《东京推理文豪》 推理小说派別详解 推理小说术语一次性大解答。 本格派:推理小说原本的模样,注重诡计。 本格为曰本专属名词,本意是正宗的,类似於正宗的麻婆豆腐。 欧美代表作品为爱伦坡《莫格街谋杀案》。柯南道尔《福尔摩斯探案集》。阿加莎《侦探波洛系列》。奎因《国名系列》。卡尔《菲尔博士系列》。 曰本代表作品为江户川乱步《两分铜幣》。横沟正史《狱门岛》。高木彬光《人偶为何被杀》。鯰川哲也《黑色皮箱》。土屋隆夫《影子的告发》。岛田庄司《占星术杀人魔法》。 社会派:脱离浪漫主义风格,崇尚写实,有文学的倾向,轻诡计,重动机,注重发掘犯罪的社会原因。 代表作品:松本清张《点与线》。森村诚一《证明三部曲》。西村寿行《君啊,请涉过愤怒之河》。逢坂刚《百舌吶喊的夜晚》。高村薰《马克斯之山》。宫部美雪《理由》。东野圭吾《白夜行》。凑佳苗《告白》。 变格派:以猎奇,血腥,惊悚,恐怖,令人感到生理不適为主题的推理小说。 代表作品:小酒井不木《恋爱曲线》。江户川乱步《人间椅子》。梦野久作《脑髓地狱》。平山梦明《他人事》。我孙子武丸《杀戮之病》。飞鸟部胜则《墮天使拷问刑》。乙一《zoo》。道尾秀介《向日葵不开的夏天》。早坂吝《彩虹牙刷》。 新本格派:也被称为第三波本格派,放弃现实,主打夸张谜面,惊天诡计。 新本格从1987年开始,綾辻行人发行《十角馆事件》为起点,其后的大部分推理小说都可以算作新本格。 由於分支复杂,且很多作品变成了多派別融合,所以新本格后,派別进行了再一次细分。 诡计流:以“密室之王迪克森·卡尔”为代表,注重诡计,利用核心诡计来征服读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欧美代表作品:卡尔《菲尔博士系列》。 曰本推理中,比较出色的诡计流代表作品:三津田信三《首无作祟之物》。西泽保彦《解体诸因》。森博嗣《全部成为f》。贵志佑介《玻璃之锤》。加贺美雅之《双月城惨案》。 逻辑流:承袭埃勒里·奎因的创作风格,通过严密的逻辑推演,得到最终的真相。 欧美代表作品:奎因《x的悲剧》。 曰本代表作品:青崎有吾《体育馆之谜》。纸城境介《你的解密由我作答》。有栖川有棲《双头恶魔》。麻耶雄嵩《夏与冬的奏鸣曲》。 伏线流:在书中埋下大量的伏线,之后利用伏线回收的方式推理。 代表作品:泡坂妻夫《十一张牌》,《亚爱一郎系列》。白井智之《无人逝去》,《象头》。 硬汉派:反传统侦探的流派,主要以描写艰苦的环境和打斗的场面来作为故事主体。 欧美代表作:达希尔《马尔他黑鹰》。钱德勒《漫长的告別》,康奈利《混泥土里的金髮女郎》。奈斯博《雪人》。迪佛《冷月》。 曰本代表作:高村薰《马克斯之山》。大泽在昌《新宿鮫》。逢坂刚《百舌吶喊的夜晚》。藤原伊织《恐怖分子的阳伞》。驰星周《不夜城》。 建筑推理:由岛田庄司《斜屋犯罪》开创的新本格类型推理,主打奇怪的建筑结构。 代表作:岛田庄司《斜屋犯罪》。广义上还包括:綾辻行人《馆系列》。二阶堂黎人《恐怖的人狼城》。北山猛邦《弹丸论破雾切》。 日常推理:以北村薰发表的《空中飞马》创立的新流派,不以杀人案为核心,主打对日常生活的出现的不合理,来破解谜团。 代表作:北村薰《春樱亭圆紫系列》,《別姬小姐系列》。米泽穗信《冰菓系列》。七河迦南《照耀七星之海》。竹若七海《我的日常推理》。 设定系以及sf推理:设定系构建了一个不同现实世界的新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有固定规则,推理需要根据设定而进行,所以被称作设定系,比如死了之后会復活,游戏世界,科幻世界,奇幻世界,童话世界。 代表作:山口雅也《活尸之死》。西泽保彦《死了七次的男人》。白井智之《东京结合人间》。方丈贵惠《名侦探甜美的死去》。今村昌弘《尸人庄系列》。阿津川辰海《星咏师的记忆》。 多重解答:故事核心以多重反转为主体,每一次都会有巨大的反转。 代表作:麻耶雄嵩《独眼少女》,《有翼之暗》。白井智之《晚安,人面疮》。《名侦探的牺牲》。三津田信三《首无作祟之物》。井上真偽《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 baka推理:又叫笨格推理,喜剧推理,幽默推理,主打轻鬆愉快,令人大跌眼镜的推理小说。 代表作:苏部健一《六枚炸猪排》。天藤真《大诱拐》。霞流一《斩首六地藏》。赤川次郎《三色猫系列》。东川篤哉《推理要在晚餐后》。 敘诡:文中包含敘述性诡计,已达到矇骗读者的地步,类似於侦探想要抓的“人”,实际上是一条狗。 代表作浦贺和宏《德尔塔的悲剧》。中西智明《消失》。殊能將之《剪刀男》。道尾秀介《向日葵不开的夏天》。秋吉理香子《圣母》。 歷史推理:以歷史为原型讲述推理故事。 代表作:陈舜臣《青玉狮子香炉》,米泽穗信《黑牢城》。井泽元彦《猿丸幻视行》。 民俗·妖怪推理:以妖怪或者是民俗故事为主的推理故事。 代表作品:京极夏彦《百鬼夜行系列》。三津田信三《刀城言耶系列》。阿泉来堂《那那木悠志郎系列》。 法庭推理就是以法律法庭作为推理,这部分我看的少,就不多说了。 代表作:卡尔《犹大之窗》。康奈利《黄铜判决》。中山七里《御子柴系列》。 旅情推理:发生在旅游路上(大部分是火车)有大量风景的推理小说: 代表作:西村京太郎《终点站谋杀案》。內田康夫:《名侦探浅见光彦系列》。 最后就是崩坏流了。 简单来说就是结局崩坏了,比如全世界都在死人,最后发现这些人全部都是自杀,又或者是凶手是侦探,凶手是正在看这本书的人。 代表作清凉院流水《密室物语系列》。舞城王太郎《迪斯科侦探星期三》。积木镜介《歪曲创世纪》。乾胡桃《j的神话》。麻耶雄嵩《夏与冬的奏鸣曲》。 第一章 清张魔咒 1980年(昭和55年)一月二日,夜。 东京文京区,音羽町的一间咖啡厅內。 舞城镜介穿著有些不合身的西装,比约定好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就在此等候。 虽然窗外人山人海,许多男女穿著和服,手上拿著烟花爆竹在街上欢庆新年。 但如此美好的光景却让舞城镜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窗外的景象被水雾结成的冰霜渐渐模糊。 这一刻,舞城镜介总算是理解,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一名生活在2023年末的推理小说家。 原名叫什么对於现在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重点在於当时的自己,正伏案书写一篇,有关於欧美和曰系推理小说史的书籍。 但不幸的事发生了。 由於需要查找大量的歷史资料,舞城镜介已经整整一个月黑白顛倒,作息紊乱,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觉胸口一痛,眼前一黑。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1979年末的曰本东京!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里的东京还是平行世界。 只不过这个世界和原本世界的歷史进程,文化风俗,都差不太多。 前世那些知名的推理作家,比如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也都在这个平行世界留下了璀璨的作品。 对於这种情况,刚刚穿越过来的舞城镜介並没有丝毫惊讶。 因为身为穿越者的自己,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 原身的身份,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名推理小说爱好者,同时也算是半个推理作家。 但可能是自身的天赋太差,又或者是写出来的东西不受市场欢迎,总之埋头写作了整整两年,也没有办法拿下任何一个奖项出道。 最终在重重的压力之下,让他选择了上吊,结束自己贫困潦倒的一生。 这也让舞城镜介有了穿越到这里的机会。 刚开始舞城镜介还以为前身会给自己留下些许积蓄,用以维持生活。 可惜的是这傢伙早就穷的食不果腹,仅剩的钱也只够付得起一个月的房租。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推理小说家,舞城镜介对於原身的遭遇深表同情。 但当看到原身所写下的几本作品,了解到原身的过往后…… 舞城镜介却觉得这傢伙死的一点也不冤。 因为这傢伙写的东西,全部都是无病呻吟的“社会派推理”,说是一堆废纸也毫不为过。 此时的东京,正处於泡沫经济前夕,经济高速发展的重要时代。 由於这个时代还没有经歷过科技大爆炸的衝击。 砖头模样的便携手机对於普通人来说还是稀罕物品,最好的电视也只有480p的解析度。 所以书籍,报纸,漫画,就是这个时代最热门的娱乐读物。 漫画,报纸,舞城镜介前世看的少,对这方面了解的並不多。 但是身为后世的推理小说家,以及忠实的曰系推理粉丝,有著上万本阅读量的舞城镜介却明白,在1979年的曰本,最有热度的读物当属推理小说! 此时正是曰系推理文坛三大高峰之一的松本清张,统治推理文坛的时刻。 松本清张通过《点与线》这部作品,用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冷静的推理分析,描述了当代政界和財界之间的勾结与欺诈,揭露了社会和时代的顽疾。 也正因为《点与线》的问世,松本清张仅凭一人之力,就横扫了以江户川乱步为代表的“变格推理”以及横沟正史为代表的“本格推理”。 让推理文坛的倾向全部转向了“社会派推理”! 松本清张也被冠上了“社会派推理小说之父”的头衔! 而就是这一重要转变,整整横跨了三十年无人出其右,使得后世將这段轰轰烈烈的歷史称之为“清张魔咒”! 原身所写的推理小说,便是“社会派推理”小说。 对於原本就是推理小说家的舞城镜介来说,这傢伙写的东西,要诡计没诡计,要逻辑没逻辑,更没有任何能够引起共鸣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而毫无营养和价值。 別说是在推理最盛行,大师最多的昭和时代了,就算是放在后世,写这种水平的推理小说,最终也只有饿死的结局。 不过,这对於原本就是推理小说家的舞城镜介来说,却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一名推理小说家,而且是重度的曰系推理爱好者,推理小说阅读量最少在万本以上。 所以无论是本格,变格,逻辑流,诡计流,妖怪推理,日常推理,设定系,多重解答,baka推理,甚至是反推理……只要是和推理相关的小说,自己都能够倒背如流! 即便这个时代依旧有推理五人男,文坛三大高峰,但是这並不妨碍舞城镜介。 因为自己完全可以使用强大的记忆力,利用后世的经典推理名作,在“清张魔咒”的时代里,开闢出一条全新的赛道! 从而成为名副其实的推理之神! 舞城镜介信心百倍的,將自己前世最喜欢,也同样是最伟大,能够改变推理界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花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手写了出来。 但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歷史上短短的几行字,居然包含著那么多的血泪史! 自己手握著能够改变推理界格局,击破困扰著推理界三十年“清张魔咒”的无上神作,却根本没有渠道发表! 想像中的被编辑赏识,迅速以作家身份出版,一个月加印10次,累计印刷40次,卖出100万册的幻想很快就被现实击垮。 因为此时的东京已经有了独属於自己的推理圈。 自己一个新人一无名气,二无背景,几乎没有任何渠道让自己的书曝光出去。 最终经过舞城镜介的多方打探后才发现,想要在这个时代,將自己的书呈现到读者的眼前,只有三条路可选。 第一条路,就是参加京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利用京都大学內的社团刊物《苍鸦城》出道。 但可惜的是,舞城镜介的原身,只是三流大学的学生,根本没资格联络到京都大学《苍鸦城》社刊的人脉,想要在其上刊登小说,更是难於登天。 第二条路,则是参加推理小说评论家,岛琦博先生创办的《幻影城》杂誌出道。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舞城镜介还没把稿子寄出去,就听闻岛琦博先生已经离开曰本返回宝岛进行文化推广,《幻影城》杂誌也隨之废刊了。 最后,只剩下难度最高,也是仅剩的唯一一条路,那就是拿下曰本的推理小说大奖! 因为在此时的曰本,想要成为推理作家,除了上述的两种特殊情况之外外。 只有拿下重要的奖项,从一眾推理作家中廝杀而出,才能成为作家出道,才能获得出版的机会! 此时的曰本,还没有后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奖项。 专攻推理小说的奖项,只有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以及江户川乱步赏。 这两项重要的推理小说大奖,都和江户川乱步先生有著关联。 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前身,是以江户川乱步为中心,成立於1947年的“侦探作家俱乐部”,1963年正式更名为“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由光文社负责选拔。 江户川乱步赏,则是为了纪念江户川乱步六十岁寿辰设立的,由讲谈社负责选拔。 虽然听起来分得特別详细,但实际上无论是光文社还是讲谈社,全部都是音羽集团旗下的出版社。 舞城镜介在新年这一天来到东京文京区,音羽町,就是约见了光文社的责任编辑。 自己没有那么贪心,想要妄想成为双冠王,自己只想要够拿下了其中一个奖项,就能够顺利的在东京打响第一枪! 虽然这听起来很容易,但实际上…… 在此之前,舞城镜介已经约见了整整七位编辑。 这些编辑见到舞城镜介年龄不大,更没有引荐人,写的东西还是偏向“本格推理”的书,大多象徵性的翻看个几页,便將书稿合上了。 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直白,稿子与市场环境不符,没有资格参加推理奖项的评选。 舞城镜介回想著之前拒绝过自己的编辑。 心里也明白他们的苦衷,小说的世界是残酷的,只要和市场不符,就卖不出钱,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舞城镜介当然也可以利用自己强大的记忆,写一本“社会派推理”,让编辑刮目相看。 但无论是恋爱还是工作,人生的顺序都至关重要。 作为作家出道的第一部作品,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果在“社会派推理”横行这个节骨眼上,自己靠著“社会派推理”出道,那么无论以后自己写什么,都会被冠上社会派推理作家的头衔。 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松本清张的阴影之下? 无论日后的自己,有著多么辉煌的成就。 但凡提及自己的名字,就总是要和“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放在一起? 舞城镜介这个想法,若是被其他的推理作家知道,怕是会被骂成狂傲之辈! 毕竟,能够和松本清张相提並论,是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舞城镜介身为穿越者,背后有著后世所有推理名作的支持。 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和松本清张相提並论。 这对於舞城镜介来说,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第二章 本格不死 “叮——” 咖啡厅门前的风铃响动。 一位穿著风衣,带著皮手套,手上拎著公文包,一副高低眉表情的男子走进了咖啡厅。 男子四下望了望,发现咖啡厅內除了员工外,只有一名年近四十岁的男人,以及一名气质沉稳的青年。 结合电话里面投稿者年轻的声音,男子想也没想就坐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你好,是舞城先生对吧?” “我是光文社文艺图书第一出版部的责任编辑,松浦训。” “请把你的稿子给我。” 松浦训將皮手套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吸了吸鼻子,朝舞城镜介招了招手。 虽然松浦训的言语和举止都算不上失礼,但高低眉的表情和急躁的態度,就像是舞城镜介欠了他几千万円一样。 舞城镜介当然很清楚,元旦放假这种时间要求约见编辑,有些不合时宜。 但自己的房租马上就要到期了。 如果再不能將手上的稿子投出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房东撵出去被活活冻死! 所以,別说是过年了,就算是“小男孩”降临到了东京。 只要自己没被瞬间炸死,就还是要努力的投稿,成为作家出道! “松浦先生,这是我的作品,名为《占星术杀人魔法》。” 舞城镜介將早就准备好的手稿,放在了松浦训的手上: “本书主要讲述四十年前,画家梅泽平吉在密室中被杀,他留下了一篇手记,手记中他想要利用占星术,从六名少女的身体上,割下完美的部分,即头,胸,腹,腰,大腿和小腿,组合成完美女神『阿索德』的故事……” 舞城镜介的介绍语还没说完,就见到松浦训接过了手稿,竖起了食指,放在了嘴前不耐烦道: “嘘,別说话。” 舞城镜自然清楚松浦训的意思,便微微頷首,希望对方能够静下心来阅读自己的作品。 只是可惜,松浦训接过稿子以后,和之前的那些编辑一样,只是隨意的翻看了几页稿纸,就露出了兴致缺缺的表情,缓缓的合上了书稿: “嘖——搞了半天,原来是本格推理啊?” “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参赛的必要。” 松浦训不耐烦的用食指敲击著舞城镜介的书稿,皱起眉头: 舞城先生,请別怪我说话难听。” “你既然选择要成为推理作家,那么你应该清楚,现在是由松本清张老师引领的社会派推理天下。” “虽然每年的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会有许多人投稿,但你要知道,我们编辑还有评委老师的精力十分有限。” 松浦训將书稿推回给了舞城镜介,摇了摇头: “恕我直言,纯粹的本格推理已经完全被时代所拋弃了,没有必要让这种书,浪费我们编辑和评委老师的时间。” 松浦训说完话,伸出手想要抓起皮手套准备离开。 却不想,手还没接触到皮手套,就被舞城镜介用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松浦训看著被舞城镜介按住的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舞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舞城镜介强压住心中怒火,望向坐在面前的松浦训: “松浦先生,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只是粗略的翻看了几页稿纸,为什么就全盘否定我整本书的价值?” 松浦训听到舞城镜介的话,高低眉变得更重了: “一本推理小说,最重要的就是类型。” “在社会派推理横行的时刻,你选择了本格推理,就等於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最黑的路。” “只翻看几页就否定你的书?” “我要是知道你写的是本格推理,我都不会过来。” “因为本格早已死去,即便是本格大宗师横沟正史老师,都被松本清张老师的社会派推理压的封了笔!你再强?还能强的过横沟正史老师不成?” 舞城镜介听到松浦训的话,完全没想到这个时代的本格推理,竟如此的艰难,但即便再难,自己也绝不能服软! 舞城镜介並不是坚定的本格主义者,在合適的时机面前,也会选择其他的派系。 但现在的自己,只有走本格推理的路才能击碎“清张魔咒”! 在推理小说这个领域,开闢出一条全新的赛道! 不然的话,自己最终只会变成推理史中,那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松浦先生,请你收回刚刚的话。” “本格推理是推理小说中最重要的基石,是绝对不会被时代拋弃,也绝对不死的存在,它还有很多潜力等待挖掘!” “只要你认真的看完我的稿子,你就会明白,社会派已经到了退场的时刻,最適合推理小说的,还是名侦探,血腥的惨案,不可能犯罪,和石破惊天的诡计!” 松浦训身为光文社的责任编辑,对於被拒稿者的异常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听到舞城镜介如此慷慨激扬的话。 自然而然的以为,舞城镜介就是极端的本格爱好者。 想到这些,松浦训用力的將手从舞城镜介的手下抽了出来,揉了揉手腕,冷哼了一声: “呵~我刚刚解释的还不清楚吗?” “不符合市场的书,就是垃圾。” “在社会派推理如此火热的氛围之下,非要钻牛角尖写什么没人看的本格推理,这就已经说明,你不適合靠写书为生了。” 松浦训从怀里摸出了香菸,叼在嘴上点燃,看著面前的舞城镜介笑道: “说句难听的,这不就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才喜欢做的事?” “总想著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能够逆市场而行,击败推理界的前辈,开闢出一条全新的赛道。” “或者嚷嚷著什么『恢復本格推理荣光』。” “实际上呢?这不过是虚荣心作祟,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说真的,你这种人!我这些年见得太多了!” “除了心比天高,就是命比纸薄,脆弱的不堪一击!” “到最后要不然就是梦想破灭去当社畜,要不然就是改变风格去写社会派,或者执拗的一路走到黑被活活饿死。” 松浦训看著舞城镜介无奈的摇了摇头,抓起桌上的皮手套戴在了手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小子,看在你这傢伙文风不错,送你几句忠告。” “趁还没被饿死,趁早改变风格吧?” “还是那句话,本格推理已经彻底死绝了,別再对它抱有任何希望。” “別说是什么横沟正史老师了,就算是大洋彼岸的爱伦坡,始祖坡老师活过来,也改变不了曰本推理这个大环境。” “说什么本格推理不会被时代拋弃?” “从二十多年前就有人说过这种话了,可到现在呢?” “还不是社会派的天下?” 松浦训站起身,抓起了公文包: “舞城先生,你要是想在这条路上不被饿死,那就只有一条路!” “追隨松本清张老师,森村诚一老师这些社会派巨擘的脚步才行。” “因为现在所有编辑心里都有著一条潜规则。” “写本格推理的傢伙,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评选!” 舞城镜介听到松浦训的话有些哑然,完全没想到自己手握著能够改变推理史的神作,却得到了如此评价! 深吸了一口气,舞城镜介抓起了手稿站起身,看向松浦训坚决的说道: “松浦先生,谢谢你的建议,但我並不会因此而改变我的风格。” “因为我相信,只要推理小说这一题材还在,本格推理就不会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本格推理如此鄙夷?” “但我要告诉你!” “我迟早会让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火遍整个东京,整个曰本,乃至整个世界!” 松浦训听到舞城镜介的豪言壮语,不由的愣了一下,就连嘴上叼著的香菸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不过,很快松浦训就变回了高低眉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手: “好好好,很有骨气!” “我期待著未来的某一天,会在推理奖的获奖名单上。看到你舞城镜介的名字,而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你被饿死的消息。” “叮——” 咖啡厅门前的风铃再次响起。 清脆的声响將舞城镜介拉回了现实,松浦训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咖啡厅。 舞城镜介像是吐出了身体里最后的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默默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其內记录著自己收集到的编辑电话。 隨即,在光文社松浦训的名字上画上了x。 至此,光文社接受投稿的所有编辑,舞城镜介都已经见过面了。 想要参加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对於舞城镜介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幣,舞城镜介打算去门外的电话亭,给讲谈社的编辑打电话。 但还没等站起身,坐在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却端著咖啡杯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舞城先生对吧?” “我刚刚一直坐在旁边,听到你的话,感觉你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年轻人。” “所以,能否把你的稿子给我看一下?” 第三章 不可思议的完美犯罪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长得慈眉善目,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酒气,一脸渴望的看著舞城镜介手中的稿子。 这让舞城镜介脸上不由露出防备的表情。 因为自己完全不明白对方有何用意。 倒不是舞城镜介不愿分享,只因为推理小说这种类型小说,说到底算是“点子文学”的一种。 尤其是本格推理小说这个派系,更是整本书全部都围绕著核心诡计而服务。 现在自己的书还没有发表,如果让其他人看过后將核心诡计抄走。 那么自己这本书就彻底的成为了废纸一堆! 中年男子见到舞城镜介的脸上露出防备和抗拒,自然清楚对方的顾虑。 想到这些,中年男子脸上朝舞城镜介和善的笑了笑。 当即从西装內侧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舞城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还请收下。” 舞城镜介见到对方以双手奉上名片,立刻客气的接过了名片: “这位先生,失礼了,我暂时还没有名片。” 中年男子一脸和善的摇了摇头: “没有关係的。” 舞城镜介接过了名片,朝其上看去,发现白色的名片上十分简洁。 只有名字,公司,电话,以及职位。 但当舞城镜介细看之下,这才发现,面前这位慈眉善目的大叔居然大有来头! 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副主编,宇山日出臣! 对於这位编辑,熟读日系推理万部以上的舞城镜介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綾辻行人,麻耶雄嵩,有栖川有棲,法月纶太郎,清凉院流水,森博嗣,舞城王太郎,西泽保彦,西尾维新……这些日后闪耀在推理文坛的群星,全部都是被宇山日出臣这位编辑所挖掘提拔出来的! 舞城镜介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遇见宇山日出臣! 要知道宇山日出臣可是副主编,並不是隨便就可以约见的责任编辑。 这对舞城镜介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虽然心里的激动之情难以言喻,但舞城镜介却並没有喜形於色,只是平静的將手稿放在了宇山日出臣的面前,开口说道: “宇山先生,还请过目。” 宇山日出臣看著面前的手稿,並没有直接翻开。 反倒先是从包里掏出了一沓湿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待到手上的水分挥发掉,才翻开了舞城镜介的手稿。 【在我所知范围內,这是一起最不可思议的事件。也许放眼整个世界,也很难找到能与之媲美的完美犯罪。 事件发生在昭和十一(1936)年的东京。那是一连串猎奇诡异的凶案,然而每一名登场人物都不可能犯罪,警方完全没有关於凶手的线索。 如此一来,调查自然止步不前,案子就这样搁置了四十多年。遍布全曰本的狂热分子竞相分析案情、绞尽脑汁,试图查出凶手,然而直到我在昭和五十四(1979)年春天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事件,谜题依旧未能解开。 而且,这起事件留下了详细记录,一切线索皆已公开。却依旧是这样的结果,只能说其棘手程度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舞城镜介的手稿没有辜负宇山日出臣刚刚的期待! 寥寥几笔的序幕,就已经展现出了能够吸噬灵魂的魔力! 宇山日出臣心中叫好,猛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望向了面前的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非常欣赏的神色: “舞城先生,没想到你的年龄不大,但文字却如此的老练!” “开局就敢写下如此狂气十足的序幕,声称这是放眼整个世界,都很难找到能与之媲美的完美犯罪!” “先不说这书后面的质量。” “单是这股与生俱来的狂气,就让人觉得非常有魅力!”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便低下头再次投入了故事之中,而这一低头,就完全的沉浸在了故事里,不知不觉间,就遗忘了时间的流逝…… ——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故事,要从一位名叫梅泽平吉的画家,留下的疯狂手记开始。 画家在手记一开始,就声称自己的身体被恶魔操控了。 恶魔的思想侵蚀了他的大脑,要求他创造出一名全知全能的完美女神,並为其命名“阿索德”。 为了创造出完美女神阿索德。 画家想到了西方占星术认为,人体是宇宙的投影,是其缩小的形態,因此宇宙中的万物都存在守护星。 至於该如何分辨守护星所属?占星术也给出了合理的解答。 白羊座的人,头会获得强化,巨蟹座会强化胸,处子座会强化腹部,天蝎座会强化腰部,射手座强化大腿,水瓶座强化小腿! 所以,按照占星术的办法。 只要杀掉六名与上述星座对应的少女,让他们吞下相应的炼金材料,再將她们拥有守护星的部位割下来拼在一起,就能製作出完美女神阿索德! 毕竟,正常人只会有一个守护星,而按照占星术製作而成的“完美女神阿索德”则会有六个守护星! 恰巧,画家有四个女儿,还有两名侄女,她们的血型一样,且正好和这些星座完美对应! 於是一个邪恶的计划,也就应运而生了! 手记里记录的疯狂內容,已经是距今四十多年前的事。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本疯狂手记中记录的案件,確確实实的发生了! 画家的四名女儿和两名侄女,在四十多年前的一天突然消失! 等到她们尸体相继被发现在,遍布曰本的六座矿山中时,却发现六具尸体全部都被残忍分尸! 每具尸体都和画家手记中记录的一样,缺少了拥有守护星的部分,就像是画家真的付出行动一般! 身为故事中的主角,占星师御手洗洁和他的朋友石冈和己,不经意间提到了这桩四十年前未破的惊天奇案。 结果令人惊讶的是,真实发生的案件和手记中记载的出入极大。 在六名少女死掉之前,写出手记的画家,居然先一步死在了自己的画室之中! 但画家的手记没人看过,是谁在利用手记杀人? 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四十年前血案的真相究竟为何? 第四章 前所未有的天上谜面 在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故事中。 身为占星师的御手洗洁和好友兼助手的石冈和己,一边翻阅著本手记,一边感慨手记中的內容完全就是恶魔的想法。 同时也对案件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二人通过各种方面的搜寻,最终收集到了如下线索(人物关係图)以及发现尸体的顺序。 第一名死者於1936年4月15日被发现,为画家的次女知子。 水瓶座的知子缺失了小腿,在口中发现了氧化铅,被拋尸在细仓矿山,尸体上只有浅浅的一层土。 第二名死者於1936年5月4日被发现,为画家的三女秋子。 天蝎座的秋子缺失了腰部,被发现的时候只有上半身和两条腿,在口中发现了氧化铁,被拋尸在釜石矿山,尸体被埋了五十厘米。 第三名死者於1936年5月7日被发现,为画家和前妻的女儿时子。 牡羊座的时子没了头部,脖子的断面被涂满了红壳,被拋尸在群马矿山,尸体被掩埋了七十厘米,根据时子生前练习过芭蕾舞能够推测出尸体属於时子。 第四名死者於1936年10月2日被发现,为画家的四女雪子。 巨蟹座的雪子缺失了胸连带著手臂,尸体只有头部和腹部以下的部位,在其口中发现了硝酸银,被拋尸在小坂矿山,尸体被掩埋了一百零五厘米。 第五名死者於1936年12月28日被发现,为画家的二侄女信代。 射手座的信代缺失了大腿,尸体只有上半身和小腿的部分,在口中发现了锡,被拋尸在生野矿山,尸体被掩埋了一百四十厘米。 最后就是画家的大侄女礼子,等到发现礼子尸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也就是1937年的2月10日。 处子座的礼子缺失了腹部,尸体只有上半身和腹部以下的部位,在其口中发现了水银,被拋尸在大和矿山,尸体被掩埋了一百五十厘米。 简单来说,六具尸体发现的时间相差近十个月,大致分为两组,一组为知子,秋子,时子的浅埋组,一组为雪子,礼子,信代的深埋组! 经过了警方提供的线索得知,六名死者全部死於砒霜中毒。 死后都被割去了拥有守护星的身体部位(图)。 剩余尸体部分被拋弃在曰本的六座矿山之中,尸体上不光被涂抹或者是吞咽了炼金材料,更因为发现尸体的时间不同,所以有不同程度的腐烂! 这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案件,让御手洗洁十分的诧异。 更令人感到古怪的是,在六位少女死亡前的一个多月前,也就是1936年2月25到26日,画家梅泽平吉已经先一步惨死在画室之中。 画室內的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铁栏杆,活人绝对无法出入,而且画室內不存在暗门,厕所也走不通。 大门不仅牢固,还安装了门閂,从其內关闭。 除此之外,当天东京下了一场三十年不遇的大雪,每位来访者都会留下足跡,因此构成了双重密室。 但,画室的雪地外只有与画家足跡相似的两道足跡,完全没有凶手的足跡,这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图) 隨后便是画家已经出嫁的长女一枝,她在距离画家死后近一个月的1936年的3月23日,在自己的房间中被杀掉后侵犯! 杀死一枝的凶器,是一枝家中摆放著的一只厚重玻璃花瓶,其上有著一枝的血跡,根据警方给出的线索。 一枝是在梳妆檯化妆的时候,因为背对著凶手,被玻璃花瓶猛击后脑而死! 由於整个案件布局十分庞大,线索繁多,异常复杂且扑朔扑朔迷离。 当真如舞城镜介开局写下的序幕所言,这是一起放眼整个世界,都前所未有的杀人事件! 宇山日出臣看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十分震惊的神色。 下意识的举起了身边的咖啡杯猛喝了一大口,酒味瞬间瀰漫了开来。 舞城镜介坐在对面,见宇山日出臣才看到了手稿的一半,却停了下来,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宇山先生,您是对这篇故事的谜面感到不满意吗?” 宇山日出臣抬起头,用有些充血的眼睛凝视著舞城镜介好一会,隨即豪迈的大笑了起来: “不!舞城先生,我不是对谜面不满意,相反,我是觉得你这个谜面写的太好了!” “复杂且难以看穿的宏大布局,紧密安排的三起不可能杀人事件。” “尤其是你利用占星术这个点子,设计出了想要杀害六名少女,取下她们拥有守护星的身体部分,组成完美女神阿索德的设计,实在是太过巧妙!” “我……我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你如此大胆的设计!” 宇山日出臣再次举起咖啡杯,猛喝了一口: “虽然这是一起可怕的杀人事件,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感嘆,这种杀人手法设置的实在是太华丽了!” “虽然书才看了一半,但如果让我为这本书的谜面写一句评语。” “那么也就只有『前所未有的惊天谜面』才能配得上这本书!”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夸讚,提著的那颗心缓缓的放了下来。 却不想宇山日出臣夸讚后,脸上却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色: “只是我有些担心……”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反问道: “宇山先生,您在担心什么?” 宇山日出臣用手抓了抓下巴,脸上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色: “舞城先生,说真的,你这本书的谜面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可谓称得上是『天上谜面』!” “但写推理小说嘛,最忌讳的一点,就是用力过猛。” “一旦出现用力过猛,就会出现適得其反的情况。” 宇山日出臣眼中露出既欣赏又担忧的神色,轻抚著手稿: “我很担心舞城先生你只有能创造出『天上谜面』的想像力。” “却没有做出『天上解答』的硬实力……” “如果你的解答不能够让人满意信服,就会出现头重脚轻的情况,也就是所谓的预期太高,越是期待,越是失望。” “就算你能够入围江户川乱步赏,也很难拿下大赏。” “退一步来说,即便同期的对手都很弱,让你侥倖贏得出版机会,也只会成为推理界一颗快速坠落的流星,无法成为最闪耀的那一颗!” 宇山日出臣看著书稿,表情十分为难: “我很担心……很担心接下来的故事会不尽如人意。” “毕竟,这算是我从业十五年迄今为止,或者说是纵观整个推理史,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强谜面,且没有之一!” 第五章 无与伦比的杀人魔法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算是明白了这位副主编的担忧。 毕竟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谜面確实强大到令人震惊的程度,有这种顾虑也算是情理之中。 “宇山先生,请您不必为解答所担忧,我对自己这本书十分有信心。” “绝对不会出现你口中所谓的,天上谜面,地沟解答!”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將手用湿巾擦拭乾净,重新捧起手稿,又一次进入故事之中…… 占星师御手洗洁与好友石冈和己,了解到四十年前命案的细节后。 非但没有找到破解案件的方法,反而让案件变的更加扑朔迷离! 六名少女的死因都是砒霜中毒而死,被分割后的尸体上也都发现了与星座相关的金属。 那么理所当然,会使用这种方式杀人的凶手,只能是写出疯狂手记的画家梅泽平吉。 可画家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死在了密室之中。 所以?究竟是谁在利用手记杀人? 杀害画家的人是谁?杀害画家长女一枝的人又是谁? 画家和长女一枝的死,会和占星术杀人事件中惨死的六名少女有关吗? 如果真凶另有其人,凶手为什么要按照画家的手记杀人? 既然手记是犯罪证据的一环,凶手杀人后为什么还要留下手记被警方发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掩埋六具尸体的深度,以及掩埋尸体的位置究竟有著怎样的线索? 六具尸体被拋尸在曰本不同地区的六个矿场之中,最远距离达到900公里之远。(图) 在1936年那个汽车並不普及的情况之下,凶手究竟是如何將六具尸体拋尸到六座矿山之中的? 案件的问题再一次的被拔高。 就在御手洗洁与石冈和己陷入费解之际。 一位名叫饭田美沙子的女人,带著一封父亲的遗书找到了御手洗洁。 而就是这封遗书,成为了解开占星术杀人魔法事件中的那柄钥匙! 打开了整个案件中最重要的一环! 饭田美沙子带来的遗书,实际上就是一封悔悟书。 悔悟书中主要讲述了饭田美沙子的父亲竹越文次郎,在1936年担任警务工作成为了小组长。 在下班的途中,恰巧在车站遇见了一名蹲在地上腹痛的女人。 竹越文次郎出於好心,搀扶著女人回了家,但却不想女人竟央求竹越文次郎在房间中陪伴。 竹越文次郎当时可能是被恶魔扰乱了心智。 在得知对方是已婚的未亡人后,竟不明不白的同女人发生了关係。 事后,女人叫其不必操心善后之事,只说她只是一时寂寞,请竹越文次郎从此將她遗忘,並保证绝不对外人提起这件事。 竹越文次郎做了亏心事,狼狈的逃回了家中,不想第二天却看到了昨日和自己发生关係的女人,惨死在家中的新闻。 死者正是画家梅泽平吉的长女一枝! 竹越文次郎越想越是心慌,更是为了摆脱杀人的嫌疑,利用自己的权利干预了案件的调查,最终使得一枝的死,变成了一桩悬案。 就在竹越文次郎侥倖摆脱嫌疑后,家里却突然多出了一封匿名信件。 信件要求竹越文次郎亲启,且阅后即焚。 其內大体的內容为,一个名为“雉机关”的特殊组织,掌握了竹越文次郎杀害一枝的证据。 以此来要挟竹越文次郎秘密处理掉六名女性的尸体。 因为是秘密的任务,所以要求竹越文次郎不许使用警车,需要自备车辆。 信件內的信息十分详细,更是写明了每具尸体身上的服装与被切除部位,明確规定了每一具尸体的遗弃地点和遗弃顺序,还有埋藏的深度还有限定的时间。 犯了一个错,就要用另一个错误来擬补。 竹越文次郎虽然没有杀害一枝,但却担心自己和一枝的死扯上关係。 只能借了车,请了长假按照信上的指示,將六具尸体分別埋藏在了六座矿山之中。 整整十几天的时间,竹越文次郎才將所有的尸体,按照信上的指示埋藏好。 而隨著自己埋藏的尸体,陆续被警署发现。 占星术杀人事件,也连同著画家梅泽平吉的手记,一同曝光了出来! 看到梅泽平吉的疯狂手记,竹越文次郎这才渐渐的意识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雉机关”! 这一切,只是一桩可怕且残忍的谋杀案! 自己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占星术杀人事件中的一环,运送尸体的帮凶! 对此他痛苦不已,但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完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一枝死亡的真正原因! 御手洗洁与好友石冈和己读懂了竹越文次郎的遗书,算是解开了凶手如何將尸体埋藏在六座矿山中的手法。 但其他的问题,却依旧困扰著石冈和己。 而就在石冈和己对案件感到一头雾水之际。 御手洗洁却声称已经看穿了案件的真相,更是夸下海口,在一周之內就能解开,占星术杀人事件这桩尘封四十多年案件的真相!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內,石冈和己拼了命的调查线索,將所有案件相关的人员都调查了个遍。 御手洗洁则像是“安乐椅神探”一样坐在家中,只是偶尔外出。 就在石冈和己感觉案件的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 御手洗洁竟叫来了所有和案件相关的人,直接开始了推理! 第一个要解答的,就是画家梅泽平吉的死亡之谜! 画家之所以会死在反锁的画室之中,是因为凶手利用细线拉动门閂,从外將画室反锁,使其变成密室。 至於雪地上为何没有发现凶手的足跡? 则是因为凶手先踮著脚尖走进密室,然后穿著画家的鞋,利用积雪將踮著脚走过的痕跡填满,再利用画家的鞋將足跡覆盖,以此来达到没有凶手足跡的效果! 垫脚走路,加上足跡较小,只要略微联想,就能猜到凶手是女性的可能! 接下来是第二起案件,也就是画家长女一枝的死亡之谜。 这个案件並不难解答。 甚至可以用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说明一切。 一枝既然会当著凶手的面,在梳妆檯前化妆,毫无防备,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是一枝的熟人!且与她的关係十分密切! 结合竹越文次郎的遗书,以及杀害画家的凶手是女性的可能,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当年与竹越文次郎发生关係的人,並不是真正的一枝,而是凶手! 凶手偽装成一枝诱骗竹越文次郎和自己发生关係,將一枝的死嫁祸给竹越文次郎。 然后再以此要挟竹越文次郎,让其帮助自己,將尸体运送到岛国的六个矿山之中! 而真正的一枝实际上早就被凶手杀害,就藏在竹越文次郎和凶手发生关係的隔壁的房间之中! 两起案件结合在一起,那么就不难推测出凶手的特徵。 凶手是女性,年龄不大(能偽装成一枝),且与一枝,画家关係密切(能够隨意的出入二人的房间)。 纵观整个案件的所有相关人员,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六名已经被分尸的少女! 第六章 庞大布局的冰山一角 宇山日出臣看著手上仅剩的十几页的稿纸。 脸上顿时露出了费解神色望向舞城镜介: “舞城先生!凶手在六名死者之中?” “这……这是我看错了?还是你的笔误?” 宇山日出臣脸上露出困惑神色,將稿子放到舞城镜介的面前,用手指著稿子发出疑问。 舞城镜介朝宇山日出臣手指著的位置看去,隨即笑著摇了摇头: “宇山先生,您没看错,我也没有写错,凶手確实就在六名死者之中。” “而且,我不是在书中写过两篇读者挑战吗?” “案件的所有细节也都已经全部都写在书中,您推理出真相了吗?”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著对舞城镜介说道: “舞城先生,你今天可真算是给我开了眼,像你这样在一本书里,下两次读者挑战的,我可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目前来看,是我输了,而且输得十分彻底。” “即使你在书中多次进行暗示的情况下,我依然猜不出谜底。”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將稿子朝宇山日出臣递了过去,脸上露出了十足的自信: “既然宇山先生没有猜出谜底,那就请继续看下去吧。” “我相信,当谜底解开的那一刻,你一定会为凶手华丽的杀人手法而感到惊嘆!” 宇山日出臣虽然早就被舞城镜介写出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吸引住了,更是感嘆这是“无与伦比的杀人魔法”! 但见到舞城镜介如此自信的模样,宇山日出臣还是有些不信邪。 自己好歹是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副主编,这些年看过的稿子最少也要有几万份以上! 除非是那些本来就信息不公平的baka推理小说,但凡是纯粹的本格推理,宇山日出臣甚至不用看到读者挑战,就能將诡计猜个八九不离十!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伸手將稿子接了回来,但並没有著急看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而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记事本,用记事本上夹著的签字笔开始进行案件梳理。 看这个架势,显然是想要和舞城镜介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舞城镜介见此情景也是一副无所畏惧的神色。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推理小说,而是占星术杀人魔法! 是那本被后世评为,曰本歷代推理小说中排名前三,《卫报》评选的世界第二! 宇山日出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好一阵,但却怎么都无法猜出核心诡计。 最终只能猛灌了一口清酒,望向了坐在对面的舞城镜介: “舞城先生,在阅读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时候,我一直有个疑问?” “为什么凶手要將六具尸体分为浅埋组与深埋组?” “这是否就是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宇山先生不愧是副主编,一下子就找到了案件的重要线索!”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开心表情,反而一脸失落的望著舞城镜介: “但是呢?” 舞城镜介见宇山日出臣听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便笑著用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稿子: “但是,宇山先生,我在这本书里,布置了大量繁杂的线索,以及真假参半的敘述。” “所以,光意识到浅埋组和深埋组的问题,並不能触及核心诡计,因为这只是核心诡计中的一环,或者说是庞大诡计中的冰山一角。” 宇山日出臣无奈的转动了几下手中的笔,用手指著自己画出的(图)说道: “如果凶手真的就在六名死者之中。” “那么很显然,凶手只能是时子了吧?” “毕竟,身体能够矇混过关,但头部,也就是一个人最有特徵的脸,肯定是糊弄不过去。” “换言之,没有头部,没有脸的人,就是凶手!” “而这六具尸体之中,只有时子没有脸!” 舞城镜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让宇山日出臣有些茫然,最终只能无奈的朝舞城镜介摊开了双手: “舞城先生,我也只能猜到这里了。” “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也真的想像不出,你该如何解答时子是如何死而復生的?” “不过……提到死而復生!” 宇山日出臣挑起了眉毛,有些惊讶的望向了舞城镜介: “舞城先生!难道?时子就是所谓的完美女神阿索德吗?” “利用每个人身上缺失的身体部分,重新组合成了一个新的时子?” “就像是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那样?” 舞城镜介没有回答宇山日出臣的话,只是用之前同样的话回復道: “宇山先生,答案都在书里。” “我相信,当谜底解开的那一刻,你一定会为凶手华丽的杀人手法而感到惊嘆!” 宇山日出臣见无法从舞城镜介嘴里套出任何线索,只能再次捧起手稿,进入了故事的终章! —— 和宇山日出臣预料到的几乎一样。 御手洗洁也根据时子的尸体没有头颅,推理出凶手就是时子! 而为了能够让人理解时子是如何死而復生。 御手洗洁还提到了一桩,可以凭空变出万円钞票的犯罪案件。 简单来说就是准备20张钞票,將这20张钞票分別沿虚线切开。 虚线的位置很简单就能设置好,將钞票的长度除以21,逐张叠加计算结果,就是虚线的位置分布。 按照这个办法,20张钞票就切成了40小张(图)。 接著用第1张钞票切下来的角与第2张钞票拼接。 第2张钞票切下来的角,与3张钞票拼接,以此类推。 因为是错位拼接,所以每一次拼接后,钞票都会短大约1/21。 拼接成功后,就要使用不透明的胶带粘起来,在接口处留出一点空隙,以防发现钞票短缺被人发现。 等到所有的纸幣错位拼接成功后,就会多出来一张21號钞票。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1號和21號这两张钞票,因为这两张钞票的边缘都是有缺失的,不过只要付钱的时候將其折起来,就能矇混过关。 毕竟用胶带和纸补了破口的钞票,市面上並不少见,缺了一角也没人会多想。 依照这个办法,就会出现很神奇的一幕。 虽然有21张钞票流入到了市面上,但实际上只有20张钞票。 占星术杀人魔法事件,和这个凭空变出钞票的案件本质上来说,几乎是相同的…… 第七章 嘆为观止的惊天诡计 宇山日出臣看到了假幣案,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翻开下一页稿纸,便看到一张详细的图解(图)。 图上画的便是占星术杀人魔法中,六名少女失去的身体部分。 而下面则是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核心诡计真相。 大家一直坚信,占星术杀人魔法事件中,一共有六具少女的尸体。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也確確实实是六具少女的尸体。 但是,真正的尸体实际上只有五具! 警方在这四十年里一直抓不到凶手,究其根本原因,实际上就是被那本画家的疯狂手记给欺骗了! 因为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创造完美女神阿索德这回事。 画家的那本疯狂手记,实际上是凶手时子利用父亲的笔记偽造而的。 偽造手记的原因也並不难猜,就是要利用手记对警方进行全方面的误导! 让警方误以为疯狂的画家真的会割掉六名少女身体,来创造完美女神阿索德! 而只要警方陷入这个误导后,便会將所有发现的尸体当成同一人。 而实际上,只要跳出凶手时子的误导,不將每具尸体看做成同一人,整个案件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利用五具尸体拼接成六具尸体这个核心诡计,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虽然四十年前的dna技术不完善,这些少女的血型也都相同。 可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混淆能力再怎么强大,六具尸体齐刷刷摆埋在一起,也还是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这有可能是错位拼接得出的產物。 在这种情况之下,时子才会杀掉了一枝,勾引竹越文次郎犯错,偽装成“雉机关”让其將六具尸体分散弃至全国各地,並將六具尸体设置成了浅埋组和深埋组。 第一具被发现的是画家的次女知子。 由於知子的尸体没有被分成两段,只是小腿缺失,不存在鑑定断面之类的麻烦,能保证绝对安全。 所以便只在其身上浅浅的盖上土,让警方发现。 第二具被发现的尸体为画家的三女秋子。 秋子表面上失去了腰部,但实际上发现的尸体,却是由秋子的上半身,和信代的下半身组成的! 由於这种拼接在四十年前dna不发达的时代並不引人注目,所以秋子也只埋了五十厘米。 第三具被发现的尸体,则是画家和前妻的女儿时子,同样她也是本案的凶手。 由於她並没有尸体,她的无头尸体是借用了雪子的身体。 正常来说,时子应该让这具尸体越晚发现越好,毕竟这具尸体是用雪子的身体假冒的。 但时子担心警方发现了另外五具尸体,偏偏漏掉了这个无头的,这样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替身,到头来却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为了防止尸体腐败的太过严重,被人察觉到自己並没有死去,时子便將这具替身掩埋了七十厘米。 以上便是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浅埋组。 至於雪子,信代,礼子这些深埋组,则是需要尸体腐烂程度越高越好。 因为雪子的尸体,是由雪子的头部和礼子的下半身拼接而成。 信代的尸体,是由信代的上半身和知子的小腿拼接而成。 礼子的尸体,是用礼子的上半身和秋子的下半身拼接而成。 只要让这些尸体高度腐烂,就能够规避被人对照伤口的危险! 就这样,凶手时子利用五具尸体拼出了六具尸体,让自己成为了真正的“完美女神阿索德”完成了这桩嘆为观止的惊天诡计! 御手洗洁凭藉著超越人类的智商,最终利用自己大智近妖的推理能力,解开了这桩四十年前的悬案! 而整篇故事也前后呼应。 从开局时子偽造出的画家占星术杀人魔法手记,到中段竹越文次郎的悔悟书,最后再到年过六十的时子给御手洗洁留下的自白信。 无论是手记,悔悟书,还是自白信,在书中都有著另一个含义。 那就是遗书。 时子在遗书中,將案件原原本本全部交代了出来。 同样的,时子还依託信件,说出了策划“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动机。 这个动机对於普通人来说,会觉得有些可笑。 只是因为时子怨恨父亲对母亲的不公,且在与继母以及几位姐姐生活的过程中,被多次欺凌。 时子想要杀掉这些欺凌过自己,给自己造成伤害的人,让他们的得到应有的报应。 但是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私人,谁也不知道时子当时究竟经歷了什么痛苦。 或许,时子当年真的处於难以忍受,必须下手的痛苦处境呢? —— 宇山日出臣翻到了手稿的最后一页,愣了好一会。 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內心却早已经翻起汹涌浪潮! 因为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確实做到了如舞城镜介之前所说那样,不光有著“天上谜面”还同样有著“天上解答”! 即便舞城镜介狂妄的在书中,先后两次给读者写下了挑战书。 但宇山日出臣依然认为,如果在没有被泄底的情况下。 第一次翻看这本书的人,绝对不会猜到本书的核心诡计! 而將整本书看完后,宇山日出臣也確实为凶手华丽的杀人手法而感到惊嘆! 宇山日出臣用力的揉了揉,因为长时间阅读而变得乾涩的双眼。 抬起手腕看向手錶,发现已经不知不觉的过了的四个小时! 按照自己的阅读速度,这本书,大约在十八万到二十万左右的字数。 宇山日出臣实在是难以想像,如此嘆为观止的惊天诡计,如此结构严谨的逻辑,如此复杂宏大的布局,如此狂气十足的气质,居然会同时出现在一本书中! 自己担任编辑已经足有十五年,看过的推理小说最少要有几万本。 但这些小说大多都是有优点亦有短板。 像是舞城镜介这种几乎没有缺点的书,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要从曰本歷史推理小说中,找出能够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一较高下的书,怕是只有横沟正史的《狱门岛》以及中井英夫的《献给虚无的供物》能够与之匹敌! 第八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舞城镜介身为狂热的推理小说爱好者,更是为这个平行世界献上占星术杀人魔法的作者。 见到宇山日出臣读完了全书,一脸惊讶的愣在原地,便想要开口询问对方的想法。 岂料还没等舞城镜介张嘴,宇山日出臣便缓过神来率先开口说道: “舞城先生……不对,以后应该要改口叫你舞城老师才行!”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一脸庄重的朝著舞城镜介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正如之前那位叫做松浦训的编辑所言,现在是社会派推理火热的时代,本格推理的寒冬。” “我身为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副主编,认为他的话没有说错。” “可当我看完了你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后,却觉得本格的春天来了!” “我已经能够预料到,只要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一经发表,势必会引发本格推理的狂潮!” “因此,我不能接受这种將会引领一个新时代的书,从我宇山日出臣的手中溜走!” 宇山日出臣说著话,微微躬身,低下了头,向舞城镜介展现出了最大的诚意: “舞城老师,请你一定要將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委託於我!” “我一定会让这本『魔法之书』从江户川乱步赏中杀出重围!” 宇山日出臣的突然举动,让舞城镜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面前的宇山日出臣红著脸,浑身散发著酒气,求贤若渴的望向自己。 舞城镜介才算是明白,占星术杀人魔法已经让,宇山日出臣这位讲谈社副主编彻底折服! “宇山先生,你愿意让这本书参选江户川乱步赏?”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喝清酒喝上了头,还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 竟直接將双手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盯著舞城镜介大声的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你看不到我诚恳的態度吗?” “如果不让这本惊世骇俗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参选江户川乱步赏,怕是老天都要骂我有眼无珠!” “虽然……我不知道在社会派推理狂潮,本格推理寒冬的环境之下,占星术杀人魔法究竟能不能最终夺下江户川乱步赏……” “但我答应你,即便占星术杀人魔法没有夺得江户川乱步赏,我也会拼尽全力让这本书出版!”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种惊世神作在我的手中埋没!” “我要世人都看一看,什么叫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诡计!”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便將咖啡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隨即满是期待的望向舞城镜介,期盼著舞城镜介答应自己! 舞城镜介之前也曾猜想过,平行世界里的宇山日出臣看完占星术杀人魔法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会不会因为蝴蝶效应,同样给出拒稿的结局? 但很显然,即便跨越时空,本格推理之魂依旧不死不灭! 宇山日出臣激动的神色和期盼的目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刻的舞城镜介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更是被光文社的八名责编接连拒稿。 说句有些难为情的话,现在別说是稻草了,就是泡软了的掛麵,舞城镜介都要死死抓住,绝不鬆手! 更不用提,宇山日出臣可不是什么泡软的掛麵,更不是乾枯的稻草。 找个不恰当的比喻,宇山日出臣这位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提携出无数推理大师的编辑,就是一柄神兵利器! 不光能够帮助自己击破“清张魔咒”,还能帮助自己登上推理之神的王座!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同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表情庄重的朝宇山日出臣伸出了手: “宇山先生,日后请多指教!” 宇山日出臣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气氛烘托?又或许是遇到了人生知己? 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竟有些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舞城老师,祝我们合作愉快!” 宇山日出臣用双手紧紧握住了舞城镜介的手,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场在咖啡厅意外的会面。 不光创造出了日后的推理小说之神,还奠定了推理小说新时代的到来! —— “舞城老师,走!我今天高兴,咱们喝酒去!” 宇山日出臣和舞城镜介达成了合作,心里的激动一语难表,果断的將稿子放进了公文包里。 非要拉著舞城镜介去喝酒。 舞城镜介推脱不过,只能跟著宇山日出臣来到了一间二十四小时的营业的居酒屋。 宇山日出臣显然是老酒鬼了,进了居酒屋后,朝著居酒屋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带著舞城镜介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喜欢吃什么,你就点,我请客!” “不用你出一分钱!” 宇山日出臣將菜单递到了舞城镜介的手上,很是豪迈的说道。 舞城镜介並不知道这家居酒屋有什么好吃的,自然客气的將菜单推了回去: “宇山先生,这里我不熟,还是你由你来点吧。”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也没再推辞,朝著老板喊道: “老板,来秘制烤鸡肉十串,盐烤鸡翅四串,松阪猪肉两份,还有天妇罗定食两套,给我上双人份的,对了……还要两瓶月桂冠的清酒,要纯米大吟酿的。” 老板提著两瓶月桂冠纯米大吟酿放在了桌子上。 宇山日出臣显然是有些急不可耐,將酒瓶拧开,给舞城镜介倒了一杯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即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宇山日出臣的话也跟著多了起来: “舞城老师,现在呢,咱们不是什么合作关係,我不是编辑,你就当我是……你的书迷!” “能不能给我分享一下你的创造灵感?” “自从我读过了你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后,我就十分好奇,你究竟是受了哪本书的启发,写出了如此嘆为观止的惊天诡计?” “我从业至今已经足有十五年之久,看过的稿子少说也要有几万份,但是能够给我带来如此巨大的衝击力的本格推理,除了横沟正史的《狱门岛》之外,你还是头一个!” 稿子被编辑欣赏,顺利的参加江户川乱步赏。 舞城镜介总算在这个世界跨出了重要的一步,和宇山日出臣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从爱伦坡谈到了福尔摩斯,从福尔摩斯谈到了黄金三大家,又从黄金三大家谈到了曰本推理五人男以及社会派推理的发展,与本格的寒冬。 直到天蒙蒙亮起,宇山日出臣和舞城镜介醉的都快要站不住脚,二人才相互搀扶著离开了居酒屋…… 第九章 华生快跑 “汪汪汪——” 窗外传来的狗叫和咀嚼吞咽的声音,唤醒了宿醉的舞城镜介。 睁开有些乾涩的双眼,舞城镜介从家徒四壁的屋子中坐了起来。 此刻的自己乾渴难耐,喉咙里面像是著了火。 抬起头,看向屋子上方那扇狭小窗户外的洁白月光。 舞城镜介抓起身旁的手錶看了一眼,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乾渴。 因为此时已经是昭和五十五年(1980)一月三日的晚上九点。 距离和宇山日出臣喝完酒回到家,自己已经在床上昏睡了整整十多个小时! 舞城镜介將手錶戴在了手腕上,用宝特瓶从水龙头中接满了水。 啪啦啪啦地捏扁了瓶子,咕咚咕咚的將水灌进了喉咙之中。 冰凉的水很快激活了舞城镜介脱水的身体,让大脑也为之活跃了起来。 这时,舞城镜介才突然意识到,窗外传来的狗叫声和咀嚼的声响,对於自己来说是一件多么致命的大事! 因为舞城镜介所居住的屋子,是东京最贫困的足立区內破败的一户建,门外就是街道。 由於原身死的时候,留给自己的钱实在是少得可怜。 舞城镜介为了果腹,只能从廉价超市里抢购了许多的鸡肉,鱼肉和牛肉,以此来让自己不会挨饿。 此时正值冬季,舞城镜介为了节约电费,便將这些食物放在了窗外,保证其不会变质。 可不要觉得这很难为情,东京的阶梯式电费可是天下第一贵! 而原身房间里的冰箱,由於款式太旧,耗电量高的可怕,光是开著它,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会让舞城镜介每个月多掏出近万円的电费!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急忙拉开了屋子那扇狭小的窗户朝下望去,眼前的一幕却差点把他气昏了过去! 鸡肉,鱼肉,还有舞城镜介平时都捨不得吃的牛肉,散落的遍地都是。 自己绑在窗外装著食物的黑色袋子,已经被咬的破败不堪。 一个年龄大约只有七八岁,穿著红色麵包服,戴著红色棉帽子蹲在地上,像是个消防柱的小女孩,正牵著一只黄白色的秋田犬站在自己的窗户下方。 秋田犬开心的吃著“天降”的食物,小女孩则蹲在一旁开心的看著,丝毫没有感受到舞城镜介正用恐怖的眼神注视著她们! 虽然昨日宇山日出臣已经答应舞城镜介,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参加江户川乱步赏的评选。 更是拍著胸脯保证必须要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 二人借著酒劲畅谈著理想,畅谈著为了,甚至聊到了日后占星术杀人魔法出版后,会给曰本推理文坛带来什么样子的衝击! 但却忘记聊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舞城镜介的稿费该怎么算! 自己稿费的事还没有著落,舞城镜介仅靠著兜里的几枚硬幣根本就支撑不了几天! 此刻又看到自己的食物被吃,舞城镜介顿时怒从心中起! 抄起了一旁用来防身的棒球棍,便朝著窗户外爬了出去: “你这傢伙敢吃我的食物!我今天非把你燉了不可!” 小女孩听到头顶发出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凶恶至极的脸! 小女孩看到舞城镜介手上拎著棒球棍,面露凶恶之色从窗户朝外爬了出来,顿时嚇得跳了起来,头上的红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华生!快跑呀!” “有好可怕的人要来吃你啦!” 小女孩將帽子捡起,抖落掉粘在上面的雪,重新戴在头上,旋即用力的吸了吸鼻涕,拉拽著秋田犬就要朝远处跑。 那名叫“华生”的秋田犬也是很通人性,听到小女孩的话,立刻叼起一块牛肉,跟在了小红帽的身后! “戴小红帽的臭小孩!给我站住!別跑!” 舞城镜介虽然算不上体格庞大,但由於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加上这破房子的窗户实在太过狭小,一时之间竟被窗户卡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小红帽回过头朝自己吐了吐舌头,隨即牵著狗华生一蹦一跳的朝著远处跑去。 等舞城镜介从狭小的窗户中爬出来的时候。 那小红帽和狗华生早就不见了踪影! “可恶!” 舞城镜介用棒球棍戳了戳地上剩下的食物。 发现那“狗华生”十分的丧尽天良,居然在每一块肉上都留下了牙印! 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食物指定是吃不成了。 舞城镜介穿著单薄的衣服,孤零零的站在街上。 刺骨的寒风吹过,把舞城镜介冻的汗毛倒竖,但再冷的天也没有舞城镜介的心冷。 钞票见底,食物告急! 虽然穿越到了东京,但却有著如同穿越到了末世一般的处境。 舞城镜介担忧的看著地上的食物,清楚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接下来面临的就是被饿死的处境!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立刻跑回了屋子。 开始在那件並不合身的西装里翻找起来。 虽然现在和宇山日出臣谈稿费,有点操之过急。 但此刻也就只有宇山日出臣能够帮自己一把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遍寻了西装的每个口袋,舞城镜介就差把西装撕碎了,也没能找到宇山日出臣的名片。 想到自己昨天也没给宇山日出臣留下联繫方式。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自己和宇山日出臣谁也联繫不到谁?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立刻翻出了家里的报纸,在报纸上找到了讲谈社的电话。 穿上西装,跑到了距离家门口五百米左右的电话亭,想要联繫到宇山日出臣。 但奈何此时正值元旦假期,讲谈社的员工自然也全都休息。 舞城镜介浪费了五十日円硬幣,只换来了一阵令人绝望的忙音。 摸了摸兜里为数不多的几枚硬幣。 舞城镜介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自己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地步,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流著鼻涕的小红帽和十恶不赦狗华生的错! 最好別让自己再碰到这两个傢伙! 舞城镜介愤愤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第十章 幸运儿 妻子將窗帘拉开。 蓝天白云映照的屋內白光闪闪,时间是1980年(昭和55年)一月六日早上七点。 今天是讲谈社假期结束的日子。 宇山日出臣被妻子从床上唤醒,来到了客厅里和家人一同共进早餐。 大女儿正在高中上学,小儿子还没学会走路。 但即將步入中年的宇山日出臣,却並没有感到什么中年危机。 因为自己有一份十分体面的工作,且愿意为这份工作奉献一生。 吃过了早饭,给小儿子换了下尿不湿,和妻子拥抱了一下。 宇山日出臣便拎著公文包走出了大门。 今天的任务,对於宇山日出臣来说至关重要。 因为自己曾在咖啡厅內,对舞城镜介许下承诺。 必然要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参选江户川乱步赏! 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也是宇山日出臣对推理小说的执著! 在此之前,宇山日出臣已经提前给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主编秋元直树打过招呼了。 更是为了能够让主编秋元直树重视,声称自己捡到宝了,拿到了一本旷世神作! 宇山日出臣毕竟是副主编,虽然权力范围没有主编那么大。 但品味却十分的优秀。 主编秋元直树也是一个对推理小说十分痴迷之人。 虽然自己和宇山日出臣的品味相差甚远,是一名坚定的社会派拥躉者。 但当听到宇山日出臣说要带著一本“旷世神作”而来,还声称这本书可能会开创一个新时代,自然激动不已! 当即便拨打了电话,要求所有负责江户川乱步赏参选的九名编辑全部到会议室。 一起来討论一下宇山日出臣带来的“旷世神作”! 但任谁也没想到,占星术杀人魔法似乎从诞生开始,就註定要向文坛发起当头一击! 一场史无前例的编辑立场之爭,一触即发! 宇山日出臣开著自己的捷豹汽车,来到了文京区音羽町讲谈社的大楼。 拎著公文包进入了位於顶层五楼的,文艺馆第三出版部会议室。 此时,宇山日出臣的上司主编秋元直树,早就已经在会议室內等候著。 但让宇山日出臣不解的是,在主编秋元直树的对面,还坐著一名穿著高档白色衬衫,扎著马尾辫与主编相谈甚欢的陌生少女。 窗外的阳光撒在少女身上,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洁白玫瑰般明艷动人! 虽然宇山日出臣明白,这种比喻十分差劲,但那少女確实像是鲜花一般,美的甚至能够闻到芳香。 大大的杏眼,高高的鼻樑,白皙的皮肤,犹如电影中走出的明星。 一顰一笑都闪耀著优雅的光芒。 最要命的要数她那双如透明澄清湖水般的杏眼,仿佛有著摄人魂魄,洞穿人心的魅力,让人感觉什么秘密都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 主编秋元直树见到宇山日出臣好奇的望向那名少女,自然清楚对方的意思,当即便站起身对宇山日出臣引荐道: “宇山,这位是我们讲谈社新聘请来的创刊人,江留美丽小姐。” “你也清楚,我们讲谈社的主要刊物,大多连载的都是长篇推理小说,对於短篇推理小说的市场有先天劣势。” “光文社有1968年买下的《小说宝石》版权,宝岛社有《小说推理》,文艺春秋社有《all读物》。” “在这种情况下,社长和知佳小姐自然认为,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短篇推理杂誌,所以便邀请江留小姐来帮我们创刊。” “毕竟,江留小姐之前可是在早川书房担任《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的主要负责人。” “有她在的话,一定能够帮我们讲谈社创建出最棒的短篇推理刊物!” 听到秋元直树夸奖的话,江留美丽谦虚的笑道: “秋元主编言重了,我只是在《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担任了一段时间的主编。” “並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来到了讲谈社,还是要和您多多学习才是。” 秋元直树显然是对江留美丽怀有敬佩之意,听到江留美丽如此谦虚立刻摆手说道: “江留小姐不用谦虚,我虽然是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主编,但我同样也是《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的读者。” “其上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短篇推理作家,我应该向你学习才对。” 江留美丽听到秋元直树的夸讚只是浅笑了下: “秋元主编,我本人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做过多么了不起的事。” “可能只是因为我是幸运儿,拥有了其他人没有的运气罢了。”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將目光放在了宇山日出臣的公文包上: “一本推理杂誌是好是坏,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故事与作者,而不是主编是谁。” “宇山先生,能否也让我看一看那本旷世神作?” “我可是很期待呢。” 宇山日出臣被江留美丽的样貌和谈吐所惊艷,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年轻的杂誌主编。 一时间竟忘了最最重要的事!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便立刻从公文包中掏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手稿,朝秋元直树递了过去: “秋元主编,这就是我偶然间遇到的那位老师写出的作品!名为《占星术杀人魔法》!” “我宇山日出臣敢用性命担保,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必然会在推理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要让这部作品参选江户川乱步赏,一定会让一眾评委领略到別样的魅力!” 秋元直树將信將疑的望著宇山日出臣,从宇山日出臣的手中接过稿纸,翻看起来。 宇山日出臣则站在秋元直树的身旁,每当秋元直树翻看完一页,便將稿纸收起,用复印机复印成十份,以便让其他编辑品鑑。 江留美丽则坐在一旁,从复印好的稿纸中鑑赏著宇山日出臣口中的“旷世神作”。 起初江留美丽还有些担心宇山日出臣是在夸大其词。 毕竟自己也曾是一门杂誌的主编,在自己杂誌上声称是“旷世神作”的书多如牛毛。 但渐渐的,江留美丽就有些坐不住了。 从一开始坐在一旁隨意的翻看稿纸。 变成了翘首以盼的守在复印机旁,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因为副主编宇山日出臣,没有对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有任何的吹捧! 无论多么过分的讚誉,加在《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身上都丝毫不为过! 第十一章 拍案而起 “宇山先生?能不能由我来复印?” “您复印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江留美丽委婉的对宇山日出臣开口说道。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觉得宇山日出臣复印稿子的动作太慢了。 倒不是江留美丽对宇山日出臣有什么看法,只是因为自己太过迫切的想要知道,《占星术杀人魔法》后续的故事。 想要快一点知道阿索德的诡计,只能如此提议到。 宇山日出臣能够成为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副主编,人情世故这方面自然不会差。 眼见江留美丽那双杏眼中充满了迫切,自然明白江留美丽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江留小姐,我正好有些口渴,那接下来复印稿纸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你要喝点什么?我给你带上来?” 江留美丽伸手接过稿纸,並没有立刻复印,而是如获至宝的翻看起来: “蓝莓味的波子汽水,谢谢宇山先生。” 看到江留美丽如此喜欢《占星术杀人魔法》,宇山日出臣倒也没在意江留美丽的失礼,朝著楼下的饮料贩卖机走去。 楼下饮料贩卖机旁的椅子上,坐著两个从未见过的傢伙。 大些的,是一名穿红色麵包服,头上带著红色棉帽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著圆鼓鼓的下巴,以及非常高的鼻樑与大大的眼睛。 光是一靠近,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甜点香气。 小些的,则是一名黄白色的秋田犬,虽然那秋田犬在犬类中体格不小,但躺在小女孩的身上安稳的睡著,就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布娃娃。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你的家人呢?” 宇山日出臣將几枚硬幣投进了贩卖机,按下了蓝莓味的波子汽水按钮。 隨著汽水掉了下来。 小女孩疑惑的看著宇山日出臣,开口说道: “我在等我姐姐,她也喜欢喝蓝莓味的波子汽水。” 宇山日出臣听到小女孩的话,感觉小女孩的脸和江留美丽的脸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 “江留美丽?” “嗯,你认识我姐姐?” 宇山日出臣微笑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汽水: “喜欢什么口味的,叔叔送你一瓶?” —— 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会议室內。 负责江户川乱步赏的九名编辑陆续到场,开始翻看起已经复印好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江留美丽显然是被《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惊天诡计震撼到了。 从看完了整本书后,便从隨身的包里摸出了本子,在其上梳理笔记。 儼然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相反,主编秋元直树看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后,脸上露出了阴晴不定的表情。 结合宇山日出臣对秋元直树的了解,很显然,身为社会派忠实的拥躉者,秋元直树对《占星术杀人魔法》颇有微词。 但他却不能开口发表任何的言论。 因为讲谈社,或者说江户川乱步赏有明確的內部规定。 在其他编辑没有阅读过该书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以个人的品味,对书籍进行评价,左右编辑的思考。 这也是江户川乱步赏最公平公正的一项规定。 四个小时的时间,一闪而逝。 九名编辑很快便阅读完了《占星术杀人魔法》。 秋元直树也终於能够开口进行问询: “大家都看完这本书了吧,来说说看法?” 九名编辑听到秋元直树的话,都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本书。 因为书里的故事和诡计,实在是太过大胆,远远超过了他们能够评价的范围! 秋元直树见眾人皆沉默不语,便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发表意见,那就由我来说吧。” “我的意见是不予通过。” 秋元直树的话,让宇山日出臣有些出乎意料,自己曾想到秋元直树会对《占星术杀人魔法》颇有微词。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秋元直树对这本书,会有如此强烈的排斥心理! 居然会直接给出了不予通过的评价! 宇山日出臣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自然站起来开口说道: “秋元主编,我知道你是社会派的拥躉者,对本格派推理一直以来都是嗤之以鼻。” “但江户川乱步赏不是专门为社会派推理设立的,你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偏好,就直接给出不予通过的结论!” “这是不公平,不公正,有失公允不负责任的行为!” 有几名编辑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也觉得秋元直树的言论有些不妥: “宇山副主编说的在理,不能因为个人偏好而仓促的决定这本书是否入围。” “毕竟,这本书所展现出的诡计,確实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社,负责江户川乱步赏的几位编辑,都是从公司內选出杰出精英。 他们大多都是抱著,为这个世界献上推理杰作的目標而努力,自然不会因为秋元直树是主编就有所畏惧。 当即便开始在会议室內进行据理力爭! 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內,就像是一口烧到冒烟的油锅! 而《占星术杀人魔法》就像是一盆水,倒在了油锅之中,炸了开来! 加上秋元直树和宇山日出臣二人,在场一共有十一名编辑。 很快便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以宇山日出臣为首的五人,支持《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江户川乱步赏。 另外五人则跑到了秋元直树的阵营內,强烈制止《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从最开始的是否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吵到社会派和本格派的派系之爭。 就在双方吵到水火不容之际,一旁的江留美丽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笔,拍桌而起! 强而有力的拍桌声响,让十一名编辑都將目光投向在了江留美丽的身上。 大家完全不清楚,这位一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少女,究竟想要做些什么的。 “江留小姐?你这是?” 秋元直树望向了江留美丽,有些好奇的开口。 江留美丽倒也没急著发话,只是淡定的將手上的笔记整理好。 隨即用自己那双摄人心魄的杏眼,望向秋元直树说道: “秋元主编,既然你给出了不予通过的结论,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对这本书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在我看来,《占星术杀人魔法》確確实实是一本,能够担得起旷世神作的推理小说!” 第十二章 不能言说的痛 江留美丽的话,让现场的一眾编辑都有些诧异。 完全没想到江留美丽会如此欣赏《占星术杀人魔法》! 秋元直树虽然没想到江留美丽会拍案而起,站到宇山日出臣的一派。 但既然问题已经提出,自己必然要做出合理的解答。 想到这些,秋元直树当即说出了自己內心中的不满: “从1923年大宗师江户川乱步创建了推理元年开始,曰本推理已经经歷了整整五十七个年头。” “之后在横沟正史老师的引领下,从1946年到1956年之间,曰本的推理进入了本格推理时代,这段辉煌的歷史让曰本一跃成为世界推理的中心,甚至能够和欧美推理匹敌!”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本格推理这种过於类型化的文学遇到了瓶颈,毕竟诡计基本上已经被用尽,已经完全做不到诡计上的创新。” “不是落后,愚昧,与世隔绝的村庄,就是背负著先祖宿命的诡异家族。” “要不然就是手法华丽的连续杀人案,亦或者是奇怪的不在场证明。” “而这其中,还要有性格古怪的侦探,以及头脑差点的侦探助手。” 秋元直树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丝厌烦的表情: “江留小姐,你身为曾经的短篇推理杂誌主编,应该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本格推理已经在读者群体中產生了严重的审美疲劳,大家完全无法接受可笑且草率的杀人动机,和不得不製造密室与不在场证明这种怪异的人物行为逻辑。” “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也有著本格推理同样的问题。” 秋元直树话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用手拍了拍桌子上的稿子: “是!我承认这本书的诡计十分的华丽,布局十分庞大,而且確实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但我作为社会派的拥躉者,最在意的並不是诡计,而是杀人动机。” “在《占星术杀人魔法》中,凶手时子连续杀掉了七个人,五人被残忍分尸,这其中还包含了两名堂姐!” “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只是因为自己曾遭受到继母和姐姐们的欺负?” “试问,这样滑稽且不可理喻的杀人动机,怎能在聚焦杀人动机的社会派推理中脱颖而出?” 秋元直树毕竟是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主编。 对於推理小说自然有著自己的独到见解,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种种的不合理之处! 但江留美丽可不是寻常人,她虽然年龄不大,却有著长达二年的短篇杂誌主编经验。 对於推理小说的见解,並不比秋元直树逊色。 听到秋元直树的话,江留美丽当即拿著自己刚刚写好的笔记,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將笔记贴在了白板之上。 那是一张画好的雷达图。(图) 江留美丽脸上带著一抹淡淡微笑,唇角若有似无地向上飞扬: “秋元主编刚刚的话,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自从松本清张老师开创了社会派推理后,大家已经不满足於推理小说只有诡计的形式,还要求推理小说有文学方面的价值,简而言之就是对人性,动机,社会的深度探討。” “究其根本原因,秋元主编不想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的理由,就是因为时子的杀人动机太过薄弱,所以才会感觉不到强大的共鸣?” 秋元直树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本书的动机实在是太过简陋,完全是儿戏一般。” “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要给如此惊天的诡计,安排一个如此平凡的杀人动机!” 江留美丽听到秋元直树的话,浅笑著摇了摇头:: “秋元主编,这次是你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 “你之所以会觉得动机薄弱,实际上是你没能看到这位作家行文中的暗喻。” “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动机,实际上是非常杰出的,並不比你口中的社会派推理差劲。” “你觉得动机薄弱,那是因为真正的痛苦是不能言说的痛,没有被说出来的事,才是最残酷的!” “秋元主编你只看到凶手轻描淡写的说出杀人动机,但是却从没想到,凶手也有难言之隱!” “这位作者在整个故事中埋伏下了无数伏笔,比如凶手曾给画家当过模特,凶手曾暗喻父亲的任性……” “这些伏笔,让故事亦真亦假,虚虚实实,就是为了给杀人动机做铺垫。” “因为不能被揭开的伤疤才是最痛的!” 江留美丽的话,让秋元直树,宇山日出臣等其他九名编辑陷入了一阵沉思。 想到故事里的凶手时子曾提到过自己並不是处子之身,而父亲继母管教的极为严格,根本不可能会有机会接触到別的男人。 再加上书中的名侦探御手洗洁,始终不愿透露凶手的自杀原因。 想到这些,秋元直树顿时感到汗毛倒立,脸上露出了诧异神色: “江留小姐,你的意思是说?” “时子曾被画家父亲侵犯过?” “继母和其他的姐姐明明知道,但却始终並没有向时子伸出援手,所以时子因为怨恨才要將他们全部杀掉?” 江留美丽不置可否的朝秋元直树点了点头: “秋元主编,请你试想一下。” “一位女性遭受到了这种对待,对於她而言,自然是一段不愿回忆的过往。” “虽然作者大可以直接在书中挑明,但这未免有些与人物的性格不符。” “现在,秋园主编,你能够理感受到作者在动机上的留白吗?” 秋元直树听到江留美丽的详细解答后,有些惊愕的张大了嘴,回想起故事中的种种暗线: 【后母虽然抚养我长大,却给了我一个痛苦的童年……】 【至於后母,我甚至觉得让她痛快地死去,是对她的宽容……】 【既然我连死都不怕了,不如利用我的死,来让母亲得到幸福……】 【我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沉沦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毕竟背负著如此深重的罪孽,会变成这样实乃理所当然。儘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心绪不寧,並困惑不已……】 想到凶手时子这些充满悲伤和怨恨的话,再结合真正隱藏在行文中的杀人动机。 秋元直树不由的对故事里的时子,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更是对《占星术杀人魔法》的看法发生了转变! 江留美丽见眾人皆露出了惊愕神色,大大的杏眼中露出悲悯神色继续开口: “时子確实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但同样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她想逃避过去,想要和生母回归正常的生活,但为了躲避追捕,最终却让母亲孤苦零地的一个人生活。” “她想要杀掉那些人復仇,但同时也丧失了获得幸福的权利。” “她虽可恨,但亦可怜。” “相较於惊天的诡计和宏大的布局,反而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杀人动机,击中了我的心!” 第十三章 推理六维 江留美丽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带领著一眾编辑重新了解了《占星术杀人魔法》这本卓尔不群的神作。 但为了能让《占星术杀人魔法》顺利进入江户川乱步赏。 江留美丽並没有结束自己的演讲,反而用手指向了自己绘製的雷达图,神采飞扬的说道: “大家身为讲谈社的编辑,应该很清楚。” “编辑是一份相当熬人心血的工作,不光要每天要看很多新人的投稿,还要有庞大的阅读量,以此支撑自己的思维不会与时代脱节。” “但人的大脑不是硬碟,记忆力始终是有限的。” “我为了不遗忘看过的每一本书,就专门设计出了这个雷达表,用来记录每本书的优缺点,这个雷达图被我称之为推理六维。” 宇山日出臣走近江留美丽所绘製的推理六维,发现其上画著的正是横沟正史老师的巔峰之作《狱门岛》。(图) 雷达图逆时针的方向,分別写著文风,共鸣,逻辑,气质,诡计,以及余味的字样。 宇山日出臣对於江留美丽这个所谓的“推理六维”十分感兴趣,指著其上的数值,开口问道: “江留小姐,能否为我们讲解下,这六维分別代表什么?” “文风,诡计,逻辑我还能勉强理解,但是共鸣,余味和气质確实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扬起脸,露出曲线优美的下頜线开口说道: “文风,就是文笔和敘事能力,结合横沟正史老师在狱门岛的文笔和敘事能力,我给了90分的高分。” “共鸣,就是作者有没有写出能够打动人心的人物,或是情节,这项我给了狱门岛80分。” “逻辑,诡计,这两个非常好理解,逻辑就是故事的逻辑和结构,与信息是否公开,诡计就是核心诡计或者是动机是否亮眼,对於狱门岛这种本格神作来说,我分別给逻辑打了80分,诡计打了90分。” “至於气质,和余味,虽然听起来有些不知所云,但实际上却也不难理解。” “气质,就是作者有没有写出令人眼前一亮,这种出人意料的情节,又或者说,作者有没有在文字中,展现出自己的魅力和狂气!让读者折服!” “对於本格推理宗师,横沟正史老师的最高杰作,狱门岛自然气质满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而余味就更好理解了,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书,很多书看过以后,就像是厕纸一样,看完就丟掉了,根本没有任何记忆点,只能用来打发时间。” “但一本余味十足的书,却会让人过目不忘,即便几十年以后,都会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狱门岛当然属於这种翘楚,从1947年出版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二年,这本书依旧没有让人忘记,足以让我给出90的高分!” 江留美丽的推理六维表,看似平平无奇,但对於讲谈社的一眾编辑来说,却如同一颗重磅炮弹一般! 编辑之间实际上各自都有评分標准,但这些评分標准大部分都是简单的数值,比如给神作《狱门岛》打10分的话。 给相较《狱门岛》弱一些,但依旧是本格推理神作的《本阵杀人事件》打一个9.9分。 这种打分方式,虽然十分常见,但在推理小说中却並不適用。 因为推理小说的读者品味颇广,有些侧重於文笔,有些侧重於诡计,有些侧重於余味,甚至还有专门在推理小说中寻找纯爱故事的读者。 所以只是单纯的用数值打分,难免会出现失之偏颇的情况。 但江留美丽的“推理六维”却近乎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光將推理小说中最重要的六个维度单列出来,更是做到了分项的评价,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作品的优缺点! 江留美丽从桌子上又拿出了一张自己绘製的雷达图,贴在了白板上,用手指著其上画著的雷达图说道(图): “大家可不要小看我的『推理六维』。” “因为它是从六个维度进行打分,所以非常的公平公正,比如这是去年,也就是1979年斩获第三十二届曰本推理作家协会长篇赏,天藤真老师的扛鼎之作《大诱拐》。” “《大诱拐》的故事非常简单,讲述了一位富甲一方的老奶奶,被三个劫匪绑架,索要一百亿円巨款的故事。” “而就是如此骇人听闻的开局,真相竟是老奶奶不想被国家徵收继承税,所以便和三名劫匪假戏真做,策划了这场滑稽的绑架案。” “虽然天藤真老师的这个故事毫无诡计和逻辑,只能让我给出两个10分的评价。” “但这个故事却余味无穷,即便毫无诡计,依旧不影响《大诱拐》成为畅销书,也不影响有些人將其捧为闹剧推理神作!”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天藤真老师凭藉著优秀的喜剧文风,极高的个人气质,与回味无穷的余味,从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中拔得头筹!” “推理小说就是这样一种存在,只要有某一项极为突出,就会受到追捧!” 江留美丽拿出了一张透光的纸,放在了白板上,隨即乾净利落的纸上画出了六边形的雷达图,在其上写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字样: “《占星术杀人魔法》也是同样,但它可不是《大诱拐》这种只有一两项突出的杰作,而是能够与本格神作《狱门岛》匹敌的怪物!” 江留美丽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却气场十足,站在十一位编辑的面前,没有丝毫怯场,滔滔不绝的讲了许久。 兴许是话说的太多,口有些渴。 江留美丽扬起她那白如褪色了的脖颈,喝下一口蓝莓味的波子汽水,隨即望向宇山日出臣问道: “宇山先生,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这位老师的名字……” 宇山日出臣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心中明白,能不能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江户川乱步赏,江留美丽是至关重要的!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当即开口说道: “舞城,舞城镜介老师。” 江留美丽勾起嘴角点了点头,用手指著未完成的雷达图开口: “舞城老师的文风极佳,不光塑造出了名侦探御手洗洁如神般的智慧形象,还將如此复杂的故事,简练的的描绘了出来。” “这种老练的文风,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写书的新人作家,在这种情况下,我给舞城老师的文风打80分。” “至於共鸣嘛……” “结合时子的悲惨遭遇与隱晦的杀人动机,我会为共鸣这一项打出90分。” “逻辑这一项是书中最弱的,我只能给出70分。” “但这並不是说《占星术杀人魔法》的逻辑能力很差,只是书中的核心诡计太过强大,无论之前埋下怎样的伏笔,都不可能做到对读者公平的分享信息。” 江留美丽说完话,脸上扬起了对舞城镜介的崇拜神色。 挥舞著纤细的手臂,在雷达图上接连画出了四笔,將雷达图瞬间填满(图): “至於气质,诡计,余味这三项,於我个人而言,我会统统打出满分100的评价。” “道理很简单,因为舞城镜介老师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作家!” “《占星术杀人魔法》是我看到过最强的诡计!”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观看《占星术杀人魔法》时带给我的愉悦。” “且直到死去,我都不会忘记!” 第十四章 茶水博士和福星小子 江留美丽的一番话,让在场的编辑都震惊的无以復加! 一方面是对舞城镜介这位,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如此宏大诡计的天才作家,有了莫名的崇敬。 另一方面是对江留美丽这位曾担任过主编的少女,有了全新的认知。 因为江留美丽乾脆利落的解决了,编辑们一直以来都很头痛的问题,那就是推理小说的评分系统。 毕竟数值评分实在是太过抽象。 是如高木彬光的本格派巔峰之作《人偶为何被杀》,以及森村诚一的社会派最高作《人性的证明》,这两部作品无论是从地位,还是质量,都是满分10分的神作。 但实际上这两本书的侧重点却完全不同。 《人偶为何被杀》的侧重点在於,华丽的比擬杀人,优秀且合理的解答。 《人性的证明》的侧重点则在於,对当前社会的批判,以及拷问人性的低点。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只是单纯用数值来表示,自然不能让人感受到作品的优缺点。 但如果使用江留美丽创造的“推理六维”,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宇山日出臣本来还想谈一谈,自己对《占星术杀人魔法》的独到见解,生怕秋元直树固执己见。 但奈何江留美丽的个人魅力太过强大,仅靠一人就將所有的编辑都说服了。 秋元直树当即同意,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江户川乱步赏。 即便编辑中依旧有社会派推理拥躉者不同意,但在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下。 《占星术杀人魔法》依旧成功入围! —— 宇山日出臣对於江留美丽的救场十分的感谢。 毕竟自己这一次根本没怎么出力,就达成了想要的结果。 这全都依赖於江留美丽魅力四射的演讲。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 宇山日出臣从秋元主编口中,打探到了江留美丽所在的办公室。 正打算请对方吃一顿饭,感谢对方为《占星术杀人魔法》所作的一切。 却不想刚刚走出办公室,就见到江留美丽,之前在饮料贩卖机旁看到的小女孩,还有那只秋田犬並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江留美丽和小女孩一人带著一边的耳机,坐在椅子上开心的上下摇晃著双腿。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场景,但是这对姐妹的样貌实在是太过美丽。 映射在宇山日出臣的眼中,就像是一副绝美的风景! 只恨手中没有相机,不能將这副温馨美丽的场面拍摄下来! “啊!姐姐,是那个送我饮料,长得像是茶水博士的怪叔叔!” 小红帽睁开眼睛看到了宇山日出臣,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如是说道。 惊! 宇山日出臣眼前的温馨画面,一瞬间像是玻璃一样,粉碎了一地。 一只手捂著胸口的位置,另一手不由自主的摸索著自己鼻子的宇山日出臣,在心中发出了爆鸣般的吶喊: “过了今年我也就只有三十九岁的年纪而已,怎么就像茶水博士了?” “我的鼻子真有那么大?” 江留美丽听到妹妹的话,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到宇山日出臣站在自己的面前,十分难为情的摸著自己的鼻子,一副自尊心大受挫折的模样。 自然意识到自己那毒舌的妹妹,又精准的刺中宇山日出臣的痛处。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只能无奈的举起粉拳,用力的砸在了妹妹的红帽子上。 “美芽,我说没说过,不许没礼貌!” “啊!” 隨著一声悽惨的尖叫,江留美芽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头上的包也慢慢將小红帽顶了起来。 江留美丽將耳机快速收起,拉著妹妹站到了宇山日出臣的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 “宇山先生!十分抱歉!” “这是我妹妹江留美芽,这孩子从小就十分的毒舌。” “说了伤害到您的话,真对不起!” “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获得您的谅解!” 江留美丽的態度十分诚恳,但动作却也同样的十分熟稔。 显然是那位名叫江留美芽的小女孩,自小到大没少给江留美丽惹麻烦。 宇山日出臣虽然被江留美芽称之为,“长得像是茶水博士的怪叔叔”,而自尊心大受挫折。 但看到用小手捂著头顶,眼中泛著泪花的江留美芽,宇山日出臣却不忍再多说什么: “我不介意,江留小姐,请別放在心上。” “毕竟,童言无忌嘛。” 宇山日出臣尷尬的抓了抓后脑,笑著回答道。 江留美丽的那双杏眼,確实有著能够洞穿人心的魔力,看到宇山日出臣如此尷尬的举动。 自然清楚宇山日出臣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当即將江留美芽拉到了身边,用手拍了拍江留美芽的头: “美芽,立刻给宇山先生道歉。” 江留美芽抹了一下扑闪著泪光的大眼睛,撅起小嘴: “对不起,茶水博士……” —— 讲谈社一楼的电梯门一打开,江留美芽便赌气似的牵著秋田犬跑出了讲谈社的大门。 她的红帽子下已经鼓起了两个圆滚滚的包。 活像是在帽子里藏了两个饭糰一样滑稽可笑。 虽然宇山日出臣没有多说什么,但不住摸鼻子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这使得江留美丽只能不住的道歉。 生怕宇山日出臣气的一走了之,让自己接触不到舞城镜介这颗,即將在曰本推理界引爆的超新星! “宇山先生,我想请你吃饭,作为赔礼道歉。” “美芽那孩子从小就古灵精怪,还请您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宇山日出臣虽然有些不悦,但这些不悦大多来自於,自己是否真的像茶水博士。 对於江留美芽的童言无忌,反倒没有那么在意。 相反,宇山日出臣非常喜欢小孩子,不然也不会在大女儿已经上高中的时候,又要了一个小儿子。 “江留小姐,请放心,我並不会责怪美芽的。” “我反倒有些担心,美芽一个人跑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留美丽见到宇山日出臣的脸色缓和,便笑著说道: “宇山先生,这方面还请不用担心,美芽那孩子和我的爱犬『华生』十分要好。” “若是有危险,『华生』定会回来报告。” 宇山日出臣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放下了心: “那就好,说到吃饭,我也正打算请江留小姐吃个饭。” “毕竟《占星术杀人魔法》能够成功入围江户川乱步赏,您的演讲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正思考著该吃些什么。 却见到狗华生愁眉苦脸的叼著牵狗绳,脸上顶著一个巨大的脚印,夹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还没等江留美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听到门外传来了江留美芽的哭喊声: “姐姐!姐姐!快来救我!” “我要被长得像福星小子的傢伙给绑走了!” 第十五章 戏剧性的相遇 江留美丽看到“华生”的狗头上顶著一个巨大的脚印,远处还传来了江留美芽的哭喊声。 瞬间就意识到,妹妹的身上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和宇山日出臣对视了一眼,二人立刻就朝著讲谈社门外冲了出去。 雪的白刃无声地切割著黑夜的街道。 江留美丽紧跟在“华生”的身后,目光中充满了惊恐,樱粉色的嘴唇也因为担忧变得惨白。 “对不起,美芽!对不起!” “姐姐拜託你一定要平安!” 江留美丽不断的道歉,诚心诚意的祈祷,但是隨著江留美芽的声音渐渐的消失。 悲伤像是高浓度的盐水一般,卡在了江留美丽的喉咙中,让江留美丽感觉快要窒息! “会是绑架犯?还是可怕的杀人犯?” “宇山先生,要是美芽被可怕的人绑架了,我该怎么办?” 宇山日出臣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缓,自己是个做父亲的,很清楚的江留美丽对家人的担忧。 “江留小姐,別说这种气馁的话!” “除非对方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我一定不会让美芽有事的!” 跟著“华生”转过了几个街角,直到大腿痛的像是被火炙烤了一样。 宇山日出臣才看到“华生”停在了巷子前,不住的朝前狂吠! “姐姐……救我……这个人……好可怕!” 听著江留美芽在巷子里发出颤抖的声响,宇山日出臣感觉心碎了一地。 扭过头伸手示意江留美丽停在原地別动。 宇山日出臣隨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气势汹汹的朝著巷子內走去。 江留美丽想像中的,宇山日出臣与犯人激烈搏斗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则是宇山日出臣目瞪口呆的站在巷子口,惊讶的瞪圆双眼,手中的砖头都掉在了地上。 女性的心思都是异常敏感且多疑的。 看到宇山日出臣露出了如此惊讶的反应,江留美丽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巷子里出现了恐怖血腥的场景! 江留美丽咬著牙流著泪,眼皮仿佛要將眼球碾碎一般合上了双眼! 迈著沉重摇晃的脚步,走到了巷子口,缓缓的將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可怕的血腥事件並没有发生,眼前的场景反倒有些滑稽可笑。 只见江留美芽的身边,蹲著一名衣衫单薄的青年男子。 兴许是凛冽的寒风把他的头髮吹得异常凌乱。 江留美丽一眼望过去,发现这傢伙確实有点像是,《福星小子》中的主角“诸星当”。 此刻“诸星当”正用双手紧紧的抓住江留美芽两边的脸蛋,狠狠的朝著两旁扯来扯去,一边扯拽的同时,一边满脸怨恨的说道: “你这戴著小红帽,流著鼻涕的臭小孩!可算是让我给逮到了!” “快告诉我你家长的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和你那条『丧尽天良』的狗,浪费了我多少天的食物!” “我要你十倍!不对!百倍奉还才行!” “诸星当”把江留美芽的脸扯得老长。 就差要把江留美芽的脸扯成三角形,显然是恨透了江留美芽。 江留美丽太清楚自己的妹妹,是个怎样调皮的孩子。 不用猜都知道,是妹妹带著“华生”,招惹了这个“诸星当”,才引发了现在这种啼笑皆非的事。 总之,一切安好,人没事就万事大吉! 江留美丽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正打算上前与“诸星当”交涉,洽谈一下赔偿的事。 却听到一旁回过神来的宇山日出臣,发出了十分惊讶的疑问: “舞城……舞城镜介先生?是你吗?” 酷似“诸星当”的青年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像是脖子僵硬的机器人一般,缓缓的转过头来。 他的脸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头髮也变得有些凌乱,一时之间竟让宇山日出臣有些不敢相认。 青年男子鬆开了抓著江留美芽脸蛋的手,以同样惊讶的目光望向宇山日出臣: “宇山先生?”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我。” 看著江留美芽顶著肿起的大红脸蛋,像是嘴里塞满了橡果的松鼠一样,跑到了江留美丽的身旁。 宇山日出臣有些尷尬的开口问道: “舞城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嗯……欺负这个小女孩?” 宇山日出臣不问还好,这一问反倒把舞城镜介的怒火勾了起来,指著抱著江留美丽大腿的江留美芽,开口说道: “我欺负她?” “三天前,我和宇山先生您喝完了酒,回到家里睡了一整天。” “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带著小红帽的臭小孩,带著一条叫做华生的狗,把我囤积在窗外的食物全都给偷吃了!” “那是我维持生活的食物,被那条狗全都咬了一口,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奇妙遭遇,险些没绷住,强忍著笑意开口问道: “舞城先生,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无奈的摊开了双手: “名片不知道掉到哪去了,给讲谈社打电话你们也是在休息中。” “所以我只能在你上班这天,来讲谈社门口等著你。” “谁知道正好看见这个戴著小红帽,牵著狗的臭小孩!” “我追著追著,就追到了这里……剩下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宇山日出臣原本还有不少想问的话,但看到衣衫单薄的舞城镜介,不住的搓著冻的发白的手。 自然明白舞城镜介这几天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当即脱下了身上的棉衣,披在了舞城镜介的身上,伸手揽住舞城镜介的肩膀笑道: “舞城先生,你知道吗?《占星术杀人魔法》已经成功入围了江户川乱步赏!” “你以后可就不是舞城先生,而是舞城老师!” “可不能把你给冻坏了,不然推理界岂不是少了一颗巨星?” “正好,我也好几天没喝酒了,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入围成功?” 舞城镜介知道宇山日出臣说这番话,是在保全自己的顏面,感动的点了点头,朝著巷子外走去。 只留下江留美丽低著头,牵著江留美芽的手,呆愣在原地。 江留美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想要见的那位天才作家舞城镜介。 居然会如此戏剧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和“华生”居然阴差阳错的得罪了对方!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不免有些失落。 因为很显然,对方正在气头上,並不想看到妹妹“华生”和自己。 而今日一別,下次还能不能再见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江留美丽失落苦恼之时,耳边响起了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手腕: “这位小姐,你就是这臭小孩的姐姐对吧?” “跟我走吧?让我们来聊聊,你该如何赔偿我?” 江留美丽扬起脸,看到舞城镜介微笑著朝自己眨了眨眼。 能够看穿人心的江留美丽自然清楚,这並不是舞城镜介真心想要找自己索赔。 而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的嘴角勾起,用脸颊上浮现出的酒窝作为回应…… 第十六章 推理界的普罗米修斯 幸福是什么? 这是一个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想要追寻的答案。 在舞城镜介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饿了整整三天,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的舞城镜介。 此刻手上捧著肥嫩的鰻鱼饭,喝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这种感觉,还真让舞城镜介吃出了幸福的滋味来! “请容我为舞城老师介绍一下。” 宇山日出臣端著酒瓶,一边为舞城镜介倒酒,一边对舞城镜介引荐道: “舞城老师,这位是江留美丽小姐,我们讲谈社聘请来的创刊人。” “可不要看江留小姐年轻,江留小姐之前可是在早川书房,担任《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的主编。” “这次《占星术杀人魔法》能够成功入围江户川乱步赏,江留小姐可是功不可没!” “说真的,要不是有江留小姐力排眾议,对《占星术杀人魔法》进行了深度剖析,我还真不一定说的过秋元主编。” 宇山日出臣说完了话,望向了一旁肿著脸,气鼓鼓瞪著舞城镜介的江留美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二人之间有过节。 宇山日出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引荐,才不会惹恼舞城镜介。 江留美丽自从看过《占星术杀人魔法》后,便对能写出如此宏大诡计的舞城镜介心生崇拜! 自然下意识的想要博得舞城镜介的好感。 毕竟,自己对於推理作家的能力评估从来就没有错过。 只要是被自己看中的推理作家,即便是前期路途坎坷,但只要抓住机会,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江留美丽想要舞城镜介,想要他在自己创建的短篇推理杂誌上刊登作品。 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接近舞城镜介。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也不再拘谨,拉起了身边的江留美芽,按下了江留美芽的脖子,一同朝著舞城镜介深鞠了一躬: “舞城老师,对不起。” “对於之前我妹妹江留美芽给您造成的困扰,我表示十分抱歉。” “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提。” “我只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谅解!” 江留美丽的態度十分诚恳,但一直低著头却怎么也没等到舞城镜介的回应。 本以为舞城镜介还对之前的事耿耿於怀,江留美丽只能微微抬起头朝著舞城镜介的方向瞄去。 却不想,竟看到了颇具喜感的一幕。 只见舞城镜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將“华生”抱了起来。 一边抓住“华生”的嘴,让其嘴无法张开,一边用冒著香气的食物,在“华生”的鼻子附近晃来晃去。 看到“华生”馋的口水流了一地,江留美丽自然清楚,舞城镜介这是在报三日前的仇! 宇山日出臣也不知道舞城镜介是故意不理会江留美丽,还是因为江留美丽声音太小没听清。 见江留姐妹俩都低著头,杵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 宇山日出臣只能轻轻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朝著舞城镜介挤了挤眼睛。 舞城镜介见宇山日出臣表情怪异,好奇的望向了桌子对面。 却见到江留姐妹二人像是雕像般朝著自己鞠躬。 见此情景,舞城镜介嘆了口气,把“华生”放在了地上,对江留美丽笑著说道: “江留小姐,请坐吧。” “我舞城镜介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既然宇山先生说,江留小姐你也为《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江户川乱步赏,做出了贡献。” “那么我们就算是扯平了,我这么大的人,总不至於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刚想要让江留美芽给舞城镜介道个歉。 但一低头,就见到江留美芽撅个小嘴,一脸不爽模样的瞪著舞城镜介。 江留美丽生怕江留美芽那毒舌的嘴,一张口就来一句“对不起,诸星当!” 只能拉著江留美芽坐了下来,换个话题和舞城镜介拉近距离: “舞城老师,您写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实在是太棒了!”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构思出,如此嘆为观止的惊天诡计?” 舞城镜介咬了一口炸猪排,沉思了片刻,隨即笑著开口说道: “如何构思?” “可能就是对推理小说有著至死不渝的热爱吧?”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自己那双能够洞穿人心的双眼失灵了? 竟第一次有了看不穿面前男人的感觉: “至死不渝的热爱?” 舞城镜介將炸猪排吞咽下去,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对推理小说有著至死不渝的热爱!” “只有这种热爱,才会持续不断的翻看大量的推理小说。” “只有不断翻看大量的推理小说,才能拥有庞大的阅读量!” “只有拥有著庞大的阅读量,才能创作出真正好看的推理小说!” “比如,我在《占星术杀人魔法》一书中,塑造的侦探御手洗洁和助手石冈和己,这种侦探搭档助手的模式,就是承袭了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 “御手洗洁利用四十年前的资料对案件进行推理,则是致敬了奥希兹女男爵《角落里的老人》中的安乐椅神探。” “书中多次提到占星术,密室,以及恐怖的分尸猎奇杀人,则是继承了迪克森·卡尔的奇特诡异氛围。” “还有在书中连续给读者下了两封挑战信,自然是延续了埃勒里·奎因的《国名系列》。” 舞城镜介说完话,猛喝了一大口味增汤,继续说道: “总之,当这些要素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仿佛就像是手记中的画家梅泽平吉一般,被恶魔的思想侵蚀了大脑!” “在恶魔的指引下,將这个故事写在了稿纸之上!” 舞城镜介的这番言论狂气十足! 把坐在身边的宇山日出臣,以及坐在对面的江留美丽都惊的瞠目结舌! 甚至连二人筷子上夹著的食物掉在了桌子上,都没有丝毫察觉! 宇山日出臣与江留美丽会如此震惊,原因也很简单。 二人都在出版社担任过要职,一人是十五年的副主编,另一人则是年纪轻轻就挑起主编重任的天才少女! 二人见过的推理作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每当谈及作者的创作灵感。 大多数作者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甚至有些作者根本就没看过推理小说,还会说出只要赚钱就好了,看书有什么用这种白痴言论! 每当听到这种回答的时候,江留美丽就知道对方没有任何培养的价值,因为这种作者很有可能,出道即巔峰。 靠著运气好,混些名头,日后再无任何进步的可能,之后的下场也只会越来越糟! 但面前的舞城镜介却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目前没有发表过任何作品,但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这些奇特,天马行空的故事,弘大,令人震撼的诡计,早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只差一个將它们写在稿纸上的时机! 这种感觉,就像是將要踏上战场的战士一般,早就已经备好了枪和弹药,准备隨时迎战! 可能是江留美丽清楚的意识到,舞城镜介的出现註定不平凡。 他將会是那颗,能够引爆整个推理界的超新星! 不光能够一举击碎“清张魔咒”,甚至可能创建出新的推理派系! 说句毫不为过的话,在江留美丽眼中,舞城镜介就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 推理界的普罗米修斯! 因为《占星术杀人魔法》这本书一经出版,势必会成为,给推理小说续命五十年以上的神话! 《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分尸诡计,也必將稳坐世界第一诡计! 如果……能让这样的人物,在自己创立的短篇推理杂誌上,发表短篇推理小说。 那么必然会让自己创建的短篇推理杂誌,成为引爆整个曰本,乃至波及整个世界的知名杂誌! 帅气的容貌可以让一个男人產生魅力。 但是决定魅力最根本的因素,却是那种由內到外散发出来的迷人气质。 不知为何,在江留美丽的眼中,此刻舞城镜介的身上,就散发著那种能够撩动妄想的魅力! 第十七章 关於爱情的小说 人的一生,总会有那么几个无法忘怀的情景。 无论过去多少年,那些情景都犹如电影中的经典片段一般,深深的印在脑海中无法忘记。 对於宇山日出臣来说,那就是结识了舞城镜介这颗即將冉冉升起的推理巨星。 对於江留美丽来说,那就是此刻正散发著十足魅力的舞城镜介。 对於江留美芽来说,那就是被堪称“一生之敌”的“福星小子诸星当”狠狠的扯拽脸蛋! 对於“华生”来说,那就是只能闻到美食的味道,却吃不到的苦恼! 而对於舞城镜介来说,则是酒过三巡,披散著头髮,面露微醺之色的江留美丽! 之前舞城镜介饿的要命,仅剩的那点营养,全部都供给了双腿,支撑著自己找到宇山日出臣。 现在酒足饭饱,营养也跟上来了。 舞城镜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披散著头髮,带有醉意的江留美丽是多么的明艷动人! 此刻她的左手肘支在餐桌上,单手托腮。 右手握著酒杯,迷离的杏眼中充满了对舞城镜介的个人崇拜。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那如雪般的肌肤染成了迷人的樱粉色。 乌黑顺滑的长髮从脸颊两侧垂下,几根散乱的髮丝,不偏不倚的垂在了她的额前。 江留美丽撅起樱唇,朝著额前的髮丝,吹出了带著酒香的轻风。 但或许是髮丝上沾染了香汗,无论她如何吹,额前的髮丝依然纹丝不动。 无奈,江留美丽只能伸手將所有的头髮都掖到耳后。 带著酒气的轻风或许吹不动髮丝,但却能够吹动人心。 看到头髮全部被掖到耳后,江留美丽露出的玉颈,与若隱若现的锁骨。 舞城镜介的喉头不听使唤的动了一下。 虽然自己很想移开视线,可眼睛却像失去控制一般,不由得朝那附近集中过去。 前世的舞城镜介並不是没见过女人的纯情少年,接触的美女也不在少数。 但能够让舞城镜介的心,跟隨著对方的呼吸小鹿乱撞的,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说句有些失礼的话,舞城镜介真的想要把有关於她的所有美好,都装进记忆里封存起来! “舞城老师,你觉得爱是什么?” 江留美丽扑闪著大大的杏眼望著舞城镜介,突然拋出了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提问。 这让舞城镜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扭头看向身旁的宇山日出臣,却发现这爱喝酒的老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醉倒在了餐桌上, 上一次,他的酒量可没有这么差劲。 “舞城老师,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江留美丽再次拋出了有些古怪的提问。 舞城镜介不知该如何回答,大脑短暂的陷入了一阵空白。 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江留美丽期待的眼神,以及江留美芽那个小屁孩颇为不爽的表情。 “我想要和舞城老师在一起……” 兴许是酒喝的有些多了,舞城镜介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江留小姐,你说什么?” 江留美丽下意识的用手玩弄著髮丝,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舞城镜介: “我想要和舞城老师在一起,创办短篇推理杂誌!” “不是普通的那种哦~是能够改变世界推理的短篇推理杂誌!” “想要创办出这种级別的杂誌,只靠我一个人是绝对~绝对~绝对行不通的!” “我想让舞城老师加入进来,因为我相信,只要有舞城老师在,这个目標就不再会是天方夜谭!” 舞城镜介听明白了江留美丽的意思,恍然大悟的苦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江留小姐之前曾对我拋出两则提问,问我爱是什么?又问我有爱过什么人?” “你之所以会如此问,应该是想要让我写一篇,有关於爱情的短篇推理小说?” 听到舞城镜介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抗拒。 江留美丽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隨即一屁股坐到了舞城镜介的身旁: “舞城老师,这么说?你同意了?”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创办短篇推理杂誌?” 餐桌一侧的沙发,仅能容下两人同坐,若是有第三人在,势必会紧贴在一起。 舞城镜介被身边的柔软撩的心神荡漾。 低下头,又正好对上了江留美丽那双如湖水般的杏眼。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在这种情况,这种氛围之下,舞城镜介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哪里还可能拒绝对方? “原来江留小姐只是在向我约稿啊,那当然可以。” 舞城镜介的话,让醉酒的江留美丽有些摸不著头脑: “嗯?不是约稿?舞城老师以为是什么?” 舞城镜介没想到江留美丽会有此一问。 只能苦笑著用手捂住自己正怦怦乱跳的心,用谎言来掩饰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 “我以为……江留小姐刚刚是在向我表白。” “害得我的心都止不住砰砰乱跳!” 舞城镜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眼中难免有些失落。 可就是这一闪而过的失落,却还是被江留美丽尽收眼底。 毕竟,江留美丽最擅长的,就是通过观察对方的神態,动作,来知晓他人的情绪。 现场的氛围陷入了尷尬。 舞城镜介的视线却深陷在了,江留美丽迷离的杏眼与樱唇之中。 兴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二人之间產生了一丝曖昧情愫。 江留美丽非但没有避开舞城镜介强势的目光。 反倒扬起了脸,轻咬著嘴唇,主动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刚刚真的在向舞城老师表白。” “舞城老师会接受我吗?” 舞城镜介已经听不清楚江留美丽在说些什么,也抽不出什么心思再去回应。 因为目之所及之处,只剩下纤细浓密睫毛下那双闪著光的杏眼!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留美丽凝望著舞城镜介,缓缓的闭上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正当舞城镜介想要更进一步之际。 一只小手突然按在了舞城镜介的脸上。 江留美芽不知何时站在了桌子上,顶著一张像是河豚一样圆滚滚的脸,用双手死死的按在了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的脸上! 二人之间仅有一指的距离。 但因为有了江留美芽这个臭小孩的横插一手,二人之间的距离却如同隔著天堑一般,遥不可及! 第十八章 不顾一切的爱 “好你个福星小子!” “不光长得像诸星当,连人也跟那傢伙一样的好色!” “我说你怎么对我那——么凶,见到我姐姐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你这傢伙是看中我姐姐的美貌,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江留美芽气鼓鼓的指著舞城镜介,仿佛舞城镜介绑走了她的姐姐一样。 曖昧是一种特殊的电波,一旦断连,就再也找不回当时的感觉。 被江留美芽这个臭小孩搅了局。 江留美丽只能捂住了江留美芽的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猛灌了一口清酒朝舞城镜介露出尷尬的笑容。 舞城镜介也同样抓著食物往嘴里塞,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说到有关爱情的短篇推理小说……” “舞城老师,您有什么想法吗?” “我很好奇……您会给这个世界献上一篇怎样的故事?” 江留美丽將装有冰块的酒杯,紧贴在滚烫髮热的脸上,以工作搪塞刚刚发生的事。 舞城镜介刚刚显然是被江留美丽扰乱了心智。 此刻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这才想起自己恍惚间答应了约稿一事。 真是天大的失策! 但舞城镜介不怪自己不爭气。 试问天下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呢? “有关於爱情的故事?” 舞城镜介用手指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望著虽然脸色通红,却依旧朝自己露出崇拜目光的江留美丽。 莫名的想起了一个非常知名的爱情故事: “江留小姐,你可曾听说过八百屋於七姑娘的故事?”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愣了一下,旋即开口问道: “舞城老师说的可是,传说中那位为爱放火的於七姑娘?” 舞城镜介微笑著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位为爱放火的於七姑娘。” “实际上,这可不是传说,而是一则真实的故事,在天和二年(1683年),江户地区发生了天和大火。” “帮助父母照看八百屋,也就是果菜店的於七姑娘为了避难,跟著父母一起逃到了圆乘寺。” “在圆乘寺內,情竇初开的於七姑娘,对寺院杂役生田庄之助一眼动情,並深深的爱上了对方。” “后来於七姑娘回到了新家,但却对生田庄之助朝思暮想,不能自拔,情到深处脑海中竟冒出了『只要再次失火便能相遇』的疯狂想法!” “最终,为爱失去理智的於七,犯下了纵火之罪被人抓住,最终受火刑而被活活烧死!” “古往今来,有俳谐诗人井原西鹤以此为故事原型,写出了《青菜店老板家的故事》。” “有英年早逝的本格天才大阪圭吉,以此为根本,写出了震惊世人的《葬礼火车头》。” “还有最近那部引起轰动的漫画《玻璃假面》也曾讲述过这个故事。” “所以,我想藉由这个主题,写一个类似但却又与眾不同的推理小说。” 舞城镜介喝了一口酒,望向了坐在对面的江留美丽,表情凝重道: “江留小姐之前曾问过我,爱是什么?” “我不是什么哲学家,也不是什么科学家,只是一名会写点推理小说的作者。” “我不会搬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哲学与科学言论,来解释爱究竟是什么。” “因为於我而言,爱就是不顾一切,愿意为所爱之人心甘情愿的变傻!” “我承认,於七姑娘的做法確实很过分,且傻得可怜。” “但如果不是爱到深处,对生田庄之助的朝思暮想让她近乎崩溃,她又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如果不是爱到不能自拔,她又怎么会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舞城镜介的话余味悠长,江留美丽先是被於七姑娘狂热的爱所打动。 隨之感受到的,便是这个故事之下隱藏著的淒凉。 以不可理喻接近毁灭般的代价,去追寻嚮往中的爱,这是一种扭曲的爱恋。 虽然这种扭曲的爱恋,对常人而言很难理解。 但对於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於七姑娘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向死而生? 江留美丽回味著这个极恶与极美的扭曲故事,恍然间才发现。 舞城镜介竟在短短的几分钟內,就爆发出了如此顶尖的灵感! 若是以这个悽美故事为蓝本,再加上舞城镜介个人强大的情绪共鸣能力。 江留美丽都不敢想像,此文一经刊登后,自己的杂誌会在曰本文坛掀起怎样的风浪!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对舞城镜介的崇拜之情更浓了! 巴不得现在就从包里掏出纸笔,让舞城镜介当场把这篇故事写出来! 但,这只能止步於想像。 江留美丽还没傻到,真的去这么做。 “舞城老师,说句实话,在认识您之前,我已经约见过了许多的作家。” “但是一谈到爱这个宏大主题,几乎所有作家都有些露怯。” “倒不是说他们写不出来,只是……他们写出来的东西总是差点意思。” “完全担不起一刊杂誌最好版块!” “现在,我终於不用为此发愁了!” “因为,光是听舞城老师口述,就让我对这个故事產生了期待!” “最好的版面,非你这篇故事莫属!” 江留美丽说完了话,立刻从包里摸出了计算器,低著头开始快速敲打。 “舞城老师,由於我的杂誌是短篇推理杂誌,对字数有一定的限制。” “所以最好能控制在两万字是最好不过的……” 江留美丽话说到了一半,抬起头望向了舞城镜介: “舞城老师,虽然您的才气和能力,我和宇山先生是有目共睹的。” “但,您毕竟是新人,有些事情我还是要给您介绍清楚。” 见到舞城镜介点头同意,江留美丽从包里掏出了两张规格不同的稿纸,放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舞城老师,这两张是曰本出版界的標准文稿纸。” “较小的这张稿纸,一张字数大约在300到400字左右,適用於杂誌短篇。” “较大一些的这张稿纸,一张字数在500到600字左右。” “曰本的稿费是均一制的,无论是推理小说,民俗小说,科幻小说,无论是谁来写,基本上都是同一水准。” “稿费靠稿纸来计算,一篇大致在四千円到五千円。” “这样不光公平,也方便我们编辑约稿,省去了商谈价格的过程。”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绝对的。” “舞城老师如果成为了顶尖作家,自然也会拿到更高的稿酬。” 江留美丽快速的敲动著计算器,隨即將计算器摆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为了展现出我的最大诚意,我给舞城老师每张稿纸六千円稿费。” “两万字大约需要五十张稿纸左右,一共就是三十万円的稿酬!” “如果日后舞城老师想要將故事集成册出版,那么委託宇山先生便能再次出版。” “到时候就能按照书籍的印刷数量来抽取版税。” “需要注意的是,像《占星术杀人魔法》这种从未发表过的,版税大约在12%到14%之间。” “而如果是在杂誌上发表过再集结成册的,版税大约在10%到12%左右。” “舞城老师,您听明白了吗?” 见到舞城镜介微微点头,江留美丽笑著从包里摸出了一沓银行卡,从其內抽出了一张,递交到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舞城老师,这张卡里有三十万円,请將这份稿酬收下。” 舞城镜介从江留美丽的口中,知晓了整个曰本出版社的规则,对於整个曰本出版界有了全新的了解。 从江留美丽手上接过稿酬的那一刻。 舞城镜介算是真正的踏上了作家之路! 第十九章 勾指起誓 “现在是几点钟?我刚刚睡了多久?” 宇山日出臣用手撑著桌子缓缓的直起了身子。 一脸疑惑的望向了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似乎全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可那一分钟几十个的假动作,还是让舞城镜介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他的演技实在是有够拙劣。 —— 该谈的事已经谈妥,剩下的就是等待《占星术杀人魔法》冲入决赛圈。 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二人虽然年龄差了不少,但却都非常的明事理。 即便他们才只认识了不到一天,但有了舞城镜介在,二人以后碰面的机会怕是要越来越多。 幸好二人一个负责出版部,一个负责杂誌部,井水不犯河水。 不然怕是会因为爭抢舞城镜介这颗超新星,而变得水火不容! 经过了几轮的抢夺,最终由宇山日出臣付了这次的帐单。 而这时二人才发现,舞城镜介竟不知何时离开了餐厅,不见了踪影。 正当二人好奇舞城镜介为何要不辞而別之际。 通人性的“华生”蹲在餐厅门外,突然兴奋的朝著远处叫了几声。 宇山日出臣,江留姐妹好奇的朝著门外望去。 便看到舞城镜介手上拎著一个包装精美的透明盒子,里面装著蓝色的物品,踏著白雪从远处缓缓走来。 等到走近眾人身旁,大家才看到透明盒子里面,装著的是一只蓝白相间的哆啦a梦蛋糕。 舞城镜介走到了江留美芽身边,蹲下了身子,將哆啦a梦蛋糕塞到了江留美芽的手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即伸手轻轻的扯了一下,江留美芽肿起的小脸蛋笑道: “小红帽,以后我和你姐姐可就是合作的关係了。” “即便你再不情愿,也不可避免的要和我经常见面。” “今天我在巷子里扯肿了你的脸,是我做得不对,所以我买来了可爱的哆啦a梦蛋糕,送给你作为补偿。” 舞城镜介伸出竖起了小拇指,继续开口说道: “但蛋糕可不能白拿,我们要勾指起誓,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 江留美芽的小手紧紧的抓著绑住蛋糕盒子的彩绳,目光完全被其內可爱的哆啦a梦蛋糕吸引住了,根本就挪不开。 “好可爱啊!” 江留美芽不经意间发出感慨,脸上也绽出了笑容。 睫毛漂亮地竖了起来,和她姐姐一脉相承的大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缝。 但这种幸福的表情还没持续几秒,就被苦恼和纠结的表情遮盖住了。 不用舞城镜介多想就能知道。 理智和私慾,此刻正在江留美芽那颗小小的脑袋里爭斗。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芽拎著蛋糕犹豫不决,当即便伸出手,假装要將蛋糕夺回。 江留美芽毕竟只是一名七岁的小孩子。 对於蛋糕,尤其是可爱的哆啦a梦蛋糕,根本就把持不住! 眼见舞城镜介伸手想要將蛋糕收回。 江留美芽面色惊慌的倒退了好几步,隨即抬起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望向了江留美丽: “姐姐,我能要这个可爱的哆啦a梦蛋糕吗?” 江留美丽见到妹妹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美芽,明明是你先带著『华生』偷吃了舞城老师的食物。” “你不先给舞城老师道歉也就算了。” “怎么还想著要舞城老师的礼物?” 江留美芽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眉梢顿时垂了下来,显得无比委屈。 一边噘著嘴喃喃的说著“对不起”。 一边不舍的走到舞城镜介的身边,將蛋糕朝著舞城镜介递还过去。 舞城镜介见那小傢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自然不能真的把蛋糕收走。 只是再次伸出了小拇指,在江留美芽的眼前晃了晃。 “小红帽,別再难过啦,只要我们勾勾手指,蛋糕就是你的啦。” “不信的话,问你姐姐。” 江留美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 用孩子特有的可爱动作,扭头望向了身后的姐姐,显然是在徵求姐姐的意见。 江留美丽看到妹妹的双眼充满了渴望,自然不忍拒绝,只能点头应允。 见姐姐同意的点了点头。 即便脸蛋剧痛无比,江留美芽的脸上还是绽放出了开心的笑意,小巧可爱的虎牙也隨之露了出来。 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舞城镜介的小指,江留美芽又將大拇指紧贴在了舞城镜介的大拇指上,颇有节奏的摇晃起来: “福星小子,我们说好了哦!” “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谁要是敢反悔耍无赖,就要吞一千根针!” 舞城镜介宠溺的揉搓了下江留美芽的小红帽: “好!一言为定。” “谁要是敢反悔,就要吞一千根针。” —— 告別了江留姐妹,宇山日出臣。 舞城镜介並没有返回自己的家。 反倒直接打车前往了东京台东区浅草。 因为,那里有著整个东京最知名的浅草地热海温泉! 两世为人,舞城镜介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碌碌无为,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之前的自己毕竟钱財紧缺,能省一笔是一笔。 甚至为了节约水电费,连澡也不捨得洗。 但现在的自己却已不同往日! 因为在《占星术杀人魔法》成功的,入围江户川乱步赏的同时。 自己还拿到了短篇推理杂誌的约稿! 並从江留美丽的手中,拿到了第一笔三十万円的稿酬。 虽然这三十万円在经济飞速发展,寸土寸金的东京並不是什么巨款。 但在《占星术杀人魔法》还未拿下江户川乱步大赏之前,就能拿到杂誌的约稿,还能占据一刊杂誌中最好的版块。 这几乎等同於是一线作家才有的待遇! 因为在1980年的曰本,杂誌才是传播度最广的刊物! 相比於那区区三十万円的短篇稿酬。 能够依靠著江留美丽的短篇推理杂誌,在曰本人群之中迅速打响知名度,让所有人都认识自己的名字,那才是至关重要的! 毕竟,知名度就是资源。 只要自己的知名度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那么金钱,地位……一切想要的,都会主动送上门来! 第二十章 在职巫女和长命之汤 虽然从文京区音羽町到台东区浅草,只有不到四公里的距离。 但隨著物价的高速飞涨,曰本人越来越不把钱当钱使了。 原本只需要两千円就能做到的事,竟花去了舞城镜介五千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 只有舞城镜介知道,那场足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泡沫经济”即將悄然来临! 这场“泡沫经济”就是曰本最后的辉煌。 等到那纸醉金迷的“泡沫”被无情的戳破,土地,房子,一切的一切就全都不值钱了! 之后就是长达三十年的经济倒退! 而隨著经济倒退,大量的失业与银行的倒闭,势必会波及到曰本庞大的出版业。 到时候隨著出版社裁员,杂誌废刊,电脑,智慧型手机等新兴的娱乐形式出现。 必然会让推理小说的市场,陷入持续的萎靡之中! 所以,想要成为推理文豪,实力很重要,宣传很重要,而最重要的,还要能抓住时机! 舞城镜介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要趁著这颗可怕的“泡沫”还没有被戳破之前,就登上推理文坛的最高宝座!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整个推理史上,留下绚烂多彩的一笔! —— 踏上满是积雪笔直的石头台阶,听著远处浅草寺为庆贺新年而敲动的悠扬钟声,舞城镜介感到莫名的安心。 台阶的上方,就是浅草最知名的地热海温泉馆“长命之汤”。 那是一座无比华丽的曰式建筑,共有三层,从中间凸起的塔楼,高度足有十几米。 隨著温泉的水雾气从“长命之汤”这栋建筑中散出,让舞城镜介感觉自己来到了仙境。 进入“长命之汤”的大厅。 还未细看大厅內的陈设,舞城镜介就感觉自己被大量的热气拥抱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带有木质的香气,也趁其不备钻入了鼻中。 可能是舞城镜介穿的太少,又或者是“长命之汤”的台阶太长。 隨著身体里的寒气被大厅內的热气驱散。 舞城镜介產生了一种,想要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念头。 所谓的桃源之境,也就是这样了吧。 “欢迎光临长命之汤,请问先生您是要入住吗?” 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入了舞城镜介的耳中。 透过因为冷热交加而產生的雾气。 舞城镜介在声源处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穿著类似於巫女装束的少女,正面露笑意的望向自己。 她留著一个波波头的髮型,恰好露出了精致的下頜线,和那张白皙的脸。 但那种白皙质感,又与江留美丽的白皙质感不同。 举一个有些不太恰当的例子。 江留美丽白皙的皮肤有一种光滑细腻的质感,其下蕴含著无穷的弹力,倘若用手掐上一下,必然会像是布丁一样从指尖迅速的滑走! 而这位少女白皙的皮肤有一种透明感,仿佛皮肤下充满了水,別说是用力去掐了,只怕是用手轻轻的点一下,都能流出水来! “没错,我要在这里入住。” 舞城镜介礼貌的点了点头,隨即便看到少女面带笑意的,抬起手臂指向了身后的价目表。 显然是在告知舞城镜介,“长命之汤”的消费標准。 但舞城镜介的眼睛,却没有看向少女手指之处。 反而观赏起了少女的著装。 因为少女穿著的正是由肌襦袢,白衣,緋袴组成的神社巫女服。 由於正规的巫女服,內里的肌褥绊,和外面的白衣,袖口部分是不缝合的。 所以隨著少女抬起手臂,转身指向高处,便恰好露出光洁的腋下部分。 正暗示著对方是一名在职的巫女。 不行不行,非礼勿视! 舞城镜介將视线投向了一旁,用意志力克制住了继续观赏的欲望。 倒不是说什么正人君子的问题。 只是一个小时前,自己才和江留美丽有了不清不楚的曖昧举动。 此刻若是再对旁人有所心动,岂不是要沾染上了渣男的污浊? 按下了心里的一丝愧疚,舞城镜介望向了“长命之汤”的价目表。 “长命之汤”果然不愧是东京最好的地热海温泉馆,价格显然也是极贵的。 光是一整天的消费,就足足要三万円! 不过好在这三万円是包含了温泉,住宿,以及食物的全方位通票。 这才让舞城镜介心甘情愿的交出了银行卡。 隨著银行卡被划去了二十七万円,舞城镜介便在少女的引领下,踏上了前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我叫明神清音,是长命之汤创办人明神大悟的孙女,同时也是一名在职巫女。” “请问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红色的裙摆隨著明神清音抬腿的动作,摇摇晃晃。 让走在台阶下方的舞城镜介能够时不时的看到,明神清音露出的洁白小腿。 对於这种情况,舞城镜介只能轻咳了一声,想要唤醒心底那为数不多的纯良。 可能是这一声咳,让明神清音会错了意。 见到舞城镜介目光游离,明神清音竟直接在台阶上朝著舞城镜介行了一礼: “对不起先生,是我多嘴冒犯了。” “我不该唐突的问询您的职业。” “但我也並无恶意,只是觉得先生您很独特才会有此一问。” 明神清音站在楼梯上朝舞城镜介弯下了腰,一副若是舞城镜介不开口原谅她,她就绝不会直起身子的姿態。 见此情景,舞城镜介生怕明神清音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滚到自己怀里,便急忙摆手表示不要在意。 “明神小姐,还不要在意,我並不抗拒谈及我的职业,我只是有些口渴而已。” “反倒是明神小姐刚刚的话,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穿著不合身的西装,头髮也许久没有修剪,套用一位可爱小女孩的话,简直就像是『福星小子』一样。” “您是从哪方面看出我的独特?” “该不会?明神小姐对每位客人都是这样说的吧?” 舞城镜介打趣的开口反问,只是想要避开明神清音弯腰时,从领口露出的雪白。 但很显然,明神清音可爱的外表下,有著一个非常严谨的灵魂。 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立刻直起了身子,拼命的用力摇头,生怕舞城镜介误会她: “不是的!先生,请您不要这样说。” “我之所以会说您独特,是因为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势』的存在!” 明神清音的桃花眼中,生气盎然的射出精光。 仿佛是藉助神明的双眼,看到了舞城镜介璀璨的未来! 第二十一章 信仰之力 “『势?』那是何物?”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的话,不由的歪了歪头,对明神清音的话感到费解。 明神清音见到舞城镜介一副费解模样,便一边朝著楼梯上走去,一边为舞城镜介讲解起来: “先生,所谓的『势』往小了说,就是个人的气质,风骨,姿態以及魅力。” “若是往大了说,那就是力量,能量,甚至是更加令人捉摸不透的命运!” “虽然先生您穿穿著的西装不合身,头髮也许久没有修剪,看起来像是『福星小子』一般。” “但你的身上,你的眼里,皆散发著一股他人没有的能量。” “那种能够被人感受到,却又无法具象的能量,就是你的『势』!” “而拥有『势』就等於是拥有了气质,拥有了魅力,甚至拥有了时运。” 明神清音的解释,反倒让舞城镜介更加摸不著头脑,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种东西听起来还真是玄之又玄。” “感觉无论明神小姐如何解释,我估计都听不太懂。” 谈话间,舞城镜介跟著明神清音来到了“长命之汤”的二楼。 明神清音乾脆利落的打开了靠近楼梯一侧的房间,站在门內,將舞城镜介迎了进去。 待到舞城镜介进入房间內,才听到明神清音开口笑道: “先生听不懂『势』的意义也无关紧要。” “先生只需要知道,身上和眼里能够散发出『势』的人。”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神明庇佑,无论做什么都会一帆风顺。” “当然,这可不包括坏事,毕竟神明可是一直在天上看著我们。” 明神清音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巫女祈祷的姿態。 这让舞城镜介更是感觉一头雾水。 毕竟,在温泉馆里,一个刚刚见面不到十分钟,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就对自己卖力的夸讚。 这让舞城镜介总有一种,下一秒她就要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强迫舞城镜介购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先生应该是一名作家,对吧?” 明神清音跪坐在了桌子旁,从袖子里摸出了一袋茶叶,利用茶几开始泡茶,儼然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 舞城镜介见到明神清音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坐在了明神清音面前,发出了疑问: “这也是神明告诉你的?” “难道巫女真的是能够未卜先知的超能力者?” 明神清音洗好了茶,將斟满茶水的杯子放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脸上露出了十分可爱的笑顏: “才没有那回事哦,超能力那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我们巫女的工作,只是把神明的话传达出来就行了。” “与其说是超能力者,倒不如说是灵媒。” 舞城镜介对面前这位谜一般的少女,起了兴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追问道: “超能力者不就是灵媒?这两者有什么区別?” 明神清音同样抿了一口茶水,正襟跪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先生,超能力者和灵媒当然不同。” “所谓的超能力者,是声称自己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於是便以此行骗。” “而我们巫女的工作,则是用神明的信仰力对信徒进行救赎。” 舞城镜介不知为何陷入了,和明神清音討论起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也没什么区別嘛?” “反正都是能够利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趋吉避凶。” “不过我对这些並不感兴趣,我只是很好奇?” “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的职业?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一名作家?” 明神清音看著舞城镜介,缓缓的伸出了自己那双洁白如玉的双手: “先生,请像我一样伸出双手。” 明神清音的口吻轻柔,仿若是有一种魔力,让舞城镜介感觉异常的妖冶。 但双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举了起来。 “然后呢?” “是要施法通灵还是怎样?” 舞城镜介的话,让明神清音不由得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隨著笑的举动,胸口也开始起伏不定,让舞城镜介的目光不由得聚焦到其上。 “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巫女是没有超能力的。” “我们只是被神明选中的人而已。” “之所以能够猜中您的职业,全因为您的双手。” 明神清音的食指在空中舞动,每一个指尖都闪耀著优雅的光芒。 “所谓的通灵,心灵术,又或者是未卜先知,都是被过度神话的能力。” “如果用非要用通俗易懂的方法来解释,那就是我们拥有敏锐的观察能力,还有特殊的获取情报方式。” “如果先生您前往神社,便会发现对方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您的姓名,您的职业,但这並不是他们有什么奇妙的能力。” “只是因为他们可以用特殊的方式,调查到你的身份背景。” “而我,则是看到了您右手中指上的笔茧。” 明神清音伸手抓住了舞城镜介的右手,用指肚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舞城镜介中指上的茧: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学生,大部分人出了社会,就没有什么用笔的机会了。” “先生的右手上有这种茧,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先生是一位经常用笔之人。” “身上散发著『势』且经常用笔,谈吐也不似粗蛮之人,那就只能是作家了吧?” 舞城镜介看著自己被抓住的右手,不由的感觉明神清音这姑娘很有意思,便开玩笑的问道: “明神小姐,你的推测很有趣,但如果我说我不是作家呢?” “岂不是污了你巫女的名誉?” 明神清音淡淡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会的,我又没有和你许下什么约定,即便错了也无关痛痒。” “事实上,我们巫女要做的並不是利用预言敛財,而是利用信仰力,让民眾对今后的人生有一个寄託。” “所以才会有趋吉避凶之说,实际上所谓的祈福,驱邪,占卜实际上做的事情和心理医生並无太大的区別。”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在没有心理学这种东西的古代,信仰就是能够让人打起精神,重新拥抱生活的最好良药。” 第二十二章 一朵桔梗花 舞城镜介觉得明神清音的话很有道理,但却还有一事不明: “既然超能力並不存在,巫女这些神职所作的只是凝聚信仰力,那所谓的御守,或者是供奉的宝壶一类的祈福物品,岂不是毫无作用?” 明神清音鬆开了舞城镜介的手,隨即从胸前掏出了一枚翠绿的勾玉: “先生,可不要小看祈福物品的作用,实际上它的作用要远比您想像的强大。” “难道先生不觉得,如果在走夜路,或者是对生活感到无助无望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能够帮自己挡灾挡祸的物品在,会让人倍感安心吗?” “更不用说,还有象徵著爱情的御守,如果只把爱情御守当做是护身符,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爱情御守的真正含义,是对恋人的思念。” “思念和『势』一样,也是一种奇妙的能量。” “它会將思念通过爱情御守这个媒介,传递到心上人的那一头,这就是爱情御守的真正作用。”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一本正经的,说著这些不著边际的话,忍不住摇头: “虽然这听起来很美好,可是未免有些太鬼扯了吧?” “与其让我相信思念这种东西能够通过御守传递,我倒寧愿相信真的有超能力者。” 明神清音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凝视著舞城镜介笑著解释道: “先生,实际上这並不是多么难以理喻的事情。” “曰本流传过许多有趣的故事,比如丈夫在异国他乡死去,相隔万里的妻子竟能知晓丈夫已经在何时而死。”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失恋的人,重游二人一起走过的风景,会触景生情的想到当初的甜蜜。” “视力有缺陷的人,即便在人山人海中,也能精確无比的找到对方。” “这些证据都说明了思念这种能量的存在。” “换言之,只要足够思念,爱的足够炙热,就一定会將这种能量传递到另一方的心里。” “而御守就是能量传递的媒介,因为有了这个媒介,才能將思念精准的投放到心爱之人身上,也就是所谓的睹物思人,御守就是这样一种情感寄託。” 明神清音说到这里,再次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先生,虽然这听起来傻的可怜,您一定会问,怎么会有人会傻到对一个布袋子產生情感寄託?” “但事实上,神社里面最多人求的就是姻缘,没有恋情的人,想要得到恋情,有了恋情的人,便希望恋情可以长长久久。” “整个曰本约有一亿一千万人,隨著科学的发展,经济的进步,大家嘴上都说著不信神明的话。” “但实际上面对爱恋的时候,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要去神社求一个爱情御守吧?”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的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情感的寄託吗?” 反覆咀嚼著明神清音的话,舞城镜介脑海中的灵感瞬间涌现了出来: “明神小姐,请问这里有纸和笔吗?” “我现在想要写些东西出来!” —— “咚!咚!咚!” 舞城镜介的房门响起了叩门声,打开房门,便看到明神清音端著上好的纸笔,出现在了眼前。 “先生,能否让我当您的第一位读者呢?” 舞城镜介没有拒绝明神清音的问询,算是默许。 抓起了纸笔,便盘膝坐在桌前,开始书写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故事。 明神清音则像是个书童一般。 双手托腮的坐在舞城镜介身边,看著舞城镜介用那悽美的文笔,在纸上写出有关爱情的故事…… 舞城镜介毕竟是人,而不是机器。 虽然脑海中有著数以万计的故事,但正因为故事太多,所以总是会遗忘某些关键的细节。 但明神清音这位谜一般的少女,却给了舞城镜介磅礴的灵感。 尤其是对於爱情,对于思念,以及御守代表著的情感寄託,这种別样的解答,让舞城镜介的灵感如泉涌! 只用了五个小时不到。 舞城镜介就一气呵成的,將那篇约有两万字的短篇推理小说写了出来。 “滴答——滴答——” 舞城镜介写下了故事的尾声,放下了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却看到几颗水滴自上方滴了下来,掉落到了稿纸上。 舞城镜介起初还以为是棚顶凝结出了水汽。 抬头却见到了红著眼眶的明神清音。 “明神小姐?” 舞城镜介有些诧异的开口,这让明神清音忙不迭的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睛: “先生,您写的故事实在是太棒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万字,其內的情感也异常的扭曲残忍。” “但却让人不由的,对故事里的女主角铃绘產生怜悯。” “尤其是先生诗情画意缠满悱惻的文风,更是將这种哀伤放大几十上百倍!” “在这之前,我並不知道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作家。” “但仅从先生这则短篇小说的水平来看,先生必然不是寻常之人!” “即便现在不是知名作家,那也是正蓄势待发,即將要横扫文坛的新星!”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的夸讚,並没有太过惊讶,因为这则短篇推理,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可是被誉为,代表了曰本推理小说最高的文学成就!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抓起了笔,在空白的位置上,写下了这则短篇推理的名字《一朵桔梗花》。 看著標题被舞城镜介写了出来,明神清音有些不解的问出了自己心底的困惑: “先生,您的故事写的好美,但我有一事不明。” “您这篇故事显然是在讲述一桩悲伤扭曲的爱恋,所以为什么不选择用曇花,或者是彼岸花之类象徵著悲伤的花,反而选择了桔梗花呢?” “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在吗?”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的疑问,耐心的解答起来: “曇花,彼岸花,大多形容一瞬即逝的爱,绝望的爱。” “但是故事里的铃绘显然不是这种爱。” “她的爱,是欢喜的,同样也是无望的,是那种明明有机会抓住幸福,但却与幸福错过的无望。” “在这种情况之下,洁白的桔梗花就像是,明神小姐之前和我说过的那样。” “指望爱情御守像是护身符一样守护爱情,倒不如让御守变成情感的寄託。” “故事里铃绘小姐的爱情御守,便是那朵纯白无瑕的桔梗花。” “她要用那,在风月场所红光里依然保持著纯白的桔梗花,像是八百屋於七姑娘一样,赌一场净琉璃的戏!” “即便自己身死,也没让那桔梗花污染,將那份纯白留在了男子的心房。” 明神清音显然是被舞城镜介写下的故事,震撼到了心房。 盯著桌子上的手稿,沉浸在了《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之中,不能自拔,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十三章 电话串线 “明神小姐,请问这里有没有传真机?” “我想要把这篇稿子,传真给编辑。” 舞城镜介喝了一口明神清音为自己准备的茶水,开口问道,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此刻明神清音依旧还沉浸在《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之中。 “明神小姐?” 舞城镜介伸手拍了拍明神清音的肩膀,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嗯?先生?” 舞城镜介用手指著稿纸对明神清音示意道: “『长命之汤』有传真机吗?” “这么冷的天气,我可不想再跑到出版社去交稿。” 明神清音理解了舞城镜介的意思,笑著点了点头: “先生,『长命之汤』是有传真机的。” “毕竟『长命之汤』里面常年住著不少的社长,或者是艺人,为了让这些人能够方便,父亲专门为『长命之汤』准备了两台传真机。”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的话,伸手从上衣口袋摸了摸,很快便掏出了之前江留美丽隨著银行卡,一起递给自己的名片。 用温泉馆房间內的电话,拨出了江留美丽的號码。 隨著几声忙音响起,舞城镜介这才注意到现在的时间,还没到凌晨四点。 再加上江留美丽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应该还在睡梦里吧?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打算掛断了电话,等到中午再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那边传来了女孩子没有睡醒,软糯的喃喃声: “餵?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江留美丽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的清脆,反倒像是小猫咪一般柔声细语,这让舞城镜介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餐厅时,二人的曖昧气息。 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尤其是,身边还有明神清音那个迷之少女,正好奇的朝自己这边望来。 “江留小姐,我是舞城镜介。” “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江留美丽显然还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自言自语道: “嗯?舞城~~~镜介?” “啊——!是舞城老师?” “哎呀!” 电话里发出了江留美丽从床上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好痛!”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那边的情况,有些担忧的问道: “江留小姐,您没事吧?” 江留美丽发出了有些牙齿打颤的声音,但依旧强壮镇定的回覆道: “没事,只是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磕到了脚而已。” “反倒是舞城老师,您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舞城镜介握著电话握柄,靠在的一旁的柱子上,用脚趾在地板上写著没意义的字。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把稿子写好了,打算传真给你看一下。”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翻找物品的响动,隨即发出了纸张被飞速翻动的哗哗声: “舞城老师该不会是没有灵感了吧?我虽然不是作家,但是怎么也是当过杂誌主编的,有好的灵感一般我都会记录下来,以便能够帮助作家唤起灵感,舞城老师不是要写有关八百屋於七姑娘的故事吗?不著急的,距离杂誌出版最少还要十几天,您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就算您赶不上第一期,我也可以安排您上第二期……”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不禁笑出声来。 因为自己光是从江留美丽略带紧张的话语中,就能想像得到。 电话那一头的江留美丽此刻正穿著睡衣,一边揉搓著摔到的脚,一边快速翻动著笔记本,思考著该如何应对自己的突然“爽约”。 “江留小姐,我是说我已经写完,想要传真给你看一下。” 舞城镜介打断了江留美丽的话,反倒让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舞城镜介才听到江留美丽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十分惊讶的声音: “誒?舞城老师?麻烦您再说一遍?” “是我没睡醒听错了?还是我本来就在梦中?”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也才刚刚过去不到七个小时。” “你说你把稿子写完了?” “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舞城镜介打了个哈欠,笑著回答道: “没有开玩笑哦,两万字,正巧我灵感爆发,便一鼓作气全部写完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再次传来了翻找物品的响动。 “舞城先生,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就过去找您!”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情绪激动的问向自己,正打算开口,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扭过头一看,发现明神清音那姑娘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的身边,正竖起耳朵,一副好奇模样,偷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声响。 舞城镜介不想让江留美丽误会。 更不想告诉江留美丽自己一拿到了稿费,转头就钻进了温泉馆。 因为无论是谁,听到自己整夜都待在温泉馆里,都不免会胡思乱想吧? “那个……还是用传真机好了,我住的比较远,这么冷的天,你来也不方便,尤其你腿还摔到了……” 舞城镜介看著面前的明神清音,有些违心的对江留美丽开口说道。 “不要紧的,舞城老师,能够拿到您的稿子来给我的杂誌托底,无论我如何感谢您都不过分。” “更何况您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仅仅一个晚上就把稿子写了出来!” “只有亲自登门拜访,才能表现出我最大的敬意!”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留小姐我现在这里有些不太方便……” 舞城镜介话才说到一半, 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阵信號波动的噪声。 电话里的江留美丽不见了,换成了声音颇为英气的陌生女人: “江留小姐?那是谁?” “这里不是『长命之汤』吗?我打错电话了?” 舞城镜介抓著电话的手有些颤抖,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1980年曰本的固定电话技术並不完善,同一栋楼经常会出现串线的情况。 虽然机率不大,但却好死不死的被舞城镜介遇到了。 一旁偷听的明神清音见到舞城镜介著急的望向自己,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伸手从舞城镜介的手里夺过了电话握柄,敲敲打打弄了好一会,才將电话復原: “舞城老师,弄好了哦。” 明神清音话刚一说出口,就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將电话递还给了舞城镜介。 “江留小姐刚刚电话串线了……” 电话里只有剧烈的呼吸声响,光是听那声音,舞城镜介都能感受到对方传递出的愤怒! “我知道了,舞城老师在『长命之汤』。” “我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过去。” 舞城镜介听著江留美丽咬著牙般的话语,刚想要开口解释。 电话突然就被掛断了。 舞城镜介抓著电话握柄面露苦笑,面前的明神清音也像是做错事了一般,尷尬的咬了咬下唇…… 第二十四章 温泉池里的邂逅 大量的水雾气滋润著脸颊,白浊的温泉包裹著全身。 舞城镜介把毛巾顶在额头上,呆呆地望向天空。 从热气之中的缝隙里,能看到像是棉花糖一般的大片云朵,和蓝莓波子汽水一样晴朗的天空。 舞城镜介维持著这个姿势,已经有足足半个小时了。 倒不是说自己喜欢这个姿势,只是因为“混浴池”不远处,好巧不巧的有两名少女在其內嬉戏。 由於她们身上的布料实在少得可怜,自己即便没有特意去看。 那些洋溢著青春与活力,充满了弹性的身体也还是会像果冻一样,弹射进自己的眼里。 可不要以为是舞城镜介来“混浴池”是居心不良,想要一饱眼福。 只是因为相比於屋子里自带的“私汤”,这种公共的混浴池,面积更大,视野更广,更有助於放鬆身心。 而且,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恭子,你父亲不是讲谈社市场销售部的部长吗?”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推理小说要出版?给我透漏一下嘛?” “前年泡坂妻夫老师那本,斩获了三十一届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失控的玩具》我是真的超级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那么有趣的诡计了!” “现在一进书店里啊!整个书架上摆放著的都是社会派推理小说,不是松本清张,就是森村诚一,真的有些令人审美疲劳了呢。” 两名少女不知为何,突然谈论起了推理小说,还提到了讲谈社。 这让舞城镜介的耳朵不由的竖起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朝著两位少女凑近,只为了能够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被唤作恭子的少女,距离舞城镜介的位置更近一点。 剪短的头髮包裹著颇为英气的脸,浮在温泉上露出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皮肤被恰到好处的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至於为什么舞城镜介篤定那小麦肤色是晒出来的,而不是天生的? 因为逐渐靠近恭子的舞城镜介看到,恭子那布料较少的泳衣下,若隱若现的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肌肤。 “新的本格推理小说吗?” 恭子小麦肤色的手臂无意识的在温泉里左右摇摆: “昨天晚上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父亲確实提到过一嘴。” “好像是说负责江户川乱步赏的文艺馆第三出版社,新入围了一本非常本格的推理小说。” “现在这个市场环境,光希你应该也清楚吧?” “社会派推理大行其道,本格推理小说想要入围的標准,也提升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这时候突然有一本非常本格的推理小说,成功入围了江户川乱步赏,自然让整个讲谈社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与恭子修长像是运动员的身体相反,光希是一位肉感十足的少女。 即便是隱藏在雾气里,只露出上半部分的北半球,都能让人看出她多么的有料。 光希显然是一名非常忠实的本格推理小说爱好者。 听到恭子提到有本格推理入围了江户川乱步赏,语气都变得兴奋了起来,手臂拍起的水花甚至溅到了远处的舞城镜介身上: “恭子,那是本怎样的书?御子柴叔叔有看过吗?他是怎样评价的?” 恭子用毛巾擦了擦险些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我父亲看过了,非常喜欢,不然也不会在晚饭的时候和我们说这件事。” “因为有保密协议,所以也没有给我们透漏剧情。” “只说那本书,是自己在出版业从业三十年,见过的最华丽的诡计,且没有之一!” 光希听到恭子的话,脸上露出了震惊神色诧异的问道: “恭子,你说的是真的?御子柴叔叔居然会给本格推理小说这么高的评价?” “我记得御子柴叔叔喜欢的是,设定系(科幻,奇幻,幻想)的推理小说。” “从未听到他夸讚过任何一部本格推理小说。” “这次怎么突然一反常態?还给出了最华丽的诡计,没有之一这种评价?” “怎么想都都感觉有些怪怪的?” 恭子耸了耸肩膀,错位的泳衣让煽情的晒痕变得更加吸睛了: “光希,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我也没看过那本书。” “父亲之所以会给出这样的评价,可能真的是被那本书的诡计震撼到了吧?” “对了,听父亲说当时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十一位编辑,为了这本书在三楼吵的非常凶!” “可能也是因为这本书的诡计太过大胆了吧?” “总之,我相信父亲的判断,这本书很有可能会成为这次江户川乱步赏的黑马。” 光希显然是被恭子的话吸引到了,凑到了恭子的身边,撒娇似的问道: “恭子,那书叫什么名字?御子柴叔叔一定告诉你了,对吧?” “悄悄的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別人!” “我发誓!” 光希抬起手臂,伸出了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 经由手臂牵动带出的大片雪白,晃得舞城镜介有些眼晕。 “说好了啊!决不能告诉別人!” 恭子朝光希勾了勾手指,光希立刻心领神会的凑到了恭子的嘴旁。 舞城镜介虽然已经猜到了那本书的名字,但是在强烈的好奇心驱动下,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朝著恭子光希靠了过去。 “那本书的名字就是占星术……” 光希正凝神屏气的听恭子透露那本被誉为,最华丽的诡计,且没有之一的书名。 却发现隱藏在温泉雾气之中,一个头髮较长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朝著自己靠了过来! “啊!有鬼啊!” 光希大叫一声,用手朝著舞城镜介的方向指去。 恭子反应了过来,也蛾眉微蹙朝著舞城镜介的方向望去! “不是!我不是鬼……” 舞城镜介见到光希和恭子发现了自己,立刻摆著手开口解释。 但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让情况变得更糟! “你这色鬼还说你不是鬼?” “偷偷的躲在温泉池里,真的是有够下流的!” 恭子的话让舞城镜介有些哑口无言。 自己算是明白了,由於温泉池太大了,今天的天气又格外的冷,所以產生了大量的雾气。 恭子和光希二人进入温泉池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所以才会穿著布料较少的泳衣,肆无忌惮的在温泉里嬉戏! 第二十五章 我说我在聊推理小说,你们相信吗? 看著恭子和光希愤怒的目光,舞城镜介自然不能让自己背负这种污名! 朝前跨出一步,开始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首先,我不是色鬼!” “其次,我也没有偷偷的躲在这里!” “在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在温泉池里泡著了,只是今天室外温度太低,导致温泉池上方的水雾气太浓,你们没看见我罢了。” 光希自然对於舞城镜介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站起身子就要对舞城镜介进行声討。 可当自己站起来之后才发现,此刻的自己正穿著轻薄的泳装,经过了水的浸泡,已经紧贴在妙曼的身体上! 见此情景,光希娇嗔一声,就立刻蹲了下去,只露出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的脸蛋。 若不是舞城镜介知道这里是温泉池,还以为是光希身上发出的热量,升高了整池泉水的温度! 恭子显然要比光希的胆子大,虽然此刻那张小麦色的脸,也变的有些发红,但还没惊到自乱阵脚,抓起了池边的衣服披在了身上,看著舞城镜介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就算你这傢伙不是偷偷藏在温泉里!” “那这个温泉池这么大,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靠近我们?” 舞城镜介听到恭子的话,急忙摇了摇头: “我刚刚靠近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聊到了推理小说。” “我对你们口中,新入围的那部本格推理小说比较感兴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才想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这……完全就是误会一场!” 舞城镜介越说越觉得奇怪。 因为別说是恭子和光希了,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这种烂俗的藉口,换做是自己也不会相信。 “对推理小说感兴趣?” “一个大男人鬼鬼祟祟的朝著我们两个女孩靠近,就为了听推理小说?” “哼!找藉口你也要找点有可信度的吧?” 舞城镜介站在温泉池里,望著面前的两名少女,实在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我真的没骗你们,你们刚刚提到的书,是叫《占星术杀人魔法》吧?” “那本书就是我写的!” “我靠近你们,真的就是想要听你们在聊哪本推理小说而已!” 可能是光希对推理小说爱的深沉,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也顾不得身上的衣衫单薄,直接站起身就朝著舞城镜介冲了过去! “就凭你这色鬼?也能写出號称有史以来最华丽的诡计,没有之一的推理小说?” “不要侮辱推理小说啊!” 隨著光希柔软的声音传入耳中,舞城镜介只感觉自己被水袋一般的物体猛然击中! 鼻腔里满是柠檬般酸酸甜甜的香气。 那股香气好似刺激了舞城镜介的脑髓一般,让舞城镜介一瞬间感到脸颊燥热,头晕眼花! 直接仰躺著栽倒进了温泉之中! 等到舞城镜介从温泉池中浮上来,游到温泉池边的时候。 只看到水雾气中,露出了两双白皙笔直的腿,有如天女降落一般! 可……刚刚那名叫恭子的少女,是小麦肤色般的皮肤啊! 总不能有人只晒上半身,不晒下半身吧? 舞城镜介越想越奇怪,顺著那两条白皙的腿朝上看去,却见到江留美丽和明神清音有些不悦的脸。 舞城镜介大脑宕机了,完全没意识到事情会这么巧。 恭子和光希呢?她们两个去哪儿了? 江留美丽咬著后槽牙,看著舞城镜介左右张望的模样心里越想越气,但自己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中喷著怒火,脸上露出假笑: “舞城老师,別找了。” “那两个姑娘刚刚已经离开了哦。” 明神清音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手朝著后面的女更衣室指去: “如果舞城老师还想找她们,我现在去更衣室应该还能拦得住。” 舞城镜介脸烧的滚烫,巴不得一头钻进温泉池里呛死自己。 “我说我在聊推理小说,你们相信吗?” 江留美丽眼中露出一丝失落,避开了舞城镜介的目光: “舞城老师喜欢聊什么我管不著。” “我这次是来拿短篇推理小说的。” —— 舞城镜介不知道江留美丽和明神清音是什么时候离开温泉池的。 只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换上了浴袍,回到了自己房间时,江留美丽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稿子。” 江留美丽朝著舞城镜介伸出手,不知是水雾气还是刚刚流过泪,让她眼下的妆容都变得有些花了,搭配走廊庭外的皑皑白雪,让舞城镜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 经歷了恭子和光希的事,舞城镜介明白了一个道理。 和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完全就是自討苦吃。 “江留小姐,外面冷,进屋里说吧?” 江留美丽的身子仿佛冻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別过头去: “不了,省了在房间里又撞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舞城镜介看著那束固执的马尾辫感到有些无奈,只能独自走进了房间之中。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响,江留美丽讶然的回过了头,看著摇曳著的房门,委屈的咬住了下唇,喃喃道: “你再劝我一下啊,再劝我一下,我就进去了啊。” 舞城镜介也不是低情商的人,拿著手稿出来的同时,还带著一张毛毯。 见到江留美丽快速的回过了头,又用马尾辫“看”著自己。 舞城镜介心里清楚,事情还没有恶化到严重的地步。 將毛毯轻轻的盖在江留美丽的身上,舞城镜介將手稿放在了江留美丽的手中: “江留小姐,看看吧,虽然故事是我一夜之间写出来的。” “但是內容,一定包你满意!” 舞城镜介的话似乎又刺激到了江留美丽,望著舞城镜介递过来的手稿,暗戳戳的呢喃道: “舞城老师的情感史那么丰富,必然是写爱情的一把好手。” 江留美丽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捧起了手稿朝其上看去。 开篇的寥寥数笔,便交代了一桩奇特的杀人案。 一名叫做“一钱松”的男子,死在了名为“六轩端”的花街河沟之中。 死因不足为奇,是被人勒死的。 但奇怪的是,一钱松发黑僵直的手里,抓著被扯碎的花瓣和整根的花茎,那是一朵白色的桔梗花。 虽然尸体已经腐烂了,但那白色的桔梗花,却犹如一钱松临死前所抓住的梦幻…… 江留美丽被这个序章惊艷到了,手臂上的汗毛也变得根根竖起。 完全想不到,如此柔美又带著淡淡哀伤的文字,竟是舞城镜介仅用几个小时就写出来的! 第二十六章 无法开口的白色语言 舞城镜介这一次所描绘的故事,发生在昭和三年(1928年)名为“六轩端”的花街。 自从一钱鬆手握著一朵桔梗花,死在了花街发臭的河沟里。 整个花街都陷入了人心惶惶的氛围。 故事的主角“我”是一名带著厚厚圆眼镜,对自己的长相非常不自信的青年警察。 我跟隨著菱田刑警作为一钱松案的负责人,开始对案件进行调查。 一钱松是“六轩端”这条花街很有名的人物,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嬉戏,且出手阔绰。 结合一钱松的钱袋丟失,我和菱田刑警怀疑是钱惹得祸。 同时还调查到,一钱松在死的那一天,光临了一家名为“梢风馆”的风月场所。 “梢风馆”是间极其破败的风月场所,卫生环境堪忧,我和菱田刑警到达那里的时候,老板娘的態度极其恶劣。 但听到我们是警察后,又露出了諂媚神色。 整个“梢风馆”只有两名负责接待客人的侍女,案发当天接待一钱松的女人名叫昌子。 同时间段,在昌子隔壁房间接待客人的姑娘,名叫铃绘。 铃绘的房间散发著臭味,虽然看起来年龄偏小,但是却穿著大一號褪了色的紫色衣裙,脸上总是一副惊慌的神色,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铃绘当天接待的客人名叫福村,是一名演布偶戏的艺人。 福村送了铃绘不少的布偶,那些布偶就像是尸体一样堆在铃绘的房间里,看起来阴森怪异。 我和菱田刑警了解到,一钱松当天带了五百块,这在昭和二年可是一大笔钱。 而福村又恰好和一钱松,前后脚离开了“梢风馆”,一钱松带著的五百块也不翼而飞! 我和菱田刑警自然认为,福村就是杀害一钱松的真凶! 而最重要的证据,並不是钱袋,而是菱田刑警发现,在铃绘房间里,摆著一只杯子,杯子里的水十分浑浊。 那是铃绘用来插桔梗花的简陋花瓶,福村离开后,桔梗花便不见了踪影。 我跟隨著菱田刑警离开了“梢风馆”,抬头正巧看见铃绘的阳台上,种著许多的桔梗花。 我望著二楼的桔梗花,感觉那些花可能就是住在腐臭房间里的铃绘,唯一的心灵慰藉吧? 这是我第二次与桔梗花邂逅。 而第三次邂逅的时候,我並不是作为一名警察,而是一名客人。 说是客人有些奇怪,我只是摘下了厚厚的圆眼镜,骗过了老板娘进入了铃绘的房间。 因为我想单独和铃绘谈一谈,有关於当天案件的细节,尤其是一钱鬆手上抓著的那朵桔梗花。 铃绘对我的到来似乎並不意外,竟直接开始宽衣解带,虽然付了钱,但我却不会和铃绘发生关係。 说到底,我有些可怜这个姑娘,因为她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小的时候,我经常和邻家名叫幸子的姐姐一起玩耍。 可惜幸子的出身很差,她有著男人一样的粗糙的手,年龄一到就被父母卖给了一个行商的男人。 即便过了很多年,幸子从土堤上离去的情景至今也歷歷在目。 我追赶著她,她只是笑著朝我摆摆手,我知道她被卖到了令人悲伤的地方去了,但却无能为力。 我不晓得幸子后来怎样了,可是那笑容,是幸子留下的最后一幅画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 所以,面对和幸子年龄相仿的铃绘,我总希望能將她从泥潭中拖出来,弥补没能保护幸子的遗憾。 我和铃绘在房间里聊了很多,得知她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卖到了这里,而且对於未来也没什么想法,因为赎身的钱要五百块,时间越久,欠的就越多。 我对她表示怜悯,可每当我提到桔梗花,铃绘便问我要不要睡,被我拒绝了,她反倒说我和福村一样奇怪。 福村每次一来这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捻捻纸捻,放放烟花,或者是给她表演布偶戏。 但又说,我和福村不一样,可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铃绘没说出来就睡著了。 我看著她那天真的睡脸,听著那安详的气息。 想到福村可能就是因为铃绘天真的睡顏,想要將她从苦海里拉出来,所以杀害了一钱松抢走了五百块。 毕竟,那可是五百块,除非去抢,不然在昭和二年,这笔钱寻常人是怎么也拿不出来的。 早上的钟声响起,我正想走出房间时,铃绘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了头,见到铃绘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当我问她有什么事时,她又摇了摇头,侧开了脸。 我不知铃绘想要说什么,也不忍再看她可怜的模样,便转身离开。 时光飞逝,一眨眼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被警方认定的凶手福村迟迟没有被抓捕归案。 我为了调查福村去了哪里,又去了两次“梢风馆”。 只是因为去的时间在白天,所以两次都没有看到铃绘。 虽然我也曾单独跑到“梢风馆”过一次。 但却也只看到了二楼窗子里射出的红光,把阳台上的桔梗花染成红色而已。 距离一钱松死亡的时间,大约过去了一个月,福村的消息猝不及防的传来。 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躺在和一钱松一样河沟里,手上同样握著一朵洁白的桔梗花! 我看到了那桔梗花十分吃惊,於是和菱田刑警再次探访了“梢风馆”。 不出所料,我再一次见到了铃绘,但不知她是故意躲著我,还是彻底把我忘了?她竟一次也没有看向我。 调查无果,究竟是谁杀害了福村,我们不得而知。 离开了“梢风馆”的时候,我的鞋带开了,系好了鞋带正要离开之际。 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掠过了我的脸,掉在了我的脚下。 我抬起脚,虽然那东西被我踩扁了,但却能清晰的看出是一枝桔梗花。 我抬起头朝著楼上望去,发现自己就在铃绘的窗口下,但她的窗帘却掛著,没有人影。 我朝前迈开了步子,结果又掉下来一支。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躲在窗帘后的铃绘,故意朝我扔下的花。 可能是我比较愚钝,只以为铃绘是想要告诉我案件的真相。 却完全没有理解铃绘那无法开口的白色语言……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的悽美文笔触及了灵魂,自然也不再提在温泉池里发生的事。 只是看著手中仅剩两页的稿纸,有些不忍卒读。 因为自己清楚的记得,舞城镜介再餐桌上曾说过,这个故事是以八百屋於七姑娘为原型。 所以,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苦涩的,令人唏嘘的。 第二十七章 事已至此,天命难违 “江留小姐,你怎么了?”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哀伤,不由的开口发问。 江留美丽本想夸讚舞城镜介写的真好,把铃绘对於爱情那种渴望,但又不敢言说的感觉,描绘的惟妙惟肖。 尤其是铃绘从楼上朝下扔桔梗花,非常有浪漫气息,让人品尝到了爱情的青涩味道。 但,一想到这傢伙刚刚在温泉池里,和那名肉感十足的少女亲密的贴在一起,江留美丽只能撅起嘴红著脸扯谎道: “我早上接某人的电话,不小心摔到了脚,到现在还肿著呢。”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低头朝著江留美丽的脚上看去,发现她此刻正穿著一双黑色带有流苏的圆头乐福鞋,露出的脚踝处红肿中透著淡淡的紫色。 显然是摔的不轻。 抬头望向江留美丽,见她嘴里不住呵出阵阵的热气,长长的睫毛在冷热交加之下,都凝结出了点点冰晶。 可以想像得到,还没睡醒,就开心著来见自己的江留美丽,撞见了在温泉池里和两名少女互动的自己,是怎样失落的心情。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感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別说二人之间的关係有些曖昧,就算是普通的客人,也没有让人坐在寒冷走廊长椅上的道理! “江留小姐,失礼了。” 舞城镜介蹲在了地上,伸出手臂扶住了江留美丽的后背,另一只手臂揽住了江留美丽双腿膕窝处。 江留美丽此刻正拿著稿纸,想要继续阅读《一朵桔梗花》的后续故事。 却听到舞城镜介说“失礼了?”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舞城镜介已经將自己抱了起来! 见此情景江留美丽不免有些慌了神,一双玉腿不住的上下乱动,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舞城老师?你……你要做什么?” 舞城镜介顛了顛身前的柔软,虽然这柔软把自己撩拨的阵脚大乱,但舞城镜介还是克制的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脚肿了可是很严重的事,处理不好的话,可能活动都要受限。” “你也不想因为脚痛而推迟短篇推理杂誌的发行吧?”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顛了一下,顿时就羞红了脸,现在又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自然也不再反抗。 舞城镜介踢开了房门,把江留美丽放在了榻榻米上,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等了三四分钟,不见舞城镜介的身影。 江留美丽就像是故事中的铃绘一般,急迫的想站起来去寻找舞城镜介。 却见到舞城镜介推开门,手上拿著红褐色的小瓶回到了房间里。 “幸好明神小姐这里有跌打药,只要涂上了,很快就能痊癒了。” 舞城镜介说著话,便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了江留美丽的面前,抬起了江留美丽的脚。 “舞城老师,別……” 江留美丽的话还没说完,流苏乐福鞋便被脱去,套著黑丝船袜的脚呈现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透过黑丝,能够看到涂著淡粉色指甲油,修长饱满的脚趾。 看著江留美丽因为害羞,不由自主颤动著的脚趾。 舞城镜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脑子一热,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明明自己就是想要关心一下江留美丽的脚伤,但现在是不是有些太失礼了? 若是又被人当成了色鬼怎么办? 舞城镜介抓住江留美丽脚尖上的船袜,用非常慢的动作拉扯,心里定下了规则。 如果江留美丽在袜子没脱下来之前有任何抗拒,或者是把脚直接收回去,自己就点到为止。 但可惜的是,事情並没有按照舞城镜介设想那般。 袜子和脚之间像是失去了摩擦力,呲溜一下便被拽了下来。 事已至此,天命难违! 舞城镜介只能將暗红色的跌打药涂在双手之间,开始揉捏起来。 江留美丽脸上羞的快要滴出水来,但为了防止尷尬,只能藉由《一朵桔梗花》那精彩的故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即便福村死掉了,“我”和菱田刑警依旧认为,是福村杀掉了一钱松,並夺走了一钱松的五百块。 但,又是谁杀掉了福村?一钱松的五百块哪儿去了?为什么两名死者手中都抓著一朵桔梗花呢? 这些问题困扰著我。 於是,我再次摘下了厚厚的圆眼镜,前往了“梢风馆”,再一次见到了铃绘。 站在二楼的铃绘,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取下眼镜的我。 她正对窗涂抹著口红,看到我的来临,她放在唇上的小指头都停住了。 进入铃绘的房间,铃绘一如既往的问我要睡吗? 我依旧拒绝,因为我想要得知,铃绘究竟知不知道福村的死亡真相。 铃绘对於我提出的案件问题,仿若是没听见一样。 只是拿出了烟花站在窗边燃放,我以为她冷,依靠著烟花来取暖。 却不想她竟直接將手伸进烟花的火焰之中! 我嚇得连忙將她的手抓开,二人一起跌在了榻榻米上。 铃绘瘫倒在榻榻米上,別过了头,虽然侧著身子,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哭。 对我的问话也不再理会。 我不知该怎么做,正想告辞离去,铃绘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裤腿,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想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对於这种情况,我自然打算坐下来好好听听。 但铃绘却坚持要我不要转头,背对著她,並要求我保证,无论听到她说什么,也请不要追问,听完就请直接离开。 我不知铃绘为何如此要求,迫於无奈只能答应。 但却没想到,铃绘告诉我,杀死一钱松的人,確实就是福村。 杀人动机和我猜想的一样,福村是想要救出铃绘,为了那五百块,才对一钱松痛下杀手。 只是,接下来铃绘却告诉我,福村拿著钱打算救她出去的时候。 铃绘却动手杀掉了福村,这种消息对於我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我扭过头,想要追问缘由。 铃绘却用近乎责备般的话语对我吼道: “在这样的房间,这么骯脏,这么乱七八糟,这么充满谎言的房间里,答应的事,还是请您遵守诺言,出去吧!” 铃绘撕喊般的嗓音太过突然,让我愣在了原地。 我不知为何,竟对铃绘生出了一丝情感。 在我看来,那並不是爱,只是我又回想起了幸子。 虽然当年她笑著朝我摆手的模样,没有显露出任何的痛苦。 但我知道,幸子和铃绘一样,年纪轻轻,就变成了被人摆布,还没有绽放就已经发出腐臭的一朵死花。 她还年轻,但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请您出去!” 烛光把我的影子刻在纸门上,显得悲伤无告。 我离开了房间,关上了纸门。 纸门发出了三下“咯咯”声。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那是我为铃绘留下的最后声响。 第二十八章 想见医生,生病就行 江留美丽以稿纸遮住了滚烫的脸颊,只露出那双如湖水般的杏眼,像是躲在窗帘后的铃绘一般,偷偷望向了面前的舞城镜介。 见舞城镜介正认真的为自己揉捏著脚的伤患处,江留美丽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也不知是跌打药起了疗效,还是舞城镜介的柔情温暖了自己。 江留美丽只觉脚心都变得发烫了起来,恰好將《一朵桔梗花》那悲戚的故事冲淡了不少。 看著手中最后的一页稿纸,江留美丽再次进入了《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之中。 “我”离开“梢风馆”的隔夜,铃绘用纸门门框投繯而死。 一位警员把铃绘的遗体解下来,我和菱田刑警都吃了一惊。 铃绘的手中,紧紧的攥著一朵桔梗花! 铃绘没有留下遗书,我只从阳台上,已经枯萎的桔梗花花盆里找到了,一钱松的五百块钱。 这么一来,案子就算是结了。 结论便是铃绘想要得到那五百块,所以才杀掉了福村。 虽然案件还有诸多疑点,比如,铃绘为什么要杀福村?桔梗花又代表著什么? 铃绘那么弱小,怎么能杀掉福村一个大男人呢? 我带著不解找到了菱田刑警。 根据菱田刑警猜测,可能是福村本来就有自杀的念头,但自己一个人死掉的话,未免有些寂寞,便想要拉铃绘来作伴。 於是杀掉一钱松,抢夺了五百块,希望把铃绘救出去。 只是福村为了铃绘闯下了大祸,不死也不行了。 但想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福村只能祈求铃绘来杀掉自己。 “铃绘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的死也是因为福村?” “还有他们手里的桔梗花呢?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对於铃绘杀掉福村后自杀一事,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如此问向菱田刑警。 菱田刑警给出的猜测则是认为,铃绘杀掉了福村后,良心受到了谴责,而且她应该是对福村有些情感在的吧? 所以铃绘杀掉福村后,让福村的手上握住桔梗花,自己死的时候也拿了一朵。 只为了让不同时间死掉的两人,不至於在黄昏路上迷失。 而那朵桔梗花,就是把两人连在一起的绳索。 至於一钱松的手上为什么有桔梗花,显然是一钱松和福村缠斗时,福村的身上缀著一朵花,被一钱松偶然间抓住罢了。 案件真相大白,我的表情却有些难看。 我不知道菱田刑警的猜测是对是错,可无论如何,一个还不知道幸福为何物的女孩,就像是那朵桔梗花一般匆匆枯萎了。 我不禁摘下了眼镜,装作眼睛痛一样掩盖泪水。 菱田刑警凝视著我的表情有些奇怪,还问我是爱上铃绘了吗? 我矢口否认,更不觉的自己说谎,因为我至始自终都认为,我只是將幸子投射到了铃绘的身上。 只是可惜我上一次失败了,这一次也是一样。 案子结束后,菱田刑警便被调走了。 三个月后,我突然接到了菱田刑警寄来的信。 信里除了简单的寒暄外,还有菱田刑警真正想要对我说的话: 我前不久看过一场戏,戏的名字叫做“八百屋於七姑娘”。 故事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姑娘为了见心上之人一面,竟纵起了火,最终被处以火刑! 福村是一名演布偶戏的艺人,有时还会在铃绘面前表演布偶戏,所以铃绘一定知道这个故事。 那么,有关於铃绘的事,抱歉,是我猜错了。 让我们重新整理一下整个案件吧? 在铃绘楼下的不远处,一名叫做一钱松的人死在了河沟之中,他的手中抓著桔梗花。 这並不是偶然的事件,而是一名叫做福村的男子,为了救铃绘所引发的事情。 但这件事发生以后,另一名男子来到了铃绘的房间。 虽然那名男子和她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却让铃绘对这名男子生出了恋情。 因为那名男子无论是容貌,还是人品,都和其他的客人不一样。 那名男子不会粗暴的对待她,也很温柔体贴。 虽然这种温柔体贴对於常人来说不足掛齿。 但对於铃绘来说,无疑是惨澹人生里最亮丽的一道光! 只是,铃绘是一名风尘女子,而那男子从事的工作与自己天差地別。 铃绘心怀爱意,却无法將爱意说出口。 分別之际,铃绘叫住了男子,想必要说的话,就是希望男子再来吧? 之后就是苦等一个月的日子。 铃绘一直也见不到那名男子,思念之情燃烧的更炙热了。 当她认为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之际,便想到了最幼稚的手段。 於七为了去庙里,需要一场大火,铃绘为了见他一面,就需要另一桩凶杀案。 想见医生,生病就行了。 想见那个人,犯罪便是了。 这就是铃绘杀掉福村的真正动机! 总之,福村本就有寻死之心,被铃绘勒死的时候也没有反抗。 至於桔梗花,则是因为一钱松死的时候,手上恰巧抓了一朵。 为了能將福村的死和一钱松的死关联在一起,让那个男人来见自己,铃绘不得不在福村的手里也塞上了一朵桔梗花。 戏里的於七因纵火,被处以了火刑。 戏外的铃绘因恋火,而被吊上纸门。 因为她犯了和於七一样的罪,必须要接受相同的处罚! 至於最后一件事,铃绘为何要向那个男子扔桔梗花呢? 为了引起他的好奇心吗? 虽然这种方式確实能將他引过来。 但实际上,那只是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所能想到的最好伎俩。 她只不过是想要看看那人的脸而已。 我记得,你总是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但是铃绘死的那天,你摘下了眼镜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是一张能够让女孩看见,就会萌生淡淡恋情的俊俏脸庞。 再加上其他男人没有的温柔体贴,便可足以让身在地狱中的少女萌生爱意! 铃绘的心思很单纯,但同样也很复杂。 在绝望的,看不见未来的地狱中,只为再和你相见一面,为此,她选择了最幼稚的方式。 但对於她而言,只要能见到你,任何后果她都愿意承受。 她就像是桔梗花一样默默无言,把她的纯白留在你的心房里。 然后结束了像是只有几天日子的短短一生。 泪水顺著江留美丽的脸颊划过,像是水晶一样洒在了稿纸上。 至此,这堆稿纸便沾染上了江留美丽和明神清音两位少女的泪花。 那位住在桔梗之宿里的铃绘小姐,你感受到有人在为你流泪了吗? 第二十九章 足以改变推理史的名篇 江留美丽將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不住耸动。 自然让正在专心为江留美丽揉捏患处的舞城镜介感受了。 “是我太用力了吗?” 舞城镜介用手轻轻的挠了挠江留美丽的脚心,想让江留美丽开心一点。 因为自己实在是不想看到江留美丽哭泣的模样。 倒不是说江留美丽哭的很难看。 只是舞城镜介认为,江留美丽那张明艷动人充满自信的脸,用来哭太可惜了,只更適合用来展现笑顏。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挠到了脚心,自然痒的缩回了脚。 虽然心里还是替故事里的铃绘小姐感到悲伤,但是这种悲伤已经被舞城镜介的刻意干扰冲淡了不少。 將鞋子套在了脚上,江留美丽感觉此刻自己的脚,就像是泡在了舞城镜介的温柔里,疼痛已经悄悄飞走不见了。 再加上《一朵桔梗花》的文笔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当世类型小说的范畴。 即便江留美丽之前嘴再硬,在舞城镜介强大的魅力之下,也只能软了下来: “舞城老师,真不愧是您!” “竟能把这么一个残虐扭曲的故事包装的如此悽美,让人不自觉的对铃绘產生共情。” “我虽然年龄不大,但在早川书房担任《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主编的时候,也见过许多的推理作家。” “只是他们的身上,大多都缺少对读者的说服力。” “简单来说,就是不能让读者对故事里所构建的世界和人物信服。” “大家只当那是故事,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江留美丽话说到一半,用手指著被泪水洇湿的稿纸,一双含泪的杏眼里,闪烁著兴奋: “但舞城老师您和他们不一样!” “您让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梢风馆』的存在!” “在『梢风馆』的二楼里,住著一位穿著紫色衣裳名叫铃绘的可怜姑娘。” “她的屋子里有著成堆的布偶,她的窗外有著一簇簇洁白的桔梗花,她在那个散发著臭气的房间里,日夜期盼著那名男子的到来。” “假若那男子不到来?她寧愿將以后的人生全都拋弃,也要和他再见一面。” 江留美丽抹去了眼中的泪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稿纸,隨即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说真的,舞城老师,之前我还颇为得意的认为,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能担任一刊杂誌的主编,是一名绝对的天才。” “但自从遇见了你,我都觉得自己有些玷污了天才这个头衔。” “因为舞城老师您所书写的《一朵桔梗花》,已经完全碾压了大部分小说,说是文学都丝毫不为过!” 舞城镜介对於江留美丽的品味十分认同,因为《一朵桔梗花》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是能够代表推理小说最高水平的存在! 能够得到江留美丽和明神清音两位少女的垂泪认可,舞城镜介相信,自己必然会依靠著江留美丽的杂誌为媒介,迅速打响名號! 等到合適的时机,再將《花虐之赋》《菖蒲之舟》这两部最强短篇献上,必然会让自己声名鹊起,在曰本推理界占据一席之地! 就在舞城镜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时,江留美丽不知什么时候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始在笔记本內绘製六维雷达图。 一边低头绘製,一边对舞城镜介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作为主编,每一次阅读作品后,我都会绘製被我称之为『推理六维』的雷达图,为的就是给这些作品综合评分。” “《一朵桔梗花》的文笔带著淡淡的哀伤,与浓浓的淒凉,结合这个故事是您一夜之间写出来的,於我个人之言,文风必然要打100分!” “共鸣自然也是同样,明明是一个十分变態扭曲的杀人动机,竟能让我能对凶手铃绘小姐同情到落泪,共鸣这一项自然也是100分。” 江留美丽將笔停在了逻辑的一项,突然停了下来,望向了面前的舞城镜介。 那双杏眼里,竟少见的露出了一副尷尬表情: “舞城老师,接下来就是逻辑和诡计的部分了。” “我个人呢,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对於您这篇《一朵桔梗花》我是非常喜欢的,但是说实话,《一朵桔梗花》的逻辑和诡计……”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丽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明白江留美丽的意思。 但是,这个世界上並不存在完美的作品,舞城镜介自然也清楚这个故事的逻辑和诡计十分薄弱。 “江留小姐,该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如果我连你的评价都接受不了,那我也没脸面把作品拿给读者阅读了。” 江留美丽见舞城镜介心胸如此豁达,並没有因为自己的话生气,悬著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更对舞城镜介改观不少: “逻辑和诡计分別是10分,当然这不是因为舞城老师写的不好,而是因为舞城老师写的太好了,让人根本感受不到故事中诡计和推理逻辑的存在。” “单是这个诡计和逻辑,若是换做成其他的作家来写,我只能说他们是在浪费稿纸!” “但经过舞城老师悽美的文笔来讲述,这就是能够在短篇推理小说史上,留下重要一笔的存在!” 江留美丽说完了话,又快速的在余味和气质上写下了两个100。(图) 隨即朝著舞城镜介露出了可爱的笑顏: “舞城老师的气质,不必多说,从第一本推理长篇《占星术杀人魔法》中,我就能够感受到舞城老师的独特魅力。” “您就像是可以操纵魔力的魔法师一般,將读者吸入您所构建的世界之中!” “至於余味……” 江留美丽看著身旁的手稿,眼中的喜悦溢於言表: “可能这样说会有些冒犯前辈。” “但只要《一朵桔梗花》一经发售!从此以后可能井原西鹤老师的《八百屋於七姑娘》,以及大阪圭吉老师的《葬礼火车头》都要被《一朵桔梗花》强压一头!” “后世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若是討论相同诡计,大家第一个想到的……” “不会是《八百屋於七姑娘》,也不会是《葬礼火车头》,而是舞城镜介老师您写出的《一朵桔梗花》!” 第三十章 曰本文坛的半壁江山 “舞城老师,我们去参赏吧?” “这么好的作品,如果能够拿下大赏,势必会让杂誌的销量和您的名声增加的!” 江留美丽捧著稿纸,一脸开心的望著舞城镜介,显然是在为舞城镜介前途著想。 但舞城镜介此刻却犯了难,脸上露出苦笑: “江留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写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后,便一连找了光文社的八名责编,打算去参加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出道。” “只是现在的风向全部都是社会派推理,我接连被八名编辑拒稿后,才被宇山日出臣先生认可,成功入围江户川乱步赏。” “我不知道,除了江户川乱步赏和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我还能参加什么赏。” 见到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用手拍了拍胸口,笑著说道: “原来舞城老师在考虑这种事?这还不简单?” “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回到讲谈社,我和宇山先生还有秋元主编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以让《一朵桔梗花》报名泉镜花文学赏,吉川英治文学赏。” “然后再让他们经由音羽集团高层,把《一朵桔梗花》的稿子送去同属於音羽集团子公司的光文社,绕过编辑参加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短篇赏。” 舞城镜介听到的江留美丽如此说,自然心中欢喜! 因为曰本的奖项,只要夺得大赏,不光会增加销量,还有十分丰厚的奖金! 江户川乱步赏有五百万円的奖金,吉川英治文学赏有三百万円,泉镜花文学赏,也有一百万円。 拿到这些奖金,不光能够让自己提高生活质量,也同时能让自己多一些积蓄! 毕竟,自己的终极目標是要成为名垂青史的文豪! 文豪可不是只靠写书就能做到的,文豪这两个字不光代表著文采冠绝於世,还代表著对整个推理界,乃至整个时代都有著不可磨灭的影响! 所以,等到自己功成名就,成为有影响力的推理作家后,势必要建立自己的出版社,创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奖项,让后世所有人都牢记自己! 而这些,可不是靠梦想就能实现的,需要有大量的金钱铺垫才行!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朝江留美丽投去了认可的表情。 因为毋庸置疑,江留美丽和宇山日出臣这两个人,就是帮助自己成为推理文豪路上最有力“神兵利器”! “好,全听江留小姐的安排,我就是一个作者,有关於参赏的事,还是要多劳烦您费心了。” 若是別人如此说,江留美丽內心自然没什么波动,但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江留美丽却觉得莫名的开心。 毕竟在江留美丽看来,舞城镜介这种级別的稿子,放在自己的杂誌上,是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能够得到舞城镜介的认可,自然是莫大的幸事! “那……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扰舞城老师了。” “我要抓紧筹办杂誌,把杂誌发行的时间提前才行!” “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读者们看到,舞城老师为这个世界献上的“一朵桔梗花”!” —— 江留美丽离开了舞城镜介的房间。 不知为何却让舞城镜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究其根本原因,是还没有解除误会吧? 可能是熬夜奋战带来的疲惫,也有可能是“长命之汤”温泉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舞城镜介不知不觉间就在躺在了榻榻米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异常香甜,毕竟从此以后,自己不用再担心飢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也没有必要再看房东的脸色过活。 —— 江留美丽带著《一朵桔梗花》的手稿,坐上了自己的红色的宝马m1。 每一次经过红绿灯,江留美丽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公文包里的稿纸。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儿持金过闹市一般,生怕舞城镜介的稿纸被人给抢走了,即便,车里除了江留美丽自己,並没有其他人。 离开了台东区浅草,江留美丽很快回到了文京区的音羽町。 停好了车后,江留美丽便一脸开心的走进了讲谈社的大楼。 虽然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但由於江留美丽是被音羽集团高层特聘过来的创刊人,並没有迟到早退这种说法。 进入了大楼,江留美丽发现今天的讲谈社,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 平时每个部门內都会传出书本翻动的忙碌声响。 但今天,似乎所有部门都没了音声,像是所有的员工都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这里一样。 就在江留美丽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顶楼突然发出了巨大的爭吵声。 著实把江留美丽嚇了一跳! 拍了拍胸口,安抚好了自己那颗发颤的心臟,江留美丽坐上了电梯,来到了五楼。 五楼的总会议室房门虚掩著,顺著房门朝內看去,江留美丽竟看到了令她惊掉下巴的一幕! 会议厅的台下,坐著上百名讲谈社的员工。 会议室的台上,坐著三名中年男子,以及两名老年男子。 这五位虽然其貌不扬,大多都带著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和街上的大叔老爷爷没什么区別。 但江留美丽却清楚,坐在台上的这五人,各个来头不小! 別说是推理文坛了,就是在整个曰本文坛都是跺一跺脚,就会引发地动山摇般的存在! 为首的中年男子,是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的新任理事长,三好彻! 其不光在1966年获得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还在1968年获得了直木赏。 其作品大多以歷史人物为原型,是曰本间谍小说的先驱! 坐在三好彻身旁的中年男子是五木宽之,曾在1967年荣获直木赏,1976年斩斩获吉川英治文学赏,是曰本当代大眾文学的代表作家! 坐在五木宽之身边的中年男子,是目前推理评论家中最强的存在,权田万治! 虽然他算不上是推理小说作家,但却是推理界举足轻重的评论家,若是要撰写曰本推理百年史,那么只有权田万治才有这个资格! 剩下的两名老者,江留美丽身为杂誌主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一位是在“清张魔咒”的恐怖影响下,依旧能与大宗师松本清张抗衡的,本格推理大师土屋隆夫。 另一位则是斩获无数大赏,曰本歷史首位“三冠王”,在曰华人,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 而就是这五位,代表著曰本文坛半壁江山的大师。 此刻正拿著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手稿,在台上吵的不可开交! 第三十一章 特別的登龙赏! 江留美丽吃惊於这五位大师突然造访讲谈社。 但是略一思考就能想到,这五人应该就是为了第二十六届江户川乱步赏而来。 江户川乱步赏作为曰本最重要的推理新人奖,每年都要有三百到五百人参与投稿。 只要拿下了江户川乱步赏,就等於拥有了成为职业作家的保证书! 虽然每年投稿人数如此多,但是文坛的竞爭却异常的激烈,在这些投稿中,也只有一两个人能够登龙文坛。 因为这些稿件,首先会经过讲谈社所有的编辑层层筛选,然后再由各个部门的主编进行交叉投票选拔,也就是所谓的入围。 最终在成堆的稿子中,选出五本最强的作品,来让评委进行最终评选。 由於並不是大眾投票制,而是评委评选。 所以每年江户川乱步赏的评委,必须都是在文坛內,拥有举足轻重的人物才能服眾! 可每个人的品味,都是有主观性的,做不到完全客观。 所以为了保证各位评委不会因为个人品味,影响了江户川乱步赏的名誉。 江户川乱步,大下宇陀儿,木木高太郎,松本清张几位大宗师共同定製出了一套详细的评选標准。 那就是“后世影响论”! 如果五位评委因为个人品味原因,引起了爭执,又或者是两部作品难分高下。 那么就要选出最有影响力的那本书! 这个影响力,不单指畅销度,还要结合书籍出版后,对曰本文坛的影响,以及其他后世其他作者的影响! 简单来说,谁的风格,更能够引领时代,谁更有能力做新时代的旗手,將曰本文坛引领到新的高度,谁就能拿下江户川乱步赏! 之所以五位评委会在台上爭吵的那么激烈,想必是出现了能够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一较高低的作品! 江留美丽顺著门缝,朝著台下讲谈社的眾人望去,打算找到宇山日出臣或者是主编秋元直树,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却不想还没找看到宇山日出臣,却看到人群中,一个手上拿著小红帽,牵著一条黄白秋田犬的小女孩,坐在了人群之中。 江留美丽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条狗確实就是自己的爱犬“华生”! 那女孩自然也就是妹妹江留美芽了! “这傢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江留美丽疑惑的挑了挑眉,半蹲著挤进了会议室,朝著江留美芽的方向挪去。 幸好台上五位评委吵得很凶,並没有发现江留美丽偷偷溜进来的声响。 “美芽,你怎么来这里了?” “妈妈呢?妈妈不是说今天带你去东京读卖乐园玩吗?” 江留美丽的话,让江留美芽不禁撅起小嘴: “姐姐,別提这事儿了。” “本来我都准备好了,正打算出发。” “结果妈妈公司里一位叫什么臼井仪人的漫画家,说他创作了一部名叫《不良百货商场》奇怪名字的漫画,非要妈妈帮忙提些建议。” “於是读卖乐园的活动取消了,妈妈为了防止我提前把漫画的剧情说给別人听,我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见你不在,妈妈就把我塞给茶水博士代为照看。” 江留美芽用肉肉的手朝著一旁指去。 江留美丽抬起头,正好看到挠著后脑勺一脸尷尬的宇山日出臣。 “不好意思,宇山先生,这孩子她……” 宇山日出臣可能已经习惯被称呼为茶水博士了,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便笑著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请不要担心,童言无忌嘛,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些的。” “只是没想到,江留夫人居然就是双叶社的社长,见到了她送美芽过来,还真让我吃了一惊!” 江留美丽似乎不愿过多提及自己的母亲,听到宇山日出臣如此说,只是浅笑了一下,隨即便指向了讲台的方向,转移了话题: “宇山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几位推理大师在爭吵些什么?” 宇山日出臣见江留美丽如此问,一改刚刚的笑容,面色严峻的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讲谈社身为长篇推理小说最重要的出版社,江户川乱步赏自然是立身之本。” “虽然江户川乱步赏每年都雷打不动的在九月份宣布获奖者。” “但今年,却有些不太一样!音羽集团所有高层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决定为江户川乱步赏增加一次特別赏!” “这次大赏,原本应该是江户川乱步赏的第二十六届,但由於距离上一届间隔天数刚过了一百天。” “所以这次特別增加的江户川乱步赏被命名为,『登龙赏』!” 江留美丽见到宇山日出臣如此严肃,自然知道此次的紧急事件非同小可,好奇的开口问道: “是因为舞城老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吗?” 宇山日出臣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音羽集团会举办登龙赏的原因,確实和舞城老师的那部《占星术杀人魔法》有关!” “但天才这种东西很奇妙,要不然就是几十年不出一个天才,但若是一个天才诞生,势必会引来另一位天才的出现!” “就像是《三国演义》的故事一样,有了诸葛亮,同时还会有周瑜!” “而这一次,几位文坛推理大师,就是在爭吵究竟谁才是那个诸葛亮,谁又是略逊一筹的周瑜!” 宇山日出臣的话音刚落,还不等江留美丽追问另一位天才是谁的时候。 讲台上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不光把江留美丽嚇的打了个嗝,江留美芽也被嚇得抱紧了“华生”! 会议室台上。 三好彻按了按因为拍桌子而变得红肿的手掌,竖起眉头望向了一旁的土屋隆夫说道: “土屋隆夫老师,我知道您有一颗想要为本格派推理续命的心!” “但您也不能认为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要比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要好!” “您知道我是记者出道,写的书都是歷史或者是间谍类的推理小说,我最在意的就是推理小说的严谨性!” “《占星术杀人魔法》可能在你们看来是一本好书,但其中的严谨性与可行性实在是太差了!” “我身为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的理事长,自然认为这次的『登龙赏』必须颁发给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才对!” 土屋隆夫年龄大了,听到三好彻的话显然被气的不行,手颤颤巍巍的指向了三好彻开口说道: “三好!別以为你当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就可以拿这个头衔来压別人一头!” “江户川乱步赏是江户川老师最重要的遗產!” “我早年曾受过江户川老师的栽培,即便社会派大行其道,我依旧要坚守本格推理的未来!” “如果江户川老师还活著,绝对会选择《占星术杀人魔法》而不会选择《猿丸幻视行》!” 土屋隆夫话音刚落,一旁的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也徐徐开口: “我虽然是歷史推理作家,但是面对同样涉及歷史推理的《猿丸幻视行》並不支持,相反我更欣赏《占星术杀人魔法》!” “因为推理小说已经发展了近一百四十年的歷史,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横沟正史老师不是曾经说过吗?推理小说的未来应该飞向天空!” “阅读《猿丸幻视行》的时候,我確实能感受到了井泽元彦的天才之处。” “但舞城镜介所设计的庞大诡计,和超越世人的绝赞解答,確实让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飞向了天空!” 第三十二章 派系之爭 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夸讚舞城镜介的话,虽然不似三好彻和土屋隆夫那么有火药味。 但是却不知为何戳中了,曰本当代文学代表五木宽之的肺管。 五木宽之扶了扶方框眼镜,冷哼一声: “陈老师,说话可不能只说一半啊!” “横沟正史先生是曾说过,推理小说要飞向天空,但是松本清张老师也同样说过,推理小说要脚踏实地!” “在你们看来,推理小说的发展要依靠诡计,逻辑,但在我看来,推理小说日后必然要走松本清张老师的路。” “我说的可不是什么社会派还是本格变格派,或者是sf类的科幻推理,而是文学性!” “老是搞些什么派系之爭,在我看来就是十分幼稚的行为。” “反正登龙赏就是要选出有后世影响力的旗手,那不如就从文学性来选择。” “井泽元彦的文学性虽然目前看来略显稚嫩,远没有舞城镜介那种狂气十足的感觉。” “但如果让我来选,我还是愿意支持井泽元彦那种扎实的质感。” “因为舞城镜介字里行间的那种狂气,实在是太令人感到可怕了,仿佛是有恶魔伏在我耳边低语!” “如果真让这样的人拿下了这一次的登龙赏,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写出多么奇怪的东西出来!” 土屋隆夫和陈舜臣表示支持舞城镜介获赏,而三好彻与五木宽之则认为井泽元彦才是登龙赏的最佳人员! 四位评委分別在台上选择了自己的立场,结果竟惊人的达成了二比二的局面! 出现了这种平局的局面,四人自然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权田万治的身上! 因为此刻,最重要的一票就握在这位推理评论大师的手中! 权田万治毕竟是推理评论家,在整个推理界算是响噹噹的人物,不光撰写了著名的《曰本侦探作家论》介绍一眾推理文豪,还同时影响了许多知名的编辑! 算的上是曰本评论界的“江户川乱步”! 若是能够得到他写的腰封,必然会让作品增加几十万的销量! 权田万治见身边四人紧盯著自己,台下上百名讲谈社的工作人员也望向自己,沉吟了片刻,將手按在了《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手稿上开口说道: “如果让我主观来选谁更有资格拿下登龙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正如陈舜臣老师说的那样,阅读《占星术杀人魔法》让我有了一种双脚离开地面,飞向天空的感觉!” “同样的,我也总算理解了,为什么別人的书要叫『事件』而这本书要叫『魔法』。” “因为舞城镜介先生,不对,以后应该要叫舞城镜介老师才好!” “舞城镜介老师真的构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庞大诡计!” “我可以预料到,《占星术杀人魔法》一经发表,可能从此五十年,乃至一百年以后,这本书都会粘在世界推理排行榜上!” 权田万治话音刚落,会议室台下瞬间发出了爆鸣般的声响! 近一半的讲谈社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开心的鼓掌欢呼! 不用多说,这些自然都是支持舞城镜介《占星术杀人魔法》的人! 宇山日出臣身为舞城镜介的编辑。 更是挖掘出了舞城镜介的人,听到了权田万治的认可,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举起拳头像是个孩子一样振臂高呼: “舞城老师!万岁!” “占星术杀人魔法最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要將整个会议室的屋顶掀翻一般! 就连台上的土屋隆夫和陈舜臣两位推理大师,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留美丽身为舞城镜介的杂誌主编,更是最近接舞城镜介的人。 得知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最终拿下登龙赏,江留美丽也抱起了江留美芽开心的欢呼了起来!!! 可还没等江留美丽喊上两句,就听到权田万治打开了台上的麦克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虽然舞城镜介老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让我看到了本格推理的未来,他的文笔,诡计,甚至是思想,也担的起新时代旗手这种讚誉。” “但我还是想要把我的票投给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 权田万治的话一说出口,不光台下的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就连一旁的土屋隆夫,陈舜臣也都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完全搞不懂的权田万治在搞什么鬼! 一直都没有撕破脸面的陈舜臣,压抑著心里的怒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权田万治的身边,將权田万治面前的麦克风关上,隨即用压不住的火气质问道: “权田万治!你在搞些什么鬼?” “你嘴上说欣赏舞城镜介,最后却把票投给了井泽元彦?” “你这傢伙把江户川乱步赏当成什么了,自己的家吗!?” 陈舜臣用手按住了权田万治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权田万治,我告诉你!这里是江户川乱步赏,不是你的家!” “別以为你能够左右评论界,就可以在文坛呼风唤雨!” “我陈舜臣没有別人那么软骨头!” “你想要玩过家家的游戏,可以,但是请回家玩去!”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陈舜臣的话说的有些重了,这让三好彻感到有些不满。 因为权田万治是自己邀请过来的评委,虽然自己也搞不懂权田万治究竟在搞些什么? 但自己作为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决不能让权田万治遭受陈舜臣的责骂! “陈老师,权田老弟这么选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是你刚刚的话,的確是有些严重了……” “闭嘴!” 三好彻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土屋隆夫突然开口打断了三好彻: “三好,你没资格说別人吧?” “你以为我老了,我就看不出来吗?你看看这次评委的阵容?” “你和陈舜臣先生是写歷史推理的,五木宽之是写大眾文学的,权田万治是写推理评论的。” 土屋隆夫用手指著自己皱巴巴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 “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是写本格推理的!” “要不是陈舜臣先生也支持我,你是不是想要让《猿丸幻视行》达成四票通过啊!” 土屋隆夫效仿著三好彻之前那般,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隨即用红肿的手掌指著三好彻詰问道: “老是动不动就搬出你的,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出来说事!” “不就是欺负我地位不够?我本格派没人吗?” “你要是真这么喜欢论资排辈的话,要不要我把高木彬光老师请过来?” “如果你觉得高木彬光老师的地位不够,要不要我把在医院做手术的横沟正史老师给抬过来啊!” “我倒是要看看,假若横沟正史老师在,你还敢不敢拿你那破理事长来压他!” 虽然台上的麦克风全部都被关闭了,但由於会议室內眾人都一言不发,再加上五名评委的爭吵声巨大。 任谁都知道,这一次他们五个怕是要为了自己的派系,爭出个你死我活才行! 第三十三章 別拿政治正確来当遮羞布! 三好彻虽然时任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地位崇高。 但是面对土屋隆夫这位本格派推理大师,还是要给些尊重才行。 毕竟,高木彬光老师和横沟正史老师还活著呢,若是自己真把本格派惹急了。 土屋隆夫真的会把做手术的大宗师横沟正史给抬出来! 到时候自己怕是不死也要褪层皮! “土屋老师,您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搞得好像是我故意操纵比赛,不请本格推理大师来当评委一样。” “但是,您也是知道的,横沟正史老师身体问题目前十分严重,高木彬光老师正在筹备新书,鯰川哲也老师他几乎是从不参加这些东西的。” “所以,现在能够有资格担任江户川乱步赏评委,还是本格派的,除了您已经没別人了。” “这还是讲谈社的负责人要求我们一定要找一位本格推理大师来做评委,我们才抢先一步找到的您。” “您可要知道,隔壁光文社的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五名评委,全都是清一色的社会派,一个本格派的评委都没请到!” 三好彻能当上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收起了之前的傲慢性格,三言两语就让土屋隆夫的气消了下去。 因为土屋隆夫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在“清张魔咒”的强势衝击下,本格推理確实已经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 所以,土屋隆夫才急切的想要捧舞城镜介做新时代的本格旗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舞城镜介只写了这一部《占星术杀人魔法》后,就转而投向了社会派的怀抱。 那也算是舞城镜介为本格推理续上了一口气! 只要有这一口气在,本格推理就不会消亡! 土屋隆夫站在台上,用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摸著桌子上摆放著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手稿,心中满是欣赏之情。 驀然间回想起年轻时的自己,满心欢喜的將手稿放在了偶像江户川老师的桌子上,江户川老师看过了自己的稿子,对自己止不住夸讚的场景。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土屋隆夫这才想起,那已经是將近三十年前的事了…… 用手抹去了眼角皱纹下的几滴泪,土屋隆夫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堆坐在了椅子上,再无之前那般强硬。 原本激烈的爭吵,就此陷入了平静。 三好彻,陈舜臣,五木宽之三人为了自己的立场爭吵归爭吵,但是大家的愿望都很纯粹,就是想要让曰本文坛变得越来越好。 此刻见到土屋隆夫像个小老头一样,堆坐在椅子上泪眼婆娑,大家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更不想把这场“特殊的登龙赏”搞得像是本格派推理的告別仪式一样沉重。 於是,三人只能將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权田万治,想要让他解释清楚,刚刚究竟在搞什么鬼! 权田万治也没想到自己的话,竟无形之中让场面变得如此尷尬,只能露出了苦笑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 “首先,我要对我刚刚的失言,为大家赔礼道歉,刚刚是我考虑不周,才让登龙赏陷入这种境地。” 权田万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先是朝著四位评委鞠了一躬。 隨即又朝著台下的讲谈社眾人深鞠一躬。 等到鞠躬结束,权田万治才缓缓的將手放在了面前的两份手稿之上,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讲谈社的员工,我相信这两部书大家都已经看过了,而且在心底都有了一桿秤,知道孰优孰劣。” “但是,为什么我明明更喜欢舞城镜介老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却要將票投给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呢?” “实际上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井泽元彦所著的《猿丸幻视行》中,涉及了曰本歷史学,犯罪学,密码学,民俗学,还有科幻元素。” “能够將这些东西塞进去,还能做到逻辑自洽实属不易,更重要的是,其內包含了曰本的歷史,以及曰本的和歌!” 权田万治望向了不远处的四位评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刚刚大家都在討论本格推理的没落,说什么本格推理进入了青黄不接的时代。” “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整个曰本,除了陈舜臣老师,以及三好彻理事长以外,曰本还有没有知名的歷史推理作家了呢?” “两年前,还有泡坂妻夫老师拿下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本格推理小说《失控的玩具》。” “但是上一次,拿下直木赏的歷史推理小说,还是陈舜臣老师的《青玉狮子香炉》!” “先不说陈舜臣老师的歷史推理,描绘的是华夏歷史,可即便如此,那也已经是整整十一年前的事了!” “你们老是说本格推理没落了,那至少本格推理的根还在!” “不像是歷史推理,根已经死了,只剩下外强中乾的树干在死死硬撑!” 权田万治重重的嘆了口气,指著面前的两本手稿继续说道: “所以,我的態度很简单,因为我清楚的明白,即便舞城镜介老师不拿『登龙赏』。” “凭藉著他那锋芒毕露,狂气十足的风格,也还是会成为作家出道,且很有可能会在曰本推理史上留下很重要的一笔。” “但如果井泽元彦不拿下『登龙赏』,曰本以后可能就再也没人会继续写,有关於曰本歷史推理的作品了!” 陈舜臣和三好彻听到权田万治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二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相比於已经没落的本格推理而言,歷史推理已经早就死掉了! 这对於他们这些歷史推理作家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权田万治不愧是推理评论家,隨著他的论点被说了出来,不光感染了台上的其余四名评委。 台下也有不少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原因自然不必多说,江户川乱步赏的主旨,就是要选出能够影响后世的作家。 若是单论文风,共鸣,气质,诡计,余味,很明显是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完胜! 但如果给井泽元彦加上,能够保住曰本歷史推理派这种无赖的说词。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井泽元彦必然会靠著《猿丸幻视行》顺理成章的拿下『登龙赏』成为歷史推理的旗手! 面对这种情况,不光是宇山日出臣这位,挖掘了舞城镜介的副主编不同意! 要仰仗著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彻底打响杂誌名声的江留美丽,更是完全接受不能! “权田万治先生,別胡闹了!” “能力不行就是能力不行,別拿政治正確来当遮羞布!” “说什么要保住歷史推理,就要把登龙赏颁发给井泽元彦。” “这和用悽惨的身世,来博得评委们的同情有什么区別?!” 江留美丽站在台下,用手指向了台上的权田万治发出了冷酷的质问! 灯光撒在江留美丽的身上,为其镀上了金色。 这一刻,她就如同手持利剑,即將与邪恶势力展开对决的正义女神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神圣不可侵犯的正义感! 第三十四章 只做正確的事,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 江留美丽的大胆,让眾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大家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当面质问权田万治! 要知道权田万治在出版界的影响力,可是举足轻重! 別说是编辑了,就算是音羽集团的高层也不敢直呼其名讳! 宇山日出臣虽然也对权田万治的说法表示鄙夷,但还真没胆子公开和权田万治这位推理评论大师当面对峙。 见到江留美丽如此做法,自然著急的在江留美丽身边低声说道: “江留小姐,快坐下!” “那可是权田万治!別说你一个杂誌部的主编了,就算是音羽集团社长来了,也要给几分薄面!” “招惹了他,你別说创刊了,就算杂誌发行了,只要权田万治一句话,你的杂誌下一期就会废刊!” “舞城老师这次没有拿下登龙赏不要紧,反正凭藉著我的权利,无论如何也能让舞城老师成功出道,更能让《占星术杀人魔法》成功出版。” “但是江留小姐,你不一样啊!” “舞城老师输一次没关係的,但你要是得罪了权田万治,几乎就没可能继续在出版界混下去了啊!” 江留美丽自然知道宇山日出臣是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也知道听从宇山日出臣的建议,是最正確的选择。 但,只做正確的事,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 毕竟有的时候,偏离了正確的轨道,才能看到別样精彩的世界! 自己原本的路线,就是进入母亲的双叶社,成为双叶社的漫画编辑,最终继承家业,成为新一任的双叶社社长。 但是,自己偏没有选择那条安稳的人生,反而投身於推理小说的怀抱! 虽然工作中充满了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自己还是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编! 也正因为自己偏离了正確的轨道,自己才遇到了那位天才作家,舞城镜介! 踏上了可能会改变曰本推理格局的道路! 若是自己不知道这场“登龙赏”也就罢了! 但现在不光知道了,还要眼睁睁看著舞城镜介,要因为所谓的政治正確,输给比自己弱一些的对手? 这对於江留美丽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错就错了!为了舞城镜介!绝对不能让井泽元彦夺走本应该属於舞城镜介的登龙赏!” 江留美丽扭头看向已经冷汗直流的宇山日出臣,表情凝重的说道: “宇山先生!从今以后,別再和我说什么输一次没所谓,这种丟人的话!” “他不是別人,他是舞城镜介,他是能给死气沉沉的曰本推理文坛带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天神下凡,却因为可笑的政治正確输给了凡人,你难道不觉得有辱神明吗!!!” 江留美丽说完话,伸手打开了公文包,將《一朵桔梗花》的手稿,从包里掏了出来,塞到了宇山日出臣的手中: “这是今天早上舞城老师交给我的一则短篇,如果你支持舞城老师,就赶快去把这则短篇给我复印出来,交给现场的所有人!” “如果你怕了,那就把它们一把火全部烧掉算了!反正拿不下登龙赏,纵使是神明,也难逃泯然眾人的命运!” 宇山日出臣被江留美丽破釜沉舟的气势,震撼了心灵! 自己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推理,做什么都愿意,现在真的遇到了事,居然害怕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被江留美丽这么一刺激,宇山日出臣心里的斗志也被重新点燃了起来! 手上抓著《一朵桔梗花》的手稿,不顾一切的朝著会议室外冲了出去! 江留美丽掐了掐江留美芽的脸,隨即在上百名讲谈社工作人员惊愕的注视下,义无反顾的朝著台上走去! 她犹如划破黑夜的月光,令所有的不公在她的面前不寒而慄,无所遁形! 权田万治本以为自己的论点一经提出,“登龙赏”花落谁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却不想突然站出来一名,样貌极美的少女打破了自己的论点。 饶是权田万治在推理评论界地位崇高,在一眾推理评论家中身经百战,也因为江留美丽的突然出现,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请问您是?” 权田万治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而江留美丽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毫无顾虑的走到了土屋隆夫的身边,將其面前的麦克风拿了下来,开口对台下眾人说道: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从今天起,大家一定会记住我!” 江留美丽用手指向了地面,表情异常的自豪。 “因为在这里,江户川乱步登龙赏,有一位名叫江留美丽的杂誌部主编,站在评委席上为舞城镜介老师鸣不公!” 秋元直树身为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社的主编,更是讲谈社的元老主编之一。 对江留美丽这位杂誌主编十分的欣赏,虽然明知得罪权田万治,自己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过。 但江留美丽的自我牺牲,宇山日出臣的熊熊斗志,还是让秋元直树站起身来,为江留美丽鼓掌! 秋元直树的部下见到老大带头鼓掌,自然也不能免俗。 很快,刚刚所有支持舞城镜介的人,全部都站起来拍动手掌,让现场再次响起了振奋人心的响声! 权田万治朝著台下的眾人,重重的咳了两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隨即扭过头望向了一旁的江留美丽开口责问道: “江留小姐?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刚才在台下说过的话。” “什么叫做胡闹?什么叫做政治正確?什么又叫做遮羞布?” “难道你认为?保护歷史推理,就是政治正確?难道你认为?提及歷史推理是一件很耻辱的事吗?” “年纪小,但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要是认真起来,你信不信就因为你刚刚说过的几句话,我就可以用誹谤律来告你。” 权田万治说话文质彬彬,並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起伏,但就是这种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硬的话,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台下眾人都为江留美丽捏一把汗的时候。 江留美丽却毫不畏惧的开口反驳道: “权田万治先生,正如刚刚陈舜臣老师所言,这里是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不是你的家!” “请別拿你评论家的那套诡辩,来混淆评委和大眾的视听!” “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我?把我营造成鄙夷歷史推理的人?” “你既然这么喜欢给別人扣帽子,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借著政治正確的卑劣手段,想要让歷史推理获胜,你才真正是那个侮辱了歷史推理的人?” 权田万治还没反应过来江留美丽话里的意思,就见到江留美丽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三好彻和陈舜臣。 “三好理事长,陈老师,您们二位都是曰本最有名望的歷史推理作家,而且都曾获得过代表著曰本大眾文学,最高奖项的直木赏,说一句能够代表歷史推理都毫不为过。” “但是我想请问你们一个问题?” “如果当年你们入围了直木赏,在最终决战的时刻遇到了十分厉害的天才对手,在每一项都不敌对方的情况下,却因为题材的政治正確而最终获胜!” “你们能够接受吗?” 江留美丽走到了一脸震惊的三好彻和陈舜臣的面前,用手指向了他们二人手腕上同样的手錶。 “三好理事长,陈老师,这就是你们获得直木赏后,拿到的那块定製手錶吧?” “如果你们二人是靠著政治正確,这种近乎於羞辱的手段拿下了直木赏,你们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手上带著这块代表荣誉的手錶,你们不会感到羞愧和害臊吗?!!” 听到江留美丽对三好彻与陈舜臣的质问。 会议室现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除了“华生”的大口喘息以外,其他人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第三十五章 剪红线,还是剪蓝线? 江留美丽站在台上,用那双清澈如湖水般的杏眼,直视著三好彻与陈舜臣。 即便江留美丽现在的地位,与三好彻,陈舜臣的地位天差地別。 但此刻,江留美丽身上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却犹如巨石一般,压在了三好彻,陈舜臣的身上,让二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舜臣身为凭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曰本歷史推理的宗师! 更是曰本歷史上第一位同时获得了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直木赏的“三冠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自然连连摇头: “只有敢於承认失败,才是真正的贏家!” “因为在我看来,输了奖项不丟人,明年再接再厉,但如果靠一些外力因素贏得了奖项,那才是真的输了,且输的十分彻底!” “让我靠著政治正確贏得了直木赏?那还不如一刀捅死我来得痛快些!” 陈舜臣的话音刚落,便感受到江留美丽那强大的气场从自己头顶散去,因为那些可怖的气场,已经全部都转移到了三好彻的身上: “三好理事长,您为什么不说话?”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 “你只需要回答,『能接受』或『不能接受』就可以了,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见到三好彻依旧不开口,江留美丽朝前踏出一步继续追问: “三好理事长,你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你单纯的就是不喜欢《占星术杀人魔法》,不愿承认舞城镜介老师的天赋?” “还是因为?你当年就是靠著政治正確的名头,最终贏得了直木赏?” 江留美丽的话,再次让台下的讲谈社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敢说啊!江留小姐,你真的不怕,从此以后被推理界的大佬们集体封杀吗?” 秋元直树看著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暗自为江留美丽捏了一把汗。 因为秋元直树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 为什么江留美丽愿意为舞城镜介那位新人作家,做出这种近乎於自毁前程的牺牲? —— 江留美丽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的戳中了三好彻的死穴! 竟让身为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的三好彻,眼中露出了一丝慌乱! 江留美丽每朝三好彻跨出一步,三好彻就不由得倒退了一步,但却依旧咬紧牙关! 面对这种情景,陷入回忆中的土屋隆夫没心思去管。 五木宽之和权田万治更不想让江留美丽將矛头对准自己,不敢再多说一句。 反倒是一旁的陈舜臣有些著急了,指著三好彻破口怒斥道: “三好!你这傢伙怎么回事?” “你身为作家的尊严呢?你身为理事长的气质呢?” “把你的尊严和气质拿出来!告诉这姑娘!你不会因为政治正確而胜之不武!” 三好彻听到陈舜臣的话,眼中有了一丝闪躲。 因为现在的自己,正面临著两难的抉择。 自己能够成为理事长,还夺得多项大奖,当然不会依靠政治正確夺得直木赏。 但,假若自己说出了这句话,那几乎就等同於,放弃了给井泽元彦投票的权利! 可若是自己死不开口,即便井泽元彦获得了“登龙赏”,自己怕是也要一辈子背上胜之不武的骂名! “三好理事长,快回答我!大家都等著你的答案呢!”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为自己正名?” 江留美丽咄咄逼人的话,让三好彻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因为自己实在是过於小看面前这位叫做江留美丽的少女了! 从表面上看,江留美丽是衝著权田万治来的。 但实际上,从一开始江留美丽就定製了周密的计划,所有的铺垫都是衝著自己而来! 先是假装与权田万治爭吵,隨即便將矛头指向了自己! 趁著自己没有防备之际,给自己布下了一颗恐怖的自证炸弹! 这是罪犯最惯用的威胁手法! 此刻的江留美丽,根本就不是什么相貌出眾的少女! 分明就是一个恐怖的炸弹客! 她在自己的身上绑上了一颗炸弹,其上有一根红线,一根蓝线,只有剪断正確的线才能活命! 而就因为这颗炸弹绑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就必须从她所提出的条件中二选一! 所以?自己到底是放弃名誉,来成全井泽元彦获得登龙赏? 还是放弃井泽元彦获得登龙赏,来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名誉? 想到这些,三好彻的眼中露出了无奈神色。 扭头望向了台上的其余几位评委,又望向了台下讲谈社的眾人。 见无人愿为自己说话,三好彻只能咬紧牙关,从嘴中挤出了一句话: “別胡说八道!我一生获奖无数,怎么可能接受因为政治正確而获奖?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三好彻本以为自己认输了,江留美丽就会放过自己。 但却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江留美丽便再次发出了詰问: “既然三好理事长你自己都亲口承认,靠著政治正確拿下直木赏对自己而言是一种耻辱。” “那为何会认同权田万治先生利用政治正確的方式,在台上为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拉票?” “究竟是你们串通好了?徵求了井泽元彦先生的许可?” “还是你们二人想要扶持井泽元彦,所以才违心的让井泽元彦承受这份耻辱?” 江留美丽的詰问如同炸弹一般,再一次绑在了三好彻的身上! 一旁的权田万治也不能免俗,也沾上了剪红线还是剪蓝线的命运! 但这一次,可不是什么二选一的把戏! 因为江留美丽第二次布下的“炸弹”,可没有像上一次留下缺口。 无论是剪红线,还是剪蓝线,都会瞬间爆炸! 五木宽之虽然发言很少,但是见到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局面,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江留小姐,你话说的太严重了!” “我们评委有些自己的偏好,过於主观,这是不爭的事实。” “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开始质疑三好理事长和权田万治先生的人品不是?” 会议室的门外,传来了小推车摩擦地面的声响。 江留美丽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被曰本文坛封杀了的准备。 听到门外小推车的声响,江留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著五木宽之说道: “三好理事长和权田万治先生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也没关係。” “不过,我之前在台下可是听到五木老师曾说过。” “登龙赏就是要选出有后世影响力的旗手,谁更有文学性,就要选谁获得登龙赏!” “既然如此,那就请台下所有的讲谈社员工,包括台上的五位评委都欣赏一下,我今天早上刚刚从舞城老师手上拿到的短篇。” “让你们感受一下,舞城老师强大的文学魅力!” 江留美丽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一把推开! 宇山日出臣用袖口擦著满头的汗水,推著整整一推车复印好的《一朵桔梗花》闯进了会议室之中! 第三十六章 舞城镜介,登龙! 讲谈社五楼会议室现场,发出大量稿纸翻动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翻看著舞城镜介书写的《一朵桔梗花》。 江留美丽站在台上,表情满是自豪的同时,心里也做好了对未来的打算。 这次自己得罪了推理界的知名评论家权田万治,还得罪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三好彻。 几乎可以想像到之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不过,就像是之前想过的那样。 只做正確的事,人生实在是太无趣。 被曰本推理界封杀了以后,自己就出国吧? 虽然外国的推理格局已经夕阳西下,但凭藉著自己对推理的热爱,应该还是能闯出一番天地的! 即便失败了,自己也能回家继承双叶社!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心里的负担便也没那么重了。 虽然以后就不能够继续和舞城镜介合作了,但能就此照亮舞城镜介今后的道路,江留美丽也是丝毫不后悔的! 只希望舞城镜介那小子能有点良心! 知道自己为他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能好好感谢一下自己! —— 讲谈社的员工,每日都要处理大量的稿子,阅读速度都非常的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万字左右的稿子,三十分钟便已经全部都看完了。 江留美丽虽然听到台下传来了不少,为铃绘小姐哭泣的声响。 但却並没有人开口说话。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台上的评委身上,想要让这五位评委评价一下这篇名为《一朵桔梗花》的作品。 土屋隆夫原本就很欣赏舞城镜介,只是年龄一大起来,便不由自主的被拖入了回忆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可一听到有舞城镜介的新作品,土屋隆夫便快速的脱离了回忆,第一时间拿到手稿捧读起来! 由於土屋隆夫是评委中第一个拿到手稿的,自然也是第一个读完的: “与其叫一朵桔梗花,不如叫一捧酸涩果。” “时至今日,我从业三十年整,写出过八部长篇,六十多则短篇,看过的稿子多达三万余部。” “但,我从未读过如此酸涩的稿子!” “优美的文笔再加上以桔梗花喻人,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正如酸涩的果实那般,先是酸,再是涩,在这酸涩之间,夹杂著一抹带有回甘的甜。” “犹如情竇初开,但却浅尝輒止,让我在不经意之间就为此著了魔!” 土屋隆夫咂摸了下嘴,不再言语,因为他已经重新翻开了第一页,又一次陷入了故事之中。 陈舜臣將稿纸放在了桌子上,长舒了一口气,隨即望向了一旁的江留美丽笑著说道: “江留小姐,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能將舞城老师这则短篇带到我们的面前。” “因为,我看过了这篇稿子后才发现,舞城老师真称的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原本我就被舞城老师在《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狂气十足震撼到了。” “但却没想到,舞城老师这本《一朵桔梗花》突然收起了那溢出来的狂气,转而变成了悽美。” “搭配上昭和二年这种本身就带有滤镜的时代氛围,讲述了一段对恋的执著与贪求,对爱的热烈和盲目。” “虽然铃绘小姐犯下了杀人的重罪,但说真的,我却被舞城老师影响了三观。” “说点难为情的话,通过舞城老师的描绘,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铃绘小姐!” 陈舜臣笑的很开心,连对舞城镜介的称呼都变成了舞城老师: “我从业二十年,见过的作家数不胜数,风格多变的也见识过许多,但我却从未见过像舞城老师这种作家!” “既能写出如《占星术杀人魔法》那般狂气十足的文风,又能驾驭如《一朵桔梗花》这种悽美的文风。” “一个人可以短时间隨意切换两种文风,实在是百年罕见的天才!” 陈舜臣的夸讚,让台下已经读完了《一朵桔梗花》的讲谈社员工们,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秋元直树更是被《一朵桔梗花》震撼了心灵,因为他在这则本格故事中,竟读出了一丝社会派的影子,这实在是让他这位社会派拥躉者感到欣喜异常,对舞城镜介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若是之前五木宽之对舞城镜介的文学性还有些担忧,生怕舞城镜介那份狂气,会让他走向极端。 但《一朵桔梗花》的出现却让五木宽之明白,舞城镜介的能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同时代的大部分作家! “我收回之前的话,同样也收回之前投给井泽元彦的票。” “因为《一朵桔梗花》让我看到了超越推理小说的文学性,也让我看到了推理小说未来的希望!” 江留美丽朝著土屋隆夫,陈舜臣,五木宽之深深的鞠了一躬,那双杏眼中满是泪光。 因为《一朵桔梗花》的出现,登龙赏的评选再次逆转。 依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舞城镜介已经等同宣告胜利! 但江留美丽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可不是为了只拿到这三票而已! 因为这可能是自己在曰本推理史最后一次的出现了。 不是全票通过,不能给自己最后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江留美丽绝不甘心! 於是,江留美丽將目光,再一次锁定在三好彻与权田万治的身上! 三好彻惊嘆於舞城镜介优美的文笔,和润物无声的伏线,即便自己再想要扶持井泽元彦,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井泽元彦要强过舞城镜介。 因为现实就是,井泽元彦从各个角度,各个方位,全部都被舞城镜介吊打,没有任何获得登龙赏的可能! 三好彻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望向了一直盯著自己的江留美丽苦笑著摆了摆手: “江留小姐,我算是知道你的厉害了,別再盯著我看了。” “我投降,我愿意把我的票投给舞城镜介。” “因为相比於井泽元彦,舞城镜介这种多变的风格,才能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进入曰本的推理文坛。” “如果我违心的把票投给井泽元彦,几十年以后,我指不定会变成影响了曰本文坛走向的罪人。” 三好彻也並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和江留美丽说开了,竟看著江留美丽朝权田万治的方向努了努嘴。 显然是在示意江留美丽去质问权田万治。 权田万治虽然是五位评委中年龄最小的,但是由於其常年混在动不动就展开辩论大会的推理评论界。 城府和思维自然要比窝在家里写书的作家要高深不少。 看到三好彻朝自己的方向努嘴,权田万治也只能高举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三好理事长,你快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让江留小姐再在我的身上,绑上一颗只能二选一的炸弹。” “所以,我也愿意把票投给舞城镜介!” “因为相比於已经死掉的歷史推理,我相信凭藉著舞城镜介老师多变的文风,会缔造出一个新的推理元年!” 权田万治的话,让现场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消散。 经过了长达几个小时的激烈商討,最终舞城镜介以全票通过的方式,成为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最终获赏人! 宇山日出臣因为太过兴奋,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激动的一把抱起了傻头傻脑的“华生”,跳到桌子上大声吶喊! “舞城镜介!登龙!” “舞城镜介!万岁!” 讲坛社的工作人员被宇山日出臣高昂的情绪所煽动。 也都隨著宇山日出臣的节奏,振臂高呼,庆贺舞城镜介成功登龙! 第三十七章 以职业生涯,赌一场净琉璃的戏 讲谈社,会议室现场。 此刻充满了为舞城镜介获得登龙赏的呼喊声! 江留美丽因喜悦而落下的眼泪划过了脸颊。 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江留美丽激动的捂住了脸,不让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然后就像是无名英雄一般,默默的朝著台下走去。 因为此刻的荣光,属於自己崇拜著的舞城镜介。 自己不想在这种情况之下,夺走舞城镜介的任何光芒。 “江留小姐,你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江留美丽的脚还没踏上向下的台阶,耳边便响起了权田万治质问的声响。 该来的终归要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江留美丽攥紧了拳头,扭头望向了权田万治强顏欢笑道: “权田万治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权田万治指著《一朵桔梗花》的手稿,表情异常的严峻: “舞城老师获得登龙赏是一回事,你上台怒懟三好理事长和我又是另一回事。” “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不打算给我和三好理事长一个交代吗?” 权田万治的话十分威严,让台下的欢呼声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太过开心,似乎忘记了江留美丽刚刚的举动有多么的出格! 更担心权田万治和三好彻会为难江留美丽! 江留美丽很清楚自己刚刚怒懟三好彻与权田万治,可能会遭到二人的封杀。 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江留美丽反正已经知道自己即將失去所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道: “权田万治先生,您想要我给您和三好理事长什么交代?” “舞城老师的写作能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 “无论是文笔,故事的共鸣性,诡计,还是余味几乎都是当世独一档的存在!” “本来就是你们偏向《猿丸幻视行》要把登龙赏颁发给井泽元彦,才搞出这种事情!” “要我给你们什么交代?” “难道是要我亲口告诉你们,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评委的眼光出了问题,才让这件事发酵到这种地步?” 江留美丽的话,呛得权田万治张大了嘴,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土屋隆夫,陈舜臣,五木宽之三位评委见此情景,也都变的有些尷尬。 一方面有些责怪权田万治,明明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还招惹江留美丽这个“炸弹客”干什么? 另一方面也觉得,江留美丽这孩子也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明明道个歉就行的事,非要把场面搞得如此难堪。 就在眾人不知权田万治会怎样为难江留美丽的时候。 权田万治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江留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你和我之前虽然有过爭执,但我权田万治作为前辈,可不会睚眥必报於你。” “而且说真的,我还挺喜欢你这种颯爽的性格,这个时代有你这种勇气的人可不多。” 江留美丽早就准备好要和权田万治进行新一轮的对抗。 却不想权田万治根本就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这让江留美丽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权田万治先生?那你想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权田万治指著桌子上《一朵桔梗花》的手稿,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则短篇手稿是舞城镜介老师亲手交给你的吧?” “你之前曾说过,你是杂誌部的主编。” “可据我所知,讲谈社还没有,有关短篇推理的杂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讲谈社新聘请来的创刊人吧?” 江留美丽点了点头,完全搞不懂权田万治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权田万治双肘拄在讲台上,十指交叉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了看透一切的神色: “我之前还在想,舞城镜介老师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一名前途无量的杂誌主编,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来和我们几位评委对峙。”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在《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中找到了答案!” 土屋隆夫,陈舜臣,三好彻,五木宽之四位评委听到权田万治的话,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权田万治笑著看向了江留美丽,用开玩笑的语气对江留美丽说道: “既然江留小姐刚刚给我和三好理事长绑了一颗,只能二选一的“炸弹”,那么为了表示公平,我也还你一颗。” “就当满足我们大家的好奇心好了。” 权田万治清了清嗓,將手按在了《一朵桔梗花》的手稿上: “请问江留小姐,当你义无反顾的衝到台上,要为舞城镜介老师鸣不公的时候,你的目光没有一丝胆怯,也没有一丝犹豫。” “是不是因为你就像是故事里的铃绘小姐一样?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舞城镜介老师?” “所以,你才情愿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为赌注,赌一场净琉璃的戏?” 权田万治那颗八卦的心,就差刻在了脸上了: “江留小姐,请你仔细想好再回答我的问题。” “不然我可是会让三好理事长封杀你的哦!” 台下的讲谈社眾人听到权田万治的话,悬著的心都缓缓的放了下来。 因为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权田万治话里的意思。 这哪里是在为难江留美丽? 这分明就是权田万治想要给,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牵一条红线! 只要江留美丽现在点点头,那么之前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既往不咎! 江留美丽是个天才,更是有著一双能够洞穿人心的双眼,怎么可能听不出权田万治话里的意思? 但是自己和舞城镜介,此刻还处在曖昧的氛围之中。 自己也不知道,舞城镜介究竟对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態度。 若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了和舞城镜介的感情,那么势必会给舞城镜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陷入了为难之境。 不爱吗?当然不是! 自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说出自己爱舞城镜介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只是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不能轻易的开口。 因为自己一旦开口,这种事情被传了出去。 舞城镜介必然会被打上依靠杂誌主编上位这种“恶毒的言论”! 三好彻看著江留美丽犹豫的模样,似乎是猜到了江留美丽的顾虑。 当即便站出来为江留美丽打圆场,也算是给自己和江留美丽留个台阶: “权田老弟,当你问出了这种问题,就说明你这傢伙一点也没看懂《一朵桔梗花》,更不懂少男少女之间的爱恨情仇!” “舞城镜介老师在书里写的还不够清楚吗?” “爱就是不顾一切!爱就是飞蛾扑火!” “喜欢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也是绝对藏不住的。” “即便当事人口是心非,矢口否认,但爱这种东西,还是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不是吗?” “说什么封杀?我才不要和你这种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三好彻说完话,便收拾好了一切朝著台下走去。 经过站在台上一脸犹豫的江留美丽,三好彻淡淡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走吧?” “带我去你的杂誌部!” “我已经等不及,想要给舞城镜介老师的《一朵桔梗花》写评语了!” 江留美丽听到三好彻要为《一朵桔梗花》写评语,脸上的震惊难以言表! 因为自己完全没想到,三好彻这位理事长会为自己打圆场。 而只要三好彻这句话一说出口,不光自己的工作保住了,自己的杂誌也隨之跟著復活! 更不用提,有了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再加上时任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三好彻的评语,自己的杂誌又要再镀上一层金!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激动的给在场的几位评委鞠了一躬,隨即便跟在三好彻的身后离开了讲台…… 第三十八章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讲谈社,杂誌部。 江留美丽取出了纸笔,递交给了三好彻。 三好彻毕竟是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的理事长。 手握著毛笔,大手一挥便在稿纸上写下了大师级评语。 【女人如花,拥有最动人的美丽,却无法掌控短暂而脆弱的生命。】 三好彻写好了评语,便在其下写上了“三好彻”名字。 就在三好彻要將笔放下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响。 江留美丽和三好彻抬头一看,发现刚刚在台上的四位评委不知何时也都来到了杂誌部。 五木宽之看著三好彻写下的评语,脸上露出了笑意,接过了三好彻手上的笔,在下面接著写道。 【爱恋似火,纵使放弃今后所有人生,也要不顾一切的与你相遇。】 五木宽之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像是传递接力棒一般,將笔交给了权田万治。 权田万治沉思了片刻,隨即在下面继续写道: 【火有熄灭之日,花有凋零之时,但火留下的痕跡和花枯萎的样子,却是渺小生灵存在过的最完美詮释。】 权田万治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將笔交给了身后的土屋隆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土屋隆夫的评语一如既往的精炼,只留下了一句:【超越大阪圭吉的旷世神作。】便结束了评语。 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身为曰籍华人,更是专门书写华夏的歷史推理宗师,书写评语自然也很符合他的身份气质。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段苏軾的《蝶恋花·春景》摘抄,完美的反向詮释了《一朵桔梗花》的故事。 江留美丽之前可能还会担心,自己的短篇推理杂誌会泯然眾矣。 毕竟,站在读者的视角来看,无论《一朵桔梗花》写的有多好,舞城镜介也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作家。 但是有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三好彻,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本格推理大师土屋隆夫,知名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曰本文坛代表作家五木宽之,这几乎等同於曰本文坛半壁江山的联合评语! 江留美丽相信,即便自己的杂誌不用任何宣传,也一定会卖的很好!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自然感谢万分,朝著五名评委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各位前辈,老师,非常感谢您们能为舞城老师的短篇写评语。”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感谢……” 权田万治眼见江留美丽一脸的感激,便笑著隨意的摆了摆手: “江留小姐,別感谢我们,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你心中那份炙热的爱吧?” “没有今天你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登台,舞城镜介老师说不定就要和登龙赏失之交臂了!”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我们的评语可不是白写的。” 江留美丽听到权田万治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笑著说道: “这个大家请放心,我会向社长申请经费的,书写评语的费用,我会儘快的打到大家的帐户上!” 陈舜臣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江留小姐,你在说些什么?” “要给我们钱?你知道前年泡坂妻夫想要我给《失控的玩具》写一句评语,光文社的社长给了我一百万円,我都没给他写。” “你以为我给舞城镜介老师写评语,是为了那几个钱吗?” 饶是江留美丽十分聪慧,也没明白陈舜臣为何会如此生气: “陈老师?那你们想要什么?” 权田万治用手指著写著评语的纸,脸上露出了笑意: “在场的人里,我的评语应该是价值最低的。” “但即便是我,写一个腰封也要五十万左右。” “我们不要钱,只希望你若是能和舞城镜介老师修成正果,这就算是你们给你们的礼金了!” 权田万治说完话,便笑著跟隨其余四人离开了杂誌部。 只留江留美丽一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欣喜…… —— 东京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 舞城镜介躺在二楼房间里正睡的香甜,突然听到了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 迷迷糊糊的从榻榻米上坐起,舞城镜介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 “门没锁,请进。” 房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门缝,留著波波头,皮肤白皙的明神清音顺著门缝探出了头。 “明神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舞城镜介好奇的开口问道,完全不知道明神清音来找自己想要干什么。 明神清音用那双桃花眼朝著房间內四周看了一圈,见舞城镜介屋子里没有他人,便穿著那身红白色的巫女服,踮著脚背著手走进了房间之中: “舞城老师?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见你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出过房间,更没吃过东西,便想著过来看看你。” 明神清音说完话,便笑盈盈的將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身前。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明神清音的手上提著一个精致的竹筐,顺著竹筐的缝隙中,飘出带有香味的阵阵热气,舞城镜介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装著的食物有多么诱人! 嗅著那诱人的香气,让一整天没进食的舞城镜介食指大动,肚子咕嚕嚕响了起来。 明神清音听到舞城镜介肚子里的声响,捂住了嘴轻笑起来。 隨即便从竹筐中拿出“炸猪扒”“烤香鱼”“鲜虾天妇罗”等一眾美味的食物,摆放在了榻榻米上: “舞城老师,我带了很多好吃的,每一种都是我精心烹飪的,你快趁热尝尝!” 舞城镜介是真的饿了,毕竟昨夜挑灯夜战,今天睡了整整一天,算下来已经快要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所以想也没想,抓起了食物就往嘴里塞。 但嚼著嚼著,舞城镜介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精心烹飪?” 自己和明神清音虽然相识,但却关係浅薄。 为什么明神清音要亲手给自己做吃的? 舞城镜介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蹊蹺,嘴里的咀嚼动作都慢了不少。 明神清音见到舞城镜介一脸奇怪的表情,有些担忧的轻声开口: “舞城老师?是我做的食物不合胃口吗?” 舞城镜介摇了摇头,望向了面前看著自己,一脸担忧模样的明神清音问道: “明神小姐……您是有事来找我帮忙?” 明神清音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 “没有啊?舞城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 舞城镜介指著摆放在榻榻米上的食物,更是疑惑: “没事的话,突然亲自给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舞城镜介低著头,对明神清音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让明神清音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第三十九章 猜不透的少女心 明神清音低垂著头,用两根竹节般长长的食指指尖,碰在一起又快速的分离,一双可爱的桃花眼里露出了藏不住的委屈。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能来看你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能做吃的给你吗?” 看著明神清音委屈的小眼神,以及不住触碰又分离的食指指尖。 舞城镜介心中的疑惑反而变的更重了!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过於反常! 即便自己能够写出,让明神清音落泪的爱情故事。 唯美的爱情也不会这么就悄无声息的发生吧? “明神小姐?你……你该不会是在饭菜里下药了吧?” 明神清音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委屈的表情渐渐转变成了羞恼: “舞城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看到明神清音羞恼的表情,舞城镜介显然是误会了,竟伸出了手,指向了上空,义正言辞的开口: “明神小姐,我舞城镜介对天发誓!” “你今天清晨和江留小姐在混浴池里看到的一切,绝对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我真的没在混浴池里,调戏那两位名叫恭子和光希的少女!” “你该不会也和他们一样误会我了,认为我是个色鬼吧?” “所以,你怕我影响了『长命之汤』的名声,就打算下药让我闹肚子或者是不舒服,最终离开『长命之汤』?” 明神清音听到舞城镜介的话,顿时变得有些气恼: “舞城老师,你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给你下药?我要是不喜欢你,怕你影响了『长命之汤』的名声。” “直接叫人把你轰出去就好了,还至於要这么一大圈吗?” 舞城镜介显然是被恭子和光希的那件事,搞得有些心神不定。 听到明神清音的话,见明神清音不似在说谎,这才放心的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明神清音不光长得非常可爱,厨艺也是顶尖的棒! 鲜虾天妇罗外酥里嫩,鲜甜无比,炸猪扒焦香可口,浓郁多汁! 就在舞城镜介再次將手朝著鲜虾天妇罗伸去的时候。 明神清音那只如玉般的手却狠狠的,拍在自己的手背上! “啪!” 舞城镜介手背吃痛,立刻缩回了手。 “明神小姐?你干什么?” 舞城镜介用手揉搓著慢慢变红变肿的手背,完全不理解明神清音的行为! 明明刚刚还看著自己笑盈盈的少女,怎么一转眼就像是看仇人一样,对自己动起手来? 明神清音用愤怒的眼神望著舞城镜介,嘴角一撇。 隨即便將摆放在榻榻米上的美食一一收了回去,赌气道: “我真的是自作多情,好心办坏事!” “看你一整天没出门,担心你在房间没吃没喝,会饿了肚子。” “好心的给你做了一顿美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可倒好,先是怀疑我有求於你!现在竟然还怀疑我给你下药害你?” “你……你不能仰仗著自己很有文采,就说出这么侮辱人的话吧?” 明神清音显然是生气了,眼中闪动著泪光,拎著竹筐便转身要离开。 舞城镜介见明神清音眼中含泪,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是自己的无心之言伤到了对方。 急忙站起身拉住了明神清音的胳膊,打算好好解释一下。 “明神小姐……你听我解释……” 明神清音虽然正在气头上,但也还没有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 见舞城镜介拉住了自己,正打算给舞城镜介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一转过身,却正巧看见,舞城镜介的裤腰处掛著一只黑丝船袜! 那船袜小巧薄透,一看就不可能是舞城镜介的! 想到这些,明神清音立刻甩开了舞城镜介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舞城镜介见明神清音紧盯著自己的裤腰,低头朝下看去。 这一看,却让舞城镜介羞的满脸通红! 江留美丽的黑丝船袜,是什么时候掛在了自己的身上? “明神小姐……这个……” “你知道的吧?江留小姐的脚摔伤了……” “我担心她的脚伤……我还找你要跌打药来著……” 舞城镜介越说心里越虚,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自己无论怎么解释,好像都会营造出自己是一名色鬼的事实…… “明神小姐……这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就和混浴池里发生的事情一样,很多事情,並不是亲眼看到了就是真实发生的!” 明神清音脸上愤怒的表情,慢慢的转变成了心灰意冷,用手指著舞城镜介的裤腰处,明神清音失望开口的同时,泪水也像是水晶一般掉落了下来: “舞城老师,不要以为自己很有才华,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老说自己不是色鬼,但是我昨天確实和江留姐姐亲眼看到,你在混浴池里,整张脸撞进了那名叫做光希少女的怀里!” “我也亲眼看到,一只女性的黑色船袜此刻就掛在了你的裤腰之上!” “你说这是江留姐姐的船袜?” “你说谎也不找一个好点的理由!” “你和江留姐姐在二楼的时候,我在楼下可是看到江留姐姐坐在长廊上的!” “坐在长廊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袜子留在你的房间?” “除非你能够给我解释的通,人眼看到的世界並不是真实的。” “人的眼睛也会出错!” “不然我是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句鬼话!” “你这……满嘴谎话的骗子,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明神清音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舞城镜介的房间。 舞城镜介想要追出去,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 “啪!” 房门外,传来了物体从高空坠落到冰面的声响! 听到这沉闷的声音,舞城镜介有些急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明神清音因为太过生气而从二楼失足摔了下去!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立刻夺门而出! 趴在走廊的木头扶手上朝著楼下的冰天雪地看去! 看到楼下摔破的竹筐,被流浪猫狗疯抢,飘著热气,洒的到处都是的饭菜。 舞城镜介这才安心的鬆了一口气。 只是,舞城镜介到现在都不懂,明神清音那少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真的有些猜不透这些女孩的心…… 第四十章 惊人的发行量 江留美丽不愧为双叶社社长的女儿。 更不愧对自己天才少女的名號。 自从有了三好彻,土屋隆夫,陈舜臣,权田万治,五木宽之五人联合为《一朵桔梗花》写下的评语。 江留美丽便立刻將这个喜讯,通报给了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的耳中! 江留美丽的野心很大。 大到就连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什么?江留小姐?你说你要把杂誌的发行数增加到多少份?” 社长办公室內。 江留美丽看著大腹便便的野间源次郎,再一次伸出了五根手指: “野间社长!我打算把原本十万份的杂誌,增加到五十万份!” 野间源次郎用力的拍了拍一侧的耳朵,发现江留美丽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意思,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江留小姐,你是不是疯了?” “这可是新杂誌的第一期,你就打算直接发行五十万份?”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江留美丽认真的朝野间源次郎点了点头: “野间社长,我没疯,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说出我的计划。” 野间源次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色不悦的用食指不住的在办公桌敲击: “江留小姐,你要清楚,我雇你来创刊,是为了让你在短篇推理杂誌的市场里,分一杯羹。” “不是让你来和光文社的《小说宝石》,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文艺春秋社的《all读物》抗衡的!” “我之前给出的建议是以周刊的形式发布,每次发行量为五万份,如果卖得好再按照比例加印。” “只不过是看在你有信心的情况下,才同意加印到十万份!” “这已经是我能够给到的极限了!” “增加到五十万册?就算是发行量巨大的《all》读物去年平均每期也只有一百万份而已!” “你一个新创立的杂誌,其上也没有重量级作者坐镇,凭什么认为五十万份卖的出去?” 江留美丽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朵桔梗花》的手稿,放在了野间源次郎的面前。 野间源次郎用手拍了拍《一朵桔梗花》的手稿,淡淡的摇了摇头: “舞城老师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我也见识了江留小姐你在台上,帮舞城老师拿下了登龙赏的场面。” “只是,舞城老师光有一个登龙赏,只能证明他是一名位合格的作家,並不能让读者相信他是一位推理大师。” “换言之,目前的舞城老师没有號召力,並不能保证让这五十万份杂誌会被一抢而空!” 江留美丽依旧没说话,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三好彻,土屋隆夫,陈舜臣,权田万治,五木宽之五人联合为《一朵桔梗花》写下的评语,放在了野间源次郎的面前。 野间源次郎看著五位大师的评语,短粗的眉毛不受控制的猛挑了几下: “这是……?” 江留美丽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野间源次郎的面前: “是真的,野间社长,这种东西我可不敢造假。” 野间源次郎看著面前五位大师的评语,脸上露出了难以掩盖的欣喜。 胖胖的脸都变得微微颤动了起来: “三十万份!看在江留小姐你能够拿到五位大师联合评语的份上,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给你的杂誌增加到三十万份!” 江留美丽伸手將评语从野间源次郎的手中夺了过去,在空中晃了晃: “野间社长,请你明白一点,我拿出《一朵桔梗花》和五位大师的联合评语,不是在和你谈条件。” “我只是在通知你,我要把我的杂誌增加到五十万份。”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增加,但我同样也可以带著舞城老师的《一朵桔梗花》还有五位大师的评语离开。” 野间源次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眉头瞬间竖起,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可还没等野间源次郎开口说话,就见到江留美丽晃动著手上的评语笑道: “野间社长,你是愿意和我赌一把,让我的杂誌一举超越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成为曰本发行量第三大的短篇推理杂誌?” “还是打算畏首畏尾,放弃这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 有了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的“支持”。 江留美丽的杂誌被增加到了五十万册。 同时杂誌部一下子还加派了三十多名人手,专门负责校队和排版工作。 江留美芽本来还打算等姐姐早点下班,能带著自己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可惜江留美丽是个工作狂。 一旦忙起来,根本顾不得她。 江留美芽无奈,只能牵著“华生”坐在印表机上无聊的抠著手指…… —— 五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江留美丽的杂誌第一期,已经全部排版印刷好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后。 也就是1980年(昭和55年)一月十四號,自己的短篇推理杂誌將要正式发行! 为此,江留美丽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反正成败在此一搏。 至於为什么选择在一月十四號发行? 原因很简单,经过了江留美丽的详细调查发现,会购买推理杂誌的读者年龄,大部分在十八岁到五十八岁之间。 而他们最常看书的地点,则是在上班途中的新干线上。 所以,杂誌最好的发行日期就是周一! 只要能让自己的杂誌在周一摆放在报亭里,那么就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江留美丽开著自己红色的宝马m1,来到了东京台东区浅草。 自己这一次来找舞城镜介,除了想要进行下一次的约稿。 还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办。 那就是接舞城镜介去参加,今天下午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颁奖仪式。 登龙赏的颁奖时间定在今天,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因为讲谈社的社长野间源次郎,很担心江留美丽的五十万份杂誌卖不出去。 所以便打算提前为舞城镜介颁发登龙赏。 为的就是要靠舞城镜介斩获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名头,给新杂誌再加上一重保险! 第四十一章 朝三暮四花心之人 为了能让自己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颁奖仪式上显得光彩夺目。 江留美丽特意穿了高定的白色礼裙,脖子和手上也带上了名贵的珠宝,像是个光彩夺目的女明星一般,踏进了“长命之汤”。 透过浓浓的雾气,江留美丽很快就看到,上一次见过的小巫女明神清音。 此刻她正坐在大厅的看板台內低著头,无聊的摇晃著占卜用的卦签桶,一副心事重重的忧愁模样。 江留美丽慢慢的走到了明神清音的面前,见其还兀自摇晃著卦签桶,並没有发现自己靠近,便凑到了明神清音耳旁笑著说道: “明神妹妹!好久不见呀!” 明神清音正捧著卦签桶愣神之际,突然听到江留美丽的声音,自然被嚇了一跳! 卦签桶里的卦签一下子全都洒了出来! 江留美丽伸手从桌子上拾起了一只卦签,见到上面写著上上籤,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的笑容,隨即將卦签递给了明神清音开口笑道: “明神妹妹?你在刚刚在想些什么呢?” “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透著灵动劲儿,可不是像现在这种鬱鬱寡欢的模样。” “怎么?是为情所困?还是……为爱著魔?” “你该不会?也变成了为爱痴狂的铃绘小姐吧?” 明神清音將地上的卦签放回了卦签桶,伸手抓住了江留美丽手上的卦签。 这才发现面前笑盈盈看著自己的人,是之前有过接触的江留美丽。 但此刻的江留美丽和上一次大有不同! 此刻的她,穿著洁白的礼服,让那如玉般的肌肤变的更显白皙。 黑色的长髮,不再是之前古板的马尾辫,反倒特地披散下来,垂到腰间。 而最让明神清音移不开眼的,还要数江留美丽那双动人杏眼。 不光清澈如湖水,眉目之间还带著神采飞扬,英姿颯爽的风采! 如果让明神清音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江留美丽。 那就是蛇髮女妖美杜莎,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任谁望向她美丽的眼眸都会被瞬间石化,无法挣脱! 在如此明媚动人的江留美丽面前,明神清音微微低垂下头。 看向了自己並不出眾身体,感到有些黯然神伤。 原因很显然,同为女人,自己的相貌和身材是远远比不过江留美丽的。 想到这些,明神清音只能伸手接过江留美丽手中的卦签,苦笑著开口说道: “江留姐姐?你为什么要强调『也』呢?” “你知道的吧?人在没防备,无意识的情况下,最容易说出心里的话。” “难道……你?『也』变成了为爱痴狂的铃绘小姐?” “是舞城老师?我猜对了吧?” “只可惜……桔梗花是美好的,但也同样是苦涩的。” “铃绘小姐的爱虽然奋不顾身,但终归是大梦一场。” “如果有的选,谁又愿意当铃绘小姐呢?” 江留美丽没想到明神清音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但可想而知的是,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扰。 江留美丽虽然好奇明神清音究竟遇到了什么困扰,但如果任由话题继续下去,势必又会绕到自己和舞城镜介的关係上。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急忙切断了这个话题: “明神妹妹,我这次是来是找舞城老师的?” “他还住在原来的那间房里吗?” 明神清音听到江留美丽提到了舞城镜介。 脸上刚露出来的笑容,又变成了淡淡的悲伤。 因为自己又回想起五天前,自己好心好意的亲自下了厨,却被舞城镜介误解的事。 虽然带著对舞城镜介的不满,但明神清音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舞城老师……还住在原来的那间房里。” 江留美丽从明神清音那委屈的桃花眼中发现了一丝异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明神妹妹,怎么了?” “是不是这几天里,舞城老师又干了什么奇怪的事?” 明神清音明白江留美丽为何会如此问。 毕竟二人是一同看到,舞城镜介在混浴池里,撞在了那名叫做光希的少女的怀里。 有这种怀疑,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明神清音和舞城镜介的事,算是个人的私事。 自己虽然心里对舞城镜介颇有好感,但自己身为在职巫女,本就不该动情。 更不用说,即便自己费尽心思去爭取,也还是比不过明艷动人的江留美丽。 想到这些种种,明神清音也只能把这份刚刚萌发的情愫,埋藏在心底: “江留姐姐,没这回事,舞城老师他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 明神清音低下了头,像是眼睛进了沙子一样,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隨即朝著二楼指去: “只是我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忙,就不跟著过去了。” “江留姐姐你自己去找他就好。” 江留美丽不理解明神清音为何会变的如此多愁善感,但却也没再多问。 正打算朝二楼走去的时候,却听到明神清音在自己身后小声说道。 “那个……江留姐姐……” 江留美丽回过了头,见到铃绘眼中闪过了一抹悲伤,一副轻启双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神妹妹?你还有什么事?” 明神清音没回话,只是盯著江留美丽穿著高跟鞋的脚,看了许久。 回想起舞城镜介在混浴池里的一切,又想到了舞城镜介身上掛著的黑丝船袜,明神清音竟有些为江留美丽感到不公。 可即便如此,明神清音也没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只是强顏欢笑的朝江留美丽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江留姐姐今天穿的鞋子,真好看!” 江留美丽对明神清音的话不明就里,只能笑著说一声谢谢,便踏上了二楼的台阶。 只留下明神清音一个人坐在看板台里发愣。 即便不能拥有。 但也祈祷著自己喜欢的人,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可是。 如果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朝三暮四花心之人呢? 那他还值得自己为他而祈祷吗? 对於这种奇怪的情感问题,即便是身为在职巫女的明神清音,也实在是有些琢磨不透…… 第四十二章 《礼帽》的诞生 江留美丽踏上楼梯,来到二楼舞城镜介所在的房间门前。 还没进门,就透过房门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那声响,好似钢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 这让江留美丽有些好奇,舞城镜介是不是在写新的推理小说?? 透过门缝朝內望去。 江留美丽果然看到舞城镜介坐在桌子前,在纸上奋笔疾书! 舞城镜介的书写速度很快,几分钟不到就写出了一整页的稿纸。 看到舞城镜介不假思索的下笔,江留美丽总算是明白,为何舞城镜介能够在一夜之间就写出了《一朵桔梗花》! —— 舞城镜介正伏在桌前,书写著一本有关於妖怪,民俗,心理学,脑科学相关的推理小说。 至於为何要写这部小说,这还要从五天前,明神清音离开自己房间时开始说起。 由於那天自己误会了明神清音,导致自己心里有些愧疚,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明神清音解释一下。 但可能是自己把对方伤的太深了吧? 每一次自己看到明神清音,笑著朝对方打招呼的时候。 就会遭到明神清音的视而不见。 搞得就像自己是个透明人一样,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煎熬。 於是,舞城镜介自打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失眠了! 每当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辗转反侧之际。 舞城镜介总能想到,明神清音眼中泛著泪花在自己面前说过的话: “你和江留小姐在二楼的时候,我在楼下可是看到江留姐姐坐在长廊上的!” “坐在长廊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袜子留在你的房间?” “除非你能够给我解释的通,人眼看到的世界並不是真实的。” “人的眼睛也会出错!” “不然我是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句鬼话!” 每当这几句话出现在脑海之中。 舞城镜介就感觉自己回想起了一个知名的故事片段。 经过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思考,舞城镜介终於想到,自己下一部长篇推理,要写什么故事,来震慑曰本文坛了! 【眼睛看到的世界,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如果大脑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说了谎,为了合理於是篡改了记忆,那么是不是就能解答眼见並不为实的说法了呢?】 明神清音的话唤醒了舞城镜介的记忆,而围绕著这个想法展开剧情的书籍,也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舞城镜介相信,只要这本书一经发表,必然会在曰本引起轩然大波! 说不定还会掀起狂热的民俗妖怪推理,开闢出独属於自己的新时代! “咚!咚!咚!” 房门传来的敲击声,把舞城镜介从故事中抽离了出来。 “门没锁,请进。” 舞城镜介话音刚落,便见到穿著白色礼服的江留美丽走了进来。 精心打扮过的江留美丽让舞城镜介露出了惊讶神色。 但最让舞城镜介感到费解的,还是江留美丽为何会如此打扮? “江留小姐?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吗?” 听到舞城镜介带有夸奖的话,江留美丽感觉自己今天的打扮没有白费。 “当然是重要的仪式,舞城老师,你知道吗?” “今天是你获得『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颁奖仪式!” 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舞城镜介有些诧异: “江户川乱步登龙赏?” “江户川乱步赏不是每年九月份左右才开始颁发吗?” “这个登龙赏?又是什么?” 舞城镜介有些不太理解江留美丽在说些什么。 江留美丽也知道登龙赏的事有些突然,但还是耐心的为舞城镜介解答道: “舞城老师,由於你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入围后,得到了讲谈社很多主编与高层赏识,而同时又有一部名为《猿丸幻视行》的黑马同样大受好评。” “於是,讲谈社高层决定,在上一次江户川乱步赏颁发后的一百天,为你和那位叫做井泽元彦的作家增加一次特別赏,也就是这一次的登龙赏。” “为的就是让《占星术杀人魔法》和《猿丸幻视行》一决高下!” “结果不出所料!舞城老师您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成功拿下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 “今天,我就是来接您去参加『登龙赏』的颁奖仪式!”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如此说,算是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也有些感慨,因为自己的出现,平行世界竟然出现了极大的改变。 印象里,在原本的时空中。 《占星术杀人魔法》实际上在第二十六届江户川乱步赏中败给了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而这一次,反倒大获全胜! 只是舞城镜介並不知道,自己能够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大获全胜,除了《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的自身质量过硬以外,还有著江留美丽在背后为他默默的付出…… —— 东京银座。 舞城镜介穿著像是新做好的笔挺西装,顶著的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髮型,看向手中夸张的礼帽,望向了身边的江留美丽,疑惑的问道: “江留小姐?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风格难道是变装舞会?” “这顶夸张的大礼帽,我真的非戴不可吗?” 舞城镜介將高筒礼帽扣在了头上,看著镜中的自己,感觉自己就差一支菸斗,就会变成现代版的福尔摩斯。 江留美丽站到舞城镜介的身边,虽然也觉得舞城镜介这幅装扮,有些太过跳脱,但依旧要求舞城镜介这么做: “舞城老师,我就这一个要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满足我。” “就看在我陪你逛了这么久,买了这么多衣服的份上,帮我一把吧!” 见到江留美丽一副央求自己的表情,舞城镜介也不好拒绝。 只能点了点头,將礼帽戴在了头上。 江留美丽见到舞城镜介同意,脸上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 红色的宝马m1在东京的街道疾驰而过。 舞城镜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用手指转著礼帽,依旧不理解江留美丽这么做的用意,只能好奇的开口发问: “江留小姐?你这么坚持我戴这个礼帽?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江留美丽见舞城镜介一再追问,伸手从包里摸出了一本杂誌,递给了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接过了杂誌,映入眼帘的就是封面上的画。 一顶非常夸张的礼帽上,插著一只洁白的桔梗花。 江留美丽的解答,也隨之传来: “本来还打算等杂誌发布的时候,再给舞城老师一个惊喜。” “不过既然舞城老师问了,我就告诉你好了。” “舞城老师你身为推理作家,应该是知道的,推理小说的起源,实际上是由爱伦坡发表《莫格街谋杀案》展开的。” “但是真正把推理小说推向世界文坛的人,还是要属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波洛系列》,迪克森·卡尔的《菲尔博士系列》以及埃勒里·奎因的《悲剧系列》。” “正是因为这些刻在推理史的文豪们,塑造出了充满魅力的名侦探,才组成了黄金时代古典推理,藉此才让推理小说成为了风靡全球的畅销读物!” “可能是时代的问题,又或者是刻板印象,这些大文豪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无论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赫尔克里·波洛,基甸·菲尔博士还是哲瑞·雷恩,他们的衣柜中,都有著一顶礼帽!” “我在创刊的时候,很纠结新杂誌的名字,因为我既想要通俗易懂,让大家能明白这是短篇推理杂誌,又想要大家能对这个杂誌名字印象深刻。” “所以经过了我的冥思苦想,我最终將杂誌的名字定为《礼帽》。” “因为在当今社会,除非特殊要求,已经没什么人会戴礼帽了,而一旦想到礼帽,就会想到那些赫赫有名的名侦探,这也是我想要让舞城老师戴著礼帽参奖的原因。”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同样也觉得《礼帽》这个杂誌名字寓意很好。 但一提到礼帽,身为曰本推理狂热爱好者的舞城镜介,第一个想到的並不是福尔摩斯,波洛。 而是那位同样带著夸张礼帽,手上拿著手杖,被戏称为品德最差的恶德侦探!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扭过头望向了正在开车的江留美丽: “江留小姐,下一期杂誌,我想要创造一名,同样带著礼帽的名侦探形象,而且是系列作。” “希望你能给我在《礼帽》杂誌上,留一个重要的版面。”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自己平日里见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作家,大多都是不到截稿日最后一天,都不会动笔的那种,更別说主动写稿了! 而现在自己拥有了舞城镜介这种快笔作家,江留美丽开心都来不及,自然欣喜的答应下来。 只是……江留美丽怎么都没有想到,因为《礼帽》杂誌的诞生,舞城镜介居然会就此创造出,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侦探形象,且没有之一…… 第四十三章 推理恆星闪耀时 讲谈社这一次举办的江户川乱步赏和以往不同。 之前的江户川乱步赏,大多只是邀请了本次参与投稿的作家,再邀请上几名推理界的前辈来震场,走个流程也就算结束。 但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的登龙赏,不光有各种投稿作家前来,讲谈社还邀请了许多知名记者,顶流作家前来坐镇。 不光请来了社会派巨擘森村诚一。 本格推理宗师高木彬光,鯰川哲也,土屋隆夫。 写出《甲贺忍法帖》的宗师山田风太郎,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国学大师中岛和太郎,推理评论家权田万治。 还请来了推理作家协会第五任理事长三好彻,第四任理事长佐野洋,第三任理事长岛田一男。 而最最重要的,是请来了推理作家协会第二任理事长,也就是那位让曰本推理文学走向世界。 论影响力能够和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齐名的大文豪,松本清张! 如果说上一次登龙赏的评委阵容,是曰本推理文坛的半壁江山。 而这一次的颁奖仪式,可以说是整个曰本推理文坛的全部! 因为除了第一任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江户川乱步已故,本格大宗师横沟正史因为病重没有来到现场外。 在昭和55年这个时间点,但凡是有点名气的推理作家,几乎全部都来到了登龙赏颁奖仪式现场! 而之所以这一次登龙赏的仪式会如此隆重,请来了如此多的推理大师。 主要是因为这是江户川乱步赏举办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出现特別赏。 这样的特別赏,如果不弄得隆重一些,免不了会给同行落下口舌。 让其他公司或者是作者,感觉江户川乱步赏没有底蕴,没有往日的风采。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看中了舞城镜介的巨大潜力! 野间源次郎在做一场赌局,一场可能会改变推理史的豪赌! 他要赌天才作家舞城镜介,天才杂誌主编江留美丽,以及踏实肯乾的出版部副主编宇山日出臣三人,能够成为推理史上齐驱並进的三架马车,为讲谈社赚取巨额的財富,成为继松本清张之后的又一神话! 而这一次邀请如此多的推理大师参加“登龙赏”就是为了提升舞城镜介的知名度! 以此来让江留美丽的《礼帽》杂誌卖的更好些。 毕竟……《礼帽》的第一期足足印了五十万份,甚至远远超过了宝岛社发行了几十年的《小说推理》的发行量! 若是第一期就卖不出去,说不定会给讲谈社造成近亿円的损失! 导致下一季度的报表出现赤字! —— 下午六点,东京皇宫酒店。 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准时开始。 作为在场近两千名推理作家中,最有地位,同样也是最有资格担任颁奖人的松本清张,穿著粗布道袍登上了讲台,用他那浓重的九州口音,宣布了这次颁奖仪式的开启: “欢迎今后將在推理文坛上闪耀的群星们,来到江户川乱步特別赏,登龙赏的现场!” “我是谁,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也相信大家此次前来,不是为了看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儿。” 松本清张的话和他的文风如出一辙,就像是看透世態炎凉的老人,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语言,但却透著非常踏实的劲儿: “接下来,就让我们大家把掌声,献给我们此次获得登龙赏的天才作家,舞城镜介老师!” 松本清张话音落下,舞城镜介就戴著自己那顶夸张的礼帽,走上了讲台。 脱帽优雅的朝著台下挥了挥手,舞城镜介便一把握住了松本清张的手,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虽然……自己是抱著想要打破“清张魔咒”写出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但“清张魔咒”又不是松本清张有意为之,能够形成“清张魔咒”究其原因还是松本清张的个人魅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凭藉著一己之力影响了曰本文坛数十年! 舞城镜介身为穿越而来的推理小说家,更是狂热的曰系推理爱好者,对於这位歷史上的大文豪实际上是非常崇拜的,也是非常尊敬的。 能够亲眼见到活著的松本清张,自然心中开心,情难自禁! 松本清张被舞城镜介死死握住了手,看得出舞城镜介眼中对自己的崇拜。 而天才总是互相欣赏的,身为高龄作家的松本清张,一出道就获得了第二十八届芥川奖,对於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与《一朵桔梗花》的舞城镜介,也同样是欣赏不已。 松本清张甚至在看《一朵桔梗花》的时候,第一次有了曰本推理文坛后继有人的希望! 想到这些种种,松本清张自然打算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提携一下后辈。 松本清张像是年迈的老爷爷,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舞城镜介的手。 等到舞城镜介不舍的鬆开了手,松本清张便从台上將夏洛克·福尔摩像交给了舞城镜介,又將五百万円的奖金塞到了舞城镜介的手中。 “舞城老师,恭喜你,成为了江户川乱步赏登龙赏的获赏者。” “我老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要去见江户川前辈了,今后,曰本推理文坛的希望,说不定就要指望你这种新生代的天才了!” “《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诡计確实惊为天人,即便是我这种注重现实逻辑的老古董也认为,《占星术杀人魔法》將会成为引领新时代的神作。” “不过,与《占星术杀人魔法》相比,我个人更喜欢你那篇《一朵桔梗花》。” “铃绘小姐那份飞蛾扑火炙热滚烫的爱,真的是写到了我的心坎上!” “在此,我代替大眾读者,真诚的希望舞城老师今后能够多多创造些动人的作品,能够引领新时代,成为推理界新的神话!” 松本清张毕竟是影响世界级別的大文豪,光是这几句话,就顶的上之前五位评委的联名评语。 而隨著松本清张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一眾知名记者们见到如此有价值的画面,自然不能放弃这个能够拿到头版头条的机会。 手中相机的快门和闪光灯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 高速的闪光灯连成白茫茫的一片,舞城镜介站在讲台的最中央,就像是恆星一样,闪耀著白色的光芒! 第四十四章 並肩前行的人 登龙赏现场的闪光灯,晃的舞城镜介睁不开眼。 隨著掌声渐止,闪光灯也不再闪烁。 松本清张將麦克风递交给了舞城镜介,显然示意舞城镜介发表获奖感言。 舞城镜介前世也是一名推理小说家,同样靠著自己对推理小说的热爱,拿下过许多大大小小的奖项,所以面对台下近两千人的场面丝毫没有怯场。 站在聚光灯下,感受著新人们的崇敬眼神,前辈们的欣赏目光,舞城镜介心里很是满足,当即举起夏洛克·福尔摩斯奖盃,用充满魅力的声调,对台下眾人开口说道: “我叫舞城镜介,七天前,我还住在足立区內,一个破败的房间里过著食不果腹的人生,结果摇身一变,我就站在这里,成为了万眾瞩目的推理新星。” “虽然那时候的我很贫苦,吃了上顿没了下顿,最惨的时候,我甚至要去超市里的试吃区,靠试吃来维持生活。” “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没放弃过推理小说的写作,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凭藉著我的能力,我总有一天,会站在这领奖台之上!成为被你们欣赏和仰慕的存在!” 舞城镜介的话,让台下的眾人有些讶然失色。 因为大部分获赏者,都是一副谦卑和低调的姿態。 他们完全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舞城镜介,居然丝毫没有谦卑的態度,反而显得狂妄十足! 虽然在曰本作家群体中,风流债,骚扰丑闻,私生活糜烂,性格狂妄,人品低劣是十分常见的事。 很多作家都喜欢將这些东西,称之为“文人风骨”。 但在推理作家群体中,却並不存在这种“风骨”,因为大部分推理作家笔下痛斥的社会,就是这样骯脏混乱,狼狈不堪的。 所以实际上在推理作家的群体里,几乎都十分排斥那所谓的“文人风骨”以及狂妄的性格! 就在台下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舞城镜介扫视著台下眾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笑意,將话题调转了回来。 “大家听到我的话,一定会在心里想『哇!这傢伙怎么这么狂妄?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谦虚?这样狂妄的人怎么配获得登龙赏呢?』。” 舞城镜介望著台下迷茫的眾人继续说道: “我相信台下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那就由我来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吧!” “我之所以能够获得登龙赏,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站在这领奖台之上的。” “而我今天能够光鲜的站在这里,主要多亏了两位能够赏识我,欣赏我,愿意为我奔走,与我並肩前行的人!” “虽然我並不知道他们在我的背后,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但我却清楚的知道,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我舞城镜介今天才能站在这里!!!” 舞城镜介看著台下眼中含泪的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高举握著奖盃的手: “宇山先生,江留小姐,你们看到了吗?” “这个奖盃不光属於我,也同样属於你们,因为它是我们共同的奖盃!” “现在,我要请你们二位上台,与我共享今日的荣光!!!” 舞城镜介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感言,让台下眾人明白了舞城镜介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挖掘自己,赏识自己,帮助自己的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 而在场的许多人,都曾参加了五天前的登龙赏评选环节,见识过了江留美丽在台上英姿颯爽的风采! 自然对江留美丽这位杂誌部主编,心生钦佩! 於是现场再次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在眾人的掌声中,踏上了讲台。 宇山日出臣从事出版部编辑工作,已经足有十五个年头,期间挖掘了无数的推理新人进入行业之中。 虽然这些新人中,没有人得到舞城镜介这种,能够让大宗师松本清张亲自颁奖的机会。 但无论是谁获奖,感谢的不是自己的父母,就是自己的妻子丈夫,却从没有一人感谢挖掘他们的编辑宇山日出臣。 所以,这是宇山日出臣从业十五年以来,第一次被点名感谢,也同样是第一次登上颁奖典礼! 即便宇山日出臣是个年近四十的大男人,在如此热烈的掌声中被舞城镜介叫到台上分享喜悦,也还是激动的掉下了两行泪水! 舞城镜介本来只是想和宇山日出臣拥抱一下,谁知道宇山日出臣一走上舞台,直接就给自己来了一个结实的熊抱! 巨大的衝击力撞得舞城镜介肋骨都隱隱作痛! 舞城镜介揉了揉肋骨,本来是打算让宇山日出臣在现场说两句台词的,谁知道这老小子竟然是个“势利眼”! 手一鬆开,就从怀里掏出了纸笔,跑去和一旁的松本清张要签名去了! 见此情景,舞城镜介便望向了正用手指抹著眼泪的江留美丽,张开了怀抱。 江留美丽看到舞城镜介朝自己张开了怀抱,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但江留美丽却担心,自己和舞城镜介在台上的举止过於亲密,会让台下的媒体大作文章。 於是,江留美丽只能忍住心中想要拥抱舞城镜介的悸动,握住了舞城镜介的手。 舞城镜介並不知道五天前江留美丽为了自己,甘愿放弃职业生涯怒懟评委的事,也不明白江留美丽心中的顾虑,更不懂江留美丽这么做是在为了他的前途著想。 只是见到江留美丽不愿和自己拥抱,竟如此生分的握住自己的手,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失落与痛苦的神色。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 任谁撞见自己在混浴池里和恭子光希的事,都会觉得自己就是个朝三暮四花心的色鬼吧? 明神清音也是,江留美丽也是。 在那种巧合之下,任谁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吧? 舞城镜介脸上复杂的表情,全部被心思细腻的江留美丽收入眼眸。 这让江留美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做法虽然不会让媒体大做文章,但却也造成了舞城镜介对自己的误解! 可现在该怎么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解释吗? 让自己把本该属於舞城镜介的荣耀时刻搅的一团糟吗? 江留美丽轻咬下唇,低下了头,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发生的一切。 松本清张虽然五天前没在现场,但是却从三好彻口中听说过,江留美丽像是铃绘小姐一般,为舞城镜介与评委们展开了激烈的对峙! 身为这个世界上描写女性最厉害的社会派鼻祖,松本清张自然明白江留美丽那复杂的爱,更清楚江留美丽为何不愿公开自己对舞城镜介的情感。 眼见舞城镜介眼露失落,江留美丽欲语还休。 松本清张自然想要暂时將二人分开,避免让二人產生误会与隔阂。 “舞城老师?感谢归感谢。” “你拉著江留小姐的手,不鬆开算是怎么回事?” 松本清张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分开了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二人紧握住的手,隨即看向了舞城镜介开口问道: “舞城老师,我可是听说《一朵桔梗花》是你一夜之间写出来的。” “既然舞城老师是一位快笔作家,那么应该已经有了新书的计划吧?” 舞城镜介虽然不知松本清张为何会突然跳出来,但好在他的突然出现,才避免了刚刚自己的失態。 “新书的话……我確实有在写,而且已经写到了尾声。” 松本清张原本只是想打断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的尷尬局面。 却不想舞城镜介还真的有在写下一本书,且已经进入了尾声! 饶是一生创作数百部作品的松本清张也有些讶然的开口问道: “舞城老师,你写的是长篇?还是短篇?” “能给在座的各位透露一下,故事的大概內容吗?” 舞城镜介听到松本清张的话,脸上的失落逐渐转变成了自豪的笑意: “是长篇,或者说,是超长篇?” “故事的话?是一种全新的推理模式。” “其中融入了民俗学,妖怪学,心理学,脑科学,等许多新奇思想。” “虽然我这么说有些自大。” “但是,我敢保证,我接下来的这部作品,是在座所有作家都写不出来,也从没有看过的推理小说!” 第四十五章 人生,还真是变幻无常! 舞城镜介狂妄的话,让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松本清张这位大文豪以外,几乎没人敢说出这种狂妄的言论! 毕竟从埃德加·爱伦·坡1841年发表了《莫格街谋杀案》,奠定了推理小说体系后。 推理小说时至今日已经走过了一百三十九个年头。 这其中发展出了诸如诡计流,逻辑流,硬汉派等无数体系分支。 除了1956年再由松本清张开创出了社会派外,推理小说已经有整整二十四年再没有任何新的派系诞生。 现在舞城镜介刚刚获得新人赏,就口出狂言要创立新的流派,自然会遭到台下眾人的蔑视和口诛笔伐! 毕竟从1923年“曰本推理元年”开始。 整个曰本推理史上一共只诞生过,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三位跨越时代的推理大文豪。 即便舞城镜介今夜是万眾瞩目的“登龙赏”新秀,十分罕见的,能够驾驭多种风格的推理天才作家。 但也没人愿意相信,这傢伙会成为继松本清张后,第四位推理文豪! 台下眾人譁然一片,嘘声更是不止不休。 即便大文豪松本清张站在台上,也完全制止不住台下一眾推理作家的骚动。 唯有舞城镜介站在台上岿然不动,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的不妥。 松本清张四十七岁才开始书写推理小说,期间在电气公司上过班,卖过年糕,做过印刷厂学徒,又因为借阅杂誌遭警方殴打被关押了十几天,前半生可以说是顛沛流离,格外悽惨。 但也正是这样残酷的经歷,让他变成了活著的传奇! 更培养出了面对任何情况,都能扭转乾坤的能力! 眼见舞城镜介的狂妄之言,引发了台下止不住的骚动,松本清张便伸手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笑著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我人老了,耳朵也背了。” “你是说?你写出了在座所有作家都写不出来?也从没有看过的推理小说?”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你在近两千人名推理作家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岂不等於向在座的各位公然挑衅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松本清张本以为舞城镜介听到了自己的暗示,会收回刚刚狂妄的话。 却不想舞城镜介下一秒却做出了,令他这位七十多岁老者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舞城镜介伸手抓起了麦克风,脸上露出了十分淡然的神色对松本清张说道: “松本老师没有听错,我接下来的这本书,绝对是在座各位都没有看过的,没有听过的,更是写不出来的!” “我相信,我的书只要一经发表,一定会成为推理史上一个全新的流派!” 舞城镜介的话还没说完,台下便传来了非常巨大的咆哮声! 即便那人没有麦克风,但发出的咆哮声响,也让东京皇宫酒店大厅发出了阵阵迴响: “舞城镜介!你这傢伙別太过分!” “你这傢伙只不过是侥倖的拿下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罢了!” “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 “说什么写出了別人没听过,別人没看过的全新的流派?” “你把在座的各位前辈放在了哪里?” “別说是站在你身边的松本清张老师,就算是台下的森村诚一老师,山田风太郎老师都不敢说如此狂妄的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开创出一个全新的推理流派,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做到的吧?” 这几句对舞城镜介的质问,让台下眾人瞬间停止了窃窃私语。 全部都朝著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 只见一名有著高低眉,表情十分愤怒的男子站在台下怒视著舞城镜介。 显然是对舞城镜介刚刚狂妄的话非常的不满! 其他人可能不认识这位高低眉的男子,但是舞城镜介却对他过目不忘。 因为这位有著高低眉的男子,正是在咖啡厅里拒过舞城镜介稿子的编辑,松浦训! 虽然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但是在咖啡厅里松浦训的话,到现在还刻在舞城镜介的脑海之中!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光文社文艺图书第一出版部的责编,松浦训先生啊?” “好久不见?松浦训先生別来无恙啊?” 舞城镜介用抓著夏洛克·福尔摩斯奖盃的手,用力的摇晃了几下: “真的很不凑巧,松浦训先生,让你的期待落空了。” “在松浦训先生拒绝了我的稿子,对我说出一番嘲讽言论的十天后,我真的站在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颁奖典礼上。” “人生,还真是变幻无常啊!” “虽然,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確確实实比我预想的要早了不少。” 舞城镜介的话,让台下的松浦训脸色铁青: “舞城镜介,你別小人得志了!” “你真的以为,以你那本破《占星术杀人魔法》会获得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吗?” “我可是听说,五天前登龙赏评选的时候,站在你身后的杂誌部主编江留美丽小姐,可是寧愿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和五名评委展开激烈的对峙!” “你这傢伙在台上说著大言不惭的话,好像夺得大赏全都是自己的功劳一样!” “可实际上呢?是靠女人,你这傢伙是靠吃软饭才拿到的登龙赏!” “你这样的傢伙,有什么本事觉得自己能够开创新的推理流派?” “又有什么能耐写出能够影响曰本推理史的书?” 松浦训的话,让舞城镜介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当即扭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江留美丽。 江留美丽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明明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要让舞城镜介成为万眾瞩目的推理超新星! 但现在……自己却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看著台下眾人的窃窃私语,记者们闪成一片的闪光灯,江留美丽感觉有些压不住火! 当即跨步朝前,打算痛骂台下那个高低眉的傢伙! 这时,一旁抱著松本清张签名的宇山日出臣,发现了江留美丽的异样,便想要伸手拦住江留美丽。 但他出手还是晚了一步,刚伸出的手,一下子就被江留美丽甩开! 还好松本清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江留美丽的背包带子。 江留美丽被抓住了背包带子,回过头看到了松本清张,眼中的怒火被压制住: “松本老师,您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一等再说?” 松本清张把江留美丽拉到了身边,小声的朝江留美丽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记者之所以是记者,就是要报导大家喜闻乐见的新闻。” “事情已经变得够乱了,你再上去也於事无补,因为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解决台下的人,而是要控制住当前的局面!” “而这一次,你可不能在插手了!” “你保的了舞城老师一时,却保不了舞城老师一世,男人要成长,就要让他独自解决这次的危机!” 江留美丽听到松本清张的话,心里明白了松本清张的意思。 也同样明白,无论现在自己如何解释和舞城镜介的关係,也不可能解释不通。 明天一大早,一定会传出自己和舞城镜介之间的花边新闻。 而舞城镜介也会就此陷入所谓的“桃色风波”! 江留美丽狠狠的咬住下唇,即便樱唇渗出了鲜血,也死死的盯著台下的松浦训。 她要把这个高低眉的傢伙刻在脑海里! 早晚要让这个嘴欠的傢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为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允许舞城镜介这颗即將闪耀在推理史的巨星蒙尘! 第四十六章 挑战 舞城镜介看著江留美丽愤怒的眼神,心里自然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当即看向了台下的松浦训冷笑著说道: “靠女人?吃软饭?” “松浦训先生,你身为光文社的责任编辑,怎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言论?” “是不是因为你当初拒绝了我的稿子,现在又看到我获奖,见不得我好,对我心生怨恨?” “还是说……你受人指使,故意抹黑我,以此来达到某种目的?” 舞城镜介扭头望向了身后的江留美丽,继续对著台下开口: “松浦训先生,我记得你是光文社的编辑,同样也是负责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编辑。” “我听江留小姐曾提到过,和我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一起竞爭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作家,叫做井泽元彦,他的书叫做《猿丸幻视行》。” “该不会是《猿丸幻视行》参加了江户川乱步赏的同时,还参加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吧?” “因为你们也要力捧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所以就来到了我的颁奖现场,想要通过抹黑我的方式,以此来提高《猿丸幻视行》的销量?” “不然的话,我实在是想不出,你为何要抹黑我!” 舞城镜介的话,让松浦训面露难色,一眾记者显然也是嗅到了热点,当即便背著设备,將松浦训团团围住! 看到记者冲了过去,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笑容,继续开口詰问: “松浦训先生,由於我们的个人恩怨,你抹黑我一个人也就罢了。” “但登龙赏评选的时候,可是还有其余五位评委在场。” “你说我是靠吃软饭拿下了登龙赏?说我的作品不配?” “那么请问,你是不是意有所指?暗讽其余五名评委老眼昏花?” 松浦训被舞城镜介逼问的脸色又青又紫,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算是和其他五位评委结下了梁子! 想到这些,松浦训也明白自己抹黑舞城镜介这件事,算是彻底失败了,当即就抓起公文包打算离开。 松浦训害的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难堪,但凡舞城镜介没有扭转这个局面的能力,说不定就要被松浦训搞出的“桃色风波”搞的身败名裂! 眼见松浦训拎著公文包要离开,舞城镜介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痛打他的机会,再次对松浦训发出质问: “松浦训先生,还记得你在咖啡厅里和我说过的话吗?” 松浦训正朝著大门的方向跑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猛然收住脚步,转过身用惊恐的目光,盯著讲台上笑盈盈望著自己舞城镜介。 因为松浦训已经知道,舞城镜介这个傢伙,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松浦训先生,我记得你当时和我说,本格推理已死!” “在这个时代,写本格推理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请问?松浦训先生,你能在现场再重复一遍你当初和我说过的话吗?” “就在土屋隆夫老师,鯰川哲也老师这些本格大师的面前!” “再重新说一次,本格推理已死!” 舞城镜介的话音刚落,松浦训就感觉有近百道目光,像是剑一般朝著自己飞射而来! 眼见舞城镜介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松浦训只能怨毒的瞪了一眼台上的舞城镜介,隨即粗暴的拨开了身边的一眾记者,朝著大厅外逃去! 毕竟,再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会被一眾死守本格推理的作家活活打死! 舞城镜介看著落荒而逃的松浦训,心中很是开心。 扭头朝著身后的江留美丽眨了下眼,再次將目光对准了台下眾人: “抱歉,让一只苍蝇扰乱了我的新书宣传。” “请大家忘记刚刚的不愉快,说回之前的话题吧。” 舞城镜介握著麦克风,將手中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奖盃扔给了身后的江留美丽,隨性的坐在了讲台的边上,笑著朝台下眾人说道: “之前当我说出,我要写出你们从未看过,从未听过,也完全写不出的作品时,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狂妄至极”的人吧?” “不过很可惜,我为人十分谦逊,一点也不狂妄。” “因为狂妄一词,本身的含义是极端自大,目中无人。” “可我並非是那样的人,相反,我很尊重在座的各位,无论在座的各位是写本格,写变格,写社会派,还是写硬汉派设定系,只要是前辈我都非常尊重!” “毕竟,曰本的推理不是单靠一个人能够撑起来的。” “即便是江户川老师,横沟老师,还是台上的松本老师,他们只能代表一个时代,但却不能代表推理的全部!” “实际上,曰本的推理,是由我们这些人共同缔造出来的!” “所以,我对在座的各位,每一位都十分尊重!” “但尊重不代表地位,尊重也不代表实力!” “大家都是业內响噹噹的人物,自然明白,作家之所以被称为作家,不是靠尊重就能得来的!” “作家之所以被称为作家,是因为能够靠实力写出好看的书!” “而我舞城镜介,就是有这个实力的人!” “即便松本清张老师就站在我的身后,我也依然敢这么说!” 舞城镜介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摘下了头上的礼帽,看著台下近两千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大家认为我舞城镜介只是在虚张声势,譁眾取宠,不相信我能够写出在座各位写不出来,没有看过的书?” “那你们就全都给我听好了!” “我舞城镜介要向在场所有的作家发出挑战!” “我不光会写出一部,你们从未见过,也永远写不出来的推理小说!” “与此同时,我还要在讲谈社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礼帽》上,用一周的时间,写出另一篇你们只能仰望的短篇推理小说!” “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谁不服气,可以给《礼帽》杂誌投稿,与我同台竞爭!” “届时,第二期《礼帽》杂誌会发出民眾投票!” “在第三期《礼帽》杂誌上公布!” “如果投票结果显示我输给了你们任何人!我不光会就此退出推理文坛,我还会召集在座的所有人,给你们公开赔礼致歉!” 舞城镜介说完话便將麦克风关闭,尊敬的和松本清张握了下手,表示对他的感谢,隨即跟著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一同离开了领奖台。 松本清张看著远去三人的背影,已经变得有些浑浊的双眼发出了异样的神色。 “能够將曰本推理文坛带向下一个高峰的人,会是你吗?” 松本清张望著舞城镜介的背影,恍然间就把江户川乱步与舞城镜介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留在了记忆之中。 第四十七章 一起对抗世界的浪漫 东京浅草附近的一间居酒屋门前。 停著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和一辆黑色的捷豹汽车。 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舞城镜介围坐在酒桌前,庆祝著《占星术杀人魔法》荣获江户川乱步登龙赏! 荣获江户川乱步登龙赏虽然值得庆贺。 但对於现在的舞城镜介来说,真正值得庆祝的是《礼帽》杂誌的诞生。 毕竟自己已经从江留美丽口中得知,《礼帽》第一次的发行量足有五十万份! 加上五位评委的联名评语,以及自己今天在颁奖台上发出的挑战,舞城镜介相信,一定会有不少看不惯自己的作家,要前来《礼帽》杂誌投稿,杀一杀自己的锐气! 虽然这个挑战的风险极大,但是却能快速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从新人推理作家,踏入知名作家的行列!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看向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江留小姐,有了我今夜发出的挑战后,必然会让《礼帽》杂誌的投稿变多,如果其中有知名作家前来挑战,势必会让杂誌的销量提升!” “不如,把第二期的《礼帽》杂誌提高到六十万份的发行量吧?” 舞城镜介的话,让一旁正吃麵的宇山日出臣呛的连捶胸口! 用纸擦了擦脸上的酱汁,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镜介疑惑的说道: “舞城老师,我初见你的时候,记得你是个很沉稳的人啊?” “怎么仅仅间隔了十天,就像是换了个面孔一样?” “把《礼帽》杂誌的发行量提高到六十万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宇山日出臣將纸巾丟进了垃圾桶,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表情凝重的对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说道: “虽然我是出版部的副主编,但是我最开始也曾在杂誌部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要职,对於杂誌部的了解,並不比江留小姐要少。” “大家都以为,相比於出版部,杂誌部要轻鬆很多。” “但实际上,杂誌部才是充满腥风血雨的地方!” “因为出版部只需要负责做好书的校对,排版,以及装订,绘製封面等一系列的工作就好,剩下靠的就是作家的个人口碑,以及书的质量。” “购买书的读者,也都是忠实的推理迷。” “简单来说,出版部需要考虑的只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书籍质量,一个是作者口碑。” “一本书经过销售部和出版部统计,大约能够卖多少,有多少的市场,都是非常可控的,卖的不好就停止加印,卖的好就继续加印!” 宇山日出臣喝下了杯中酒,又给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倒上,继续开口: “相比於出版部,杂誌部面临的问题却十分的多!” “因为看杂誌的人,並不一定是忠实的推理迷,他们只是在上班通勤的时间,买一本杂誌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所以,杂誌需要考虑的,不光是校对,封面,排版,作品质量,作者口碑。” “还需要考虑其他的敌人!” “比如小学馆的王牌漫画杂誌《big comic original》,集英社去年刚刚发行的黑马《周刊young jump》,宝岛社的《小说推理》,光文社的《小说宝石》,文艺春秋社的《all读物》,新潮社的各种文学杂誌,以及数不胜数的花边新闻杂誌,长篇文学连载杂誌,这些都是杂誌部需要考虑的对手!” “虽然江留小姐拿到了五位评委的评语,舞城老师你也在讲台上,利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了一场豪赌,想要藉助其他作家的作品,给《礼帽》造势,让《礼帽》杂誌增加发行量!” “但舞城老师你要知道,杂誌並不是出版物,发行量並不是越高越好,一刊好的杂誌,要的是长久以往的口碑,以及近乎毫无波动的销售额!” 宇山日出臣看到舞城镜介一副不解神色,继续开口: “简单来说,一本周刊杂誌,如果第一期的发行量是五万份,那么下一期的发行量可能就是五万一千份,如果能保持住,那就发行第三期,五万两千份,能够连续发行一整年,也就是五十二期,那么杂誌就会达到十万份的发行量。” 舞城镜介吃了一口拉麵,追问道: “如果下一期相较於上一期卖的不够好呢?” 江留美丽接过了话头,表情同样凝重的说道: “如果杂誌的最新一期,没有达到前一期的销售额,就会进行废刊处理!” “也就是说,如果《礼帽》杂誌发行了五十万份,即便卖出去了四十九万份,《礼帽》杂誌也会立刻被砍!” 舞城镜介完全不懂这其中的原因,疑惑的开口: “没有达到预期就会废刊?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 “能够卖四十九万份的杂誌,总要比只能卖五万份的杂誌要好上不少吧?而且?不是经常会在报纸上看到,某某杂誌销售额锐减,將减少发行量?”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苦笑著摇了摇头: “舞城老师,你说的那种能够减少发行量的,大多都是老牌杂誌,即便达不到预期销售额,只要减少发行量,就能够继续卖。” “但是新杂誌的话,尤其是连一年都稳定不下来的杂誌,野间社长可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只要销售额出现了波动,便会快刀斩乱麻!直接制止杂誌继续出现亏损!” “至於为什么?主要是因为杂誌的赚钱渠道和出版物天差地別,很多人以为杂誌是靠发行量赚钱,发行量越大,就会赚的越多,但实际上这是一种误解,因为售卖杂誌能够赚到的钱,相比於gg商给的gg费,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换一种简单的说法,出版物是赚读者的钱,让读者心甘情愿买下一个作家的整部作品。” “杂誌则是利用其上的文章,吸引对应的读者去购买杂誌,然后在其中掺入gg,增加gg商的品牌价值。” “於是,问题就出现了,这些gg商毕竟都是生意人,对於gg投放的选择非常慎重。” “虽然发行量大的杂誌,会吸引更多的人来看,但是相对的gg价格也会跟著发行量一起变高。” “杂誌的gg价格,一般按照季度来收取,如果我们《礼帽》杂誌第一期发行量为五十万份,gg商就会一次性付给我们一个季度的gg费。” “但是如果我们的杂誌的销售额出现了大量的波动,比如第一期卖了四十九万份,第二期卖了四十五万份。” “那么对於gg商来说,就是赔本的买卖,毕竟gg商是给了五十万份发行量的加钱,察觉到了销售量的波动,gg商自然就会提前撤资,並要求我们进行一系列的赔偿。” “所以,实际上,一个能够稳定期期卖五万份的杂誌,要远比不稳定的大发行量杂誌,赚钱稳定的多!”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的耐心讲解,算是清楚了杂誌部的运作原因,但与此同时,新的疑惑又油然而生: “既然如此?江留小姐为什么要把《礼帽》杂誌增加到五十万份,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以江留小姐的能力,完全可以驾驭住一个十万份发行量的杂誌吧?” 江留美丽听到了舞城镜介的话,轻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反倒是一旁的宇山日出臣喝了一口清酒,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给舞城老师增加知名度咯!” “虽然不稳定的大发行量杂誌会面临被隨时停刊的风险,但对於提升作家的知名度,却不是稳定的小发行量杂誌能比的!”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又故技重施的喊著喝多了,栽倒在了酒桌上。 舞城镜介面对宇山日出臣拙劣的演技很是无语,但心里却感觉甜甜的: “江留小姐,为了让我们的《礼帽》永不谢幕,从今以后,每一期《礼帽》都会有我的参与!” 舞城镜介握住了江留美丽的手,表情真挚。 这其中必然是有爱的情感在,但大於爱的则是感恩。 毕竟,在这平行世界之中,舞城镜介无亲无故。 面对江留美丽这份愿意与自己一起对抗世界的浪漫,舞城镜介就已然下定了决心,不管今后怎样,自己决不能辜负於她! 第四十八章 横衝直撞的恐怖火车 距离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结束的一个小时后。 整个东京的知名报社,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增刊了一期特別的报纸。 报纸的主题,全部都围绕著一位,对於大眾读者来说非常陌生的名字,舞城镜介。 报纸上不光著重介绍了,舞城镜介刚刚凭藉著《占星术杀人魔法》一书,斩获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是一位罕见的天才作家。 还报导了舞城镜介在颁奖典礼上,声称自己不光要写出,谁都没看过,谁也写不出来的长篇推理小说。 还要用一周的时间,在《礼帽》杂誌第二期刊登出,让所有推理作家都只能仰望的短篇推理小说! 甚至放下了豪言,接受所有人在《礼帽》杂誌上投稿,与他公开比拼! 只要自己在大眾投票中输给任何一人,就公开道歉,封笔不写! 有关於舞城镜介的报纸增刊发行量巨大,而且几乎全东京的报社都在爭相报导这件奇闻。 有的报社甚至为了博取眼球,直接在报纸上刊登上了舞城镜介和松本清张握手的照片。 並在报纸的头版打上了“有史以来最狂妄的推理小说家!”或者是“最有希望成为新时代旗手的黑马作家!” 与舞城镜介这份“狂妄”相比,反倒让大家忽略了报纸上,有关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这位漂亮女主编之间的“情感緋闻”。 毕竟刚刚一拿到新人赏,就敢公开挑战整个曰本所有的推理作家! 这样史无前例的事情,別说是在曰本推理史上没人见过,就是算是放眼整个世界文坛,都是从未有过的存在! 不过对於大眾来说,这只是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此刻的舞城镜介完全没有任何作品发表,大家只能从报纸上的只言片语中看到他狂妄的態度。 “从来没人看过?也没人能够写出来的长篇推理小说?” “一周时间,就写出能够让所有作家仰望的短篇推理?” “这个叫舞城镜介的傢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罢了!” 大部分人看到有关舞城镜介的报导后,给出的评语都是这样的。 没有任何人认为,舞城镜介会贏得这场比赛。 也没有任何人认为,舞城镜介会成为引领曰本推理文坛的旗手。 —— 东京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门前。 舞城镜介和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道別后。 立刻回到了自己二楼的房间中,坐在桌子前,开始思考,將要刊登在《礼帽》杂誌第二期的短篇推理小说。 由於这一次,是舞城镜介对全曰本所有推理作家发出的挑战,可以说是背水一战! 如果成功,自己就会声名大噪,成功挤进知名作家的行列! 但如果失败,自己几乎就等同於再无后路! 所以,舞城镜介自然清楚,自己要拿出最强的短篇推理小说,確保万无一失才行! 而且,这篇短篇推理小说,不光要逻辑最强,还要能够做到无法超越,无法泄底,具有足够的开创性,以及惊人的结构! 而能集合如此多的特点,且能够在逻辑层面完全碾压,曰本所有推理作家的短篇推理小说! 那么也就只有那一篇《收束》了吧? 舞城镜介想到这些,当即便投入写作之中!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靠这次的机会一鸣惊人! 因为失去了这次机会,自己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 就在舞城镜介彻夜书写《收束》,打算给这个平行世界带来震撼的同时。 各个出版社的杂誌部,销售部已经是暗潮涌动! 虽然东京的民眾们不知道舞城镜介是谁,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一结束,几乎所有的出版社的杂誌部和销售部,全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舞城镜介这一次的声势造的实在是太大了! 即便是所有人都不看好舞城镜介,认为舞城镜介这一次必败无疑! 但无论如何都不可否认的是,舞城镜介的知名度已经远远超越了新人作家的范畴! 光是能够让全东京的报社,都特意增刊报导他,就已经足够有知名度了! 要知道,即便是专注於描写身心束缚的变格推理作家,朝山蜻一去世,也没能让所有东京报社增刊一期报导! 在舞城镜介有如此大知名度的情况下,只要讲谈社隨意的运作一下,就会让舞城镜介成为一个超强的吸金利器! 所以,许多的出版社在得知了舞城镜介的消息后,全部都在连夜开会,商討要不要修改自己公司发行杂誌的时间。 將原定的周一发行的杂誌,改为周二发行,以此来避免与《礼帽》这辆“恐怖火车”相撞! —— 讲谈社的社长野间源次郎虽然奇胖无比,但却是一名非常有野心,非常有手段的社长。 当野间源次郎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现场,听到舞城镜介站在台上说出,要在《礼帽》杂誌上,挑战全曰本推理作家的时候。 野间源次郎便敏锐的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当即就指示身边的销售部部长,同时也是自己的妹夫的御子柴泰典,让其立刻联络印刷厂,將《占星术杀人魔法》从初印的两万部,增加到五万部! 因为,无论舞城镜介这一次是输是贏,都是讲谈社难得可贵的机会! 如果舞城镜介在这场血雨腥风的比赛中贏了! 那么凭藉著舞城镜介大杀四方的能力和口碑,他的第一部出版作品《占星术杀人魔法》,最少也能卖出四十万部! 如果舞城镜介不幸输掉了比赛? 那么野间源次郎就可以在《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封面上,打出天才作家绝笔之作,榨乾舞城镜介身上最后的一点价值! —— 1980年(昭和55年)一月十四日。 由讲谈社出资创刊的《礼帽》杂誌华丽登场。 而就在这同一天,东京近乎百分之八十选择在周一发行的杂誌,全部都识时务的移到了周二发行。 街边的报亭,便利店门前,书店门口,被想要凑热闹的民眾围的水泄不通! 虽然大家都是带著,想要嘲笑舞城镜介的文章而来。 但却也无形之中,增加了《礼帽》杂誌的销量! 这使得《礼帽》杂誌犹如一辆“横衝直撞的恐怖火车”,直接撞开了轨道上一切的障碍! 在其他杂誌连五千份都没卖出去的时候。 五十万份《礼帽》杂誌,瞬间便被一抢而空! 第四十九章 嘴上不承认,身体却很老实 由於全东京报社的增刊报导,只展现了舞城镜介扬言要挑战全曰本推理作家的狂妄。 这让身为剑崎集团大小姐的剑崎光希感到十分的愤怒! 自己从小就是忠实的本格推理爱好者,最喜欢的作家就是以逻辑严谨,结构精妙著称的埃勒里·奎因! 若是从曰本本土选择的话,最喜欢的作家则是横沟正史和高木彬光。 虽然自己早在一周前,就已经从好朋友御子柴恭子的口中得知,这一次登龙赏的获奖者舞城镜介,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推理作家! 《占星术杀人魔法》更是被御子柴恭子的父亲,身为讲谈社销售部部长的御子柴泰典称之为,有史以来最强的诡计,没有之一! 可即便是如此,剑崎光希也没有看得起舞城镜介一点! 因为舞城镜介这种狂妄的態度,实在是太令她感到討厌了! 尤其是,报纸上的舞城镜介戴著奇怪的高礼帽,从报纸模糊的画面来看,那傢伙的模样总是让自己回想起,自己和御子柴恭子在“长命之汤”温泉池里碰到色鬼! 在这种刻板印象之下,剑崎光希自然觉得这个叫做舞城镜介的傢伙,只是在虚张声势,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推理作家! 但,剑崎光希却又有些好奇,这傢伙写出来的东西,究竟水平如何? 於是,在《礼帽》杂誌发布的当天。 剑崎光希立刻就派別墅里的管家,去书店抢购了一份《礼帽》杂誌回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叫做舞城镜介的傢伙,究竟有什么资格敢口出狂言,对全曰本的推理作家宣战! 东京港区,六本木附近的一栋別墅內。 剑崎光希穿著素色的连衣裙,戴上了黑框眼镜,坐在別墅的火炉旁。 將胸放在了桌子上,以此来减轻自己身上的负担。 然后,快速的利用《礼帽》杂誌的目录索引,找到了標有舞城镜介名字的短篇推理小说。 跳过了开局的评语,开始仔细阅读舞城镜介的作品。 剑崎光希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看看被御子柴叔叔评价为天才的舞城镜介,水平到底如何? 如果写的实在有够烂,就要从舞城镜介的文字中,把这个狂妄的小子“揪”出来,批判到无地自容! “一朵桔梗花?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这是推理小说吗?” 剑崎光希看著《礼帽》杂誌上《一朵桔梗花》的標题,带著心中的不解,进入了《一朵桔梗花》的故事。 对於剑崎光希这位忠实的推理爱好者,且常年看书的人来说,两万字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的事。 可当她將《一朵桔梗花》的故事读完后,却对舞城镜介开始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剑崎光希发现,舞城镜介笔下的世界,就像是真的一样! 故事中的铃绘小姐手中握著的桔梗花,已经摆脱了二维文字的束缚,插在了剑崎光希的心中! 任她这位大小姐都不禁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曾经真的有“梢风馆”? “梢风馆”二楼的桔梗之宿里,是不是真的有一名为爱痴狂的铃绘小姐存在? 剑崎光希看完了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后,先是震惊於舞城镜介的才华,隨即便陷入了茫然之中。 因为明明自己是抱著来喷,来侮辱,来看笑话的心態,想要看到舞城镜介在杂誌上出糗。 但当自己阅读过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后才发现! 舞城镜介在《礼帽》杂誌上发表的这则短篇,竟让身为推理爱好者的自己,挑不出一点毛病! 无论是故事的情节,写作的结构,还是情绪的共鸣,以及无限的余味,几乎都在表明,《一朵桔梗花》是当之无愧顶尖级別的短篇推理小说! 虽然大梗是非常本格的內核,但却有社会派,与变格派的影子存在! 如果不是带著偏见,剑崎光希一定认为,《一朵桔梗花》是能够代表曰本推理短篇的集大成之作! “既悽美,又丑恶!既残酷,又温柔!” 剑崎光希虽然嘴上不愿承认,舞城镜介確实是难得一见的推理天才。 但身体却很老实,不知不觉间便將《礼帽》杂誌翻回到了《一朵桔梗花》的第一页,想要重温一次舞城镜介悽美文笔带给她的极致温柔。 而翻到了第一页时,剑崎光希这才发现。 在《一朵桔梗花》標题上方,还有著土屋隆夫,陈舜臣,五木宽之,三好彻,权田万治的联名评语! 当剑崎光希看到陈舜臣那句:“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时,剑崎光希感觉到,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狠狠戳中! 可能是那个部位控制著剑崎光希的情感开关。 回想起为爱不顾一切,犯下错事可怜的铃绘小姐。 剑崎光希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落到胸上! 而隨著眼泪的落下。 剑崎光希对於舞城镜介的刻板印象也不见了。 这一刻,剑崎光希算是彻底明白了。 舞城镜介根本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目中无人! 他是真的有资格“狂妄”,也真的担得起百年难遇天才作家的头衔! 毕竟,如果是真正的是天才?那又何谈狂妄呢?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想到这些,剑崎光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再一次欣赏一遍《一朵桔梗花》。 感受到舞城镜介那磅礴喷涌的才华,不断刺激著自己柔软內心的深处。 剑崎光希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批判舞城镜介的想法。 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舞城镜介的获赏作《占星术杀人魔法》。 以及舞城镜介下一期,將在《礼帽》杂誌上发表的短篇推理小说! 毕竟,那可是要向全曰本推理作家挑战的短篇推理小说! 舞城镜介为了自己的豪言壮语,也为了不输给其他的曰本推理作家,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写出令人仰望的神作吧? 剑崎光希双手拄著腮,紧盯著报纸上舞城镜介的照片,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第五十章 令人上癮的魔药 第一期《礼帽》杂誌发行的三个小时后。 江留美丽带领的杂誌部电话就被打爆了! 这其中一部分人是购买到了《礼帽》杂誌的读者。 他们的言语间,全部都是对《礼帽》杂誌的讚美,以及对舞城镜介《一朵桔梗花》的称讚! 许多人都在諮询订阅一整年的《礼帽》杂誌是否会有优惠! 另一部分人则是没有购买到《礼帽》杂誌的群眾,他们很是埋怨,直言《礼帽》杂誌的发行量实在是太少了。 因为《礼帽》杂誌在东京的热度奇高无比,舞城镜介的名声也迅速在人群中扩张,这就导致《礼帽》杂誌一经发售,就立刻被一抢而空。 使得许多人都没能看到舞城镜介的作品,强烈要求讲谈社加印。 江留美丽坐在椅子上,看著杂誌部所有员工都握著电话,记录著有关於《礼帽》杂誌的反馈,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毕竟,做出一刊非常火爆的推理杂誌,是自己这位推理迷一直嚮往的事。 更不用说,这次《礼帽》杂誌的火爆,无形之中还为舞城镜介带来了极高的知名度! “咚!咚!咚!” 杂誌部的房门被敲响,戴著金丝眼镜,穿的西装革履的销售部部长,御子柴泰典走了进来。 看到杂誌部內电话声不断,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处理有关《礼帽》杂誌的事宜。 饶是被讲谈社內部称为“销售之王”的御子柴泰典也不免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而已。 御子柴泰典很快就恢復了面无表情的神色,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江留美丽: “江留小姐,野间社长和我有事要和您面谈,请您跟我走一趟。” 江留美丽不確定野间源次郎找自己的理由。 但是能够让御子柴泰典这个销售部部长来找自己,显然说明这次要商討的事,和《礼帽》杂誌有关! 江留美丽跟在御子柴泰典身后,一同来到了社长办公室。 这一次和上一次的针锋相对不同。 胖胖的野间源次郎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居然主动给江留美丽搬来了椅子,又是茶水,又是水果像是要把江留美丽供起来一样。 江留美丽的母亲是双叶社的社长,虽然双叶社的体量,完全不能跟讲谈社这种推理龙头级別的出版社相提並论。 但江留美丽的气场也还是要比普通人强不少。 隨手推开了面前的水果,江留美丽用自己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杏眼,望向了野间源次郎: “野间社长,你想要说什么就儘管说好了,没必要弄这些。” 江留美丽眼睛扫向了桌子上的茶水和水果,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野间源次郎见江留美丽如此说,胖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喝了一口茶水,开口说道: “我就喜欢江留小姐这种性格!不弯弯绕绕,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吧!” “江留小姐,《礼帽》杂誌的火爆,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想要给《礼帽》杂誌,加印三十万份!” 江留美丽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低头看了一眼手錶,隨即不解的问向野间源次郎: “野间社长?你在说什么?” “杂誌加印?如果是三个小时前,还能让列印厂加急赶在下午六点之前列印出来。” “可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啊?加印完三十万份杂誌,最快也要下午九点,那个时候谁还会来买杂誌呢?” “另外,贸然增加杂誌的发行量,会让gg商很为难,毕竟我们是按照五十万的发行量收取费用的……” 野间源次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伸出了食指左右摇晃了两下,笑著说道: “江留小姐,我清楚你的顾虑,但是《礼帽》杂誌的火爆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 “根据我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舞城镜介老师此刻的热度还在不断升高。” “而且《一朵桔梗花》的口碑也在飞速增长,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显然还有许多潜在的客户没有挖掘到。” “所以,我打算在明天周二的时候,发售加印的三十万份《礼帽》杂誌。” 江留美丽有些看不懂野间源次郎的操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可是……野间社长……” 江留美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野间源次郎的话打断: “放心,江留小姐,加印的三十万份杂誌,卖出去了,就算在你和销售部的业绩上。” “如果我判断失误,没卖出去,那么一切后果,就由我个人承担!” “不过……江留小姐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留美丽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什么要求?” 野间源次郎胖胖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江留小姐,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留住舞城镜介老师!” “因为这一次我加印三十万份《礼帽》,可不是要赚取杂誌订阅那点皮毛,更不是想要让gg商提升gg费!” “这一次,我选择要將《礼帽》杂誌在周二发行,就是要折一折其他杂誌的锐气!” “从而快速吞下短篇杂誌这块蛋糕!”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舞城镜介老师这支令人上癮的魔药!” “只要有了这支令人上癮的魔药,我就能狠狠的从其他出版社的身上碾过去!!!” “成为短篇推理杂誌中的翘楚!从而进一步扩大我讲谈社在推理文坛中的地位!” 江留美丽听到了野间源次郎的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由於舞城镜介的声势过大,其他杂誌为了不与《礼帽》杂誌这辆“横衝直撞的恐怖火车”相撞! 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將杂誌推延到周二发布,以此来减轻杂誌售卖的压力。 毕竟一本杂誌很厚,除非是非常喜欢,不会有人一次性买两个本同类型的杂誌! 如果买了《礼帽》那么其他杂誌就会少一次售卖的机会! 而野间源次郎的想法则是,既然第一次撞不到他们,那就趁著声势还在,立刻调转车头! 利用此刻的庞大优势,再一次的朝著对方撞过去! 不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生还的余地!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才惊讶的发觉,一直以来看似肥头大耳的野间源次郎,才是那个最深藏不露的人! 他那具肥胖的身体內,不光有食物,还有著一颗恐怖的商业头脑,和一颗残忍的內心! —— 离开了社长办公室,江留美丽便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说是结束工作,也不太对,因为她提前离开公司,是要去见那个重要的人。 一来,是要看看这傢伙有没有在偷懒,有没有在认真筹备下一期《礼帽》杂誌上的短篇推理小说。 二来,就是单纯的想要和他说说话,想要给他分享一下,自己今天的喜悦…… 第五十一章 无法泄底的推理小说 东京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门前。 穿著红白两色羽织服饰的明神清音,正握著竹製扫帚在门前扫雪,她白皙的脸和露出的手背,都被冻得微微发红,让人倍感怜惜。 地上的雪荡漾著微光,仿佛有一盏灯埋在雪里,把从天降落的雪花变得波光粼粼。 舞城镜介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凝望著楼下的明神清音。 感受著这静謐的光景,搭配上明神清音身上好看的羽织,那场景就像是將出尘世界刻成了壁画一般,让舞城镜介短暂的忘记了,彻夜赶稿给自己带来的疲惫。 今天是明神清音对自己避而不见的第八天。 舞城镜介虽然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当面和明神清音解释那一天的误会。 只是可惜造成误会容易,解释起来却非常困难。 虽然那只黑丝船袜就是江留美丽遗落在这里的,但是自己却没办法证明。 因为自己总不能把江留美丽叫过来,让她告诉明神清音,那只遗留下来的黑色船袜,就是她自己的。 先不说这种事情有多难为情,即便能够通过这个办法让明神清音解除误会。 那……江留美丽呢? 自己又该如何照顾好江留美丽的情绪? 总之,现在的舞城镜介面临了,如同自己刚刚完稿的短篇推理小说《收束》一般的局面。 解开了与明神清音的误会,就在江留美丽的心中,坐实了自己是渣男的事实。 而不解除和明神清音的误会,自己就是一个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色中饿鬼! 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只能静待事件“收束”。 就在舞城镜介纠结之际,江留美丽穿著米色的风衣,从长命之汤的台阶下走了上来。 舞城镜介对於江留美丽的感情十分复杂,爱吗?自然是爱的。 毕竟江留美丽的样貌可人,算的上是舞城镜介两世为人,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江留美丽对自己的好,为自己的不顾一切,奋不顾身,舞城镜介也是能够切身感受到的。 但就是这个好,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舞城镜介觉得自己有些不配,甚至有些压迫,这种好,让舞城镜介光是看一眼別的女性,就会在心中產生愧疚。 这也是为什么,舞城镜介一直没有找明神清音当面解释的另一种原因。 与其说,明神清音对自己避而不见,那自己对明神清音,又何尝不是避而远之呢? 在舞城镜介思考的时候,江留美丽已经和明神清音在楼下聊了许多。 由於长命之汤建筑的层高较高,所以舞城镜介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 不过透过雾气和风雪,舞城镜介看到明神清音开心的表情中混杂著黯然神伤,显然,二人的话题中提到了自己。 —— 江留美丽搓著手走进了舞城镜介的房间,见到舞城镜介正拿著笔坐在桌子前,而笔下的稿纸上却一个字都没有,自然认为舞城镜介遇到了瓶颈。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笑著坐到了舞城镜介的对面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別装啦?你看到我来了不是?” “我一踏上长命之汤的台阶,就看到你在二楼的阳台上。” “一定是在看楼下那个可爱的巫女扫雪对吧?” 舞城镜介被江留美丽一语戳中,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放下了笔苦笑连连。 江留美丽看到舞城镜介的反应显然是有些吃醋的,嘴也跟著撅了起来。 不过吃醋之余,更是有些好奇舞城镜介为什么迟迟没有动笔: “怎么?舞城老师是不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想不出该写什么短篇推理小说,来与那些曰本推理作家抗衡?” 舞城镜介本来是想直接把已经写完的《收束》,交给江留美丽过目的。 但是刚刚被江留美丽调侃了一番,便想要恶趣味的戏弄一番江留美丽。 舞城镜介愁眉苦脸的望著江留美丽,用手抓著头髮,就差挤出几滴眼泪: “写不出来!根本写不出来!” “江留小姐,如果我写不出来,以后该怎么办?” 舞城镜介的演技虽然拙劣,但江留美丽却根本没想到舞城镜介会骗她,也跟著开始著急: “舞城老师,您別急,您耐心的写就好,以您的才华,隨便写出来的作品,也是要比很多人强的!” “就算……就算输了的话……” 江留美丽用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裙摆,轻咬了下嘴唇: “如果……如果舞城老师发挥失常不幸输掉了挑战的话……” “那也是输给了知名推理作家,不丟人!” “大不了我带你去我妈妈的双叶社,让你当漫画脚本家,以您的才华总会有出路的!” 舞城镜介看著江留美丽脸红著说出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恶趣味的表情: “江留小姐,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身败名裂?你养我嘍?” 江留美丽没回话,只是红著脸点了点头。 就在江留美丽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央求妈妈江留別姬,父亲江留重马接受舞城镜介的时候。 一沓装订好的,大约在七十到八十张写满字的稿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江留小姐,看看吧?” “这可能是推理史上,第一篇无法被泄底,无法被超越,也无法被定义的小说,字数超了点,大约有三万字,不过刊登在《礼帽》上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江留美丽看著桌子上厚厚的稿纸,又看向了面前得意的舞城镜介,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就气的脸色发红,不由的伸手抓住了一旁的茶杯,手都开始止不住发抖! 仿佛那茶杯隨时都会脱离开她的手,出现在舞城镜介的头上。 舞城镜介看著眼前这一幕,也害怕极了! 自己能在混在这世界上,全靠自己这颗拥有超强记忆的大脑,要是被江留美丽打坏了,自己怕是真的要身败名裂了!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只能义正言辞的劝说: “江留小姐,不要衝动,不然你就真的要考虑该如何养我了。” 江留美丽看著舞城镜介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拿起了舞城镜介的手稿。 “舞城老师会写出怎样的作品,来击败一眾愤怒的曰本推理作家呢?” 带著这种疑惑,江留美丽翻开了稿纸,短篇推理小说的標题很简单,只有两个简单的字《収束》。 翻开故事的第一页,便是一桩因仇恨引发的枪击杀人案! 第五十二章 连续的枪杀事件 《收束》的故事,发生在一座与世隔绝,被作用於教廷的海岛上。 一名叫做寺尾的男人,正在岛上的圣室中,和一位名叫耀子的女人聊天。 二人聊天的內容,主要围绕著一本叫做《卡特里娜经》的经书。 据说这本经书是由著名的神学家所著,也被叫做“祝福之书”。 传言其內蕴藏著无穷无尽的魔力,让凡是看过这本《卡特里娜经》的人,在死后就会变成全知全能的神! 现在,这本书的拥有者,就是这座岛的主人,同时也是教主的小针。 而此刻,这本《卡特里娜经》就在耀子的手里,是寺尾利用这本经书,才在深夜將耀子引诱到了圣室之中。 对於《卡特里娜经》的能力,作为信徒的耀子深信不疑。 但寺尾却已经不再相信这种东西了。 五年前,寺尾跟隨著教主小针来到这座岛上,那时候他还是很虔诚的,但现在,他的诚心已经消失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三个月前,耀子喝醉了酒,来到了寺尾的房间耍酒疯,这导致寺尾不经意间,知道了耀子的秘密。 原来,耀子一直和另一名岛上的信徒內野,保持著肉体上的关係。 不过这种关係並不和谐,內野总是对耀子非打即骂。 面对內野的暴力相向,耀子觉得是自己活该。 因为她曾在上学时,害死了一名少女。 耀子的秘密从未和他人提及,但却唤醒了寺尾的记忆。 追问著醉酒的耀子,寺尾才得知,那名死掉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妹妹! 害死自己妹妹的凶手就在眼前! 寺尾来到这座海岛,本是想要利用信仰,化解掉无法抓住凶手带来的伤痛! 但现在眼见害死妹妹的凶手出现,寺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寺尾清楚的意识到,神並不存在,復仇才是真正的解脱! 於是,寺尾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枪,对准了正在阅读经书耀子的太阳穴,毫不迟疑的扣响了扳机! 枪被寺尾安装了消音器,所以耀子在谁也没发现的情况下,就被一枪毙命! 寺尾摸了摸耀子的脉搏,確认了耀子已经死亡后,打开了圣室的窗户。 將枪塞进了耀子的手里,朝著窗外又打了一枪。 窗户外,就是广阔的太平洋,子弹自然落入海里消失不见。 寺尾捡起了地上多余的弹壳,这就偽造出了耀子手上的硝烟痕跡,与自杀的假象。 而那本《卡特里娜经》,无需多言,正是耀子妄想成为神的动机! 江留美丽看完了第一段故事,感到一头雾水? 扭过头望向了面前的舞城镜介,发出疑问: “舞城老师,这是从犯人作案的角度延伸出的倒敘推理吗?” “可是……这个故事没有任何诡计,也没有任何谜面啊?” 舞城镜介笑著在嘴巴前竖起了食指,示意江留美丽保持沉默: “看下去,等到你看完了整个故事,就知道这故事意味著什么了。” 江留美丽虽然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相信了舞城镜介的话,翻开了《收束》的第二章。 圣室房间內的窗户被遮盖住了。 內野正全神贯注的,看著桌子上那本《卡特里娜经》。 耀子站在內野的身后,对於这世界上是否有真理,耀子表示疑惑不解。 半年前內野邀请耀子去看电影,因为同为信徒的缘故,耀子並没有拒绝,但內野却强行侵犯了她。 耀子为了不让內野得逞,多次抵抗,但换来的却是拳脚相加。 等到事情结束后,耀子才知道卑鄙的內野居然还给自己录了像。 面对这种事情,耀子噁心的浑身发抖,但內野却颇为得意。 於是,原本在信徒中看似柔弱的內野,在耀子面前就像是恶魔一般,只要內野要求,耀子就要任其摆布。 但凡內野对耀子还有一丁点爱,耀子都会觉得这王八蛋还有一点救。 可惜的是,內野根本就没有把耀子当人,只是把耀子当成了卷直美的替代品。 卷直美同样也是这座岛上的信徒,並被內野深深的爱著。 可惜的是,卷直美被另外的信徒关屋博抢走了,內野只能把所有的气,全部都出在耀子的身上! 在其他信徒都努力修行的时候,只有耀子感觉自己被困在地狱之中。 而她却没有选择离开,一来是因为內野手上有自己的录像,二来是自己对於教主小针的教义深信不疑。 耀子想要靠信仰来洗刷掉,自己曾经害死她人的罪孽。 只是失去贞洁的耀子,最近也不再虔诚了,因为耀子怀孕了,而且小针教主对自己的遭遇也不管不问。 这导致耀子的情绪崩溃了,她心中的神死掉了。 即便真的有神,那也不会是小针教主! 耀子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枪,对准了內野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看著內野的尸体,耀子心里並没有復仇的喜悦。 反而觉得自己更脏了,身体是脏的,手是脏的,心也是脏的,即便清洗一辈,也不可能洗的乾净! 但此刻已经没什么可懺悔的,也没时间懺悔,耀子打开了窗户,將手枪塞进了內野的手中,朝著窗外扣动了扳机! 本想要解惑的江留美丽越看越是迷茫,完全不理解《收束》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也完全没体会到舞城镜介所说的强大之处。 更是隱隱觉得,《收束》可能会在《礼帽》杂誌上,输给其他的曰本推理作家。 江留美丽抬起头,再次望向面前的舞城镜介发出疑问: “舞城老师?这是?这是两个时间段发生的敘述性诡计?” “比如?第一天耀子杀掉了內野?第二天寺尾又杀掉了耀子?” 舞城镜介摇了摇头,依旧没说话,只是自信满满的在嘴巴前竖起了食指,示意江留美丽继续读下去。 江留美丽带著心中疑惑,再次进入了《收束》的第三篇故事之中…… 第五十三章 房间里的大钟 一年前来到岛上的关屋博,把內野的一切都毁了! 內野不知道关屋博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会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有些难言之隱。 內野也是一样的。 自己和女友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但是女友声称父母公司的资金出了问题。 內野为了表示诚心,將所有的钱给了女友,但那些钱根本不够,最终使得內野挪用了公款。 父母虽然最终帮助內野偿还了帐目,但却和內野断绝了亲子关係。 失魂落魄的內野想要寻求女友安慰,但女友却也不见了踪影。 这时,內野才知道自己被漂亮的女人给骗了,但却无法挽回自己的一切。 失魂落魄之际,不再相信女人的內野遇到了小针教主,小针教主对於內野来说如同神明一般,成为了內野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內野算是跟著小针教主的第一批人,而跟他同一批的还有寺尾那个傢伙。 在这座无拘无束的岛上,內野的工作是种土豆。 因为没有压力,还有对小针教主的敬仰,內野感觉找回了失去的人生。 就在內野如此想著的时候,那个女人,卷直美出现了。 卷直美和內野非常像,刚刚上岛的时候也是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但过了半年后,卷直美就恢復了活力。 內野对於卷直美的爱,是因为土豆。 由於內野的失误,种植的土豆枯死了不少,卷直美得知此事后,在田野里安慰了抱头痛哭的內野。 逆光飞扬的笑让內野觉得卷直美完全不同於其他女性,简直就是天使! 於是,爱情的萌芽就在內野的心中萌发! 但关屋博的到来,把这一切都毁了! 卷直美抱著救赎的心態救赎著关屋博,但却与关屋博越走越近! 这种日子对於內野来说度日如年,但一想到小针教主说,嫉妒是会让人成为魔鬼的,內野就只能隱忍著。 但可惜的是,卷直美和关屋博在屋內亲密的画面被內野不小心撞见。 內野的情绪失控了! 他不再相信《卡特里娜经》,也不再相信小针教主。 他要把关屋博杀掉,因为是关屋博夺走了自己的女神! 內野装成知心大哥的模样,骗关屋博来到了圣室,邀请关屋博阅读《卡特里娜经》,但手枪已经在手,只要杀掉他,卷直美就会爱上自己! 想到这些,內野扣动了扳机。 打开了窗户,將关屋博偽装成了自杀的模样。 江留美丽感觉这故事有点古怪,但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怪在哪里。 不过,现在去问舞城镜介,估计还要看他得意的表情。 不如一口气读完吧?说不定全部看完以后,就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留美丽这样思考著,殊不知舞城镜介因为彻夜赶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收束》第四章的故事,终於不再是连续枪杀事件了。 而是出现了两位名叫,麦卡托鯰,美袋三条的人,来到了这座小岛。 麦卡托鯰是一位俄曰混血的侦探。 他戴著夸张的礼帽,穿著精致的燕尾服,还拿著一根修长的手杖,像是从老电影走出来的喜剧人物,非常符合江留美丽《礼帽》杂誌的风格。 美袋三条则是一名三流作家,和麦卡托鯰是好朋友,同时兼任侦探助手的工作。 二人来到岛上的目的很明確。 《卡特里娜经》也就是“祝福之书”,吸引到了麦卡托这位侦探。 麦卡托自然是不信什么死而復生的疯话。 只是得知那本“祝福之书”是小针教主买来的赃物。 现在“祝福之书”原主人的女儿,潜伏在了岛上,打算偷回“祝福之书”而委託人则担心女儿会被小针教主洗脑。 麦卡托的任务,就是把疑似被洗脑的委託人女儿带回家,至於那本“祝福之书”就是麦卡托的报酬。 美袋知道麦卡托向来是一个没人情味的侦探,不由的有些替委託人担忧。 毕竟麦卡托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但既然已经被麦卡托骗上岛了,也只能选择认命了。 麦卡托是以神秘学大师的假身份,被小针教主邀请上岛的。 邀请上岛的原因也很是可笑。 小针教主怀疑岛上有可疑人物想要偷走《卡特里娜经》,所以才邀请麦卡托前来调查谁是可疑人物。 简单来说,麦卡托在同一个事件中,找到了两名委託人,收了两份委託金。 能够运用少於一半精力,获取两倍的酬劳,这样的美事对於麦卡托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在美袋挖苦麦卡托財迷的时候,岛上的管家白山推门走了进来。 白山是一位身高在170公分的中年男子,他带领著麦卡托和美袋前往小针教主的房间。 一路上,麦卡托和美袋小声的商量著白山是不是可疑人物。 毕竟他不称呼小针为教主,而是叫老爷。 这种感觉,让麦卡托觉得白山不像是被洗脑的信徒,很有可能就是可疑人物。 而在岛上,还有一名称呼小针老爷的人,那就是女保姆青山,她是一名左撇子的带薪员工。 很快,小针教主的房间到了。 麦卡托也看到了自己的第二位委託人,小针满英。 这傢伙比管家白山高大约五公分左右,看起来不像是教主,反倒像是一个带头大哥。 小针教主热情的迎接麦卡托二人来到圣室,打算在圣室这种隱秘的地方详谈委託的事宜。 岛上的圣室靠海开窗,窗外有著防盗的铁柵栏,靠近窗户的位置放著一张桌子,正好能够看到窗外的海景。 而在桌子的右手旁有著一个书架,上面放了不少的旧书,而这些书都被靠在了书架的右侧,在左侧空出了大量的空间。 最令人惊奇的,则是房间左边的角落里放著一口大钟,高度约有一米五,完全將房间左侧占满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看到这口大钟后,最惊讶並不是麦卡托和美袋,反倒是圣室的主人小针教主。 因为这口大钟,平时是被吊在距离地面三十厘米高的位置。 不知道是谁偷偷的溜进圣室,將大钟降了下来! 江留美丽看完了稿纸的一半,总算是发现了故事的谜面,但却仍没有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出彩之处。 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舞城镜介是不是像刚刚一样? 拿了一堆废稿来戏弄自己? 江留美丽正想要向舞城镜介询问真相,却发现舞城镜介早就因为疲惫,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江留美丽看著手上厚厚的手稿,能够想像到舞城镜介熬夜赶稿的疲惫。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脱下了身上的风衣,盖在了舞城镜介的身上。 虽然,长命之汤的房间並不寒冷。 但江留美丽还是希望自己的衣服,能够给舞城镜介带来一丝暖意…… 第五十四章 二度枪响 江留美丽看著睡著的舞城镜介盖著自己的衣服,嘴角不由的勾起,再次进入了《收束》的故事之中…… 小针教主对於被放在地上的大钟有些介怀,当即便打开门边的盒子,想要將把手插到盒子里面,將大钟升高。 但麦卡托却制止了小针教主的行为。 因为很显然,这个大钟是被嫌疑人有意放下来的,而放下来的人又不是小针教主。 如果小针教主不將大钟升高,嫌疑人就不会起疑心。 但如果將大钟升高,就会让嫌疑人起疑,得知大家在怀疑他了。 小针教主显然十分信任麦卡托,更告诉麦卡托自己每周一都会来到圣室,阅读《卡特里娜经》,並写出自己的感悟,打算撰写成为第二本“神之书”! 麦卡托对於小针教主的话感到无语,但也同时得知,小针教主只有在周一会来到圣室,其他时间绝对不会来。 而今天是星期四,嫌疑人一定认为,自己放下大钟的事,在三天之內,不会被人知晓。 麦卡托仔细的调查了大钟,发现大钟內並没有隱藏什么东西,於是便追问小针教主为什么会怀疑,岛上有可疑人物? 小针教主给出的解答是一本书。 那是一本介绍各种古代宗教神学的工具书,尺寸巨大且厚度达到了五厘米。 由於小针教主將这本书放在了书柜下面,那里都是小针教主许久不翻看的书,所以必然落满了灰尘。 可是,其他书上的灰尘还在。 唯有这本工具书上的灰尘掉被弄掉了,这使得小针教主觉得,有人趁自己不在偷偷进入了圣室之中! 麦卡托得知了这些线索,便想要问询自己心心念念的《卡特里娜经》所在位置。 小针教主打开了书桌右侧角落,拿出了一个像是神龕的保险箱,从其內取出了一个单行本大小,厚度有15厘米的书。 至於保险箱,则是专门定製的,和圣室的房门共用一把钥匙,而且世界上仅此一把。 小针教主白天隨身携带钥匙,绝不离身,晚上的时候,会將钥匙放在隱蔽的橱柜里,安全性极强。 麦卡托听到小针教主的话,有些疑惑,房间的钥匙仅有一把。 房间的窗户外也有铁柵栏作为格挡,即便是排气扇都被铁网覆盖住,圣室之中也没有任何密道,完全不知道嫌疑人是如何进入圣室之中。 麦卡托又仔细的调查了那本工具书,发现也是平平无奇。 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房间中的椅子上,那是一只破旧的皮革座椅。 小针教主见到麦卡托看向了椅子,自然觉得好奇,遂询问缘由。 麦卡托则用自己超高的洞察力告知小针教主,椅子上的皮革老化失去了弹性,在其上放置任何物品,都会留下压痕。 而那本超大的工具书,就曾被嫌疑人放在了椅子的上面。 对於这个发现,小针教主觉得无关紧要。 但麦卡托却认为,嫌疑人將椅子垫高,是因为补足高度差。 所以从一堆书中找出了这一本厚度有五厘米的书。 椅子的高度大约是40厘米,书架到顶的高度为190厘米,这中间的高度差为150厘米。 身高180厘米的麦卡托站在椅子上,看到书架上面绰绰有余。 但如果嫌疑人特別矮呢?只有155左右的身高?那嫌疑人就只能寻找一本五厘米厚的的书来垫高,才能看到书架的顶部。 只是可惜,当麦卡托站在椅子上,朝著书架顶部望去时,发现上面只有厚厚的灰尘,剩下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这种情况之下,麦卡托也不知道嫌疑人將椅子垫高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疑点共有三个,嫌疑人进入圣室后为什么要放下吊钟?垫高椅子的目的是什么?嫌疑人既然已经进来了,《卡特里娜经》为什么没有被偷走? 麦卡托確认了疑点后,便带著美袋住在了小针教主安排的房间。 麦卡托通过接下来的接触,得知了委託人的女儿就是女保姆青山。 现在他需要找个机会拿到那本“祝福之书”。 只是美袋一直不明白,视財如命的麦卡托为什么一直想要拿到那本“祝福之书”。 谁知麦卡托竟有一个怪异的想法,他想要利用“祝福之书”的信仰力,猛吃信徒们的回扣。 再將女保姆青山,变成自己的女助手,可谓称得上是究极大恶人! 美袋对於麦卡托想法表示不耻,但却也无力改变…… 晚上六点,麦卡托,美袋,跟隨著小针教主与他的一眾信徒共进晚餐。 晚餐十分丰盛,但信徒们聊得东西都非常奇怪,不是人升天能升到多高,就是能否用科学解释灵魂的奇怪话题。 麦卡托对这些毫不关心,只是一边吃著饭,一边在思考如何才能拿到圣室的钥匙,拿到属於他的“祝福之书”。 但是一名叫做寺尾的傢伙却吸引了美袋的目光。 因为美袋发现寺尾的身高只有155厘米,在男性中算是小个子,而其他信徒坐在椅子上露出的上半身也高矮不同。 经过美袋的仔细观察,这里身高最高的是有著长发的关屋博,约有185厘米,身高最矮的则是女信徒卷直美150厘米。 同样身为女性的耀子身高为165厘米,大致和女保姆青山的身高相同。 最后一位同样留著长发的信徒內野,身高则是在175厘米左右。 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麦卡托那傢伙只想要拿到“祝福之书”。 至於嫌疑人?根据麦卡托那傢伙的性格,很有可能隨便指认一个就溜之大吉了…… 吃过晚饭,麦卡托和美袋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窗外出现了颱风。 而更糟糕的,还不止这些。 第二天清晨的早上,身穿著白色睡衣,外面套著黄色睡袍,全身湿透的小针教主,仰躺在去往圣室的石子路上。 小针教主靠近身体偏右的胸腹位置,被枪射穿。 第一发现人是管家白山,因为他的房间就在小岛的最西侧,窗户正对著石子路。 白山在早上洗漱的时候,发现了小针教主被枪杀后,立刻叫来了麦卡托。 经过麦卡托的检查,小针教主已经死亡五个小时以上了。 大约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小针教主想要去圣室的途中,被人开枪射杀在房间门口两米远的位置。 感觉就像是刚刚出门,就被人射杀了一样。 不过相比於这个线索,还有两处更奇怪的疑点。 第一点,小针教主的睡衣上有两个弹孔,但是套在外面的睡袍上却看不到任何弹孔。 第二点,小针教主的喉咙里,有一团黑色的头髮,长度大约在二十厘米左右。 所以究竟是谁杀害了小针教主? 江留美丽看到这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却也明白,舞城镜介给自己的绝对不是废稿! 而是精妙设计过的连续枪杀事件! 第五十五章 分裂的两条犯罪路线 江留美丽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阅读《收束》。 这时却发现,《收束》的稿纸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四分之一。 这种感觉很微妙,因为按照正常的短篇推理小说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揭晓谜底的时刻了。 但《收束》的谜面似乎才刚刚露出一点来。 虽然放在地上的大钟,以及小针教主的死还算是蛮吸引人的点,可是只剩下的四分之一左右的稿纸? 舞城镜介要怎么才能做出一个完美的解答呢? 怎么都感觉有点像是……完成度不高的样子? 江留美丽困惑的翻开了《收束》剩余的稿子,想要在故事中探求事情的真相…… 由於小针教主被人枪杀,岛上所有的信徒都围在了尸体旁。 染著褐色头髮的寺尾,看到麦卡托嫻熟的调查著小针教主的尸体,显然不是什么神秘学大师,便质问麦卡托和美袋究竟是何人? 但麦卡托没心情理会这个矮个子的傢伙。 只是扫向眾人询问,岛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在场的白山,青山,寺尾,耀子,內野,卷直美,关屋博,都纷纷摇了摇头。 確认了岛上不会再有其他人存在,岛上也几乎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麦卡托便確认杀死小针教主的人,就在这些人之中! 就在眾人面对小针教主尸体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管家白山告知大家,因为颳了颱风,警察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到。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小针教主的尸体运回房间里。 內野显然对这种事情有些不满,指著小针教主嘴里的头髮起了牢骚,声称那些头髮一定就是犯人的! 要求一定要將小针教主的尸体保存好,免得犯人將证据毁掉了。 但?如何保存尸体?犯人可是有枪的! 如果派人来保护,必然会让他人再受伤害! 这时,麦卡托有了一个好想法。 麦卡托指挥美袋和管家白山,將尸体搬运到一间没有窗户的储存室。 然后让三名男信徒(寺尾,內野,关屋博)將衣柜放到房间门口堵住房门,这样的话,犯人就没办法靠近房间了。 毕竟那个衣柜很大,犯人如果是一个人的话,移动衣柜是不可能发出声音的,但如果犯人是复数,那就谁也没有办法了。 卷直美靠在关屋博的身上,觉得这种做法依旧不能保证安全。 麦卡托认为卷直美说的没错,便提醒管家白山隨身携带好游艇的钥匙。 眾人不解?完全跟不上麦卡托的思路。 却没想到麦卡托给眾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在我特意提醒管家白山,隨身带好游艇钥匙后。” “犯人的犯罪行为,就从原本的一条路,分裂成为两条路可以选择。” “一,威胁我们所有人打开房门,用任何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证据。” “二,威胁白山先生,夺走游艇的钥匙逃之夭夭。” “只有不让犯人暴走,给他一个能够逃跑的路线,这样对我们谁来说都是安全的。” 眾人听到麦卡托的话,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完全想不到麦卡托居然说出了如此荒谬的处理办法! 不抓住犯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打算让犯人坐著游艇离开,更將管家白山推向了危险之中,这完全就是畜生一样的行为! 麦卡托见眾人不同意自己的办法,只能问圣室有什么问题。 眾人这时才想到,圣室里面的《卡特里娜经》! 管家白山带著寺尾一同確认了,圣室的钥匙还藏在小针教主橱柜中,也发现並未有人进入过圣室。 麦卡托这才做出了自己的推理。 “杀死小针教主的人,已经失去了信仰,所以对《卡特里娜经》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而且小针教主也不是在前往圣室的途中被杀的。” “因为小针教主的外套上没有弹孔,所以实际上小针教主是在自己的房间遇害,隨后凶手给他穿上了睡袍,把他搬到了石子路上。” “给小针教主穿上睡袍的原因,则是害怕血跡留在走廊上。不过实际上,確实留下了一点痕跡。” 麦卡托用手指了指房间走廊的位置,在吊灯的照耀下,確实能看到一些没擦乾净的血跡。 眾人跟隨著麦卡托进入了小针教主的房间,很快就在房间的地摊上发现了一小滩红色的血跡,以及墙壁上的两枚弹孔,证实了麦卡托的猜测。 但美袋却对凶手將小针教主的尸体,移动到石子路上的原因感到费解。 麦卡托听到美袋的话,並没有正面回应。 反倒是耀子认为,犯人移动尸体,是因为没有找到圣室的钥匙,为了能够再有一晚寻找钥匙的机会,所以將小针教主的尸体拖了出去。 就在这时,內野似乎在房间內发现了什么线索,他举起了一个青铜色的胸针,声称这可能就是犯人留下的。 耀子看著那枚胸针,很快看出来那是女保姆青山的胸针。 女保姆青山见此情景便伸出左手,打算开门逃走,却被管家白山堵了房门。 所有人的眼中都带著杀气,逼问其为何要杀掉小针教主。 女保姆青山边哭边摇头,声称自己没有杀老爷。 麦卡托见到眾人怒火衝天,就差要对女保姆青山动用私行,便告知大家如果女保姆青山是凶手,那她很有可能会有手枪。 大家不如將女保姆青山关在房间里,等到明天警察来到岛上,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麦卡托说完话,便趁其他人不备,对女保姆青山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並告知自己是前来救她的。 隨即便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由於眾人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听信麦卡托的话,又搬来了另一个衣柜,將女保姆青山的房间堵死。 这就导致了非常奇葩的情况出现,两个衣柜分別堵住了两个房间的大门。 一个房间內是的小针教主的尸体,一个房间是“犯人”女保姆青山。 但麦卡托却清楚,女保姆青山並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江留美丽看到这里,眉毛不由的挑了起来,一脸的困惑。 因为此时稿纸只剩下了不到十页! 纵使舞城镜介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推理作家,也不可能把这个故事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 毕竟……之前还有三段奇奇怪怪的连续枪杀事件呢! 江留美丽疑惑的望向了,面前睡得香甜的舞城镜介。 有些怀疑这傢伙给自己的,该不会是没写完的稿子吧? 第五十六章 怒涛般的伏线回收 江留美丽虽然认为,《收束》可能是舞城镜介未完成的稿子。 但房间里的大钟,被垫高的椅子,小针教主的死亡,这些有趣的谜面,还是让江留美丽感觉十分著迷。 反正自己閒著也是閒著,更不想惊扰舞城镜介的美梦,便翻开了《收束》的最后一章…… 小针教主被人枪杀,这导致信徒们都十分悲伤。 每个人都阴沉著脸,为小针教主做最后的祷告。 麦卡托也没了调查的兴趣,反正只要度过今夜,明天警察上岛就没他什么事了,便早早的回了房间。 美袋自己一个人感觉无聊透了,跟著麦卡托来到岛上就遇到这么糟心的事,便打算去找麦卡托閒聊。 因为美袋也不相信女保姆青山是杀人凶手,毕竟女保姆青山只是想要拿回“祝福之书”,並没有必要杀掉小针教主。 带著疑惑,美袋打开了麦卡托的房门。 房间里的麦卡托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拿著葡萄酒杯,听著广播里面播放的钢琴曲,十分的愜意。 “她是犯人吗?” 美袋向麦卡托发出疑问。 虽然麦卡托没有回答美袋的疑问。 但美袋却根据和麦卡托朝夕相处的经验,清楚的知道,女保姆青山绝对不是凶手,所以凶手必然另有其人! “麦尔,虽然明天真相就可以解开了,不过你身为侦探,真的不打算抓住凶手吗?” 美袋再次对麦卡托发出了质问。 麦卡托依旧镇定自若,但语气却有些急躁。 “事情已经开始收束了啊!” “委託人也已经从小针变成了白山,我和白山沟通过了,他会给我钱,也包括《卡特里娜经》,所以小针的死和我没什么关係。” 美袋看不惯麦卡托恶劣的行径,对麦卡托展开了斥责: “你这傢伙实在是太坏了,但如果案件变得糟糕,凶手带著你心心念念的《卡特里娜经》逃走了,你该怎么办?” 麦卡托听到美袋如此说,耸了耸肩,坏笑著说道: “放心好了,《卡特里娜经》不会被偷走,犯人也不会逃走。” 美袋见麦卡托如此篤定,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蹺,因为整个案件扑朔迷离,自己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的线索: “麦尔,听你的口气,你应该知道谁是凶手了吧?”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凶手不会偷走《卡特里娜经》,也不会逃跑?” 麦卡托喝了口葡萄酒,开始了整个案件的推理。 “起初看到圣室里的大钟被故意的放在地上,我並不明白凶手的意图,那本曾被垫在椅子上的工具书也是一样。” “凶手为什么要把工具书放在椅子上呢?如果不是去看书柜顶部,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今天当我看到小针尸体的时候,却將所有的一切都关联了起来。” “如果凶手计划把被害人的死偽装成举枪自杀,那么就要让被害人坐在椅子上面对著桌子,並正好打中他的太阳穴。” “假如子弹穿过头部,撞到左侧的墙壁当然好,但如果那里有大钟的话?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让其他信徒们听到。” “而跟著被害人,一起把大钟降下来,自然会引起被害人的怀疑,所以只能提前把大钟降下来,再將被害人带入圣室。” 麦卡托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美袋却完全理解不能。 还问出了有关自杀后,死者手上的硝烟反应。 麦卡托给出的解答非常简单,只需要將枪放在被害人的手中,再朝著大海开一枪,捡走弹壳,就能偽造出新的硝烟反应。 美袋对於麦卡托的话,感觉云里雾里,並不理解麦卡托在说什么,只是追问凶手为什么要把小针教主的尸体挪走。 耀子说是因为凶手没找到钥匙,显然是不成立的。 麦卡托用手指向了管家白山房间的方向笑道: “美袋,原因很简单啊!如果你的窗外发生了命案,尸体就在你窗户外,即便把尸体挪走,也还是会让人觉得阴森,毕竟谁也不愿看到杀人现场。” “所以,凶手將小针的尸体拖到了石子路上的原因,就是想要让管家白山不再看石子路!” “由於窗外死了人,白山因为不想看到杀人现场,就会选择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的话,凶手就可以趁著夜色,带著其他人前往圣室,而不被管家白山发现!” “然后……在圣室里杀掉某个人,並把谋杀偽装成自杀!” 美袋听到麦卡托的话脸上露出骇然神色: “还会发生杀人案?” 麦卡托毫不惊慌的將收音机音量调小,继续解答: “凶手一开始就决定杀掉两个人,如果想要杀的人是小针,那么就应该把小针偽装成自杀,但小针的死因显然是谋杀。” “所以凶手的真正想法是先杀掉小针,之后在杀掉第二名受害人,將其偽装成自杀的同时,让大家认为,是受害人杀掉了小针然后畏罪自杀。” “小针嘴里的头髮,就是凶手栽赃给受害人的证明。” “这样的话,即便明天警察上岛,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凶手』已经自尽了。” 美袋没心情听麦卡托胡扯,因为到现在为止,麦卡托一点证据都没能拿得出来: “所以?麦尔!凶手到底是谁?” 麦卡托有些麻烦的嘆了口气: “与其猜凶手,猜被害人反倒容易些。” “还记得那个垫在椅子上的工具书吧?” “那是凶手用来模擬用的,凶手放下了大钟后,需要模擬杀人现场。” “那本工具书除了可以垫高踩在上面,同样可以坐在上面。” “至於凶手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工具书的厚度是五厘米。” “垫上工具书以后,凶手才能与受害人平视,確保手枪能够精准的击中受害人的太阳穴。”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凶手的坐高比被害人矮五厘米。” “因为信徒的体型都很相似,加上人的坐高大约是身体的百分之五十,所以实际上,被害人的身高应该比凶手高十厘米。” “仔细回想一下,就能发现一个问题,关屋博的身高为185,內野175,白山170,耀子165,青山同样165,寺尾155,最后是卷直美150。” 麦卡托用手指著自己右侧太阳穴,继续进行解答: “由於凶手担心子弹会打中左侧的大钟,这就证明凶手是打算从右侧打穿受害人的太阳穴,將受害人偽装成自杀。” “而女保姆青山是左撇子,要偽装成自杀而死的受害人,首先就要排除青山,因为如果要杀的人是青山,就应该偽装成朝左侧开枪,这样也就没有降下来大钟的必要了。” “凶手將小针的尸体拖到石子路上,显然是要让白山拉上窗帘,所以白山也不是受害人。” “凶手特意在小针的嘴里塞蒙色的头髮,偽造成被害人畏罪自杀的假象,这说明被害人是黑髮,所以褐色头髮的寺尾不是被害人!” “而通过受害者与凶手身高相差10厘米的证据,没有人比卷直美矮十厘米,所以最矮的卷直美也不是受害人。” “那么受害人,只有可能是165的耀子,175的內野,185的关屋博!” 江留美丽看到这里,被舞城镜介这种怒涛般的伏线回收彻底震慑住了! 同时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收束》哪是什么是未完成的稿子? 这分明是一篇伏线埋藏之隱秘,逻辑布置之精確,误导设计之巧妙的结构之作! 光是这个伏线回收的设计和能力,几乎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曰本文坛无出其右的存在! 整个故事,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面,而谜底,就在自己手中最后的两页纸上! 第五十七章 世界线的收束 麦卡托利用强大的推理能力,最终推理出了三名受害人。 分別是165的耀子,175的內野,185的关屋博。 而根据凶手比受害人矮十厘米的结论。 那么如果185的关屋博是受害人,那么凶手就是比关屋博矮十厘米的內野(175)。 如果175的內野是受害人,那么凶手就是比內野矮十厘米的耀子和青山(165)。 如果165的耀子是受害人,那么凶手就是比耀子矮十厘米的寺尾(155)。 不过结合青山遗落在现场的胸针。 那么就说明她並不打算今晚杀人,因为如果她打算今晚杀人,就不会將做出让自己遭受怀疑的傻事。 因为今晚把受害人约出见面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一个有强烈杀人嫌疑的人是不能隨意活动的,所以凶手排除青山。 美袋被麦卡托可怕的推理能力震慑到了,更意识到只要知道谁被杀,就能锁定凶手是谁这条闭合的逻辑。 可是?究竟谁才是今夜要被凶手杀掉的人呢? 麦卡托听到美袋的问话,紧紧皱起眉头给出了令人膛目结舌的解答: “无论你问我几次,我也还是同样的话。” “我不知道三个人中谁会被杀,我只知道这三个人有一个是今晚的被害人,他们三个人,每个人被害的机率是相同的。” “现在这个圣室就像是关著猫的那个盒子。” “具体的现象是无法被他人观测到的。” “不过我们也不必担心,只要等到明天打开圣室的门,一切的真相就完美的收束完成了。” 麦卡托用量子力学的理论来解释这件事,却並不能让美袋感到满意。 因为盒子里的猫,还有一半的机会生还。 但是圣室里面今夜必然会有人惨死! 麦卡托他……他是打算见死不救,眼睁睁看著別人被杀! 美袋再也受不了麦卡托的行为,愤怒的指责麦卡托眼睁睁看著別人被杀,却见死不救,妄称为人! 但是麦卡托却只是嘲笑般的朝著美袋伸了个懒腰,声称自己要睡了。 因为明天是重要的一天,小针也好,还有另一个受害人也罢,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利用《卡特里娜经》復活。 麦卡托嘲笑过了美袋后,还特意提醒美袋不要继续插手。 但美袋显然是受够了麦卡托的麻木不仁,打算衝出去前往圣室阻止案件的发生。 並扬言自己自己离开了岛后,一定要和麦卡托这个王八蛋绝交! 岂料美袋刚走出房门,身后就传来了麦卡托的声响: “我提醒你,凶手身上可是有枪的。” “如果他得知自己的计划暴露了,他一定会暴走的。” “而你,只能赤手空拳的对付他,我在这里先给你加油了!” 美袋听到麦卡托的话,变得有些挪不动步了,即便自己想要去圣室,但一想到对方手上有枪,就开始感到害怕。 “怎么?你真的不去了?” 麦卡托在身后悠悠的说道: “生存还是毁灭……我现在就像是哈姆雷特,不,更像是卡涅阿德斯的船板。” “我当然可以选择救那名受害人,但是因为对方有枪,会使得身为侦探的我被暴怒的凶手枪杀。” “我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可以去救,也可以选择不去救。” “就像是『卡涅阿德斯的船板』一样,如果在危急时刻a必须杀死b以求自保,那么便属於自卫。” “无论怎样,我都是在保全自己的性命,我何罪之有?” 美袋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因为自己的人生履歷上,又要加上一件昧良心的事。 “我要回房睡觉了。” 美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麦卡托的房间。 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美袋清楚自己的无能,更希望这件事完全不存在。 只是希望著,在明天到来以后,一切都能收束。 江留美丽看著手中最后一页稿纸上最后的一行纸,脸上竟罕见的露出了有些扭曲的表情! 所以?在明天到来之前?凶手处於无法被观测的状態? 也就是说,只有在命案发生后?得知了是谁死亡,才能推理出凶手是谁? 所以? 故事开头的三起连续枪杀事件,並不存在? 或者说他们存在,但並不连续? 再精准一点描述的话?故事一开头的三起枪杀事件,发生在平行空间之中? 如果明天没有到来,那么这三起枪杀事件,就都有可能发生! 但只要时间线到达了明天,圣室的门被打开,一切被观测到,那么所有的一切就收束成了一点! 江留美丽想到这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大脑就像是被百万伏特的电流电击过了一般! 瞬间变的一片空白! 等到江留美丽恢復了意识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见证了歷史,见证了奇蹟! 因为舞城镜介这一篇名为《收束》的短篇小说,似乎跳出了,从爱伦坡1841年发表了《莫格街谋杀案》,奠定了推理小说体系后,一百三十九年以来推理小说的全部规则! 是完全意义上的真正跳出! 因为推理史的这一百三十九年来。 所有推理小说的侦探,大部分都是正义的一方,即便作为侦探的角色是邪恶的。 最终作者也会在作品的结局,利用“直言判断”来告知读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但舞城镜介这篇《收束》则完全不同,因为《收束》创造出了一名性格恶劣,视財如命,见死不救的侦探麦卡托。 麦卡托作为侦探,在已经预料到有人会在圣室內杀人,却没有选择去解救那个必然会被杀害的人! 反而给出了“假言判断”: 如果b是受害人a就是凶手,如果c是受害人b就是凶手,如果d是受害人那么c就是凶手的结论! 这种根据受害人死亡后,从而推断凶手是谁。 但在时间线没有收束之前,谁也不知道受害人是谁。 所以谁也不知道凶手是谁的逻辑关係。 是一百三十九十年的推理史上,从未有过的存在! 江留美丽想到这些,脸上因为喜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为《收束》別说是胜过所有的曰本推理作家了。 就算是把全盛时期的“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兄弟拉过来,都没有办法能贏过舞城镜介! 因为一百三十九年来,所有的推理小说,都是在爱伦坡的《莫格街谋杀案》上做加法,减法,乘法,除法…… 但是舞城镜介的《收束》做到了,跳出《莫格街谋杀案》的所有框架,真正意义的做到了从0到1的突破! 如果说爱伦坡的《莫格街谋杀案》创造了推理小说的体系,影响了无数后人。 那么舞城镜介的这篇《收束》,就是完全重建了推理小说的所有体系! 只要舞城镜介的这篇《收束》一经发表,曰本推理文坛从此就要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了! 第五十八章 犀利的提问 江留美丽抓著《收束》手稿的手,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微微颤抖。 自己之前还在为舞城镜介的前途所担忧。 还想著,如果舞城镜介在这次《礼帽》挑战中失败,输给其他的曰本推理作家后,要不要求妈妈,让妈妈给舞城镜介在双叶社安排一个漫画脚本师的工作。 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舞城镜介似乎生来就是要统治曰本推理文坛的人! 他的大脑不光没有任何灵感枯竭,就连手上的笔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仅在短短一夜之间,就写出了《收束》这篇足以在推理史上青史留名的神作! 这篇《收束》无论是开创性,逻辑能力,伏线回收,还是恶德侦探麦卡托的人物形象,以及最终可怕的“收束解答”,都做到了当世顶尖的水平! 几乎可以说,舞城镜介即便没有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单这一篇《收束》也足以封神! 如果,让江留美丽给《收束》写一则推荐语,那么就是: “舞城镜介老师在崩坏中,重新定义了推理小说!” “真正意义上能够比肩《莫格街谋杀案》的存在。” 虽然这种充满噱头的標语可能会被人嗤之以鼻,但是对於这个满大街都是社会派推理小说的时代。 舞城镜介的这篇《收束》,简直就像是一颗“核弹”! 全方位的对曰本推理文坛“轰炸”还不算完,还要利用其內的“放射性思想”,对整个曰本推理文坛进行“辐射”! 这种可怕的破坏力,可怕的开创性,简直就是超越时代一百年以上的思想! 从此以后,必然会让无数的后人瞻仰膜拜,对其致敬! 想到这篇《收束》发表在《礼帽》杂誌上后,会让一眾曰本推理作家自惭形秽,让舞城镜介声名鹊起,江留美丽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更是庆幸自己离开了早川书房,加入了讲谈社。 不然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在机缘巧合下看到那本惊为天人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又怎么能结识宇山日出臣从而认识舞城镜介呢! 江留美丽將《收束》的手稿放在了桌子上。 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隨即一边对照著《收束》手稿阅读,一边在笔记上写出自己的感想和心中的疑问。 —— 大约两个小时后。 趴在桌子上的舞城镜介悠悠的醒了过来。 “什么味道?甜甜的水果香气。” 舞城镜介抻了抻懒腰,有些好奇涌入鼻腔的水果香气,这香气似乎很熟悉。 很像是自己在饭店紧贴著江留美丽时,从江留美丽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 可是……江留美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脸笑意的望著自己,距离相隔著接近一米,那淡淡的体香总不能有如此大的扩散力吧? 舞城镜介疑惑的吸了吸鼻子,很快便找到了气味的来源。 一件女士风衣,正披在自己的背上,那正是江留美丽来时穿著的那件。 看著那件风衣,舞城镜介感觉心头一暖,隨即望向了坐在对面的江留美丽笑著说道: “江留小姐,抱歉,我失礼了,竟然当著你的面睡著了。” “一定是昨天写稿子太累了。” 舞城镜介笑著將衣服递还给了江留美丽,隨即指著桌子上的手稿,继续问道: “江留小姐?《收束》的故事您看完了吗?” “虽然这个故事前面確实没什么谜面,看起来有些莫名奇妙。” “但这个故事的完成度却十分的高……” 舞城镜介的话还没说完话,便被江留美丽笑著开口打断: “舞城老师,《收束》的故事我已经看完了,而且我看了整整三遍。” “只是……”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一副迟疑的模样,还以为是江留美丽不喜欢: “只是怎样……不喜欢吗?” 江留美丽將稿纸放在面前,用力的摇了摇头,那双望向舞城镜介的杏眼中露出了崇拜神色: “不,舞城老师,您误会了,不是不喜欢,而是非常喜欢。” “只是因为太喜欢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给您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江留美丽用手戳在嘴唇上思考了好一会,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非要让我来形容《收束》的阅读体验。” “那就像是您在我的大脑上,接入了一根百万伏特的电线一般!” “不光把我的大脑电麻了,还让我的思维陷入了空白之中!” 江留美丽將《收束》手稿拿起,用力的捧在胸前,像是重病之人拿到了能够治百病的良药: “总之,这是一篇绝对的神作!” “更是推理史一百三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创!” “我不知道其他的作家,读者看到《收束》是什么感受。” “但是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篇值得被放在博物馆里供起来,被后人仰望的神作!”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对《收束》有这么高的称讚,心里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这篇《收束》的原著实在是太过於超前了,即便是放在四十多年以后,也还是有很多人对这个故事感到费解。 毕竟,作为推理小说,居然没有明確表明最终的凶手是谁,实在是有够崩坏的! 江留美丽不知道舞城镜介心里所想。 但却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那颗苦苦忍耐了两个多少小时的好奇心。 江留美丽將自己的笔记放在桌子上,看著舞城镜介说道: “舞城老师,无论怎样,《收束》都是开创新时代的一则短篇推理小说,您靠这篇別说是贏过曰本推理作家了。” “就算是『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兄弟来了,在短篇推理小说这个领域里都不一定能够胜的过你。”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故事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舞城老师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杂誌主编?” “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忠实粉丝,为我解答一下?”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眼中满是期盼的神色。 自然清楚江留美丽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自己。 而自己既然身为,为这个世界献上《收束》的人,断然不能拒绝这种提问! 只是令舞城镜介没想到的是,江留美丽居然翻开了她的笔记本。 其上用娟秀的小字,写著密密麻麻的问题,显然全部都是有关於《收束》的疑问! “舞城老师,麦卡托被小针邀请到岛上时,圣室內大钟就已经被放下来了。” “但是小针又说自己只有一把钥匙,早上带在身上,晚上放在橱柜里,所以凶手究竟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之下,打开了圣室的门?” 江留美丽的问题非常犀利,显然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若是別人,听到江留美丽的提问,必然会束手无策,无法解答。 但舞城镜介可是狂热的推理爱好者,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他! 第五十九章 九种可能,一点收束! “只有一把圣室钥匙,凶手是如何进入的圣室?” “对於这个问题,实际上非常好解答。” 舞城镜介看著面前的江留美丽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还记得吗?小针邀请麦卡托上岛的理由,是寻找小岛上的可疑人员。” “而小针是怎么说自己发现有可疑人员的呢?” “是从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柜里,发现有一本有五厘米厚的工具书上没有了灰。” “其实这並不合理,因为仅从书上的灰来判断,实在是太过巧合了,毕竟那是一个不经常打开的书柜,所以原因很简单,小针说谎了。” “小针是先发现自己的钥匙有被移动的痕跡,所以才叫来麦卡托调查可疑人员。”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神色: “所以?舞城老师,究竟是谁移动了钥匙?” 舞城镜介书写《收束》的时候,对《收束》的故事有了很多新的想法,所以早就已经考虑到过这一点,当即便给出了解答: “在小针被枪击死后,去检查圣室钥匙的人,是管家白山和信徒寺尾。” “这说明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圣室钥匙在哪里。” “但与此同时,在小针死后,內野曾在小针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枚胸针,而耀子则立刻指认了胸针是女保姆青山的。” “所以,为什么女保姆青山的胸针会出现在小针的臥室?” “实际上这是我埋下的伏线,隱晦的指出,女保姆青山是知道钥匙在哪里的,毕竟青山来岛上的目的,就是偷《卡特里娜经》。” “耀子和內野本就有肉体关係,这样一唱一和,显然是利用胸针陷害青山,不让青山说出任何与钥匙相关的话题。” “所以实际上,耀子和內野可以藉由青山之手,拿到圣室的钥匙。” “既然內野能够拿到钥匙,他喜欢的卷直美有需要的话,也一定能够拿到,而卷直美和关屋博的关係曖昧,必然也同样能拿到。”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神色。 更对舞城镜介埋藏伏线的手段感到钦佩! 毕竟那么隱秘的伏线,但凡看的快一点,都有可能被漏掉! “所以实际上……岛上的所有人,都有各自的办法和渠道拿到圣室的钥匙?” “也就是说,圣室看似是密室,谁也进不去,但是实际上,圣室完全就是可以隨意进出的房间,只有小针一人不知道?”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可以这么理解,因为这则故事,本身就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样,如果说《占星术杀人魔法》是恶魔在我耳边低语。” “那么《收束》就如同是神的启示。” “我通过薛丁格的猫这个点子,將其拓展成为了一篇逻辑自洽的短篇小说,这其中设置了许多的伏线,就是为了让读者有更多的想像空间。” “是如你刚刚说的圣室问题,將剧情设置在那里不光能够让读者產生好奇,同时也能对读者进行误导,让大家认为这是一个密室类的推理小说。” “可实际上,这个所谓的『密室』就是白送的,完全是为了误导大家,因为岛上的人,谁都有机会能够拿到钥匙。” “密室並不存在。”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究竟是谁动了圣室的钥匙,就要等到事情收束后,看到圣室里的受害者是谁,由此来推断凶手是谁,也就能得知究竟是谁动了钥匙。” 江留美丽翻看了一下笔记本,再次提出了第二个疑问: “舞城老师,《收束》里的麦卡托是不是在有意的误导美袋?” “因为美袋一直在问的问题,都是和小针的死有关,没有一句话提到过,圣室內还会出现命案。” “但是,麦卡托一直在说的却是圣室內发生的命案,並有意的將两起命案联繫在了一起。” 江留美丽拿著手稿,坐到了舞城镜介的一侧,用手指著手稿上的一行字说道: “可是,舞城老师,你在故事里写到,小针死后,尸体的嘴里有著黑色的头髮,那么这就说明,小针的死,和黑色的头髮是既定发生的事。” “就如同薛丁格的猫一样,在没观测到箱子里的情况之前,箱子里的猫处於生死叠加状態。” “但是小针已死,嘴里的头髮也是死物。” “即便到了第二天,圣室內的受害人死亡,凶手也跟著被揭晓,也改变不了小针此刻被杀掉,和嘴里塞入头髮的归属问题。” “所以?谁杀掉了小针?那个头髮又是谁的?”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短暂的思考了片刻,笑道: “江留小姐不愧是杂誌主编,思维很灵敏嘛。” “若是按照你的思维思考,那么这个故事就会迎来第二次反转。” “也可以算是另一种可能性的延伸。” “即杀死小针的凶手,和最后在圣室中杀人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由此可以假设出一系列的可能。” “一,寺尾杀掉小针,並在晚上杀掉了害死自己妹妹的凶手耀子。” “二,寺尾杀掉小针,打算晚上杀掉耀子,但是耀子抢先一步杀掉了一直折磨自己的內野。” “三,寺尾杀掉小针,打算晚上杀掉耀子,但是內野抢先杀掉了夺走自己女神卷直美的关屋博。” “四,耀子杀掉小针,並在晚上杀掉了一直折磨自己的內野。” “五,耀子杀掉小针,打算杀內野,被寺尾带走杀掉。” “六,耀子杀掉小针,被內野抢先杀掉了关屋博。” “七,內野杀掉小针,並顺利杀掉了自己嫉妒的关屋博。” “八,內野杀掉小针,打算杀关屋博,被耀子带到圣室杀掉。” “九,內野杀掉小针,被寺尾抢先杀死了耀子。” “如果杀死小针的凶手,並不能够確定是不是接下来第二案的凶手,那么按理来说,就会出现这九种可能!” “但由於圣室没有被打开,无法被观测到,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 “只有等到圣室的门被打开,这九种可能才能得到收束!”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解答,脸上的肌肉不由的抽动了下,因为自己在刚才看了整整三遍《收束》,也完全没有考虑到有这种可能! “舞城老师,既然有这么多的可能,麦卡托为什么还要將两个案件联繫在一起呢?” “虽然麦卡托的道德感確实近乎为零,但是很显然,他是个很聪明的侦探,按理来说,他必然能够洞悉这九种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將两起杀人事件,合併在一起呢?”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江留美丽挠了挠头,感觉非常困惑。 因为这篇只有三万字的短篇小说《收束》里,还隱藏著无数尚待挖掘的疑点…… 第六十章 究极恶人麦卡托 “如果问我,麦卡托为什么要把小针的死亡,以及另一起圣室案件联繫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麦卡托怕惹麻烦吧。” “如果麦卡托同意和美袋去调查小针的死亡,那么这个岛上就出现了两桩命案,一桩命案是小针被杀,另一桩是圣室谋杀案。” “而整个岛上,只有麦卡托和美袋的身份不明。” “如果不將两桩案件紧密的关联在一起,那么必然要浪费时间去多解决一桩案件。” “解决案件没有报酬,还可能会被警方纠缠,对於麦卡托这种人来说,是非常不划算的。” “所以麦卡托索性將两起案件合併在一起,这样只要明天事件收束,就能够一次性抓住两起命案的真凶!”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罕见的露出了一脸恶寒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麦卡托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只要能够拿到钱,让他指认一个完全没犯罪的人是凶手,也是可能的?”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坏笑: “没错,麦卡托就是这么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恶人侦探。” “即便他做出陷害助手美袋,又或者是偽造出证据证明无错之人是凶手,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说到底,麦卡托就是一个完全混乱的角色,你在《收束》的故事中,理解他是欺骗美袋也好,没有欺骗也罢。” “总之,在一切没有收束之前,案件始终都属於被观测的状態。” “但只要明天圣室的门被打开,看到里面都受害人,那么一切也就跟著真相大白了!”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变得有些沉默。 隨即紧皱著眉头,一边看著手稿,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书写著什么。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丽认真的模样,也没有打扰,坐在一旁沏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江留美丽放下了笔,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隨即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著舞城镜介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不对哦。” “在你的故事里的,如果麦卡托真的有够混蛋,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 “那么在岛上包括麦卡托和美袋的十人里,有一名真正的凶手!” “我知道,这虽然可能算是有些过度解读您的作品,不过,如果跳出您的收束框架,那么凶手就只能是那一人!”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摆手说道: “没关係,作品既然写出来,就是要让人阅读的。” “无论是逐句推敲也好,过度解读也罢,能够让人对作品感兴趣,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江留美丽指著自己的手稿,得意的对舞城镜介说道: “舞城老师,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在岛上,共有十人,教主小针,管家白山,女保姆青山,五名信徒寺尾,耀子,內野,关屋博,卷直美,以及侦探麦卡托,侦探助手美袋。” “准確能够拿到钥匙的人,只有教主小针,管家白山,女保姆青山,寺尾,耀子,內野。” “因为故事中没有点明一共有几把枪,所以默认为一把。” “这样的话,九种可能,就会变成瞬间收束为三种可能,即故事开头的三种可能,谁在圣室杀人,谁就杀掉了小针。” “但如果,刨去这三人呢?嫌疑就从三选一,变成了管家白山,女保姆青山二选一了。” “而在手枪只有一把的情况下,青山必然达成不可实施第二桩圣室杀人,因为在第二桩圣室杀人发生之前,青山就已经被麦卡托关在了屋子里。” “所以排除三名嫌疑人后,最有嫌疑的凶手就是管家白山!” “由此,便可以得到一套,完全跳脱出,麦卡托收束框架外的逻辑链。” “但是,这个推论只能建立在,『究极恶人』麦卡托说谎的前提下。” 江留美丽停顿了下,喝了口茶水,继续展开猜想式解答: “从始至终,麦卡托只解答了第二桩圣室杀人事件,但却对小针死亡的事件並未过多解答。” “结合麦卡托侦探能力,可以理解为,他已经知道小针的死亡真相。” “麦卡托对於小针的死亡原因的解答为……” “一,为了让管家白山看到石子路的尸体,从而拉上窗帘。” “二,嫁祸给死於圣室中的受害者,让警方误以为受害者是畏罪自杀。” “但这两点无论是哪一点,都有些奇怪,本来就是深夜,管家白山不可能整天都在窗户旁边盯著石子路,所以凶手將小针的尸体拖出来有些不合理。” “让受害者畏罪自杀就更奇怪了,毕竟圣室里面可是有著『祝福之书』,有了《卡特里娜经》完全可以偽造成,受害人因为看了『祝福之书』以为可以死后復生所以才自杀而死。” “结合以上种种线索,最终的时间线可能就是这样的。” 江留美丽翻开了笔记的下一页,其上画出了严谨的人物关係(图): “身为侦探的麦卡托,先接到了青山父亲,也就是《卡特里娜经》原主人的委託,要求麦卡托將自己的女儿从岛上救出来。” “然后,麦卡托通过自己的关係,又接到了小针教主调查岛上可疑人物的委託。” “之后,麦卡托打算利用『祝福之书』的信仰力,猛吃信徒回扣,最终迫使女保姆青山成为自己的女秘书。” “上岛之后,麦卡托发现了工具书和大钟的关係,最终推理出了即將发生第二起案件,而且凶手就是管家白山。” “理由为,白山有圣室的钥匙,白山可以提前布置好大钟和工具书,布置第二起命案现场,同时,白山所在房间的窗户,正好能够看到通往圣室的石子路。” “虽然知道了真相,但麦卡托並没有想要参与到案件之中,他只想顺利拿到钱和书,所以和白山达成了共识。” “敲诈勒索白山,让白山给他钱,然后把书交给自己。” “而白山杀人和其余三人杀人的逻辑正好相反。” “其余三人是为了在圣室中杀人,所以杀掉小针。” “白山是为了杀小针教主,所以製造了圣室杀人!” “因为小针教主死亡后,警方必然介入调查,但如果给出一个类似於麦卡托所言,根据身高差来锁定受害人和犯人的逻辑。” “那么小针被杀掉的事实,就会立刻转移到別人的身上!” “麦卡托提醒美袋不要去介入,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关心美袋,而是如果美袋到达圣室,就会看到拿著枪的白山在杀人!” “由此,最终的结局就是,凶手白山成功脱罪,將所有罪名栽赃给寺尾,耀子或是內野。” “麦卡托带著大量的钱,『祝福之书』,以及青山,完成了青山父亲的委託,完成了小针的委託(死掉),完成了白山的委託,最终利用『祝福之书』吃信徒的回扣,最终达成了一鱼四吃的结果!” 江留美丽给出的逻辑推理非常縝密,不光跳出了原有的故事框架。 还將故事中潜藏著的所有伏笔全部都利用上了! 这让舞城镜介也不由得,对她的想像力感到佩服! 第六十一章 三重结构达成的美妙闭环 “怎么样?舞城老师?对我的解答有什么看法?” “是不是很厉害?” 江留美丽扭过头看向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很是自豪的表情。 显然是想要让舞城镜介夸一夸自己,毕竟自己能够利用《收束》中所有已知伏线。 推理出了一个跳出收束,达成极恶结局的解答。 无论怎样,这也算是一种非常精彩的再创作。 虽然舞城镜介对於江留美丽的聪明,感到十分佩服。 但可惜的是,此刻的舞城镜介满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小说。 完全没有意识到,当女人这么问自己,要的不是一个確切的答案,而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夸讚。 “虽然是非常精彩的推理,逻辑链也十分完善。” “但……江留小姐,您不觉得如果《收束》是一篇这样的故事……” “不光会破坏原本的结构,还会让整个故事变成一篇三流的推理小说吗?” 江留美丽没能听到舞城镜介的夸讚,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失落。 心里也有些小小的不服气,毕竟那可是自己忙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得出的结果。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倒要听听舞城镜介要怎么给自己解答。 舞城镜介拿起了笔,在稿纸上画出了许多的圈,一边画,一边对江留美丽展开解答: “我在整个《收束》的故事中,一共布置了三重结构。” “要理解这个三重结构,就要简单的理解量子纠缠。” “通俗些来讲的话,物理学上的观测,是一个粒子通过滤镜会分裂成两个,你只要观测其中一个,无需观测另一个,即可知道另一个的状態,这种关係,就被称之为量子纠缠。” “《收束》的第一重结构,就是量子纠缠,我將这个科学上的概念引入到了案件之中。” “首先让麦卡托利用五厘米的工具书,以及大钟的降落,使得凶手和受害人的身高联繫在一起,即凶手比受害人矮十厘米。” “由此得出结论,当我们知道受害人是谁,也就是我们观测受害人时,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舞城镜介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第二重的结构为薛丁格的猫。” “这个就比较著名容易理解了,也是本篇標题《收束》的由来。” “简单来说,我们基於第一重结构,知道目前受害者和凶手有三对,寺尾→耀子,耀子→內野,內野→关屋博。” “但在明天打开圣室(盒子)之前,我们並不知道是哪一对。” “只有在明天到来时,我们打开圣室(盒子),三个解答才会收束成为唯一真解。” “如果引入平行空间的话,就是衍生出了三条时间线。” “剩下的就是第三重结构,也是整个《收束》故事中最重要的结构,正是因为有了这重结构,才让《收束》的故事变得完美。” “第三重结构,简单来说就是,如果麦卡托的推理完全正確。” “即明天打开圣室后,三对被害人和凶手收束,成为唯一真解的时候,第一起案件也就是杀死小针的凶手,也同样可以確认了!” “换言之,圣室案件和小针被杀案,同样有著量子纠缠的结构。” “即圣室案收束后,杀死小针的凶手也隨之確认!” “三重结构每一重都互相嵌套,互相观测,互相干涉,如果將他们分离,就无法达成最终无懈可击的完美闭环!”(图)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感觉大脑再次被高压电流击穿! 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关注点。 全部都放在了《收束》最后的大梗上,苦苦的纠结著舞城镜介为何要如此布局?为什么故事的结局没有凶手? 在这种被干扰的情况下,使得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收束》的故事里面还隱藏著这么美妙的三重结构!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算是彻底的对舞城镜介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自己之前所做出的推理,虽然看似很完美。 但如果《收束》的故事最终给出了明確的结局,或者是按照自己的方法写出准確的凶手,那么就会完全破坏了整个故事的结构!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不免有些好奇舞城镜介的大脑究竟是个怎样的构造? 居然能够利用两个量子纠缠的结构,再加上一个薛丁格的猫的结构,组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之前的自己算是猜错了,这种无敌的美妙结构,確实开创了新时代,但是后继者怕是没办法从里面学到任何东西。 因为,能够超越舞城镜介的人,只有舞城镜介! 这种奇妙的结构,也就只有舞城镜介这种天才,才能够想的出来! 別人想要模仿?致敬?或者是在这个结构上做新的包装? 完全不存在,因为这种结构已经可以称之为完美。 但凡在这个结构上改变一丁点,其他结构就会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產生连锁反应,瞬间倒塌! 江留美丽看著面前的手稿,嘆了口气,隨即將刚刚写出的笔记撕了下来,丟进了垃圾桶里。 开始为《收束》画出“推理六维图”。 “舞城老师能够驾驭如此庞大的布局,且解释的条理清晰,文笔必然一百分,无需多言。” “共鸣,这一项必然是零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给共鸣这一项打负一百,因为舞城老师在《收束》中,塑造了一名见死不救的名侦探,虽然这种角色在故事中还是很有趣。” “但一想到如果遇到麻烦,委託的侦探是麦卡托这样的人,就会感觉非常恐怖,导致我无法和麦卡托这种大恶人有一点共情!” 江留美丽继续进行著推理六维的评价: “逻辑的话,必然就是一百分。” “因为即便拋开隱藏在故事中的三重结构,《收束》中麦卡托利用五厘米的工具书,以及降落下来的大钟,做出了如果受害者是y,凶手就是x这种美妙的逻辑链,也是值得这一百分的!” “气质,余味,统统一百!” “麦卡托虽然是大恶人,让人无法与其共情。” “但是其自身的能力,还是非常厉害的,与其说他是一名侦探,倒不如说他是一位喜欢观测凡人的神。” “如果舞城老师想要写系列侦探,我想麦卡托鯰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至於最后的诡计,因为整个故事完全是依靠著麦卡托如神一般的大脑推演出来的,唯一的密室,也像是白送一般。” “没有诡计,那就必然是零。” 江留美丽画好了“推理六维图”,看著其上歪斜著沙漏形状觉得有些好笑(图)。 “舞城老师?这是巧合吗?” “六维图上这个歪斜的沙漏,就像是《收束》故事结尾的戛然而止一样,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个夜晚,谁也不知道,明天圣室打开后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唯一能够知道的,那就是可怜的侦探助手美袋,在那一夜必然过得异常煎熬。” —— 就在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在长命之汤里,愜意的交谈著《收束》的同时。 一场涉及十几家大型出版社的恶战,正在酝酿之中! 身为这场大战中的总策划者,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以及销售部部长御子柴泰典二人,此刻正守在办公室內的电话前。 他们在等一个电话,一个来自印刷厂的电话。 只要印刷厂的电话一响,就说明《占星术杀人魔法》的五万部书籍印刷完成! 而一旦《占星术杀人魔法》印刷完成,野间源次郎就会派人加急將《占星术杀人魔法》运送到书店中最显眼的位置! 野间源次郎的想法非常简单。 他要藉由舞城镜介现在的超高人气,以《礼帽》杂誌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作为炮弹,对其他出版社进行全方位的轰炸! 让他们即便不死,也不敢出来透气! 第六十二章 五百多页的恢弘著作 舞城镜介拿著在长命之汤餐厅里买来的二人份食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打算和江留美丽一起吃个饭,再聊一聊以后的规划。 结果却透过门缝发现,江留美丽正鬼鬼祟祟的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翻找找。 若不是舞城镜介认识江留美丽,换城市其他人见到这个场景,还以为她是在偷什么东西的贼。 舞城镜介完全不知道江留美想要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些什么东西。 难道是上次她落在这里的黑丝船袜? 自己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人,那种东西早就扔了啊?! 虽然舞城镜介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却並不想提起这件事。 因为如果江留美丽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了,现在自己又提起来,必然会让二人陷入尷尬之中。 於是,舞城镜介只能站在门口,打算看看江留美丽究竟想要在自己的房间中找出什么东西来。 “藏在哪里去了呢?” “两天前我来接舞城老师去参加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时候,明明看到舞城老师在屋子里奋笔疾书的写著什么。” “按理来说,那时候的舞城老师还不知道《礼帽》杂誌的存在。” “所以当时写的书,绝对不会是我手上的这篇《收束》。” “一定是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讲台上说的那本吧?” “已经写到尾声的,从没人看过,没人听过,更没人能够写的出来的推理小说。” “好想看啊!” “虽然很有可能当时舞城老师是在说谎,並没有写到故事的尾声,不过,依照舞城老师的写作速度,总不能一点影子都没有吧?”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在房间里的喃喃自语,总算是明白江留美丽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些什么东西。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只能装作自己刚刚回来,用手敲了敲房门。 “舞城老师!你……你回来的这么快啊!” 江留美丽见到舞城镜介推门走了进来,就像是做贼被抓包了一般,脸色一红,罕见的露出了有些惊慌尷尬的表情。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 只能走到了床头柜的位置,將墙上的一块木板拆了下来,从狭小的洞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稿纸。 江留美丽一眼扫过去,感觉那沓稿纸足有三百页之多! 如果按照长篇稿纸每一页五百到六百字的规格来看,这一沓稿纸,最少要有十五万字以上! 按照大部分推理小说的篇幅来看,这岂不是说?这篇小说已经算是已经快要写完了吗? 原来,舞城镜介当时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颁奖台上,並没有说谎。 他真的有在写那本,没人看过,也没人能够写得出来的推理小说! 《收束》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被舞城镜介称之为没人看过,除了他也没人写的出来的推理小说,又该是怎样一部恢弘的巨著呢? 江留美丽正思考著的时候,却见到舞城镜介再次將手伸进了那个洞里,再次掏出了大约二百多页的稿纸。 隨即捧著將近五百页的稿纸,朝著江留美丽走了过来。 “江留小姐,你刚刚一直在找的东西,应该是这个,对吧?” 舞城镜介將五百多张稿纸,放在了江留美丽的面前,脸上一副笑盈盈的表情。 这让江留美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气的是,怪不得自己忙了大半天,也没能找到舞城镜介的手稿。 搞了半天,原来舞城镜介这傢伙这么小心谨慎,为了防止原稿丟失,竟然將稿子藏在了墙的里面! 而好笑的则是自己,很显然,自己刚刚像是做贼似的在舞城镜介房间里翻来找去的模样,全部都被舞城镜介看到! 不过,被发现了吧。 反正,自己確实就是在找这本未完成的小说。 安慰了一下自己,江留美丽將目光锁定在了那沓厚厚的稿纸上。 其上用毛笔,清晰的写著“姑获鸟の夏”五个大字。 饶是江留美丽这位身为杂誌部主编的人,见到仅用七八天的时间,就写出近五百页稿纸的舞城镜介,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自己清楚的知道,舞城镜介是快笔作家,但是……能够快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江留美丽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看看吧?虽然还没写完,但是这本书,应该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阅读体验。” “其內不过糅合了许多有关於精神,心灵,脑科学,宗教学,还有著一个十分奇妙的诡计。” “就像是我说的一样,这是一本其他推理作家写不出来的书。”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很想翻开这本名为《姑获鸟之夏》,高达五百多页的恢弘著作先睹为快。 但是刚刚翻开了稿子的第一页后,江留美丽却又很快的將稿子合了起来: “还是算了,我又不是出版部的编辑,这本书正常该由宇山先生负责。” “如果我在他之前偷偷看了你的原稿,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合礼数的,这会让我有一种伤害宇山先生的感觉。”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不舍的將手稿递还给了舞城镜介。 隨即將手肘拄在了桌子上,用双手捧著自己的下巴,望向舞城镜介笑道: “既然我不方便看,不如……舞城老师亲自给我讲一讲怎么样?” “在不泄底的情况下,我想听舞城老师给我讲一讲,这一部名为《姑获鸟之夏》的作品,究竟讲了一个多么庞大的故事,才能撑的起如此庞大的页数?”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丽满脸的期待,脸上露出了笑意。 一边將竹篮里饭菜端出来,一边笑著和江留美丽说起了《姑获鸟之夏》的故事梗概: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发生在现实世界里,不可思议的事件。” “开设妇產科医院的久远寺家族中的次女,久远寺梗子怀胎二十个月,却始终无法生產。” “但诡异的是,梗子的丈夫牧朗却於一年半前,在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內,如烟一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 讲谈社的下午非常繁忙,大量印有占星术十二宫图案的书籍,从印刷厂运送到了讲谈社。 在销售部部长御子柴泰典的指挥下,所有销售部的员工,將五万册印刷好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分成了一百份。 每个人都开著车,將这些书运送到指定的书店,开始上架售卖! 至於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使用销售部的员工来运送书籍? 而不选用平常使用的货车? 这实际上是销售部部长御子柴泰典的销售策略。 因为由於时间紧迫,以及《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市场並不明朗。 如果经由货车来运送书籍,谁也不知道《占星术杀人魔法》会在什么时候售罄,这本书在民眾的心里,到底热不热门,到底抢不抢手。 因为出版书籍和发行杂誌的区別还是很明显的。 曰本大部分的杂誌售价在三百円到五百円左右。 差不多等於大部分人上班路上閒著没事买一本,即便不喜欢看,隨手丟掉也不心疼的程度。 但是出版书籍却和杂誌完全不一样,光是定价就在两千円到五千円左右,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作者或是真的喜欢这本书,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购买。 毕竟在这个时代,两千円够去小酒馆美美的吃上一顿。 所以,御子柴泰典的想法非常简单,选择人流量最大的书店,让销售部的员工站在书店里看著书店售卖! 最终结合《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售罄时间,以及购买者对这本书的喜爱程度(是跟风买,还是看过了《一朵桔梗花》对舞城镜介的欣赏),选择再次加印的数量! 如果这一次的版本卖的非常好,很快就被售罄。 那么下一次,不光要大量加印原版。 还要让设计部以及宣传部,同时製作方便携带的“文库本”,以及利好收藏的“典藏版”一同售卖! 第六十三章 恶毒的商战 由於《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发行,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讲谈社並没有时间提前做任何宣传,预热。 所以御子柴泰典自然认为,《占星术杀人魔法》在这种情况下,不会被一抢而空。 可惜,这位被讲谈社称为“销售之王”的销售部部长计算失误了。 《占星术杀人魔法》被销售部员工带出去没多久。 第一位销售部员工就打来了电话: “御子柴部长!即便我们限定每人只能买一本,我带著的五百本《占星术杀人魔法》也已经在书店內被抢购一空了!” “看来舞城老师的热度很高,虽然有人是跟风买书,但是大部分的购买者,都是因为看过了《一朵桔梗花》后,被舞城老师悽美的文字所感染,才决定购买舞城老师的出道作!” 电话里的下属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著书店里的事。 御子柴泰典却没心情听下属的话,抬起手錶一看,发现距离《占星术杀人魔法》离开讲谈社才刚刚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刨去前往书店路上的时间? 岂不是说?五百本《占星术杀人魔法》运送到书店內,还没超过五分钟就被一抢而空? 御子柴泰典正思考著,其他的电话也接踵而至。 不用猜,这些电话,全部都是在通报《占星术杀人魔法》光速售罄的消息! 眼见《占星术杀人魔法》如此抢手。 御子柴泰典自然明白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已经有了成为畅销书的潜力! 想到这些,御子柴泰典一边接著电话,一边衝出办公室的房门,朝著社长办公室跑去。 “砰!” 御子柴泰典一把將社长办公室的大门推开。 正看到野间源次郎在办公室里胡吃海喝。 而御子柴泰典的突然闯入,让野间源次郎原本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睛,此刻瞪的滚圆。 御子柴泰典看到这个场面,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忘记了敲门。 但,此时是商战的重要时刻,没必要拘泥这些小节! 想到这些,御子柴泰典立刻用自己丰富的销售经验,做出了最適合的判断。 “野间社长!在东京一百家最畅销的书店,每家限定五百本的情况下,《占星术杀人魔法》仅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被一抢而空!” “而且根据下属的情报,虽然有个別的读者是跟风购买,但是大部分的读者,都是因为《礼帽》杂誌上的《一朵桔梗花》,被舞城镜介吸引到,所產生的购买慾!” 野间源次郎听到《占星术杀人魔法》,在短短的五分钟左右就被一抢而空,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要知道,上一次能够达到这种热度的书,还是1979年斩获第三十二届曰本推理作家协会长篇赏,天藤真老师的扛鼎之作《大诱拐》! 1979年短短的一个月,光文社的《大诱拐》就卖出了三十万份的傲人成绩!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想到这些,野间源次郎也不在意御子柴泰典的失礼,直接开口问道: “泰典,销售这方面是你的强项,你觉得以现在这个大好形势来看,我们该如何把握这个机会?” 御子柴泰典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御子柴泰典当即开口: “社长,《占星术杀人魔法》五百部能够在五分钟左右售罄,这说明群眾的期待值已经被拉满。” 在这情况下,我觉得应该將现有的『新书判』立刻加印十五万部!” “这十五万部由於已经排版校对完成,必然能够在周三之前完成印刷,这十五万部就是我们的基本牌。” “与此同时,我们让设计部加急设计二十万部价格便宜,便於携带的『文库本』,以此来提升舞城老师的销量和名气。” “再另外製作五万部『典藏版』用来卖给舞城老师的死忠粉,让他们用来收藏!” 御子柴泰典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了白板笔,走到了一旁的白板上,做出了详细的计划图,为野间源次郎讲解自己的计划。 “野间社长,今天是周一,五十万册的《礼帽》杂誌一经发行,就已经被一抢而空。” “於是我们打算在周二,再次发行三十万份《礼帽》,进一步的为舞城老师造势!同时对其他出版社进行挤压式的打击!” “但是现在,舞城老师的热度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所以,加印的十五万部『新书判』版本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分为两批,分別在周三和周四继续对其他出版社进行施压。” “等到市场上《占星术杀人魔法》持有量饱和后,我们继续在周五周六,分次放出『文库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继续吸收路人读者,为舞城老师增加知名度!”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周日的时候,《占星术杀人魔法》的销量,就会达到惊人的四十万部!” “藉此机会,我们就可以邀请舞城老师,来开一场四十万销量的签名会!” “同时在现场售卖价格高达五千円的“典藏版”!” “只有购买『典藏版』才可以获得舞城老师的亲笔签名!” “而等到下周一,就是《礼帽》杂誌第二期的来袭!” “如此一来,我们就做到了靠著《礼帽》杂誌和《占星术杀人魔法》,对其他出版社进行为期八天的挤压式打击!” “而等到下一周,舞城镜介在《礼帽》杂誌上,发起的曰本推理作家挑战,就会如火如荼的展开!” “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就能成功的吞下许多其他出版社所占据的份额!” 野间源次郎听到御子柴泰典的话,先是震惊的张开了嘴。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忍不住的鼓起掌来: “泰典,你不愧是讲谈社里的『销售之王』,这真的是一场好恶毒的商战!” “如果我是其他的出版社,一定会对你破口大骂!” “但商战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残酷战爭,如果舞城镜介这颗推理界的『超新星』被其他出版社挖掘。” “我想没有哪一家出版社,会放弃这个对其他出版社打压的机会!” 野间源次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隨即便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合同,在其上快速的书写起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能够给我创造价值的人,才是有用的人,我们不能亏待他们。” “泰典,你拿著我的信,去找人事部,告诉他们,秋元直树下个月升任文艺馆出版部的副部长,宇山日出臣由原来的副主编升任为主编。” “至於江留美丽的话,她已经是主编了,那么就给她加千分之一的杂誌销售分成吧。” 野间源次郎说完话,便將信丟给了御子柴泰典,再次捧起了饭碗胡吃海喝起来…… 第六十四章 希望大家能够忘记 “別抢!別抢!只要有钱,人人有份!人人都有份!” 一个穿著棉服,头上染著奇怪顏色,还缺了两颗门牙的青年,站在书店一侧的巷子里,大声的吆喝著。 按理来说,他这一幅不良青年的样子,任谁在街上看到他,都会对他退避三舍露出鄙夷的眼神。 但今天却和往常不一样。 他的身边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都想要花高价来买自己和其他兄弟,一起在书店里抢到的书! 见身边挤满了大约四五十人的样子,缺牙青年清了清嗓,对著眾人说道: “舞城镜介所著的出道作《占星术杀人魔法》!首发版本一共只有五万册!” “现在市面上的五万部,早就已经售罄绝版!” “我这里正好还有三十部,你们价高者得!五千円起拍,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円!” 缺牙青年说完话,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带著塑封,印有占星十二宫封面的书,炫耀般的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仿佛此刻他手上拿著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而是一本散发著五彩光芒的“祝福之书”! “五千五百円!” 一名中年男子咬了咬牙,举起了手,加了五百円的价格。 虽然他十分痛恨不良青年这种倒买倒卖的行为,但是……对於喜欢推理小说的自己来说,不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期待已久的书,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以舞城镜介目前的热度,讲谈社加印《占星术杀人魔法》也就是一天两天的事。 即便今天不看也不会死掉。 但若是听到別人在討论小说的剧情,或者是不经意间被別人泄了底! 对於一名推理小说粉丝来说,那真的比被杀了还要难受! “我出六千円!” “我出七千円!” 天寒地冻的室外,每多待上一秒钟都是一种对肉体的摧残! 所以很快,《占星术杀人魔法》就被竞拍到了两万円一部! 缺牙青年见到书籍价格持续高涨,笑的整个五官都快要挤到一起! 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这么一本原价两千円的书,居然会这么抢手,能够被抬到十倍以上的价格! 只是可惜,价格到达两万円后,围著的四五十人走了不少,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围在这里蹲守。 但却没有人愿意再继续出价,毕竟同样两万円的价格,能够在一旁的书店里,买一整套横沟正史,或者是奎因全集。 “还有人要出更高的价格吗?” “要是没有,这一本书,就要以两万円的价格卖给刚刚出价那位女士了。” “但下一次,就要以两万円的价格起拍了!” 眾人听到缺牙青年的话,顿时一片譁然! 因为按照缺牙青年的现有规则走。 第一本要两万円,那么第二本就需要两万零五百円,第三本就需要两万一千円! 即便所有人都不哄抢,按照每次只加五百円的模式来购买,最后买书的人,也需要花费三万四千五百円才能拿的到手! 想到这些,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大家只是想看书而已。 干嘛要在这死冷寒天里受这种窝囊气! 就在眾人陷入愤怒之时,一道高昂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你的这些书,我全都要了!” 眾人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响,扭过头朝声音源头望去。 只见一名拥有小麦肤色,身材高挑穿著运动服的少女,与一名穿著黑色外套,带著眼镜,肉感十足的少女,朝著巷子里缓缓的走了过来! 麦色肌肤的少女,正是讲谈社销售部部长御子柴泰典的女儿,御子柴恭子。 肉感十足的眼镜少女,则是剑崎集团的大小姐,剑崎光希。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剑崎光希的口中传出来的! 缺牙不良青年,毕竟是不良青年。 突然见到这么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少女,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个……那个……你们全都要了?” “我这里的……可是市面上绝版的书。” “价格绝对要比原价高出不少……” 剑崎光希看著对方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你那里现在还有多少本,打算要多少钱?” 缺牙青年拍了拍身上装著书的斜挎包,竖起了三根手指,贱笑道: “三十本,看著你们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吃点亏,收你们七十万円好了。” 剑崎光希听到对方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厌恶了,从自己的包里点出了八十张万円钞票。 一边在面前晃了晃,一边用手指著缺牙青年身上的包,开口说道: “这里一共有八十万,多出的钱,就算是买你身上的包了。” “现在,把你身上的包,给我放在地上。” 缺牙青年听到有人愿意花十万円,买自己身上这个几百円的包,脸上露出了异常的笑容,但却不理解剑崎光希的怪异行为: “为什么要把包放在地上?” 剑崎光希显然不愿和缺牙青年多做交流,皱了皱眉: “少废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想赚钱就得听我的。” 缺牙青年可不敢惹恼了这位“人傻钱多”的大主顾,一边嘟囔著,一边弯腰將包放在地上。 “真是个怪人……” 缺牙青年刚將包放在地上,还没等抬起头,就感觉前方好似有寒风扑面而来! 还没等来得及思考,巨大的衝击力便传到了自己的头部! “砰!” 一声闷响发出,缺牙青年只觉眼前一黑,等到意识恢復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侧躺在地! 刚刚那位拥有著小麦肤色的美少女,正用如同穿了冰刀鞋一般修长的腿,狠狠的朝著自己的腹部踢来! 那位肉感十足的眼镜少女,也同样用那双肉感十足的腿,朝著自己的后背狠狠的踢踹! 每一次被二人踢中,缺牙青年都感觉自己的胃液反流,好似五臟六腑都被踢碎了一般! 刚刚的得意全部都变成了恐惧。 看著那小麦色肤色和肉感十足的美少女宛如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缺牙青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只要一开口,不光会吃一口雪,那两名美少女脚上的力度也会加大几倍! 周围的人之前听到剑崎光希想要將所有的书都买走,本来还想要理论理论。 现在见到二人如此暴力,把缺牙青年踢得嘴角流血。 嚇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剑崎光希见到缺牙青年被踢得没了音声,便停止了继续踢踹,伸出脚踩在了缺牙青年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王八蛋,推理小说是给大家欣赏观看的,不是给你这王八蛋敛財的工具!” “以后別让我们两个再看到你倒卖推理小说,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剑崎光希將手里的八十万円钞票丟到地上,厌恶的说道: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八十万就当给你的医药费了。” 剑崎光希说完话,便拍了拍手,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人们,她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由於脸上没有笑容,使得这些人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有些出人意料。 待到剑崎光希確认了在场的人数后,便从刚刚缺牙青年放在地上的包里,拿出了四本《占星术杀人魔法》,隨即笑著对刚刚抢购书籍的眾人说道: “感谢你们对舞城老师的喜爱,你们现在还剩下二十六人。” “每人一本,不许多拿哦。” “这就算是我替推理小说和舞城老师做出的贡献。” “至於刚刚发生的一切,希望大家能够忘记。” 剑崎光希说完话,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仿佛刚刚暴打缺牙青年的人,不是她一样…… 第六十五章 虔诚的粉丝 御子柴恭子伸手推开了咖啡厅的房门。 剑崎光希也搓了搓冻红的脸蛋,走了进来: “两杯手冲咖啡,有蓝山的豆子最好,如果没有,请给我两杯耶加雪菲。” 剑崎光希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伸出手不住的揉搓著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腿,想要以此缓解寒冷空气带给自己的痛痒。 御子柴恭子看到剑崎光希露出的腿,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光希,早就和你说了啊,东京最近天气降温。” “要你多穿些,你这傢伙本来就不常运动,还敢穿这么少,也不怕冻出病来!” 剑崎光希和御子柴恭子不光是同学,还是世交。 剑崎光希的父亲剑崎凡响所缔造的“剑崎集团”是横跨金融,不动產,电力,物流等等,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大型复合產业。 但是颇具商业头脑的剑崎凡响,一直都有一个梦,一个能够踏足出版业的梦!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的是,剑崎凡响未雨绸繆近二十多年,却始终都没能挤进出版业的圈子。 毕竟,无论是音羽集团旗下的讲谈社,光文社,还是另一出版业龙头小学馆,这些老牌的出版社,大多都是有著近百年的传承! 想要在这种竞爭激烈的环境里挤进去,即便是无所不能的剑崎集团也做不到。 虽然剑崎凡响没能成功踏足出版业,但却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了御子柴泰典这位讲谈社的销售部精英,由於二人的兴趣相投,且都很喜欢读书,便於二十多年前就缔结了深厚的友谊。 所以,剑崎光希和御子柴恭子,从小就上同一所学校,中学,高中,大学,也都一直形影不离。 可以说,二人的关係就是没有血缘,但胜似有血缘关係的亲姐妹。 剑崎光希被御子柴恭子说了一句,朝著御子柴恭子挤出一个俏皮的鬼脸。 隨即从包里摸出了四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將其中一本朝著御子柴恭子递了过去。 “一起看看吧,虽然恭子你和御子柴叔叔一样,一直都比较喜欢设定系推理,喜欢阿西莫夫,海野十三这些作家。” “但是……舞城老师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不知道恭子你有没有看《礼帽》杂誌上的《一朵桔梗花》?” “那么悽美的文笔,那么扭曲的爱恋,那么淒凉的结局,看的我的都流泪了呢!” “虽然用了和大阪圭吉老师相同的诡计,但是无论文笔,还是故事性都要远超大阪圭吉老师!” “可以说,在舞城老师没有出道之前,我认为能够拯救本格推理的人,应该是被誉为『诡计魔术师』的泡坂妻夫老师才对!” “但现在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了,舞城老师才是上天派来拯救本格推理的人!” 剑崎光希显然是被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折服,发出了一连串的吹捧。 但御子柴恭子显然对本格推理並无兴趣,只是顛了顛手里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又望向了剑崎光希面前的三本书,疑惑的开口问道: “光希,你可是剑崎集团的大小姐,为什么不让管家来帮你买书呢?” “再说了,如果你这么想要看首发版本,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爸爸给你留一本呢?” 剑崎光希听到恭子的话,脸上露出了十分抗拒神色: “让御子柴叔叔给我留一本?当然不行啊!” “一看你这傢伙就没有看过舞城老师的《一朵桔梗花》!” “还没有被舞城老师强大的文字魅力折服!” 剑崎光希说完话,便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本《礼帽》杂誌,在恭子的面前晃了晃: “吶!你先看这个!等你看完了《一朵桔梗花》,你就会知道舞城老师有多么伟大了!” 恭子诧异的伸出了手接过《礼帽》杂誌,但依旧不解。 “伟大?这和让我爸爸给你带书有什么关係?” 剑崎光希用手依次的按住桌面上三本《占星术杀人魔法》,笑著解释道: “当然有关係!如果我让御子柴叔叔带书,御子柴叔叔那么古板的人,一定只会给我一本,但是呢,我想要三本!” 御子柴恭子歪了歪头,用不解的眼神望向了剑崎光希: “三本?你这傢伙是长了三对眼睛吗?要那么多书干什么?” 御子柴说著话,就回想起了剑崎光希的別墅內,有一个五百平以上的藏书馆,自己上次参观的时候,还在其內迷了路。 “我是知道光希你喜欢收藏书的,无论是首发版,文库版,典藏版,只要是你喜欢的书,你一定都要全收集,但三本……” 剑崎光希竖起了食指左右摇摆,用一副在幼稚里掺杂著成熟的表情开口说道: “別人是別人,舞城老师是舞城老师!” “对於別的作家,一个版本买一本用来收藏就够了。” “但对於舞城老师这种天才,则要献上最好的尊重!” “一本用来自己阅读,一本用来收藏,一本用来借阅给他人,让他们也能感受到舞城老师文字的魅力!” 御子柴恭子虽然是讲谈社销售部部长之女,但是对推理小说的热爱,並没有剑崎光希那么狂热。 因为御子柴恭子是一名忠实的科幻设定系粉丝,对於所谓的情爱故事並不感冒,毕竟阿西莫夫,“曰本sf始祖”海野十三才是自己的真正偶像。 但眼见剑崎光希如此吹捧舞城镜介,再加上父亲对舞城镜介的高度讚赏。 御子柴恭子还是缓缓的翻开了《礼帽》杂誌,打算欣赏一下被誉为神作的《一朵桔梗花》。 “这是?” 御子柴恭子將《礼帽》杂誌翻开,一张像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人物图案,映入了御子柴恭子的眼帘。 “这人……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光希的手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杂誌上,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想要將那图案拿走。 但可惜的是,剑崎光希毕竟不是御子柴恭子这种拿过东京空手道冠军的人,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张图案就被御子柴恭子一把抢走。 “光希,这是什么?” 剑崎光希看著御子柴恭子手上的图像,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和御子柴恭子对视,只能脸红红的看向了窗外,噘嘴说道: “这个嘛……恭子,你知道的,我很崇拜舞城老师!” “所以就把报纸上,舞城老师参加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照片,剪了下来做成了书籤。” 剑崎光希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跟著越来越红。 但御子柴恭子並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太过眼熟: “光希,你难道不觉得这人很眼熟吗?” “就像是我们在长命之汤的温泉池里,碰到的那个长头髮的色鬼?” 剑崎光希听到御子柴恭子的话,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照片时,也有过的同样想法。 但由於崇拜,剑崎光希可不愿承认那傢伙就是舞城镜介: “只是长得有一点点像罢了!照片那么模糊,还是黑白的。” “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躲在温泉池里的色鬼?”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写的出《一朵桔梗花》那么好的书?” 御子柴恭子对舞城镜介没有崇拜滤镜,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於是朝著剑崎光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光希,不如?我们再去一次长命之汤?” “说不定还能在那里遇到你的舞城老师呢!毕竟当时那傢伙可是言之凿凿的说,《占星术杀人魔法》就是出自他之手!” 剑崎光希虽然不愿承认自己崇拜的舞城老师,就是上次遇见的色鬼。 但反正閒著无事,天气又这么寒冷,去泡一泡温泉,顺便为舞城老师正名,也算是一件妙事…… 第六十六章 强大的吸力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吃完了饭,又给江留美丽讲了好几个小时的《姑获鸟之夏》。 直到深夜时分,才送走了听了一半《姑获鸟之夏》故事,眼中满是依依不捨的江留美丽。 目送著江留美丽开车离开,舞城镜介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 便换上了浴袍,朝著楼下的混浴池走去,打算利用温泉池水放鬆身心。 温泉是能够净化心灵的地方。 只要脱掉衣服,像是回归母胎一般,把整个身体泡在泉水之中,就能感受到超脱世间的快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去洗脚城洗脚一样令人感到沉迷。 如果说舞城镜介迟迟不愿离开这里,除了这里能够唤醒自己对於那些推理小说的记忆以外,最关键的就是这池泉水了。 这天夜里,混浴池里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约有七八个人左右。 可能大家都是来这里放鬆的,所以並没有太多的人大声说话。 都静静地待在泉水里,像是固定在树干上的蘑菇一样。 舞城镜介找了靠近门口,附近人少的位置跳了下去,將整个身体泡在了泉水之中,只露出了头部。 温热的水一瞬间便包裹住了全身,这种舒適让舞城镜介身体一颤,发出了舒服的声响。 所谓衣食足而知荣辱,人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只会在意下顿吃什么,天冷了,如何给自己换件保暖的衣服。 但舞城镜介此时也算是在曰本推理文坛小有名气,衣食住行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担忧。 舞城镜介最担忧的,还是要数名誉,虽然曰本作家名声败坏的有不少,但想要通往文豪之路,人品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上一次在这温泉池里,光希和恭子看到自己那副厌恶的表情,不知何时才能解释的清? 自己还能不能再看到,明神清音那副明媚的笑容? 如果,想要和江留美丽更进一步,她又会不会顾忌之前的误会,而拒绝自己? 一切都为时不晚?还是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想到这些种种,原本是乐天派的舞城镜介,也罕见的出现了困扰的心结。 就在舞城镜介短暂的被情绪左右情感之际,大厅外传来了两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恭子,你说那傢伙还能在这里吗?我是不相信他就是舞城镜介老师的!舞城老师怎么可能会是躲在温泉池里,偷窥女孩子的色鬼呢?” “光希,你要知道,写作能力和人品並不对等,江户川乱步老师那么伟大,他不还是个玻璃心,只要被推理评论家批评了就会封笔?” “这次要是再让我碰到那傢伙偷窥,別说他是什么舞城镜介了,就算他是松本清张,我也要让他少两颗门牙!” 来自光希和恭子的声音进入耳中。 让舞城镜介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 脚下一滑,泉水突然涌入口鼻,舞城镜介“哇”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满是酸涩味道的泉水,已经通过了喉咙进入了胃中。 舞城镜介勉强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泉水,透过朦朧的雾气,看到了一双小麦色修长的腿,和一双肉感十足白皙的腿,正缓缓的朝著自己走来。 眼见对方马上要来到自己面前,舞城镜介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只想著儘快逃离! 毕竟那个名叫恭子的少女,儼然是练家子,若是对方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出手。 以自己的身板必然是抗不过几拳的!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温泉池里,打算游到一旁,再从房门溜走。 只可惜,舞城镜介很快就知道这是一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因为舞城镜介太高估自己的水性了,尤其是自己潜水的地方,是四十度的地热海温泉! 其中的矿物质刺激的舞城镜介根本睁不开眼,別说是偷偷的潜到別的地方,溜出去了。 现在的舞城镜介就像是瞎子一样,除了伸手在水里乱抓以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噗通——噗通——” 落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舞城镜介拼了命的睁开了双眼,两具少女的身体便在水中一前一后的荡漾开来! 虽然舞城镜介在池子里,看不到二人的面部。 但这小麦肤色,四肢修长匀称,没有一丝赘肉的运动身体,和肉感十足,充满活力的白皙肌肤,实在是有够让人过目不忘! 更不用提,那被水洇湿的浴袍了。 由於水下的压力,那浴袍犹如紧身衣一般,紧贴在二人的身上,更凸显出了二人的完美曲线! 虽然舞城镜介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自然而然的追寻著二人的轮廓看了个遍。 恭子的身材匀称,像是女神雕像一般透出优美的曲线,搭配上那小麦般的肤色,让人觉得那就是完全体的维纳斯! 光希的则是另一种美,白皙身体充满了弹性的同时,还让人觉得充满了活力,尤其是搭配她那双在水中摆动的双腿,就像是人鱼一般,如梦似幻,令人浮想翩翩! 舞城镜介惊嘆之余,不由得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隨即將头强硬的扭向了他处。 不行,不行,非礼勿视! 决不能让心中的恶魔操控了自己的意识! 舞城镜介缓缓的在二人的身边移动,虽然每一次移动,都会掀动阵阵水流,但这里毕竟还有其他人,並不会让恭子和光希发觉异样。 但奈何恭子和光希生性活泼,就在舞城镜介快要游离二人之时。 光希和恭子竟仰躺在了池水中,直接伸出了双腿,在水里像是鱼一般上下晃动了起来! 那两双腿,时不时的贴到舞城镜介的身上,让舞城镜介说不出的为难。 而最致命的,还是舞城镜介那本就不高的水性,本来费了半天劲才將將游出了二人的前后夹击。 但那两双灵活的双腿,竟在温泉池中形成了旋涡,强大的吸力,硬是將舞城镜介吸了回去! 舞城镜介为了抗衡这种吸力,只能更加卖力的游动! 经过两次和命运对抗的失败,舞城镜介最终,经受不住窒息与急躁的心情,索性也不游了。 直接钻出了水面,出现在了剑崎光希和御子柴恭子腰部中间。 突然出现的男性头颅,紧贴在二人的腰部之间。 二人腰部的曲线,仿佛像是枷锁一般狠狠的夹住了舞城镜介的肩膀! 看到这一幕,二人都嚇得眼中露出了惊恐神色! 剑崎光希甚至想要张嘴发出求救的声响! 舞城镜介在水下被二人戏弄的已经十分恼火,见到二人脸上的惊恐神色。 舞城镜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趁二人不备处在惊慌之际,舞城镜介直接伸手,按在了剑崎光希和御子柴恭子的脸上! 將二人的头按进了温泉池之中! 隨即,快速的跳出温泉池,朝著长命之汤的大厅跑去! 第六十七章 喜欢与不喜欢 长命之汤大厅內。 明神清音正黛眉微蹙,拿著卦签桶不住摇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时突然听到混浴池的方向,传来了光脚踩在地上的“啪啪”声响。 明神清音好奇的抬起头。 便看到舞城镜介很是狼狈的朝著自己跑了过来。 看到舞城镜介出现,明神清音咬了咬下唇,急忙將头扭到了一旁,装出了一副对舞城镜介视而不见的表情。 很显然,她还在为八天前发生的事所介怀。 舞城镜介虽然没有能够洞悉人心的双眼,但却也看得出,明神清音在勉强地隱藏著自己的情感。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自己的后面可是有著两个如同“恶鬼”般的少女,巴不得活剥了自己的皮!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急忙开口说道: “明神小姐,你听我说!” “那个光希和恭子又来了!看样子,她们是认定我是个色鬼了了,我和她们之间的误会怕是解释不不清的。” “帮我个忙,就算是我欠你一次!” “一会她们两个如果过来问你,你就说没看见过我!不然我被她们两个抓住了,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 明神清音没回话,只是扭过头,用那双有些悲伤的桃花眼凝望著舞城镜介,欲语还休。 八天以来的纠结让她感到异常的煎熬,自己早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想要找个机会,和舞城镜介解开误会。 他是风流也好,花心也罢,无论如何,自己也不想再这样对他视而不见了。 但……自己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舞城镜介最近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收束》和《姑获鸟之夏》上面了。 根本意识不到明神清音的欲语还休,更没时间等待明神清音酝酿语句, 见明神清音迟迟不做声,只是凝望著自己,舞城镜介还以为对方不愿为自己说谎。 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气,朝著楼梯跨步而去…… “那个……” 明神清音刚想开口,便见到舞城镜介头也不回的踏上了楼梯。 看到如此情景,明神清音只能望著舞城镜介的背影,苦笑著摇了摇头。 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舞城镜介和恭子,光希那两名少女究竟有什么事,对於自己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明天就是一月十五日,曰本的成人节,是庆祝年满二十岁的青年男女创办的传统节日。 自己身为在职巫女,已经被神社派往京都参加成人典礼,为京都的青年男女祈福。 等再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明神清音看著舞城镜介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伸手拉开了柜檯下面的抽屉。 其內整齐的摆放著印有舞城镜介照片的报纸,《礼帽》杂誌,以及一本已经被翻看过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看著这些物件,明神清音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半个月的时间,对於人类的生命来说,並不算漫长。 可是对於一段有误会的情愫,却是好长的岁月。 此时的舞城镜介已经小有名气,离开这里显然是迟早的事。 会不会?当自己回来的时候,舞城镜便不告而別? 今天的匆匆一別,会不会是自己二人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明神清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因为自己越是想,越是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丟脸。 一方面,自己身为在职巫女,完全不敢对舞城镜介表露自己的情愫。 另一方面,明神清音又恨自己不爭气,面对舞城镜介竟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啪!” 明神清音正思考著该如何处理二人之间的关係,一小麦肤色湿漉漉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柜檯上,打断了明神清音的思考。 明神清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缓缓的抬头望去,却见恭子和光希二人头髮湿漉漉的,像是水鬼一般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御子柴恭子看起来还好一些,毕竟她是黑皮短髮,即便头髮凌乱些,也乱不到哪里去。 而剑崎光希在种情况下就有些嚇人了。 本就皮肤白皙的她,由於急於出来抓舞城镜介,黑色的长髮像是章鱼一样,紧贴在白皙的脸上,加上出来的匆忙没有配戴眼镜,无法聚焦的双眼更让这场面添上了几分惊悚! 幸好,明神清音是一位在职巫女,不然以目前御子柴恭子和剑崎光希二人这幅模样,真的会让人以为是两名身材姣好的女鬼! “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明神清音脸上露出职业笑容,明知故问道。 御子柴恭子收回了拍在柜檯上的手,用力的攥了攥拳头,仿佛是想要从空气中捏出钻石一般: “小巫女,看到刚刚从温泉池跑出去了吗?” “一个长头髮,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偏瘦,穿著白色浴袍的男人!” “你看到那傢伙跑到哪里去了吗?” 御子柴恭子显然是有些暴躁,语气也变得有些发冲。 明神清音当然知道御子柴恭子问的人是谁,但却不愿出卖舞城镜介: “抱歉,刚刚我一直在这里看书,並没有注意到刚刚经过的人。” 明神清音说完话,便从抽屉里拿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在二人的面前晃了晃。 御子柴恭子虽然在咖啡厅內,已经看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但却对《占星术杀人魔法》並不是十分感兴趣,虽然自己也承认,《占星术杀人魔法》是一部非常厉害的本格推理,但毕竟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设定系推理。 更何况现在的重点,应该是抓住刚刚那个色鬼才对! 但本身就是本格推理忠实爱好者的剑崎光希,刚刚在咖啡馆看完了《占星术杀人魔法》,此刻正有满腔的想法,想要找人交流。 看到明神清音手上的《占星术杀人魔法》,简直就像是找到了故人一般,激动的开口说道: “小巫女!你也喜欢舞城镜介老师?” 明神清音只是想要利用《占星术杀人魔法》作为幌子,让光希和恭子不再“追捕”舞城镜介。 却不想剑崎光希竟直接对自己拋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明神清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喜欢……我只是閒著无聊,翻翻看而已。” 明神清音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被剑崎光希尽收眼底。 这使得剑崎光希直接走进了柜檯內,一把揽住了明神清音的肩膀笑著说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小巫女,你是在顾虑些什么吗?” “真正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更何况,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又怎么可能抢的到,舞城镜介老师首发只有五万部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呢?” 明神清音被肉感十足的剑崎光希搂住肩膀,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海绵之中无法挣脱。 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剑崎光希的逼问,最终只能笑著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確实是托人才抢到了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 但与其说自己很喜欢《占星术杀人魔法》这本书,倒不如说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舞城镜介这个人。 御子柴恭子看到剑崎光希搂住明神清音一副惺惺相惜模样,不由的嘆了口气。 因为只要剑崎光希一聊起推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制止不了她! 抓色鬼?怕是早就被这个满脑子推理的少女拋之脑后了…… 第六十八章 御守里的秘密 舞城镜介拉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朝著楼梯口处走去。 见到明神清音和剑崎光希在楼下,聊《占星术杀人魔法》聊的非常开心,已经没心思来抓自己,顿时鬆了一口气。 想要弄死自己的人,又是自己的狂热书迷。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舞城镜介有些哭笑不得。 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明神清音也拖住了恭子和光希。 放下心的舞城镜介本打算睡觉,但刚刚经歷过了刺激的追逐,根本无法入眠。 舞城镜介索性拿起了桌上的笔,开始为《姑获鸟之夏》书写最后的结局。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半。 就在舞城镜介为《姑获鸟之夏》写完了结局,放下笔后。 房门同时被人敲响。 “门没锁,请进。” 舞城镜介的话音刚落,便见到顶著黑眼圈,一脸疲惫明神清音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舞城镜介许久没有和明神清音说过话了,见到明神清音突然出现,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憋了好半天,也只能挤出一句: “明神小姐,感谢您昨天晚上的帮助。” 明神清音虽然昨天一整晚,都在听剑崎光希谈论《占星术杀人魔法》,但自己却一直都处在愣神之中,不断地反覆咀嚼剑崎光希说过的话。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真正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想明白了这些,一直浮在明神清音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 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这个给您,舞城老师,希望您的书以后能卖的越来越好,成为真正的曰本文豪。” 明神清音笑著张开了白皙的手,一个可爱猫咪形状的布袋子出现在了明神清音的手心之中。 舞城镜介伸手从明神清音手中接过猫咪袋子,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是?” 明神清音指著舞城镜介手上的猫咪袋子笑著答道: “这是我亲手缝製的御守,希望它能一直陪著你,走过艰难的路,最终成为曰本文豪。” 舞城镜介对明神清音突然莫名其妙的举动很是不解,用力的抓了抓头,笑著问道: “明神小姐?怎么想起突然送我东西?还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搞得好像是要分別一样……” 舞城镜介说完了话,这才意识到明神清音今天穿的衣服,居然不是之前的那一套由肌襦袢,白衣,緋袴组成的神社巫女服。 反而是一套从未见过的运动装扮,这让舞城镜介感到有些怪异: “不是吧?明神小姐不会是真的要走吧?” 舞城镜介有些诧异的开口,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多久才能回来?” 明神清音没有立刻回答舞城镜介的话,只是低头用脚在地上无意义的画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才扬起脸,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可能是一两天,也可能是一周,或是半个月。” “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毕竟这是『神』的安排。” “所以呢,为了防止我回来的时候,舞城老师已经不住在长命之汤了。” “就打算送您点东西,留作念想。” “如果舞城老师喜欢的话,就带著它,不喜欢的话,就丟掉,反正我又看不到。” 明神清音说著说著,声音就变了腔调。 她很怕舞城镜介拒绝收下自己的御守。 因为御守之中,还有自己暗暗写下的一封告白信。 想到这次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明神清音咬了咬牙,打算开口告诉舞城镜介,御守里面藏著自己的告白信。 岂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得意的口哨声响,打断了明神清音原本想要说的话。 扭头朝著门外望去,穿著西装,一脸得意的宇山日出臣吹著口哨,踏著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舞城镜介的房间之中。 一走进屋子,宇山日出臣便感觉现场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宇山日出臣看了看屋子里的舞城镜介,又看了看一旁低著头的明神清音,停止了继续吹口哨,隨即用手尷尬的挠了挠后脖颈,挑起了一侧的眉毛问向舞城镜介: “舞城老师?我……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舞城镜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宇山日出臣,更不知道明神清音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但想到了二人是第一次见面,舞城镜介只好为二人互相介绍一下。 “宇山先生,这位是长命之汤创办人的明神大悟的孙女,在职巫女明神清音小姐。” “明神小姐,这位是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副主编,宇山日出臣先生。” 宇山日出臣笑著打断舞城镜介的话,隨即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 “错啦!托舞城老师的超高人气和口碑,我已经收到了人事部的通知,下个月我就要成为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主编了!” 宇山日出臣脸上满是得意,高兴的和舞城镜介击了个掌,发现有些冷落了一旁的明神清音,宇山日出臣又伸出了手,想要和明神清音握下手。 明神清音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宇山日出臣,一下子哽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在御守里藏了告白书这种话。 毕竟,那可是告白书! 想到这些,明神清音只能匆忙的和宇山日出臣握了下手,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舞城镜介的房间。 宇山日出臣看著明神清音,又望向了舞城镜介手上的御守,有些不解的说道: “真是个奇怪的人。” 舞城镜介没注意到明神清音有什么不妥,隨手將御守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望著宇山日出臣开口笑道: “宇山先生,恭喜荣升主编啊!” “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宇山日出臣和舞城镜介虽然相识还不到半个月,但也算是一起经歷过不少事情,同舟共济的人,和舞城镜介的关係也熟络了许多。 听到舞城镜介对自己的夸讚,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关照您?舞城老师,您可別开玩笑了。” “您关照我还差不多,要不是有您在登龙赏上这番大动作,把整个东京的出版社搅得天翻地覆,我哪里有资格坐上主编的位置?”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要请舞城老师喝酒,整个东京想吃什么隨便挑,我请……” 宇山日出臣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因为在舞城镜介的桌子上,堆放著足有五六百张稿纸。 那稿纸之上,写著“姑获鸟の夏”五个大字…… 第六十九章 姑获鸟之夏 宇山日出臣盯著放在舞城镜介桌子上,名为《姑获鸟之夏》的手稿,声音都变得有些难以置信: “舞城老师?这是?这该不会就是那本书吧?” “那本谁也没看过,谁也没听过,谁也写不出来的书?” 舞城镜介见到宇山日出臣发现了自己的稿纸,脸上露出了笑意: “没错,这就是那本谁也没看过,谁也没听过,谁也写不出来的书!” “它的名字叫做《姑获鸟之夏》,讲述了在一个名为久远寺妇產科医院里,发生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 宇山日出臣对舞城镜介在短短的几天內,就写五六百张稿纸感到十分震惊! 但更好奇的是,这如此巨大的体量,究竟讲述了一个怎样庞大的故事!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便搓著手,朝著那沓稿纸走去,却不想竟被舞城镜介拦了下来。 宇山日出臣距离《姑获鸟之夏》的稿纸,近在咫尺。 但却被突然拦下,感觉心痒难耐,便扭头望向了舞城镜介不解的问道: “舞城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身为你的编辑,看你的稿子也不行吗?” “该不会?你该不会?要把稿子投递到其他的出版社?” 宇山日出臣有些惊讶的开口,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舞城镜介拒绝给自己看稿子的理由。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做出了端起酒杯,小酌一杯的手势。 宇山日出臣见到舞城镜介的动作,脸上的紧张神色顿时鬆弛了下来: “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宇山日出臣笑了笑,隨手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张餐厅的订餐卡: “舞城老师,这可是东京最高档的日料店,我平时都是招待顶级作家才会使用的,现在他是你的了!” 宇山日出臣將订餐卡塞到了舞城镜介的手里,用手拍了拍胸口: “还是刚刚那句话,今天的消费全部都由我买单!” “想吃什么,舞城老师隨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舞城镜介看著手里的订餐卡脸上露出了笑意,走到电话旁打算订餐。 一回头就看到宇山日出臣坐在桌子前,利落的掏出了湿巾,仔细的擦拭著双手。 等到手被彻底的擦乾净后,便迫不及待的翻开了《姑获鸟之夏》手稿,陷入了故事之中。 舞城镜介见宇山日出臣如此投入,也不在打扰,订好了够两人享用的餐后,便躺在了一旁的榻榻米上,小憩片刻。 宇山日出臣翻开了《姑获鸟之夏》的稿纸,先是有关古代妖怪“姑获鸟”的详细介绍。 简单来说,姑获鸟是一种长著毛是鸟人,脱掉毛是女人的恶鬼,非常喜欢抱走他人的孩子当成养子,多为怀孕不產而死的女人所变。 隨著姑获鸟的介绍完毕。 一行类似於梦囈的话,呈现在了宇山日出臣的眼前。 我,大概是刚刚才醒的吧。 这里是哪里,而我又在做什么呢? 我浸泡在暖和的液体里。 我的眼睛是闭著的,还是张开的呢? 好暗,也好静。 我蜷曲著身体,浸泡在液体里,听见了声音。 似乎有人在生气,不,又好像在悲伤。 我现在感到非常祥和。 我紧握拇指,我的臟腑向外开放,我的臟腑好像连接到別处。 总觉得,有点冷。 我。 真的是醒著吗? 【母亲。】 这一段像是梦囈一般的话,虽然让宇山日出臣有些摸不著头脑,但却感觉有些后脊发凉,这大抵就是惊悚的味道吧? 宇山日出臣这样想著,翻开了正文…… 《姑获鸟之夏》的故事发生在昭和27年(1952年)的七月中旬。 “我”关口巽,曾是一名黏膜研究学家,现在则是一名三流作家。 我有一位非常奇怪的好友,名叫中禪寺秋彦,他是我的老同学,与我认识了十五六年。 中禪寺秋彦是个死板的人,年轻的时候活像是个肺癆患者,整天摆著一副臭脸,和千鹤子结婚后,才看起来胖了一些。 他曾做过一段时间的高中讲师,辞职后,便私自挪用了妻子中禪寺千鹤子娘家的糕饼店“京极堂”,將其改造成了旧书店。 由於这傢伙整天说著什么“这世上没有不有趣的书,不管什么书都有趣。”这种奇怪的话。 我们认识的人,就习惯性的將中禪寺秋彦与那个旧书店绑定在了一起。 於是,京极堂就成了中禪寺秋彦的第二个名字。 另外,这傢伙还是个有名神社里的阴阳师。 虽然我不知道阴阳师究竟是什么样的工作,但无论多么奇怪的工作,放在京极堂的身上,都感觉丝毫不违和。 至於为什么我会和京极堂成为朋友?主要是我的学生时代,有轻微的忧鬱症,脸红症,以及社交恐惧症。 总体来说,我是一个不善与人交流,有些自卑的人,愿意和我交流的人,除了京极堂,也就只有侦探榎木津礼二郎和刑警木场修太郎了。 我每个月都要来找京极堂一到三次。 主要是想和京极堂这个饱览群书的傢伙交流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毕竟,我的工作就是写些奇怪的故事,虽然京极堂这傢伙总是挖苦嘲讽我,却也总能够给我提供数不尽的灵感。 最近,我就听说了一件怪事,久远寺家的二女儿,久远寺梗子怀胎二十个月却没有生產,而她的丈夫牧朗却在一间密室之中,如烟一般失踪了。 我对於这件事自然是不相信的,先不说女人怀胎二十个月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单说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在密室之中如烟般消失? 带著这个疑问,我找到了京极堂。 京极堂是个要不然就不开口,一旦开口就滔滔不绝的人。 还未等我发问,他就开始给我讲起了各种复杂难懂的知识,什么量子力学,薛丁格的猫,测不准原理,姑获鸟和產女的区別。 你眼中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如果一个人你从未亲眼见过,只是在书本上,或者是別人口中出现。 比如,诸葛亮,曹操这些只存在於故事里的人。 他们真的在歷史上真实存在过吗? 大脑会不会因为和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味觉,对不上帐,而做出欺骗其他器官的行为呢? 宇山日出臣用力的抓了抓头,有些搞不懂舞城镜介的书究竟在讲些什么。 因为除了密室消失以外,《姑获鸟之夏》这本书,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推理小说的样子…… 第七十章 绝对的密室 宇山日出臣虽然对舞城镜介那晦涩难懂的说教,感到有些无所適从。 但舞城镜介毕竟是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的天才作家,再加上如此巨大的篇幅,相信在后面一定会有,有趣的展开!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继续翻开了稿纸,进入到《姑获鸟之夏》的世界中…… 京极堂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话,但我並不聪明,甚至还有些愚笨,只听懂了其中的一小段: “这个世上只会存在应该存在的事物,只发生应该发生的事情。世人错以为仅凭著自己所知的一点点常识和经验的范畴就能了解宇宙的一切,所以才会一遇到稍微超乎常识与经验的事件时,就异口同声地喊著不可思议、千奇百怪,而骚动起来。” 我不愿听京极堂罗里吧嗦的话,直接问出了有关久远寺梗子怀胎二十个月,以及其丈夫牧朗在密室中消失的疑问。 恰巧,京极堂的妹妹,身为记者的中禪寺敦子也来到了旧书店。 敦子此次前来的原因和我不谋而合,她也想要知道久远寺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於是,我们根据各自了解的情报,进行交换分析。 最终得出了一系列的线索。 久远寺家从江户时代就是御医,世代都是医生,这一任的接管久远寺妇產科医院的,则是久远寺家的久远寺菊乃,和其入赘的丈夫久远寺嘉亲院长。 怀孕二十个月的女人,是久远寺菊乃的二女儿,名叫久远寺梗子,他的丈夫藤野牧朗曾是我(关口巽)和京极堂学生时代的学长。 牧朗在上学的时候就爱上了梗子,为了能够与梗子在一起,牧朗远赴外国学习,回国后便进入了医学院,聪明的牧朗很快就成功的拿到了医生执照。 最终牧朗和梗子喜结良缘,入赘到了久远寺家中。 可十八个月前,牧朗竟离奇的在久远寺医院的房间中消失,梗子也怀孕二十个月无法生產。 这种离奇的事情,从身为记者的中禪寺敦子口中说出,让我对这个世界產生了严重的偏差。 因为我清楚,敦子是不会骗我的,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確確实实的发生了! 我有了灵感,想要以久远寺家的背景,书写一个故事,而敦子则需要这个新闻来完成工作。 我们二人一拍即合,打算前往久远寺医院调查出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京极堂这傢伙对真相如何完全没兴趣,只是叮嘱我和敦子如果想要解开谜团。 可以去找我们共同的朋友,身为侦探的榎木津礼二郎。 其核心原因,是榎木津礼二郎因意外,导致了左眼近乎失明,却意外获得了能够看到別人脑海中记忆的能力! 我是无信仰者,並不相信榎木津能够看到別人脑海中记忆这回事。 只认为这傢伙是在给自己的侦探形象贴金。 榎木津的祖上曾是昔日的华族,简单来说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他这样的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不愁吃喝,但不知道为何,他偏要当什么侦探,还开办了一间名为玫瑰十字的侦探社。 虽然我一直认为,没有人会委託榎木津这种奇怪的侦探。 却不想我刚一踏足玫瑰十字侦探社,就遇到了一名女客人。 那是个纤细,美丽的女子,穿著黑紫色的小纹和服,搭配上她那苍白的脸,宛如相纸上冲洗出的黑白美女。 我除了朋友和妻子以外,並不善与人沟通,可榎木津却以自己要换衣服为由,非要我来接待那名女子。 这让我觉得十分难为情,讲起话来也变的结结巴巴。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有些令人始料未及! 因为前来委託榎木津的女人,正是久远寺家的长女,久远寺凉子。 也就是怀胎二十个月的女子久远寺梗子的姐姐。 久远寺凉子来找榎木津原因不必多说。 因为久远寺梗子怀孕二十个月不生產的事,被许多报纸杂誌歪曲报导,导致久远寺家陷入了不利的名声。 久远寺凉子便想要让侦探榎木津,帮忙找到消失在密室中的牧朗。 我对於这件事本就好奇,便进行了一系列的询问。 比如,久远寺梗子和藤野牧朗二人之间的感情如何? 久远寺梗子会不会有出轨的可能? 久远寺凉子既然会来找侦探帮忙,便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直言坊间確实有梗子外遇的传闻,因为久远寺家中有一名叫做內藤的实习医生。 內藤算是养子吧,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受到久远寺家的照顾。 由於久远寺凉子的身体不好,无法生育。 久远寺菊乃就打算培养內藤和梗子结婚,接管久远寺医院。 可惜这傢伙太过愚笨,完全不能通过考试,拿到医疗执照。 最终被优秀的藤野牧朗顶替掉。 不过,这些都是传言。 因为凉子曾问过妹妹梗子她和內藤的关係,梗子直言自己和內藤並没有越界的行为。 只是十八个月前,梗子和牧朗在夜里吵架,牧朗一气之下就將自己关进了房间里,等到第二天梗子进入房间后,却发现房门反锁,牧朗在房间中消失了! 我对於凉子的话,感到十分的疑惑。 因为凉子告诉我,牧朗消失的房间原本是一间手术室,后来在战爭中遇到空袭,烧毁了大半,所以便改造成了书房。 房间內,没有窗户,没有密道,其內只有一个许多年不用上锁的小房间,出入口共有两道,都是只能在內部上锁,可以说是一个绝对封闭,就连苍蝇也飞不出去的密室! 梗子担心牧朗生气在屋子里上吊,便拜託佣人跟內藤合力破坏了房门,这才发现房间內的牧朗消失了! 听到这些线索,我有些一头雾水,更有些好奇。 人可以不开门就从房间中离开吗? 就在我陷入困惑之际,榎木津来到了我和凉子的身旁。 他一见到凉子,脸上就露出了怪异的神色,还追问了好几次凉子认不认得我。 我不知道榎木津在抽什么风。 因为我和凉子是第一次见面,根本不可能认得。 榎木津不在意我的话,只是盯著我,给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解答: “小关,你很健忘,本来就不值得信赖。” 我不懂榎木津话里的意思,只是坐在一旁看著凉子和榎木津沟通。 经过了一系列的询问和商討。 榎木津,我,还有敦子决定隔天去拜访久远寺家。 送走了久远寺凉子,我也要离开的时候,榎木津言之凿凿的告诉我。 “牧朗那傢伙一定是死了!” “凉子那女人也绝对是在撒谎!” “小关,你和凉子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我从你和凉子的记忆中,看到了你们二人见面时的场景。” 对於榎木津的话,我有些嗤之以鼻,因为我並不相信他能看到別人脑海中的记忆。 但榎木津认真的模样又让我有些起疑。 於是,我带著心中的诸多疑问,再次来到了旧书店,想要让京极堂来为我解惑…… 第七十一章 长著青蛙脸的婴儿 送餐员的敲门声,將宇山日出臣从《姑获鸟之夏》的故事里拽了出来。 见舞城镜介还在榻榻米上小憩。 宇山日出臣便悄悄的打开了房门,付了帐单,將日料摆在了桌子上后,再次捧起了手中的稿纸。 一方面,自己不太饿,也不想打扰舞城镜介休息。 另一方面,宇山日出臣已经被《姑获鸟之夏》中的故事彻底吸引住了! 自己非常好奇,久远寺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梗子会怀孕二十个月不生產? 牧朗会在反锁的房门消失? 带著疑问,宇山日出臣再次进入了故事之中…… —— 我来到了旧书店,找到了京极堂,和他提到了许多有关久远寺家新的线索。 同时也问出了有关於榎木津超能力的事情。 京极堂依旧摆著一副臭脸的告诉我,榎木津能够看到他人记忆,並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种类似於邦纳症候群的病症。 这种病症通常会出现在,榎木津这种角膜受损过的人身上。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个病症使得榎木津拥有了,能够重新构筑別人记忆的能力。 我听了京极堂的话,感觉像是被人骗了一样。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榎木津说的是对的。 因为我在京极堂的引导下,回忆起了一段往事。 我年少时,確实曾见过久远寺家的人,不过那不是姐姐久远寺凉子,而是妹妹久远寺梗子,估计是榎木津认错了吧。 十二年前,牧朗学长还在学校的时候,就非常喜欢梗子小姐。 只要一提到梗子小姐,他就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意,牧朗学长便写了一封情书,但却没有勇气去送。 不知为何,竟选择我这个不善言语的人来替他送信。 这段记忆对於我来说,实在是太久远,太模糊了,我不记得我给梗子送信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那名叫梗子的姑娘和牧朗学长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她確实很美。 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妖冶,甚至对於现在已经成家的我来说,也有些太过开放了。 —— 隔天一早,我,敦子,榎木津如约碰面,来到了久远寺妇產科医院。 医院的院长夫妇,也就是久远寺菊乃夫人与久远寺院长,嘉亲先生接待了我们。 他们二人的脾气不太好,沟通起来有些艰难。 但经过凉子小姐在中间调度,还是了解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 牧朗曾在十二年前,来到过久远寺医院,想要让院长同意他和梗子小姐成婚。 但院长的长女凉子身体不好,无法生育,为了延续久远寺家的香火,就只能依靠次女梗子来招婿。 所以,能够跟梗子结婚的人,必须要拿到医疗执照入赘才行。 牧朗明白了院长的意思,便出国深造,最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成功的与梗子完婚。 但结婚没多久,梗子和牧朗就经常莫名的陷入爭吵之中。 住在二人房间对面的实习医生內藤,更是声称牧朗在婚后,秘密的进行邪恶的人造人实验。 我对於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相信的。 於是我和榎木津,敦子,在凉子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牧朗和梗子所居住的房间。 却不想榎木津刚一进入房间,就一脸惊恐的说,他看到了“长著青蛙脸的婴儿”,还有牧朗流血的画面! 而凉子小姐一听到“蛙脸婴儿”顿时双腿发软,险些晕了过去。 榎木津凝视著凉子好一会,依旧喃喃自语“果然是青蛙”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我出於好奇,便想要榎木津告诉我,他究竟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可榎木津却告诉我,这世上有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看见比较好,尤其是对於我这种人来说。 我对於榎木津的谜语人行为深表痛恨! 但却拿这傢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到凉子小姐从惊慌中缓过神后。 我和榎木津便跟隨著凉子小姐,一同来到了牧朗失踪的房间。 据凉子小姐所说,牧朗失踪后,痛失爱人的妹妹就一直住在里面。 隨著房门被打开,我先是闻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恶臭的气味,隨即便看到,一座用床单盖住的小山,以及一张万分憔悴,眼神空虚的女性的脸。 就在我准备踏入房间的时候,榎木津伸手一把拉住了我,並用极端不快的表情对我小声说道: “关口,快看那个!” 榎木津一般不是叫我小关,就是叫我猴子,几乎不会用正经的口气叫我关口,他的態度,让我感到有些疑惑。 但,我並不觉得屋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屋子里明明只有凉子小姐和躺在床上,神色呆滯的梗子小姐而已。 我正想开口追问,却见到榎木津神色紧张的突然关上了房门,隨即一脸惊恐的对我说道: “小关,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种东西真让人不舒服!” “要我看那种东西,我实在是办不到啊!” 我对榎木津的诡异行为感到不解,更觉得榎木津这傢伙有些太失礼了! 梗子小姐怀胎二十个月也没能生產,狼狈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明知道梗子小姐的状態,怎么事到如今突然说什么不舒服? 你这样子算是什么侦探? 榎木津听到我的话,表情变得非常惊讶: “谁跟你说孕妇的事了?你应该也看见了吧!我可不相信你没看到,没这个道理。” 我对榎木津的话很是愤怒,直言道: “很不巧,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像榎木津兄你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榎木津大概是见到我所不能见的特殊东西了,见我一副不解的模样,榎木津再三追问我,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对於榎木津的话感到莫名的气愤,直接失声喊道: “怎么?你又看到蛙脸婴儿了吗!真是的,一直在说些別人听不懂的鬼话!” “是我看错人了,我原本以为你至少算是个正经侦探!” 榎木津听到我如此说,表情变得十分疑惑: “关口,你真的没事吧?” “久远寺家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叫警察来处理!” 我不知道为何会对榎木津如此生气,可能是太过失望,於是便大声的喊道: “榎木津兄,我不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了,这个事件的谜就由我来解开!” 榎木津茫然的看著我,过了好一会才无力说道: “关口,你真的正常吗?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但在我看来,这一家人都疯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你也疯了!” 本就曾患有忧鬱症的我听到榎木津的话,顿时变得头脑火热起来: “我才不是疯子,疯的人是你才对!” “说什么蛙脸婴儿?那种东西怎么会存在?” 我口齿不清的朝著榎木津破口大骂,却並没有让榎木津发火,反倒让他害怕的倒退了两步: “关口,我给你一个忠告,去找木场吧,这种事情只有警察才能处理。” 我不理会榎木津的话,只是朝著榎木津大喊我没疯。 这让榎木津眼中露出了悲伤的表情,隨即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 宇山日出臣看著手中已经过半的稿纸,不由的感觉有些脊背发凉! 因为舞城镜介这本名为《姑获鸟之夏》的超长篇推理小说,完全顛覆了自己对推理小说的认知! 因为这本书里,不光混杂著诸如姑获鸟,或是蛙脸婴儿这种鬼怪,还有著十分诡异的案件,与身兼超能力的侦探! 这些元素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几乎是推理史上从未有过的新鲜设定! 当真不愧是从未有人看过的,从未有人听过的,也没人能够写的出来的推理小说! 所以,姑获鸟,还有长著青蛙脸的婴儿,和久远寺家有什么关係? 榎木津为什么会如此恐惧?他究竟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 在如此恐怖的氛围下,难道故事中真的有鬼怪吗? 宇山日出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诡异的氛围。 只希望自己能够加快阅读进度,趁舞城镜介睡醒之前,在书中找出答案…… 第七十二章 掳走他人之子的鬼子母神 我(关口巽)看著榎木津走远,正想要推门进入房间。 却见到凉子探出头来,她试探性的问我,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让榎木津先生生气了。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凉子,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直接允诺下了调查牧朗失踪的案件。 可是……我並不是一名侦探,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三流小说家罢了。 我浑浑噩噩的跟著凉子小姐进入了房间之中,可能是刚刚和榎木津爭吵,让我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甚至感觉周围都变成了暗黑的虚无。 只能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梗子,站在一旁的凉子,以及地板某处反射的像是金属一般的光芒。 可能是痛失爱人的缘故吧?梗子小姐的精神状態很差,整个人都处於异常的状態。 我毕竟不是侦探,不知道应该问梗子什么才能推动案件的进展,结果突然想到了十二年前,自己给梗子送去的那封情书。 於是,我试探性的开口询问梗子小姐,十二年情书的事情。 结果,梗子听到情书后,布满血丝的双眼睁得老大,变的莫名暴躁: “你说什么!……情书……情书!”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会问这种事!跟他问一样的事情!” 梗子的双眼明显失去了理性的光芒,她以死人般的眼神瞪视著我,这种可怕的目光让我战慄不已!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会跟他一样,问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我没收过那种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情书!连看也没看过!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执著於那种东西!情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梗子的表情凶恶得像是恶鬼一般,我嚇得倒退了两三步,但依旧感到困惑,因为十二年前,我確確实实將牧朗学长的情书,交给了梗子小姐。 她为什么会不记得?她为什么会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感到头晕目眩,不断朝著黑暗中倒退而去,眼前的景象像是电影一般闪烁不停,只见到梗子疯狂般像是恶鬼一样喊道: “没错!我收到了情书!就是我!呵呵!收到情书的人就是我啊!” 凉子见妹妹情绪失控,快速的给妹妹打上了镇定剂,同时莫名的靠近了我,对我表示抱歉,虽然她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梗子遗忘了有关於情书的一切。 凉子小姐的突然靠近,让我感觉十分不安,一时之间失语症上身,不知该如何开口,调查就此陷入了僵局。 凉子小姐见此情景也没多说什么,便带我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便见到在久远寺大厅里等候著的中禪寺敦子。 敦子一见面,就追问我榎木津怎么了。 提到了榎木津,我顿时想起那傢伙的话,有些赌气的说道: “那傢伙没救了,趁这机会干脆跟他绝交算了。” 虽然这只是半开玩笑的话,但却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没能力调查久远寺家的案件。 似乎到目前为止,能够称之为线索的,也就只有榎木津的幻视而已。 没有榎木津的帮助?仅凭我真的能解决事件吗? “敦子,榎木津兄对你说了些什么?” 中禪寺敦子皱起眉头,露出和她哥哥一样的表情: “很奇怪,刚刚我看到榎木津先生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我觉得或许是发生大事了,便大声呼唤他。” “只是叫了两次,三次,他都没反应,一直到第四次才回头,问我是不是在叫他。” 我追问:“然后呢?” 敦子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 “榎木津先生得知我在叫他四次后他才反应过来,口中叨念著原来如此,似乎在表示同意。” “然后,他接著说『明明耳朵合不起来,我却什么也没听到,原来如此,原来这世上竟也有这种事,这也没办法了』。” “总之,我不知道榎木津先生看到了什么,他只是告诉我,绝对不能进那房间,赶紧叫警察过来比较好。” 听到敦子的话,我越来越不理解榎木津的言行了。 他究竟幻视到了什么?或许他根本就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想要找个藉口离开罢了。 我知道仅凭我的能力,是无法解开事情真相的。 於是便起身告辞,想要去找京极堂,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但却意外在院子里,碰到了站在花坛中的凉子小姐。 我像是被她的磁力吸引一般,上前和她搭訕,结果发现久远寺医院的花坛里,种了许多的曼陀罗花。 我年少时曾患有忧鬱症,简单的学习过神经医学,和精神医学,清楚的明白曼陀罗花不光能够当做麻醉剂,如果大量摄入还会丧失心智,產生迷幻的效果。 我提醒凉子小姐小心这些有毒的花,却不想凉子小姐却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关口先生,您对药学很熟悉呢。” 我和凉子小姐对视在了一起,我像是被蛇魅惑了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我能做的,只有回望她的双眸。 这种感觉让我大感不妙,甚至有一种对不起妻子的感觉。 但我却挣脱不开,只能看著那双美丽的眼眸,听著心跳鼓动的声响。 凉子的呼气在耳边吹拂,她用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 “请您……救我。” 我无法回应凉子,只感到一阵眩晕。 —— 隔天早上,我来到了京极堂的旧书店,打算和京极堂说一下昨天的调查进展,想让京极堂帮帮我。 正巧在旧书店碰到了我们共同的朋友,刑警木场修太郎。 我起先以为是榎木津將昨天的事透漏给了木场。 但隨著谈话的深入,我才了解到,久远寺家除了牧朗神秘消失,梗子怀孕二十个月无法生產以外,还发生过一件更诡异的往事。 大约在两年前,久远寺妇產科医院出现了三桩怪事。 有三名婴儿,在久远寺妇產科医院中离奇死亡。 久远寺家声称孩子接生下来后就死掉了,並且提供了火化的帮助。 但这件事却与孕妇的口供对不上,可由於警方实在调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最终家属只能和医院达成和解。 至於为什么木场修太郎会重新调查这桩两年前的案件? 主要原因是最近有不少花边杂誌,报导了梗子怀孕二十个月不生產,以及牧朗神秘消失的新闻。 这些杂誌专门描写低俗的故事来博人眼球。 结果导致坊间便开始流传,梗子没有女德,不守妇道,见男就上,其混乱不堪的私生活一言难尽。 而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欲望和容顏永驻,梗子便掳走了婴儿,抽血榨汁做成药物来服用! 而这些孩子无法轮迴,只能化作怨灵附身於在其身上,如今梗子怀胎二十月还未能生,显然是变成了鬼子母神! 而更离谱的报导,还不止这种。 有些杂誌竟然怀疑牧朗的失踪,很有可能是梗子所为。 因为梗子欲望的不断攀升,导致她將牧朗吸入了腹中…… 我对这种扭曲报导深表痛恨,虽然我不知道梗子究竟为何二十个月无法生產,牧朗为何会在密室消失,那三名婴儿离奇死亡的真正原因。 但是说什么怨灵,或者是把活人吸入腹中,这实在是有些太过荒谬! 於是我和木场决定找到,曾在久远寺家工作的佣人或者是护士,调查一下当年离奇死亡的三名婴儿,以及久远寺家中的辛秘。 宇山日出臣看到了离奇死亡的三名婴儿,不由的有些咋舌。 因为舞城镜介的故事结构非常草蛇灰线。 先是利用了二十个月无法生產的女子,在密室中神秘消失的丈夫作为噱头,来揭开一段过往的案件。 这种故事结构的处理方法,很像是横沟正史老师会使用的手段。 加上这种诡异猎奇的氛围,更让宇山日出臣有些大呼过癮,更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因为自己似乎看穿了舞城镜介在书里埋下的伏线。 久远寺三名离奇死亡的婴儿,必然和榎木津所幻视到的蛙脸婴儿,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 第七十三章 恶毒的诅咒 宇山日出臣捧著已经看完了三分之二的手稿,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抬起手錶一看,顿时被嚇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舞城镜介写出的《姑获鸟之夏》像是有著某种神奇魔力一般。 让宇山日出臣不知不觉就深陷了进去。 等意识到时间流逝后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桌子前翻看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喉咙很渴,像是脱水了一般乾燥。 宇山日出臣想要站起来找水喝,晃了晃面前的水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水。 而自己跪的太久腿都麻了,一时之间根本站不起来,双腿抖个不停。 见到一旁的舞城镜介还在酣睡,宇山日出臣只能嘆了口气,拍打了一阵双腿,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凑到了水龙头的位置,猛喝了几大口水。 缓解了焦渴,宇山日出臣看了看桌子上的日料,又看了看一旁酣睡的舞城镜介以及《姑获鸟之夏》剩余的手稿,宇山日出臣有些犹豫了。 究竟是先吃饭,还是先看手稿呢? 一鼓作气看完吧,省了自己老是惦记著里面的剧情。 宇山日出臣这样想著,將日料塞进了冰箱,再次捧起剩余的手稿部分,进入了《姑获鸟之夏》充满诡异的故事之中…… —— 我(关口巽)跟著木场修太郎拜访了久远寺家曾经的佣人,时藏和富子夫妇,他们二人很久以前就是久远寺家的佣人。 时藏和富子显然是有些不愿接受调查的,但是听到木场是刑警,也无法拒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著我们。 不过在这些敷衍中,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久远寺家似乎无法生出男孩,这一代的院长久远寺嘉亲就是入赘进入久远寺家的。 这说明久远寺家除了久远寺菊乃外,也没有人能够继承家业。 而他们的下一代也是同样,只有凉子和梗子两个女儿,同样没有儿子。 所以才只能让內藤或者是牧朗入赘,继承久远寺家的家业。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线索与事件是否有关係,但一联想到离奇死亡的三名婴儿,榎木津幻视到的蛙脸婴儿,以及久远寺家生不出男婴,就感觉有些古怪。 於是我问向富子:“你知道,蛙脸婴儿吗?” 富子听到我的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富子像是紧绷的弦断掉一般瘫软在地,之前敷衍的表情变得万分惊恐,仿佛在瞬时之间变老了多少。 木场修太郎见到富子如此,很是好奇便追问道: “蛙脸婴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富子坐在地上哭丧著脸,声音沙哑地开始诉说: “我……我也是从老爷子那里听说的,据说久远寺家祖上原本是赞岐乡下的咒术师,地位显赫。” “久远寺家专门帮人祈祷,还在家里有养神,而久远寺家养的好像是童子神。” “有一次,一名游方和尚来到了久远寺家,那和尚带有一卷能够帮人治病的密传捲轴,非常厉害,久远寺家的族长看到那捲轴很是嫉妒,就派童子神去咒杀和尚!” “可是和尚的神通力太强了,把诅咒全变成返咒返了回来,给村子带来了灾难。” “久远寺家的族长见到和尚如此厉害,就骗和尚和解,邀请和尚到家里,给和尚喝下了蟾毒,让和尚痛苦的死去!” “结果和尚死前使用了咒术,诅咒久远寺家,说『你们用蛙毒杀我,我就用蛙毒咒你们,诅咒你们一族灭亡』!” “从此以后,久远寺家生男的一定会变蛙脸,而且也活不久,所以久远寺一族从来都是女人,谁也不肯娶这家的女儿。” 我听到这个话,觉得非常的诧异,完全想不通这么奇怪的民俗故事,和榎木津看到的蛙脸婴儿有什么关係。 难道?这世界真的有鬼怪和咒术这些东西吗? 木场修太郎对这些民俗故事並不感兴趣,继续追问时藏和富子有关於梗子,牧朗,以及婴儿离奇死亡的事件。 却得知三名婴儿离奇死亡后,每个家属都拿到了一百万円的赔偿款。 要知道,这可是昭和二十七年(1952),別说是一百万円了,就是十万円也是一笔巨款,久远寺医院並不是什么大医院,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三百万赔偿死亡婴儿的家属? 时藏嘆了口气,说这三百万円,实际上是牧朗入赘到久远寺家带来的,他入赘的原因,並不是因为他没钱,相反,牧朗母亲离世后,给他留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就是那三百万円巨款。 我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怀疑是久远寺医院院长夫妇二人,为了那三百万円巨款,杀掉了牧朗! 可当我將这个想法说出来后,却听到时藏反驳道: “牧朗对这些钱的处理,並不担心,无论久远寺夫人和老爷如何处理这些钱,牧朗也不会生气,因为他是真心爱著梗子的。” 我不懂时藏为什么会没来由这么说,更不知道这些线索能带给我和木场什么帮助。 只记得时藏最后告诉我们,一件有关凉子的事。 虽然久远寺家一直都说凉子身体不好,无法怀孕,但实际上,凉子在年少时是怀过孕的,但孩子最终有没有生下来,时藏身为佣人就不得而知了。 —— 我回到了家中,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小孩子,被一个穿著和服,像是母亲的女人拉著手参加海边的祭典。 女人想让我看夜市,但我却一直盯著一旁的和尚,惹了女人不高兴,结果让她把我按在了沙滩上。 我想要赔礼道歉,但是却喊不出母亲的称呼,这让母亲很是恼火。 梦醒了,我在妻子的安慰中发觉,那人可能並不是我的母亲,而是久远寺凉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她幻想成我的母亲。 也不知道这没来由的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知道,这件事是时候该了结了! 我要去找京极堂,榎木津,木场,敦子,无论是谁都好!我想让他们帮帮我,破解出久远寺家的谜团。 我……我想要救救可怜的凉子小姐! 宇山日出臣看著仅剩一百多页的稿纸,结合故事的发展路线,已经意识到故事將要展开最终的解答。 但是,宇山日出臣却完全没能找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线索。 梗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怀胎二十个月无法生產? 牧朗为什么会消失?之前內藤说牧朗在做人造人的邪恶实验室,是否空穴来风? 凉子为什么会向关口巽求救?她十二年前怀孕的原因和故事有什么关联? 来自和尚对久远寺家释放的恶毒诅咒,真的会让久远寺家族生不出男孩吗? 这一切,和三名离奇死亡的婴儿有什么关係? 榎木津究竟在密室之中看到了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关口巽,为什么总是看起来这么彆扭? 忧鬱症,失语症,记忆很差,情绪不稳定,还做了一个凉子变成自己母亲的梦? 以舞城镜介老师埋伏线的能力,关口巽这种古怪的性格,必然是一种伏线! 只是,宇山日出臣实在猜不出,这种伏线对於故事会有什么帮助? 第七十四章 最终解答·凭空出现的婴儿 我(关口巽)来到了旧书店,想要找到京极堂寻求帮助。 却发现京极堂对我很是冷漠,不光不给我开门,还告诉我,久远寺的事件已经结束了,要我不要继续调查这件事。 我对於京极堂的態度很是愤怒,因为我清楚的意识到,这傢伙似乎已经知道了久远寺家中所有的线索,甚至已经可能知道了真相,但却並不打算告诉我! 看到我异常的愤怒,京极堂用可怜的目光看著我: “这整个事件都是诅咒,不论是梗子怀孕二十个月不生產,牧朗的失踪,婴儿死亡,甚至久远寺一族无法生產男孩,全部都是恶毒的诅咒。” 我不理解京极堂那些晦涩难懂的话,只是用乞求一样的语气,让他来为久远寺家驱魔,毕竟他是一名阴阳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京极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怜悯的神色望著我: “我看最需要接受驱魔的人,是关口你自己才对。” “你这傢伙真是喜欢麻烦人,照你这个精神状態,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接下了你的委託,不过我的收费可是很昂贵的。” 我一时之间有些无法理解京极堂的话,只知道有了京极堂的帮助,凉子小姐就有救了。 当天夜里,京极堂穿著纯黑色的和服,其上印著晴明桔梗的家纹,手上带著手背套,穿著黑色的袜子和黑木屐,简直就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阴阳师。 我跟著京极堂,隨同敦子,榎木津,木场修太郎以及几名木场的同事一起来到了久远寺妇產医院。 一进入久远寺医院,京极堂就对院长夫人久远寺菊乃说,自己是为了驱除盘踞在这个家中的魔物姑获鸟而来的。 久远寺菊乃虽然听不懂京极堂的怪言怪语,但听到京极堂能够解开久远寺家的怪事,便也就没在意这个细节。 带著久远寺医院的所有人,我,还有京极堂,来到了牧朗消失的房间,同样也是梗子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且有异常臭气,让京极堂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厌恶表情。 见到躺在床上的梗子,京极堂嘆了一口气,隨即小声的对我说道: “关口,是你要我来解决这件事的,你可千万別后悔啊。” 我不懂京极堂为什么会这么和我说,但还没等我发问,就见到京极堂对梗子发出了问询: “你就是梗子小姐吧?我是中禪寺,是牧朗先生学生时代的朋友。” 梗子仿佛还在幻觉里,嘴里说著些什么,我家先生不在家,我有身孕不便行动,恕我无法好好招待您的疯话。 本来梗子的疯话就够让人觉得诡异了,但京极堂接下来的话却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梗子夫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请教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相当大了,他曾在肚子里对你说过话吗?或者他在肚子里面向你命令过什么吗?” 梗子听到京极堂的话,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高兴的回答道: “很遗憾呢,我不记得孩子对我说过话,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孩子短时间之內还不会生產出来。” 京极堂看著梗子一脸怪异的笑,继续发问: “对了夫人,你现在还爱著你的丈夫牧朗吗?” 梗子听到京极堂的话,满脸都是爱意: “当然爱,牧朗可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啊。” 京极堂得到了梗子的回应,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讲,我就放心了,毕竟牧朗从十二年前就爱著你,还为你写了情书。”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变得异常紧张,因为我知道,不能提这件事! 只要一提到情书,梗子就会变得异常敏感! 果然,梗子听到了情书,瞬间化作恶鬼附身一般: “我才不知道什么情书呢!连……连你也……” 京极堂看著梗子,有些可怜的说道: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情书並没送到你的手上。” 梗子听到京极堂的话,仿佛遭遇了巨大的打击: “您说……情书没送到我手上?” 京极堂点了点头,告诉梗子,当年牧朗確实有写过情书,只不过因为某个笨蛋的傢伙送错了信,导致情书根本就没有送到梗子的手里!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確確实实的把信交给了梗子! 我在心中大声抗议,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只看到梗子的脸变得扭曲,啜泣了起来。 “牧朗……真的……写过情书……给我。” “但是我不记得了!我一直都以为,牧朗和姐姐的关係曖昧不清。” “原来?牧朗一直爱的人都是我?我误会他了!” “如果牧朗一直爱著的是我……我对不起他啊!” 京极堂看著哭个不停的梗子,出言安慰道: “梗子夫人,不用担心,牧朗是个好人,一定会原谅你的,但是为了得到牧朗的原谅,你必须想起一切!” “你必须想起你和牧朗之间所有的事。” “来吧,慢慢回想就行,不必著急,等到你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他就会原谅你!” “到那个时候,牧朗先生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產生了耳鸣,仿佛我和他们不处在同一个世界之中! 京极堂回过头,看著我叮嘱道: “关口,你待会要注意眼前所有发生的一切,而且要牢牢记住。” “因为我会一併驱除掉缠在你身上的魔物!” 京极堂说完话,便开始在房间內念动起奇怪的咒语! 隨著咒语的释放,身为梗子凉子母亲的久远寺菊乃,突然像是得了疟疾一般不住的发抖,用哀求的语气对京极堂说道: “別,別再念了……你念的是……” 京极堂停止了念动咒语,看著老妇人说道: “你听过这个对吧?这是不动明王生灵返咒,如果你不喜欢话,就来弹弓弦好了?” “阴阳道中也有使用弓的咒法,弹弦称为鸣弦,而射响箭则称蟾目。蟾——自然是蟾蜍的蟾。” 久远寺菊乃听到京极堂的话,顿时脸色大变,直接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原谅我,请原谅我,我只是照我母亲的话去做的啊!” 久远寺菊乃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凉子突然发出了爆喝声: “住口!” 我听到凉子小姐的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此刻的凉子小姐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仿佛失去了瞳孔!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女人!” 在一旁的实习医生內藤见到凉子突然变了个人,顿时嚇得蹲在地上磕头惨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旁观而已,我什么也没做!是她找我去的,要…要恨就去恨她。” 凉子,不对,或者说原本是凉子的女人用像是恶鬼一样声音,看著在场眾人: “明明就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人联合起来把我的孩子杀掉了!我看到了,我全部都看到了!” 凉子疯狂的甩著头,诅咒辱骂著在场所有的人。 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凉子拼了命的冲向了久远寺菊乃,嚇得久远寺菊乃跪坐在地上大喊: “凉子,原谅我,凉子,请原谅我!” 凉子推开了久远寺菊乃,又想要对妹妹梗子下手: “你也一样!是你害了我!” 京极堂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凉子的颈部,大声斥责道: “我想见的不是你!给我退下!” 不知道京极堂哪里来的魔力,竟让凉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时京极堂又在凉子的耳边说了一些我听不到的话。 凉子的脸慢慢的朝著我望了过来,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我本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但是梗子突然咿咿呀呀的大叫了起来,那声音不像是人,梗子发出了如同姑获鸟一般的叫声,从床上起身。 我看到了梗子膨胀的腹部,瞬间爆裂开来! 分不清是血还是其他的什么液体,飞溅到了天花板上。 將我的眼睛染成了血色。 我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我看到了巨大的胎儿倒在地上。 为什么?刚刚出生的胎儿会穿著衣服? 为什么,那胎儿带著熟悉的深度眼镜? 那人?好像是刚刚出生的牧朗学长? 我在昏迷之际,清楚的意识到,那婴儿就是牧朗学长蜷缩成胎儿的尸体…… 第七十五章 婴儿离奇死亡真相 宇山日出臣擦了擦额头上浮出的冷汗。 望向了一旁睡得香甜的舞城镜介,实在是不理解舞城镜介的大脑究竟装了些什么?居然能够写出如此惊悚恐怖的场面! 不过,故事一定不会就这样吧? 牧朗为什么会出现在梗子的肚子里?尸体是如何进入梗子的身体? 梗子所说的原谅是怎么一回事? 久远寺菊乃,內藤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使得凉子会对他们怀恨在心? 凉子的突然暴走,是別有內情,还是怎样?会与三名婴儿的离奇死亡有关联吗? 宇山日出臣带著疑问,翻开了为数不多的稿纸…… 我(关口巽)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的什么记不清了,只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木场和敦子在照顾躺在床上的我。 原来我从昨夜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的十一点。 我拼命的回想昨夜发生的一切,这才想起牧朗从梗子破开的肚子里出现后,医护人员和警方快速的控制了现场。 內藤和久远寺医院院长夫妇被警方抓住走了,梗子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 我只见到像是死神一般的京极堂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 “关口,这就是你期望的下场,现在你满意了?” 我想要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找到凉子,却看到凉子在笑。 —— 木场看著呆愣的我嘆了口气: “所有的关係人全部陷入精神错乱状態,害得我们警方到现在也搞不清楚状况。” “可是既然现场出了一具尸体,就不能草率行事。” “只是我们现在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杀人事件还是弃尸案……不对,既然是在房间里应该称不上遗弃吧。” 木场看著我,追问我昨夜发生的事。 但是当我说出,我看到牧朗的尸体像是胎儿一样,从梗子的肚子里爆了出来,木场则是用一副怪异的眼神望著我,仿佛我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木场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因为我確確实实,真真切切的看到,梗子的肚子裂开,隨即牧朗像是胎儿一般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木场和敦子觉得我疯了,因为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吧? 梗子的肚子再大,也不可能装下一个成年男子! 不过我的话確实让木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牧朗的尸体,確实和刚生出来差不多,非常的鲜活,按照牧朗失踪十八个月来说,应该早就变成了白骨才对。 带著疑惑,我们所有人齐聚旧书店,想要问问除了我以外,唯一的目击者京极堂昨夜发生的事。 京极堂和榎木津听到我说牧朗被梗子生出来,都笑的不行。 榎木津更是直言道,实际上牧朗的尸体一直就存在於这个房间之中。 只是姐姐凉子,妹妹梗子,关口巽全部都选择性的忽视了牧朗的尸体! 榎木津那天一进入房间,就看到牧朗倒在地上的尸体,他的身上还插著一把水果刀,所以才会要求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我听到榎木津的话,觉得有些可笑,这怎么可能? 就算我是疯子,但我又不是瞎子,那么大的一具尸体,我会看不到? 榎木津看著我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確实会发生,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小敦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听到,但是我却听到了蝉和风的声音,耳朵又没有办法合上,却听不到,那么眼睛睁著却看不到尸体,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 我不解的望向了京极堂,想要京极堂告诉我这是假的。 但京极堂却告诉我,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但是確实存在。 人眼看到的世界,实际上是被大脑处理过的世界,大脑会过滤一些没必要的画面,来让人更快速的接受信息。 比如大家是能够看到自己的鼻子的,但是由於鼻子会遮挡一部分视野,所以大脑通常便会选择忽视鼻子,让人看不见。 我听到了京极堂的话,回忆起了第一次进入那间房的时候,我似乎看不到地板,但是却感觉地板上有金属的光芒,想来,那就是插在牧朗身上的水果刀吧? 我……竟然活在尸体不存在的假想现实里…… 听到这个结果我感觉无比震惊,同时追问京极堂梗子怀胎二十个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京极堂给出的解答十分简单,那就是假想怀孕。 根据牧朗的尸检,法医里村市,发现牧朗的尸体缺失了生育器官。 结合传闻和所有的线索,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 十二年前,牧朗爱上了梗子,要求我去送信,但那时候的我忧鬱症非严重,导致人也笨的要命,我不认识梗子,便將信错送到了凉子的手中。 凉子小的时候,曾被久远寺医院里的医生,利用曼陀罗花迷幻,且长期侵犯。 这导致凉子的情绪崩溃,为了避免精神压力过大,凉子產生了第二个人格,而在这种人格產生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我去给梗子送信的。 由於梗子和京子在曰文里都读きょうこ=kyouko,又跟凉子=りょうこ=ryouko的读音只差一个音,如果写成平假名,这三个名字的差別都非常小。 这使得凉子將牧朗给梗子的情书,当成是送给了自己,於是凉子的第二人格有了独属於自己的名字京子!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梗子的行为举止异常的奔放,因为那並不是梗子,而是吃下了曼陀罗花,变得异常迷乱的京子。 接到了牧朗的情书,性格奔放的京子便开始和牧朗频频约会,並发生了关係,导致京子怀孕。 但是牧朗一直以为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梗子,怀孕的人也是梗子。 可惜的是,久远寺家的人,有严重的遗传基因疾病,生出的孩子是女孩就万事大吉,但只要是男孩,就会变成无脑儿,简单来说,就是孩子一出生,就缺失了大脑。 由於缺失了大脑,就会导致婴儿的眼睛凸出,显得异常的怪异就像是“蛙脸婴儿”一样! 也就是榎木津在凉子身上幻视到的“蛙脸婴儿”! 而恰巧,京子怀孕生出的就是男孩,也就是无脑儿。 但久远寺家里似乎並没有人认为,这是一种遗传基因疾病,他们只是认为久远寺家被诅咒了,於是,久远寺菊乃听从了母亲传下来的方法。 用石头残忍的杀掉了京子生下的“蛙脸婴儿”! 只是……这一幕被京子不小心撞见了。 母亲久远寺菊乃见此情景,並没有告诉京子,无脑的孩子即便不被杀掉,也活不了多久。 反而將可怜的京子绑在了床上,將死掉的孩子泡在福马林里面,让京子整天看著那可怜的孩子,让京子意识到自己的不检点,以及自己的孩子已经死掉了! 在目睹了自己的孩子被母亲残忍杀害。 还被泡在福马林之中的孩子,不断地拷打著灵魂! 京子这个第二人格再度崩溃,变成了只靠本能活下来的野兽! 为了摆脱母亲的囚禁,京子就只能变成母亲期望中的人。 於是,京子的人格再度分裂,变成了自己的母亲,久远寺菊乃! 从此以后,凉子就在凉子,京子,“母亲”这三种人格不断地切换。 诱拐三名婴儿的人格是京子。 用石头將婴儿砸死的是“母亲”。 三种人格共用一个身体,在京子和“母亲”控制身体的时候,凉子虽然看不到,但她却能感觉到来自身体上的异常! 夹在两种人格之中的凉子,觉得事情古怪,最终选择寻找榎木津还有我(关口巽)的帮助! 希望能够得到救赎。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曼陀罗花坛中,听到凉子对我说。 “请您……救我。” 第七十六章 扭曲的爱 宇山日出臣看到婴儿离奇死亡,和凉子的三重人格,感觉心里一阵恶寒。 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京子被绑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儿子被泡在福马林中可怕的画面。 看著临近结局的手稿,现在只剩下两个问题了吧? 京极堂所说的假想怀孕是怎么一回事? 梗子和牧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造成这种现在这种局面? —— 我(关口巽)听完了京极堂的话,震惊不已。 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年做错的事,会造成这样的结局。 同时也明白,为什么京极堂一直要我不要参与这件事。 原来……我竟然是这个事件中的重要一环,我也是这起案件中的当事人! 京极堂没有发现我的难看脸色,指挥木场带来这起事件的唯一知情人,实习医生內藤。 让內藤说出牧朗和梗子之间的过往。 內藤见事情已经接近真相大白,倒也不隱瞒这一切,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以及自己和梗子之间的关係。 京极堂听完了內藤的话,给整个事件做出了详细的梳理。 原来牧朗十二年前意外导致京子怀孕,但是却一直认为怀孕的人是梗子。 为了擬补自己的过错,牧朗便上门提亲。 却不想遭到了院长,也就是久远寺嘉亲的拒绝,因为想要迎娶梗子,一定要有医疗执照能够继承久远寺的家业才行。 牧朗为了拿到医疗执照,远赴外国留学,誓要娶梗子为妻,一来是擬补让梗子意外怀孕的过错,二来是想要给自己延续一个后代。 但牧朗却在外国不幸出了意外,导致丧失了生育器官,虽然最终娶到了梗子,但却无法生出孩子。 牧朗是个有些死板的人,牧朗离世的母亲也给牧朗灌输了,有个孩子,就是爱的证明。 在这种逻辑里,牧朗同样认为,爱就是要有一个孩子。 可是自己缺失了生育器官,无法生子,於是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研究所谓的人造人,也就是试管婴儿。 梗子和丈夫牧朗的观念不同,她认为爱就是一定要发生关係。 如果二人不发生关係的话,就不是真正的爱。 可是,牧朗没有生育器官,只能拒绝梗子发生关係的要求。 梗子见到牧朗拒绝自己,心中產生了扭曲的观念。 竟为了让丈夫牧朗吃醋,开始和实习医生內藤不断地发生关係,想要让牧朗回心转意。 可惜的是……牧朗为了生孩子,已经变得有些病態了。 他看到妻子和內藤频繁的发生关係,竟然认为妻子这么做,是在帮自己,妻子也是在努力的要一个孩子。 梗子见到丈夫牧朗对自己的越界行为不闻不问,便愈加的放肆,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到最后甚至明目张胆,当著牧朗的面发生关係! 但牧朗却丝毫不介意,甚至还对他们二人的行为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我听到了京极堂这种说法,感觉噁心死了! 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牧朗和梗子会出现如此扭曲的思维! 京极堂才不会管我怎么想,继续说出接下来发生的事: 这种事情,一直到十八个月前才算终止。 因为十八个月前,牧朗终於研究出了不发生关係,就能怀孕的办法! 於是牧朗便笑眯眯的找到了正在和內藤发生关係的梗子。 並告诉梗子,已经够了,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做这种事了。 梗子听到牧朗的话,不光没有停止动作,还辱骂牧朗是没用的蛆虫。 但牧朗並不知道梗子为何而生气,只是拼了命的解释,自己终於可以再生一个小孩了。 梗子不知道牧朗究竟发什么疯,对著牧朗就是不断地辱骂! 因为在梗子的心里,她还是爱牧朗的,问题一看到牧朗这幅丟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要牧朗滚出去! 二人各持己见,牧朗甚至还说什么內藤老弟还在这里,我们不要吵架这种怪话。 梗子看到牧朗这幅软脚虾的模样,非常愤怒,大声的咒骂著牧朗。 牧朗不断地向梗子道歉,还说希望梗子能够回到十二年前的温柔模样。 这种话让梗子变得如同是恶鬼一般,拎起了水果刀,就朝著牧朗走了过去。 牧朗见事態不妙,便走进了那间以前曾是手术室的房间中,可惜由於那房门很重,牧朗还是被梗子刺伤了。 牧朗倒在了密室之中,因为恐惧所以一直不肯出来。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思维开始模糊,进而与牧朗同步。 我变成了巨大的胎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感觉自己被包裹在羊水里,脐带上插著一把水果刀。 —— 梗子失手错伤了牧朗,精神遭遇了巨大的打击,竟忘记了所有惨痛的记忆。 梗子甚至不记得,自己和內藤发生过关係,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对待牧朗。 她只记得牧朗和自己吵架后,躲进了密室之中。 因为没人能够打开密室,梗子请来了时藏,富子,內藤以及姐姐凉帮忙撞开密室的门。 由於时藏,富子,二人都清楚的明白,牧朗绝对死在了房间之中,所以都不敢去看。 內藤更是不敢说出自己和梗子的不轨,全然当这件事没发生。 结果就导致梗子忽视牧朗的尸体,或者说是不愿承认牧朗死掉的事实。 在这种扭曲的情况下,梗子自我催眠假象怀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二人是相爱的! 因为梗子根本没有真正的怀孕,所以利用自己的身体苦苦坚持了二十个月! 听到这些话,让我近乎昏厥,这时却听到法医给出了確切的尸检报告。 牧朗一直没有腐烂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房间內温度过低,加上完全不通风,以及牧朗体內的血液全部流出,还有人在牧朗的身上撒上了福马林,最终导致牧朗的身上形成了完美的尸蜡,像是活生生的人一样! 不过更奇怪的是,牧朗並不是流血而死,真正的死因是头部遭受到了石头的重击! 听到了石头,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京子用石头砸死婴儿的恐怖画面。 京极堂给出的推理和我不谋而合。 凉子看到牧朗逃进密室之中几近昏厥。 牧朗在失血过多昏迷之际,错將京子认成了母亲,喊出了“母亲”两个字。 母亲。 这两个字就像是开关一般。 瞬间唤醒了凉子体內“母亲”的人格,导致“母亲”用石头將牧朗砸死! 在“母亲”人格的眼中,牧朗只是一个巨大的婴儿,用石头砸死了就要使用福马林泡起来,但由於没有那么大的罐子,“母亲”就將福马林撒在了牧朗的身上。 就像是之前自己每一次做的那样! 杀了婴儿后,身为“母亲”的自己总要做点什么。 於是“母亲”人格將梗子带到了牧朗死掉的密室之中,要梗子和牧朗睡在一起。 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久远寺菊乃,杀掉自己的孩子后,对自己做的那样! 宇山日出臣看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同时也彻底被舞城镜介的文笔所折服! 因为舞城镜介真正的做到了,五六百张的稿纸,写出了一个宏大的故事,且完成度奇高无比! 更重要的,这个故事中涉及了民俗,涉及了心理学,精神学,脑科学,以及一代人的爱恨纠葛,完全称得上是从未有人看过,从未有人听过,別人也完全写不出来的推理小说! 看著手中还剩不到几页的稿纸,宇山日出臣从业十五年以来,第一次有了不忍淬读的念头。 因为宇山日出臣清楚,这个故事的基调就是悲凉的。 那么结局也会是同样的悲凉…… 第七十七章 心甘情愿被骗 我(关口巽)听到京极堂讲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什么,隨即扭过头望向了京极堂问道: “所以?『母亲』这两个字,就是凉子小姐转换人格的开关?” “京极堂,所以你昨天?” 京极堂看著我笑著点了点头: “在我的咒语加持之下,进入神情恍惚的凉子,先是变成了京子。” “但京子对於这些事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我便又把『母亲』的人格呼唤出来。” 我回想起来了,当时京极堂说过的话! “我想见的不是你!给我退下!——母亲。” 京极堂只用了这两个字,便唤醒了凉子体內的“母亲”人格。 那时候的凉子笑了。 因为凉子为了维持自我的人格,没办法接受不合理的现实,凉子没有杀死牧朗,也没有弃置尸体,更没有诱拐婴儿,杀死婴儿。 所以她看不到牧朗尸体的存在! 牧朗死在房间里,让久远寺院长夫妇不敢靠近房间,因为得出真相,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內藤看不见尸体,是因为自己牵连在其中,只能欺骗自己没有看到尸体。 梗子以为是自己失手捅死了丈夫。 在这种巨大打击之下,形成了假性怀孕,给自己洗脑“自己和牧朗鱼水之欢生了个孩子”。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不会让自己的精神崩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梗子的大脑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帮她隱瞒了“牧朗已死”这个事实,所以对尸体视而不见。 我看不到尸体,是因为我遇到了凉子后,唤醒了我那段有忧鬱症的心灵创伤,这种创伤让我对凉子產生了別样的好感,开始对凉子进行病態的维护,这种维护,让我也忽略了躺在房间里的牧朗。 而在房间內,我也错把梗子肚子爆开,当成了梗子產下了牧朗的幻觉。 想到这些,我意识到事情还没结束,我答应过凉子的,我要帮助她。 我站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关口!別衝动!” 木场阻止了即將要夺门而出的我: “久远寺凉子是重要参考人,刑侦的事要从交给警方进行!” 就在我和木场僵持不下的时候,木场的同事突然跑了过来,告诉我们。 凉子不见了。 而且,警察医院还丟失了一名刚刚出生的婴儿。 ——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的大,我跟著警察们来到到了久远寺医院一起寻找凉子。 结果,隨著人员分散,我独自一人来到了一间只有六平方米的房间。 我在其內找到了牧朗的情书,还有用来敲碎婴儿头骨的石头。 整个房间內全部都是柜子,有各种医疗器具,柜子的正中央,放著六个瓶子。 里面漂浮著的是六个婴儿。 除了一名蛙脸的婴儿,剩下都是被敲碎头颅的婴儿。 看到这副可怕的场景,我跑到了屋外吐到天昏地暗,但这些呕吐物全部被大雨冲刷乾净,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凉子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原以为十二年前,你会把我从恶魔医生的手中救出去,结果你没有来!” 我扭过头,看见了抱著婴儿的凉子,她嘴里说著有关於十二年的事。 显然此刻的凉子就是失去孩子,喜欢诱拐婴儿的京子。 我正想开口,却见到久远寺菊乃从雨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凉子: “把婴儿还来!把婴儿还来!別再做这么可怕的事了!” “这孩子不是你的,凉子,快放下孩子!” 凉子拼了命的挣扎: “住口!我才不会把孩子给你,你又要杀死这孩子了!” “我不管生几个小孩,都被你杀了!我受不了了!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杀人鬼!” 我看到凉子的手上出现了金属光芒。 隨著一道白光在雨中闪过。 一根金属棒插在了久远寺菊乃脖颈上,那是一柄手术用的手术刀。 久远寺菊乃的喉咙发出漏气的声响,隨著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我听到久远寺菊乃说道: “原谅我,原谅妈妈。” 久远寺菊乃朝我倒了过来,呆愣著的我伸手抱住了她的身体。 我感受著久远寺菊乃的生命逐渐逝去,听到凉子说: “真是愚蠢的女人,久远寺家不需要这么愚蠢的女人。” 数名警察来到了这里,站在他们的身后的人是京极堂: “凉子,放开那孩子吧,你没有这块石头,杀不掉那个孩子!” 京极堂从房间里拿出了那块石头,高高举起: “这是久远寺家的规矩。” 凉子將手术刀抵在了婴儿的身上: “规矩是我定的!” 一瞬间,围上来了不少的警察,他们手上都拿著枪。 但凉子似乎根本无所畏惧,抱著婴儿以人类难以做出的动作,撞倒了一名警官,在其脸上划了几刀! “別开枪!有小孩!” 木场大声的喊道。 —— 我跟著凉子跑上了三楼,看到了挡住凉子去路的榎木津。 凉子抱著婴儿,看著我的脸,白色的衬衫被雨淋湿紧贴在身上,下半身被血染红,美丽的令人颤抖。 这是不属於这世间之物,这是——姑获鸟。 “关口!站在你面前的是凉子女士,是属於这个世间的人,別被嚇著了,你只要把婴儿从她手里接过来就好了,这里只有你能够办的到!” 京极堂在楼下大声对我喊道。 我知道原因,因为我是递交情书的人,凉子是相信我的。 我朝著凉子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来,给我,母亲。” 我已经想好该如何面对她了,同时伸出了双手。 凉子突然露出了原本那副困惑的表情,將婴儿交给了我。 婴儿哭喊著,凉子露出了笑意,她对我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 因为下一秒,凉子纵身跳入了无底的深渊。 凉子去世后,梗子也跟著姐姐和母亲一起离开了人世。 用京极堂的话来说,妹妹本来就已经油尽灯枯,只不过是在一直强撑著罢了。 凉子的解剖结果很快出来了,法医在凉子的大脑中发现了脑水肿,简单来说,凉子的头颅里几乎都是水,她差点就成为了无脑儿。 我对这些事情並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凉子最后和我说了些什么。 她死的时候,到底是京子,还是凉子,或者“母亲”呢? 京极堂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最后的是凉子女士,你唤醒了她,她说了感谢你的话。” “对她而言,你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即便十二年前你见到的人是京子,但是她的眼睛和脑都会记得你。” “因为有你在,她才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很是苦恼,因为我是个废物,到头来根本什么都没帮到,想到这些,我有些想哭。 “每天在担心之中等待著总有一天到来的破灭结局,难道不比死更痛苦吗?” “关口,不管是什么结局,把她从地狱中拯救出的是你,所以她才最后会向你道谢,她最后对你说的话,是谢谢。” 京极堂说完话笑了。 但我却有些悲伤,因为我十二年前就没能救下她,现在也一样。 京极堂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跟我提起了姑获鸟和產女。 姑获鸟和產女最大的区別在於,姑获鸟只有女性。 而產女不限性別,不限年龄,还只会在夏天出现,姑获鸟抱走孩子,而產女则会送走孩子。 所以,不管是凉子,梗子,还是菊乃,亦或者是牧朗,最终都变成了產女。 最后的凉子小姐,被你唤醒了一切,她的人格达成了一致,才最终选择了解脱,所以她最终变成了產女。 听到京极堂的话,有些释怀的笑了: “好一个姑获鸟的……夏天。” 就这样,我慢慢的回到了温暖的日常,但这並不是我和凉子的诀別。 我將和凉子一起回到襁褓般温暖的日常。 —— 宇山日出臣看完了最后一页,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因为舞城镜介所描绘的故事,实在是太有后劲儿了! 虽然宇山日出臣清楚的明白,舞城镜介在故事里面讲的一系列道理,都是在混淆读者的视听,举出的证据也並不会有严谨的科学依据。 但由於舞城镜介强大的文笔和京极堂如同神棍般的解答,再加上其中混杂著的奇异韵味,让人整体读起来,只会头皮发麻,心甘情愿的被舞城镜介和京极堂所欺骗! 好一个,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世界上只会存在著应该存在的事物,只发生应该发生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惊世奇书 宇山日出臣看著手稿上的“姑获鸟の夏”五个字,心中感慨万千。 手竟像是被舞城镜介施了咒术一般,忍不住的拍动了几下,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 可能是宇山日出臣拍掌的声音太大,惊扰到了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伸著懒腰,打著哈欠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看著宇山日出臣对著《姑获鸟之夏》手稿双手合十,像是祷告一般的模样,舞城镜介有些疑惑的开口: “宇山先生,我睡了多久?” “《姑获鸟之夏》您看完了吗?” 宇山日出臣抬手看了眼手錶,发现距离自己来时的五点半,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 “舞城老师,《姑获鸟之夏》的故事,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舞城镜介用手揉了揉睡眼朦朧眼睛: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真是抱歉,宇山先生。” “感觉《姑获鸟之夏》怎么样?有没有达到,我当时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台上,说的那么厉害?” 宇山日出臣刚刚看完了《姑获鸟之夏》,心里正有著诸多的疑问,想要向舞城镜介请教,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当即笑著开口: “说真的,舞城老师,你当时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台上,说出你要写出一本从未有人看过,从未有人听过,別人写不出来的推理小说的时候,我个人是有一点质疑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舞城老师您的能力,这哪里是从未有人看过,从未有人听过,別人写不出来的推理小说?” “这简直就是別人难以企及,即便是抓破脑袋,都没办法写出来的惊世奇书!” “將民俗,妖怪,心理,精神疾病,幻视,脑科学,包装成无数的细小谜团,等到结局的时候,直接写出將近两百页怒涛般的狂气解答,將这些谜团全部交织在了一起!” “这种峰迴路转的感觉,仿佛这本书被『妖怪』施加了结界,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那种民俗融入推理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开始怀念巔峰时期的横沟正史老师,同样的诡异,同样的令人毛骨悚然,同样的让人感觉悲凉!” “唯独不同的是,横沟正史老师笔下的凶手,杀人动机的解答有些太过简练,总是让人无法信服故事里的角色是活生生存在的人。” “但舞城老师,您做到了!” “您做到了利用民俗传说,將一个扭曲的,名为久远寺的家族,变成了活生生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家族!” “在別的作家还在抠破脑袋思考著,如何將凶手的杀人动机更加合理化的时候,舞城老师您直接开闢出了一条新的赛道,您利用大量的诡辩,以及民俗学,精神学,心理学,构建出了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世界。” “虽然书里面有很多说法都缺乏科学依据,但是正如故事的主人公关口巽所言,虽然京极堂的话听起来像是诡辩,但实际上却处处透著符合这个世界的真理。” “您借用京极堂之口,补全了凶手的杀人动机,將癔症比喻成妖怪附身,这种创新的手法,给我带来了无比美妙的体验!” 宇山日出臣仿佛是一台拥有数不尽弹药的“加特林机枪”,一连串说出了几百字对舞城镜介的讚赏! 舞城镜介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又被宇山日出臣抢先开口。 “舞城老师,对於书中的剧情,我大致都已经明了,只是最后京极堂的话,有些让我琢磨不透。” “我能理解凉子最后是因为关口巽喊出了『母亲』,激活了凉子体內的母性,让凉子从姑获鸟转变成为了產女,最终將孩子交给了关口巽。” “但是我不理解,最后京极堂对关口巽所说的话。” “虽然產女没有性別,可以由观测者来决定它的外貌,但是为什么京极堂会说,凉子,梗子,菊乃,甚至连牧朗也是產女呢?” “对於这个说法,我总觉得有些云里雾里,更没在书中得到京极堂的任何的解答。” 宇山日出臣提出了问题后,便用眼睛紧盯著舞城镜介。 那双中年人的眼里,竟投射出了像是小学生渴望知识的清澈眼神。 舞城镜介见宇山日出臣总算停止了发言,嘆了口气,用手指了指肚子: “宇山先生,吃的呢?” “別告诉我,你把东西都吃了,总不能让我饿著肚子给你做解答吧?”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脑袋笑著朝著冰箱走了过去。 二人將食物摊开,放在了桌子上,舞城镜介边吃著刺身,边为宇山日出臣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 “宇山先生,想要知道为何他们都是產女,就要搞清楚產女究竟是什么?” “可能书里京极堂说的比较隱晦,所以我在这里给你一个確切的解答吧。”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立刻將夹住刺身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坐正了身子,像是个狂热粉丝一般。 舞城镜介见到宇山日出臣这幅样子,便也认真的做出解答: “所谓產女,它与其说是產妇的执念,不如直接將其定义为,人类对母性以及传宗接代这种执念,衍生出的幻想。” “凉子就不必多说了,年轻时痛失其子,还被母亲绑在床上看自己孩子被泡在福马林之中,这种可怕的遭遇让她本就脆弱的人格再度分裂,成为诱拐杀害別人孩子的『姑获鸟』,经由关口巽的呼唤,唤醒了母爱,成为了產女。” “梗子也是一样的,为了扭曲的爱,有了想要用孩子来维持自己和牧朗相爱的假象怀孕,最终却因为幻想破灭,爆肚而死,所谓的假性怀孕,就是產女执念的幻想。” 舞城镜介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久远寺菊乃也是同样,她的本意是想要让久远寺家族一直延续下去,但是因为民俗约束,家族规矩,所以导致她会使用石头,砸死无法生还的无脑儿,由此犯下的过错,最终使得久远寺家族覆灭。” “至於牧朗为什么是產女?” “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牧朗被传宗接代这个概念所影响,以至於失去生育能力,却想要有个孩子变成了他的信仰,他的精神直到死亡的前一刻都被產女所依附,所以说他是產女也无可厚非!”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解答,似乎意识逐渐和《姑获鸟之夏》中的主人公关口巽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面前的舞城镜介就是京极堂,即便清楚这些都是诡辩,但是却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宇山日出臣心中的困惑,被舞城镜介全部都解开了,感觉非常的痛快,如同《姑获鸟之夏》中的关口巽一般,被洗涤了灵魂!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端起酒杯痛饮一口,笑著对舞城镜介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如果说,我之前心目中排名第一的推理小说是《狱门岛》,那么从今天开始,第一的宝座就要易主了,它的名字就叫做《姑获鸟之夏》!” 第七十九章 计划中的一部分 就在舞城镜介和宇山日出臣在“长命之汤”內,开怀畅饮的时候。 却不知此时,全曰本的出版业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今天是1980年1月15日,星期二。 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一大早就让销售部部长御子柴泰典,悄悄將印刷好的三十万份《礼帽》第一期杂誌,投入了市场之中! 由於《礼帽》杂誌上刊登著舞城镜介的名篇《一朵桔梗花》。 这会让许多抢到了舞城镜介《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读者,產生想要买一份《礼帽》杂誌用来收藏的欲望。 同样,由於《占星术杀人魔法》的首次发行量实在太少了,只有五万部。 这导致许多人,等不及《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再次加印,只能用《礼帽》杂誌上的《一朵桔梗花》,来一睹舞城镜介的风采! 东京各大书店的店员,虽然也都从报纸上知晓,舞城镜介靠著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的狂妄发言,以及优秀的作品质量,成为了最近曰本推理界的“话题之王”。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舞城镜介的火爆程度,竟会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因为自打昨天《占星术杀人魔法》售罄以后。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客人来到书店內,说出那句令所有书店店员耳朵都快要起茧子的话。 “您好,请问?您们这里有没有舞城镜介老师的那本《占星术杀人魔法》?” 书店店员起初还会耐心的给客人解释,《占星术杀人魔法》首发只有五万部,一经上架就迅速被一抢而空! 如果想要看《占星术杀人魔法》只能等著讲谈社加印。 可惜后来问这种问题的客人越来越多,书店店员们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只要听到对方提到“舞城”这几个字,就会条件反射般的做出机械式的回应: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本店没有舞城老师《占星术杀人魔法》,別说在这里没有,就算是在整个曰本恐怕都买不到……” 可惜通常还没等书店店员说完话,就会听到客人埋怨的开口说道: “什么嘛!这里也没有!” “舞城镜介老师现在的热度这么高,你们书店怎么不多进一点货啊……真的是!” 最终,败兴而归的客人们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將印有舞城镜介《一朵桔梗花》的《礼帽》杂誌带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种奇特的氛围,与舞城镜介声名大噪的影响下,三十万份《礼帽》杂誌也很快在一上午被卖空! 书店店员们对於这种情况,也是苦笑不已,因为他们完全搞不清楚讲谈社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趁著舞城镜介的热度还没消退之际,猛印《占星术杀人魔法》提高作品的销量? 还印那些不赚钱的《礼帽》杂誌干嘛? 殊不知,这却是讲谈社下的一盘大棋! 因为讲谈社不光利用《礼帽》杂誌,占据了周一杂誌市场的巨大份额。 还利用舞城镜介的热度,与《礼帽》杂誌剩余的影响力,在周二继续搅乱杂誌市场! 野间源次郎这一举动,在常人看来显然是不能理解的。 但在其他出版社杂誌部的眼中,却是阴狠歹毒至极! 因为这一次野间源次郎的搅局,不光让光文社,文艺春秋社,宝岛社这些老牌短篇推理小说杂誌变得销量低迷。 甚至连带著新潮社的文学杂誌《新潮》,小学馆的漫画杂誌《big comic original》,集英社的漫画杂誌《周刊young jump》都未能在这一场商战中倖免! 全部都在周二这一天,出现了断崖式销量暴跌! 其主要原因,是因为野间源次郎並没有为《礼帽》杂誌的加印做任何的宣传。 只是偷偷的把《礼帽》杂誌交给了报亭和书店,一副即便我的杂誌不能全部卖出去,也要噁心死你们的感觉! 一眾杂誌社见到如此恶毒的商战,恨不得生啖野间源次郎的肉,生饮野间源次郎的血! 而这其中,最惨的还要数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本来《小说推理》在短篇推理杂誌市场中,就被光文社的《小说宝石》和文艺春秋社的《all读物》挤压。 现在又出现了《礼帽》这一列“横衝直撞的恐怖火车”,不光销量从原本的四十万份,腰斩成了二十万份,还连带著收到了大量的差评信。 毕竟,整个《小说推理》杂誌內的所有推理小说,都顶不上《一朵桔梗花》的一片花瓣! 可是那又能怎样? 以舞城镜介现在如日中天的热度,就算是把此时的畅销推理作家赤川次郎拉过来邀稿,也於事无补! 更何况,这只是野间源次郎计划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开胃菜。 因为真正的商战,从现在开始才刚刚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江留美丽这边也因为受到了舞城镜介的影响,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从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结束以后,江留美丽的杂誌部就开始陆续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短篇小说投稿。 这些投稿大部分都来自一些三流的推理作家。 他们既不要稿费,也不要任何其他形式的报酬。 他们这次投稿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想要一个,能和舞城镜介在《礼帽》杂誌上一较高下的机会! 他们的想法简单又直接,就是想要灭掉舞城镜介这位狂妄新人作家身上的傲气! 虽然江留美丽清楚的知道,舞城镜介的《收束》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些投稿。 但身为杂誌部的主编,江留美丽却也並没有忽视这些作家投来的稿子。 因为江留美丽清楚,做人做事要做到公平公正,才能给舞城镜介留下一个好名声。 自己虽然是和舞城镜介是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的人。 但却不能忽视任何投稿而来的作家。 因为只有这样,大家才明白,舞城镜介是靠硬实力博得现在的地位。 而不是所谓的有靠山,吃软饭!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成堆的稿件分发下去, 让杂誌部的所有工作人员交叉对比。 如果稿子的质量够好,就刊登到《礼帽》杂誌的第二期上。 如果质量达不到刊登的要求,也决不能像是往常一样,將稿子扔进垃圾桶。 所有编辑务必做到,要给每一封寄来稿子的作家写明,这封稿件无法刊登的確切理由。 舞城镜介在外的狂气是他个人的傲骨,但江留美丽身为舞城镜介忠实的拥躉。 必须要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完全的公开透明,决不能让任何一位评论家,任何一位推理作家,任何一位读者对这一次《礼帽》杂誌的“挑战比赛”有任何异议! 第八十章 野间社长的邀约 《礼帽》杂誌在市场中恐怖的销售量,已经让许多出版社杂誌部闻风丧胆。 而造成这一切的核心成员,此刻正在长命之汤里宿醉不起。 “咚!咚!咚!” 颇有节奏的敲门声,將舞城镜介从睡梦之中唤醒。 舞城镜介缓缓的睁开双眼,棚顶上的吊灯分裂出了两个朦朧的幻影。 舞城镜介很清楚,这是宿醉后带来的副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宇山日出臣那个老酒鬼感染了。 舞城镜介感觉这种晕乎乎的状態非常適合自己。 抬起手腕,看向手錶,此刻手錶的时针分针完全重合,刚好十二点整。 依照这个状態来看,此时应该是1月16號的中午十二点。 毕竟1月15號的中午十二点,自己还在睡觉。 那么现在只可能是1月16號,总不可能自己喝醉了以后,连著睡了整整一天两夜吧? 就算其他器官受得了,膀胱也受不了。 舞城镜介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费了好半天劲儿,才从地上坐了起来,隨即撑著地面,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面前站著的是一名慈祥的老奶奶,虽然她满脸皱纹。 但依旧能从骨相上看得出,她和明神清音之间的关係: “您就是舞城老师对吧?我们家小音经常提起您,您的书我也看过,很不错,一本非常华丽,一本又非常细腻,很难想像得到这两种风格会出自同一人之手。” 舞城镜介看著对方,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奶奶您有什么事?” 老奶奶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 “舞城老师,抱歉,人老了不光脑袋跟不上了,连嘴也变得有些絮叨,请容我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明神草子,明神清音是我的孙女,如果舞城老师不嫌弃的话,叫我草子就好。” “我来这里,是因为听到有人一直在给您打电话,但是您却一直都没有接听。” “再加上您昨天和那位编辑先生彻夜豪饮,我担心您有什么事,所以便打算上来看看您……” 明神草子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电话又再次响起。 老奶奶看了一眼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伸手做出快去接听的手势,隨即转身朝著楼下走去。 舞城镜介走到了电话旁,將话筒放在了耳旁,其內传来的声音对於舞城镜介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声音,就属於昨天和自己喝酒的宇山日出臣。 “舞城老师,我不知道您今天有什么安排,但无论是怎样的安排,都请立刻推掉!” “因我们讲谈社的社长,野间社长要在今天的下午六点,亲自招待您,还有与您相关的工作人员!” 宇山日出臣的声音似乎比昨天自己升职还要高兴,这让舞城镜介感到有些诧异: “宇山先生,野间社长招待我……是有什么特別的事吗?”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愣了片刻,然后才开口对舞城镜介兴奋的说道: “舞城老师,您还不知道吗?” “您现在已经是整个东京,声名大噪的推理作家了!由於您的名篇《一朵桔梗花》刊登在《礼帽》杂誌上,使得《礼帽》杂誌,两天狂销八十万份!” “这种亮眼的成绩,与惊人的发行量,不光打破了有史以来杂誌首期发行量最高的记录!” “还一举击败了宝岛社的《小说推理》,使得《礼帽》杂誌,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坐上了曰本短篇推理杂誌前三的宝座!” “注意!这可不是今天,而是有史以来!曰本短篇推理杂誌有史以来的前三!” “虽然这其中,包含了江留小姐带领杂誌部的努力,野间社长给予的大力支持,御子柴部长的销售手段,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礼帽》能够有如此恐怖的成绩,有百分之八十都託了舞城老师您那篇《一朵桔梗花》,以及向全曰本推理作家挑战的福!” 宇山日出臣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小了许多,还带有阵阵回声,显然是宇山日出臣用手捂住了话筒: “舞城老师,我接下来的话只说一次,你可要听好了!” “野间社长这一次,不光给我这个副主编升职成为主编,还给江留小姐提升了杂誌的分成待遇,甚至就连秋元主编也升职成为出版部的副部长。” “这很显然是在有意拉拢和您相关的人,结合我今天在食堂听到设计部的同事提到,他们正在设计《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文库本与典藏版。” “几乎就等同於,舞城老师,您的作品受到了各个部门乃至野间社长的高度重视!” “这一次,野间社长与其来说是招待您,不如说是拉拢您,想要和您谈『独占合作』!” “舞城老师,您能否成为讲谈社的中流砥柱,而不是曇花一现,就在今天!您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啊!”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电话里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只剩下宇山日出臣撂下一句: “舞城老师,我要去会议室开会了,千万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好好谈条件!!!” 舞城镜介的大脑还没从酒精的刺激中缓过来。 可即便如此,舞城镜介也十分的清楚,自己已经从默默无闻的新人作家,变成了小有名气的新秀! 正当舞城镜介思考著,该如何与野间社长谈自己的条件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打电话的人,依旧是老熟人江留美丽小姐: “舞城老师,我从十一点半就开始给您打电话,您怎么现在才接?”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算是明白明神草子之前说的电话响个不停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此时不止有宇山日出臣在找自己: “嗯……刚刚在和宇山先生通电话。”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急忙开口问道: “舞城老师,宇山先生是要告诉您,野间社长要招待您这件事吗?” 舞城镜介立刻回答道: “对,就是这件事。” “怎么?江留小姐也是为了这事儿给我打电话吗?” 江留美丽用很认真的语气开口说道: “当然!舞城老师,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不光关乎舞城老师您今后的前途,还关乎著未来一段时间,曰本推理市场的风向!” “简单来说,舞城老师,您现在虽然並不能称之为『知名作家』但是您却有知名作家的筹码!” “我之所以给您打电话,是要提醒您另外一件事,千万不要轻视野间社长,那傢伙……很危险!” “具体的情况,见面再聊吧?” “我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就去找您,到时候我会详细的告诉您,您该如何利用此时的巨大优势,谈出最好的合约!” 第八十一章 绝版的手稿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约定好在四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四点见面,便掛断了电话。 按理来说,舞城镜介这个时候,应该是要睡个回笼觉,缓解一下被酒精侵蚀后的大脑。 但是自己那头已经快要垂到下巴的长髮,却让舞城镜介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形象。 虽然有实力的人,可以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完全靠硬实力说话。 但自己毕竟是要去参加,可能是穿越以来,最最重要的邀约,甚至可以说这次的邀约,可能会决定自己今后两到三年的前途与发展。 考虑到这种层面,舞城镜介就觉得自己不能像上次去江户川乱步登龙赏领奖一样,披头散髮的过去。 就算自己完全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也还是要尊重一下对方的感受。 毕竟,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如果自己给野间社长的第一印象就很差,保不齐后续的合同事宜,谈起来也要困难重重。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换上了江留美丽送给自己的帅气西装,久违的踏出了“长命之汤”。 —— 由於曰本的理髮师需要考取美髮师证书,这使得曰本的理髮店普遍价格不低,但是口碑却参差不齐…… 尤其是曰本70年代最火的三位男偶像,西城秀树,乡广美,野口五郎都是那种鸡窝头长髮男子的风格,这使得大部分的流行趋势都朝著那种风格靠近。 舞城镜介本来就是想要摆脱长发阴鬱的形象,把自己变成西城秀树那种风格,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於是,舞城镜介一连换了五家理髮店,才总算是將头髮修剪成了自己满意的模样。 毕竟,只有清爽的短髮,才更能体现出,自己那张较为乾净阳光的脸庞。 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和江留美丽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舞城镜介趁著难得出来一趟,便打算去放鬆一下。 当然,这个放鬆,並不是指去歌舞伎町那种风月场所。 而是去书虫最爱的地方,同样也是有著“古书胜地”之称的神保町! 舞城镜介打车来到了东京,千代田区,神保町。 刚一下车,舞城镜介就闻到了纸书独有的油墨香气。 这不是舞城镜介第一次来到这里,前世的时候,自己也曾在淘绝版书的时候光临过这里。 虽然那时候的神保町已经给了舞城镜介足够的震撼。 但眼前的神保町古书店街,却和四十三年后的神保町古书店街有著天壤之別! 隨便用眼睛一扫,就能看到很多店家在街边张贴出了“绝版稀少品”“亲签”“孤本”这种標籤。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些字眼並没有太多的意义。 但是对於舞城镜介这种究极书虫来说,就好像是饿死鬼看到了饭,流浪汉看到床,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一样激动! “请问!这里有江户川乱步亲笔签名的书籍吗?” “如果有《人间椅子》《阴兽》《两钱铜幣》的话,那就更好了!” 舞城镜介闯入了一间打著“推理小说绝版亲签”招牌的古书店,开口问向正在清点书籍的店主。 店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並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只是隨手指向了一旁的书柜说道: “江户川乱步的是吧?那边有一堆,还有横沟正史的,松本清张的,一本十万円,如果想要甲贺三郎,木木高太郎,或者是大下宇陀儿的亲签,就要三十万円。” 听到店主的话,舞城镜介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十万円?这么便宜?要知道四十年以后,一本江户川乱步的亲签本,最少也要一百万円以上的价格才能买到!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有些兴奋的继续问道: “店主,那您这里有黄金时代三巨头,也就是阿加莎,奎因,卡尔的亲笔签名版吗?” 店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依旧不为所动,一边清点著货,一边无所谓的指著像是迷宫一般的书店后方: “从这边往里走,遇到分叉路口就朝左转,大约转个三次,再向右转两次,就能看到一整面的墙上书柜。” “墙上的都是欧美古典时代作家的亲签版,別说是黄金三大巨头了,就算你要范·达因,威廉·柯林斯,或者是柯南·道尔的亲签,那里都有!” 店主的话还没说完,舞城镜介已经一溜烟一般,一头扎进了书店之中。 虽然店主的指引给的非常明確,但是舞城镜介还是小看了神保町古书店的底蕴。 这里的许多古书店,很有可能在1880年代就开始经营,且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所藏的书不计其数,甚至还出现了舞城镜介这个究极书虫,从未看到过的版本。 舞城镜介被周围的油墨香气迷住了心智,走著走著就在这里“迷了路”。 会造成这种原因,並不是舞城镜介路痴,因为这里仿佛有著无尽的宝藏等待著舞城镜介挖掘。 要知道,推理古典黄金三巨头的亲签本,在四十年后,已经被炒到了天价,但是在这里,居然还有柯南·道尔的亲签本! 而且品相保存的十分完好! 看著这些亲笔签名,舞城镜介发誓一定要把这些作家有签名的名篇,全部都带回去! —— 一个半小时后,舞城镜介从像是迷宫一般的书店內部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还拿著二三十本带有亲签的书。 这其中,不乏有柯南·道尔的名篇《红髮会》,奎因的名篇《x的悲剧》,阿加莎的名篇《罗杰疑案》,卡尔的名篇《三口棺材》…… 甚至舞城镜介还找到了达希尔·哈米特亲签的《马尔他之鹰》! 能够收穫如此多前世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亲签本,舞城镜介笑的嘴都快要裂到了嘴角! 更是看向了还在清点书籍的店主,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店主,请问,在您这间书店內,有没有镇店之宝?” “也就是最珍贵的亲签本,或者是其他別地方买不到的古书?” 之前一直对舞城镜介爱理不理的店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第一次有了反应。 只见他挑了挑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舞城镜介,笑著开口说道: “镇店之宝的话,確实有一份。” “只是这个价格嘛,不是我看不起您,只怕您会承受不起。” 听到店主的话,舞城镜介眼睛都亮了起来:“是什么?” 店主得意的笑了笑朝著书店的柜檯走去: “先生,您可曾听说过,托马斯·柏克先生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 舞城镜介听到店主的话,如同太阳穴被子弹击中! “《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 “您是说?是那篇,被奎因,卡尔,海克拉夫,在內的十二位一流推理小说家与评论家,票选过出的,推理小说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短篇小说?” 店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没错,先生您还挺懂行,就是击败了爱伦·坡的《失窃的信》,柯南·道尔的《红髮会》,被奎因老师评为『没有比这更精彩的犯罪故事』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 “我这里有《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这篇手稿!” 第八十二章 被绑架的心 1980年1月16日,下午四点。 东京文京区,音羽町讲谈社大楼。 江留美丽先是拿著小镜子补了补妆,隨即散落开了紧绑了一整天的头髮,朝著街对面的咖啡馆走去。 这里是四个小时前,自己和舞城镜介约好见面的地方。 只是……当江留美丽进入咖啡馆的时候,却怎么都看不到舞城镜介的身影。 “您好,打扰一下。” 江留美丽走到了咖啡馆的前台,礼貌的朝咖啡馆店员开口询问道: “请问刚刚有没有一个顾客,年龄在二十多岁,大约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体型偏瘦,留著一头大约到下巴左右的长头髮,眉毛像是利剑一样,眼睛很有神,嘴角总是微微上翘,像是微笑唇一样的男人来过?” 咖啡店员思考了片刻,朝著江留美丽摇了摇头: “小姐,很抱歉,我没注意到有这种长相的顾客来过。” 江留美丽朝店员点了点头,借用了一下咖啡馆的电话,给舞城镜介在长命之汤的座机拨了过去,但却迟迟没有回应。 由於联繫不到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只能点了一杯榛子酱摩卡,坐在了咖啡馆有落地窗的位置,时不时的朝著窗外望去,一脸的担忧。 因为按理来说,舞城镜介不像是会迟到的那种人。 如果他已经离开了长命之汤,却迟迟没有来到这里与自己匯合,那么极有可能是在路上遇到了麻烦。 在路上会有什么麻烦?碰到了什么意外?还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没能前来赴约? 江留美丽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越是猜测,越是觉得后怕! 眼看著手錶上的分针已经指向了2,江留美丽有些坐不住了,打算开车沿著前往长命之汤的路,看一看路上有没有舞城镜介的消息。 一口气喝光了榛子酱摩卡,江留美丽站起身打算离开咖啡馆。 这时,咖啡馆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店员接听到了电话后,先是一愣,隨即朝著屋子里四下望了望,开口喊道: “请问?江留小姐在吗?” “这里有一位姓舞城的先生想要找您,说是有要紧的事。” 听到了舞城这个姓氏,在场的许多人也都愣了一下,竖起了耳朵。 因为在80年代,最发达的媒体並不是网络,而是纸媒。 舞城镜介作为一名,一出道就让整个东京报社报导的推理作家,即便此时还是有很多人没看过他的作品,但却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咖啡店员这一句话,让眾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了过去。 毕竟,舞城这个姓氏,实在是太过少见。 江留美丽虽然感觉被这么多人注视著,有些不適,但为了联络上舞城镜介,还是对店员表明了身份,接过了电话。 “舞城老师,我是江留美丽,您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江留美丽用手捂住了电话话筒,用较低的声音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二三十秒,江留美丽才听到舞城镜介有些扭捏的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虽然这样说,有些难为情……” “但是……您能不能借给我五千万円,我有急用……” 饶是江留美丽较为沉稳的性格,听到这么一大笔钱,还是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五千万円?!!!” “舞城老师,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您该不会是……” 江留美丽瞥见咖啡馆內,已经有不少客人明目张胆的竖起耳朵朝自己靠近,只能將声音放低了许多: “舞城老师,您该不会是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了吧?” “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钱?那可是五千万円啊!” “我……我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钱。”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从电话里面传来满是遗憾的嘆气声。 “没有吗,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感到有些好奇,继续开口追问: “舞城老师,您现在什么地方?” “您不会是被人给绑架了吧?对方想要五千万円的赎金?” 舞城镜介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虽然不是绑架了,但是和绑架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的心被绑架了,我真的很想把它带回家。” “江留小姐,您来神保町古书街找我吧。” “如果不能买下来,就让我和它多待一会吧。” 江留美丽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掛断的忙音,脸上露出了费解的表情。 什么心被绑架了? 带什么东西回去? 江留美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和店员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咖啡馆,开车朝著神保町古书街驶去…… —— 舞城镜介掛断了电话,用手摸著被透明保险箱装著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脸上满是遗憾。 因为正如店主所言,自己根本承受不起这五千万円的高昂价格。 此刻心里除了遗憾,就是不甘…… 店主开了这一间古书店,也是个爱书之人。 虽然明知道舞城镜介买不起这篇手稿,但却能从舞城镜介的眼中看得出,他对这篇手稿的喜爱。 所以也並没有著急將手稿收回去,只是默默的握住了钱柜里的刀,如果发现舞城镜介有拿走手稿的企图,就给他的手,来上一刀! 舞城镜介將脸贴在保险箱的玻璃上,看著其內泛黄的纸,眼中充满了渴望。 如同五六岁的小孩子,想要玩具店里的玩具一般: “老板,问这篇《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客人多吗?” 店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很多。” 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落寞神色: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年以后攒够钱了再来买,它还会在这里吗?” 店主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不一定,上次我开了五千五百万的价格,被一名紈絝子弟看中了。” “但是那傢伙明显不懂推理小说,连《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这一篇故事的內容都说不出来。” “虽然我开书店是为了赚钱,但是我真心不想让这篇保存完好的手稿,被那种紈絝子弟给毁掉。” “我能给你开出五千万的价格,主要是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热爱推理小说,因为你不光能说出《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这篇故事手稿,甚至达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 店主的话,舞城镜介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只想知道,该如何弄到五千万円,把这个“绝世珍宝”从这里带走! 第八十三章 正確的选择 红色的宝马m1,停在了神保町古书街的街口。 江留美丽一下车,就朝著標有“推理”的古书店走去。 很快,便在一间古书店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毕竟那身帅气的西装,可是自己买的,绝对错不了。 唯独陌生的,就是那头较短的髮型。 “舞城老师。” 江留美丽走进店门轻声招呼著,很快就得到了舞城镜介的回应。 “江留小姐!” 舞城镜介回过头,用手指著身边透明保险箱內泛黄的手稿,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 “江留小姐,抱歉,我本来想理完髮,就去咖啡馆里等著您的。” “但是……那时候时间还早,我就突发奇想,来到了神保町逛了逛。” “却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找到托马斯·柏克先生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江留小姐,您曾担任过早川书房《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的主编,没可能不知道托马斯·柏克先生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吧?”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舞城镜介说自己的心被绑架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被《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这篇手稿诱惑住了!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凑到了透明保险箱前,仔细的朝著其內泛黄的稿纸看去。 过了许久,江留美丽才缓过神来,看著店主开口问道: “老板,您別介意,只不过这手稿开价五千万円,您能確保这手稿是真的吗?” 店主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並没有介意,用手指著保险箱中的手稿,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您放一百个心好了,手稿这种东西,是很难被假冒的,因为无论是纸张的生產年代,还是作者的笔跡,都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这篇《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我要价五千万円,但是我这间古书店的整体价值,可是要比五千万円多得多!” “我要是敢卖假货,影响了神保町的声誉,就算您们饶过了我,神保町的管理委员会也不可能放的过我的。” 江留美丽朝著书店內部张望了一下,又望向了那个保险箱里的手稿。 隨即伸手拉住了,正对著手稿目不转睛的舞城镜介衣角,將舞城镜介拽到了和自己一个水平面,对著舞城镜介耳边轻声问道: “舞城老师……您要和我借五千万円,就是为了这个手稿吗?”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竟少见的露出了些许的孩子气: “嗯!就是这个!我想要!” “江留小姐,您知道的,那可是《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可是击败了爱伦·坡的《失窃的信》,柯南·道尔的《红髮会》,被奎因老师评为『没有比这更精彩的犯罪故事』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 “世界仅存的唯一手稿!” “如果我不曾见过它,可能不会想要拥有它,但是今天让我碰到了,如果不能把它带回家,可能就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舞城镜介话说了一半,少见的露出了有些窘迫的表情: “江留小姐,如果我不是真的喜欢,肯定不可能和您开这个口,但是……” “我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您了……所以我才给您打了这个电话……”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自己,虽然脸上並没有太大的变化,心里却有些得意: “一个手稿嘛,怎么搞得好像是生离死別了一样。” “不过,我看的出来,舞城老师您对这手稿是真的喜欢。” “这样吧,我给妈妈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帮您借到这么一笔钱。” “不过话我要说到前面!” “这笔钱我也负担不起,您有钱的话要儘快还我才行。”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愿意帮自己拿下《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的手稿,脸上的兴奋之情无言以表,当即拍著胸口担保: “您放心,江留小姐!等我的版税到手,肯定第一时间还您,如果不够的话,还有《姑获鸟之夏》呢!” 江留美丽並不担心舞城镜介还不了钱,毕竟自己已经从销售部拿到了確切的情报,《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新书判』销量,已经达到了十几万份! 设计部也正在设计“文库本”以及“典藏版”的新封面,新装帧。 即便刨除还未发行的“文库本”和“典藏版”,光是计算二十万份“新书判”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按照两千円一本的售价,最低版税的12%的份额。 舞城镜介仅靠一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就能拿到税前四千八百万的版税,即便曰本的版税需要缴纳40%以上的税收,舞城镜介也最少能拿到两千八百万的版税! 不过,这些都不是江留美丽最需要考虑的事,现在自己面临一个巨大的抉择。 自己该如何说服母亲,能够借给自己这笔钱呢? 江留美丽接过了店长递过来的电话,拨出了电话號码,舞城镜介则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期待著自己心爱的手稿能够早点到手。 “请帮我接通双叶社社长,江留別姬的电话,就和她说,江留美丽有急事找她。” 隨著电话接通,江留美丽犹豫了好一阵,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妈妈……能不能给我拿五千万円,我有急用……” 江留美丽会帮舞城镜介借钱,当然是希望舞城镜介能拿到心爱的手稿。 但这很显然是一种妥协。 因为舞城镜介从江留美丽有些拘谨和扭捏的神態中可以观察的到,让她和母亲要钱是一件非常难为情的事。 “妈妈,別问那么多嘛!总之我有急用,就当是我想要换台新跑车好啦!” “什么?钱可以给我?但要我回双叶社帮忙?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好妈妈,换一个条件嘛~除了这件事不行!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舞城镜介听不到江留別姬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 但是很显然,江留美丽已经开始使用撒娇的伎俩,来哄骗江留別姬了。 看著原本干练的江留美丽,为了自己变成这幅彆扭的样子,舞城镜介觉得自己有点太不是人了。 为了自己的特殊喜好,让江留美丽为自己做这种事情,真的是正確的选择吗? 第八十四章 三个要求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丽表情窘迫,觉得有些於心不忍。 果断的走到了电话旁,伸手掛断了电话。 江留美丽手上拿著话筒,愣了一下,隨即一脸诧异的望向了舞城镜介,显然是有些慍怒,连原本的称谓都发生了变化: “舞城镜介!你在干什么?!” “你难道不想要《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了吗?” “我……我好不容易才求我妈妈答应下来的啊!” “你知道吗?从我出社会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求她帮忙!” 江留美丽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不少,让一旁的店主將手上的刀又握紧了许多。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如此,便伸手按住了江留美丽的肩膀,很是郑重的说道: “想要,当然很想要……”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办法拿到手稿,而不是靠委屈你来达成我的目標。” “如果非要让我在《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和你之间做选择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而选择你。” “抱歉,江留小姐,我实在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委曲求全。” 江留美丽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听到舞城镜介如此暖心的话,心里倒也没有那么气了。 毕竟,舞城镜介刚刚的举动,显然是在为自己著想: “可是……舞城老师,那可是五千万円啊……” “目前除了妈妈以外,似乎没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舞城镜介有些不舍的,望了一眼保险箱里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隨即用力的咬了咬下唇,一脸歉意的望向了古书店店主: “老板,抱歉,麻烦您了,还请您把手稿收起来吧。” “我確实很想要这个《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但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等我攒够了钱……再来把它带回家。” “如果那时候它已经被人买走了,只能说我和它有缘无份。” 舞城镜介说完话,便伸手抓住了江留美丽的手,朝著古书店门外走去。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在这里纠结,倒不如回家多写点字,快些攒够五千万円,將手稿买回家。 就在舞城镜介拉著江留美丽要离开之际,身后的店主却出声叫住了二人: “舞城先生?江留小姐?” “请等一下!”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听到店主的话,同时回过头去。 只见古书店店主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副眼镜,又掏出了一份报纸,仔细的看了好一阵,才抬起头诧异问道: “舞城镜介?江留美丽?” “你们二位是?斩获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舞城老师?和讲谈社杂誌部的江留主编?”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拉著江留美丽的手,凑到了古书店店主的拿著的报纸旁,发现报纸的边角写著一行小字。 【江户川乱步登龙赏获赏者舞城镜介,或与讲谈社杂誌部主编关係曖昧不清,舞城镜介能够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其中恐有內情……】 江留美丽看著那报纸,脸色变得有些发红,喃喃道: “这个……报纸……怎么胡说八道的……” 古书店店主歪著头,看著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笑著挑了挑眉。 隨即从身后的书架中,抽出了一本杂誌和一本书。 “《礼帽》杂誌上的《一朵桔梗花》,还有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就是舞城老师您的作品吧?” 舞城镜介听到店主的话,点了点头: “老板,没想到您也有在看我的书。” 古书店店主用手拍了拍杂誌和书,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 “我不光看,还非常喜欢,《一朵桔梗花》中扭曲悽美的爱情,让人觉得的铃绘小姐像是真实存在过一样,《占星术杀人魔法》中宏大且惊人的诡计,也让我嘆为观止!” “舞城老师,您这两篇故事,我每一篇都看了三遍不止。” “江留主编也是同样,虽然《礼帽》杂誌是凭藉著舞城老师的《一朵桔梗花》热度,才能狂销售五十万份。” “但是江留主编的选稿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虽然《礼帽》杂誌上其他的短篇推理小说,在《一朵桔梗花》面前有些相形见絀,但也都是同时代不错的短篇推理小说。” 古书店店主说完了话,伸手拍了拍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望著舞城镜介笑道: “我看得出舞城老师是真的喜欢这个手稿。” “所以……不如这样,我们来谈谈条件怎么样?” “如果您愿意和我合作的话,我倒是愿意將这个手稿送给舞城老师,当做是赠礼。” 舞城镜介听到古书店店主的话,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但自己还没被这种诱惑冲昏了头脑,当即开口反问道: “合作条件?您想和我合作什么?” 古书店店主用手帕擦了擦刚刚清点书籍手上沾上的灰尘,朝舞城镜介伸出了手: “舞城老师,刚刚我们一直都在谈《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的手稿,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多多良胜则,是这间『多多良古书店』第五代店主。” 舞城镜介和多多良胜则握了下手,听到多多良胜则继续说道: “我这间古书店从1880年开始经营,到今年的二月一日,就已经年满一百周年了。” “虽然『多多良古书店』在繁华的神保町,並不是什么知名的店铺,但毕竟是一百周年庆典,我觉得还是要大张旗鼓的庆祝一下才行。” “只是,我一直都没想好该请谁来捧场,才能让『多多良古书店』能热闹一些。” “今天正巧遇到舞城老师和江流主编,也算是我们有缘,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 “我想要请舞城老师和江流主编在二月一日这一天,来为『多多良古书店』百年庆典撑一撑场面。”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即异口同声的问道: “多多良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参加『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您就会把《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送给我们?” 多多良胜则看著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一脸的激动,急忙伸手按住了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 “怎么可能!就算是把三好彻理事长,陈舜臣老师,还有权田万治先生请过来,都要不了五千万円!” “刚刚只是我提到的第一个要求而已!我一共有三个要求,只有你们全部答应了我,我才能將手稿送给你们。”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失望。 但……只要有机会能拿到手稿。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还是想要听一听,多多良胜则还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第八十五章 书的规格 “第二个和第三个条件分別是什么?” 舞城镜介好奇的问向多多良胜则,心里盘算著,只要对方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自己都可以接受。 毕竟,那是《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根据自己前世长时间混跡在煤炉,奇摩,收集亲签,手稿,签名卡,函套,的经验来看。 这篇《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的作者托马斯·柏克,虽然名气没有同时代的柯南·道尔高。 但这篇作品的歷史地位,以及收藏价值,可能要远超柯南·道尔的手稿! 毕竟四十多年以后,柯南·道尔的手稿还经常能在拍卖会上见到,但是《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舞城镜介却从未听说过! 多多良胜则用手指轻轻敲打著,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我想要《一朵桔梗花》的手稿用来收藏。”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对视了一眼,感受到江留美丽用手紧紧的握了握自己的手,二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好,多多良先生,我答应你第二个要求。” 多多良胜则接著说出了第三个条件: “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舞城老师您以后无论出版了什么作品,都要给我三本亲签本。” “注意我的要求,是所有出版作品,而不是您写了什么作品。” 舞城镜介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脸上露出了很是费解的表情: “多多良先生,我写的作品和我出版的作品,有什么区別吗?” 多多良胜则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从身后的书架上,分別抽出了三本包装不同的书,连同《占星术杀人魔法》一併平铺在了柜檯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即笑著对舞城镜介说道: “舞城老师,我不知道江留主编和您有没有说过这些事,但还请您听我囉嗦一下,避免您不懂我这第三个条件的要求,给后续我们的合作造成麻烦。” 多多良胜则说完话,用手按住了最左边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如您所见,您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就是以『新书判』的规格出版,但『新书判』並不是新书的意思,只是一种特定规格,其封面採用铜版纸,內页採用胶版纸,大小为18.4x11.4cm,普遍售价为两千到三千円。” 多多良胜则將手移到到了比“新书判”小上两圈,也短很多,大约只有成人手掌大小的书本上: “这一种规格,叫做『文库本』又称之为『口袋本』,大多是出版社为了吸引下层市场,推出的廉价版,大小为15x10.6cm,由於其內页採用了缩减克数的轻型胶板纸,也就是轻型纸,所以价格十分低廉,普遍售价为一千到一千五百円。” 多多良胜则继续將手朝下一本包装精美,封面华丽的书指去: “吶,这个比『新书判』还要宽不少的,就是“单行本”,也就是所谓的“精装本”大小在20x14cm,大多是同一作者的短篇集,或者是销量非常好的书,出版社才会给予特权,发行这种版本。” “由於『单行本』的封面大多採用优秀的铜版纸,同时选择了重克数的胶版纸,所以售价也提升了不少,大约在三千到四千円左右。” 多多良胜则介绍完了前三本书籍规格,又指向了最后一本看起来就很奢华的书,开口说道: “最后的,就是所谓的『典藏版』,又叫『特装本』『爱藏本』,大小在22x15cm,简单来说,只有一本书销量能达到四十万份以上,出版社才会选择为这本书发行『典藏版』。” “从名字就能看得出,『典藏版』的意义就在於收藏而不是阅读,一般这种级別的版本,发行量都很少,需要抢购或者是特定条件下才能买得到。” “再加上『典藏版』的封面都是重新设计,装帧,选用最好的纯质纸,所以售价大部分都十分高昂,普遍售价在五千到一万円不等。” “另外,『典藏版』也有不同的版本。” 多多良胜则从书架抽出了一本用织布作为封面的古书: “这种版本一般叫做『典藏復刻本』,大部分只有顶尖畅销作家的代表作,或者是国民作家,已逝作家,才能发行这个版本,大小同样为22x15cm,至於这个售价嘛,可能会在六千到一万五千円左右。” 多多良胜则说完了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望向了舞城镜介: “舞城老师,这几个版本的书籍规格,我相信您已经了解。” “我的第三个条件便是,只要你的书发行了一个不同版本,就要送我三本亲签版本,让我用来收藏。” 多多良胜则伸手拍了拍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挑了挑眉毛: “舞城老师,江留主编,如果您们同意我这三个要求,《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就是您们的了。” 面对这种要求,江留美丽想也没想就用力的捏了捏舞城镜介的手,仿佛是激动的想要將舞城镜介的手掌捏碎。 舞城镜介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江留美丽的意思。 先不说自己现在只是有些名气的新人作家,就算是大文豪江户川乱步,所有版本的亲签本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值得上五千万円!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兴奋的点了点头,伸出手说道: “好!多多良先生!您的要求我全都答应!祝我们合作愉快!” 舞城镜介和多多良胜则浅浅的握了一下手,隨即便想要伸手去拿《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但还没等手碰到保险箱,就被多多良胜则拦了下来: “舞城老师,別著急,《一朵桔梗花》的稿子您还没给我呢。” “稿子到手后,这个《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连带著透明的保险箱,都要给您的,毕竟里面的手稿,已经有將近五十多年的歷史了,为了保证手稿不会变质,发霉,氧化,最好將它好好的保存在这个保险箱之中才行。” 舞城镜介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感嘆自己有些少见多怪了。 但这种如获至宝的喜悦,却没容舞城镜介思考太多。 舞城镜介高兴的牵起江留美丽的手,走出了“多多良古书店”打算一起回到讲谈社去取《一朵桔梗花》的手稿…… 第八十六章 绕不开的名字 东京文京区,音羽町讲谈社门前。 隨著一辆红色的宝马m1停在门前,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满脸喜悦的下了车,衝进了讲谈社大楼。 江留美丽从腰间摸出办公室的钥匙,打开了存放稿件的柜子,將保存好的《一朵桔梗花》拿了出来。 虽然江留美丽清楚,舞城镜介的手稿,在日后的价值也是不可限量,但是只要舞城镜介还活著,就能不断地產出手稿和亲签。 在世之人的手稿和亲签的价值无论再怎么炒,也绝对不可能超过两千万円,所以能以此来换绝品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几乎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用那双杏眼朝著舞城镜介眨了眨。 二人相视一笑,牵著手朝著讲谈社大门外走去。 就在二人刚要离开讲谈社大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叫喊声。 “舞城老师!江留小姐!” 江留美丽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很是耳熟,便停下了脚步朝著身后望去,这才发现叫住自己的人,正是曰本知名推理评论家权田万治。 “原来是权田先生!” 江留美丽笑著朝权田万治点了点头,这时才想起,虽然权田万治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见过舞城镜介,但舞城镜介还是第一次见过权田万治。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对舞城镜介引荐道: “舞城老师,这位就是推理评论界的大师,权田万治先生,上一次在《礼帽》杂誌上,权田万治先生还为您的《一朵桔梗花》写了评语。” 舞城镜介对於权田万治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耳熟了! 虽然舞城镜介不知道,现在的权田万治到底在曰本有著怎样的地位。 但在前世,但凡想要了解曰本的推理史,曰本的推理作家趣闻,或者是曰本推理作家论,基本就绕不开权田万治这个响亮的名字。 可以说,权田万治就是曰本推理界的百科全书,虽然他不能被称之为推理作家,但是想要了解曰本推理作家,必然要读他的著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舞城镜介和权田万治礼貌的握了握手。 一旁的江留美丽则好奇的的问道: “权田先生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该不会是?又要发表有关推理界的新书了吧?这一次,是要聊小酒井不木老师,还是大下宇陀儿老师呢?” 权田万治虽然已经四十有余,但身体却要比宇山日出臣那个酒鬼显得健康的多,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只是优雅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的舞城老师,一晚上就能写出两万字的短篇小说,哪可能距离上本书还没出版一个月就又写一篇。” 权田万治看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又看了看江留美丽,嘆了口气: “说句有些难为情的话,我今天来讲谈社,是来帮井泽元彦的。” “虽然我知道,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和舞城老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曾是竞爭对手。” “这使得我当初和江留小姐您闹得有些不太愉快。” “但正如舞城老师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颁奖台上,说过的话一样,曰本的推理不是单靠一个人就能够撑起来的。” “无论是江户川老师,横沟老师,还是松本老师,他们只能代表一个时代,但却不能代表推理界的全部。” “所以,我还是打算让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让《猿丸幻视行》参加第二十六届的江户川乱步赏。” 权田万治说完话,发现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都看著自己,急忙摆手说道: “舞城老师,江留小姐,您们二位可千万別误会,我可没有收井泽元彦的钱,更没有收受任何形式的礼物。” “我只是觉得歷史推理断在这一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给歷史推理一个机会,让曰本推理小说继续百花齐放。” 舞城镜介听到权田万治的话,心里不免有些被触动了: “权田先生,我虽然和井泽元彦曾经是对手,在那种条件下,必须要爭出一个第一才行。” “但是我知道,正是因为有权田先生这种热爱推理,一直都致力於推广曰本推理的评论家存在,曰本推理界才会慢慢的成为,比肩欧美推理的存在,所以我能够理解权田先生您的心情。” 权田万治听到舞城镜介如此理解自己,对舞城镜介好感大增: “谢谢舞城老师的夸奖,不过我也没您说的那么伟大,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另外,別光谈我的事了,说说你们两个在干嘛?” “该不会是……在偷偷约会吧?” 权田万治的目光锁定在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十指紧扣的手上,脸上掛著笑意: “约会嘛,很正常,不过你们二人最近可要谨慎点才行。” “舞城老师在文坛掀起的热度,比我预想中的要大得,曰本的许多新闻媒体正愁没东西可报导,你们两个要是不小心被拍到了,说不定第二天就要被整个东京的报社报导。” 江留美丽被权田万治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和舞城镜介的手一直都紧紧握在一起,似乎二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急忙鬆开了舞城镜介的手,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份手稿,对权田万治说道: “权田先生,您想到哪里去了……” “我和舞城老师才不是在约会!我们是要去神保町换手稿。” 权田万治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我懂得”表情。 这让江留美丽不得不继续解释: “权田先生,我说的是真的,我和舞城老师在神保町发现了很稀有的手稿,却不想店主竟开价五千万円!” “后来店主得知了我和舞城老师的身份后,才愿意和舞城老师合作,用手稿和以后的所有亲签本作为条件,交换那个手稿。” 权田万治身为推理评论家,除了工作需要以外,同样也是一名收藏家,家中收藏的亲签本和手稿数不胜数,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给手稿开出五千万円的天价! 江留美丽的话引起了权田万治的好奇心,毕竟柯南·道尔的手稿最多也就值三千万円左右。 想到这些,权田万治抬手看了眼手錶,脸上竟露出了一副请求的表情: “舞城老师,江留小姐?” “能否带我去看看那个手稿?” “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手稿,能开出五千万円的天价。” “顺便……还能帮您们鑑定一下。”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对视了一眼,笑著朝权田万治点了点头。 毕竟权田万治见多识广,带著他还能帮忙鑑定一下真偽。 想到这些,三人便一同乘车出发,朝著神保町驶去。 权田万治身为曰本推理界的百科全书,对舞城镜介的写作能力也是十分欣赏,在路上得知舞城镜介將在四十分钟后,就要与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签订合同。 倒也没把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当成外人。 在车上开始给二人口述,目前曰本推理界的格局划分,曰本出版社的明爭暗斗,以及舞城镜介究竟该如何谈判,才能最终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八十七章 坚固的三角阵营 权田万治和舞城镜介坐在后座,开始给舞城镜介讲解曰本推理出版社的市场格局。 “舞城老师,现在整个曰本,有关推理的出版社大大小小约有三十多个,但是最有名的三个,就是光文社,文艺春秋,以及舞城老师,您和江留小姐所在的讲谈社。” “比这三大出版社稍微差一点的,有社会思想社,创元社,新潮社,宝岛社,河出书房新社,角川书店,德间书店,以及江留小姐曾任职过的早川书房。” “这些出版社几乎全部都存在竞爭关係。” “即便是同属音羽集团的讲谈社和光文社,也私下有著明爭暗斗,互相爭抢市场的事情发生。” “毕竟讲谈社的社长野间源次郎,光文社的社长叶中秀夫有著世仇,二人祖上的野间家族,叶中家族因为市场划分的问题,经常互相使绊子,搞得两败俱伤。” “直到四十年前,音羽良昭先生,將两败俱伤的光文社与讲谈社收购,成立了音羽集团,这才让两个出版社暂时休战!” “不过一直处於三大推理出版社地位最低的讲谈社,却一直没能创办出合格的短篇推理杂誌,反而处於下层的宝岛社,成功的创办出了优秀的《小说推理》,这使得讲谈社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因为若是放任不管,讲谈社的知名度就要大幅度下滑,要不了多久,宝岛社就会利用《小说推理》杂誌铺开知名度,將自身的优势越滚越大,最终將讲谈社挤下神坛,成为新的三大出版社。” 权田万治用手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又指向了前面开著车的江留美丽笑著说道: “但不巧的是,宝岛社的美梦该醒了,因为讲谈社迎来了两位天才和一位经验丰富副主编,不对,过一阵子应该要叫主编才对。” 权田万治笑了下,继续对舞城镜介说道: “因为宇山先生身为伯乐,发现了舞城老师您这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发行了《占星术杀人魔法》。” “再加上江留小姐这位天才的创刊人,创建的《礼帽》杂誌,您们三人,仅仅靠两天的时间,就成功的將宝岛社的《小说推理》逼进绝境!” “所以我认为,野间源次郎那个大胖子,必然会將您们三人绑定在一起,当做最强的王牌来推广。” 舞城镜介听到权田万治的话,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权田先生,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权田万治见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不解,笑著解释道: “舞城老师,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机会,这是一个您能用最短的时间,攀升到一定高度的机会。” “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被野间源次郎那个大胖子攥在手里当王牌,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您要知道,能被利用的作家,才是万里挑一的好作家,只有您和讲谈社相辅相成,才能让野间源次郎来推广您,让您的身价倍增!” “我和野间源次郎认识很多年了,从他被父亲野间咏二派到销售部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这胖子对推理小说的欣赏水平我不敢恭维,因为很显然,他是一个变格派的爱好者,但是他对商业的运作,却堪称是数一数二的奇才!” “所以我对舞城老师您的建议就是。” “別和野间源次郎提版税这种话题,因为您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就算是加上宇山先生,江留小姐的帮助。” “按照我对那胖子的了解,他最多也只能让版税率从原本的12%到14%,谈到15%到17%。” “多拿3%的版税,对於其他的作家来说可能很重要,因为只要一本书的『新书判』达到了二十万的销量,就可以多拿一千两百万円的版税。” “可是舞城老师,您和別人不同,您是个快笔作家,多赚一千两百万円,对您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根据我的了解,野间源次郎已经开始为《占星术杀人魔法》设计『典藏版』!” “这说明舞城老师您的第一部作品,《占星术杀人魔法》虽然还没达到四十万份销量,但是无论是野间源次郎,还是销售部的部长御子柴泰典都已经预料到,《占星术杀人魔法》必然能够达到四十万份的销量,已经可以被称之为『现象级』的作品!” 就在舞城镜介想要继续向权田万治请教的时候,一直在开车默不作声的江留美丽也加入了话题之中: “舞城老师,权田先生说的没错,这也正是我想要和您说的话。” “野间社长看起来胖胖的似乎没有任何的威胁,但实际上他非常可怕,是那种一旦抓住了机会,就要把出版业搅到天翻地覆的狠角色!” “如果舞城老师您和他谈提高版税的事,只会让他觉得您只顾眼前的利益,而没有任何远见。” “等到您这一阵子的风头一过,野间社长就会立刻將您当做废牌拋弃,或者是將您雪藏,毕竟您的格局並没有跟上他的思路。” 舞城镜介前世只是一名推理小说家,对於曰本推理作家签订合同一事,並不是十分在行。 但幸好,江留美丽和自己算是同舟共济的人,舞城镜介相信她不会骗自己,於是便开口问道: “所以……我究竟应该和野间社长如何谈?怎么谈?才能將我的筹码最大化?” 权田万治脸上露出了笑意,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笑著说道: “很简单,那就是保留团队。” “舞城老师您要记住,您虽然是天才推理作家,但是天才也是要靠团队运作的,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像一条孤狼一般,早晚都会饿死,饿死的狼和狗没有什么区別,都是一团烂肉而已。” “所以,您若是想要有更好的发展,就要向野间源次郎提出保留团队的要求,即无论如何,您只和宇山先生,江留小姐合作,如果团队中任何一人被更换,您就可以单方面毁约!” “只要野间源次郎同意您的要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您只需要创造出一部又一部的作品,將长篇推理小说交给出版部的主编宇山先生来运作,將短篇推理小说交给杂誌部的主编江留小姐来运作。” “在这种情况下,您们三个人就被牢牢的锁在一起,形成坚固的三角阵营,野间源次郎的『魔爪』就无法伸入您的团队之中,干扰您的发展。” “但是野间源次郎又想要利用您这柄武器,来攻击其他的出版社,这样的话,就等於他要变相的帮舞城老师您造神,因为只有您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才能让他更有利的向其他出版社攻击!” 权田万治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这是陈舜臣老师教给我的方法,叫什么来著?” “阳谋?” “算了……不用管叫什么了,总之大抵的意思就是,让野间源次郎清楚的知道,舞城老师您明明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伤到野间源次郎的双刃剑。” “但是为了让讲谈社恢復荣光,野间源次郎也不得不提起您这柄危险的双刃剑,朝著其他出版社发起猛击!”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坐在前面做出了ok的手势,显然是认同了权田万治的说法,便在心里暗暗的记了下来…… 第八十八章 「侦」的消失 江留美丽將车停在了“多多良古书店”的门前。 十几分钟不见《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舞城镜介,激动朝著的“多多良古书店”走去,生怕自己的“珍宝”被別人夺走。 但没想到的是,权田万治四十多的人了,居然比自己还要孩子气! 明明刚刚还在车上,给自己大谈曰本出版社的风云变化,腥风血雨,教自己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將利益最大化,如何保证自己的创作不会被干扰。 现在……却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直接衝进了“多多良古书店”之中!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相视一笑,一併走进了“多多良古书店”。 “多多良先生,我把手稿带来了!” 江留美丽笑著將《一朵桔梗花》的手稿从包里掏出来。 却见到多多良胜则此刻的目光,竟没望向江留美丽的手稿,反倒將目光全部匯聚在了权田万治的身上。 舞城镜介看著多多良胜则那副满眼崇拜,显然是对权田万治仰慕已久。 “权田……权田万治先生!” “您怎么来这里了?” 多多良胜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凑到了权田万治的身边,脸上满是崇敬,整个人站的笔直像是一把直尺,激动的朝著权田万治伸出了手: “权田万治先生,我叫多多良胜则,是多多良炎雄的长子,您虽然不认识我,但却是我们多多良家的恩人。” 权田万治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脸上露出了费解神色,望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但还没等三人开口发问,多多良胜则便继续说道: “1946年的时候,由於当时曰本將欧美国家当做敌人,侦探小说也就被称之为敌对文学,为了防止民眾继续沉迷敌对文学,曰本便发行了著名的文字废止令!” “將『侦』字废止,不允许任何人使用。” “再加上讲谈社,光文社,文艺春秋社,三大出版社的混战,《宝石》《新青年》杂誌的发行量也发生了巨大的波动,即便是江户川乱步老师也没办法力挽狂澜。” “在这种可怕的大环境下,我家经营的这间和侦探小说相关的古书店,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因为贩卖侦探小说,竟然被可笑的判定成了违禁品!” “我父亲由於压力过大,染上了爱玩柏青哥的毛病,却正巧在柏青哥店里,碰到了年少时的权田万治先生。” “印象里父亲曾说过,权田万治先生那时候还是一个十几岁刚出头的小孩,但是却对海內外的推理小说如数家珍。” “尤其是对木木高太郎老师讚不绝口,由於我父亲也很喜欢木木高太郎老师,所以便和权田万治先生畅谈了几个小时。” “虽然当时的权田万治先生还是个孩童,但却精准的预言到,木木高太郎老师將『侦探小说』改称为『推理小说』,这將是推理史上歷史性的时刻,从此以后曰本就將是『推理小说』的最佳土壤!” “我父亲相信了权田万治先生您当时的话,回到家后就遵循了您的建议,將店铺常年掛著的『侦探小说』牌匾改成了『推理小说』。” “虽然政策上朝令夕改,没隔几年『侦』字又被恢復使用了,但『推理小说』却成为了大家心中最重要的名词!” “可以说,权田万治先生您简单的一番话,却救了我们多多良书店一命!” 权田万治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 “確实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啊,不过经您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当年的那个大叔了,那大叔对推理小说的热爱可不比我差,嗯?他现在人在哪里?” 多多良胜则听到权田万治的话,笑著说道: “我父亲这些年一直都想要见您一面,好好感谢一下您当年的提议,只可惜权田先生成为了知名推理评论家后,可能是太忙了,我们给您寄了无数的信,也没能得到权田先生您的回信,他老人家年龄大了,现在就住在乡下的房子里享受老年生活。” “不过,再过半个月,也就是二月一日,就是我们『多多良古书堂』一百周年的庆典,权田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也请您也来『多多良古书店』帮我撑撑场面?” 权田万治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豪爽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给我看一看,多多良先生您开价五千万円的手稿,究竟出自谁之手!” 多多良胜则听到权田万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已经有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喜色,跨步走到柜檯前,將装有《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提了出来: “权田先生,就是这个!舞城老师应该和您说过了吧?” 权田万治看著保险箱里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眼睛一下子都瞪圆了,伸手捧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脸上露出了在荒岛上找到了食物的眼神! “这是!托马斯·柏克先生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权田万治捧著手稿,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阵,脸上露出了既惊嘆又遗憾的神色,望向了站在一旁的舞城镜介说道: “舞城老师,你可真是让我嫉妒啊!” “不光书写的极好,人比我年轻帅气,写作速度无人能敌,就连运气都要比我好上几百倍!” “这……这可是托马斯·柏克老师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在1929年,那个距离现在五十年的时代,开创性的写出了办案人员是凶手,这种开创性的设想!” “正是因为有了《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这样开创性的设想,才让之后的推理小说读者產生了,只要是小说中出现的角色,谁也不能相信这种更具挑战性的想法!” “也不愧爱伦·坡的《失窃的信》,柯南·道尔的《红髮会》在这部名篇面前,只能屈居第二和第三位了!” 权田万治那副羡慕的眼神,不是假的。 如果不是舞城镜介先看到这篇手稿,別说是五千万円了,就算是一亿円,权田万治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这篇手稿收藏! 因为能够拿到《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几乎是每一位资深的推理爱好者做梦都会笑醒的事…… 第八十九章 推理界的预言家 江留美丽和权田万治虽然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评选环节,发生过激烈的爭执,但从始至终都对权田万治的印象不差。 因为很明显,权田万治是一位没什么私心,真心实意想要为曰本推理发展做出贡献的评论大师,帮井泽元彦也是为了保住曰本歷史推理的根基而已。 但是越是这样纯粹的人,越是对名家手稿,亲签本,藏书票,这种东西有著异样的执念! 根据舞城镜介那快要“发光”的眼睛,很显然,舞城镜介也同样是这样的人! 江留美丽眼见权田万治手上拿著,装有《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爱不释手,自然有些担心,权田万治会因为这手稿和舞城镜介发生爭执。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急忙將《一朵桔梗花》的手稿递到了多多良胜则的手上,开口说道: “多多良先生,这就是舞城老师的《一朵桔梗花》手稿,您之前可是说好的,只要我们答应您的三个条件,您就要將《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送给我们!” “您不会食言的,对吧?” 江留美丽说完话还有些谨慎的看了权田万治一眼,显然是对权田万治很是忌惮。 多多良胜则虽然也看得出权田万治对这手稿爱不释手,更是清楚权田万治对自己的父亲有过帮助,但是古书店靠的就是诚信,靠的就是口碑,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见到江留美丽將《一朵桔梗花》的手稿拿了过来,舞城镜介也在《礼帽》杂誌,以及《占星术杀人魔法》上签了字。 多多良胜则嘆了口气,有些抱歉的对捧著保险箱的权田万治说道: “权田万治先生,不好意思,这篇手稿已经售出了。” 多多良胜则说完话,便伸手抓住了权田万治手上的保险箱。 虽然权田万治不捨得鬆开手,但整日握笔的权田万治还是没有整天搬运书籍的多多良胜则力气大。 保险箱被夺走,立刻就被转交到了江留美丽的手上。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权田万治看著空落落的双手,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毕竟那是黄金时代的神作top1! 但自己身为长辈,怎么也不可能去和晚辈抢,想到这些权田万治只能开玩笑的搓著双手,对江留美丽埋怨道: “江留小姐,你就知道惦记您家的舞城老师,那手稿属实是罕见,难道给我看一眼都不捨不得?” “我权田万治再怎么说,也是个知名人士,还能抢你的东西不成?” 江留美丽听到权田万治的话,將《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抱在胸前,眼中满是抗拒,活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猫,不让权田万治靠近一步! 权田万治见此情景也知道想要再看一眼那手稿,怕是没机会了,只能朝著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说道: “算了,算了,多看一次,就遗憾一份。” “既然你们的心事已了,就快点去和野间那个大胖子谈合同吧。” “我也好久没来神保町了,反正今天正好有空,就留在这里看看还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见手稿顺利到手,便也不再多做逗留,告別了多多良胜则,权田万治,二人便开心的抱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离开了多多良古书店。 看著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离开的背影。 权田万治一边在书柜上翻找著古书,一边閒聊著问向了多多良胜则: “多多良先生,刚刚那幅《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您开出的价格是五千万円。” “但是最终您只是换了舞城老师一篇《一朵桔梗花》的手稿,以及日后的所有作品的亲签本,您难道就不觉得划不来吗?” “要知道,舞城老师虽然现在声名大噪,在东京只要一提起来,大家都知晓他的名字。” “但这都只是虚名而已,风头一过,就又会回归他原本的身份,说到底,他现在只是一个稍有名气的新人作家而已。” “是什么让多多良先生觉得,舞城老师的手稿和日后的亲签本,能够和五千万円对等呢?” 多多良胜则听到权田万治的话,並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权田先生呢?您觉得舞城老师只会是曇花一现的新人?还是能带领曰本推理文坛走向新时代的旗手?” 权田万治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木木高太郎的出道作《网膜脉视症》,看到其上有著木木高太郎的亲笔签名,脸上露出了笑意: “多多良先生,如果我说舞城镜介老师不是曇花一现的新人,也不是带领曰本推理文坛走向新时代的旗手,而是將要该改变曰本推理文坛的领军人,您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多多良胜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看著手上的《一朵桔梗花》手稿,脸上露出了有些崇敬的神色: “权田先生,我年少的时候,也曾给《新青年》杂誌投过稿,深知写出优秀的推理小说要有多艰难,而能够创造出一种,让大眾喜爱的个人风格,更是难上加难。” “但舞城老师他做到了,他不光创造出了两种让大眾都喜爱的风格!而且完成度都极高!” “《一朵桔梗花》残酷,癲狂,悽美!《占星术杀人魔法》宏大,奇思,诡譎!” 多多良胜则从柜檯下,拿出了一个带有乾燥剂的塑封袋,將《一朵桔梗花》的手稿,放了进去: “权田先生,我也不知道我这一次究竟是赚了还是赔了。” “但当我看完了舞城老师的这两篇作品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傢伙一定是个天才!” “说句有些夸张的话,我个人认为,舞城老师迟早会是统领曰本推理文坛的人,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权田万治翻看著手上的《网膜脉视症》,久久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阵才將那本木木高太郎亲签的《网膜脉视症》,放在了柜檯前: “这本书的成色不错,我要了。” “对於多多良先生您刚刚的话,我需要纠正一下。” “舞城镜介老师能否统领曰本文坛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占星术杀人魔法》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现象级作品』。” “我不敢保证你能靠著舞城老师让『多多良书店』在神保町提升档次,但是我能確定的是,你这傢伙眼光很不错。” “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收到一本亲签本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 权田万治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却让多多良胜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因为权田万治这位“推理界的预言家”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自己的眼光没有出错,只要与舞城镜介结交,必然能获得超过五千万円的价值! 第九十章 头號粉丝笠井洁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开著车前往了讲谈社,与野间源次郎会面。 由於有了权田万治这个评论家的指点,舞城镜介的谈判非常顺利。 野间源次郎不光同意,舞城镜介的所有作品都由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负责,还同时给舞城镜介提高了2%的出版版税,让舞城镜介安心的进行创作。 这种好处舞城镜介断然不会拒绝,毕竟提升2%的版税,多出的这一部分钱,不光能给自己提升生活质量,日后若是碰到更好的名家手稿,自己也不必像今日一般窘迫了…… —— 就在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庆祝合同谈判成功的时候,《占星术杀人魔法》已经在读者群体之中掀起了巨大的反响! 无论是校园里的学生们,公司办公室里的打工人们,还是閒著无事坐在室外聊八卦的家庭妇女们。 无论他们之前聊的是什么话题。 但是今天他们谈论的话题,几乎都和舞城镜介以及舞城镜介所写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有关! 因为讲谈社今天一次性的放出了七万五千份《占星术杀人魔法》,並放出了消息,明天周四,还有七万五千份“『新书判』”发放,所以基本上想要买书的读者,几乎都能买得到了。 大部分读者看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后,对这本书的评价,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好评。 因为《占星术杀人魔法》对於诡计的设计,確实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甚至在单论诡计的运用程度上,已经超越了黄金三大家“密室之王”,迪克森·卡尔的代表作《三口棺材》的水平! 而五个人拼成六具尸体的“偽幣诡计”,也確实称得上是“恶魔的低语”! 不过,大家討论最多的並不是《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诡计设计。 毕竟推理圈子很早之前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对於刚出版的推理书籍,大家交流归交流,推荐归推荐,但却坚决不允许泄底。 因为透露新书的核心诡计,不光会降低他人的阅读体验,还会影响书籍的最终销量。 所以大家討论到了最后,就变成了討论舞城镜介这个新生代的天才作家! 而只要一谈论到新人推理作家,就必然会有人拿出之前的老前辈,来与新人进行比较,非要在地位和能力上爭一个高低之分。 这种跨层级的比较,也算是推理圈子里常见的老传统了,只不过大部分的新人作家,都没办法和老前辈比较。 不过这一次轮到了舞城镜介,一眾读者却都不约而同的搬出了五位本格大师,横沟正史,高木彬光,鯰川哲也,土屋隆夫,以及三年前异军突起的泡坂妻夫来和舞城镜介对比。 因为此时文坛內,纯粹的本格推理大师,只剩下这五位能够强压舞城镜介一头。 除了去年写出《再见天使》的推理评论家笠井洁外,剩下的作家大部分都在写社会派。 即便现在坚持本格推理的作家,也近乎没有人有过销量突破五万部的优异成绩。 所以,没什么可比较的,论销量,舞城镜介仅凭一部《占星术杀人魔法》,就瞬间成为了近三年內,本格推理小说的销量之王! 论书籍质量,《占星术杀人魔法》,达到了能够和《狱门岛》,《三口棺材》这样的神作比肩的程度! 论文笔,思维,舞城镜介则利用了再包装的技巧,以及优秀的文风创造出了《一朵桔梗花》,完美的超越了大阪圭吉的《葬礼火车头》,成为了推理史上,新瓶装旧酒的典范! 所以,在这种高强度的討论之下,推理圈子內很快就诞生了一批,舞城镜介的初代崇拜者。 在这批初代崇拜者中,最知名的头號崇拜者,就是去年写出《再见天使》,荣获角川小说赏的评论家兼推理作家笠井洁。 笠井洁给舞城镜介的评价是,能够復兴本格,且能够让本格延续一百年的惊世奇才! 为此,笠井洁还在多家报社上写下了几万字的评论,夸讚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与《一朵桔梗花》,是跨时代的神作! 笠井洁那副极尽吹捧的模样,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笠井洁收了舞城镜介几千万円的好处,专门大肆吹捧。 殊不知笠井洁对於舞城镜介是真的崇拜,许多文章还是自己花钱登报,才换来了重要版面! 由於有了笠井洁这位评论家兼推理作家的大力吹捧。 读者们就更加好奇,舞城镜介会在下一期的《礼帽》杂誌上,写出什么样的精彩故事,来和整个曰本推理作家抗衡! —— 东京涩谷区,宝岛社大楼。 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戴著黑色的墨镜,站在办公室內,听著一眾下属匯报的消息,拍著桌子破口大骂: “我花钱雇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在半个月前还毫无名气的新人推理作家,居然能够让那个什么破《礼帽》杂誌,卖出去八十万份?!!” “比我们的《小说推理》杂誌高出了整整四十万份!这怎么可能!” 宝岛社杂誌部主编,神山大介被宝生白川吼的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因为自己所创办的《小说推理》已经从原有的每期四十万份销量,变成了只卖出去二十五万份的落魄杂誌了。 在如此巨大的销量波动面前,神山大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宝生社长会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推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宝岛社销售部长,松岛骏马眼见社长气的脸色涨红,也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因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礼帽》杂誌的横空出世,已经让宝岛社陷入了绝境之中! 而宝岛社本来就是靠著短篇推理杂誌《小说推理》,才能成功的在眾多的推理出版社中站稳脚跟。 如果这一次被讲谈社的《礼帽》杂誌彻底击垮,宝岛社不光会面临《小说推理》杂誌废刊的命运,说不定还要面临被几百家gg商起诉的可怕局面! 第九十一章 冷硬派推理天王 宝岛社销售部长松岛骏马见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发言,深知这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便笑著对宝生白川开口说道: “宝生社长,既然讲谈社那个死胖子利用《礼帽》杂誌的优势,对我们宝岛社赶尽杀绝,那我们宝岛社也不能任其宰割,坐以待毙!” “他们能够获得舞城镜介这种天才推理作家,算是他们运气好,不过我们宝岛社也绝对不能轻易地在这场对决中认输投降!” “所以,我们必须要给予他们强而有力的反击,才能让讲谈社那个死胖子知道,我们宝岛社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脸上先是一喜,隨即又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松岛部长,你说的道理我全都懂,但是现在的我们该拿什么来反击?” “虽然我恨透了舞城镜介,恨透了这傢伙写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和《一朵桔梗花》。” “但我却无法否定他的能力,因为这傢伙確確实实是一位难得的天才!” “能够和这种天才的对峙的本格推理作家,现在只剩下横沟正史,高木彬光,鯰川哲也,土屋隆夫,以及最近异军突起的泡坂妻夫这五位大师。” “但横沟正史属於角川书店,高木彬光属於文艺春秋社,土屋隆夫和泡坂妻夫一个属於讲谈社,一个属於光文社,鯰川哲也更是创元社的特邀作家。” “除了这五位大师之外,现在的本格推理作家中,还有谁有实力能够与舞城镜介抗衡?” 松岛骏马听到宝生白川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隨即用手指著社长办公室上掛著的海报说道: “社长,还记得由西村寿行老师的名著改编的电影吗?《君啊,涉过愤怒的河》(该电影引进后,有一个更为知名的名字,《追捕》!)。” “我们既然请不到本格推理作家,那就乾脆不请,而是另闢蹊径!” “只要我们宝岛社能请到被誉为『冷硬派推理天王』的西村寿行老师,让西村寿行老师来与舞城镜介抗衡,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毕竟《君啊,涉过愤怒的河》电影版热度巨大,已经使得西村寿行老师身价倍增,如果有这位『冷硬派推理天王』前来助阵,必然能够让我们宝岛社扳回一城!” “只要灭了舞城镜介的热度,让大家明白,舞城镜介不是无所不能,那么我们宝岛社就算是除掉了讲谈社的一张王牌!”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原本沮丧的脸上又焕发了生机! “马上给我联繫西村寿行老师!” “这一次我们宝岛社的生死存亡,就要靠著西村寿行老师来决定了!” —— 和野间源次郎谈好了合约,成为了讲谈社特邀作家的舞城镜介被野间源次郎,御子柴泰典灌了不少的酒。 由於身体里的酒精含量爆表,舞城镜介自然醉的不省人事,只能被江留美丽开车拖回了“长命之汤”。 江留美丽本来是打算將舞城镜介放回房间后,便开车离开的。 但是看到舞城镜介醉醺醺躺在屋子里的模样,江留美丽却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將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放在了舞城镜介的书架上。 江留美丽最终决定留下来照看一下醉醺醺的舞城镜介。 免得这傢伙因为醉酒再发生点什么意外。 —— 一夜过后,江留美丽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但江留美丽却无心思考这食物的来源。 而是下意识的朝著自己身上抓去。 因为自己昨天夜里明明是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著的。 怎么现在一睁眼,就躺到床上来了? 不过幸好,除了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剩下的衣著还和昨夜一样保持如初。 “江留小姐您醒了?” 舞城镜介放下了手中的笔,望向了一脸惊慌失措的江留美丽笑道: “谢谢江留小姐,没想到您居然会留在这里照顾我。” “我今早一起来,就看到您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担心您趴在桌子上会不舒服,所以便私自將您抱到了床上,您不会介意吧?”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知道自己刚刚是多虑了,便从床上走了下来,坐到了舞城镜介的对面。 看著桌子上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江留美丽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是舞城老师?给我准备的?” 舞城镜介没有回话,只是笑著点了点头,隨即便抓起了笔,开始在稿纸上飞快的书写起来。 江留美丽咬了一口三明治,看著舞城镜介在桌子前奋笔疾书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便慢慢的挪动著身体,凑到了舞城镜介的身边,想要看看舞城镜介又在写些什么东西。 但只看一眼,江留美丽就发现舞城镜介写的东西,自己根本就看不懂。 因为舞城镜介根本没在写小说,反而是在稿纸上画著奇怪的图案。 十八个小圆圈靠著一条线,串联在一个大圆圈上,就像是一个可怕的病毒! 江留美丽虽然清楚,自己不该在舞城镜介写东西的时候,开口向舞城镜介发出疑问,干扰舞城镜介的创作。 但面对如此怪异的图案,江留美丽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舞城老师,您画的这个图,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是为了新作品所准备的人物关係图吗?” 舞城镜介停下了笔,扭头看向了身边咀嚼著三明治的江留美丽笑了一下,隨即用手指著画满了圆圈的稿纸开口解释道: “江留小姐,我昨天在神保町『多多良古书店』的时候,看到了大量埃勒里·奎因老师的亲签本,虽然后来因为想要拿到《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忘记了那些亲签本。” “但是,那些埃勒里·奎因老师的亲签本,却激发了我想要向黄金古典推理三大家的『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先生致敬的心。” “我打算在第三期的《礼帽》杂誌上,刊登一篇,纯粹的逻辑流短篇推理小说。” “简单来说,这则短篇推理小说,就是《收束》的另一面。” “《收束》是利用三重美妙的结构,得出了三条受害人是x,凶手是y的逻辑链,却最终没有告诉读者凶手究竟是谁。” “而我现在构思的这则短篇推理小说,则是要在十八名嫌疑人之中,利用最强大的逻辑排除法,精准的抓出隱藏在人群中唯一的那名凶手!” “我將这则逻辑流短篇推理命名为,死刑犯之谜!” 第九十二章 刷新世界纪录的销量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说出《死刑犯之谜》这个名字。 脸上露出了很是费解的表情。 因为按照常规的推理小说命名模式,大部分叫“xxxx之谜”的故事,都是围绕著这个地点,人物,或者是物品所展开。 但死刑犯之谜?围绕著死刑犯展开的故事?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喝了一口牛奶,发出了心底的疑问: “死刑犯之谜?舞城老师,上一次《姑获鸟之夏》我没看到,因为我不是出版部的人,但我身为杂誌部的主编,您是不是可以给我透露一下,《死刑犯之谜》讲的大概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舞城镜介抬起头,看到江留美丽上唇掛著一层奶渍,笑著指了指江留美丽的嘴,递上了纸巾。 江留美丽见舞城镜介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又递过来纸巾,自然明白舞城镜介在笑什么。 江留美丽只能一边笑著用纸巾擦著嘴上的奶渍,一边听著舞城镜介开口说出《死刑犯之谜》的故事: “死刑犯之谜的故事非常简单纯粹,不像《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样,拥有著宏大的诡计,不像《一朵桔梗花》一样有著悽美扭曲的爱情,不像《收束》一样,利用奇思妙想给人带来强烈的衝击,也不像《姑获鸟之夏》一般,利用心理学,脑科学,给读者带来诡异氛围。” “死刑犯之谜的故事,甚至可以用两句简单的话,就能概括。” “简单来说,就是一位名叫有明省二的人,因为犯下了抢劫,杀人,侵犯她人等一系列的罪行,最终被下达了死亡判决,但是在绞死有明省二之前,有明省二却因为中毒身亡!” “现场共有嫌疑人十八名,名侦探法月纶太郎和他身为警视的父亲,根据刑场的物证,口供,利用严谨的逻辑推理,最终找出了真正的凶手!”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对《死刑犯之谜》的简单描述,顿时就升起了极高的好奇心。 因为这个谜面虽然不像是《占星术杀人魔法》那般华丽,也不像《收束》那般烧脑,但是却有种神奇的魔力,想要让人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本该被绞死的死刑犯在行刑前被人毒杀,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个很有趣的谜面。 凶手究竟抱著怎样的目的?非要毒死一个必然会死的死刑犯呢?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一脸的好奇,为了避免江留美丽再次追问故事的细节,便站起了身,走到了床头柜的位置,从墙板的位置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手稿,將手稿放在了江留美丽的面前。 江留美丽看著那沓足有正常推理小说两倍厚的手稿,自然清楚那是自己这两天,一直心心念念的《姑获鸟之夏》。 “江留小姐?您应该一直想要看这个吧?” “放心,宇山先生已经在前天看过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要把原稿拿走才对。” “只可惜那天我和宇山先生喝了不少的酒,可能是他也醉了吧?竟然忘记把手稿带回去,正好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看,所以就拿给你看看……我想听听你对这本书的综合评价。”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如湖水般的杏眼中露出了很是期待的眼神: “宇山先生是怎么评价《姑获鸟之夏》的?” “宇山先生认为《姑获鸟之夏》称的上是从未有人看过,从未有人听过,別人绝对写不出的小说吗?”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问话,刚想要开口,却见到江留美丽用力的摇了摇头: “舞城老师,抱歉,还是不要告诉我宇山先生的看法。” “毕竟,任何的外界评价都会无形之间改变我的思考。” “反正《收束》的稿子,我已经交给手下的人开始进行校对,排版了。” “今天就当是奖励一下一直忙碌在杂誌部的自己好了,我要一口气把这本《姑获鸟之夏》全部读完!”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伸手抓起了《姑获鸟之夏》的手稿,开心的想要翻开手稿的第一页。 但这时,江留美丽的手却停了下来: “抱歉,舞城老师?我刚刚实在是有些过於激动,请原谅我的冒失。” “请问?我在这里看书,会影响舞城老师的创作吗?” “如果会对舞城老师的创作產生影响,我可以带著《姑获鸟之夏》回家看嘛?”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副,有些可怜巴巴的表情,即便自己真的被影响了,面对江留美丽如此表情,也很难开口让她离开。 更何况,自己的创作,就是將脑海里的故事拿出来而已,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江留小姐请隨意,喜欢留在这里看,就留在这里看,不喜欢的话,就带回家里看。” “您在这里,对我的创作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江留美丽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期待的翻开了《姑获鸟之夏》手稿,很快的陷入了故事之中。 舞城镜介看著江留美丽一脸开心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了一条毯子,一头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另一头盖在江留美丽的身上,重新握起了笔,开始书写《死刑犯之谜》的故事…… —— 1980年(昭和55年)1月17日。 这是足以载入推理史的重要一天。 舞城镜介所著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仅靠三天时间,就成功的卖出了二十万份! 这不光是曰本推理史上第一位,在三天时间卖出二十万份作品的新人推理作家,更是世界推理史上的第一位,有过这种记录的人!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够稳定达到四天卖出二十万份作品的推理作家,只有六人。 分別是开创了“曰本青春派幽默推理”的销量之王赤川次郎。 被誉为“冷硬派推理天王”的西村寿行。 “社会派推理之父”大宗师松本清张。 “社会派推理两大巨擘”水上勉,森村诚一。 以及被誉为“本格推理界的魔术师”泡坂妻夫。 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本来就是一个能够把任何东西,都变成武器来攻击敌人的狠角色! 见到《占星术杀人魔法》的销量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倍,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毕竟,舞城镜介可是和自己签订了三年合约的特邀作家! 只要捧红了舞城镜介,就是给讲谈社铺了一条向“曰本最强出版社”前进的道路! 於是,野间源次郎叫来了自己的妹夫,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 二人利用了讲谈社的全部资源,人脉,花费了大笔的价钱,给舞城镜介买新闻! 势必要让舞城镜介这位出道只有六天的新人作家,在群眾的心里,留下畅销作家般的印象! 而且这个印象决不能在这周中断! 因为从明天的周五,和后天的周六,讲谈社將要发行二十万份的“文库本”《占星术杀人魔法》! 这些“文库本”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並不是要卖给喜欢舞城镜介的推理读者。 而是要卖给那些想要了解推理小说,或者是想要用最低的价格,看书的人。 简单来说“文库本”的核心卖点,就是便宜管饱,让对舞城镜介一知半解,还未下定决心购买《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读者,藉由价格低廉的“文库本”转变成为舞城镜介的书迷。 为接下来的“典藏版”铺路! 而想要吸引到这一批原本不是推理迷的读者,最好的办法,就是超高的人气,和铺天盖地的宣传! 试问,如果你走在琳琅满目的书店里,不知道该买什么书看的时候。 突然看到一本书的立牌上写著“刷新世界歷史记录,世界上卖的最快最好的推理小说!”这样的標语。 任谁都会想要买一本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內容吧? 更不用说,《占星术杀人魔法》本身就是一部质量极高,名副其实的推理神作! 第九十三章 敘述性诡计的定义 江留美丽捧著《姑获鸟之夏》厚重的手稿,一陷入故事之中,就无法自拔,一连看了十几个小时,直到下午六点,才將《姑获鸟之夏》整个故事全部看完。 將《姑获鸟之夏》的手稿放在了桌子上,江留美丽用力的抻了个懒腰,用手揉捏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肩颈,隨即抬起头望向了桌子对面,打算看一看舞城镜介在干些什么。 岂料头刚一抬起,就正好和舞城镜介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二人目光交错之际,又不约而同的扭过了头。 还是脸皮较厚的舞城镜介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氛围: “江留小姐,您看完《姑获鸟之夏》的故事了吗?” “我想听一听您对这部作品的感受。” 江留美丽喝了一口茶水,脸上恢復了杂誌部主编应有的表情,笑著说道: “感受?可能只有『不可思议』才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吧?” “言行举止奇怪的像是精神病人的主人公,整天摆著一副臭脸却又能力超凡的驱魔师,因为眼睛受过伤能够看到他人记忆的谜语人侦探,木訥且正直的刑警。” “怀孕二十个月的女人无法生產,神秘消失在密室之中的丈夫,怪异的连续离奇死亡的婴儿,因为不想看就看不见的尸体,执著於后代的可怕动机,一个家族难以承受的悲剧,姑获鸟在夏天会变成產女的理由。” “虽然这些奇怪的事情,几乎就不可能在现实世界发生,但是舞城老师您还是利用您出色的文笔,成功的將我给骗到了!” “虽然我不知道群眾对於这种故事的接受度会是怎样,但於我个人而言,这篇《姑获鸟之夏》確確实实的达到了,从未有人看过,从未有人听过,別人也永远写不出的成就!” 江留美丽翻开了《姑获鸟之夏》的手稿,从一旁公文包里摸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一边说,一写出了一连串的笔记: “我也不知道舞城老师您的创作理念究竟是什么。” “不过我姑且用我自己的思维,来整理一下我所看到的。” “您在《姑获鸟之夏》的故事中,创造了有史以来第一位驱魔师侦探,同时还塑造了有史以来,第一名拥有能够看到他人记忆的超能力侦探。” “同时,舞城老师您还开创的使用了,心理障碍,精神疾病,群体无意识,假性怀孕,成功的將疾病和民俗中的妖怪,姑获鸟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將其包装成了优秀的谜团。” “虽然这种故事若是拿给读者看,读者看完以后,必然大呼上当受骗,不过这种开创性的设计,当真称得上是神来之笔,即便与《占星术杀人魔法》相比也不遑多让!” “而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数其中营造的恐怖氛围和惊悚感了。” “说真的,榎木津礼二郎推开房门后看到尸体,以及京极堂驱魔,导致梗子肚子爆开的场景,真的让我有一种在看惊悚电影的错觉!” 舞城镜介听到了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隨即开口继续补充道: “江留小姐,您对《姑获鸟之夏》的总结十分的到位,但是有一点,您却並没有提到,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宇山先生也没注意到。”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凭藉著回忆掰著手指,思考著自己还有那些问题没有想到,但由於《姑获鸟之夏》的故事太过复杂混乱。 江留美丽想了足足有三四分钟,也完全没想到舞城镜介所说的是哪一点。 “舞城老师,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请您告诉我吧?” 舞城镜介用手指著《姑获鸟之夏》手稿中的『我』字开口说道: “我要说的就是故事里的『我』,也就是三流作家关口巽。”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提到了关口巽,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丽一脸著急的神色,便也不卖关子: “江留小姐,您和宇山先生一样,將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梗子怀孕二十个月不生產,牧朗神秘消失在密室之中,以及久远寺医院连续有婴儿离奇死亡的谜团上,却忽略了我在书中设下的另一重谜团。” “简单来说,我在《姑获鸟之夏》中运用了大量的敘述性诡计。” 舞城镜介抓起了笔,一边在稿纸上写著一边开口解释道: “提到敘述性诡计,那就要提到四年前刚刚离世的黄金三大家之一的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了,她的代表作之一《罗杰疑案》,就是將敘述性诡计发扬光大的一部神作!” “简单来说,敘述性诡计指的就是,作者利用文字技巧,故事结构,將某些关键性的证据对读者隱瞒或者是误导,直到最后揭晓真相的时候,让读者產生难以言说的惊愕感!” “常见的敘述性诡计有人物敘诡。” “比如一个人明明是男人,却通过文字描述让读者误以为其是女人。” “一个人明明是青年人,却被误导成了老人。” “读者以为自己在故事里看到的人是a,但实际那个人是b。” “更有甚者会出现,大家一直认为a是个人,但实际上a是一条狗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人物敘诡。” “之后就是,时间敘诡和空间敘诡。” “作者在故事中用大量的文字敘述,但给出的时间或者是空间被混淆,最终出现了。” “读者认为发生在同一天的故事,实际上却分別发生在几十年前和现在。” “又或者是同样发生在『中央公园』的故事,实际上一个发生在曰本新宿的『中央公园』,另一个发生在名古屋的『中央公园』。” “除了人物敘诡,时间敘诡,空间敘诡,以外还有认知敘诡,比如常见的色盲分不出顏色,或者是幻听,幻视看到了,听到了误导性的证据。” 舞城镜介为江留美丽大概说明了一下敘述性诡计的种类后,用笔在认知敘诡上画上了圈: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在《姑获鸟之夏》一书中,除了你们一直留意到的谜团之外,我还巧妙的利用认知敘诡,为故事埋下伏笔。” “故事里的关口巽,精神异常,易怒,胆小,自卑,仿佛故事里的所有人都看不上他,所有人都在针对他,但是最终真相揭晓后,大家才发现,原来关口巽才是故事里最大的那个谜团,同样也是病的最重的人。” “我利用这种『不可靠敘述者』的诡计,一来,算是我在向阿加莎老师的《罗杰疑案》致敬。” “二来,我极儘可能的缩减了提到『关口巽』这个名字,在整本书三十多万字的篇幅里,我提到『关口巽』名字的次数,仅有九次。” “我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因为我想要提升故事的代入感,让读者认为自己就是故事里的『关口巽』。” “读者在看《姑获鸟之夏》的过程,就是跟著『关口巽』经歷了一场,由『京极堂』主持的驱魔仪式!” “『关口巽』心里的魔被拔除掉的同时,读者心中的疑惑也同样被解开了!” 第九十四章 令人震惊的名场面 听到舞城镜介对《姑获鸟之夏》的解答,江留美丽算是对姑获鸟之夏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同时也算是明白了,为何读完了《姑获鸟之夏》,了解到全部真相后,会有那种其他书没有的惊愕感受。 原来,舞城镜介不光在书中最后的一百五十页,设置了多重谜题一次性解答,还设置了“关口巽”这个不可靠敘述者,来达成真相的双重引爆! 而隨著真相被双重引爆的同时,还將之前的一切伏笔,全部回收再利用,將故事推向最高潮!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笑意,望向舞城镜介的眼中充满了喜悦与崇拜! 如果说《占星术杀人魔法》是舞城镜介被恶魔附身,才能写出来的神作。 《一朵桔梗花》是舞城镜介灵感爆发,新瓶装旧酒的神来之笔。 《收束》是脑洞大开,结合薛丁格的猫与量子纠缠的奇思妙想。 那么《姑获鸟之夏》就是舞城镜介向全曰本推理作家,展现的炫技之作! 天上的谜面,加上大量的“炫学”辅佐故事,以姑获鸟喻人,成功的將精神问题,混淆成了怪力乱神事件,给谜面增添了许多恐怖氛围的同时,还让人不禁怀疑故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超自然力量存在。 等到读者认为故事中真的存在鬼怪的时候,又利用大量的伏线和惊人的诡辩,將谜团回归现实,给出了在这个构架之中,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解答! 这种超强的想像力以及惊人的布局能力,让江留美丽崇拜的五体投地,更是庆幸自己能够在最合適的时机,遇到舞城镜介这位推理天才! 假若……自己运气太差,当时被其他出版社挖走,站在了舞城镜介的对立面上,自己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引咎辞职! 不过,幸好,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江留美丽耸了耸肩,翻开了笔记,熟练的开始在笔记上,画出了自己的推理六维雷达图。 “舞城老师的文风,几乎没什么好说的,能够將大量复杂的脑科学,心理学,哲学,妖怪学融合在故事之中,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疲惫,这已经就是顶级的文风,所以文风这一项是100分。” “第二项共鸣的话,我同样会给出100分,因为久远寺凉子用石头砸死婴儿虽然可恶。” “但是她却是在多方面的压力之下,才变成了可怕的姑获鸟!她也曾是位母亲,但却目睹了自己的孩子被母亲残忍的砸死,泡在有福马林的罐子之中!” “说到底,这並不是凉子的错,也不是梗子,或者是她们的母亲菊乃的错,这是一个落后的时代悲哀,她们身为久远寺家的女人,註定无法逃脱久远寺家的诅咒,所以我觉得她们的可怜大过可恨,在这种情感共鸣之下,我不得不给共鸣这一项打出满分。” 江留美丽看著推理六维雷达图上的逻辑,抬起头望向了正看著自己的舞城镜介笑道: “至於逻辑?舞城老师,虽然我很喜欢您的这部《姑获鸟之夏》,但是我对於作品的评价,向来都是非常刁钻严谨的。” “《姑获鸟之夏》的逻辑,我给零分,因为整个故事全部都是堆砌在你所写出的侦探,也就是『京极堂』的诡辩之中,真相是由“神棍”一般的人来揭晓,在这种情况之下,所谓的逻辑根本就站不住脚嘛!” “至於图表另一侧的诡计,也是同样的道理,牧朗所谓的密室消失,就像是舞城老师您给我的《收束》一样的犯规!” “虽然都给出了非常严谨的密室谜面,但《收束》的密室谁都能打开,根本就不是密室,《姑获鸟之夏》的密室就更离谱了,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移动,就明晃晃的放在屋子之中!” “所以,诡计一项同样是零分!” 江留美丽用笔在气质的一项,画出了一条笔直的线: “气质满分,毋庸置疑,尤其是故事里的驱魔师兼侦探京极堂。” “当凉子的人格转变成为京子的时候,京极堂一把抓住了凉子脖子,说出那句『我想见的不是你!给我退下!』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帅爆了!” 江留美丽说完话,又在六维图上填上了两笔,绘製完成了《姑获鸟之夏》的推理六维雷达图。 “最后的一项余味,同样是满分100分,因为《姑获鸟之夏》这部作品,实在是贡献了太多令人震惊的名场面。” “比如榎木津礼二郎和关口巽打开密室房门后的恐怖氛围。” “京极堂出场,表面是在念动咒语驱魔,实际上却是在利用自己的方式,对久远寺家族所有人实施了『心证推理』。” “梗子身体到达极限肚子爆开,关口巽幻视到梗子生出了牧朗的猎奇。” “牧朗目睹自己的妻子梗子和內藤出轨,却依旧面带笑容的诡异。” “凉子手刃了杀害自己孩子的母亲,以及凉子站在大雨之中抱著婴儿,变成了姑获鸟的震撼场面!” “虽然这是一本推理小说,但我如同看完了一部极长的电影,每每想到这些情景,我的脑海中总能幻想出与之相对应的场面!”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给《姑获鸟之夏》的余味打出满分!”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合上了笔记,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舞城镜介正好奇江留美丽怎么了的时候,却见到江留美丽少见的涨红了脸,像是要滴出水来: “舞城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问您……” 舞城镜介不解的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什么问题?” 江留美丽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下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道: “就是……关口巽……凉子……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那个?”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个?哪个?”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追问,更用力的咬了咬下唇: “就是那个啦,舞城老师在故事里,藉由关口巽之口,有过很多次暗示的吧?” “关口巽在给梗子送情书的时候,碰到了被曼陀罗迷幻,被变態医生菅野博行侵犯的凉子。” “关口巽说,当时的凉子似乎很开放,显然是有诱惑他的行为。” “而且,关口巽在故事中,还经常说自己对不起凉子。” “所以舞城老师……关口巽和凉子当时究竟有没有那个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凉子肚子里的宝宝並不是牧朗的,而是关口巽的呢?” 江留美丽用又好奇又害羞的表情望著舞城镜介,显然是很想知道,这个隱藏在故事之中的另一个真相…… 第九十五章 签售会预告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总算是明白江留美丽在问什么问题了。 虽然有些尷尬,但舞城镜介却也对江留美丽有了全新的认知。 因为无论是江留美丽根据《收束》提出的“白山凶手论”,还是这一次根据《姑获鸟之夏》提出的“凉子的孩子究竟是谁?”,都算是脑洞大开的设想。 虽然这些想法背离了原作本身的思想,但却是非常值得討论的问题。 “这个嘛,江留小姐,首先我要说的是,您的想法非常好,给《姑获鸟之夏》这部作品,带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不过很可惜,您的推理是完全错误的。” “虽然故事里的关口巽,总是在说自己对不起凉子,但实际上关口巽和凉子完全没有发生任何越界的行为。”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有些不解: “不对啊,舞城老师,故事里面似乎明確的提到过,关口对於凉子有著特殊的情感,而且在书中不止一次的提到,自己有愧於凉子,还不止一次的在梦境中和凉子有过互动。” “这怎么想,都是关口和凉子发生过关係的佐证吧?” 舞城镜介摇了摇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关口巽和凉子之间没有越界行为的证据,一共有两个。” “第一个证据,那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敘述性诡计。” “我將关口巽的身份,设置成了一名不可靠敘述者,简单来说关口巽在《姑获鸟之夏》的故事中,是一个精神异常,完全不能被信赖的角色,你看书的时候,也会发现他十分的怪异,与常人不同。” “换一句更好理解的话,如果你相信关口巽所说的话,所做的梦,那么你就完全被这个角色所欺骗了。” “第二个证据,就是在故事即將结束的时候,凉子抱著抢来的婴儿,曾冷漠的对关口巽说过这样一句话。” “我原以为十二年前,你会把我从恶魔医生的手中救出去,结果你没有来!” “江留小姐,请您注意凉子这句话。” “我想问的是,此时的凉子处於什么人格?是正常的凉子?被侵犯的京子?还是被母亲菊乃折磨,同化了的『母亲』?” 江留美丽没有任何迟疑的开口回答道: “关口巽和凉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凉子还没有怀孕,自然不会有『母亲』人格出现。” “而凉子一直坚持称自己从未见过关口巽,那么很显然,说出这番话的人格,自然就是京子人格啦!” 舞城镜介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做出解答: “基於这个结论,那么凉子和关口巽有没有越界行为的问题,就很显而易见了。” “首先,凉子是被变態医生菅野博行侵犯后,为了避免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歷,才分裂出了京子的人格。” “在这种情况之下,凉子会失去那段痛苦记忆,而京子必然是对那种事情极端厌恶的!” “即便曼陀罗的迷幻效果十分强大,但如果京子人格和关口巽曾发生了越界的行为。” “必然会导致京子人格对关口巽失去信任。” “但很显然,京子人格在这十二年里,从始至终都期待著关口巽会来救自己,只可惜,关口巽辜负了她的期待……”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解答,有些惊愕的张大了嘴,过了一会又有些悲伤的低下了头…… —— 由於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对舞城镜介的出色营销。 《占星术杀人魔法》无论是话题討论度,还是知名度都达到了一般推理书籍难以企及的高度。 二十万册的“文库本”《占星术杀人魔法》一经发布,由於价格低廉,很快便在两天內一抢而空! 至此,《占星术杀人魔法》成为了1980年,第一本销量突破四十万的“现象级”小说,同时也再次刷新了推理小说的畅销记录! 从原本的三天卖出二十万份,变成了两天卖出二十万份! 讲谈社为了庆贺《占星术杀人魔法》狂销四十万份的卓越成绩。 立刻宣布將要在本周日开始邀请舞城镜介,开办一场签售会! 同时在现场售卖正在紧急印刷中的五万册“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 这一消息刚被发布出来,立刻就被东京多家报社爭相报导,因为撰稿人们都知道,讲谈社的社长野间源次郎这次是要力捧舞城镜介! 只要撰写和舞城镜介相关的新闻,就可以联繫讲谈社拿到一笔额外的稿酬! 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下。 讲谈社的设计部也收到了命令,开始紧急设计《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单行本”也就是精装版。 这一批的“单行本”则是用来卖给喜欢全版本收集,或者是住在其他城市,不能前来参加签售会的读者们。 舞城镜介的热度高涨,除了舞城镜介,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以及讲谈社眾人高兴以外。 最高兴的就是舞城镜介的一眾崇拜者,这其中不乏有推理评论家兼推理作家的笠井洁,剑崎集团大小姐剑崎光希。 甚至还有知名推理小说收藏家,奥托·彭泽勒! 由於这些崇拜者都算得上是有能力有背景,所以很快便托人拿到了签售会的门票,翘首以盼的期待著能和舞城镜介这位天才推理作家见面,拿到舞城镜介亲笔签名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 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已经因为讲谈社连续六天的持续衝击,被打击的失魂落魄! 不光头髮变白了一大半,甚至整个人都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因为宝岛社这一次的损失近乎难以估量,《小说推理》杂誌的许多gg商,都陆续的发出了不再合作的声明! 在这种情况之下,宝生白川又听闻讲谈社將要为舞城镜介在周日举办签售会,更是让宝岛社感觉雪上加霜! 因为根据宝生白川对野间源次郎的了解……接连一周的恶毒商战並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等到周一的时候,野间源次郎那个死胖子,必然会让《礼帽》杂誌,刊登著舞城镜介的最新短篇推理小说,向所有推理杂誌发出死亡衝击! 第九十六章 成为文豪所需要的时间 宝岛社社长宝生白川看著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心里清楚的明白。 讲谈社那个姓野间的死胖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那死胖子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纯粹,但在推理出版界却屡试不爽。 那就是著名的“造神计划”! “造神计划”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只要定语加的够多,那么谁都可以是“神”! 比如“曰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变格派推理大宗师”梦野久作,“反侦探小说天王”小栗虫太郎…… 包括小栗虫太郎的《黑死馆杀人事件》,梦野久作的《脑髓地狱》,中井英夫的《献给虚无的供物》,竹本健治的《匣中失乐》这四本被称之为“四大奇书”的著作。 实际上也算是“造神计划”的一部分! 这种宣传方式,其实就是出版社在突出个人风格,以此来达到捧红作者的目的! 宝生白川的宝岛社虽然没有文艺春秋社,讲谈社,光文社,这三大出版社那么底蕴十足。 但能够创办出《小说推理》这种,在全曰本发行量排行前三的短篇推理杂誌,也足以说明其能力不俗。 宝生白川凭藉自己的商业嗅觉,更能够清晰的嗅出野间那个死胖子,一定是想要將舞城镜介包装成“百年难遇的推理多面手”! 一想到这些,宝生白川就觉得头痛欲裂,痛苦难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並不是单纯的痛恨舞城镜介,他只是恨舞城镜介这种推理天才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宝岛社之中! 如果野间那个死胖子最终成功的將舞城镜介捧上神坛。 那么不光是宝岛社,对整个曰本的其他出版社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只要舞城镜介在讲谈社一天。 讲谈社就如同掌握了“永动机”一般! 不光可以利用《礼帽》杂誌,持续的给舞城镜介带来超高的曝光度! 还可以利用舞城镜介的超高人气,反哺《礼帽》那个刚刚发行不久的杂誌,使其发行量剧增! 这种“永动机”一旦搭建完成,那么舞城镜介就会一步一步的统御曰本推理界的格局,影响一代又一代的新生推理作家! 到那个时候,可就是,讲谈社说什么就是什么!舞城镜介写什么,推理界就火什么! 在这种强大的的氛围下,必然会滋生出无数的崇拜者,模仿者。 只要这些人崇拜者,模仿者达到了一定的数量,超过了社会派,那么“清张魔咒”就算是被彻底击碎! 接下来?推理界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 舞城魔咒? 宝生白川不敢继续往下想,也没有继续往下想的理由! 因为不等“舞城魔咒”出现之前,自己的宝岛社就会被野间源次郎那个死胖子直接摧毁! 而这个通往成神之路的速度是多久? 留给宝岛社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宝生白川浑浑噩噩的站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中抽出了,由曰本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所著的《曰本侦探作家论》,开始翻看了起来。 横沟正史在1921年写出,出道作《恐怖的愚人节》,到1946年,写出《本阵杀人事件》用了整整25年。 梦野久作从1917年开始写作,到1935年《脑髓地狱》正式出版,用了十八年。 小栗虫太郎从1927写出《某检察官的遗书》,到1935年写出《黑死馆杀人事件》用了八年。 松本清张从1951年写出《西乡纸幣》,到 1956年写出《点与线》用了五年。 而江户川乱步从1923年4月出道写出《两分铜幣》。 在同年7月,便写出了《一张车票》一举奠定了一代宗师的地位,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如果舞城镜介真的势不可挡,成为了下一个“江户川乱步”,那么留给宝岛社的时间,可能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 想到如果舞城镜介登上神坛后的情景,宝生白川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紫! 一气之下,直接伸手將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推到了地上! 桌子上的瓷质笔筒砸在地上发出了响亮的破碎声响,让门外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 这种对於未来的可怕担忧,让宝生白川感到异常的恐慌! 因为这种感觉,就像是死刑犯临行前的一小时一样,明知自己即將死去,但是死前所经歷的煎熬却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进来!” 宝生白川调整了一下被抓乱的头髮,开口说道。 房门打开,宝岛社的销售部长松岛骏马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著办公室一片狼藉的模样,松岛骏马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装作惊讶的开口问道: “宝生社长,发生了什么事?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宝生白川看著松岛骏马,沉思了片刻,从桌子里抽出了一支香菸,用火机点燃,隨即朝著松岛骏马做出了关门的手势。 松岛骏马能够年纪轻轻当上销售部的部长,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立刻將办公室门锁上,走到了宝生白川的对面。 宝生白川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椅子,示意松岛骏马坐下来,隨即从一旁的酒柜里抽出了一瓶威士忌,拿出了两个高球杯摆在了松岛骏马的面前。 將高球杯倒满,宝生白川將一整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一整杯酒下肚,宝生白川原本气的发颤的手,逐渐恢復了常態,但隨著愤怒褪下,宝生白川脸上的狠戾神色却又浮现了出来: “松岛,我不能让父亲耗尽一生心血创建出的宝岛社毁在我的手里!” “我们必须……用尽一切办法,阻止舞城镜介登上神坛!” 松岛骏马握著高球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宝生社长,我知道您的苦恼,但是……上次我们联繫到了西村寿行老师……” “虽然西村寿行老师愿意答应我们和舞城镜介比试一番,但西村寿行老师开出的价格,却不是我们宝岛社能够承受的起的。” “三千万的约稿费,以及出版的版税率要给到18%!” “虽然西村寿行老师的身价摆在那里,但是这个价格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 宝生白川看了一眼手上的高球杯,用力的扔在了地上,隨即举起威士忌酒瓶豪饮了一大口,眼中的狠戾仿佛像是一个恐怖的食人魔: “松岛,去请西村寿行老师来吧,花多少钱都无所谓了!” “趁舞城镜介还没有乘风而起,现在就是把他拖下神坛最好的时机。” “如果现在捨不得花钱断了舞城镜介居高不下的气势,再过两个月可能西村寿行老师的人气,都要在他之下!” 第九十七章 囤积的稿件 舞城镜介的声势在东京推理界越传越广,很多其他城市的读者为了能够在签售会上见到舞城镜介一面,也开始动身前往东京。 但身为这件事的中心人物,此刻却在“长命之汤”的房间里陷入了苦恼之中…… “长命之汤”二楼,舞城镜介的房间內。 几十张稿纸被揉成了团,扔的遍地都是,就像是被盗了一般显得乱七八糟。 当然,舞城镜介的房间並没有被盗。 因为舞城镜介的房间里,最名贵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还安然无恙的放在书架上。 舞城镜介之所以会这么苦恼,全部都是因为《死刑犯之谜》这则短篇推理小说。 理由嘛,主要是因为前世这篇故事的原著,文笔太过乾瘪,但其中的逻辑推理却又非常硬核,几乎就是曰本的奎因在世! 舞城镜介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利用自己的文笔將故事重新润色一下。 以此来让这篇本就十分优秀的故事,变得更加完美,更加耐读。 但这种事情,想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异常的艰难…… 从昨天早上江留美丽开始看《姑获鸟之夏》开始,到今天晚上的八点,舞城镜介已经大大小小的润色了十几版。 虽然已经润色的非常不错,更適合80年代推理的氛围,但舞城镜介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毕竟现在自己的热度颇高,而隨著热度高涨,势必会引来同行和相关利益者嫉妒,即便有很多人非常喜欢自己,但是討厌自己的人,想要打压自己的人也一定非常多! 为了保护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热度。 舞城镜介务必要將原著多加润色,以此来让《死刑犯之谜》这篇故事,不光逻辑推理极高,文笔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挑出毛病才行!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看著地上的纸团嘆了口气,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书架上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一见那装在保险箱里的手稿,舞城镜介似乎有了些许灵感。 要知道《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这篇故事,能够被奎因,卡尔,海克拉夫等十二位一流作家票选为,推理小说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短篇小说,主要原因並不是推理,而是其中渲染的悬疑氛围,以及令人感到惊讶的作案动机! 如果……自己能够利用《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中的悬疑氛围,加上《一朵桔梗花》的悽美文笔,再加上《死刑犯之谜》的逻辑结构…… 那么势必会给曰本文坛带来极大的震撼! 毕竟……在“清张魔咒”的衝击之下,曰本连本格都只能靠那些老前辈苦苦支撑,来自“逻辑之王”奎因的逻辑流已经近乎在曰本推理市场上灭绝! 自己的这篇《死刑犯之谜》一旦被润色成功,那么势必会贏来更大的关注度!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立刻站起身,將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拿了下来。 开始重新欣赏这篇被奎因誉为,推理小说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短篇小说,希望能够为《死刑犯之谜》增添一些悬疑风味,让这篇逻辑流短篇神作,焕发出更加炙热的光辉! —— 1980年(昭和55年)1月20日,凌晨。 舞城镜介经过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总算是將《死刑犯之谜》这篇逻辑流神作,利用《一朵桔梗花》的文笔,《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的悬疑氛围润色完成! 结束了这一切,舞城镜介將笔放在了桌子上,鬆了一口气。 將《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小心的放回了保险箱,舞城镜介躺在了榻榻米上。 今天下午六点,自己的《占星术杀人魔法》签售会就要举行了。 那可是一个耗费体力的工作,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舞城镜介这样想著,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 舞城镜介忙碌的时候,江留美丽这边也没閒著。 虽然第二期《礼帽》杂誌已经在昨天就到了截稿日。 但由於舞城镜介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的狂妄发言,使得讲谈社杂誌部每一天都能收到六十到八十个来自曰本各地的投稿! 这个投稿数量虽然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多,但加在一起却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因为从12號开始,到昨天的截稿日,已经足足有八天的时间。 此时讲谈社杂誌部已经囤积了大约五百份投稿! 要知道,即便是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一年下来也只有不到六百份的投稿! 换言之,刚刚发行了一期的《礼帽》杂誌算是彻底的爆火了! 仅仅八天时间,就已经能够比肩其他奖项的一年的投稿数量!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江留美丽很能理解这些投稿者的心態。 这里面一部分作者是对舞城镜介发表的言论感到不满,想要杀杀舞城镜介的锐气。 另一部分作者显然是想要蹭一蹭,舞城镜介和《礼帽》杂誌的热度。 因为《礼帽》杂誌的发行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份! 如果能在礼帽杂誌上亮相一次,就等於一次性获得了巨大的曝光度! 起初,江留美丽还对这种事情感到有些骄傲。 毕竟別的出版社杂誌部的编辑,都要上门求自己手上的作家约稿。 而自己的《礼帽》杂誌只需要坐在办公室,就有源源不断的稿子从曰本的各地投过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是野间社长给自己增派了人手,也没有办法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內,將这些稿子全部审完! 尤其是眼看著舞城镜介的声势越来越大,投稿的人越来越多! 手下的编辑审稿的速度又赶不上投稿的速度,最终只会导致囤积的稿子越来越多。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必然会把自己手下的人累垮。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只能找到野间社长,要求野间社长通过报纸,发布了这样一则通告。 “由於《礼帽》杂誌投稿数量巨大,讲谈社杂誌部无法全部审理,所以未能刊登的优秀的作品,將会刊登在《礼帽》杂誌的第三期上,希望各位投稿的作者能够谅解……” 虽然这只是一份非常简单的通告,但却在推理界掀起了巨浪! 因为这则通告刚一发出,就被一直关注著讲谈社动向的,宝岛社销售部长松岛骏马发现! 松岛骏马在没成为宝岛社销售部长的时候,曾在知名明星的公关团队任职过。 对於混淆群眾,抹黑对方这种事情非常有经验。 眼见讲谈社发出了《礼帽》杂誌稿件囤积,无法及时处理的通告。 松岛骏马便立刻花钱买通大量撰稿人,开始抹黑《礼帽》杂誌,声称讲谈社根本就不会出现稿件囤积的事。 只不过是因为《礼帽》杂誌担心舞城镜介这颗摇钱树被其他作家击垮,所以才將优秀的稿件全部安排到了《礼帽》杂誌第三期上! 这种谣言一经发出,瞬间就引发了许多民眾的激烈探討…… 第九十八章 混战前的暴风雨 “讲谈社那边究竟在搞些什么鬼啊!?真的就那么怕舞城老师输给其他的曰本作家?” “说什么稿件囤积,人手不够来不及处理,只能放到下一期?” “《礼帽》杂誌第一期第一天就发行了五十万份,第二天还增刊了三十万份,在《礼帽》杂誌如此火热的情况下,讲谈社那么大一家出版社,就不知道多安排点人手吗?” “我可不相信所谓的稿件囤积,这显然是讲谈社,或者说《礼帽》杂誌主编在有意的规避风险!” “就是,就是!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舞城老师如果真的有本事,就给我好好的比赛,用实力来打所有人的脸!” “如果没实力,就別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颁奖台上,说那么狂妄的话!如果觉得自己会输,就给我出来好好的道歉!” 松岛骏马毕竟曾在知名明星的公关团队任职过。 对於造谣和抹黑他人这种基本功,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虽然通告发出后,依旧有笠井洁,权田万治这样的评论家,为舞城镜介站台,极力的反驳松岛骏马抹黑讲谈社和舞城镜介的新闻通稿。 但1980年代,这是一个网络並不发达,大部分信息流通都需要用纸媒的时代。 一篇通稿发出来,很快就会煽动起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民眾,让这种谣言像是病毒一般,快速的扩散到每家每户! 而由於这个时代信息流通速度极慢,而且通稿也不是写出来就能立刻发布的。 所以松岛骏马只需要花一百万円製造的谣言,野间源次郎就需要花十倍乃至二十倍以上的价格才能將谣言平息! 虽然这会使得的宝岛社和讲谈社撕破脸面,但此刻的宝岛社显然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宝岛社只想要用尽全部的资源,全部的人脉,以及全部的精力摧毁舞城镜介这颗即將引爆整个曰本推理界的超新星! 不然等到舞城镜介真正横扫曰本推理文坛的时候,宝岛社怕是连想要抗衡讲谈社的心思都不敢有! 宝岛社之所以如此惧怕舞城镜介,並不是空穴来风。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曰本推理史上,已经有过极为残酷的前车之鑑! 1956年(昭和三十一年),时值江户川乱步赏的第二届,由於江户川乱步赏成立之初,並不是颁发给新作家的奖项。 其主要奖项是颁发给推理评论家,以及推理研究学者的奖,受奖者不是早川书房这种出版社,就是中岛和太郎这种国学大师。 但是讲谈社当时社长,也就是野间源次郎的父亲野间咏二认为,这种奖项並不能给讲谈社带来太多的利益,所以便打算將江户川乱步赏改为推理新人奖。 这一改变,在曰本推理歷史上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但在当时立刻就引发了腥风血雨的出版社混战! 因为当时有关推理的发表渠道,只有由曰本文学振兴会,授权给文艺春秋社的“直木三十五赏”,由江户川乱步授权给光文社的“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以及博文馆的《宝石》杂誌! 如果任由讲谈社將江户川乱步赏改变成为新人奖,那么就等於文艺春秋社,光文社,博文馆失去了巨大的市场份额! 而其他出版社眼见讲谈社如此行径,也开始极力阻拦! 於是,当时近一百多个出版社便开始派出各自手下的王牌,展开对战! 横沟正史,大下宇陀儿,高木彬光,山田风太郎……一眾在推理界叱吒风云的宗师,开始进行同台较量! 即便是已经宣布封笔的江户川乱步,都因为讲谈社的邀约,加入了出版社的混战之中! 可惜,这些人实在是太低估文艺春秋社的手段。 这场出版社大混战之中,文艺春秋社不光力捧出了“社会派推理之父”的松本清张,直接镇压了所有本格派,变格派,冷硬派大师。 甚至还在这十几年间导致五十多家出版社面临破產,十多家出版社的社长神秘消失! 最骇人听闻的,还要数当时最强推理杂誌,博文馆的《宝石》杂誌主编,在新宿歌舞伎町被人砍了七十多刀,被活活砍死! 这场出版社大混战最终在1968年,才彻底平息,文艺春秋社用相当恐怖的手段,加上松本清张这张恐怖的王牌,一举击垮了近八十余家出版社,成功的登上了曰本第一出版社的宝座! 文艺春秋社作为整场“出版社大混战”中的最后贏家。 不光將角川书店手上的王牌“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气的暂时封笔。 还用尽最大的力度,推动了大名鼎鼎的“清张魔咒”! 至此,“清张魔咒”统御了整个曰本推理市场整整二十四年! 宝岛社害怕舞城镜介,会变成松本清张那种恐怖的存在! 但更害怕的是,舞城镜介將会变成江户川乱步那种开山鼻祖,要在已经稳固的推理格局中,走出一条谁也没走过的道路。 成为那无法超越,甚至无法模仿的存在! —— 曰本其他出版社虽然没有像宝岛社一般,火急火燎的抹黑讲谈社和舞城镜介。 但大部分出版社和报社,媒体,都有著很重的利益牵连。 所以,此时近乎所有出版社的社长,都已经將目光放在了舞城镜介和讲谈社的身上。 这其中一部分的出版社社长是眼红,痛恨舞城镜介这种天才,没有被自己手下的编辑挖掘到。 另一部分社长则是和宝岛社社长宝生白川一样,陷入了惶恐。 因为此时就是出版社混战前的暴风雨,若是再出现二十四年前的景象,破產都是小事,一个不小心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 很有可能会连命都不保! 毕竟当时能够剩下来的这三十多家出版社,都是实力过硬,才能从上次的风波中挺过来,每个社长的身价,都是几十亿打底的级別! 谁也不想在这场“混战”之中,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眾出版社眼见宝岛社沉不住气,率先向讲谈社和舞城镜介出击! 也意识到了,绝不能任由舞城镜介的人气继续上涨! 纷纷发动了自家的优势,开始对讲坛社与舞城镜介发动进攻! 第九十九章 遇袭 1980年(昭和55年)1月20日,下午两点。 曰本第一大连锁书店,纪伊国屋书店內。 在书店“推理书区”担任了二十年理货员的池井美由纪,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从今天11点开始,书店內突然出现了三四名穿著运动装,戴著帽子,墨镜,口罩,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出没。 池井美由纪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不像是来买书的人。 毕竟谁会在空调充足的地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怕被別人看到一样? 池井美由纪本来是不想管这些人的,毕竟服务业嘛,一天之中总能碰到几个奇奇怪怪的人。 但这几个人,似乎只穿梭在推理小说区附近,互相还用手势沟通,好像是在谋划著名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引起了池井美由纪的好奇心。 毕竟来书店不看书,那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抱著好奇的心態,池井美由纪推著理货的小推车假装理货,不远不近的跟在其中一个留著马尾辫的男子身后。 可结果,却让池井美由纪发现了令她十分气愤的真相! 只见那留著马尾辫的男人,站在推理小说区,见附近没什么人,便鬼鬼祟祟的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了几本书。 將抽出来的书,塞进了面前书架的最前面,挡住了书架上本该展示给读者的书! 池井美由纪担任理货员的工作已经有二十年之久,对於这种手段痛恨至极! 因为这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商业战,利用人力来抹黑,遮挡,影响其他出版社,或者是作者的手段之一! 这种手段虽然看起来滑稽可笑,但是在出版社斗爭中却非常的有用。 因为事实上由於曰本的作家地位崇高,这也就导致无论是推理文学,还是其他文学,或者是纯文学,总是和理想沾点边。 很多人的奋斗目標,就是要成为作家。 但现实是,一个人能否成为作家,需要的不止是天赋,能力,最重要的是需要得到编辑,主编,部长,社长的支持才行! 这些人能够左右作家命运的人,虽然也喜欢天才,但他们更喜欢能够创造巨大利益的天才! 所以出版社大多会选择使用试水机制,以此来试探每位作家的个人潜力和价值。 简单来说,就是先发行五千本,如果买的好,就加印,卖的更好就继续加印,达到了一定的销售额,就给与製作“文库本”的特权,如果卖的更好,就有“重版”或者是“单行本”的特权。 而如果一本书在限定的时间內,还依然在市场上保有大量库存。 那么无论这个库存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无论书籍的质量如何,出版社都不会给与二次机会。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明明质量很高的书,却只发行一次就被彻底雪藏。 而这种用其他书籍,遮盖目標书籍的手段,就有极大可能造成被遮挡的书籍,没有限时达成销售额,从此被雪藏! 至於池井美由纪为何对这种行为痛恨不已?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心里对书这种载体的正义感,不喜欢这种投机倒把的恶劣行径! 另一方面,自己身为理货员,好不容易才將需要展示的书摆放整齐,现在又被这些王八蛋弄得乱七八糟! 想到这些,池井美由纪便强压著怒火,招来了书店內的安保人员,將那几个投机倒把的傢伙全部轰出了书店。 池井美由纪耗费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把弄乱的书架恢復如初。 等到閒下来的时候,便利用书店的电话,向上级交代情况。 但令池井美由纪没想到的是,这种事並不只发生在纪伊国屋书店之中。 从今天下午开始,东京很多大型书店,都陆续的出现了许多被替换的书籍。 而被替换掉的书籍,全部都来自於同一家出版社,那就是此时热度最高的讲谈社! 这个结果显而易见的说明,讲谈社和舞城镜介的热度,让很多出版社红了眼,才会让他们联合起来一同对讲谈社出手…… —— 舞城镜介从“长命之汤”二楼的房间悠悠醒来。 见到时间距离签售会还早,舞城镜介便穿上了外套,打算出去吃点美食。 毕竟个人签售会,可是很耗费体力的工作,不吃饱怎么工作? 拿起电话打给江留美丽,无人接听。 打给宇山日出臣,也是同样。 很显然,二人不是在忙著布置签售会,就是在开会或者是工作。 舞城镜介嘆了口气,耸了耸肩,朝著“长命之汤”二楼走去。 楼下的小巫女明神清音果然还没有回来,只有她的奶奶明神草子坐在柜檯里面,织著像是围巾或者是毛衣之类的东西。 舞城镜介没打扰对方。 推开了“长命之汤”的大门,搓著手走出了“长命之汤”。 舞城镜介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曰式料理,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宗的华国菜了! 所以便打算去“长命之汤”一百米外的主道上,打辆计程车,前往东京涩谷的惠比寿,因为那里有很多华人开的餐厅。 可这短短的一百米,却让舞城镜介感觉走的异常艰难。 因为身后总是传来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响。 听著那声响,舞城镜介感觉脊背发凉,不由的想起了犯罪电影里,才会有的绑架情节。 就在舞城镜介打算突然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己身后的时候。 腹部便挨了重重一击! 那力度就好像是卡车从舞城镜介身上碾过去一样,让舞城镜介直接躺在了地上蜷缩起来,差点以为自己被一拳打成了两截! 就在舞城镜介强忍著剧痛,想要起身看一看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一只粗壮的胳膊从舞城镜介的背后伸了过来,將舞城镜介的脖子狠狠箍住! 接下来就是肋骨上传来了痛的要命的一脚! 巨大的疼痛让舞城镜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章 交易 第100章 交易 舞城镜介微微睁开双眼,现实世界又模模糊糊的回到了眼前。 昏暗的灯光下,舞城镜介感觉鼻子里满是水泥地潮湿的气味。 舞城镜介不光感到阵阵疼痛,还感觉浑身冰冷刺骨,身体就像是棉花一样,柔软的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 “喂,老吴,大作家好像醒过来了啊!” “社会思想社那个王八蛋社长,不是说要活著砍手加录像的吗?” “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许久未曾听到过的熟悉语言,传入了舞城镜介的耳中。 与此同时,还传来了金属摩擦在石头上的刺耳声响! 舞城镜介很想要开口说话,但强烈的痛,却让舞城镜介开不了口! 金属摩擦石头的声响终於停了下来,一个留著长发,穿著墨绿色棉大衣的中年男人,缓缓的朝著舞城镜介走了过来。 “阿健,把录像机打开咱们动手吧。” “你按住大作家的肩膀,我下手麻溜儿点,別把血弄得到处都是,不然一会不好收拾。” 舞城镜介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搭在了一个像是老式修鞋的铁架子上。 一靠近那架子,舞城镜介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液铜臭味! “老吴,你说社会思想社那个王八蛋社长,究竟在搞什么啊?” “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剁手这种老掉牙的手段,真不如直接把人装进油桶,灌上水泥,扔到东京湾!” 老吴用一根止血的橡胶管,死死的绑在了舞城镜介的上臂处,冷哼了一声:“狗日的曰本人就喜欢玩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明明他娘的自己就是个买凶的畜生,非要假装自己清高,说什么断他两只手,给他点教训。” “喂!阿健,你看过这个叫舞城镜介的大作家写的推理小说了吗?” “写著真他娘的好看!我文化低,不懂怎么夸人,但是我看的出这傢伙是真的有才华!”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日后即便不能成为松本清张那样的大文豪,也绝对会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推理作家。” “不然的话,社会思想社的人,怎么可能花一千万的大价钱搞断他的手?” 老吴说完话,用手指甲狠狠的掐了一下舞城镜介的手臂,隨即改用曰语对舞城镜介说道:“大作家,怎么样?有知觉没有?” “我跟你说,我个人还是很欣赏你这傢伙的,很有才华!” “不过你的才华实在是太遭人嫉妒了,所以有人要我卸了你两条小臂,让你再也没办法写出东西来!” “这个止血带,就算是我对你的敬佩,別人都是直接砍,有了这个,至少不会让你那么痛苦!” 老吴说完话,便从地上抓起了一个红色的木棒,等到那红色木棒全部显现在舞城镜介眼中的时候,舞城镜介才发现对方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因为那红色木棒的尽头是一块闪著寒光的斧头! 眼见老吴用斧子比量了下自己的胳膊关节处,抢起了斧子。 舞城镜介只能强忍著疼痛用华国语开口说道:“別砍我的手————我可以和你们谈条件!” “社会思想社的社长对方出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 舞城镜介流利的华国语,让老吴的斧子迟迟没有落下来。 “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的方言?” “还能说的如此流畅?” 舞城镜介见老吴放下了斧子,便临时编了一个混血的身份。 由於舞城镜介能够说出流利的方言,这让老吴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当即朝著一旁的阿健使了个眼色:“阿健,给看好大作家,我去请示一下老大。” 老吴说完话,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阿健鬆开了按住了舞城镜介的手。 舞城镜介强忍著疼痛,扯开已经把手臂勒紫的橡胶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这时,舞城镜介才算是真正的看清了阿健的脸,那傢伙看著年龄跟自己不相上下。 脸上带著特有的谨慎和凶狠,仿佛自己只要有任何不当的举动,就会立刻掏出武器,给自己的脖子来上一刀! 舞城镜介没理会阿健像狼一样的目光。 伸手扯开了自己衬衫,用力的按了按自己已经被踢得黑紫的肋骨处,虽然按压下去依旧疼痛无比,但好在没有断裂。 表情凶恶的老吴猛然间推开了大门,神情紧张的阿健立刻从身后掏出了匕首。 老吴看著阿健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即朝舞城镜介勾了勾手指,朝著门外歪了歪头:“大作家,我们老大要见你。” 舞城镜介將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跟在了老吴的身后朝外走去。 穿过了几条刷的惨白的走廊,舞城镜介跟著老吴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內。 一个穿著皮夹克,留著黑色短髮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里,用那双像是老虎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舞城镜介。 那是一双掺杂著的复杂感情的双眼,只要与之对视一眼,舞城镜介就能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初次见面,我叫成羿,我听说你这傢伙是混血?” 舞城镜介看著成羿点了点头,以同样的华国语应道:“是,我从小就跟著父母,来到这边生活。” 成羿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挑了挑眉毛:“原来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成羿点了根烟,用眼神示意舞城镜介坐下,一边转动著手上的打火机,一边笑著对舞城镜介说道:“我们东北帮的人在新宿这一代,什么都敢做,在外人看来,最不守规矩。” “但我成羿,最在意的就是同胞,绝不坑害自己人。” “虽然我们血缘上没什么关係,因为我们吃一样的东西,说一样的话,来自同样的故乡,流著一部分相同的血。” “所以,我们也算是在异乡的同胞。” 成羿很快吸完了一整支烟,將菸头摁灭在了菸灰缸里,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舞城老师既然是自己人,我於情於理都不能对你下手,但是你也看的出我们绑你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大作家,您愿意出多少钱?买您这双手?” 成羿的话让舞城镜介有些恐慌。 但很显然,现在的自己绝不能露怯,不然就会被对方狠狠拿捏:“想要钱可以,但是成先生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舞城镜介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一柄闪著白光的刀出现在了成羿的手中:“谈条件?大作家,我看您还是没搞清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在我的手上,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谈条件?” 第一百零一章 寻人 第101章 寻人 1980年,1月20日,下午五点。 江留美丽换上好看的衣服,开著自己红色的宝马m1,来到了“长命之汤”。 但还没等踏上二楼的楼梯,江留美丽便被明神草子叫住:“讲谈社杂誌部主编,江留小姐对吧?” 江留美丽回过头,看向明神草子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您是?” 明神草子淡淡开口说道:“我是明神清音的奶奶,“长命之汤”的负责人明神草子。” “我们家小音提到过您,她说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留美丽不懂明神草子话里的意思,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草子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神草子用手朝著二楼指去,脸上一副担忧神色:“江留小姐您是来找舞城老师的对吧?他两个小时前出去了。 “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我最近经常看到有纹身的人,出没在长命之汤”,不知道和这方面有没有关江留美丽听到明神草子的话,一瞬间感觉有些耳鸣! 因为自己今天不是在处理《礼帽》杂誌的负面影响。 就是在和讲谈社员工布置《占星术杀人魔法》“典藏版”的签售会。 完全没意识到,舞城镜介在突然获得如此巨大的人气后,可能会遭到其他作家或是出版社的眼红报復!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就有些自责,当即从包里摸出了纸,写下了电话號码,塞到了明神草子的手中:“明神奶奶,正常来说,舞城老师应该在这里等著我来接他才对,因为还有一个小时,签售会就要开始。” “但他现在还没有回来,说不定是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 “这是我在签售会的电话,如果舞城老师回来了,请立刻打给我!”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急匆匆的朝著门外跑去,开著车返回了签售会现场。 舞城镜介的签售会,设定在银座的纪伊国屋书店。 虽然距离舞城镜介的签售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但由於这次的签售会为的就是给舞城镜介打响名气,所以並没有限制单天的人流量,这也就导致纪伊国屋书店挤满了人。 很多人由於来的较晚,连书店的房门都没挤进去,只能在讲谈社临时搭建好的移动板房里等候著。 江留美丽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进去,很快便找到了正在屋子里休息的宇山日出臣,以及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 “宇山先生,御子柴部长!不好了!” 江留美丽喘著粗气,对宇山日出臣和御子柴泰典开口说道。 二人见到江留美丽独自一人回来,脸上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色,异口同声的开口问道:“江留小姐,出什么事了?舞城老师呢?” 江留美丽平息了一下气息,很是自责的说道:“我去长命之汤”找舞城老师的时候,那里的负责人明神奶奶告诉我,舞城老师两个小时前出去,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还说最近在长命之汤”里,经常能看到有纹身的人出没!” “可能是我多虑了,但舞城老师现在的人气这么高————我担心————” 江留美丽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担忧神色。 宇山日出臣和御子柴泰典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也意识到可能发生的事,脸上都露出了急躁的表情。 御子柴泰典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可能是文艺春秋社,或者是社会思想社那边的人动的手吧?” “十五年前博文馆的《宝石》杂誌主编清水雄一,被人在新宿歌舞伎町砍了七十多刀,虽然凶手至今没找到。” “但是我托在新宿混的朋友问过了。” “动手的人,不是文艺春秋社的社长千堂桔平,就是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伊藤京助。” 御子柴泰典用手捏灭了剩下的半支香菸,眼中露出不悦神色:“我没想到舞城老师才崭露头角不到一周,他们就会下这么狠的手。” 江留美丽虽然也曾听闻过御子柴泰典所说的事,但却一直以为那都是人云亦云的传闻。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印证了当年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出版社真的会因为眼红嫉妒,弄死对手或是作家! “那现在怎么办?舞城老师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了!” “该不会————” 江留美丽有些不敢去往下想,因为一想到舞城镜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被刀刺穿了一样! 御子柴泰典看著眼睛通红的江留美丽,摇了摇头,走到了一旁的电话前,按下了电话號码:“希望是我们多虑了————我打给混新宿的朋友,问问他有没有办法找到舞城老师的下落。” 电话很快接通,御子柴泰典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面首先传来了女人的撒娇声响,与混杂的歌声,隨即一个嗓音尖细的男人声响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呦~泰典,你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想起给来我打电话来了?” “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里喝酒啊!” “我最近搞了一批路易王妃,包你喝个够!” 御子柴泰典见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都用一副诧异的目光望著自己,只能故意的咳了两声,开口说道:“弘树,我没时间和你胡扯,这次有件要事想要找你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沉默,隨即笑著问道:“找我帮忙?泰典,你这傢伙有没有搞错啊!我当年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还不是你“” 御子柴泰典挑战了一下身姿,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弘树,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舞城镜介的名字你在新宿那边应该听说过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无所谓的回应:“听说过————不过我对推理小说没什么兴趣,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御子柴泰典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舞城镜介是我们公司现在著重培养的作家,但是今天却莫名的失踪了。” “弘树,你知道的,我平时不求別人,但这次不一样,我希望你帮我个忙,把舞城镜介找出来,算我欠你份人情。” “等事情办妥了,別说喝什么路易王妃了,你就是说想要喝粉红色的唐培里儂我都让你喝到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笑声:“泰典,我就喜欢你这个豪爽的性格,放心好了,人我一定帮你找到。 “只要对方还没动手就好————” > 第一百零二章 文明的世界 第102章 文明的世界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內一栋破败的办公楼內。 舞城镜介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拿著刀的成羿,虽然心里早就惊慌不已,但却依旧装出了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成先生,您大可以在这里把我处理掉。” “但是您要考虑清楚,究竟是弄死我对你来说比较有利?还还是留著我对你来说更有利?” “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 “成先生,我可以给您————別人给不了您的东西。” “比钱还要珍贵。” 成羿望著舞城镜介,猛然出刀,朝著舞城镜介放在桌子上的手扎去。 虽然最后只是扎在了舞城镜介的食指和中指的缝隙中。 但看到舞城镜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成羿的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意:“好,我成羿最喜欢有骨气的人,看到刀朝你手上扎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你小子有种!” “说说看吧,和你做交易,我能占到什么便宜!” 听到成羿的话,舞城镜介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狠厉的表情:“今天我被成先生的人抓住,险些被剁去了双手。” “我承认,这是愚笨的我,掉以轻心不加提防所造成的结果。” “但是敌在暗,我在明,无论我怎么躲,早晚都要有这一劫。” “所以,我想清楚了支配自己人生的法则。” “那就是,这世上只有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两种人。” “今天我就算给了您钱,也只能让您收手,但是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 “会不会我前脚从你这里离开,后脚就被另一伙人给绑了?”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想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不想一辈子都被人欺负,我就需要完成身份的逆转!” “从被欺负的人,变成欺负別人的人!” 舞城镜介將双手放在桌子上,又望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成羿:“成先生,我是靠这双手討生活的人,有人要我的手,就是要我的命!” “但是你要知道,只要留著我的手,我就能创造数不清的价值。” “我不知道您看没看过我写的书,但是我可以答应您的是,只要您帮我摆平想要伤害我的人。” “我不光能给你带来钱,还能让你们脱离这种地方,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商人,走上荣华富贵,不用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舞城镜介的话,让原本眼神阴鷙的成羿有了细微的变化:“舞城老师,您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们保护你?”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报纸上一直在说,我们生活在文明的世界里。” “但成先生,你我都清楚,那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事实上,我们生活在如同原始社会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至少东京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 “社会思想社的社长是疯狗,你也是疯狗,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疯狗!疯狗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吃到更多的肉,只会选择互相残杀!” “我不会主动欺负別人,但是也不能让其他人骑在我头上。” “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今天敢找你们对我下手,如果知道我没事,他早晚还会找其他人弄我。” “所以,我要的不止是保护,而是能为我抹除一切障碍!” “或者换句话来讲,我要让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付出他应有的代价,让所有人都忌惮我,不敢將他们的狗爪子伸到我的碗里来!” 成羿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愣了一下。 隨即將扎进桌子里的刀,用力的拔了出来,一边转著刀,一边笑著看向舞城镜介:“真不愧是耍笔桿子的,能把毫无原则的黑吃黑说的这么委婉。” “我一向喜欢果敢的人,尤其是喜欢你这种看著孱弱,但是却绵里藏针的傢伙。” “如你刚刚说的一样,东京就是个垃圾场,什么垃圾都有有,垃圾人更是一箩筐,人一多起来,饭就不够吃了,最后只能拼个你死我活的下场。” “但是舞城老师,您要知道的是,我们东北帮的人,都比较直爽,搞不懂你们文人那套弯弯绕绕。” “所以,我更想知道的是,舞城老师说的荣华富贵,是怎么个荣华富贵法?” “叮!叮!叮!” 舞城镜介还没开口,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成羿隨手掛断了电话,示意舞城镜介继续开口,但电话刚被掛断一秒,又再次响了起来。 成羿皱著眉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里很快传来了一阵嗓音尖细的声响:“老羿,是我,大泽组的大泽弘树。” 成羿听到这个声音,有些鄙夷的开口说道:“听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动静,就知道是你这个王八x的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乾笑,隨即继续开口说道:“老羿,你们东北帮一直背地里做的都是些什么工作,我们大泽组自然心知肚明。” “说吧,舞城镜介那傢伙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有个好兄弟,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和我一起混在新宿的御子柴泰典。” “我欠他一份人情,如果舞城镜介而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我很难做的。” 成羿听到大泽弘树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舞城镜介,当即便掛断了电话。 等到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成羿果断的伸手拔掉了电话的插线:“舞城老师,看来你確实很有价值啊。” “连大泽弘树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来我这里要人了。” “说吧,假如我帮你清理地下的事,我能得到什么?” 舞城镜介淡定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靠这个。” “只要成先生帮我处理掉,妨碍我的狗。” “我可以写一部有关你们新宿的故事。”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成立一个影视公司,再挖来点剧组人员,把我授权给你们的剧本拍成电影。” “就能让你们从地下的狗,变成站在地上的人。” 成羿看著舞城镜介,被气的发笑:“姓舞城的!你是在拿我取乐吗?”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个会拍电影的人?” 舞城镜介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你会不会拍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整个曰本,只有你成立的公司,能拿到我授权的剧本。” “我在外面的名声你也知道,只要你拿到我的剧本,自然就会有无数的导演,剧组,抢著和你合作。” “无论拍的好不好,必然能够保你大赚一笔,可能只需要一次,就能赚到你在这鬼地方,摸爬滚打二十几年的钱。” “至於找演员?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本色出演吗?” > 第一百零三章 明天报纸见 第103章 明天报纸见 东京中央区,银座纪伊国屋书店內。 御子柴泰典,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三人围坐在电话前,三人脸上满是焦躁。 江留美丽红肿著眼眶,既期待大泽弘树打来电话,又有些不希望大泽弘树的电话打过来。 因为就像是《收束》的故事一样。 只要电话没到,舞城镜介就一直都处在未知状態。 而电话拨过来,就是舞城镜介生或死的消息。 就在江留美丽陷入胡思乱想之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御子柴泰典伸手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里很快便传来了大泽弘树尖细的嗓音:“泰典,你带著人来新宿歌舞伎町找我吧。” “我给新宿好几个帮派打了电话,就成羿这傢伙掛了我的电话。” “按照我对这傢伙的了解,人一定在他的手中上。” 江留美丽听到大泽弘树的话,焦急的开口问道:“弘树先生,对方掛了电话是什么意思?” “舞城老师他——————会不会已经————” 电话里传来了乾笑声:“江留小姐是吧?你和舞城老师的新闻我看过了哦。” “放心好啦!根据我对成羿的了解,如果舞城镜介被他弄死了或者是弄残了,他都会很不要脸的直接承认。” “掛断了电话,就说明还没动手。” “不过我可给你们提个醒,多准备点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好別和成羿那牲口发生衝突。” “那傢伙性格多少有点极端。” 电话掛断,御子柴泰典叼著烟,用下巴朝著门口指了指:“走吧,我们接舞城老师回来。”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 江留美丽一下车,就看到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皮肤惨白,穿著非常朋克的中年男人站在约定好的地方,他的身后,还站著四五个体型庞大的壮汉。 御子柴泰典走上和那朋克中年男人拥抱了一下,隨即向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介绍道:“这位就是刚刚和我们通电话的大泽组组长,大泽弘树。” 大泽弘树伸出了只有三根手指的手,依次和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握了握手:“有什么事,等舞城镜介出来再说吧。” “成羿那傢伙反覆无常的,別让舞城镜介受了委屈,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大泽弘树说完话,便朝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一行人朝著远处破败的办公楼走去。 成羿望著舞城镜介,阴晴不定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了笑意:“拍电影?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如果舞城老师你能帮我改变身份,我反倒觉得这个交易十分划算。” 舞城镜介听到成羿的话,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成先生我的条件说完了,现在能谈谈您打算怎么处理社会思想社的社长吗?” 成羿將双手摊开,耸了耸肩:“这个嘛,没什么好谈的。” “你等著明天看报纸就好了。”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站起来朝成羿伸出了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成先生。” 成羿站起身,伸手握住了舞城镜介的手。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动。 成羿皱了皱眉,朝著站在门口的老吴使了个眼色,老吴立刻心领神会,打开了房门。 而隨著房门被打开,舞城镜介竟见到红著眼眶的江留美丽,一脸焦急的宇山日出臣,表情凝重的御子柴泰典,与一个皮肤惨白的黄髮中年男一同走了进来。 江留美丽见到舞城镜介虽然衣衫不整,但却並无大碍,也不再顾及身份,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舞城镜介痛哭了起来。 成羿看著突然闯进来的几人,不屑的打开了抽屉,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黑星”手枪,放在了桌子上,看著站在一旁大泽弘树,脸上露出冷笑:“死娘炮,你这傢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只是邀请舞城老师来和我谈谈合作的事,你至於上我这里大闹一番?” 大泽弘树看到成羿掏出了手枪,眼中露出有些忌惮的表情:“老羿,你这王八蛋不就是要钱吗?” “你报个数,我们给你,但舞城镜介我今天保定了。 成羿看著舞城镜介,又望向了一旁手上拎著箱子的御子柴泰典:“泰典,咱们当年也算是老相识了。” “今天就卖你个面子,把那箱钱留下,就算是我和舞城老师合作的预付款了。” 御子柴泰典听到成羿的话,有些诧异的望向了舞城镜介,张开了嘴却又欲言又止。 舞城镜介反倒没觉得怎样,朝著御子柴泰典点了点头:“御子柴部长,把钱给他吧,到时候这笔钱,就从我的版税里面扣。” 御子柴泰典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有些不快的表情:“舞城老师,您说什么傻话。” “虽然我们讲谈社是利益至上的公司,但是让你陷入这种险境,怎么说都是我们考虑不周。” “这笔钱,怎么也不可能让你来出。” 御子柴泰典说完话,便直接將箱子朝著成羿丟了过去。 成羿接过箱子,伸手打开,眼中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显然对箱子里的金额十分满意。 “那就这样,舞城老师慢走,我们明天报纸上见。” 御子柴泰典,宇山日出臣,大泽弘树,江留美丽都听不懂成羿的话,但却也不愿在这里多做停留。 只能带著满肚子的疑惑,扶著舞城镜介离开了这里。 汽车朝著中央区开去。 江留美丽坐在后座上,给舞城镜介的身上擦拭著消炎止痛的药膏。 坐在副驾驶的御子柴泰典终究没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舞城老师,您和成羿之间究竟谈了什么合作?” “报纸见?又是什么意思?” 舞城镜介见御子柴泰典,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都很好奇。 便详细的告诉了眾人,自己从“长命之汤”出来后,如何遇袭,又如何脱困,最后又是如何与成羿达成了合作。 听完了舞城镜介的遭遇,御子柴泰典,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同时选择闭上了嘴,终止了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就像是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 签售会上的诸多贵宾 第104章 签售会上的诸多贵宾 1980年,1月20日,下午六点零五分。 东京中央区,银座纪伊国屋书店內。 重新换了一身乾净西装的舞城镜介,在热烈的掌声中出现在了签售会的现场! 此时签售会现场已经围满了许多舞城镜介的忠实粉丝。 所有人的手上都拿著包装精美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翘首以盼的希望能够快些拿到舞城镜介的签名。 由於签售会是为了给忠实粉丝收藏,增加舞城镜介人气的活动。 所以坚决抵制倒买倒卖的恶劣行为。 大部分进来的人,都需要验证身份,签名的时候,也要提供姓名,由舞城镜介在书的扉页上,签上对方的名字和自己的签名才行。 虽然这等於变相的增加了舞城镜介的工作量。 但也让舞城镜介得到了意外的收穫。 接连签署了二十几本书后,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了舞城镜介的耳中:“舞城老师,我叫笠井洁,您的活动结束后,能和我合张影吗?” 舞城镜介听到这个名字,猛然抬起了头,只见一名三十岁左右,长相较为成熟的男子一脸崇拜的望著自己:“舞城老师,您的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实在是太棒了!” “宏大的分尸诡计,意想不到的惊天逆转,无论如何,我都想要和舞城老师您合一张影,来纪念这难得的一刻!” “因为根据我的眼光来看,舞城老师您很有可能会成为,继第一代本格大师横沟正史,第二代本格大师高木彬光后的,第三代本格大师!” “如果我的眼光不错,也算是见证了歷史!” 笠井洁旁若无人的对舞城镜介进行夸讚,但却引来了身后许多粉丝的不满。 舞城镜介对於笠井洁这位作家,实际上非常熟悉,因为这傢伙就是那位在后世被誉为“哲学推理作家”的笠井洁! 眼见笠井洁对自己非常崇拜,还有和自己交好之意,舞城镜介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笠井洁还是一位杰出的推理评论家,可以称的上是权田万治之后,曰本最知名的推理评论家。 和笠井洁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舞城镜介快速的在“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扉页上,签上了笠井洁和自己的名字,便用眼神示意笠井洁候在一旁等著自己。 笠井洁虽然此时也算是在小范围內,颇有知名度的评论家和作家,但对於舞城镜介的崇拜,却让他放下了所有的身份。 眼见舞城镜介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笠井洁立刻抱起了舞城镜介签过名的书,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边朝后面的读者道歉,一边退到了一旁。 “啪!” 笠井洁刚刚离开不久,一个满脸长著大鬍子的欧美男人,便將十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堆放在了舞城镜介的桌子上,用不太流畅的曰语,对舞城镜介说道。 “哦!我的舞城老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奥托·彭泽勒,我来自鹰国,听到您开办了签售会,所以特意来看您!” 舞城镜介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哑然的张大了嘴。 如果说自己在签售会遇见了笠井洁,算是情理之中。 但遇到奥托·彭泽勒,就绝对是意料之外了! 因为这傢伙,就是在后世被誉为,全世界最懂侦探小说和最懂收藏的人。 他不光写出了《猎书侦探》这部著作,还同时拥有不少於六万本侦探小说! 自己前世收藏推理小说的时候,曾买过他的著作。 发现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书,比如达希尔·哈米特的《血腥的收穫》,《马尔他黑鹰》 初代亲签版,雷蒙·钱德勒的《长眠不醒》初代签名版,这些世界知名的著作,近平都在这傢伙的手中。 而奥托·彭泽勒,不光是一位顶尖的推理小说收藏家。 还是知名书贩,著名出版社社长,文选家,他所创办的“神秘出版社”,几乎就等同於欧美推理没落后,欧美推理的最后一块净土! 想到这些种种,舞城镜介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和他结交。 如果能够成功的和奥托·彭泽勒成为朋友。 先不说能让自己接触到海量推理手稿这种美事,日后若是和其达成了合作关係,不仅能帮助自己的书,走出海外,还能参选诸如爱伦·坡奖等知名的海外奖项! 舞城镜介一边这样想著,一边快速的在十本书的扉页上进行签名。 舞城镜介將所有的书,全部都签好名后,望向了奥托·彭泽勒笑著开口问道:“奥托先生,我听说过您的名字,更看过您的神秘出版社”发行的文选集。” “我想请问一下,您会在曰本停留多久?” “我能不能在签售会结束后,邀请您吃个饭呢?” 奥托·彭泽勒显然没想到舞城镜介居然认识自己,还向自己发出了邀约,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开心的笑意:“当然可以,舞城老师的邀约,我求之不得!” 舞城镜介听到了奥托·彭泽勒的话,扭头望向了一旁的宇山日出臣开口说道:“宇山先生,请您帮我个一个忙,给奥托先生,以及那边的笠井先生,安排一个房间,等签售会结束后,我想要请他们吃顿饭,商討一些事情。” 宇山日出臣身为从业十几年的编辑,自然也认得笠井洁和奥托·彭泽勒,也同样明白舞城镜介在想些什么。 当即便带著笠井洁,奥托·彭泽勒,离开了签售会场。 接下来的几十名粉丝大多井井有序,没有什么多余的话,都静静地递上书籍,报上姓名便迅速离场。 只是偶尔有几个狂热的粉丝,不是顺走了舞城镜介的笔,就是抱住了舞城镜介的手猛亲一口,搞得舞城镜介和身边的江留美丽都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过得飞快,签售会很快就来到了八点。 舞城镜介一连签了三百多本书,累的有些手指发酸,正打算一会安排工作人员叫停签售会,明天再继续的时候。 一双白皙的手,將三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平铺在了舞城镜介面前的桌子上。 “舞城老师,我是您的忠实书迷,剑崎光希。” “您的签售会结束后,我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 第一百零五章 误会解除 第105章 误会解除 听到剑崎光希这个名字,不光舞城镜介愣住了。 就连坐在舞城镜介身边帮忙登记的江留美丽,也感觉“光希”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舞城镜介疑惑的抬起头,望向了面前自称是剑崎光希的少女。 只见剑崎光希穿著一件粉色宽鬆的卫衣,可即便那卫衣再宽鬆,也掩盖不住,剑崎光希颇具肉感的劲爆身材! 虽然剑崎光希此刻带著眼镜。 但却丝毫不影响舞城镜介一眼就认出了剑崎光希的脸! 二人目光交错,舞城镜介的眼神从茫然,慢慢的转变成震惊,彷徨。 剑崎光希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崇拜欣喜,转变成了疑惑,惊讶。 因为二人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戏剧性的相遇。 “你————你————你就是舞城老师?” 剑崎光希和舞城镜介仅仅对视了一眼,就立刻认出舞城镜介是“长命之汤”里的那个色鬼。 虽然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却急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把脸憋得通红。 舞城镜介虽然也惊讶於剑崎光希会出现在这里。 但只是愣了片刻,就立刻回过神来,当即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剑崎光希的手腕,看著江留美丽开口说道:“江留小姐,请您帮我安抚一下后面的读者,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先是望向了舞城镜介抓住剑崎光希的手,又將视线移动到了剑崎光希傲人的胸前。 隨即低头朝自己胸前看去,心里有些酸酸的。 虽然江留美丽很想要知道,舞城镜介要跟剑崎光希做什么。 但却並没有开口追问。 只是朝著舞城镜介点了点头,拿出了暂时休息的牌子,开始安抚后面等待签名的读者们。 舞城镜介朝江留美丽投去感谢的目光,立刻拉著剑崎光希,朝著后面无人的地方走去。 舞城镜介这么做,一来是为了保证剑崎光希不会给自己的签售会添乱,二来是想要彻底解除,和剑崎光希之间的误会。 剑崎光希被舞城镜介抓住了手腕,虽然有过挣扎,但却並没有大声呼喊。 因为剑崎光希对於舞城镜介这个人,有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还不是因为对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的舞城镜介心生崇拜! 而且,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愿相信,舞城镜介就是“温泉色鬼”这一事实。 毕竟,自己最崇拜的推理作家,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能够写出《一朵桔梗花》的绝世天才,背地里居然是潜藏在温泉池里的超级色鬼?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剑崎光希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能。 面对这种情景,剑崎光希不知道,究竟该以何种方式对待舞城镜介。 “舞城老师————“长命之汤”里的人真的是你吗?” 舞城镜介听到剑崎光希用失落的口吻问向自己,见四下无人,便转过身表情凝重的对剑崎光希开口说道:“剑崎小姐,您和御子柴小姐在“长命之汤”温泉池里遇到的人,確实就是我。” “但我要说的是,第一,我真的不是色鬼,我只是一个住在长命之汤”里的客人,您可以去“长命之汤”调查。” “第二,剑崎小姐,您今天也看到了,《占星术杀人魔法》確实就是我写的小说。” “我那天真的没有骗您和御子柴小姐,我真的就只是想要听一听,讲谈社內部,对我的作品有什么看法而已。” 舞城镜介心里清楚,自己的解释並不一定能够让剑崎光希相信。 但有些事就是那么凑巧,无论怎么样,自己也不希望再让这个误会加深。 剑崎光希听到舞城镜介的解释,並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神色复杂的望著舞城镜介。 这让舞城镜介误以为剑崎光希不相信自己,只能继续解释道:“剑崎小姐,我知道我这种说法,並不能够让您信服。” “但是您大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如果我真的像您和御子柴小姐说的那样,是一个喜欢潜藏在温泉池里,做些不轨事的色鬼。” “那么长命之汤”里的负责人,没理由留我这种祸害,影响他们温泉馆的声誉吧?” “说到底,一开始就是个误会,您若是最开始就好好听我解释,而不是突然袭击我,把我撞晕,估计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剑崎光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在温泉池里,朝著舞城镜介撞过去的情景。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和舞城镜介亲密的撞在一起,剑崎光希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同时也不难发现,如果將原本强加给舞城镜介的色鬼滤镜祛除。 舞城镜介当时只是一个,刚刚投稿给讲谈社。 想要听一听讲谈社內部人员,对自己创作的作品有什么看法的作家罢了。 至於第二次的误会,显然是恭子凶狠的话,被舞城镜介给听到了,舞城镜介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想要躲著自己和恭子而已。 想到这些,剑崎光希有些释然,因为自己喜欢的推理作家,並不是没下限的色鬼,一切都是巧合之下诞生的误会。 剑崎光希看向面前一脸紧张的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意:“虽然证据並不充分,不过,看在舞城老师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那么优秀的作品,我姑且当做舞城老师您不是,潜伏在温泉池里的色鬼。” “但是————您上一次把我和恭子按在温泉水里,却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对於这件事,舞城老师,您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剑崎光希朝著舞城镜介踏出一步,脸上露出了一副吃定了舞城镜介的表情。 这让舞城镜介觉得有些无所適从。 一方面,自己见到剑崎光希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意识到自己二人之间的误会算是彻底解除了。 但另一方面,所谓的补偿,自己还真没考虑过该如何补偿对方。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只能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剑崎小姐,对於那天的事,我实在是非常抱歉。” “但,补偿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补偿您————” 剑崎光希看著舞城镜介拘谨的模样,眼镜后面的眼睛灵动的转了两下,隨即笑著说道:“舞城老师,我知道您是快笔作家。” “所以您一定有还未发表过的存稿吧?” “我说的可不是明天《礼帽》杂誌上刊登的短篇,而是已经完成了的存稿。” 舞城镜介听到剑崎光希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確实还有一篇已经写好了的短篇存稿————” 剑崎光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顿时眼前一亮:“舞城老师,那这样好不好?” “您给我看一次您的存稿,我们之前的误会从此就一笔勾销!” 剑崎光希很是期待的望著舞城镜介,显然是对自己提出的条件,很是满意。 毕竟自己身为剑崎集团的大小姐,对钱之类的东西並没有兴趣。 能够提前看到喜欢作家的存稿,那对自己来说才是最棒的! 但她却不知,舞城镜介早就已经准备邀请御子柴泰典,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奥托·彭泽勒,笠井洁这些人,一同欣赏自己润色过的《死刑犯之谜》。 舞城镜介打算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想要找一批口味刁钻的读者试探一下,自己对《死刑犯之谜》这则短篇的润色,究竟有没有成功———— 第一百零六章 向逻辑之王致敬 第106章 向逻辑之王致敬 ”好,剑崎小姐,我们说定了!” “我给您看我未发表过的短篇推理小说,就当做是我对您的补偿!” 舞城镜介笑著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剑崎光希见到舞城镜介答应的如此爽快,自然开心,伸出了手和舞城镜介握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江留美丽踏著碎步,朝著这边走了过来,见二人握著手,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一般,江留美丽下意识的撅了噘嘴,对舞城镜介开口说道:“舞城老师,请问您处理好事情了吗?” “虽然已经有不少的读者,打算明天再来排队,但是依旧还有近百个读者,坚持要今天拿到您的签名。”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虽然嘴上说著和工作有关的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紧盯著自己和剑崎光希紧在一起的手。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但舞城镜介却清楚的明白,江留美丽在想些什么。 舞城镜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鬆开了握住剑崎光希的手,开口对江留美丽说道:“江留小姐,麻烦您一下。” “帮我招待一下这位剑崎小姐,等到签售会结束后,我打算邀请剑崎小姐吃顿饭。” 剑崎光希身为剑崎集团的大小姐,又认识御子柴泰典,早就把舞城镜介身边的关係摸透了。 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剑崎光希望向了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有些得意笑容。 而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则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完全想像不出,舞城镜介竟然会当著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但舞城镜介下一秒的话,又让江留美丽鬆了一口气:“到时候江留小姐,御子柴部长,宇山先生,笠井先生,奥托先生都会一起来参加。 “”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舞城镜介的话一说出口。 原本以为是要和舞城镜介单独共进晚餐的剑崎光希,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反而跑到了江留美丽的脸上:“走吧?剑崎小姐,我来为您安排休息的地方。” “毕竟,舞城老师的签售会还没有结束呢,耽误了其他粉丝,可是会让舞城老师流逝粉丝的。” 江留美丽脸上掛著笑意,带走了看著舞城镜介欲言又止的剑崎光希。 舞城镜介则笑著摇了摇头,返回了签售会现场,继续为支持自己的读者奉上亲签。 只不过,这次身边帮自己打下手的人,换成了御子柴泰典。 舞城镜介正伏案为粉丝签名。 却听到一旁的御子柴泰典用极小的声音,对自己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我很尊敬您,对您的写作能力也十分的欣赏。” “毕竟,能够让我这种忠实的sf设定系推理粉丝,也欣赏的本格作家,您还是第一个!” 舞城镜介对御子柴泰典没来由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御子柴泰典继续说道:“舞城老师,您不用回答我的话,听我说就好。” “我年轻的时候,曾和今天您见过的那位名叫大泽弘树的人,混跡在新宿,做了很多在现在看来不法的事。” “后来,我和妻子野间真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名叫恭子,就是您在温泉池里,遇到那位有著小麦肤色的女孩。” “我知道混跡在新宿,隨时都有可能横尸街头。” “所以,我为了看著我女儿恭子长大,或者说给恭子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环境,放弃了东明会会长坂东龄人,让我当组长的要求,將组长的位置交给了大泽弘树。” 御子柴泰典嘆了口,趁著舞城镜介没有开口,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舞城老师,我知道这样说会有些冒犯,但是您和恭子,光希在温泉馆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过了。” “您怎么风流我管不著,那是您自人生,但我还是希望舞城老师您能放过恭子,毕竟我的人生,就是围绕著恭子而活。” 舞城镜介听到御子柴泰典的话,脸上露出了很是无奈的神色。 虽然自己不清楚恭子到底在她老爸面前是怎么形容自己的。 但是很显然,恭子那傢伙绝对没说什么好听的话。 “御子柴部长,我刚刚和剑崎小姐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和您女儿之间,真的只是在巧合下发生的误会而已。” 舞城镜介说完话,御子柴泰典沉默了良久:“隨便怎样都好,总之恭子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舞城老师不需要再特意去找恭子解释误会了。” 舞城镜介的签售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 这期间休息的时间里,舞城镜介也没閒著,安排了宇山日出臣帮自己订一间,档次较高的饭店。 让江留美丽前往“长命之汤”,將自己润色好的《死刑犯之谜》,拿了出来,复印成了七份,当做今日晚宴的重头戏。 隨著签售会结束,舞城镜介和御子柴泰典,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分別击了个掌,庆祝签售会圆满的结束。 隨即乘车,前往了银座的一间,非常奢华的中餐馆。 看到是中餐,舞城镜介心里有些感慨宇山日出臣不愧是,日后扶持出许多知名作家的优秀主编。 这老小子怕不是在大脑里面单独做了一个分区,来记录自己的一言一行,以此来让自己满意。 印象里,似乎只有自己从歌舞伎町离开后,曾在车上提到过一句,自己想要吃中餐———— 中餐馆十分的富丽堂皇,大部分的工作人员也大多都是华人。 这让舞城镜介不用太过担心,味道会出现太严重的偏差。 豪华包厢內。 御子柴恭子,剑崎光希,奥托·彭泽勒,笠井洁,早就已经落座。 再加上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一共正好八个人。 舞城镜介能够吃到久违的中餐,自然开心不已,当即便將自己前世最爱的菜,全都点了一遍。 等待美食的时间,舞城镜介也没忘记重要的事。 互相寒暄介绍一番后,便让江留美丽將《死刑犯之谜》的稿子,分发给了在场眾人:“大家都知道我是名快笔作家,大多作品都是一次写出,不需修改,但是这一次的作品,我却反覆的修改过了几十次。” “按理来说,平时我未发表的作品,大多只交给江留小姐,宇山先生这两位专业的主编负责。” “但今天我们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在场的人不光有江留小姐,宇山先生两位专业主编,讲谈社的销售部长御子柴先生。” “还有知名的推理小说收藏家奥托·彭泽勒先生,同时身兼推理评论家和推理作家的笠井洁先生。” “以及两位推理爱好者,一位是喜欢本格推理的剑崎小姐,和另一位喜欢sf设定系推理的御子柴小姐。” “大家几乎涵盖了近乎市场上各个类型的读者。” “所以,我想请大家提前看一下我这篇,向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致敬的作品《死刑犯之谜》!” “希望大家看后畅所欲言的发表意见,如果能给一些宝贵的建议,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场的大部分人,虽然都知道舞城镜介要在晚宴上给大家看未发表的作品。 但除了江留美丽和剑崎光希以外,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舞城镜介只是拿来一些练笔的废稿,来让大家助助兴。 可当眾人听到舞城镜介说出,这则短篇是向黄金时期三大推理宗师的“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致敬的时候。 近乎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这则短篇绝对不是所谓的练习作! 因为无论在日本,还是在海外,黄金时期三大推理宗师,就是所有推理作家的启蒙者,领路人! 如果有推理作家声称,自己是向阿加莎,奎因,卡尔致敬。 那么这一篇作品,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作家熬尽心血的巔峰之作! > 第一百零七章 死刑犯的最后独白 第107章 死刑犯的最后独白 剑崎光希对於其他人怎么想,並不怎么在意。 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是来这里吃饭的。 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来就是为了接近舞城镜介这位,很有可能会改变曰本推理格局的作家。 二来就是为了看舞城镜介答应给自己看的,未曾发表过的推理小说! 虽然现在的情况,並不是剑崎光希预想中,和舞城镜介单独共进晚餐,单独给自己看未发表过的推理小说的情景。 但————只要能提前看到,舞城镜介未发表过推理小说。 还是向自己最喜欢的海外作家“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致敬的作品。 剑崎光希还是感觉像是活在梦里! 隨著舞城镜介讲完了话,剑崎光希便迫不及待的翻开了摆在面前稿纸,和其他六人一同进入了《死刑犯之谜》的故事———— 《死刑犯之谜》的故事,要从一位名叫有明省二的傢伙说起。 有明省二从梦中惊醒,梦中的自己依旧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牢房之中,没有等到大赦的消息。 至於为什么会在梦中期待大赦? 因为今天就是有明省二將要被行刑的日期。 有明省二是一名凶恶冷酷的犯罪者。 十九岁时,就因为故意伤人,侵犯她人被逮捕入狱。 但出狱后,却並没有对自己犯下的错,有过丝毫悔悟。 三十七岁的时候,反而更加频繁的连续犯下了多宗恶性犯罪事件! 其中包括,偷窃,抢劫,故意伤害,侵犯女性,杀人。 接连两次刑满释放后,年近五十五岁的有明省二,却还是在出狱没多久后,犯下了侵犯她人致死的重罪,最终被法院判处了死刑! 早上七点,看守长岩见用手中的警棍,敲了敲有明省二牢房上的铁柵栏,通知躺在床上的有明省二。 “行刑时间,定在下午三点。” 休假在家中的行刑官中里,听到母亲说,有松山所长打来的电话。 中里听到是松山所长打来,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松山所长是自己的上司,这个电话没办法不接。 从母亲手中接过话筒,果然听到了令自己討厌的消息。 原本应该当班的行刑官,仲本的腿受伤了,两三天之內都没办法继续工作。 若是平时没什么大碍,但是今天是有明省二的行刑日。 按照所里面的规定,为死刑犯执行死刑的时候,最低也需要在场有十五人才行。 松山所长的意思很明確,即便这是中里难得的假期,今天也一定要去所里帮忙才行。 “下午三点为有明省二行刑?松山所长,除了我真的没人能够替代了吗?” 中里有些头疼的问道。 松山所长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因为所里本来就比较缺人手。 由於中里平时经常受到松山所长的关照,实在没办法推脱,只能答应下来。 掛断了电话,中里的母亲开口询问中里发生了什么事。 中里只能如实的將事情的缘由告知给了母亲。 母亲听到中里要在假期回去工作,表现的很是不满:“中里,今天是你休息的日子,无论是谁死掉都好,我都不想让你去。” “而且你说过的啊,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啊。” 中里没理会母亲的劳叨,径直的走到了洗面台前刮鬍子。 回忆起了与母亲的种种过往,中里还小的时候,父亲就病故了,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將自己抚养成人。 三十多岁的中里,一直都希望母亲能再找个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但母亲却一直坚持著,“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这种执拗的说法。 虽然母亲从未说出口,但是中里一直都能感受到,母亲並不喜欢自己身为行刑官的工作,只是这份工作的工资待遇非常好。 中里认为,自己能够用这份高昂的工资,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是,在假期突然顶替上岗,还是要去做夺人性命的工作,实在是有够倒霉的。 中里这样想著,一不小心在下巴上划出了伤口,流出了血来。 松山所长在办公室內的卷宗中,翻找出了507號文件,开始翻看有明省二的种种罪行。 越是看,越是觉得后脊发凉,因为这傢伙纯粹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 松山所长翻看完了卷宗,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早上九点五十分。 从十点开始,自己就要隨同有明省二前往佛堂,进行佛前礼拜。 同时还要让人打开刑场的大门,开始做行刑前的准备工作。 可能是因为经常为死刑犯行刑,松山所长变得有些迷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松山所长总会给死刑犯点上一支烟作为践行。 但有明省二並不会抽菸的,反而是一个喜欢吃甜食的人。 松山所长便决定,將香菸换成上好的蛋糕。 派了內务官南,前去点心店购买,更要內务官南为自己准备上好的茶叶。 松山所长嘱咐好一切后,中里也已经赶到了现场。 听到佛堂的经文开始响起,松山便前往了佛堂进行礼拜。 中里负责的工作是和后辈泽木,一同在地下一层的刑场,进行刑前准备。 拘留所里的刑场是一个被分成三份的矩形房间。 右手边的方向是礼拜用的佛堂,中间的是行刑室,行刑室里配置了一个便於尸体进出搬运的小房间。 行刑室內部还有一个只用帘子隔开的小房间,那里是行刑官按下按钮的地方! 中里和泽木进入了行刑室,开始对绞刑架进行检查。 绞刑架除了架子本体,还在下方设有了一个通电踏板,只要行刑官再按下按钮,死刑犯脚下的踏板就会瞬间打开! 而死刑犯就会从踏板上坠落,藉由绳子的力道將犯人绞死! 这种行刑方式,被称之为地下绞刑式。 中里依次检查了绞刑架的主体,绳子,以及行刑室一旁的五个通电按钮开关,最终確定万无一失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多。 中里看到刑场的地面还有不少的灰尘和垃圾。 有些好奇保洁员高峰大妈,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刑场清理卫生。 这时內务官南从门外走进了刑场,他的手上拿著一个托盘,上面放有茶壶,茶碗,保温瓶,还有松山所长让买来的蛋糕,朝著佛堂走去。 经过泽木的询问,中里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松山所长吩咐的。 那蛋糕,就是松山所长为有明省二践行的赠礼。 保洁员高峰大妈是在十一点半后才来到刑场的。 她和往常一样,带著千年不变的白色头巾,脸上带著大號的白口罩,手里提著装有抹布和拖把的水桶,开始为刑场打扫卫生。 时间来到十二点,松山所长来到了刑场。 同行的人,还有高等检察院派来的监察官藤城,以及书记员广瀨。 距离行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佛前礼拜结束后,有明省二跟隨著真土净宗的教诲师三原,以及保卫课长关根一起进入了个人懺悔室。 由教诲师三原,倾听有明省二的最后懺悔。 两点十分,有明省二的懺悔结束,教诲师三原问其还有没有遗言。 有明省二这个十恶不赦的人,竟然说出了非常痛快的离別词:“因为所长和大家对我的体谅理解,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可以安心上路了。” 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 松山所长送上了自己让內务官南,准备好的蛋糕,让有明省二享用。 这种暖心之举,让有明省二一边吃,一边激动的流出了泪水。 可能是恐惧,又或者是真的口渴,有明省二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茶水。 行刑时间將至,有明省二换上了寿衣,做出了最后的临终独白:“因为我的肆意妄为,给社会带来了巨大麻烦,在各位一如既往的帮助之下,我才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6 有明省二说完话,便被名为森协,津沼的两位行刑官带上了绞刑台———— 死刑犯之谜十八名嫌疑人图標(不看並不影响阅读,也没必要特意去记这些人的名字————) > 第一百零八章 被毒杀的死刑犯 第108章 被毒杀的死刑犯 行刑室內,有明省二站在了通电踏板之上。 行刑官森协把绞绳套在了有明省二的脖子上,用力的拉紧了绳索。 行刑官津沼则將有明省二的双腿併拢,用细绳绑住了有明省二露出的脚踝。 行刑室西面的那道墙,依次站著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懒,保护课长关根,看守长岩见,教育课长三袋等一眾人等。 他们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握紧了拳头,凝视著即將要被行刑的有明省二。 待到行刑官森协,津沼抬起手,示意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 行刑室內部小房间的帘子被拉开。 五位刑务官老老实实的坐在五个按钮前,准备隨时待命。 用来执行死刑的通电按钮之所以会有五个。 並不是五个一同按下,才能启动死刑犯脚下的通电踏板。 相反,五个按钮中,只有一个和通电踏板相连接。 不过具体是哪一个按钮,並没有人知道。 这样的设置,就是为了减轻行刑官內心杀人的罪恶感。 五个行刑官都是松山所长最信赖的人。 分別是一號位的饭塚,二號位的清水,三號位的石田,四號位的中里,以及五號位的宫本。 中里坐在第四个按钮前,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保安课长山崎的右手上。 只要保安课长挥动右臂,五名行刑官必须同时按下按钮。 哪怕有一瞬间的迟疑,对其他四名行刑官来说都是一种背叛! 因为五个夺取一条人命,罪恶並不是五分之一,而是五倍的叠加而已! 如果不是以法律的名义,这其实与杀人无异! 中里的手上满是汗水,湿漉漉的,他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保安课长山崎下达命令! 只是————谁也没等到命令。 “啊” 站在绞刑台上的有明省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朝著有明省二望去。 却见到有明省二的身体开始强烈的抽搐。 像是一个弯曲著的小树,浑身不停颤抖! 绑在绞绳另一头的滑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明省二痛苦的失去了平衡,不断地抽搐扭动左右摇摆,就像是躺在地上打滚一样。 只不过,有明省二是站著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个难以置信的场景嚇得呆住了。 完全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有明省二的抽搐逐渐减弱,保安课长山崎才將右臂放了下来。 只是,由於现场的情况太过突然。 五名行刑官全部都保持著原本的姿態,直到的有明省二完全停止了抽搐,也没有任何一人按下按钮。 “山崎!” 松山所长大声的朝著保安课长山崎喊道,这时保安课长山崎才条件反射般的来到了有明省二的身边。 保安课长山崎抓著有明省二的手,摸了摸脉搏。 隨即慢慢的转过了头,望向了现场的一眾人,脸色铁青的开口说道:“有明省二,已经死亡!” 笠井洁看到有明省二死亡后,脸上露出了非常诧异的神色。 虽然这篇故事的標题已经透露了一部分的剧情。 但————无论笠井洁怎么想,也完全没想到《死刑犯之谜》居然会有如此令人惊讶的展开! 一名马上要被绞死的死刑犯,突然浑身抽搐暴毙而死? 这种奇怪的谜面,实在是有够惊人的! 虽然笠井洁还没有看到后面的剧情,但是根据舞城镜介之前说过的话,这篇《死刑犯之谜》是在向“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致敬。 既然是向埃勒里·奎因老师致敬,那么死刑犯的死因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笠井洁望向了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舞城镜介,见到舞城镜介也同样的望向了自己。 笠井洁便將食指和中指,弯曲成了x型的形状。 舞城镜介见到笠井洁的动作,脸上露出笑意,认同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舞城镜介的认同,笠井洁自然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死刑犯之谜》就是在向埃勒里·奎因老师的神作《x的悲剧》致敬! 所以有明省二的死因,必然是尼古丁中毒! 笠井洁推理出了这一切,感觉心情十分愉悦。 立刻翻开稿子,再一次进入《死刑犯之谜》的故事之中,这一次笠井洁不光要在故事结束之前,找出真正的凶手! 还要找出,舞城镜介究竟在这本书里埋藏了多少彩蛋—— 有明省二意外死亡,为了防止上级怪罪。 监察官藤城和松山所长打算邀请他们共同的朋友,法月警视,以及他的儿子法月纶太郎来参与调查。” 法月警视和法月纶太郎受邀,很快便来到了所里。 作为目睹了全过程的保安课长山崎,保护课长关根二人,利用墙上的白板,用马克表在上面写出了整个事件的流程。 从早上九点四十五分有明省二从牢房走出。 到下午两点五十九分,有明省二在行刑台上身亡。 这其中的所有事情,全部细致的讲解给了法月父子二人。 法月纶太郎听到两位科长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被害人是在即將执行死刑的当口被杀的?” 保安课长山崎朝法月纶太郎点了点头:“纶太郎先生,我刚刚从医生中村那里得来了最新情报。” “根据尸检结果显示,有明省二死於急性尼古丁中毒,毒药是从他的嘴里流入体內。” “而且,有一件事非常难以启齿,因为在今天早上按照松山所长的指示,带进佛堂的保温瓶里,发现了过量致人死亡的尼古丁。” “也就是说毒药是混在茶水里的。” 松山所长听到保安课长山崎的话,脸上失去了血色:“我是好心办了坏事么?” “我本打算给他践行的,哪晓得会变成这么一个无可挽回的结果!” 法月纶太郎的思维非常跳脱,而且非常多疑,听到了这些线索后,立刻要求与医生中村面谈。 经过了详细的会谈。 法月纶太郎確认了拘留所里的医药房內,並没有尼古丁,但有明省二確实是死於过量的尼古丁中毒。 得到了这些线索后,法月伦太郎立刻看向了松山所长,开口问道道:“既然在保温瓶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尼古丁。” “那么我们就要討论谁最有可能在保温瓶里下毒。”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问松山所长一件事。” “您在执行死刑之前,都会给死刑犯送上蛋糕和茶水吗?” 松山所长摇了摇头:“並不是,通常我会送上自己的一根烟给死刑犯抽。 ,“但有明省二並不喜欢抽菸,反而喜欢爱吃甜食。” “所以我在今天早上安排了內务官南,前去购买了蛋糕,准备了茶水————” 法月纶太郎打断了松山所长的话:“请等一下!” “松山所长,您的意思是?您在佛堂里放上的蛋糕和茶水,是今天早上临时起意的? ” 松山所长点了点头:“確实如此,这很重要吗?” 法月纶太郎表情紧绷,用怀疑的神色注视著松山所长:“非常重要!这是松山所长您自己做出的决定么?” 松山所长听到法月伦太郎的话依旧点头:“当然。” 法月纶太郎继续追问:“你在事前有对谁透露过这件事么?” 松山所长马上摇了摇头,纶太郎继续追道:“吩咐准备蛋糕茶水的准確的时间是?” 松山所长思考了片刻:“是在去佛堂之前,当时应该接近十点。” 法月纶太郎听到松山所长的话,脸上变得有些怪异,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法月警视:“接近十点,父亲,我记得村上医生说过的,这个拘留所是没有任何尼古丁药品的————” 法月警视不解儿子的行为:“伦太郎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法月纶太郎紧锁著眉头,看向了松山所长:“无论如何,请先把那位前去买蛋糕准备茶水的內务官南叫来,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他。” 第一百零九章 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 第109章 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 宇山日出臣陷在《死刑犯之谜》的故事之中。 神情很是凝重,因为《死刑犯之谜》的谜面很简单。 一共就只有三点,而且是推理小说中最常见的把戏。 为什么要在有明省二马上行刑的时候,杀掉有明省二? 所里的药房內没有尼古丁,是谁把尼古丁带进来的? 凶手是如何给有明省二下的毒? 这三个疑点,换句最简单的说法就是,作案动机,凶器来源,作案手法! 宇山日出臣之所以神色凝重,其实是有些为舞城镜介担忧。 別人不知道舞城镜介在想什么。 但自己可是在场七人中,最熟悉舞城镜介的人,也是最早与舞城镜介接触的人。 当舞城镜介拿出了未发表过的作品给大家看的时候,这就说明,舞城镜介多少是有些顾虑在的。 这个顾虑,宇山日出臣最开始自然猜不透。 但是现在看来,舞城镜介的顾虑,应该就是谜面的选择。 舞城镜介之前所写过的三篇作品中,其中《占星术杀人魔法》是天上谜面,天上解答。 《一朵桔梗花》是优秀的古老诡计再包装。 《姑获鸟之夏》是弔诡谜面,辅以奇思妙想达到的可怕幻想。 简而言之,舞城镜介虽然看似风格多变,但其写作能力內核,是幻想! 所有的作品,全部都和想像力,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 无论是诡异分尸阿索德,还是受害人死后手握桔梗花,亦或者是怀胎二十个月不生產,大活人从密室之中神秘消失! 所有的谜面,全部都是吊人胃口的噱头作品。 但这一次,舞城镜介的谜面,虽然有趣,但是与之前三个故事却完全不同。 没有幻想,没有弔诡,也没有不可思议,只是被害人离奇死亡,侦探调查案件真相。 而这种越是简单的谜面,反而写起来越是复杂。 因为在整个世界推理史上,能够做到简单谜面,天上解答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 这个世界上,只有埃勒里·奎因这两位大师合体,才能写出最普通的谜面,最华丽的解密!(註:埃勒里·奎因是表兄弟二人合著)。 这在宇山日出臣看来,与其说,舞城镜介是在用《死刑犯之谜》向“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致敬。 倒不如说,舞城镜介是在用《死刑犯之谜》对“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挑战!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虽然不知不觉中,菜已经陆续的上齐,但宇山日出臣却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现在自己最想要知道的是。 舞城镜介究竟会如何处理《死刑犯之谜》的故事! 翻开剩余的一半手稿,宇山日出臣进入了故事之中———— 由於在保温瓶里发现了用来投毒的尼古丁。 那么准备这些东西的內务官南,自然是嫌疑最大的人! 南被法月纶太郎死死盯住,显得有些心神不寧,手足无措。 法月纶太郎通过南得知,松山所长是在早上十点的时候让南,前去购买蛋糕准备茶水,但因为自己要处理一些废弃的文件,而有明省二的行刑时间在下午三点。 所以南是在早上十点半订购了蛋糕,准备了茶水。 法月纶太郎听到南提供的线索后,再次对南问出了同样的话:“南先生,您在准备茶水的时候,有將你要做什么,告诉其他人吗?” 內务官南听到法月纶太郎如此问,摇了摇头。 直言自己今天上午都很忙碌,等到蛋糕送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左右了,期间只在刑房中和忙於刑前准备的行刑官,中里与泽木说过两句话,便再也没进入过刑房之中。 法月纶太郎听到了南的证词,又问向了一旁的松山所长。 “松山所长,有关於蛋糕和茶水的消息,有没有可能被其他人听到?” 松山所长依旧摇头:“这件事是我在办公室里吩咐的,除了南以外,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法月纶太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父亲。 法月警便郑重的对內务官南说道:“南,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你。” “你有什么证据能为自己辩解?” 內务官南虽然紧张,但思维並没有变乱,直言自己没必要杀一个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的死刑犯。 而且自己是在十点才临时接到通知要准备蛋糕与茶水。 自己在临时通知的情况下,要从哪里弄来尼古丁投毒呢? 內务官南的话让法月纶太郎点了点头:“在这个拘留所內,想要得到尼古丁是不可能的,所以凶手必然是有预谋的投毒。” “由於南是临时接到了通知,所以南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 “而隨著南的嫌疑排除,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松山所长了。” “毕竟除了南以外,只有松山所长知道有明省二会吃蛋糕,喝茶水。” 监察官藤城听到法月纶太郎的推理,提出了质疑。 因为从十点到正午十二点的这段时间,松山所长一直都和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瀨在佛堂礼拜,中途从未离开。 换句更简单的话来说,松山所长,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瀨,有著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 法月警视见案件走进了死胡同,便提议从作案动机入手。 毕竟凶手要杀一个死刑犯,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怪异的杀人动机。 但法月纶太郎却表示,作案动机这种东西,实际上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在没有抓住凶手之前,调查作案动机,实际上是没有太大意义的行为。 经过了一阵探討,法月纶太郎认为,必须彻查在十一点时,在刑房之中的所有人,因为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有投毒的可能! 同时,法月纶太郎还要求调查所內,有没有注射器一类的物品。 因为凶手很有可能原本是打算利用注射器杀人,但是因为松山所长的临时起意,准备了蛋糕和茶水,导致了凶手改变了杀人的方式———— 松山所长听从了法月纶太郎的意见,將案发时,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带来。 这些人,分別是: 最开始就在刑房內的保护课长关根。 控制按钮的五名行刑官,饭塚,清水,石田,中里,以及宫本。 教诲师三原。 为有明省二套上绞绳的森协,绑住有明省二双腿的津沼。 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瀨。 看守长岩见,教育课长三代。 一共十三人。 再加上松山所长,与保安课长山崎,便是行刑时,必须要在场的十五人! 法月纶太郎见到这十五人,再次发出疑问:“除开这十五人,还有什么人在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之间进入过刑房?” 经过眾人的互相调查,发现除开在场的十五人。 还有隨同中里一同进行刑前准备的行刑官泽木。 准备蛋糕和茶水的內务官南,以及十一点半赶来打扫刑房的保洁高峰大妈。 15+3,一共十八名嫌疑人,每个人犯罪都不合理。 没有任何一人,有能够让人理解的犯罪动机! 但同样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杀害有明省二的凶手! 法月纶太郎盯著在场的所有人。 指向了行刑室的五个按钮,发出了疑惑:“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设置成五个按钮?” “这除了增加人手外?有什么必要吗?” 中里听到法月纶太郎的话,给出了解答:“这是为了减轻行刑人的罪恶感,因为五个按钮同时按下,没有任何一人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人。” “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 “执行死刑,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法月纶太郎听到中里的话,一边嘴里念叨著“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3) ,一边用手依次朝著五个按钮按下。 当第四个按钮按下后。 行刑台上正中央的通电踏板瞬间打开! 湿冷的空气从黑暗的深处袭来———— > 第一百一十章 最重要的证物 第110章 最重要的证物 奥托·彭泽勒一边从餐桌上揪下葡萄塞进嘴里,一边看著《死刑犯之谜》,眼中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因为太对啦! 这味道太对啦! 这不就是“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小说的味道吗? 而且这是埃勒里·奎因老师早期作品,被博尔赫斯老师评为,世界上最完美的《x的悲剧》那种独有的味道! 奇怪的毒杀,大量的嫌疑人,完善的调查取证,多疑的侦探,没有假线索的心证,以及根据案发现场状况,可能会改变作案手法的凶手! 这种古典推理的味道,让奥托·彭泽勒喜不胜收! 因为这就是推理小说最初的味道! 这就是最纯粹的“逻辑流”! 最纯粹的本格推理! 这种写作手法,和作品构造,奥托·彭泽勒已经接近三十年没有再见到过了! 奥托·彭泽勒本以为————这种写作手法,和逻辑结构,在埃勒里··奎因老师之后,已经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失传! 但却没有想到,这种逻辑构造居然会跨过大洋,出现在被社会派推理横行的曰本! 好!真是太好了!逻辑流,埃勒里·奎因老师后继有人了! 奥托·彭泽勒用手抹了下因为激动,流出的几滴泪水。 翻开了手稿,想要看看舞城镜介还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法月伦太郎思考著案件的线索。 发现大部分问题都集中在,有谁进过刑房?什么时候进入的?是否碰到过保温瓶?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虽然法月纶太郎在脑海中,已经擬定出了所有人的行动时刻表。 但这一切似乎都跟西西弗斯一样,像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隨著时刻表和证言的增加,只会让事件变得越来越暖昧,程序越来越复杂! 十八名嫌疑人,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保温瓶,也都因为一些原因,离开过刑场。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机会下毒,也都有机会在刑场以外,將装著尼古丁的容器处理掉。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目击到犯人的可疑动作,犯人在这起案件中布置的非常漂亮! 法月纶太郎心急如焚的双手抱头,陷入了苦恼之中。 因为线索中断了! 调查了大半天,不光於事无补,还有极大的可能————自己的推理完全都是错误的! 就在法月纶太郎陷入苦恼之际。 一直沉默著的教诲师三原,揉搓著手中的佛珠开口说道:“法月先生,虽然我是门外汉,但是我觉得这样调查询问毫无意义。” “这个案件的动机太古怪了,鋌而走险杀掉一个马上要被处死的犯人?” “无论是愤怒也好,还是憎恨也罢,能下决心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他是无法掩饰住內心衝动的,对於凶手来说,这是一种痛苦。” “所以我依旧坚持,从犯罪动机入手!” 教诲师三原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这种无意义的杀人,怪奇程度在犯罪史上,几乎没有任何先例! 法月纶太郎坚持犯罪动机对案件並没有任何帮助,並拿出了確切的证据表明。 “凶手在死刑犯被绞死之前毒杀掉死刑犯,无非就是不想让死刑犯的死刑仪式完成,或者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必须毒杀掉死刑犯。” “或者?用更简单一点的话来说。” “凶手要不然就是对有明省二干分憎恨,认为有明省二被绞死太便宜他了,所以必须要给予有明省二,意想不到的死亡和意想不到的痛苦。” “要不然就是凶手因为信仰,或者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思想,必须要在有明省二被绞死前,杀掉对方!” 教诲师三原认为法月纶太郎的想法太过荒唐,正打算反驳之际。 却传来了法月警视带来的好消息。 “伦太郎,果然被你给猜中了,我们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 一根食指大小的注射器,以及同样大小用过的试管,试管上还残留著褐色的尼古丁液体。 法月警视利用指纹粉,想要从其上调取指纹,只是很可惜,注射器和试管上没有任何指纹。 “这东西是从哪里发现的?” 法月纶太郎向父亲提出了疑问。 法月警视拿出了一团废报纸开口说道:“注射器和试管被包在报纸中,丟在了一楼总垃圾箱的垃圾堆里。” 有了新的突破口,法月纶太郎一行人来到了总垃圾箱,开始对总垃圾箱进行调查取证。 最终得出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所里的垃圾箱,除了地下室以外,每层都放置一个,所有的垃圾最后都会集中到一楼的总垃圾堆,被投入內部的焚化炉处理。 得到了这种线索,法月纶太郎很开心:“无论如何,能够在大量的垃圾中找出最关键的证物,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如果再晚一点,这些证物很有可能就会被焚化炉一併处理掉。” 松山所长听到了法月纶太郎的话,开口说道:“实际上————並非如此————” “因为所里的焚化炉年久失修,所以这个月我们所里进行了新的焚化炉替换,废弃焚化炉就摆放在总垃圾箱旁,但实际上,所里的垃圾是无法被焚烧销毁的。” “在焚化炉无法使用的时候,我会在周一和周四派卡车来处理所內的垃圾。” “今天是周二,也就是说如果凶手要想让证物彻底消失,需要等到三天以后才行。” 听到松山所长的话,法月纶太郎突然瞪大了双眼:“松山所长?你是说————所里的垃圾无法被销毁?” 松山所长被瞪大双眼的法月纶太郎嚇了一跳:“確实如此,这很重要吗?” 法月纶太郎郑重的点了点头:“很重要,没有比这个线索更重要的事了!” 法月纶太郎看著手上的注射器和试管,发现这两样东西都非常细小。 突然灵光乍现,问向了一旁的松山所长:“松山所长,我之前在询问內务官南的时候记得,他说他要处理一些废弃的文件,请问具体的工作的是指什么?” 松山所长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带著法月父子,从总垃圾箱来到了一楼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著一台老式的箱型机器。 在法月纶太郎看来,总垃圾箱距离这里,大约只有不到百米,可以说非常的近。 松山所长按动了箱型机器的开关,机器內发出了咔咔响动的金属声响,很显然这是一台大型的碎纸机。 法月纶太郎靠近了碎纸机,发现其內的插口大约有五厘米的宽度,就算是厚重的书本,也都能被轻鬆粉碎! 法月纶太郎挑起眉头,朝著松山所长晃了晃手上的注射器和试管:“松山所长,如果把这两个东西?丟进去会怎样?” 松山所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不会怎样,別看这个碎纸机是老的款式,但是这个碎纸机可以在十秒內,將五厘米厚度的文件轻鬆粉碎!” “你手上的注射器和试管,只有食指大小,如果丟进去,必然会被粉碎成一堆粉末。” 法月纶太郎听到松山所长的话,继续追问:“松山所长,这个碎纸机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吗?” 松山所长点了点头:“当然,这个机器就摆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隨意使用。” 法月纶太郎听到松山所长的话,原本苦恼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隨即对在场的眾人说道:“请各位再次在刑房內集合,现在————离解开这个案件只差一步了!” 松山所长,监察官藤城,保安课长山崎都用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了法月警视。 “法月警视,难道说————” 法月警视见眾人望向自己,也是一副我也不清楚的表情:“別都看著我啊,我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这並不妨碍我儿子破解案件的谜团。” “因为从繁杂的线索中,找出最有力的证据,这就是我儿子能够解决案件之道!” 御子柴恭子虽然已经从父亲和剑崎光希的嘴中得知,舞城镜介和自己在温泉馆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 但这並不妨碍御子柴恭子对舞城镜介心存芥蒂。 毕竟自己可是拿过东京女子空手道冠军的人。 被舞城镜介按在温泉池里狼狈的场景,对於御子柴恭子来说,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 不过————心存芥蒂,並不影响御子柴恭子对《死刑犯之谜》故事中的谜团,感到好奇。 因为推理小说进入到了最终的解答篇。 才是一本推理小说中,最精彩的部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严谨的排除法 第111章 严谨的排除法 法月纶太郎,法月警视二人再次返回刑场。 刑场內站著十八名相关的嫌疑人。 刑场內,蔓延著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又保持著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虽然这种氛围不能够被肉眼捕捉到。 但是在场的十八名嫌疑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股无形之中的压力! 法月纶太郎深吸了口气。 反覆的在脑海之中思考著,自己的推理是否有紕漏:“首先,在进入正题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確认。” “那就是监察官藤城在案件发生后的动向。” 听到了法月纶太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监察官藤城的脸上。 监察官藤城紧绷著脸,诧异的开口问道:“我的动向?” 法月纶太郎没理会监察官藤城的话,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松山所长:“松山所长,您一直都和监察官藤城在一起,我想问的是,在你们走出刑场后,监察官藤城有没有路过垃圾箱,扔出过报纸包裹著的物品?” 松山所长听到法月纶太郎的话,用力摇了摇头:“绝对没有!我和监察官藤城,从始至终都没有路过垃圾箱,更不可能往垃圾箱中扔东西!” 法月纶太郎笑著点了点头:“很好,逻辑闭合了!” 隨著法月纶太郎的话说出口,法月警视的口袋里,发出了手銬打开的金属摩擦声响! 法月纶太郎走上了行刑台,看向眾人开口说道:“今天下午两点五十九分,有明省二在这里被毒杀,死因是尼古丁中毒。” “投毒方式为,將尼古丁投放进保温瓶中。” “虽然尼古丁有很强的刺激性,但被害人有明省二因为临刑前精神高度紧张,所以並没有察觉到尼古丁味道。” “由於我们没办法获得凶手作案动机,所以先將此案判定为无动机犯罪”来考虑。” 法月纶太郎看向眾人,见无人反驳,便继续进行推理:“案件中,最有疑点的问题,就是让有明省二吃蛋糕喝茶这件事,但是这件事,是松山所长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 “这其中就有两个问题,第一点就是在所內没有办法拿到尼古丁,第二点就是松山所长原本是打算,用香菸为有明省二践行,只是因为有明省二不抽菸,才换成了蛋糕和茶水。” “换一句直白的话来说,凶手是在十一点后,在刑场看到保温瓶后,才决定在保温瓶內投毒。” “也就是说,凶手通过保温瓶下毒杀掉有明省二,是侥倖办到的,通过保温瓶毒杀有明省二並不是事先预谋的。” 所有人听到法月纶太郎的话,都发出了一阵嘘声。 显然对法月纶太郎的推理持怀疑態度。 但法月纶太郎却並没有停止他的推理:“尼古丁是一种毒性非常强的药剂,无论是口服还是注射,都能要人性命。” “凶手带来了注射器也能够佐证,凶手实际上並没有从一开始就决定,通过保温瓶来杀害有明省二,很有可能最开始的杀人方式,是注射毒杀!” 法月纶太郎晃动手中的注射器和试管,继续展开推理:“搜查的结果,和我最开始想的几乎是相同的,我们最终在总垃圾箱中,找到了注射器和一个装有尼古丁的试管,被包在了报纸之中。” “虽然我们没能从其上找到任何指纹,但这却是整个案件之中,最重要的证物!” 法月纶太郎的话让眾人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因为在眾人看来,其上没有指纹,几乎对案件起不到任何的帮助。 法月纶太郎见到眾人都是费解的表情,嘆了口气,继续做出逻辑推理:“我们为什么会在总垃圾箱中,找到这个注射器和试管?”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幸运,我们在大量的垃圾之中,很快的找到了未被处理的注射器和试管。” “但大家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今天没有找到,明天能吗?后天呢?” “在场大部分的人应该都知道的吧?” “所里的焚化炉正在更换,无法使用,如果要处理垃圾,需要等到三天后卡车前来,才能將垃圾处理。”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会放著对自己不利的证物不管?” “让它在总垃圾箱內,放置三天呢?” “凶手全然没有如此冒险的必要吧?” “说的极端一点,注射器和试管就是凶手的命”!” “即便上面没有指纹,我们也可以根据注射器上的编號,最终排除出凶手是谁。” “所以,本案最关键的问题就在於,凶手为什么不害怕证物被发现?” “如果把这些问题全部考虑在內,最终就能得出一个重要结论。” “凶手在总垃圾箱附近看到了焚化炉,但却並不知道,摆在总垃圾箱附近的焚化炉不能使用。” “根据以上的事实,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凶手是一个对拘留所內部,完全不了解的外人!” “因为对拘留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焚化炉不能够使用。” “所以如果凶手是在拘留所內的人,一定不会將注射器和试管扔到总垃圾箱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旁证,那就是如果凶手是所內的人,那么凶手应该知道,在总垃圾箱不远处,还有一个可以粉碎文件的碎纸机。” “换句话来说,凶手没有利用碎纸机来处理掉注射器和试管,反而將注射器和试管扔到了总垃圾箱中。” “是因为凶手对拘留所內,一点也不熟悉!” 法月纶太郎喝了口水,润湿了乾燥的嘴唇,继续对案件进行梳理:“根据以上的推论,我们可以得知凶手是外人。” “那么就可以排除掉松山所长,八名参与死刑执行的行刑官,保护课长关根,看守长岩见,保安课长山崎,教育课长三袋,內务官南。” “一共十四人。” “接下来,保洁员高峰大妈虽然不是內部职员,但她身为保洁员,自然应该清楚焚化炉无法焚烧垃圾这件事,可以排除嫌疑。” “教诲师三原,他虽然不算是所內的员工,但由於他经常出入拘留所,为犯人们做懺悔,所以他也应该对所內事务有了解,自然也被排除嫌疑。” 那么现在,十八名嫌疑人中,已经有十六人被排除嫌疑,剩下的只有两人,那就是监察官藤城,以及书记员广瀨! 一刻不停跟著法月纶太郎记录的书记员广瀨,突然停下了笔,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但法月纶太郎並没有考虑广瀨的情绪,只是开口继续推理:“但是根据我之前的询问得知,监察官藤城一直都和松山所长在一起,没有靠近过总垃圾箱,自然没有机会將注射器和试管丟到总垃圾箱。” “而作为书记员的广瀨,由於需要记录监察官藤城的话,一直都跟在监察官藤城的身边,也同样没有作案的可能。” “所以,在场的十八名案件相关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作案的条件!” 御子柴泰典看到了这里,脸上露出了费解的神情。 “十八名嫌疑人?全部被排除嫌疑?” “这————到底是侦探出了问题?” “还是案件之中还有第十九人存在?” 御子柴泰典挑起眉头,望向了身边其余六人,见所有人也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自然也不好意思去问,坐在一旁悠閒喝著茶的舞城镜介,只能继续在书中寻找答案————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锁定真凶的逻辑盛宴 第112章 锁定真凶的逻辑盛宴 “所有人都被排除嫌疑?” 听到法月纶太郎做出的推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是对法月纶太郎的推论產生了强烈的质疑! 法月纶太郎见眾人都质疑的看著自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乍一看来,我的推理十分的不合理。” “明明向保温瓶投放尼古丁的人,一定在十八名嫌疑人之中,但十八名嫌疑人却又全部被我排除。” “你们一定会认为,是不是我的推理存在漏洞?” “虽然我的话可能很狂妄,但我可以十分自信的说没有!” “我的推理完全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通过案件的证据线索,严谨的展开推理。” “而且,这其中没有任何恣意妄想的成分在內。” “也就是说,杀害有明省二的人,绝对是不了解拘留所內部事务的外人,而且也不可能是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瀨————” 听到法月纶太郎的话,法月警视皱著眉头开口说道:“等一下!纶太郎!” “你忘记了,今天在刑场內,还有第十九人存在!” “这个人虽然在拘留所內,但却並不了解拘留所內的事务,虽然这个人现在不可能在这里,但也绝不能排除掉他的嫌疑!” “这个人,就是死刑犯自己!有明省二是自杀!” 法月警视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说道。 听到父亲的话,法月纶太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不可能,父亲,你的思考已经严重的偏离航道了!” “已经死掉的人,又怎么才能把注射器和试管扔到总垃圾箱中呢?” “父亲,您要知道,有明省二是唯一一个,不能凭藉著自己的意志,走出刑场的人!” 法月警视听到儿子的话,刚想要开口。 却被法月纶太郎再次打断:“也不要提什么共犯论,刚刚我已经说过了。” “在场的十八名嫌疑人中,有十六人是拘留所內部的人员,剩下的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瀨,没有办法將注射器和试管,扔到总垃圾箱內。 “所以本案绝对不会有共犯,有明省二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法月纶太郎沉思了片刻,继续开口:“我复述一下我的推理。” “杀害有明省二的凶手,是一个对所內事务完全不了解的外人,而且他在保温瓶內投毒后,还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將注射器和试管,扔到了一楼的总垃圾箱中。” “这是確定凶手的最低条件。” “但在场的十八名嫌疑人却没有任何一人符合条件。” “按照这个思维进行下去————只有一个结论————” 法月纶太郎看向眾人继续说道:“在这个结论开始之前,还需要做一个推理。” “这个推理和之前的结论意义不同,但却非常重要,因为这个推理可以锁定唯一的犯人,將其他十七人,排除在外。” “这个推理是基於,注射器和试管上没有指纹这件事。” “注射器和试管上没有指纹,这说明,凶手在丟弃它们的时候,用乾净的布擦拭过,或者说,凶手从一开始就没在上面留下过指纹。” “但大家请仔细回忆一下。” “我曾说过的,注射器和试管上无论有没有指纹,我们都可以根据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最终查出凶手是谁。” “但凶手並没有处理掉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这说明凶手並不怕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被人发现。” “换句话来说,凶手一定认为注射器和试管会被焚化炉销毁,不可能被发现” o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凶手自认为注射器和试管,一定会被焚化炉销毁,没有刮去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那么凶手同样也没必要擦掉注射器和试管上的指纹。” “因为这两者的思考方式是完全相同的,凶手没有可能只擦去了注射器和试管上的指纹,却没有刮去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 法月警视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纶太郎!你的意思是说?” “凶手的手,完全没有接触过注射器和试管?” 法月纶太郎摇了摇头,用手指著注射器和试管:“注射器没有被用过,这代表凶手真的没有用手接触过,但是凶手想要將试管里的尼古丁倒入的保温瓶內。” “需要打开保温瓶的盖子,再將试管里的尼古丁倒入保温瓶,再將试管收好,这种快速精密的操作,凶手是没有办法不用手触碰到试管的!” 法月纶太郎目光扫向现场眾人,脸上闪烁著即將胜利的光芒:“既然凶手没有特意去擦试管上的指纹,试管上却没有任何指纹,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了。” “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带著手套!” “我已经再三强调过了,凶手是一个不了解所內事务的外人。” “而十八名嫌疑人中只有监察官藤城,书记员广瀨是外人,在他们被排除作案动机后。”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有拘留所以外的人,秘密的进入了拘留所內,替换掉了十六名所內人的身份。” “在杀害了有明省二后,將注射器和试管丟进了总垃圾箱!” “而凶手,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必然要充分的偽装。” “但偽装必然会引起別人的怀疑。” “所以,有什么办法,让一个带著手套,偽装面目的人,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呢?” 法月纶太郎毫无顾忌的走到人群之中。 从想要藏住自己身体的保洁员头上,扯下了白色头巾,和大號的口罩! 被扯下偽装的中年妇女发出了强烈的尖叫声! 蹲在地上用带著塑胶手套的双手捂住了脸,只是这样已经太迟了! 行刑官中里从惊讶的眾人中,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跪在了正在低声哭泣的杀人犯面前。 隨即用双手用力抓住了杀人犯的手腕,从她的脸上拉了下来。 看著女人泪眼婆娑的眼睛,中里拼命地摇著头,声嘶力竭的喊道:“妈妈!妈妈!为什么?” 江留美丽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本就很大的杏眼,因为震惊变得更大了! 因为舞城镜介在《死刑犯之谜》的故事之中,达成了两重完美的逻辑推理盛宴! 第一重逻辑推理: 凶手可以利用碎纸机毁灭注射器和试管,却选择將注射器和试管丟到了总垃圾箱。 这说明凶手不知道碎纸机的存在,也不知道焚化炉无法使用,以及总垃圾箱清理的规律。 由此便推理出了凶手不是拘留所內部人员,凶手是外人! 第二重逻辑推理: 由於凶手认为焚化炉可以使用,所以便认为注射器和试管,当天就会被化炉销毁,自然没有必要,刮去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 同样也没有必要,擦去注射器和试管上的指纹。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凶手並没有故意擦掉注射器和试管上的指纹。 也就是说凶手带了手套,凶手是偽装的保洁员! 江留美丽被这两重完美的逻辑推理盛宴,彻底惊呆住了! 因为这两重完美的逻辑盛宴,不光做到了向“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致敬o 还用大约五万字左右的极短篇幅,完成了埃勒里·奎因长篇故事里的巨大信息量! 超越!无论是字数还是逻辑推理,都是完完全全的超越! 现在,困扰著江留美丽的问题只有一个。 中里的妈妈,为什么要毒杀一个即將被杀掉的死刑犯呢? 她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抱住自己崩溃的大脑 第113章 抱住自己崩溃的大脑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法月纶太郎的身体像是石头一样僵硬住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过於难以置信! 为什么中里行刑官的母亲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她要杀死一个,跟她非亲非故的死刑犯? “国家有义务,不让我”成为杀人犯!” “执行死刑,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中里的这两句话,不断的在法月纶太郎的脑海之中迴荡。 法月纶太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发胀,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下达命令o “快点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法月纶太郎,睁大你的眼睛,找出事情的真相!” 法月纶太郎回想起,自己曾在所长办公室內看过的,507號文件。 十九岁时,就因为故意伤人,侵犯她人被逮捕入狱。 但出狱后,却並没有对自己犯下的错,有过丝毫悔悟。 三十七岁的时候,反而更加频繁的连续犯下了多宗恶性犯罪事件! 其中包括,偷窃,抢劫,故意伤害,侵犯女性,杀人。 “侵犯女性————” 想到这个词汇,法月纶太郎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锤子狠狠的敲打了一下! 纯粹的理智打破了一切的怀疑!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绝对没有错! 有明省二的年纪,正好就是行刑官中里父亲的年纪! 有明省二不断作案的那段时间,正好和行刑官中里出生的年纪吻合! 令人作呕的刑场,在法月纶太郎的脑海中一下子变成了大型的戏剧舞台! 古希腊的悲剧再次重演! 被儿子弒杀的命运! 俄狄浦斯王的故事! 法月纶太郎一瞬间就想到了古希腊悲剧! 想到了母亲伊俄卡斯忒,知道自己的儿子因为被命运作弄,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拉伊俄斯。 为了不让这件可怕的事发生,无论做出多大的牺牲,母亲都要用尽全力去阻止! 对於一个孩子的母亲而言,这样做確实很正常。 因为母亲这个“词”的意义,无论是古希腊时期还是现代社会,都没有任何区別。 为了阻止儿子的弒父之举,无论做出多么大的牺牲,也在所不辞! 法月纶太郎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抱住自己崩溃的大脑! “下午三点为有明省二行刑?” “松山所长,除了我真的没人能够替代了吗?” 母亲站在一旁,听到儿子中里在电话里讲的话。 不断升高的恐怖感和不安感疯狂的折磨著她! 儿子,求你別做这件事!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今天————只有你不能到场,无论如何你都要拒绝松山所长的要求! 请马上掛断电话!!! 母亲站在电话旁拼命地在心中吶喊! 千万不行!你不能去! 你不知道那个叫有明省二的男人对你意味著什么! 知道这一切的人只有我! 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 一定要死缠住他!不能让几子干这种事! 绝对不能! 因为那是杀父之举! 三十年多年前,自己和亡夫结婚后不久,就在一次外出的时候被一个野兽般的男人侵犯了。 因为害怕和丈夫关係破裂,所以便一直隱瞒著。 直到在新闻上看到那个男人被捕,自己才知道,那傢伙的名字叫有明省二! 自己没办法將这件事说出来,只能欺骗善良的丈夫,把有明省二的孩子当做丈夫的孩子生出来。 这是非常错误的决定,但————没办法,她没办法將真相说出来! 丈夫死后,她就一心一意的守著儿子。 只是那挥之不去的罪过,竟然像是上天的诅咒报应一般,落在了儿子的头上! 本以为儿子休假,就不用在现场执行死刑。 但那通电话,就像是上天完全计划好了一样———— 自己种下的苦果,竟要儿子来品尝! 为了让儿子从无情的命运之中摆脱,只有一个办法! 在儿子杀掉有明省二之前,自己结果了有明省二的性命! 该怎么办才好呢? 只能偽装成保洁员,使用毒药了。 为了安全起见,最好带上注射器,具体的方法,等到了现场,等待时机隨机应变就好了。 无论对也好,错也罢。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中里! “啪!” 剑崎光希看到了故事的终章。 身边陆续响起了书本放在桌子上的声响。 当剑崎光希也將看完的稿子放在桌子上后,笠井洁这位舞城镜介头號粉丝,便率先的鼓起了掌:“妙!实在是太精妙了!” “舞城老师,如果之前有人质疑,您仅靠《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两篇作品,还不够资格被称之为,本格推理天才!” “那我確实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到目前为止,您发行的作品一共只有一部长篇,一则短篇,即便这两篇推理小说的质量极高,远超当世的许多推理作家,但由於数量太少,也还是不能服眾。” “但!只要这篇《死刑犯之谜》一经发布,詆毁您的,污衊您的,看不起您的,说您不配被称之为推理天才作家”的人,估计就只能闭上嘴了!” “因为,您这一篇名为《死刑犯之谜》的短篇推理小说,是纯粹的,不掺一丝假的,最原始的本格推理!” “如果有人敢对您这篇《死刑犯之谜》提出质疑!” “不光是对曰本推理史质疑,同样的也是向世界推理史,向古典推理三大家之一的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提出质疑!” “谁敢说《死刑犯之谜》不能代表逻辑流推理小说?” “谁敢说舞城老师不是本格推理天才”?” “那我笠井洁就要骂他们数典忘祖了!” 剑崎光希听到笠井洁慷慨激扬的发言后,也被燃起了“本格之魂”,当即便用崇拜的双眼望向舞城镜介开口说道:“笠井先生说的对!” “这篇《死刑犯之谜》代表的不光是最纯粹的本格推理,还代表著逻辑流推理”的顶峰!” “我虽然和在座各位不同,並不是一名推理相关的从业者,只是一名推理小说的爱好者。” “但我从小就喜欢埃勒里·奎因老师的作品,且他的每一本著作,我最少都读了三遍以上,可以说是最忠实的埃勒里·奎因粉丝!” “我本以为,我对埃勒里·奎因老师的了解已经够深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 “舞城老师不光对埃勒里·奎因老师了解极深,还能做到將埃勒里·奎因老师的写作手法,推理思维,逻辑推演,全部融合到自己的作品之中!” “最终达成,超越了埃勒里·奎因老师,达到了埃勒里·奎因老师也无法达到的地步!” “如果之前有人要我推荐逻辑流推理”类型的小说,我一定会推荐,爱伦·坡老师的《玛丽·罗热疑案》,埃勒里·奎因老师的《x的悲剧》。” “但是从今天以后,如果有人想要看逻辑流推理”,我会毫不犹豫的介绍《死刑犯之谜》给他!” “因为,《死刑犯之谜》达到了前人无法达到的高度,后人需要仰望的境界! ” “如果只看一本逻辑流推理”,那么最適合的,自然就是《死刑犯之谜》!” 剑崎光希的话说完,一旁的御子柴泰典也少见的开口点评道:“舞城老师,您带给我的惊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从《占星术杀人魔法的》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宏大诡计,到《一朵桔梗花》的古老诡计再包装,现在又到《死刑犯之谜》的“逻辑流推理”大成。” “我真不知道,下一次,舞城老师您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故事!” “虽然我是忠实的sf设定系推理粉丝,但是还是被舞城老师的风格多变所震惊!” “不知道————舞城老师以后有没有机会写一本,设定系相关的推理,如果是舞城老师您的话,我相信一定会给“设定系推理”带来新的希望!” 宇山日出臣在笠井洁,剑崎光希,御子柴泰典夸讚舞城镜介的时候,依旧在反覆翻看著《死刑犯之谜》的稿子。 同时脸上还露出了眉头紧锁的表情。 舞城镜介虽然听到了笠井洁,剑崎光希,御子柴泰典的夸讚很是满意,但自已这次,是想要让大家来提意见的。 所以,自然好奇的望向了宇山日出臣,提出了疑问:“宇山先生?您对《死刑犯之谜》有什么建议么?”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强大的作品,最华丽的逻辑 第114章 最强大的作品,最华丽的逻辑 宇山日出臣正全神贯注的翻看著《死刑犯之谜》的稿子。 突然听到舞城镜介对自己发出了疑问。 便放下了手中的稿子,望向了舞城镜介无奈的笑道:“舞城老师,您刚刚问我有什么建议?” “说实话,我没资格提什么建议。” “不夸张的说,现在活著的作家里,除了丹奈老师能够给舞城老师您提建议外,在世的作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您提建议!” (註:埃勒里·奎因是双人合作作家,分別是李和丹奈。李於1971年去世。 )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那————宇山先生为何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我在思考嘛!思考的时候比较耗费脑筋,自然而然的就露出了眉头紧锁的表情。” 宇山日出臣毕竟是在讲谈社从业了十五年的编辑,现在还荣登第三出版部主编的职位。 虽然论职位,地位,以及话语权都没有御子柴泰典高。 但由於御子柴泰典是销售部部长,平时主要管理的都是和销售,宣传有关的工作。 所以,宇山日出臣这位常年累月审稿的主编,算的上是在场中,除了舞城镜介以外,对於推理小说了解最丰富的人了。 眾人刚刚看完了《死刑犯之谜》,心中都有很多想要交流探討的问题。 听到宇山日出臣说自己刚刚在思考,自然都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了宇山日出臣! 宇山日出臣见眾人虽然没说话,但却都用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自然明白大家想要问什么,便喝了一口酒,对眾人开口说道:“既然舞城老师在一开始就说过,这篇《死刑犯之谜》是在向埃勒里·奎因老师致敬。” “那么我自然认为,《死刑犯之谜》之中会有不少的彩蛋可以挖掘。” “不过,我最先找到的,並不是舞城老师对埃勒里·奎因老师的致敬,而是————” 宇山日出臣的话说到了一半,便被一旁的笠井洁开口说出:“宇山先生,您想说的,应该是侦探的名字吧?” 宇山日出臣听到笠井洁的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笠井先生不愧是评论家,原来您也猜到了!” “没错,在舞城老师这篇《死刑犯之谜》中,最明显的致敬,就是侦探的名字,法月纶太郎。” “因为这个名字,就是向被誉为四大奇书”中,最复杂,最晦涩,最难懂的《黑死馆杀人事件》中的侦探,法水麟太郎致敬!” “除了侦探的名字,是致敬了法水麟太郎。” “法月纶太郎和其父亲法月警视,一个负责逻辑推理,一个负责搜查,指挥,取证,也同样是在致敬埃勒里·奎因老师《国名系列》中的,埃勒里·奎因和父亲理察·奎因。”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醃黄瓜,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隨即放在了嘴里:“而这些致敬,只能算是舞城老师给出的开胃小菜。” “我刚刚之所以会说,现在活著的作家里,除了丹奈老师外,在世的作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舞城老师提建议!” “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舞城老师不光进行了致敬,还在《死刑犯之谜》中,深刻的探討了埃勒里·奎因老师的第四时期问题。” “这种对埃勒里·奎因老师深刻的探討,除非请丹奈老师本人来討论,否则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能够与舞城老师探討。” “让我来简单归纳的话,一共就是两大亮点。” 宇山日出臣伸出了两根手指,做出了梳理:“第一点,首先就是侦探如何保证推理的逻辑縝密,完善。” “具体到侦探如何確定线索不是假线索,如何在完全没有任何心证,胡乱猜测犯罪动机的情况下,来判断凶手究竟是谁————” 宇山日出臣的话,让在场的剑崎光希,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剑崎光希虽然是埃勒里·奎因的忠实粉丝,但是也只是粉丝而已,听到了宇山日出臣如此专业的探討,自然有些跟不上思路:“宇山先生————抱歉————请容我打断一下。” 剑崎光希缓缓的举起了手,用有些细小的声音开口说道:“宇山先生,您说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专业了,我根本听不懂啊!” “能不能——————能不能请宇山先生,用通俗一点的方法说明一下?” 宇山日出臣听到剑崎光希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考虑到在场还有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剑崎光希这些並没有太了解的人,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自己张了两次嘴,却也没能用通俗易懂的办法,將这种思维传达出来。 一旁的江留美丽见到宇山日出臣陷入尷尬,便开口替老前辈救场:“宇山先生的话,听起来似乎很绕口,但是带入了《死刑犯之谜》的故事后,就很好理解了。” “大家还记得吗?” “《死刑犯之谜》的故事之中,共有两重逻辑推理。” “第一重逻辑推理为,內务官南受松山所长之託,去购买蛋糕准备茶水,但是內务官南需要去处理废弃文件,由此引导出了碎纸机。” “因为法月警视在总垃圾箱內发现了注射器和试管,而总垃圾箱旁有焚化炉,由此引导出了焚化炉无法使用的说法。” “最终將这些埋藏的伏线匯聚在一起,得出了凶手没有利用碎纸机销毁注射器和试管,却选择扔到了总垃圾箱,凶手是不了解拘留所內部结构的人!” “《死刑犯之谜》最出色的,也是宇山先生夸讚的,並不是这个强大的逻辑推理,因为这个逻辑推理实际上是给外行人欣赏的。” “《死刑犯之谜》中,真正强大的点,是舞城老师在文中埋下的海量的伏线。” “践行用的蛋糕,吃蛋糕用的茶水,倒茶水的保温瓶,处理文件的碎纸机,凶手的凶器注射器和试管,以及废弃的焚化炉。” “这些伏线看似无用的伏笔,全部都在第一重逻辑推理中被引爆,让读者真实的感受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是有用的!” “只有埋下如此大的伏笔,才能做到侦探如何確定线索不是假线索?如何在完全没有任何心证,胡乱猜测犯罪动机的情况下,来判断凶手究竟是谁!” 剑崎光希听完了江留美丽的解答后,对《死刑犯之谜》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对舞城镜介的崇拜之情更重了! 就连看向舞城镜介的眼神,都有些含情脉脉。 宇山日出臣朝著江留美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接著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论点:“刚刚江留小姐已经解释的,就是舞城老师这篇《死刑犯之谜》的第一大亮点。” “接下来,我来说第二大亮点。” “在埃勒里·奎因老师的早期作品中,侦探的形象大多都被作家赋予了揭晓故事真相的职责。” “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埃勒里·奎因老师是在承袭,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让侦探的形象在作品中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 “但在埃勒里·奎因老师后期的作品中,他选择了让侦探跌落神坛,让侦探回归到了谨慎的追求真相,变成了也会犯错的角色!” “这种处理手法,会让整个故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戏剧化,也更加困难,毕竟侦探已经不再是神了!” 宇山日出臣的话说完,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以及剑崎光希三人又露出了费解神色,显然不理解宇山日出臣如此专业的话。 宇山日出臣没了办法,只能用求助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江留美丽。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江留美丽开口,一旁的奥托·彭泽勒却用那口不太標准的曰语,做出了细致性的解答:“宇山先生说的意思我理解,简单来说。” “这个故事如果让早期的埃勒里·奎因老师来写,那么在第一重逻辑推理结束后,凶手必然会被抓住,因为毕竟侦探就是故事里的神。” “神是不会犯错的。” “但是,舞城老师並没有將法月纶太郎放到了神”的位置上,而是把法月纶太郎塑造成了一个也会出错的侦探。” “这种处理方式,逻辑结构非常强大。” “虽然第一重逻辑推理,並没有抓到真凶,但是却引出了第二重更为华丽的逻辑推理盛宴!” “换言之,如果舞城老师只写了一重逻辑推理,那么这篇《死刑犯之谜》只能被称之为佳作。” “但舞城老师反覆利用前一重逻辑推理,引发了第二重逻辑推理,最终锁定出了唯一的真凶!” “这种反覆回收伏线,多次揣摩物证,枚举无数的可能性,確保案件的结论儘可能的严谨。” “这才是舞城老师真正意义上,超越埃勒里·奎因老师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江留美丽的请求 第115章 江留美丽的请求 奥托·彭泽勒为宇山日出臣的专业评语作出解答后,並没有坐下。 反而借著宇山日出臣的思路,说出了自己的思考:“宇山先生刚刚提出的两大亮点,必然是《死刑犯之谜》中,最突出,也是能够被称之为“神作”的基石。” “但有一些问题,宇山先生並没有指出来,就由我来做出解答吧。” “首先,舞城老师所写的《死刑犯之谜》,其核心推理,是两重非常厉害,出人意料的排除法。” “这个召集所有相关人,利用开大会的形式,做大型排除法確定犯人的方式,显然是在致敬埃勒里·奎因老师的名篇《法国粉末之谜》。” “第一重逻辑推理,刚刚江留小姐已经细致性的解答过了,我在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至於第二重逻辑推理,我有几点想要说的。” “在第一重排除法,也就是十八名嫌疑人全部都被排除后。” “舞城老师在这里利用了一个很细致的巧思,那就是先怀疑在场的第十九个人,也就是死者自己。” “这很显然是在调侃闹剧推理,也就是你们曰本的baka推理。” “在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推理之下,舞城老师笔锋一转,开始回收《死刑犯之谜》中最强的伏线!” “这个伏线的核心,就是指纹!!!” “如果————把全世界所有的推理小说都拿出来,从中选出一个最强的伏线回收,那么《死刑犯之谜》中的指纹”伏线敢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奥托·彭泽勒说的有些激动,伸手就要朝怀里摸去,想要点根香菸来缓解自己激动的情绪。 但看到在场还有三名女士,奥托·彭泽勒出於礼貌,还是將烟放了回去,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指纹伏线”妙就妙在注射器和试管上根本就没有指纹,但是却提出了能够根据注射器和试管上的编號,查出购买的人。” “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伏线的时候,第一感觉只是认为,这是舞城老师为了保证作品的严谨性,引用了刑侦技巧,做出的混淆型伏线”。 “但当第二重逻辑推理开始的时候,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大脑被舞城老师用文字狠狠的击打了!” 奥托·彭泽勒看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看到了舞城老师在写作的时候,露出来的坏笑。” “因为注射器和试管上没有指纹,大部分人都不会从指纹入手,舞城老师就是利用了这个思维盲区,隱秘的將这个伏线深埋。” “等到最后,结合第一重逻辑推理,也就是凶手是外人,並不知道焚化炉无法使用,这个伏线。” “得出了一个令人抓破脑袋都想像不出来,却又合乎常识的推理逻辑!” “因为凶手认为,焚化炉在当天就会將注射器和试管销毁,所以没必要刮去其上的编號,既然连其上的编號都没有被刮去,那么凶手自然没有必要故意去擦掉上面的指纹。” “在这种奇妙的逻辑下,最终推理出了凶手带著手套,锁定了真正的凶手!” 眾人听到奥托·彭泽勒的话,都纷纷鼓起了掌,就连舞城镜介都不由的感慨奥托·彭泽勒这傢伙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收藏家,实力强劲的文选家! 他对推理的鑑赏品味,显然要远远超越曰本许多的推理评论家! 就在眾人鼓掌之际,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御子柴恭子突然有了动作。 她挥动著自己那小麦肤色的手臂,向舞城镜介提出了疑问:“舞城————舞城老师。” 可能是她还没习惯称呼舞城镜介为老师。 那张颇为英气的脸,此刻说出的话有些扭捏,和之前那副运动少女的阳光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御子柴小姐?您有什么想问的?” 舞城镜介笑著开口问道:“我之前说过了,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如果御子柴小姐有问题,请一定要提出来。” 御子柴恭子抿著嘴唇点了点头,隨即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因为我似乎是在场所有人中,推理小说看的最少的人。” “不过,我在《死刑犯之谜》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点。” “那就是巧合。” “我想要听舞城————老师讲一讲,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经过了笠井洁,御子柴泰典,剑崎光希,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奥托·彭泽勒七人对《死刑犯之谜》的分析拆解。 《死刑犯之谜》已经被拆的大差不差了。 不过还有一点,似乎其他七人都没拆解到,或者是忽略了。 那就是御子柴恭子提出的巧合。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朝御子柴恭子点了点头,做出了最终的解答:“御子柴小姐提出的问题很好,这也是我本来就想要说的。” “大家应该都发现了吧?” “我在《死刑犯之谜》的故事之中,一共设置了两个巧合。” “第一个巧合是,松山所长喜欢利用香菸给死刑犯践行,但是因为有明省二不抽菸喜欢吃甜点。” “所以松山所长临时起意,为有明省二准备了蛋糕与茶水践行,引发了凶手无法预见的巧合,也就是保温瓶。” “我之所以会如此设计,一是因为这件凶手无法预见的巧合,引发了法月纶太郎的怀疑,最终推理出,凶手可能预先准备了毒药和注射器的结论,引出了重要物证,注射器和试管。” “二是为了与接下来的第二个巧合,互相呼应。” “因为第一个凶手无法预料的巧合,是帮助凶手杀掉有明省二。” “第二个巧合,就是无法使用的焚化炉,帮助法月纶太郎拿到物证,做出严谨的推理!” “这种基於凶手无法预见巧合,从而有效的规避了假线索和心理预判。” “最终使得,凶手在近乎完美的计划情况之下,还是输给了法月纶太郎!” 在场的七人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全都被舞城镜介对推理小说的深刻理解震惊住了,脸上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因为在座的七人,经过了今天的交流沟通后,已经坚定的认为,舞城镜介早晚会成为那个能够打破“清张魔咒”的人! 这对於舞城镜介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开饭吧!菜早就上齐了,中餐讲究的就是锅气,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眾人听到舞城镜介的话都从愣神中,缓过神来,开始享用美食。 江留美丽坐在舞城镜介的身边,大口的吃著红烧肉配米饭,心里思考著该如何让《死刑犯之谜》发挥出优势。 毕竟这样一篇逻辑流推理神作,只是刊登在《礼帽》杂誌上,未免有些太过可惜。 一定要让《死刑犯之谜》发挥出它应有的光芒才行!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望向了正在品尝中餐的奥托·彭泽勒,开口询问道:“奥托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虽然我这个请求很过分,在您看来会有些无礼。” “但还是希望奥托·先生能帮我,同样也是帮助舞城老师。” 奥托·彭泽勒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愣了一下,用餐巾擦了擦嘴,笑著开口说道“江留小姐,您有什么事请儘管说好了。” “能够帮到您和舞城老师是我的荣幸。” 第一百一十六章 痛並快乐著 第116章 痛並快乐著 江留美丽听到奥托·彭泽勒的话放鬆了一些:“奥托先生,请问您在鹰国能够联繫到丹奈老师吗?” “舞城老师这篇《死刑犯之谜》实在太棒了!” “我想让丹奈老师看一看《死刑犯之谜》,为《死刑犯之谜》写几句评语。” “如果————能够让丹奈老师和舞城老师见个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舞城镜介此刻正吃著自己最喜欢的烤猪蹄,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自己刚刚实在是太饿了,中餐的诱惑对自己也非常的强烈! 光顾著吃东西,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利用《死刑犯之谜》和丹奈老师见一面呢? 要知道这个平行世界和前世几乎相差不大,丹奈老师已经是七十五岁高龄的人了,要不了两年,就要离开人世。 也就是说,这几乎就是自己见到丹奈老师最后的机会!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自然知道敦轻孰重。 吃的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吃,但是见丹奈老师的机会,可能仅有一次! 舞城镜介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烤猪蹄,用和江留美丽同样期待的目光,望向了坐在对面的奥托·彭泽勒。 希望奥托·彭泽勒先生能帮自己牵线搭桥。 但很可惜,奥托·彭泽勒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舞城老师,江留小姐,不是我不帮你们。” “说真的,就连我也没办法打探到丹奈老师的消息。” “自从李老师於1971年去世后,丹奈老师一直都在担任杂誌的编辑工作,也再也没有使用过埃勒里·奎因这个共同的笔名,发表过长篇小说。” “我上次见到丹奈老师,还是在三年前,也就是1977年的时候,丹奈老师来到了曰本,会见了松本清张,鯰川哲也两位老师。” “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丹奈老师的行踪了,更別提联络上他了。” 听到奥托·彭泽勒的话,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o 相比於江留美丽的失落,舞城镜介显的更是悲伤,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就是永久的遗憾。 古典推理黄金时代三大家,阿加莎,卡尔,还有李,都已经离世,现在只剩下丹奈老师一人。 如果等到丹奈老师离去,那就代表著一个时代的落幕。 就在舞城镜介陷入遗憾之际,奥托·彭泽勒又开口说道:“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看。” “你们可以去问问松本清张老师,鯰川哲也老师。” “他们是最后见过丹奈老师的作家,说不定会知道丹奈老师在什么地方,他们愿不愿意告诉您们,那就要看你们之间的关係了。” 江留美丽有著一双能够看穿人心的双眼。 见到身边的舞城镜介从满眼遗憾,慢慢的又恢復了希望。 自然清楚舞城镜介心里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伏在了舞城镜介的耳边轻声说道:“舞城老师,您想去见丹奈老师对吧?” “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我们就去找松本清张老师吧?” “松本清张老师毕竟是很欣赏舞城老师您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答应,前来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帮您颁奖!” “等我们查到了丹奈老师的下落,就一起去见丹奈老师吧!”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笑著点了点头。 这一切,全部都被坐在一旁的剑崎光希看在眼中。 剑崎光希因为非常喜欢舞城镜介写的《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早就安排管家,把舞城镜介身边的关係查了个遍。 宇山日出臣那个大叔倒是没什么事,但是江留美丽这个长相出眾的美女杂誌主编,实在是让剑崎光希感觉太过碍眼! 现在又见到她伏在舞城镜介的耳边说著悄悄话,剑崎光希感觉心里酸溜溜的,饭都有些吃不下了。 虽然自己没长有顺风耳,但却能清楚的根据刚刚的对话,推理出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在耳语什么。 想到这些,剑崎光希便在心里暗自订好了计划! 一定要赶在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之前,找到丹奈老师的下落!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邀请舞城老师,一起出游! 至於江留美丽? 有她在,舞城老师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走了,自己怎么才能和舞城老师更进一步? 剑崎光希看向自己被舞城镜介拉过的手腕,又回味起自己在温泉池中,和舞城镜介的那一次“亲密接触”,脸上露出了斗志。 自己早晚要证明给舞城老师看,自己绝对不比江留美丽差! 晚宴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下结束了。 舞城镜介走出了酒店,打算坐车回“长命之汤”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明天是周一,自己不光要继续进行《占星术杀人魔法》的签售会。 还要利用《收束》向全曰本推理作家,在《礼帽》杂誌上进行对决。 但————刚一走出酒店大门,舞城镜介就面临了十分尷尬的情景。 舞城镜介只觉得右臂被柔软包裹,一股淡淡的奶香钻进了鼻中,扭头一看,竟是剑崎光希一脸开心的挽住了自己的手臂:“舞城老师,让我送您回长命之汤”吧?” “正好我还有很多很多和推理有关的事,想和舞城老师单独聊一聊。” 舞城镜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只手臂也被一把抱住,那带有淡淡蓝莓波子汽水味道的体香,不用看也知道是从江留美丽的身上发出来的! “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舞城老师?” “毕竟每次都是我送您回去,而且我比较顺路。” 江留美丽的话一说出口,舞城镜介顿时就感觉到,那股奶香味和蓝莓波子汽水的味道结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浓烈的火药味道! 这股火药的气息太过浓郁! 浓郁到—让舞城镜介感觉自己只要打个喷嚏,都能將这里引爆! 江留美丽和剑崎光希分別抓著舞城镜介的左右胳膊,显然谁也不愿鬆手。 因为二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可苦了夹在中间的舞城镜介。 若是放在平时,舞城镜介被两位美女爭抢,心里还能暗爽一下,现在却只有痛苦二字。 因为江留美丽和剑崎光希谁也不肯鬆手,都暗暗的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扯,这导致舞城镜介肋骨处的暗伤又痛了起来!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狡猾与心机 第117章 狡猾与心机 舞城镜介被柔软的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感觉左右为难。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大脑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著自己。 如果不快点让她们二人住手的话,不光是自己的意志撑不住,怕是自己的身体也快要撑不住了!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扭头看向了右边。 看著已经埋藏在剑崎光希傲人身姿中看不见的右臂,舞城镜介强装镇定的开口说道:“剑崎小姐————您能不能鬆开手?您把我弄的有点疼了————” 剑崎光希见到舞城镜介竟然第一时间选择让自己鬆手,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自己身为剑崎集团的大小姐,长相可爱,性格开朗,身材极佳,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求,被人仰慕的存在。 从来都是別人追求自己,自己追求別人这还是第一次! 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姿色,即便不是完胜江留美丽,也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一战,但却没想到———— 自己才刚一出场,就败下阵来! 想到这些,剑崎光希的纤细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也因为极度的委屈,变得气鼓鼓的。 只是,手却依然没有放开,反而搂的更用力了。 舞城镜介只感觉自己的手臂,朝著那深渊之中,陷的更深了———— “是我先邀请舞城老师上我的车,自然要我送舞城老师回家才行!” “我不鬆手,要鬆手也是江留小姐松!” 舞城镜介看著剑崎光希鼓著嘴,用委屈的眼神望著自己,眼泪在眼眶中不住的打转,在街灯下显得波光粼粼。 仿佛舞城镜介再多说一个字,剑崎光希就要当场哭出来一样。 见到这种情况,舞城镜介嘆了口气。 顶著肋骨上的疼痛,扭头望向了左侧的江留美丽。 虽然江留美丽不能將舞城镜介的手臂全部埋藏,但是身上发出的气势也不逞多让。 一双清澈如湖水般的杏眼,因为表情的变化,变的异常凛冽! “真狡猾!” 江留美丽盯著距离自己,只隔著一个舞城镜介的剑崎光希,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慢慢的低下了头。 舞城镜介正打算开口让江留美丽鬆开自己。 却见江留美丽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副欲语还休,委屈至极的神色。 那左边的眼中流出的泪水,在光滑白皙的脸蛋上连成了一条线,就像是眼中清澈的湖水流出来了一般,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可怜。 看著那泪水划过脸颊,最终悬在了江留美丽的下巴处,摇摇欲坠。 舞城镜介感觉自己的心上,也掛满了苦涩的泪珠。 死就死吧! 即便江留美丽是装出来的! 我也无论如何都对江留美丽说不出,让她鬆手这么残忍的话! 舞城镜介闭上了眼睛,不光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江留美丽和剑崎光希扯成了两半,大脑也一样被分成了两份。 右侧的负责播放著与剑崎光希有关的影像,左侧的负责播放著和江留美丽有关的影像。 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踩在了两条船上,不是被扯碎,就是要落水———— “舞城老师!您还没走啊!” “我送您回去吧!正好我还想和您谈一谈《姑获鸟之夏》的事!” 就在舞城镜介左右为难之际,身后响起了宇山日出臣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的声音。 “啊————对,《姑获鸟之夏》!宇山先生上一次看完了《姑获鸟之夏》忘记把手稿带回去了!” “正好,宇山先生您和我一起回长命之汤”拿手稿,我们再擬定一下发行的日期。” 宇山日出臣的突然出现,吹散了江留美丽和剑崎光希附近的火药气息。 宇山日出臣伸出的手也像是救星一般,一把揽住了舞城镜介的肩膀,带著舞城镜介脱离了“危机”。 宇山日出臣揽著舞城镜介的肩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剑崎光希和江留美丽。 故意装出了一副糊涂的模样:“对了,舞城老师,我忘记了————我刚刚好像喝了酒。” “不然这样吧,我们让江留小姐送我们过去,怎么样?” 原本有些失落的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眼中露出了开心神色。 扭头望向了一旁的剑崎光希,江留美丽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隨即便跟在宇山日出臣和舞城镜介身后走去。 剑崎光希看著江留美丽跟在舞城镜介身边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用力的在地上跺了一下脚,脸上露出了很是不服气的表情:“我早晚有一天要让舞城老师知道,我比你强!” 江留美丽载著舞城镜介和宇山日出臣回到了“长命之汤”。 刚一踏进房门,就见到明神草子从柜檯內走了出来:“舞城老师,您回来了。” “今天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毕竟江留小姐给我留了电话,让我看到您就给她打电话。” “可惜一整天了,我都没看到您的身影,不过————现在看到了,我也就安心了。” 江留美丽听到明神草子的话,这才回想起自己之前曾委託明神草子,帮忙看著舞城镜介有没有回来这件事,脸上顿时露出了很是抱歉的表情:“明神奶奶抱歉!我们在下午的时候就找到了舞城老师,只是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竟然忘记打电话通知您了。” “让您费心了,对不起!”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给明神草子鞠一躬,以表示自己的歉意。 明神草子显然並不介意这件事,笑著摆了摆手:“欸,这些都是小事情,不用放在心里,舞城老师能够喜欢这里,算是本店的荣幸。” “为舞城老师担忧,也是我的责任不是吗?” 明神草子说完话,便小心的看向了四周,见周围没有人后。 明神草子用手指了指二楼,对舞城镜介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我不知道您得罪了什么人,但是很显然,最近有人对您动了歪脑筋,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还经常在您的房间附近晃来晃去。” “由於您的那间房,附近还有其他的房间,我也无权干涉对方。” “所以我就在想啊。” “舞城老师,要不要把您调到长命之汤”三楼的贵宾套房里去。” “那里的房间安全性更好,住的人更少,不光能避免閒杂人等,还能让您更安心的创作。” 舞城镜介还没开口询问贵宾套房的价格,就见到一旁的江留美丽毫不犹豫的从包里摸出了信用卡,塞到了明神草子的手上:“明神奶奶这张卡里大约有一百万円,那就麻烦您帮舞城老师安排一间好的贵宾套房,如果钱不够的话,就请给我打电话,我会再为舞城老师续上所需要的费用。” 明神草子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却拒绝了江留美丽的信用卡:“江留小姐,钱的事您就不用担心了,自从舞城老师住在这里,有不少人都为了巧遇舞城老师一面,特意来我们长命之汤”游玩。” “舞城老师都没和我要宣传费用,我又怎么好意收舞城老师的钱?” “小音那一代怎么样我管不著,但是只要我草子还负责这里,舞城老师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绝对不收一分钱!” 明神草子的话,让舞城镜介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打算有空帮“长命之汤”做做宣传,算是回报一下明神草子的好意。 “那————我带您们去看看房间?” 明神草子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钥匙,慈祥的问向舞城镜介三人。 舞城镜介本想答应,但一想到明神草子刚刚说,有人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晃来晃去。 舞城镜介便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草子奶奶,请先稍等我们一下。” “我想先回老房间一趟,別的东西我倒是不担心。 “我只是有些担心房间里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覆面作家 第118章 覆面作家 舞城镜介带著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来到了位於二楼的老房间。 用钥匙打开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 就是摆放在书架上,完好无损的,装著《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保险箱。 隨即,桌子上一个白色的,像是砖头一样,上面带著按键的东西,映入了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的眼中。 “那像是砖头一样带著按钮的是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其他出版社因为眼红,在舞城老师房间里放置的炸弹吧?” 宇山日出臣有些紧张的用手指著那东西开口说道。 舞城镜介看到那东西並没有任何紧张,因为身为穿越者的自己清楚的知道,那东西绝对不是炸弹。 从那东西方方正正的外形,上面带著的按键。以及能够伸缩的天线来看。 这东西应该就是世界第一台手机“摩托罗拉dynatac800ox”的前身。 移动式电话。 舞城镜介掰开了江留美丽因为担忧,从而紧紧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走到了行动电话旁,电话旁留有一张用漂亮的华文写著的信。 “舞城老师,您的隱患已经被除掉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个行动电话,算是我上次伤了您,送给您的赔礼。” “別看这东西长得丑,但这东西可是世界级別的稀有货,是我从鬼佬那边花了好大的力气弄过来的。” “充电十小时,就能在任何地方通话三十分钟,以后您想要联繫谁,或者是谁想要联繫您,都会非常方便。” “对了,上次的老吴和小健你应该还记得,他们两个人会在您活动的范围內远程保护著您,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舞城镜介看到这封信,脸上露出了笑意,一边笑著將信撕碎,一边对江留美丽和宇山日出臣说道:“这东西是成羿送过来的,叫行动电话。” “算是为今天下午的事,给我的赔礼。”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抓起了沉重的行动电话,若有所思的说道:“行动电话吗?这东西————我似乎在一些欧美的杂誌上见过。” “但我记得这东西应该是某个公司的专利,不对外公布和出售的吧?” “成先生是从哪里弄来————” 江留美丽话说到了一半,又將心里的疑问吞了回去的。 因为江留美丽回想起了成羿那张凶恶的脸,又想到自己跟著大泽弘树进入成羿办公室內,他手上握著的枪。 那傢伙连枪都弄得到,有这种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確认了《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还在,舞城镜介又打开了床头柜附近的墙板。 將《姑获鸟之夏》的手稿交给了宇山日出臣后。 舞城镜介便下楼找到了明神草子,一同来到了“长命之汤”的三楼。 “长命之汤”的三楼,一共只有八个房间,每个房间也都是各自独立,间隔较远。 明神草子带著舞城镜介三人,从第一间看到了第八间。 最终因为第八间的房间南北通透,面积较大,除了主臥以外,还有三间客房,能够看到长命之汤楼下的风景。 舞城镜介便敲定,住在第八间贵宾套房之中。 由於舞城镜介本来就没什么家当,还有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二人的帮忙。 仅用了不到十五分钟,舞城镜介就完成了搬家。 三人围坐在茶台前,看著路灯下优美的雪景,享受了片刻的安寧。 过了好一会,宇山日出臣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舞城老师,我想和您討论一下《姑获鸟之夏》的出版问题。” “这件事很关键,我想要徵求一下您的意见。” 舞城镜介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问道:“什么意见?” 宇山日出臣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您的能力,您的才气,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从我在咖啡馆里,读完了《占星术杀人魔法》那一刻,我就知道您早晚会成为闪耀在曰本推理界的巨星。” “但,舞城老师,您现在的热度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却总是让我觉得忧心忡忡————” “因为我最开始的时候,並不知道舞城老师您是一位快笔作家。”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抱著您一年能写出六部长篇,十几则短篇这个速度来为您定製计划。” “但现在的计划,已经被舞城老师您惊人的写作速度,完全打乱了!” 舞城镜介有些不懂宇山日出臣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了费解的表情:“宇山先生,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並不算太长,但宇山先生,是您將我发掘出来,才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以————宇山先生,有话您请直说,不用搞得如此生分。”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释然的点了点头:“舞城老师,我粗略的给您讲一下我的看法吧。 “您身为快笔作家有优点,也有缺点。” “优点是產量大,能够吸引大批的崇拜者,提高整体的销量。” “但因为產量大,也会出现弊端,那就是因为產量太大,导致作品对读者的吸引度和购买慾產生下滑。” “舞城老师,我给您举两个例子,你应该就懂了。” “假如您现在只有《占星术杀人魔法》,和这本《姑获鸟之夏》,两本书出版。” “那么一个顾客,进入书店的时候,他的想法是买三本书。” “那么就会出现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这个读者对您的书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一本都没买。” “第二种可能,这个读者对您的书,有一点兴趣,所以买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和《姑获鸟之夏》的其中一本。” “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个读者非常喜欢您的书,所以將《占星术杀人魔法》 和《姑获鸟之夏》全部买下!” 宇山日出臣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对舞城镜介解说:“舞城老师,按照这个思维继续设想,就会出现非常有趣的一幕。” “如果您一年写出了十本长篇推理小说。” “一个读者在一年內打算买十本书,那么会出现十一种可能。” “分別是一本都不买,和买一到十本这种规律。” “我上面所说的,就是一名正常推理作家每年写十本书,会出现在的十一种可能。” “但舞城老师,您要知道的是,根据我们出版社的调查,大部分读者,一年平均下来,最多也就会选择买十本推理小说来看。” “也就是说,您身为一个作家,一年写出十本书,摆放在书店里的时候,是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如果您因为快笔,写出了十本以上的作品,不光不能达成利益最大化,还会出现您自己的作品,和自己的作品同台竞爭!”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解答,顿时就明白了宇山日出臣的意思,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宇山先生,您的意思是?” “想要我起一个新的笔名?对吗?” “如果我同时以舞城镜介,和另外的笔名发书。” “就等於我拥有了两个身份,可以发挥两次利益最大化。” “不光能够避免让读者购买慾望降低,还可能出现,加大读者购买我作品的概率,毕竟我可是有两次的利益最大化?” 一直没说话的江留美丽在一旁点了点头:“宇山先生考虑的確实很周到,如果舞城老师能够將一部分作品,以笔名的形式发布,不光能达成两次利益最大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优势。” “那就是能够重复参加奖项。” “比如光文社的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这个奖赏在最初就被规定为,每一个作家只能参加一次。” “但如果舞城老师您使用覆面作家”的身份参选。” “即便內部人员通过调查得知您就是舞城老师,他们也不会当场拆穿您,自然也就不会影响您拿下大赏!”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次宣战 第119章 二次宣战 舞城镜介对於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提出的“覆面作家”计划,十分满意。 因为这种严谨的调研,对自己“文豪之路”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如果没有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的这次告知。 估计自己绝对不会有想要另起一个笔名的想法。 更不理解前世那些“覆面作家”存在的意义。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舞城镜介多少有些在意:“宇山先生,江留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有些在意,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如果我使用新的笔名来写作,没有了我现在的人气加持,会不会导致新笔名写出来的作品,销量变差?”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舞城老师的考虑很实际,而且也很深远。” “但是我会给您提出这个方法,您想到的,我自然也早就帮您考虑到了。” “还是刚刚的那个例子,如果一名读者会在一年內买十本书。” “那么就会出现一本书都不买,和买一本到十本,这十一种可能。” “如果我们將这一部分读者,简单的划分一下就会发现,粉丝和路人读者的数量是十分接近的。” “所以,您另外起一个笔名,让利益最大化,实际上是在诱导並不是您粉丝的读者群体购买您的书籍,让他们转化成为您的粉丝。” “所以,我们为了保障您笔名作品的销量,会在比如《礼帽》杂誌,或者是一些报纸上,发布一些类似於“谣言”的消息。” “这些消息简单来说,就是將舞城老师您,与您的新笔名关联在一起,让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散布在舞城老师您的粉丝群体当中。” “这样的话,只要是舞城老师您的忠实粉丝,看到这些消息以后,自然就会去购买您新笔名的书来看。” “而不认识舞城老师您的读者,也会经由舞城老师和另外的笔名,慢慢的转换成为您的粉丝,將您的作品全部收集!” “所以,舞城老师您不需要担心,新笔名会造成销量下滑。” “您现在唯一需要做的。” “就是要好好的规划一下,两个笔名各自的作品风格。” “造成了能够吸引不同风格的读者都会买您的书。” “因为您的两个笔名一旦都有了超高人气,就会变成双向的通道!” “疯狂的吸收来自不同风格的读者!”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也算是搞懂了这其中的道理。 更意识到了一个有趣的事。 因为前世的一些作家,似乎就利用了这个手段来疯狂吸收两个群体的读者。 比如喜欢写黑暗故事的黑xx,喜欢写温情故事的白xx。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至於新笔名的风格嘛,也不用规划。” “到时候舞城镜介这个名字,就专注於描写残忍,扭曲,诡异,比较偏向於黑暗的推理作品。” “另外的那个新笔名,则著重於描写一些轻鬆,幽默,风趣,温馨的推理作品。”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愣了一下。 因为自己提前说这番话,其实是想要让舞城镜介慎重思考一下,再下定夺。 毕竟这种事情实际上等到舞城镜介的作品,达到十本以后再商量也不迟。 可是宇山日出臣却怎么也没想到。 舞城镜介不光仅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还同时做出了两个笔名各自的风格规划。 能够快速的做到这一点。 显然说明在舞城镜介的大脑里,还有著许多早已经完成了的故事,就差一个写在纸上的契机。 江留美丽虽然也吃惊於,舞城镜介能够如此快速的,做出了两个笔名,各自的风格规划。 但此刻,自己也有一件压在心底的事,想要和舞城镜介商討:“舞城老师,我也有件事想要和您聊一下。” 舞城镜介喝了口茶水,好奇的望向了江留美丽问道:“江留小姐,没有您的帮助,我都不能拿下江户川乱步登龙赏。” “所以,有什么想说的,请畅所欲言。” 江留美丽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自己私下里和舞城镜介关係暖昧,但在工作上,还是要对舞城镜介用尊敬的口吻:“舞城老师,自从您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对全曰本推理作家发出挑战,要在《礼帽》杂誌上,和所有曰本推理作家进行对决。” “《礼帽》杂誌就再也不愁没人投稿了。” “虽然这解决了我的一大半问题,但也出现了未曾设想的麻烦。” 江留美丽咬了咬嘴唇,有些难过的继续开口说道:“从12號开始,到昨天的截稿日,仅仅八天的时间,讲谈社的杂誌部,就囤积了大约五百份左右的投稿!” “这些稿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即便野间社长给我增加了两倍的人手,我也没办法將这些稿件全部审好。” “所以————我便让野间社长发了一条通告。” “简单来说,就是要把《礼帽》杂誌未被审理的稿件,挪到下一周,也就是《礼帽》杂誌第三期继续刊登。” “我本以为这个通告,能够避免大家的爭论,避免谣言的散布,但是————” 江留美丽有些难过的从隨身的包中,摸出了一封报纸,还没江留美丽开口,舞城镜介就看到报纸的头版头条写著:“讲谈社杂誌部有囤压稿件,只为死保舞城镜介!” “讲谈社不愿放弃摇钱树,打算利用《礼帽》杂誌的发行规则,操纵比赛!” 舞城镜介一看到报纸上的报导,就知道江留美丽在苦恼些什么。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无所谓的笑意:“开玩笑,囤积稿件是为了死保我?” “江留小姐,请不用为这种小事担心。 “7 “这只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谣言而已。” “只要等到明天《礼帽》杂誌上的《收束》被刊登出来,他们就知道这篇报导是多么的可笑!”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微微摇了摇头:“舞城老师,我並不是不相信您的实力,也清楚无论什么样的作品,都很难与您的《收束》抗衡。” “但这些报导,或者说是谣言,显然是其他出版社在搞鬼。” “即便我们不在意,这些谣言也会无形之中影响我们《礼帽》杂誌的销量! ” “换句话说,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快速打消民眾心里的疑虑,將《礼帽》 杂誌没有作这件事传达出去!” 舞城镜介听完了江留美丽的话,沉思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狂妄的表情:“这还不简单?” “反正我的狂妄能够给我带来人气,我能做出一次宣战,就能做出二次宣战。” “不如就这样吧,江留小姐,给野间社长打个电话。” “让野间社长发布一则新的通报。” “通报的內容很简单,就是我,舞城镜介,將对全曰本推理作家进行二次宣战!” “我会在《礼帽》杂誌的第三期,继续以之前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规则,用短篇推理小说,向全曰本所有的推理作家进行挑战!” “让这所谓的稿件囤积,死保我的谣言,不攻自破!” 第一百二十章 推迟发布的报导 第120章 推迟发布的报导 1980年(昭和55年)1月21日,早上五点。 近乎所有书店,报亭,都准时在清晨五点开门。 开始售卖昨天已经布置好的各种杂誌。 其中当然也包含了讲谈社旗下,印刷的八十万份《礼帽》第二期杂誌。 只不过———— 《礼帽》杂誌这一次,却没能复製第一期的辉煌成绩。 大家都能明显的感受到,《礼帽》第二期杂誌,卖的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上午过去,別说是一抢而空了,可能一共也没卖出去十万份。 很显然,这是因为宝岛社的销售部长,松岛骏马利用自己公关技巧,散布的谣言太过成功。 导致了许多读者,对讲谈社的《礼帽》杂誌操控比赛,死保舞城镜介的行为,起了逆反心理,纷纷抵制对《礼帽》杂誌的购买! 东京涉谷区,宝岛社大楼內。 宝岛社社长宝生白川和销售部长松岛骏马,守在两部电话前,不住的和派出去的手下通过电话交流销售信息。 二人越是交流,脸上越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为松岛骏马的优秀公关技巧非常有用! 不光给予了讲谈社沉重的一击,还让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销量反弹,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水平线上! 而更让他们二人高兴的是,不光讲谈社的《礼帽》杂誌销量停滯了。 似乎一眾报社也都停止了对舞城镜介的夸讚,变得沉默不语,或者说甚至安静的有些反常,很多报社居然都没发行报刊。 宝生白川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很显然,自己做到了一箭双鵰! 不光完成了对讲谈社的反击,还顺便抹黑了舞城镜介,浇灭了舞城镜介的囂张气焰,中断了舞城镜介的超高人气! 现在只要再派出西村寿行老师,对舞城镜介发动最后一击! 自己必然能够將舞城镜介这位百年难遇的天才,成功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宝生白川从酒柜里拿出了威士忌与高球杯,打算好好的和自己的“爱將”松岛骏马喝一杯,庆祝一下。 却发现刚刚还喜笑顏开的松岛骏马,此刻拿著刚刚送进来的报纸,手颤抖个不停,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可怖神色! 那种表情,不是杂誌销量暴跌的惊慌。 而是更深层次的,触及灵魂的惊恐! “松岛部长,您怎么了?怎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別告诉我,您被报纸上的新闻给嚇到了。” 宝生白川摇晃著高球杯里的威士忌,半开玩笑的发出了疑问。 却见到松岛骏马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隨即將报纸放在了宝生白川的面前,脸色惨白的说道:“宝生社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伊藤社长————伊藤社长他————他被人砍断了双手!”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手上的高球杯因为惊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原本掛著笑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慌神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宝生白川的手僵硬的像是被冻硬了一般,想要抓起桌子上的报纸,却一连三次都没能將桌子上的报纸拿起来。 第四次拿起了已经被自己揉的皱皱巴巴的报纸,铺平。 宝生白川看到了绑在一颗树上,没了双臂,像是根柱子一样的男人。 光从报纸的劣质纸质上,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究竟是谁。 但是一旁的报导,却像是咒术一般,涌进了宝生白川的双眼之中! “今日凌晨三点,有人报案称,在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发现了一名没有衣著,被砍断双臂的男性,由於失血过多,该男子目前正在进行急救。” “经过调查,该男子的身份已经核实,伊藤京助,年龄52岁,是东京知名出版社,社会思想社的现任社长————” 报纸后面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宝生白川只想知道,这是谁干的? 是谁下了这么狠毒的手? 宝生白川和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伊藤京助,並没有任何的交情。 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 宝生白川之所以会看到这则消息,如此愤怒,如此恐惧,如此担忧。 实际上还是出於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在做考量。 因为二十多年前的“出版社大混战”导致多家家出版社破產倒闭,多位社长神秘失踪,还有知名的博文馆《宝石》杂誌主编清水雄一,被人在新宿歌舞伎町活活砍死。 为了防止这种可怕的情况再次出现,也为了保证以后再发生爭斗,不会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各个出版社早就共同商量好了。 如果想要抢占市场,在宣传上,公关上做手脚无可厚非,但是谁也不能拉扯到圈外人来搞凶杀这种事! 这也是为什么宝生白川寧愿给西村寿行老师三千万円的约稿费,外加18%版税率,来和舞城镜介比试的原因。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 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伊藤京助被人砍去了双臂。 有人不遵守规则,找了圈外人进来搅局! 宝生白川猛喝了两口威士忌,脸上露出了担忧。 因为自己实在是猜不透,究竟是谁会和社会思想社的伊藤京助过意不去呢? 由於社会思想社的社长出了意外。 导致了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全部都被占据了。 讲谈社的特別公告也推迟到了下午,才正式在各大报纸上发出:“鑑於近日有人恶意操纵言论,散布谣言。” “抹黑讲谈社旗下杂誌部《礼帽》杂誌,抹黑讲谈社旗下特邀作家舞城镜介老师。” “给讲谈社带来了极为严重且恶劣的影响!” “讲谈社在此发布声明,讲谈社绝没有恶意囤积稿件,操控《礼帽》杂誌的比赛。” “为保证比赛依旧公平公正,舞城镜介老师在这里,再次向全曰本推理作家进行二次宣战”。” “舞城镜介老师將继续参加《礼帽》杂誌的第三期,利用短篇推理小说,对全曰本推理作家进行挑战!” 讲谈社的公告虽然因为社会思想社社长,伊藤京助被人砍断双臂,而不得不推迟到下午发布。 但是,如此狂妄的发言一经发布,还是引发了群眾的激烈討论! “什么?舞城老师在报纸上发布了二次宣战”?” “要再一次向全曰本推理作家进行挑战?” “我说什么来著?舞城老师写作能力那么强,接连写出了《一朵桔梗花》 《占星术杀人魔法》两篇神作,就算讲谈社要恶意操纵比赛,舞城老师都不可能会同意!” “我们都错怪舞城老师了,坏的可能是讲谈社,也可能是杂誌部,但是绝对不可能是舞城老师!” “如果舞城老师害怕被其他作家比试,根本就不可能进行“二次宣战””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舞城老师对自己的作品有著绝对的信心,根本没在怕的!” 隨著讲谈社的公告发布。 读者们似乎隔著报纸,都能感受的到舞城镜介的心。 在这种氛围之下,所有的读者也都摒弃了之前对讲谈社的鄙夷。 衝去附近的书店,超市,报社,开始购买《礼帽》第二期杂誌。 想要看一看舞城镜介老师,这一次又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作品! 而那些对舞城镜介的能力还抱有质疑態度,认为舞城镜介的“二次宣战”只是譁眾取宠的人。 也不得不买一份《礼帽》杂誌看。 他们想要看一看,舞城镜介究竟是譁眾取宠,还是实力斐然!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难以言说的奇妙余味 第121章 难以言说的奇妙余味 由於讲谈社下午发布的最新公告。 重新的挽回了很多读者对舞城镜介的看法。 原本销量停滯,热度悽惨至极的《礼帽》第二期杂誌,突然峰迴路转! 大量的读者开始购买《礼帽》第二期杂誌。 都想要看一看舞城镜介会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刊登怎样的短篇推理小说。 又是什么样的短篇推理小说,能够被舞城镜介狂妄的称之为,其他曰本推理作家,只能仰望的存在! 东京,港区。 身高一米七,身材很苗条,留著长发,穿著黑色风衣加青色牛仔裤的伊佐间鶯,皱著眉头从曰本ntv电视台大楼中走了出来。 因为自己这个月的第五十二次面试,又以失败告终。 自己之所以会接连的面试失败,倒不是自己演技不佳,更不是因为自己的长相不尽如人意。 而是因为那个叫什么————西村寿行的冷硬派作家的作品,《君啊,涉过愤怒的河》改编成的电影实在是太火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导致大部分的观眾,导演,编剧,都非常痴迷於《君啊,涉过愤怒的河》 故事中的真由美。 喜欢真由美那种,率性开朗,洋溢著青春朝气,有著明媚笑容的女明星。 虽然东京每一家电视台的导演都说,长什么样子无所谓,看的是演技,看的是演员对角色的理解,看的是剧本和演员的匹配度。 但————因为《君啊,涉过愤怒的河》的火爆,大部分电视剧,电影剧本里的女性角色,几乎就都是照著真由美那种性格和长相来写的! 这种温柔率真的角色,实际上非常好演绎,身为东京艺术大学高材生的伊佐间鶯,自然也能够將其演绎好。 但————她却长著一张冷艷,妖冶,带有阴鬱气质的脸。 再加上她左眼眼角下的三颗泪痣,高挺的鼻樑,以及一百七十公分的身材。 即便伊佐间鶯的演技多么的出眾,也完全不能给人带来明媚的感觉。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能够成为知名女星的原因。 伊佐间鶯脸上带著烦躁,用脚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隨即点了一支香菸,任由辛辣的烟在肺里横衝直撞。 伊佐间鶯落寞的站在雪地里,思考著自己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就在香菸燃尽,伊佐间鶯的思绪,跟著飘在空中的雪,不知道要飘到何处的时候。 却见到很多人,朝著街对面的书店跑去。 仿佛是要抢购什么限定版的作品一般,涌入了书店之中。 伊佐间鶯並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更对文学作品,小说这种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过见到有如此多的人,都前去书店抢购。 每一个走出来的人,手上都拿著一本杂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这种奇怪的场景,反倒引发了伊佐间鶯的好奇心。 抬起手看向手腕上的手錶,距离下午三点的试戏,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买本书看? 就当是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吧? 伊佐间鶯这样想著,便鬼使神差的走进了街道对面的那间书店之中。 书店內人满为患,异常的拥挤。 不用伊佐间鶯向店员询问,就能知道大家买的都是什么杂誌。 因为进入书店內的每个人,都走向了书店內的同一个位置,伊佐间鶯只需要隨著人群,就能够找到此刻最热销的那本杂誌。 一本带有,被喷溅了大量鲜血的黑色礼帽封面,映入了伊佐间鶯的眼中。 封面上还有著鲜红的標语:“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狂妄的作品。 ,“舞城镜介老师火力全开,用来挑战全曰本推理作家的神作!” “如果你没看过《收束》,別说你喜欢推理小说。” “绝对无人能够猜到的结局,无人能够找出真正的凶手!” 伊佐间鶯捧著《礼帽》第二期杂誌,看著其上充满噱头的標语,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这种东西,自己在东京艺术大学,学习表演的时候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吸引人来购买杂誌的噱头罢了。 虽然自己对书没兴趣,更没看过推理小说。 但是自己可是有一位名叫剑崎光希,一位叫做御子柴恭子的高中好友,恭子的父亲是什么出版社的什么部长。 光希那傢伙是一位富家大小姐,超喜欢看推理小说。 虽然高中以后,三人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 但每次聚会有光希在,那傢伙都会兴奋的和自己说什么埃勒里·奎因啊,迪克森·卡尔啊,虽然自己对那些老古董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耳濡目染的,也算是粗略的理解了推理小说是什么。 简单来说,那就是一种作家和读者玩的解谜游戏,或者叫做文字游戏? 总之,就和破案的电影没什么区別,发生命案,或者是危机,主角也就是侦探,要把案件的凶手,或者是危机的真相查出来。 “说什么绝对无人能够猜到结局?无人能够找出真正的凶手?” “我好歹也是东京艺术大学的高材生,还能猜不出凶手?” 在收银台付了五百円钱,伊佐间鶯拿著《礼帽》第二期杂誌,来到了书店隔壁的咖啡馆,通过目录找到了封面的標题作《收束》,开始打发无聊的时间。 当看到《收束》故事开局的三段连续枪杀事件后。 伊佐间鶯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颖的写作手法呢。” “不就是剧本老师说的那种倒敘写法吗?” “把真凶放在故事的最开始,让读者猜测凶案的过程,或者是结果吗?” “我看这个叫舞城镜介的作家,也不过如此。” 伊佐间鶯脸上露出了有些得意的胜利表情。 带著自己早已识破舞城镜介诡计的思维,继续进行接下来的阅读。 “这————这个叫麦卡托的傢伙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真的是侦探吗?怎么还一次性收好几份钱?上下通吃啊?” “我记得光希那傢伙和我说过的啊,侦探不都应该是正义的吗?” 伊佐间鶯看著故事里的麦卡托作恶,感觉心中满是疑惑,但却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观点,继续阅读接下来的故事。 但隨著圣室內出现了被人除去灰尘的工具书,椅子上的奇怪压痕,左侧被故意放在地上的大钟,这些奇怪的谜面。 伊佐间鶯对自己的猜测產生了强烈的动摇。 更是完全不理解《收束》这个故事,究竟想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但紧接著,伊佐间鶯就看到了小针教主,被人用枪打死在了前往圣室的石子路上。 这种意外出现的死亡事件,算是彻底打乱了伊佐间鶯的思考。 更是让伊佐间鶯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伊佐间鶯掰著手指,有些疑惑的念叨著:“寺尾杀掉了耀子,耀子又杀掉了內野,接下来內野又杀掉了关屋博,如果这是倒敘的写作手法。” “那么凶手正確的顺序就应该是————” “关屋博被內野杀死,然后內野被耀子杀死,最后耀子被寺尾杀死。” “按照这个逻辑,那杀死小针教主的人,就只能是关屋博了吧?” 伊佐间鶯不解的抓了抓头髮,翻开了故事的终章。 但却看到了麦卡托给出的惊人推理! 《收束》的故事,根本不是什么倒敘写作手法,因为在开头的三桩枪杀事件,分別出现在三条时间线上! 书中,根本没有给出任何的真相,也没有任何线索能够锁定真正的凶手! 一切的一切,只能等到“明天”的到来,通过受害者的身高,来推理出凶手究竟是谁———— 但————这个叫做舞城镜介的作家,却將故事停止在了今天就戛然而止,完全没有给出第二天发生的事! “可恶!真是狡猾的傢伙!” “我居然天真的相信了他,却在结局的时候,完全被这傢伙给欺骗了!” “而且被骗的彻彻底底!” 邪恶的侦探,怪异的案件,崩坏”的结局,未知的受害人,未知的凶手,令人感到困扰的解答,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 这些前所未有的信息交织在一起,让伊佐间鶯感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但这种被欺骗的感觉,却也同时给伊佐间鶯带来了一种奇妙的阅读体验,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余味。 这让伊佐间鶯这个,本来对推理小说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落魄女演员。 竟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种,想要继续阅读推理小说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请为喜爱的作家,投出宝贵的一票 第122章 请为喜爱的作家,投出宝贵的一票 由於舞城镜介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颁奖台上,对全曰本推理作家进行挑战,导致讲谈社杂誌部收到了大量的作家投稿。 江留美丽为了確保比赛的公平性,便將原本一期应该刊登十五则短篇推理小说的《礼帽》第二期杂誌,提升到了二十篇。 伊佐间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被舞城镜介那篇名为《收束》的短篇推理小说,勾起了对推理小说的阅读兴趣。 坐在咖啡馆內,很快便將《礼帽》杂誌第二期,剩余的十九则短篇推理小说,全部看了一遍。 等到伊佐间鶯將《礼帽》第二期杂誌全部看完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距离伊佐间鶯买到《礼帽》第二期杂誌,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虽然伊佐间鶯早就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试镜的时间。 但是第一次接触推理小说的伊佐间鶯並没有任何懊悔。 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试镜终究会以失败告终。 与其让自己再受伤一次,倒不如放鬆心情,用推理小说安抚一下自己那颗落寞的心。 伊佐间鶯看完了所有的故事,有些意犹未尽的翻到了杂誌的最后一页。 一张铜版纸的卡片,吸引了伊佐间鶯的注意力。 那铜版纸的卡片上,是一分封仿手写的复印信。 信上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亲爱的读者朋友,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看完了《礼帽》第二期杂誌的所有故事。” “我是《礼帽》杂誌的主编,同样也是《礼帽》杂誌的创刊人江留美丽。” “想要邀请聪明智慧的“您”来玩一个游戏。” “看到下方那个写满作家名字的卡片了吗?” “上面的二十个名字,就是为这期杂誌投稿的作家们。” “如果那位作家给您带来了极高的阅读体验,让您会心一笑”,或者是直呼上当”。 “” “那就请您在那位作家的名字留下您爱的印记”。 “6 “然后將这张卡片沿著上方的虚线,將其撕下,交给离您最近的书店,报亭,或者是投递给我们讲谈社杂誌部。” “请为您喜爱的作家,投出宝贵的一票!” “我们最终会根据卡片的数量,来为本次的作家做出喜爱的排行,在《礼帽》第三期杂誌上公布。” “最后,祝热爱推理小说的您,天天开心,事事如意!” 伊佐间鶯看到了这条颇具心意的读者调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没有任何犹豫的用手打开了装有咖啡的盖子。 用修长的手指沾上了咖啡液,点在了二十个名字中,舞城镜介的名字之上。 虽然刊登在《礼帽》杂誌上的二十则短篇推理小说,都各有各的精彩,给伊佐间鶯带来了不错的阅读体验。 但是舞城镜介的那篇《收束》,完美的做到了封面上所说的標语! 无法猜出真正的凶手,无法预想到的惊人结局! 舞城镜介真正的写出了,和其他短篇推理小说断层级別的差距! 如果没有舞城镜介的《收束》在,其中的几则短篇推理小说,说不定还能被伊佐间鶯称之为“佳作”。 但这些“佳作”在《收束》这篇神作面前,却完全失去了本应有的光彩,只能从“佳作”被归类成为为平平无奇的“庸作”! 红褐色的咖啡液,经由伊佐间鶯的修长手指,在舞城镜介的名字上慢慢洇开的同时。 舞城镜介这个名字也像是经由咖啡液体,顺著伊佐间鶯的手指,传递到伊佐间鶯的心中。 为舞城镜介留下了所谓的“爱的印记”。 伊佐间鶯笑著將调查卡沿著虚线撕了下来,带著调查卡,返回到了刚刚的书店內。 此时书店內依旧还有不少的读者,一部分读者是来购买《礼帽》第二期杂誌的。 而另一部分读者,显然是和伊佐间鶯一样,是过来为自己喜爱的作者投票。 伊佐间鶯排了大约五分钟的队,將手中的调查卡放在了书店店员,一位阿姨的手中。 但伊佐间鶯来这里可不光是为了帮舞城镜介投票的,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做:“这位阿姨,我刚刚在这本杂誌上,看完了舞城镜介老师的那篇《收束》,觉得还挺有趣的————” “请问书店里还有这位舞城镜介老师的作品吗?” 书店店员阿姨听到伊佐间鶯的话,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啊,您说舞城老师的作品啊。” “没有哦,我们这里没有舞城老师作品售卖的。” 伊佐间鶯听到店员阿姨的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 便立刻从包里掏出了《礼帽》第二期杂誌,按照目录找到了作家介绍的一栏。 伊佐间鶯疑惑的用手指著《礼帽》第二期杂誌的作家介绍:“阿姨,这上面不是说?” “舞城镜介老师是靠著《占星术杀人魔法》一书,斩获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作家吗? “” “另外还有一篇名为《一朵桔梗花》的短篇推理小说?” “为什么您们书店没有呢?” 店员阿姨听到伊佐间鶯的话,仿佛是看到了远古生物一般,瞪大了眼睛望向了伊佐间鶯。 感觉伊佐间鶯像在和自己开玩笑。 但看到伊佐间的眼中满是困惑,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店员阿姨只能耐心的为伊佐间鶯解答困惑:“这位小姐,別说我们书店没有舞城老师的书,估计整个曰本的书店,都没有舞城老师的书。” 伊佐间鶯用手指缠著自己的头髮:“是发行量太少了吗?” 店员阿姨摇了摇头:“不是啊,小姐,您別看舞城老师才刚刚出道不过一个月,那可是现在市场上的超级热门作家!” “第一篇短篇推理小说《一朵桔梗花》就非常厉害!” “光是靠著这一篇《一朵桔梗花》,就让《礼帽》第一期杂誌卖了整整八十万份,直接卖断了货,市面上应该已经买不到《礼帽》第一期杂誌了。” 伊佐间鶯听到店员阿姨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呢?该不会也卖断货了吧?” 店员阿姨继续解释道:“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那就更厉害了!” “舞城老师仅凭著斩获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名头,和在颁奖台上的狂妄发言,仅仅五天的时间,就卖出惊人的四十万份!” “一举刷新了推理小说的世界纪录!” “据说由於《占星术杀人魔法》卖的太好了,讲谈社正在加急设计《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单行本”,等到那时候您再来购买阅读吧。” 伊佐间鶯听到店员阿姨的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虽然自己並不清楚五天卖出去四十万份,具体应该有多厉害。 但是很显然,舞城镜介的热度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高得多! 不过————只可惜自己没办法看到《一朵桔梗花》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伊佐间鶯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情。 店员阿姨见到伊佐间鶯一脸的失落的朝著门外走去,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对著伊佐间鶯的背影开口说道:“小姐,我突然想起了件事,您不是想要看舞城老师的书吗?” “我记得舞城老师好像昨天在银座的纪伊国屋书店开了签售会,售卖典藏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如果您实在想要看,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舞城老师还有没没有继续进行签售会。” “不过“典藏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要卖五千円,还要排不少时间的队。” “划不划得来就看您自己的选择了。” 可能四个多小时之前,伊佐间鶯也没能想到,自己一个完全不看推理小说的人,会成为一名推理作家的粉丝。 但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 现在的伊佐间鶯只知道,自己要去银座的纪伊国屋书店,参加舞城镜介的签售会。 至於接下来还有的几场试镜? 无所谓了,从月初到现在才过了整整二十天,自己就已经被拒绝了整整五十二次。 若不是伊佐间鶯对自己的演技非常的自信,换成一般人,早就该破防的蹲在雪地里抱头痛哭! 伊佐间鶯虽然还不至於脆弱到那个模样,但自己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终归还是会有鬱结。 所以————就当今天休息放鬆一次吧? 感受一下剑崎光希那傢伙,每次都要去参加的作家签售会,究竟有著怎样的魅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冷硬派天王的挑战 第123章 冷硬派天王的挑战 东京,中央区,银座。 纪伊国屋书店內。 此刻在纪伊国屋书店內的舞城镜介,正奋笔疾书的在一本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扉页上签名。 “江留小姐,宇山先生,野间社长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居然印了整整五万册典藏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虽然我是“快笔作家”但是我又不是八爪鱼!” “照这个的势头来看,我估计还没等我签完这五万份,我就要被活活累死在这里!” 舞城镜介虽然手上没有任何停歇,但心里的不满,却也一点都没有遮掩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江留美丽用凉爽的毛巾,为正在奋笔疾书的舞城镜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虽然江留美丽什么也没说,但她脸上露出的心疼神色,却已经能够表明她此刻的心情。 宇山日出臣在一旁为舞城镜介扇著扇子,见到舞城镜介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伏案签名。 身上的衬衫都如同被雨浇过一般湿透了,脸上也露出了有些抱歉的表情:“舞城老师,这个事该怎么说呢————”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本书能够製作设计发行典藏版”,是需要其他版本,也就是新书判”文库本”单行本”合计卖出四十万份以后,才会给予典藏版”的製作权限。” “而大部分作家的作品,能够卖出四十万份,可能需要一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就算快一些的,也需要几个月左右。” “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多的作品都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粉丝,所以当一本书,需要製作“典藏版”的时候,社长大多都会选择製作一到五万部左右,给忠实粉丝购买收藏。” “既然典藏版”的主要作用是用来收藏,那么大部分的典藏版”也就都会附带亲签。” “毕竟这可是卖五千円一本的书,没有亲签,必然会让购买的人少了不少。”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发出了疑问:“但是正常来说“典藏版”的书,都会选择让我提前亲签好的吧?”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点了点头:“正常情况来说,是这样的,但是————舞城老师,您要知道,您比较不正常。” “您的爆火,是一种突破现象级特殊情况!” “这种在仅仅几天的时间內突然爆火,人气飆升的情况,我们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 “所以,为了不让这种火爆人气中断,最终只能快速安排您来进行现场亲签。”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不光能够为舞城老师提升知名度,还能和读者拉近关係,增加舞城老师的路人缘。” “只是————可能野间社长也没想到吧。” “舞城老师的粉丝会这么多,一连两天都不间断,像是要將这五万份全部都签完才行” 舞城镜介对於宇山日出臣的解释,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现在的自己,只想加快速度,快些將这些“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签完,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下一位————” “啪!” 一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拍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那拍动声音很大,导致舞城镜介用来签名的桌子,都震动了起来。 舞城镜介连续在这里签了两天的名。 遇到的粉丝大多都是热情的,客气的,礼貌的。 对待自己的书,也都是轻拿轻放,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用来摔在桌子上的情况。 面对这种情况,舞城镜介皱著眉头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而隨著抬起头,舞城镜介还闻到了浓烈的酒味,那种酒的味道很独特,透著麦芽的味道,显然是“冷硬派推理小说”中侦探最喜欢的威士忌。 站在舞城镜介面前的男子年龄大约在四十七八岁,他带著墨镜,脸色通红。 和躺在酒吧门口的酒鬼,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舞城镜介自从上次遇到袭击,就感觉到了曰本出版社没几个好东西。 搞恶毒的商战也就算了,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但是搞雇凶砍人手臂这种恶劣的事情,多少是有些出乎了舞城镜介的意料。 此刻见到面前的酒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舞城镜介也不和对方废话,扭头朝著宇山日出臣使了一个眼神,宇山日出臣便立刻朝著远处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招呼。 打算让安保人员,带走这个奇怪的酒鬼。 就在安保人员將后面的排队等著签名的读者隔离开来,打算带走那酒鬼的时候。 那酒鬼突然笑著,对舞城镜介开口说道:“您就是舞城老师对吧?” “请不要担心,我今天来这里,不是给舞城老师您惹麻烦的。” 舞城镜介听到对方的话,伸手拦住了已经要伸手抓住酒鬼的安保人员。 隨即望著酒鬼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酒鬼伸出了有些微微晃动的手,摘下了黑色的墨镜,对舞城镜介笑著说道:“舞城老师,初次见面,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西村寿行。” “我和您一样,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不过我们不同的是,我写的作品是属於冷硬派推理”,和您的“本格派推理”有著明显的区別。” “我来这里不为別的,是向您发出挑战的!” 舞城镜介听到对方是西村寿行,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无论舞城镜介是不是穿越者,都听说过“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大名。 而听到西村寿行要向自己发出挑战,舞城镜介更是有些惊讶。 完全有些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舞城镜介看著有些醉醺醺的西村寿行,疑惑的开口问道:“西村老师,我不知道我哪里冒犯到了您?” “您是偏向冷硬派推理”的作家,我是偏向本格派推理”的作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完全不在同一个赛道,您为什么要对我发出挑战我?” 西村寿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扁酒瓶,喝了两口,吐著酒气说道:“舞城老师,说实话,最开始您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颁奖台上的狂妄发言,让我很是討厌!” “因为我觉得你这傢伙,就是一个目中无人,譁眾取宠的烂人。” “但是当您在《礼帽》杂誌上发表出了《一朵桔梗花》后,我就知道舞城老师您是有才华的。” “而看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后,我对您的厌恶就减少了大半,觉得本格推理算是后继有人了。” “不过,光凭这两点,还不足以消除我对您的討厌,真正让我不再討厌你,是在今天的上午。” “今天早上我买了一份《礼帽》第二期杂誌,舞城老师您在上面发表的《收束》,真的给了我这个老傢伙耳目一新的感觉!” “可能別人不知道,你这篇作品有多么精妙,但是对於我这种写了十多年的作家而言,我是真的对舞城老师您的才华佩服的五体投地。” “所以,让我们像个男人一样,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只有战斗,挑战,还有————还有威士忌!才能激发出一名作家真正的实力!” “舞城老师,请接下我的挑战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冷硬派推理神作《不夜城》 第124章 冷硬派推理神作《不夜城》 西村寿行说完了话,又举起了扁酒瓶,喝了两口威士忌。 威士忌强烈的味道在周围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舞城镜介觉得这傢伙不愧是写“冷硬派推理”的,估计他的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威士忌。 西村寿行见到舞城镜介不说话,便继续说道:“舞城老师,说句不开玩笑的话,如果您只有写出《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能力。” “我觉得咱们两个比试一下的话,我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能够贏过你。” “但是当我看到那篇《收束》的时候,我觉得我能贏过你的机率,可能只有百分之十了。” “不过————我们这次不比作品质量,我们比的是销量!” 西村寿行说著话,打了一个酒嗝。 舞城镜介听到西村寿行的话,依旧满脸费解:“所以————西村老师,您和我又没有仇,为什么非要挑战我呢?” 西村寿行没忘了继续喝酒: 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给了我三千万円的约稿费,外加作品出版的18%版税率,要我向你发出挑战。” “按理来说,我本来是不想接的,我身为畅销作家,也不差他那三瓜两枣。” “但是宝生白川的父亲,曾在我出道之前帮助过我。” “我算是欠宝岛社一份人情,所以只能过来挑战舞城老师您了。” “不过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 “只有战斗,挑战,还有威士忌!才能激发出一名作家真正的实力! “和我比拼销量,舞城老师————这不是蛮有趣的吗?” 舞城镜介听到西村寿行的话,有种忍不住想笑的衝动。 因为別人下挑战书,都是一副杀父仇人,你死我活的感觉。 西村寿行反倒將下挑战书,弄得像是过家家一样的隨意。 不过还没等舞城镜介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江留美丽便用力的拽了拽舞城镜介的衣角,伏在舞城镜介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开口说道:“舞城老师,请您跟我过来一下。” 舞城镜介知道江留美丽有话跟自己说,便朝西村寿行点了下头,跟著江留美丽走到了远处,宇山日出臣也紧隨其后跟了过去。 江留美丽確保西村寿行听不到他们的话,便开口说道:“舞城老师,请不要答应西村老师的挑战!这种挑战,对您来说非常的不公平!” 江留美丽说完话,吞咽了下口水,看向了远处醉醺醺的西村寿行,继续对舞城镜介说道:“我並不是信不过舞城老师您的写作能力。” “但这次宝岛社显然是在给舞城老师您挖陷阱。” “您刚刚也听到了,西村寿行老师要和您比的,可不是像我们在《礼帽》杂誌上做出的投票比赛。” “那种投票比赛,比的是作品质量,作品的创新,作品的脑洞,作品有没有给读者带来耳目一新,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种比试,实际上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因为能够投票的读者,除了特別的情况,几乎都是看过所有的故事后,才进行投票。” “但宝岛社给出的挑战,却是和西村寿行比拼销量!” “这种销量比拼,表面上说的是作品质量,观眾喜爱度,但更深层次的,其实就是在比拼两个作家之间的人气,以及两个作家的忠实粉丝!” “虽然经过了野间社长,御子柴部长的宣传营销,让舞城老师您变成了目前看来人气非常高的作家。”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时的风光。” “如果舞城老师想要保持住这种人气,就需要趁著这个风口,以签售会的形式,或者是其他的营销手段,慢慢的积累更多的忠实粉丝,才能逐渐坐稳畅销作家的位置!” “如果现在您输给了西村寿行老师,估计您就会被打压成为三流作家,人气中断!” 一旁的宇山日出臣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江留美丽的话,继续帮舞城镜介分析优劣:“舞城老师,若是这次来挑战的人,是没什么名气的作家,我们大可以接下挑战,藉此给您增加人气。” “但此刻,站在那边醉醺醺,像是酒鬼一样的人,是被誉为冷硬派推理天王”的西村寿行老师!” “西村寿行老师自从写出了《君啊,涉过愤怒的河》之后,最近几年无论写什么作品,都没从销量榜前十中掉出去过!” “再加上冷硬派推理”本就要比,现在还处於弱势之中的本格派推理”受眾广。” “所以————单论比拼销量!舞城老师您的胜算渺茫!” 听到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的详细分析,舞城镜介清楚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留小姐,宇山先生,您们刚刚说了这么多接下挑战,如果输了的后果。” “但却还没告诉我,如果我不接下西村寿行老师的挑战,会面临什么后果? ”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难看的表情:“不接下来的话,依照宝岛社的做派,估计会在报纸上散布舞城老师您是个胆小鬼,舞城老师您是个不敢迎战没本事的作家。” “总之,就是全力抹黑舞城老师,让您损失很多读者,可能会造成您的销量下滑,以及人气暴跌————”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沉思了片刻,隨即望向了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二人,脸上露出了想通了的表情:“江留小姐,宇山先生,我明白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一共只有三条路,第一条就是我拒绝西村寿行老师的挑战,被宝岛社抹黑,说我是缩头乌龟,因而销量受损,沦为三流作家。” “第二条就是我接下了西村寿行老师的挑战,结果不幸输给了西村寿行老师,彻底结束作家生涯。” “第三条路,就是我接下西村寿行老师的挑战,最终用销量击败了西村寿行老师,让西村寿行老师,宝岛社,所有读者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一跃成为人气王!” “江留小姐,宇山先生,我说的对吗?”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先是点了点头,隨即似乎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拼命的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啊!舞城老师,这看似是三条路,但是实际上只有两条!” “您身为一个销量在四十万左右的作家,能贏过一位销量百万的作家,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十————” “不————可能连百分之五的机率都没有!” “我们还是拒绝的好————” 江留美丽显然也看出了舞城镜介想要迎战的心,也开口劝说道:“舞城老师,请您慎重考虑一下再决定吧!” 虽然舞城镜介一直都相信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二人,但这一次自己却不能接受二人的建议。 因为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非常来之不易。 自己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抹黑成为胆小鬼,更不能接受自己因为被抹黑,而销量暴跌! 但————舞城镜介的信心,並不是来自於狂傲和自大。 而是身为穿越者的自己,脑海中数不尽的推理小说! 自己之所以一直都选择写“本格派推理”,是因为自己想要靠“本格派推理”击碎“清张魔咒”,从而成为“復兴本格推理运动”的领军人! 但这並不代表自己只会写“本格派推理”。 既然现在有了西村寿行这位上门来的“冷硬派推理天王”挑战。 那么舞城镜介只能祭出那本在平行世界,一经发布,就狂销两百万份! 不光获得了年度推理类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 还荣获第十八届吉川文治文学奖。 第一百一十四届直木赏候补的“冷硬派推理”神作《不夜城》! 这样的话,舞城镜介即可以靠《不夜城》击败西村寿行。 又能够达成自己和东北帮成羿的约定! 可谓是一箭双鵰的决策!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就会疯狂生长 第125章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就会疯狂生长 有《不夜城》这本斩获了无数推理大奖,更差一点拿下了直木赏。 影响了后世包括《白夜行》,《幻夜》,《绝叫》————无数“社会派小说”的“冷硬派推理”神作! 舞城镜介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接下“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挑战。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望向了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开口说道:“三个选择中,其余两个都太过被动。” “不是我不敢迎战,要被抹黑成缩头乌龟,就是我输给了西村寿行,导致人气中断。” “既然如此,为何不主动出击拼一把?” “与其让別人掌控我的命运,我还是喜欢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还想开口劝说一下舞城镜介慎重考虑。 但江留美丽早就看到舞城镜介的眼中,闪动著坚决的神色,自然清楚舞城镜介心意已决:“宇山先生,我们只能给舞城老师提意见,但却无法左右舞城老师的选择。” “既然舞城老师的心意已决,那我们就应该以最大的力度,帮助舞城老师商討对策,提高贏面才对。” 宇山日出臣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有了片刻的失神。 刚张开的嘴,又慢慢的紧闭了起来。 至於自己为何会有片刻的失神? 是因为宇山日出臣听到了江留美丽的话后,恍然间,看到了曾经面对无数作家妻子的过往。 作家这种职业,虽然在曰本是一个非常有地位的职业。 但是实际上,这份光鲜的外表下,还有著许多不为人所知的辛秘。 宇山日出臣在讲谈社从业十五余年,一步一步从责编走到了主编的位置上。 见过的作家没有五千也有四千以上。 虽然大部分人都平平无奇,但其中也不乏有天才诞生。 虽然这些天才不一定能够达到,舞城镜介这种百年难遇的程度。 但只要潜下心去写作,早晚有一天是能够在日本的推理文坛中,有棲身之处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可惜,大部分人还没等来自己的机遇,就被家人的不理解,妻子的阻拦,朋友的嘲笑,终止了继续写作的心。 即便宇山日出臣上门调节,也都於事无补。 好的时候会被骂上两句,不好的时候甚至会被扣上“都是你这种人带坏了我丈夫”的帽子。 今天突然见到江留美丽这种,完全信任,尊重舞城镜介想法的女人。 宇山日出臣心里感觉十分的欣慰。 更是明白了那句“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为何会如此深入人心了。 试问谁不想有一个面对,压力,抉择,挑战,或是困难的时候,有一个无条件,义无反顾支持她的女人呢? 人生之中,能够得到一个女人如此无条件的支持,即便输掉,可能都无怨无悔吧?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仿佛是尝到了蜜糖一样,脸上露出了笑意:“好!舞城老师!江留小姐!” “我们就接下,来自西村寿行老师的挑战吧!” “人生终归是要拼一次!老是选择正確的路,虽然安定但未免也太过无趣!” “偶尔选择一条看似危险的路,说不定会看到別样风景!” “贏了,舞城老师的人气就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我们不幸输给了西村寿行老师————” “那我们就把舞城老师包装成覆面作家”,利用笔名东山再起!” 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开玩笑的说道:“宇山先生不许乱说啊!虽然这次的挑战难度很大,但是我相信舞城老师绝对不会输!” 宇山日出臣经过了江留美丽的提醒,象徵式的朝地上呸了几下:“呸!呸!呸!” “江留小姐说的对!舞城老师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作家!” “绝不可能被西村寿行老师击败!” “本格派推理”对战冷硬派推理”!” “舞城老师!请用您笔下那些多智近妖的名侦探,击败西村寿行老师笔下那些喜欢喝酒的傢伙吧!” 舞城镜介看到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都选择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心里自然非常感动。 因为自己从二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爱,有了爱,舞城镜介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在这种被无条件的信赖与爱之下,即便面对被成羿的手下绑架,险些要被剁掉双手,都没有掉一滴泪的舞城镜介,此刻却红了眼眶:“宇山先生,江留小姐,有你们在————真好。” 宇山日出臣看到舞城镜介眼中闪动著泪水,一旁江留美丽的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自己这个老男人恐怕也要绷不住了。 为了防止被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看到自己掉眼泪,宇山日出臣大咧咧的伸手搂住了舞城镜介的肩膀:“要感谢地我的话,光说好听的可没用!” “如果贏下了挑战,请我吃一顿大餐吧!” “那个高木酒造生產的什么七垂二十贯,我还没喝过呢,舞城老师,您懂我的意思吧?” 舞城镜介用手抹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刚把手放下,就被江留美丽一把搂住:“还有我,舞城老师,您可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去海外旅行找丹奈老师的约定呢!”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签售会的桌子前。 此时的西村寿行正拿著扁酒瓶,喝个不停。 见到舞城镜介回来后,便醉醺醺的开口问道:“舞城老师,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到底是想像个的男人一样,接受我的挑战,还是像缩头乌龟一样拒绝我呢? “” 舞城镜介用手扇动了一下空气中浓度极高的威士忌酒气,笑著开口说道:“西村老师,您的挑战,我舞城镜介接下了。” “不过在接下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不知道西村老师,或者说宝岛社敢不敢接下。” 西村寿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自然认为舞城镜介是想要谈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要求。 按照道理来说,西村寿行受人之託,自然是不想答应的。 不过自己身为一个老前辈,突然过来挑战新人作家,怎么看都像是欺负人。 西村寿行为了不让自己丟失太多的顏面,只能点了点头,打算对舞城镜介做一点让步:“说吧,舞城老师您想要提出什么条件?” 舞城镜介看著西村寿行,原本柔和的双眼中闪出了狠戾的神色:“西村老师,您刚刚说过的吧,我们比的是销量,这种比试,最终的结果就是谁输了比赛,谁的人气就下滑。” 西村寿行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没错,说的详细一点,如果我输给舞城老师您,对於我来说就是人气下滑,从此以后的作品销量腰斩。” “如果舞城老师您输给我,那么就等於您现在的人气中断,从现如今的新人人气王,沦为泯然眾人的三流作家。” 舞城镜介听到西村寿行的话,用手拍了下桌子,开口说道:“这种程度的挑战,实在是太无趣,也太没有新意了。” “西村老师,既然咱们要玩,就要玩个大的!” “如果我输了,我就退出曰本文坛,从此封笔不再写作。” 西村寿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原本醉醺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仿佛酒醒了一般:“那要是我输了呢?” 舞城镜介抓起了桌子上笔,在“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扉页上一边写,一边说道:“西村老师,我不知道您究竟受了宝岛社前社长多少恩惠,但是您来挑战我,就说明您我是敌人。” “所以,我是不会向您手下留情的。” “您听好了!” “如果您在销量比赛之中输给了我的话,不光要从此封笔不再写作。” “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还要拿著给您的那三千万円约稿费,来给我登门致歉!” 西村寿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眼中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只是饶有兴趣的盯著舞城镜介开口问道:“舞城老师,我既然能够来挑战您,自然做好了思想准备。” “如果我输给了您,让我封笔我当然能够接受,但是您又要让宝生社长带著三千万円找您登门致歉,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舞城镜介將写好挑战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丟到了西村寿行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副胜券在握神色:“没有任何不公平,因为我这一次,不光要在销量上贏下西村老师您。” “我还会在这次挑战中,放弃我擅长的“本格派派推理”,使用您最擅长的“冷硬派推理”贏下比赛!” “请西村老师您带著这封挑战信,回去找宝生白川吧,如果他能够接受我提出的条件。” “那我们就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二月二十日同时发布新作,在市场中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比拼。” “如果宝生白川有所顾虑,不敢接下我的挑战。” “那么就请西村老师您也不必再过来打扰我了。” “我很忙的,没时间和你们玩那么小的筹码。”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推理小说是没有干劲时,最好的避难所 第126章 推理小说是没有干劲时,最好的避难所 西村寿行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看到扉页上,舞城镜介用狂气十足的字写著:“我將在你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你!”这句话。 西村寿行承认,自己陷入了愤怒之中! 因为这显而易见是舞城镜介在用文字,对自己进行挑衅! “舞城老师,您的话我会转达给宝生社长的。” 西村寿行愤怒的,抓著写有挑战书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在一眾粉丝的围观下,离开了签售会现场。 看著西村寿行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舞城镜介打算伸手示意安保人员调整一下现场秩序,继续为期待已久的粉丝签名。 可还没等自己伸出手,就感觉身后有两道如剑一般的目光,朝自己刺了过来! 舞城镜介扭过头朝身后看去,只见宇山日出臣用非常严峻的神色,死死的盯著自己。 而另一旁的江留美丽也是少见的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舞城镜介用手抹了一把脸,语气轻鬆的笑著问道。 但此时的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镜介,表情凝重的说道:“舞城老师,您知道您刚刚都说了什么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您要放弃您本格派推理”的优势?” “用一本冷硬派推理”挑战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老师?”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镜介,一连张了好几次嘴,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显然是被舞城镜介的临时变动,气的不轻。 “您————您怎么————怎么不提前和我,还有江留小姐商量一下啊!” 宇山日出臣的脸急的像是喝了酒,一瞬间变红了。 一旁的江留美丽也比宇山日出臣好不了多少:“舞城老师,我不知道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是,如果您使用本格派推理”来挑战西村寿行老师,可能还会有百分之五左右的机率获胜。” “但现在您突然改用冷硬派推理”的话,可能贏的机率会无限接近於零—— “” “要知道西村寿行老师可是冷硬派天王”!” “目前还活著的作家之中,能够在这方面和西村寿行老师比较一下的,可能只有被誉为无情派推理”的大藪春彦老师!” “我不知道舞城老师您对冷硬派推理”了解有多深————” “但说句实话,身为本格派推理”的您,突然转变风格去写冷硬派推理”,即便您能写的很好,但是您原本的粉丝群体,却有很大可能无法適应这种转变!” “毕竟本格派推理”的核心,是诡计,是谜题,是不在场证明,以及令人著迷的逻辑推理。” “而冷硬派推理”是弱谜题,甚至没有诡计,讲究的是身为底层人,或是普通人面对道德或者是情感的抉择,以及这个人对社会或是仇人的绝地反击!” “我不懂————舞城老师您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您不熟悉的赛道,来挑战这条赛道上最强的敌人呢?” “这实在是————有些太唐突了。” 江留美丽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显然说明她的急躁和担忧,已经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对舞城镜介胜利的希望感到了渺茫。 舞城镜介见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都如此关切望著自己,想要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无所谓的开口说道:“就像是我刚刚和西村老师说的那样。” “没时间和他们玩那么小的筹码。” “既然答应下来,就要赌的大点!” 舞城镜介朝著远处的安保人员招了招手,示意安保人员放想要签名的粉丝进来。 舞城镜介一边为粉丝签名,一边对坐在自己左右两旁的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说道:“而且,还记得昨天我在车上和你们说的,我和成羿的约定吗?” “不知道你们下午看没看报纸。” “报纸上说,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伊藤京助在新宿的歌舞伎町,被人砍断了双臂掛在了树上。” “成羿既然做到了,说到做到。” “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想要一个,能在东京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 “所以————”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聊著聊著,话题跑到了成羿那头,急忙开口打断道:“等一下,舞城老师,我们聊的不是和西村寿行老师的挑战,以及您为什么要写冷硬派推理”的事吗?” “这和成羿有什么关係?” 一旁的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舞城老师,我记得您在车上的时候和我们说过。” “您想要让成羿成立一个电影公司,然后您会给成羿的电影公司出一个剧本,作为成羿在地下保护您的回报。” 舞城镜介一边签字,一边点了点头:“江留小姐,看来您听懂我的意思了。” “我之所以会想要用冷硬派推理”和西村寿行老师比试,並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一拍大腿就决定的。” “实际上我在答应成羿后,便打算以新宿为原型,写一本有关於新宿眾生相的“冷硬派推理”小说。” “换句话来说,无论宝岛社,西村寿行老师是否来挑战我,我都会写一部冷硬派推理”小说。” “只是凑巧,这些事情赶到了一起。” 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算是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里还是对舞城镜介写“冷硬派推理”这个举动,有很大的担忧。 但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既然选择相信舞城镜介,最终也只能尊重舞城镜介的选择,尽全部的力量帮助舞城镜介来获得成功! 时间一晃,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左右了。 舞城镜介虽然依旧握著笔,在一本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上籤个不停。 但思绪已经进入了冥想般的状態。 努力的回想著《不夜城》的故事脉络。 自从上一次自己为《死刑犯之谜》成功润色,大获成功后。 舞城镜介就清楚的明白,想要成为文豪,不光要凭藉脑海中那庞大的“图书馆”。 还有迎合现今的时代,將原本就十分精彩的神作,加以更加出色的润色,才能让那部作品焕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不夜城》也是同样。 自己既然有著成羿这样的“合作伙伴”,那就要儘量的利用起来。 通过深入的调查,採访,感受真实的新宿歌舞伎町是什么样子,將《不夜城》故事中原本就精彩的世界,变得更加真实夺目! “宇山先生,我有点累了,通知一下后面的读者吧。” “今天的签售会就先这样吧,再签两个,我就要休息了。” 舞城镜介的话刚说出来,宇山日出臣便立刻带著江留美丽,上前对后面一直排队的读者,进行一一安抚。 儘量做到不得罪任何一位读者,毕竟这里的每一位读者,都是愿意支持舞城镜介的忠实粉丝。 而这些舞城镜介的忠实粉丝,也同样都很体谅舞城镜介,毕竟他们是看著舞城镜介一连两天,勤勤恳恳的为每一位读者亲签的。 隨著围满银座纪伊国屋书店的粉丝,被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安抚离开后。 原本热闹的书店大厅里很快就没剩几个人了。 就在舞城镜介打著哈欠,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回家的时候。 一位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风衣见青色牛仔裤的女人,手上拿著一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朝著舞城镜介走来。 那女人长得很好看,但是那种好看,和江留美丽的灵动,明神清音的温柔,御子柴恭子的阳光,剑崎光希的明媚不同。 那女人有著一张冷艷,妖冶,一看就很有故事的脸。 搭配上她眼角下的三颗黑色的泪痣,高挺的比量,高挑的身材,与有些苍白的肤色。 非常像是从《姑获鸟之夏》的故事里,走出来的久远寺凉子! 虽然处处透著冷艷与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之接近,想要听一听她的故事。 总之,这是一张很有辨识度的脸,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用江留美丽对推理小说的评语来形容,那就是一张很有余味脸———— “您就是舞城老师吧?” 女人对比著“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上,印著的舞城镜介照片,有些迟疑的看著舞城镜介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我叫伊佐间鶯。” “嗯————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我是一个从来没有看过推理小说的人。” “不过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买了一本《礼帽》第二期杂誌。” “看到了您刊登在其上的那篇《收束》。”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认为,电影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產物。” “但您的《收束》却打破了我的固有印象。” “让我认为,推理小说才是没有干劲时,最好的避难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犹犹豫豫的人,註定会的输的一塌糊涂 第127章 犹犹豫豫的人,註定会的输的一塌糊涂 舞城镜介听到面前伊佐间鶯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邀请伊佐间鶯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舞城镜介这么做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伊佐间鶯长的好看。 而是因为伊佐间鶯从包里摸出来的是,《礼帽》第二期杂誌。 舞城镜介自从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出道后。 实际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长命之汤”中写作,或者是和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吃饭庆祝。 就算是新作品写出来以后,大部分也都是交给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来过目。 所以很少能够听到的外界读者,对於自己作品的反馈。 虽然签售会举办的这两天,也能听到了不少忠实粉丝,对《一朵桔梗花》 《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夸讚。 但是那些忠实粉丝一开口,舞城镜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老推理迷了,开口不是埃勒里·奎因,迪克森·卡尔,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是大阪圭吉,横沟正史,高木彬光。 面对这种情况,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舞城镜介目前所写的作品,非常提纯,吸引的读者大多数都是非常纯正的本格推理爱好者。 几乎没有圈外人的客观评价。 而坐在面前的冷艷美女,伊佐间鶯不一样。 伊佐间鶯不光不是一名本格推理小说爱好者。 甚至都不是一名喜欢阅读小说的人。 她是被单纯的被《收束》所吸引,刚刚成为自己粉丝还没有一天的纯新读者! 这种读者的反馈,对於舞城镜介来说非常重要! 因为自己的野心,可不单单是成为“本格派推理文豪”。 自己想要写“本格派推理”的原因,是为了打碎“清张魔咒”。 让前世歷史上的“第三波本格復兴”,也就是“新本格”提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让自己成为“新本格掌门人”,“新本格之父”的头衔,再利用这些“头衔”,以及“新本格”作品多样性,来一统曰本推理的文坛! 最终送自己坐上曰本推理文豪的宝座! 但是想要做到这些,不光需要吸引权田万治,笠井洁,这些专业的推理评论家,以及剑崎光希这种熟知欧美推理,曰本推理的推理迷。 还需要吸引很多完全对推理不了解的新人读者,来阅读自己的作品,对自己的作品產生兴趣。 只有吸引到更多的读者,对推理產生了兴趣,让推理的圈子越来越大,才能让自己的知名度,达到空前绝后的影响,最终成为继松本清张后,“第四位推理文豪”!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伊佐间鶯,开口问道”伊佐间小姐,虽然我突然这么问您,可能有些冒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给读者们签名,並不知道《收束》在市场上的评价“” o “所以,我想请问一下,您看完了《收束》后,第一反应是什么感受?” 江留美丽刚和宇山日出臣送走了最后的一批粉丝。 一回到签售会大厅,就见到舞城镜介的对面,坐著一位身材高挑,很有气质的冷艷美女。 可能是昨天被剑崎光希那个大x眼镜娘给气到了。 江留美丽现在看到任何女人靠近舞城镜介,都会有一丝醋意。 更別提坐在舞城镜介对面的那女人,长得非常有特点,说不定又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伸长了耳朵,想要听听二人在交流些什么:“舞城老师您是在问我对於《收束》的意见吗?” 女人的嗓音,很颯爽,还带有一丝烟嗓,很符合那副冷艷美女的感觉。 “没错,我很想知道伊佐间小姐您,对《礼帽》第二期杂誌上,那篇《收束》的看法。” “我想要知道,伊佐间小姐对《收束》的故事,有没有哪里不理解,或者是看不懂的地方?”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和那位,叫做伊佐间的冷艷美女,聊的话题都围绕著《收束》,提著的心便慢慢的放了下来,朝著二人走了过去,想要参与到话题之中。 毕竟自己今天也一直都跟著舞城镜介,在签售会帮忙,並不知道《礼帽》第二期杂誌的反馈。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朝自己走了过来,便站起身对江留美丽说道:“江留小姐,正好您也来了!” “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舞城镜介指著伊佐间鶯,对江留美丽说道:“这位是伊佐间鶯小姐,她是一位之前从来不看推理小说的读者。” “但是却因为《礼帽》第二期杂誌,感受到了推理小说的魅力,所以来签售会,打算买一本《占星术杀人魔法》来看。” 舞城镜介说完话,又指向了江留美丽开口介绍道:“伊佐间小姐,这位是江留美丽小姐————” 舞城镜介介绍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伊佐间鶯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一样,翻开了《礼帽》第二期杂誌的最后一页,指著其上的那封印刷手写信惊讶的问道:“您就是江留小姐吗?” “《礼帽》杂誌就是您创建的吗?” 江留美丽听到伊佐间鶯的话,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隨即就见到伊佐间鶯站起身来,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江留美丽的手,说出了与她冷艷外表不太相符的话:“原来————您就是江留小姐!” “您原来这么年轻啊!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小!我看到那封复印手写信的时候,我还以为江留小姐是一位四五十岁经验丰富的主编!” “完全没想到,江留小姐您这么年轻!” 伊佐间鶯用力握住了江留美丽的手,一连串问出了许多问题,反而让江留美丽变的有些尷尬起来。 因为与其说伊佐间鶯是舞城镜介的粉丝,倒不如说伊佐间鶯对江留美丽更是崇拜。 不过,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毕竟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还处在下层阶段,江留美丽的年龄不大,就已经能够成为一本短篇推理小说杂誌的创刊人。 无论怎样,这种能力都十分的让连试镜工都搞不定的,落寞女演员伊佐间鶯钦佩! “伊佐间小姐,既然您是看了《礼帽》第二期杂誌,才对推理小说感兴趣的,那么您能评价下您的感受吗?” “您比较喜欢哪几篇的故事?” “我注意到您这本杂誌后的投票卡,已经被撕下来了?” “您有把票投给舞城老师吗?” 伊佐间鶯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又看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冷艷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当然啊!如果我把票投给了別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舞城老师的签售会。” “至於最喜欢的几篇故事?” 伊佐间鶯放开了紧握著江留美丽的双手,翻开了《礼帽》杂誌第二期的目录,指著其上的作品名说道:“这个叫《电影杀人事件》的不错,还有这个《连续杀人鬼》也挺有意思的。” “如果刨去舞城老师的《收束》,这个《电影杀人事件》,可能是我最喜欢的一则短篇推理小说。” “只可惜,舞城老师的《收束》实在是太强了,而且是独一档的强!” “就像是江留小姐在封面上写的介绍语一样。” “这就是有史以来最狂妄的作品,也是绝对无人能猜到结局,无人能找出真正凶手的神作!” 伊佐间鶯用手捋了一下从额头的上突然垂下来的头髮,看向舞城镜介开口说道:“如果说《收束》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估计就是麦卡托太坏了!” “说一句有些难听的话,这个见死不救只在乎利益的侦探,完全就应该在故事的结尾里,被凶手乱枪打死才对!” 江留美丽听到伊佐间鶯的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伊佐间小姐,您的评价的確很中肯。” “不过,如果麦卡托不是这样的大恶人,也就不会有《收束》这种结构特殊的故事了!” 舞城镜介听到自己的作品,能够吸收到完全不是推理迷的读者,感到十分的开心。 利落的给伊佐间鶯的书籤上名后,便告別了这位特殊的粉丝。 结束了今天的签售会活动。 “事情就是这样,这小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狂妄百倍。”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吧,如果我像他那么年轻,就有现在的成就,我估计会比他还要狂!” 1980年1月22日,早上八点。 东京涉谷区,宝岛社大楼,社长办公室內。 西村寿行举起高球杯,將杯子里的威士忌全部都喝了下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示意销售部长松岛骏马再给自己倒上酒。 宝岛社社长看到自己收藏的威士忌,被西村寿行不到十分钟就喝没了五分之一,难免有些肉痛。 便用手捂住了西村寿行的杯子笑著说道:“西村老师,少喝点吧?” “您过完今年也五十岁的人了,老是把酒当水喝,你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西村寿行显然並不愿意给宝生白川面子,伸手一把拍开了宝生白川的手:“白川,你看看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子,哪有你父亲的风范?” “喝你两口酒,你就差把心疼写在脸上了!” “你父亲要是还活著,別说是喝你一瓶酒,我就是把你的酒柜搬走了,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西村寿行用手敲了敲桌子,看向了一旁的松岛骏马:“倒上!” 宝生白川不敢继续多嘴,只能翻开了桌子上摆著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扉页。 看著舞城镜介写下的挑战书,皱紧了眉头:“西村老师,这个叫舞城镜介的傢伙,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真的想要用冷硬派推理”来向您挑战?” 西村寿行喝了口酒,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白川,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满意?” “我是醉鬼,但我又不是糊涂鬼!” “我又不聋,也没瞎,那书上不是写著的吗?” “他要在我最擅长的领域里打败我!” “我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哼,不就是“冷硬派推理吗”?” 宝生白川对於西村寿行的態度,不敢反驳,要不是自己父亲和西村寿行有交情。 自己用三千万円,根本是不可能请得到西村寿行这种级別作家:“西村老师,那您的意思是?” 西村寿行举著酒杯,將酒杯用力的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隨即翻著白眼看著宝生白川开口说道:“白川,有时候你真的应该庆幸,你父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这种窝囊废,要怎么样才能当上社长!” “虽然舞城镜介哪傢伙狂的要命,也不怎么招人喜欢,但总要比你这傢伙强的多!” 西村寿行喝了杯里的威士忌,再次用手敲了敲桌子。 等到松岛骏马在酒杯里倒上了酒,西村寿行才继续开口说道:“白川,你知道你为什么你带领的宝岛社,一直都只能是二线出版社吗?” 宝生白川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 西村寿行凑近了宝生白川,用手按了按宝生白川的太阳穴:“因为你他妈没脑子,你这里缺一根弦。” “你知道如果找我挑战舞城镜介的人,是讲谈社野间家的那个大胖小子,他会怎么做吗?” 宝生白川依旧摇头。 西村寿行盯著宝生白川看了好一会,脸上露出了很是失望的神色:“如果是野间源次郎那个大胖小子,要我搞掉对方出版社手里培养的王牌作家。” “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接这个挑战!” “並且还要告诉我,我只管放心大胆的写,无论输或贏,都会给我丰厚的酬劳。” “这就是讲谈社的用人之道,这就是人家聪明的脑子。” “不像你这傢伙,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 “要不是我受过你父亲的恩惠,我真不想跟你这种废物一起共事。” 宝生白川被西村寿行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有些不够果敢。 很多时候,就因为自己这个性格,才让宝岛社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这些,宝生白川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了。 咬了咬牙,站起身朝著西村寿行鞠了一躬:“西村老师,那么接下来就拜託您了!” 西村寿行看著宝生白川,脸上的厌恶表情消散不少:“这就对了嘛!商场如战场!” “是生是死,就是一句话的事!” “虽然果断不会必然获胜,但犹犹豫豫的人,註定会输的一塌糊涂!” 西村寿行说完话,便打开了宝生白川的酒柜,从中挑了一瓶最贵的威士忌,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创世纪的神作 第128章 创世纪的神作 《礼帽》第二期杂誌,经过了一整晚在市场上的“发酵”。 最终在1月22日中午,迎来了顶峰! 经过御子柴泰典,江留美丽带领的员工统计。 总共发行八十万份的《礼帽》第二期杂誌,虽然没有被完全售空,但是最少也卖出了六十万份以上! 按照十名读者里面会有两名读者投票的比例来算,这一次的投票,最少也要有五万份以上! 投票的数量能够达到如此大的份额,几乎不需要担心其他出版社会在票数上动手脚。 不过——按照计划,投票的数据需要在周日当天开始进行统计。 所以,现在刊登作品的二十名作家,各获得的票数还都是未知数。 虽然不能够从投票数量,观测到读者们的喜爱度。 但市场上的风评和言论,显然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谁才是这场比赛中真正的王者! 身为舞城镜介的头號粉丝,身兼推理评论家,推理作家的“哲学推理开创者”笠井洁。 在昨天看完了《礼帽》第二期杂誌上的《收束》后。 今天中午便立刻开始在推理评论界,报纸上,等各种渠道,发表自己对舞城镜介的讚美和崇拜! “《收束》 的精妙无需言表!舞城镜介老师的强大无需多言!” “能够利用“量子纠缠““薛丁格的猫““卡涅阿德斯的船板”这些元素,融入进推理小说之中。” “再辅以“倒敘推理” “多线敘事”逻辑流推理”这几种非常规的写作手法,最终完成了《收束》这篇创世纪的神作!” “舞城镜介老师的《收束》,已然成为能够和《莫格街杀人案》平起平坐的伟大作品!” “舞城老师用《收束》告诉了我们,推理小说的另一条道路!” “最后,套用一下我自己作品《在见,天使》中的一段台词,来讚扬一下我心中的神,也是唯一的推理至高神“舞神”吧!” ““舞神”从不需要他人的刻意吹捧,也不需要市场的验证,“舞神”从出道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曰本推理的未来!” 笠井洁在推理评论界的名气,虽然並没有评论大师权田万治那么高,但是其大胆的言论,还是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 而笠井洁这番对舞城镜介难掩的讚美,也让许多原本並不关心推理小说的人,对舞城镜介这位作家產生了一丝兴趣。 尤其是笠井洁还在报纸上,夸张的称呼舞城镜介为“舞神”! 这种非常夸张的称谓,更是让很多人决定买一本《礼帽》第二期杂誌,一睹舞城镜介《收束》的风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要看一看这所谓的“舞神”之称,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毕竟,笠井洁前不久才刚刚发表了江户川乱步的评论文,在那篇评论文里,笠井洁可没有称呼江户川川乱步为神—— 隨著笠井洁的评论率先发行,身为和舞城镜介很早就有过交际的评论大师,权田万治也紧隨其后,发表了自己对《收束》这则短篇推理小说的看法。 要知道,曰本的推理评论家,是曰本的特殊市场,特殊环境之下,出现的一种特殊职业。 这种职业的起源,来自於1887年12月份,在这个夏洛克·福尔摩斯登场的时间,曰本推理小说中,最重要的先行者黑岩泪香先生登场。 黑岩泪香先后翻译了很多欧美文学,以及推理小说,並对这些作品进行细致的评论分析。 最终成为了推理评论家的鼻祖,先后影响了包括小酒井不木,江户川川乱步,甲贺三郎等一代宗师,也同时造就了推理评论家这种特殊职业。 由於这种职业大多要对作品进行拆解和评价,所以听起来很美好,可实际上推理评论界却是骂战频繁。 基本市面上每出现一篇新的推理小说,就会被推理评论界从头品鑑到尾! 然后就陷入了支持和反对两派激烈的爭吵,在报纸上进行轮番骂战! 与曰本推理评论界的互相炮轰相比。 欧美70年代盛行的说唱battle,都要显得温和的多。 眼见笠井洁称呼舞城镜介为“舞神”,称《收束》为伟大的作品后不到两个小时,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就紧隨其后发表了评价语。 所有的读者都认为,好戏要开场了! 推理评论界的开年大戏,就要被笠井洁和权田万治掀起来了! 但让眾人失望的是。 原本预料的互相炮轰,並没有出现。 权田万治这位,经常站在所有人对立面的评论大师。 这一次,居然和笠井洁达成了思想上的高度一致! 不光对舞城镜介所著的《收束》,表达了极高的评价与讚赏! 还特意的写了满分推荐的评语,推荐大家前去阅读:“不作为,无底线的恶德侦探,奇怪小岛上发生的怪异命案,精彩的逻辑流推演,即便是神,也无法確切的指出最终凶手!” “想要看到这种故事吗?请去购买《礼帽》第二期杂誌吧!《收束》就在那里期待著你的挑战!” “舞城镜介老师的《收束》,很有可能是五十年內都无人能够超越的逻辑流作品,也必然是能够载入推理史的神作!” “笠井洁先生的评价语,没有任何的虚张声势,如果说《收束》是舞城镜介老师的封神之作,那么1980年,就是舞城老师的封神之年!” “我很庆幸我生在了这个时代,因为我有幸可以看到,舞城镜介这颗推理超新星,是如何一步一步改写曰本推理界的未来。” 权田万治的评论一经被报纸刊登,立刻在推理文坛炸开了锅! 毕竟能够被权田万治这种阅书无数的推理评论大师,称之为“即便是神,也无法確切指出最终凶手!” 这显然说明,权田万治对舞城镜介的能力心服口服! 1980年1月22日。 还飘著雪的东京街道上,出现了非常罕见的一幕。 书店,报亭,超市,只要有售卖杂誌的地方。 都有人捧著一本封面上印有染血黑色礼帽的杂誌,站在飘雪街道上翻看。 很显然,他们手上的杂誌,就是《礼帽》第二期杂誌。 他们翻看的作品,自然就是现在风头无两,被推理评论家,权田万治,笠井洁称之为“神”的作品,舞城镜介所著的《收束》! 一名喜欢跟风,凑热闹的青年男子,抱著好奇心和试试看的態度,买下了《 礼帽》第二期杂誌。 开始阅读那篇被称之为神作的《收束》。 等到那青年男子翻到了《收束》的最后一页。 看到最后一页上写著,身为侦探助手的美袋三条,昧著良心的返回房间睡觉。 青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大呼上当的表情! “啊?!!怪不得权田万治先生说,即便是神,也无法確切的指出最终凶手“原来《收束》的故事中,根本就没有凶手!” “只有等到“明天”到来,根据死掉的人,才能知道凶手究竟是谁!” 许多读者看过了舞城镜介的《收束》后,虽然都有一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但当大家把刊登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其他的十九篇作品都看完以后,却又发现,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的,確实就只有那篇《收束》! 於是,大量的读者纷纷在投票卡,舞城镜介的名字上做了標记,返回书店內,为舞城镜介投出了宝贵的一票! 推理评论家,大眾读者,都对舞城镜介的《收束》讚不绝口。 但这可愁坏了曰本的一眾推理作家。 或者准確的说,是愁坏了前不久刚给讲谈社杂誌部投过稿的曰本推理作家。 因为自从他们看过了舞城镜介的《收束》以后,都被《收束》的伟大和创新震惊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舞城镜介居然能够写出这种结构精妙,令人完全无法预料的作品! 《收束》的开创性,余味,故事中麦卡托,美袋三条的人设,以及案件中所使用的逻辑流推演,都是独断一档的存在! 许多之前气势汹汹想,要教育一下舞城镜介的曰本推理作家们,此刻都选择了不再发声! 因为《收束》实在是太强了” 想要贏过《收束》? 这对於不是顶级的曰本推理作家们,几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至於——之前坊间散布的流言,也都因为舞城镜介所著的《收束》实在太过强大,而变成了虚构的谣言!!! 说什么讲谈社杂誌部恶意囤积稿件,死保舞城镜介? 囤积稿件只为了操纵比赛?让舞城镜介拿下第一? 这纯属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谣言! 东京文京区,音羽町讲谈社大楼內。 江留美丽坐在讲谈社杂誌部內,正在安排人手,进行第三期《礼帽》杂誌的筹备工作。 工作的主要內容,就是要將上周囤积的五百多份投稿,全部审理出来。 选出其中最好的十九篇,刊登在《礼帽》第三期杂誌上。 这样既能避免又有其他出版社搞鬼,说自己的杂誌部,在恶意操纵比赛,又能再次復刻一次第二期的辉煌,让《礼帽》杂誌成功的坐稳,曰本短篇推理杂誌第三的位置! 就在杂誌部內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审理稿件的时候,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只有稿纸翻动声响的杂誌部。 “叮!叮!叮!” 专门处理电话回访的接线员,快速的接起了电话:“您好,欢迎您的致电,这里是讲谈社杂誌部。” “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吗?” 接线员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內传来了有些急躁的声响:“请问——您们杂誌部的江留主编在吗?” “我有很要紧的事,想要和江留主编说!”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活著的神话 第129章 活著的神话 接线员听到电话里男子的声音有些急躁。 便用手捂住了电话收声的部分,扭头望向了正在审稿的江留美丽问道:“江留主编,有一名陌生的男子,说他有急事要找您————” 江留美丽听到接线员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色。 因为江留美丽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间段找自己,还说有要紧的事。 “接过来。” 江留美丽按下了接听键,接起了电话。 “您好,我是讲谈社杂誌部主编,江留美丽,请问您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男人一听到江留美丽的声音,仿佛像是久病的病人,找到了治疗自己的方子一样激动。 “江留小姐,我叫大友三郎,求求您!” “请您退回,我投稿到你们杂誌部的小说!” “请您一定退回我的小说!拜託了!” 大友三郎的话里带著乞求,让江留美丽感到有些诧异:“大友先生,请您不要著急。” “我能问一下————您要退回稿件的理由吗?” 电话里的大友三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像是自信心受到了打击一般,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道:“我想要撤回稿件,是因为舞城镜介————不对,应该叫舞城老师才对!” “我是因为看了舞城老师的《收束》————” 大友三郎在电话里,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我是岩手县的一名三流推理作家,大部分的作品,也都是刊登在不知名的杂誌上。” “十六天前,舞城老师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的狂妄发言,让我一度认为,舞城老师只不过是一名譁眾取宠的小丑。” “即便是《一朵桔梗花》的出现,我也只认为舞城老师是一名善於营销,善於包装诡计的作家罢了。 “9 “但《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横空出世,却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 “不过那时的我,依旧不服气,认为自己还有和舞城老师抗衡的实力!” “但————舞城老师昨天发表的《收束》,却直接击碎了我所有的自信!” “更是让我清楚的明白,我这种水平的作家,恐怕一辈子,都写不出来这种伟大的作品!” “我自认为得意的作品,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所以,江留主编,请退回我的稿子吧,与能够写出《收束》的舞城老师比赛,我还远远不够资格!” 江留美丽听到大友三郎对舞城镜介的夸讚,心里很是满意,便微微的点了点头:“大友先生,谢谢您对舞城老师的喜爱。” “您的意见我已经接收到了,不过目前我们囤积的稿件较多,所以请您耐心等待,到时候我会把您的小说退回的。” 听到了江留美丽的话,电话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声音:“谢谢江留主编,麻烦您了。” 江留美丽掛断了电话后,便將大友三郎的名字,写在了杂誌部的白板上,並告知杂誌部的所有编辑,刚刚发生的事。 江留美丽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但却没想到,时间来到下午两点的时候,这面写著想要退稿者的白板上,居然写满了四百多个名字! 邮递员推著小推车,从讲谈社杂誌部拉走了一车又一车將要退回的稿子。 江留美丽看著已经被名字近乎涂黑的白板,有些茫然的问向了身后的副主编高桥熏:“高桥,现在————我们还剩下多少稿子?” 高桥熏回头望向了之前已经快要被稿子塞满,此刻却空荡荡的房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嗯————五十份左右?” 江留美丽嘆了口气,旋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样也好,没了那么多囤积的稿子,就算是给我们杂誌部放个假了。” “只是没想到————舞城老师的《收束》威力这么大,才发布不到两天,居然就嚇退这么多的作家。” “对了高桥,去发个公告吧,以后给《礼帽》杂誌投稿,不允许撤回,不然等到下一期,我们又要为凑不齐稿子所担忧了。 7 江留美丽在杂誌部处理稿子的同时,宇山日出臣这位即將上任主编的副主编也没閒著。 昨天一大早,宇山日出臣就已经將,复印好的《姑获鸟之夏》分別发给了。 马上升任出版部部长的老上司秋元直树。 销售部部长的御子柴泰典。 以及从来都不看稿,这次却心血来潮,想要看稿的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 经过了昨天一整天的时间,秋元直树,御子柴泰典,野间源次郎三人,已经將三十多万字的《姑获鸟之夏》全部看完。 加上宇山日出臣在內。 四个人此刻正在社长办公室內,对《姑获鸟之夏》展开评价,商討该如何宣传这本书。 秋元直树身为“社会派推理”的忠实拥躉,脸上少见的露出了笑意。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因为舞城镜介所著的《姑获鸟之夏》,虽然依旧有著非常“本格派推理”的內核。 但其中有关家族传统,民俗学,精神学,心理学,脑科学的各种奇妙论述,却有著非常“社会派推理”的感觉! 阅读《姑获鸟之夏》对於秋元直树这位“社会派推理”拥躉来说,算的上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我先来说说我的看法吧?” 秋元直树望著其余三人,开口说道:“我不知道野间社长,御子柴部长,宇山副主编是怎样评价《姑获鸟之夏》 的,但是在我看来,《姑获鸟之夏》是一部难能可贵,具有开创性的作品。 “阅读《姑获鸟之夏》的体验,就像是跟隨著主人公关口巽走完了一趟神秘之旅一般奇妙。” “从最开始的迷惑不解,到中期的怪异可怖,再到最后的醍醐灌顶,这种奇妙的感受,是其他作品无法带给我的!” 一旁的御子柴泰典点了点头,也发表了自己的评价:“对於舞城老师的《姑获鸟之夏》,我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多想说的。” “如果非要我评价的话,那就是创新吧。” “舞城老师新发表的那篇《收束》,我昨天也已经欣赏过了,现在外面也都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收束》开创了曰本推理新的流派。” “但是我对他们的想法並不怎么认同,因为这些人只看过《收束》,还没有机会能够看到我们手上这本《姑获鸟之夏》!” “如果他们看过了这本《姑获鸟之夏》,就会知道,《收束》只是舞城老师丟出去的一盘开胃小菜。” “真正能够让舞城老师成为开宗立派的大师,必然要从这本《姑获鸟之夏》 开始!” 野间源次郎皱著眉头,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双层下巴:“你们对书的评价的都很到位,该说的优点也都说的差不多了。” “我个人呢,也同样觉得这本书蛮好看的。” “但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 “我要是想听你们说的这些东西,我隨便上街上拉一个路人,他也能给我说出一箩筐来!” 野间源次郎用手敲了敲桌子:“记住了,我们是一家开办了接近八十年的出版社,曰本前三的出版社!” “你们三个傢伙,分別是销售部长,出版部长,以及出版部的主编!” “书好看,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你们也要知道,书好看並不等於能卖钱!” “你们应该每年都能看到很多好看的书,却只能卖出去五千本这种情况吧? ” “那为什么舞城老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能够卖出去四十万份?” “这其中当然有《占星术杀人魔法》好看的原因。” “也有江留小姐创办的《礼帽》杂誌,为《一朵桔梗花》做铺垫的原因。 “但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舞城老师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的狂妄发言!” “以及舞城老师敢於向,全曰本的推理作家挑战的勇气!”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舞城老师作为一个出道只有十几天的新人作家,能够把《占星术杀人魔法》卖出去四十万份。” “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舞城老师的个人魅力,以及不惧一切,敢於向全世界挑战的胆量!” “这也是我为什么放著那么多作家不去捧,非要捧舞城老师的核心原因!” “敢於向全世界宣战?这是一种天生的王者姿態!那种自信,才是舞城老师最强大的魅力!” 野间源次郎说完话,用手狼狠的拍在了《姑获鸟之夏》的稿子上。 隨即望向了御子柴泰典,秋元直树,宇山日出臣说道:“所以,你们三个傢伙,给我快点拿出各自的本领!” “让我们来好好谈一谈,该如何给舞城老师这本《姑获鸟之夏》做宣传和包装!” “別说什么復刻《占星术杀人魔法》辉煌的疯话!” “我要的是超越《占星术杀人魔法》,让舞城老师能够成为百万级销量的作家!” 秋元直树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率先开口:“宣传方法的话————?” “我觉得我们应该直接製作《姑获鸟之夏》,到时候和《占星术杀人魔法》 的单行本”一同进行发售!” “这种捆绑销售的方式,应该能给《姑获鸟之夏》增加五万到十万份左右的销量!” 野间源次郎听到秋元直树的话,用力的摇了摇头:“捆绑销售这种一点创新都没有宣传手段,就没必要提了。” “这种宣传手段甚至都不需要我们来做,书店就会自行做这种营销活动。” 野间源次郎將目光移动到与御子柴泰典的身上:“泰典,你说说你的想法。” 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御子柴泰典思考了好一阵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宣传手段的话————” 御子柴泰典看著《姑获鸟之夏》的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姑获鸟————妖怪————” “虽然《姑获鸟之夏》的故事里,並没有真正的妖怪,但是姑获鸟,却一直都埋藏在人的心里。” “野间社长,我看要不然这样吧?” “我们直接给舞城老师的《姑获鸟之夏》,创建一个有別於其他推理派系的新派系,就叫做————妖怪推理”!” 野间源次郎听到御子柴泰典的话,原本藏在肉里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光亮:“6 妖怪推理”?虽然这似乎涉嫌欺诈,不过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野间源次郎又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宇山日出臣,开口问道:“日出臣,你呢?” “舞城老师是你挖掘出来的,按照道理,你应该是最了解舞城老师的那个人。 “” “对於《姑获鸟之夏》的宣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宇山日出臣沉思了片刻,用手指著《姑获鸟之夏》稿子的封面说道:“常规的宣传手段,刚刚秋元主编和御子柴部长都说过了,我想说的是,我们应该在封面上下一些功夫。” “要知道在《姑获鸟之夏》的故事中,有一些非常诡异和惊悚的场面,这种弔诡的场面,以及恐怖的氛围,会让读者非常有代入感。” “就像是御子柴部长说的一样,虽然这其中没有妖怪,但妖怪却在人的心里,那么我们一方面可以利用妖怪推理”这个名头,来宣传《姑获鸟之夏》。” “另一方面还可以让设计部的人,邀请一些厉害的插画师,来为《姑获鸟之夏》的故事,绘製封面与插图!” 这样的话,不光能够吸引喜欢本格派推理”的读者,说不定还能吸引到一些喜欢民俗,妖怪,恐怖,惊悚,还有变格派推理”的读者!” “如果將这些宣传手段组合在一起,並把妖怪推理”这个派系宣传出去! ” “我相信一定会让舞城老师再一次声名大噪,成为稳坐销量百万的畅销新人作家!” 野间源次郎用手摸了摸下巴,本就不大的眼睛弯曲成了眯眯眼:“日出臣的想法很不错。” “尤其是日出臣刚刚提到了民俗,恐怖氛围这些词汇,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能够让他帮《姑获鸟之夏》写一句评语,我估计还能让《姑获鸟之夏》涨十万份的销量!” 御子柴泰典,秋元直树,宇山日出臣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都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野间源次郎口中的人究竟是谁? “现在活著的人中?还有谁能够有这种实力?” “仅凭一句评语?就能够让《姑获鸟之夏》增加十万份的销量?” 御子柴泰典皱著眉头,疑惑的开口问道。 野间源次郎冷哼一声:“当然有,而且目前只有他一人,会对《姑获鸟之夏》有如此强大的煽动力i ” “称他为活著的神话,也丝毫不为过!” 秋元直树挑了挑眉头:“活著的神话?野间社长,您说的难道是松本清张老师?” 野间源次郎站起身,繫上了自己的西装纽扣,脸上浮现出了笑意:“当然不是,松本清张老师虽然也是活著的传奇。” “但松本老师的评语,可没办法让《姑获鸟之夏》提高这么大的销量。” “日出臣,你去通知舞城镜介。” “让他立刻准备好,我要豁出去父亲野间咏二的脸,带舞城老师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活著的神话!” 第一百三十章 飞向天空的浪漫 第130章 飞向天空的浪漫 1980年,1月22日,下午四点。 舞城镜介平静的,像是尸体一样躺在“长命之汤”三楼,八號贵宾套房中的大床上。 连续两天的签售会,近乎夺去了自己的大半条命。 原本还蛮有活力的舞城镜介,此刻连笔都不想碰,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虚度光阴。 只可惜,通往文豪的路,註定是充满荆棘的。 舞城镜介刚刚放鬆了下来,有了一点困意,电话就像是夺命魔咒一样,突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听到恼人的电话声响,舞城镜介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不情不愿的滚到了床头,接起了固定在床头上的电话。 “您好,我是舞城镜介。” “电话那头的您,请先不要说话。” “让我来猜一下,您是宇山先生?还是江留小姐?” 舞城镜介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指针正好指在四点钟的方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间段江留小姐应该还在杂誌部处理那些成堆的稿件,所以您应该是宇山先生,对吧?” 电话那头的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有些释然的笑了起来:“不愧是能够写出《死刑犯之谜》,那种逻辑流神作的舞城老师,连谁给您打电话都能推理出来。” “不过舞城老师您这么喜欢推理,不如再推理一下?我现在给您打电话的目的是?” 舞城镜介仰躺在床上,把弯曲的电话线押的笔直,继续说道:“现在才刚刚下午四点,距离今天六点的签售会,还有整整两个小时,所以很显然,宇山先生您找我,必然和签售会无关。” “宇山先生非常喜欢喝酒,但是大部分喝酒的时间都在下午六点以后。” “按照之前三次和您喝酒的平均时间来算,每次喝酒的时间都不低於四个小时以上。” “如果您现在找我喝酒,必然会影响今天下午六点的签售会活动,所以,宇山先生也绝对不是来找我喝酒。” “排除了这两项,再结合我前天把《姑获鸟之夏》的稿子交给了宇山先生。 ,“所以,我猜————宇山先生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想要告诉我,与《姑获鸟之夏》出版相关的事。” 电话里面的宇山日出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即爽朗的笑著开口说道:“算是猜对了。” “我刚刚和野间社长,御子柴部长,秋元主编在社长办公室內,一同针对舞城老师您的《姑获鸟之夏》,定製了详细的宣传计划。” “打算以妖怪推理”这个全新的派別,作为主要宣传。” “虽然这名头感觉有些涉嫌欺诈,但是妖怪推理掌门人”这种噱头,听起来还是很有味道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姑获鸟之夏》这种类型的书,只有舞城老师能够写的出来,毕竟这是一本,没人看过,没人听过,其他人也无法模仿的风格!” “宣传词,我都替舞城老师想好了!” “就用舞城老师笔下的驱魔师兼名侦探,京极堂的台词好了。” “这个世上只会存在应该存在的事物,只发生应该发生的事情!” 宇山日出臣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兴奋,没等舞城镜介开口,就继续说道:“舞城老师,您也知道的,野间社长是非常喜欢您的,虽然他喜欢的是您的吸金能力,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野间社长为了能让您的《姑获鸟之夏》卖的更好,也为了让舞城老师您踏入销量百万级作家之列。” “野间社长打算豁出去前社长,也就是野间咏二先生的脸面,带您去见一个人!” “用野间社长的话来说,只要这个人的一句简单评语,就能够为《姑获鸟之夏》增加十万份的销量!”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如此说,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句评语就能给《姑获鸟之夏》增加十万份的销量?”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语气有了变化,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人当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毕竟野间社长可是称对方为活著的神话”!” “舞城老师,这次您猜猜他是谁?” “我保证您绝对猜不到!” 舞城镜介沉思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笑意:“首先能被野间社长称之为活著的神话”,那就说明这个人在推理圈的地位绝对不低,至少也是在曰本推理史上,能够青史留名的存在。” “那么很显然,这其中包括“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老师,“社会派推理三大巨擘”水上勉老师,森村诚一老师,岛田一男老师。” “以及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老师,本格派推理三大巨擘”土屋隆夫老师,高木彬光老师,鯰川哲也老师。” “还有风格多变的山田风太郎老师,陈舜臣老师,三好彻老师。” “这十一人,几乎就是还活著的,能够在推理史上青史留名的人了。” “既然野间社长说,需要豁出去前社长野间咏二先生的脸,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应该年龄不小,至少要和野间咏二先生同辈。” “所以,我们应该先排除1933年的森村诚一老师,1931年的三好彻老师,1924年的陈舜臣老师,1922年的山田风太郎老师,1920年的高木彬光老师,1919 年的水上勉老师,鯰川哲也老师,以及1917年土屋隆夫老师。” “排除掉了八人后,只剩下了松本清张老师,岛田一男老师,以及横沟正史老师。” “而我在这之前,已经见过了松本清张老师,以及岛田一男老师,这说明松本清张老师,岛田一男老师並不是那么的难见。” “再加上之前的江户川乱步登龙赏,近乎曰本推理圈所有人都来了,唯独本格派推理大宗师”没有来,所以很显然,野间社长想要带我去见的人,应该就是横沟正史老师吧?” “如果————这逻辑链有些不太严谨,还有一条线索可以佐证。” “野间社长说,这位活著的神话”能够仅靠一句评语,就能让《姑获鸟之夏》增加十万份的销量。” “那么很显然,这位活著的神话”的写作风格,应该是和我的《姑获鸟之夏》相近的。” “而松本清张老师,岛田一男老师都是社会派推推理”的代表人物,那么也就说明,这位活著的神话”应该属於本格派推理”,所以理所当然,这个人就是横沟正史老师!” 电话里的宇山日出臣听到了舞城镜介的縝密分析,沉默了足有两分钟。 直到舞城镜介以为宇山日出臣把电话掛断了,宇山日出臣才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和舞城老师这种推理作家玩逻辑游戏,真是自討苦吃。” “不过,舞城老师您確实猜对了。” “野间社长要带您见的人,就是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横沟正史老师。” “总之,舞城老师,您收拾一下吧,我一会过去接你,详细的事等我们见面再谈吧。” 临近掛断电话,宇山日出臣又补充道:“对了舞城老师,还有个好消息通知您,由於今天需要去见横沟正史老师,所以您今天的签售会取消了,改到明天继续举行。” 舞城镜介听到签售会取消,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能见到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老师,更是感觉喜上加喜。 掛断了电话,舞城镜介在房间里冲了个澡。 隨即便换上了衣服,翘首以盼的期待著今天的重要会面。 东京新宿区,肿瘤医院。 舞城镜介跟著野间源次郎,宇山日出臣乘车来到了横沟正史所在的医院中。 在一位神色悲伤的家属带领下,舞城镜介,野间源次郎,宇山日出臣进入到了医院的重症病房之中。 一位头髮稀疏,身材干瘦,眼中黯淡无光,带著氧气罩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出现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虽然在来之前,野间源次郎已经给舞城镜介打过了预防针。 告知舞城镜介横沟正史的病情不太乐观,要舞城镜介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但当舞城镜介真的看到了,一副將死模样的横沟正史。 舞城镜介还是不敢相信,这位在曰本推理界,顶尖的“本格推理大宗师”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野间源次郎將手上拎著的礼品,放在了桌子上,笑著开口说道:“横沟叔叔,我是源次郎,野间家的老二,我带著礼品来看您老人家了。” 野间源次郎显然和横沟正史私交颇深,对横沟正史的称谓也从老师变成了叔叔。 横沟正史听到了野间源次郎的话,浑浊的眼里恢復了一些神志,用满是皱纹的手,拽下了脸上的氧气罩,看著野间源次郎用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是源次郎啊,半年不见,你这大胖小子,怎么又壮了?” 横沟正史带上了氧气罩,吸了口氧气,看著摆在桌子上的贵重礼物,脸上露出了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表情:“你这大胖小子,和你老爹咏二那傢伙一个德行,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带著这么多礼物来看我,准是没安什么好心。 “说说吧————这次你傢伙找我这个老头子,又有什么事?” 野间源次郎听到横沟正史的话,倒也脸不红,心不跳,嘿嘿的乾笑了一声,似乎已经习惯了横沟正史对自己父亲的挖苦:“横沟叔叔,您不愧是看著我从小长到大的,太了解我们野间家的家风了!” “我这次来,確实是找你有要事的,不过————这也不妨碍我来看叔叔您嘛!” 横沟正史吸著氧,虽然脸上带著嫌弃,但眼神里还是有著对晚辈的宠溺,这种细微的举动,无一不在说明,横沟正史和野间家关係不浅。 野间源次郎笑著用他那双胖手,狠狠的拍在了站在身旁的舞城镜介肩膀,对横沟正史介绍道:“横沟叔叔,我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关注过推理界,不过看您目前的状態,应该没空关心这些。” “所以,请容我先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呢,就是我讲谈社最近挖到的天才推理作家,舞城镜介。” “別看他年龄不大,才二十来岁,但是却非常有才华,不光写出了被称为天上谜面,天上解答”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还写出了《一朵桔梗花》这种老诡计再包装的惊人之作!” “这两部作品,一部能够比肩您的《狱门岛》,另一部则完全超越了大阪圭吉老师,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我们昨天閒聊的时候,舞城镜介说他一直都很仰慕叔叔您,想要和您见一面,如果能够给他的新作品《姑获鸟之夏》写一句评语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横沟正史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原本浑浊的双眼,竟慢慢的有了光亮。 只是这光亮不是朝著野间源次郎发出的,而是朝著舞城镜介所发出。 野间源次郎见此情况,用手在舞城镜介的背后,用力的推了一把,显然是在帮舞城镜介和横沟正史拉进距离。 而舞城镜介也没让野间源次郎失望,顺著野间源次郎推自己的力度,直接握住了横沟正史的手,眼中露出崇敬之情。 可还没等舞城镜介说出自己准备的话,却见到横沟正史摘下了氧气罩,看著舞城镜介开口说道:“舞城镜介————你就是那个,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敢於挑战全曰本推理作家的新人作家? “那个《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都是你写的吗?” 舞城镜介听到横沟正史的话,点了点头。 隨即便听到横沟正史乾枯的身体里,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笑声。 横沟正史用一只手抓著舞城镜介的手,另一只手不住的拍打著舞城镜介手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好!好啊!我知道你那一长一短的两篇推理小说!” “很好!非常有本格派推理的精神!” “就像是我年轻时说过的宣言一样,本格推理小说的未来应该离开地面,飞向天空!” “让推理小说飞向天空啊,那是多么浪漫的事————” “只可惜,我是做不到了。” “但是你————舞城镜介,你能做到了!” “《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惊天诡计,逆天解答,都让我感受到了飞向天空的浪漫!” 横沟正史对本格推理的爱,显然是深入骨髓的。 即便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却依旧惦记著本格推理的未来。 不愿放开舞城镜介的手。 这种细微的举动,无不在说明一件事。 横沟正史非常的看好舞城镜介! 更认为舞城镜介有资格,有实力,能够扛起“本格派推理”这杆大旗!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成熟的家庭教育 第131章 成熟的家庭教育 舞城镜介看著横沟正史很是浑浊的双眼。 望向了身后的野间源次郎,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因为野间源次郎之前在车上说的很明白。 横沟正史老师现在已经是病入膏盲的状態了。 说句难听点的,已经算是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 按照这个状態来看,就算是横沟正史想要看书,估计也看不清楚书上的文字。 所以?生命垂危的横沟正史,是怎么知道《一朵桔梗花》以及《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故事的? 就在舞城镜介和野间源次郎陷入诧异之际。 重症病房的门突然打了开来。 一位带著厚厚眼镜,佝僂著身子,腋下夹著一本杂誌的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o 那老人一见到野间源次郎,与一旁正和横沟正史握著手的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野间社长?舞城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是特地来看横沟正史老师的吗?” 舞城镜介听到对方问向自己,却不知对方是何人,只能望向了一旁的野间源次郎。 野间源次郎见舞城镜介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了自己,便开口对舞城镜介介绍到:“舞城老师,这位就是土屋隆夫老师,您的《占星术杀人魔法》能够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最终拿下大赏,也同样少不了土屋隆夫老师为您的极力爭取。” 舞城镜介对这些大师的名字和作品都很熟悉,但却不知道对方的相貌,此刻听到对方是土屋隆夫,自然激动的和土屋隆夫握了下手。 这个握手的举动,可不是舞城镜介装出来的。 前世身为推理小说家,还非常喜欢收集推理作家手稿,亲签的舞城镜介,对这些传奇作家本身就是十分崇拜的。 能够见到活著的横沟正史,土屋隆夫这种影响曰本推理界,乃至於影响后世所有推理小说的人物。 几乎要比舞城镜介在“多多良古书店”,拿到《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还要激动! 土屋隆夫虽然没和舞城镜介正式见过面,但对舞城镜介却已经相当的熟悉了。 一只手抓著舞城镜介的手,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拍著舞城镜介的肩膀,眼中满是对舞城镜介的宠溺。 毕竟,此刻曰本推理文坛还处在“清张魔咒”之下。 大多数的推理作家,也都属於“社会派推理”。 还活著的人中,除了自己,鯰川哲也,高木彬光之外,只有三年前异军突起泡坂妻夫,还有去年的笠井洁,在坚守本格推理! 而舞城镜介作为1980年,一开年就接连拿出了《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这种级別的“本格派推理神作”,怎么可能不让土屋隆夫欣赏和喜爱? “舞城老师!看看这是什么?” 土屋隆夫像是个老顽童似的,从腋下拿出了一本封面上印著,带血礼帽的杂誌,在舞城镜介的面前晃了晃:“舞城老师,你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刊登的《收束》,我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 “写的非常之好!好到我觉得可以入选我生平以来,看过最好看的,最新奇的,也是最有创意的短篇推理小说!” “这种精妙的结构,没有確定性的解答,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 “我一口气反反覆覆的看了四遍,最终决定今天来医院,给横沟老师读一读《收束》的故事,让横沟老师感受一下《收束》的独特魅力和奇妙韵味!” 听到土屋隆夫的话,舞城镜介和野间源次郎简单的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横沟正史看不清字是真的。 而之所以看不清字,横沟正史却还能了解《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故事。 全都是靠著土屋隆夫这位门生”,为横沟正史读。 见此情景,舞城镜介也明白该怎么做,才能拿到了横沟正史的评语了。 舞城镜介朝一旁的宇山日出臣眨了眨眼。 宇山日出臣立刻心领神会的,从包里拿出了《姑获鸟之夏》的稿子递给了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结果了稿子,对横沟正史和土屋隆夫笑著说道:“横沟老师,土屋老师,正好你们都在,不如就让我献丑一下?” “带你们感受一下我尚未发表的新作,《姑获鸟之夏》,我很想听到两位前辈对我这本书的评价。” “毕竟这可是我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夸下海口,声称这是一本从没人看过,没人听过,更没人能够写出来的推理小说!” 横沟正史和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纷纷坐直了身子,想要听听舞城镜介口中的,从没人看过,没人听过,更没人能够写出来的推理小说,究竟是什么样。 舞城镜介难得有在横沟正史,土屋隆夫面前表现的机会。 当即便翻开了《姑获鸟之夏》的稿纸,开始绘声绘色的为横沟正史,土屋隆夫讲述《姑获鸟之夏》的故事———— 由於舞城镜介刊登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的《收束》,实在是太强大了。 结果导致有四百多名作家,不愿与舞城镜介同台比拼,要求將投递的稿件全部撤回。 这让江留美丽难得有了休息的机会。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杂誌部相关的事,便给最近十几天一直忙碌著的杂誌部员工提早下了班。 自己也开著车,前往了“长命之汤”,打算將今日发生的事,分享给舞城镜介听。 虽然,这並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江留美丽就是想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分享给他。 只可惜————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出门的舞城镜介,今天居然不在“长命之汤”內。 这让江留美丽不由的开始替舞城镜介感到担忧,生怕舞城镜介又出了什么意外。 还好,明神草子奶奶告诉江留美丽。 舞城镜介是跟著宇山日出臣,还有一个非常胖的男人,一起离开了“长命之汤”。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江留美丽自然明白,那个非常胖的男人就是野间社长。 虽然不知道野间社长和宇山先生,带舞城镜介去做了什么。 但江留美丽却也不用再担心舞城镜介的安危了。 告別了明神草子奶奶。 江留美丽便开车朝著自己位於千代田的家中驶去———— 江留美丽回到了位於千代田区的別墅。 刚一打开別墅大门,就见到父亲江留重马穿著“哆啦a梦”的衣服。 正在和穿著“哆啦美”衣服的妹妹江留美芽拼著,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足有两米宽的,巨幅的多啦a梦全家福拼图。 母亲江留別姬则还是万年不变的,穿著紫色的丝绸睡衣,侧躺在沙发上看著书。 江留美丽换了拖鞋,將隨身的公文包,外衣掛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也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享受著难得的静謐时光。 只是静謐的时光过的非常快。 江留美丽屁股还没在沙发上焐热,自己那个喜欢揣测人心的老妈,就晃动著手上的书本,对自己露出了坏笑的表情:“美丽,给妈妈来讲讲你的这本《礼帽》杂誌吧?” “或者咱们母女两个,直接一点。” “让我们来谈一谈舞城镜介这个人吧?” 看著母亲江留別姬手上拿著的《礼帽》杂誌。 江留美丽的心突然“咯噔”的狂跳了一下,因为母亲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工作不怎么感兴趣。 所以,是什么原因让母亲买来了《礼帽》第二期杂誌阅读呢? 江留美丽虽然对这件事非常好奇,但却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因为母亲江留別姬那个人啊!非常的可怕! 那种可怕,並不是说母亲会折磨自己。 只是因为母亲实在是太喜欢的揣摩人心。 她就像是推理小说里的名侦探一样,只要和她搭上话,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没有秘密。 所有的秘密,都会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没什么好聊的,我不太清楚舞城老师的事,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係。” 江留別姬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从沙发前的桌子上抽出了好几份报纸。 分別將这些报纸,摆放在了江留美丽的面前,脸上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意:“真的是这样吗?美丽。” “最近有关舞城镜介的报纸,我都有在看啊!” “感觉很多报纸都在说,你和舞城镜介的关係暖昧,更有甚者还声称,舞城镜介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能成为讲谈社力捧的新人作家。” “所以————美丽,你是不是有在和舞城镜介那个天才推理作家交往?” “告诉妈妈嘛~” “你知道的,妈妈十分的开明。” “只要对方人不坏,我又不会阻拦你。” 江留美丽看著母亲收集的报纸上写满了各种,自己和舞城镜介的报导,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才没有!我和舞城老师只是合作关係。” “这些消息,这些消息全部都是谣言!” “是其他出版社为了詆毁舞城老师,才宣传出来的谣言。” 江留別姬听到了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原来是谣言啊。” “那確实是我多想了。” “本来我还挺欣赏这个叫舞城镜介的傢伙的。” “毕竟那篇《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我都看过了,写的確实都很不错。” “还有最新的这篇《收束》,更是有著惊人的设计和许多作家都很难超越的故事结构。” “本来我还打算约这位天才作家来我们家吃个饭,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帮我们双叶社,出一些漫画脚本。” “可惜了————” 江留別姬说完话,便又开始翻动起杂誌。 只是那哗啦哗啦杂誌翻动的声响,却让江留美丽感到很是不安。 因为母亲是出了名的喜欢探寻別人的秘密,只要被她盯上了,就別想逃掉! 所以,绝对不能如此掉以轻心才行。 带著这样想法,江留美丽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实际上,自己和母亲的关係很好。 自己的年龄谈男朋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但自己就是不想和母亲交流这种事。 因为自己但凡和母亲袒露出一点情感。 就会被母亲从头到脚都看透! 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过难受了。 换做是谁,都不喜欢那种被人看光了的感觉吧? 更不用提自己好不容易掌控了自己的人生,决不能让母亲在插足! 就在江留美丽思考著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江留別姬將《礼帽》第二期杂誌,放在了桌子上,伸了个拦腰。 隨即按动了摆在桌子上的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喂,是松田小姐吗?” “我是双叶社的別姬,前几天您问我的事,我帮您向我女儿打听过了哦。” “我女儿和舞城老师只是单纯的合作关係,並没有任何的暖昧情感。” “报纸上的一切都是谣言。” “所以,您喜欢舞城老师的话,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求。” “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江留別姬打电话的时候,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著江留美丽。 看著江留美丽耸答下去的肩膀在颤抖。 江留別姬继续进行现场直播:“你问我舞城老师喜欢什么啊?” “男人嘛,无非就喜欢那些,脸蛋好看,身材火辣,性格温柔的女孩。” “比如松田小姐您,你身为炙手可热的写真偶像,不光长相出眾,身材火辣,性格又很温柔,我相信以您的姿色,必然会让舞城老师喜欢上的!” “总之,喜欢就要大胆的追求啊,不要给人生留下太多遗憾。” 江留美丽听到母亲的话,气的脸都开始发烫。 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突然对舞城镜介感兴趣,原来是受人之託,来自己这里摸底! 听母亲的意思,对方还是一位知名的写真偶像?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有些不淡定了。 有剑崎光希那个大x眼镜娘和自己爭抢舞城镜介,已经够让自己有危机感了。 现在若是再加上一个炙手可热的写真偶像!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会把舞城镜介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担忧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出足以令人发狂的恐惧! 江留美丽感觉此刻自己的手,就像是《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故事中描绘的那样。 失去了一切控制,突然按下了固定电话上的掛断键! 只是————母亲的脸上並没有露出责备自己的意思,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 母亲只是用手甩动著完全没有插上的电话线,对自己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狡黠表情:“美丽,你果然是喜欢舞城镜介的,对吧?” 看到母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江留美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又又又被骗了! 这种事情在这二十多年里发生了多少次? 自己已经数不清了———— “妈妈!你太过分了!” “这么戏弄我对您有什么好处吗?” 江留別姬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什么好处。” “我只是想要提醒我天真,又傻的可爱的女儿。” “优秀的男人,谁都喜欢。” “如果你真的不想此生有遗憾的话,就要去努力爭取。” “当然,也不要一心全都扑在男人的身上,提升自己也是很重要的。” “因为优秀的人,是不会在原地等著你的。 江留別姬用手撩了一下自己黑色的长髮:“至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优秀的女儿,因为被別人抢了男人,哭的撕心裂肺的场景。”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推理界的不朽丰碑 第132章 推理界的不朽丰碑 ”就这样,我下定决心慢慢回到温暖的日常。” “但这並非与凉子的诀別,我將和凉子一起回到襁褓般温暖的日常。” 两个欧美推理小说狂热粉丝聚在一起,必然会出现从爱伦·坡聊到柯南·道尔,再从柯南·道尔聊到黄金推理三大家。 如果是喜欢日系推理的狂热粉丝呢? 那么必然逃不过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这三位大宗师。 换言之,如果能和松本清张,横沟正史面对面的交谈。 这可能是每一个推理小说迷做梦都想要的达成的事。 而现在,舞城镜介做到了。 他不光和松本清张握过了手,受到了松本清张的夸讚,现在还能给横沟正史与土屋隆夫讲故事。 隨著舞城镜介读完了《姑获鸟之夏》的最后一段。 时间来到了1980年1月24日,下午四点。 距离舞城镜介来到东京新宿区,肿瘤医院,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舞城镜介除了给横沟正史,土屋隆夫讲述《姑获鸟之夏》 的故事,期间还穿插著將《收束》与《死刑犯之谜》也都讲给了二人听。 而有了横沟正史,土屋隆夫两位本格宗师的建议。 使得舞城镜介吸收到了许多优秀的写作经验,更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將原本就能被称之为神作的作品,润色的更加完美! “啪!啪!啪!” 隨著舞城镜介合上了《姑获鸟之夏》的手稿。 靠著枕头支撑著身体的横沟正史,坐在病床侧面的土屋隆夫都一同拍掌,二人脸上都露出了十分讚赏的神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土屋隆夫放下了鼓掌的手,看向了舞城镜介的眼神都从最开始的欣赏,变成了宠溺:“舞城老师果然是天才作家!也不枉我这么些天,一直都看好你,给横沟老师讲你的故事!” 土屋隆夫回味著《姑获鸟之夏》的情节,脸上慢慢的浮出了满意的笑容:“舞城老师,您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说的话,没有任何的狂妄。” “因为您的这本《姑获鸟之夏》绝对配得上,从没有人看过,从没有人听过,別的作家也写不出来,这种奇妙的评价!” “记得上一次能够给我带来这种奇妙体验的书,还是梦野久作老师的《脑髓地狱》!” “现如今的推理小说,大部分都將故事集中在杀人案,不在场证明,密室,作案手法,以及作案动机之中,即便是我和横沟老师也不能免俗。” “但舞城老师您这本《姑获鸟之夏》,却將所有的问题,全部都集中在了一个很怪异的事件身上。” “也就是梗子怀胎二十个月,却不生產。” “这种怪异的事件,结合整个故事中,关口巽的精神异常,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氛围。” “而隨著案件一步一步的显露,又逐渐出现了牧朗在密室中像烟一样消失,榎木津幻视到了蛙脸婴儿,久远寺医院不断地出现婴儿离奇死亡,將整个故事的诡异氛围拔上了顶峰!” “最终却又將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关联在了一起,让人在结局感受到一气呵成,畅快淋漓的快感!” “这种难得的诡异氛围感,別说是我和横沟老师写不出来,就算放眼整个世界推理文坛,也没人能够写的出来!” “因为这是独属於舞城老师您的个人风格,谁也模仿不来!” 一旁的横沟正史见土屋隆夫说完话,伸手將氧气罩从脸上移开,用沙哑的嗓音和亲昵的口吻,缓缓的对舞城镜介说道:“镜介,之前隆夫曾和我说,你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推理作家。” “隆夫更是给出了————你已经超越了圭吉的评价。” “说句实话,最开始我听到隆夫对你的夸讚,自然认为隆夫是在夸大其词。” “毕竟圭吉那傢伙出道的时候,我正在《新青年》杂誌做总主编,我是非常清楚圭吉那傢伙到底有多么的天才!” “即便是现在我都依然认为————如果圭吉那傢伙,没有英年早逝,活到了现在————” “不光会超越我,超越清张,甚至很有可能超越乱步,成为曰本推理界最强的文豪,且没有之一!” “只可惜,很多事情没有如果,那傢伙三十三岁就死掉了,从此以后,整整三十七年,我都再没见过有人的天赋,能够超越大阪圭吉!” “我一直期待著,渴望著,曰本能够再诞生一位,能够和大阪圭吉相提並论的作家。” 横沟正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变得铁青,用力的咳喘了几下,便快速的將氧气罩带上。 猛吸了几口氧气,脸色慢慢的变好后,横沟正史继续看著舞城镜介开口说道:“但是今天,镜介,你了却了我多年心中的遗憾。” “你所写的《姑获鸟之夏》,让我看到了你惊人的天赋,和未来的道路!” “我清楚的意识到,隆夫这傢伙没有说谎,你在二十多岁的年纪里,就拥有了超越圭吉的天赋!” “如果说《占星术杀人魔法》是诡计巔峰,《一朵桔梗花》是再包装的巔峰,《收束》是创意的巔峰,《死刑犯之谜》是逻辑的巔峰。” “那么《姑获鸟之夏》就是奇诡的巔峰!” “其中的人物行为逻辑奇怪,案件异常诡异,这种辅以大量的心理学,脑科学,民俗学,妖怪学,將所有事件,利用这些论点,像是网一样紧密的连接在一起的写作结构,称为“第五大奇书”也毫不为过!” 横沟正史吸了口氧气,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澈了些许:“隆夫,麻烦帮我准备下纸笔。” “我想趁著我的手还能动之前,为镜介所著的《姑获鸟之夏》,写几句评语” 门”因为在镜介的身上,我看到了曰本推理,乃至世界推理的未来。” “我清楚的知道,早晚有一天,镜介会贏过清张,打破清张魔咒”站在推理的最高峰!” “即便————即便我的身体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了,看不到这一天。” “但如果能够为镜介踏上神坛,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1 “我这个老傢伙走在黄泉路上,估计也是笑著的。” 横沟正史说完话,便又重重的咳喘了起来。 土屋隆夫帮横沟正史戴好了氧气罩,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纸笔。 舞城镜介又帮忙搬出了一张桌子。 在二人的搀扶下,总算是让横沟正史站到了桌子前,让其抓稳了笔。 可能是骨子里的倔强,让横沟正史不愿向命运屈服,又或者是握了一辈子笔的横沟正史,已经做到了能让身体和笔融为一体。 原本颤颤巍巍,身患绝症,年近八旬形如枯槁的横沟正史,抓到笔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提起笔,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了,自己对於《姑获鸟之夏》的极高评价:“心与脑,爱与恨,命运的纠缠,家族的悲哀。” “如果说乱步的《两分铜幣》引发了曰本推理的狂潮,我的《本阵杀人事件》探寻了诡计的极限,清张的《点与线》揭开了时代的顽疾,那么镜介的《姑获鸟之夏》,就是现代推理界的一座不朽丰碑!” “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书值得我重读?我说不出具体的数字。” “但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在生命抵达尽头之前,再好好品味一遍《姑获鸟之夏》的故事,因为毫无疑问,《姑获鸟之夏》代表的就是推理的未来!” 横沟正史写完了评语后,便放下了笔。 隨即便像是灵魂都被评语吸了去,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 见此情景,舞城镜介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横沟正史,没有让其摔倒在地。 与土屋隆夫合力將横沟正史扶回床上。 土屋隆夫休息了一会,便也提起了笔,为《姑获鸟之夏》写了一句评语:“別人难以模仿,难以企及的作品,对舞城镜介老师来说,只是兴趣。” 土屋隆夫的评语依旧简短有力。 虽然不似横沟正史那般细腻,但却也足够让读者產生阅读《姑获鸟之夏》的兴趣。 舞城镜介难得能够跟两位宗师级別的人物交流。 拿到了评语后也没急著走,和横沟正史,土屋隆夫交流起了写作技术。 只是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临近下午五点,宇山日出臣进入到了病房之中,对舞城镜介歉意的开口说道— “舞城老师,虽然我不忍心打扰您和横沟老师,土屋老师,继续交流。” “但签售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连续两天停止签售会,说不定会让部分粉丝有怨言————” 舞城镜介虽然不喜欢签售会,但却清楚,为了人气自己不得不参加。 只能朝土屋隆夫微微点了点头,隨即给横沟正史这位,对曰本推理有著不可磨灭的贡献,影响力不低於江户川乱步的大宗师鞠了个躬。 舞城镜介做完了这一切,站起身跟著宇山日出臣朝著门外走去。 这时却听到了横沟正史在身后声音沙哑的说道:“镜介,你要加油啊!”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看到,你能够带领著曰本推理,恢復往日的荣光。” 舞城镜介扭过头,望著横沟正史期待的双眼,眼神坚毅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横沟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必然会让曰本推理恢復往日荣光!” > 第133章 特別的邀约 第133章 特別的邀约 舞城镜介的签售会並没有因为停止两天,而导致人气下滑。 相反,隨著《礼帽》第二期杂誌的售罄。 《收束》的討论度持续高涨。 前来银座纪伊国屋书店,想要舞城镜介亲签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 面对这种情况,舞城镜介已经麻木的懒得挣扎。 有多少人来,自己就签多少本,反正一共只有五万本“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 只要加把劲,儘量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把这些签完。 自己也就算是把这项任务,圆满的完成了。 由於舞城镜介的《收束》实在是太过强大,那种美妙的三重结构,放在整个世界推理史,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导致江留美丽最近两天过的异常轻鬆。 也让她有了能够来签售会,帮助舞城镜介的机会。 “江留小姐,你们杂誌部不是还有五百多份,未处理的稿件吗?” “怎么还有时间来签售会帮我的忙。” 江留美丽一边为入场的读者发放书籍,一边半开玩笑的对舞城镜介说道:“怎么?舞城老师?您是不喜欢我来这里帮您吗?” “还是————你怕我在这里,耽误你和女粉丝互动啊?”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急忙调转话头:“没!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杂誌部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关心嘛,江留小姐帮了我那么多,我关心一下江留小姐,也是应该的。” 江留美丽见舞城镜介难得的嘴甜,还会说这种话,倒也不卖关子:“那些稿子啊,都被退回了。”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退回了?为什么?就算特殊的原因,也不能一下子退回几百份吧?” 江留美丽耸了耸肩,开口解释道:“主要原因就是舞城老师您的那篇《收束》。” “《收束》一经发表,那很有魅力的反侦探麦卡托,结合了量子纠缠”薛丁格的猫”的独特结构,结尾的惊人逆转,以及任谁都无法確认的凶手————” “算是给了整个曰本推理文坛狠狠的一记耳光!” “说《收束》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流派,可能有点夸张,但是《收束》对於推理小说整体的影响力,確实达到了能够比肩《莫格街谋杀案》的程度。” “这种强度的短篇作品,放眼整个世界都是顶尖级別的存在,所以虽然投票卡还没有收回统计,但是谁输谁贏已经一目了然。” “所以,从1月22號下午开始,就陆续有已经投稿的作家,开始要求我们將稿件退回。” “原因嘛~出奇的一致!”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原本看不起舞城老师您,想要打压一下舞城老师的曰本推理作家,发现自己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和舞城老师您同台竞技的资格。” “所以,五百多份稿子,仅仅一个下午,就退了四百多份。” 江留美丽嘆了口气,隨即眨著杏眼对舞城镜介笑了一下:“好处呢,舞城老师您算是在《礼帽》杂誌上横扫一切,击败了许多看不起您的曰本推理作家。” “坏处呢,要不了多久,我的杂誌部怕是又要回归到,因为缺稿子,每日拷打其他作家的的状態。”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不然自己绝对不会拿出《收束》,这种压箱底的作品出来! 签售会进行到了晚上八点。 可能是横沟正史给了舞城镜介极高的评价,也有可能是舞城镜介想要快些做出点成果,让横沟正史能够满足心愿。 总之,此刻的舞城镜介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两个小时,就签了將近一千本书。 加上前两天的量,“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已经售出了大约二十分之一。 虽然喜爱舞城镜介的粉丝,依旧还有不少在纪伊国屋书店內排队。 但舞城镜介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签完了两千多本书以后,排队的粉丝数量,已经没有最开始几天那么多了。 这倒不是因为舞城镜介的人气下滑。 只是最狂热的那批粉丝,已经在最开始的几天里,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签名。 剩下的粉丝都比较隨遇而安,並没有那么急躁,才会出现这种情景。 舞城镜介难得有放鬆的机会,便开口对身边的江留美丽开口说道:“江留小姐,我看今天的签售会,估计九点就能够结束。” “你今晚有时间吗?” “不如?我们找家餐厅吃点东西?” “这两天都在医院里和横沟老师,土屋老师同吃同住,那里的饭淡的要命,真不知道横沟老师和土屋老师,是怎么咽的下去的。”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心臟突然呼砰的乱跳了起来,望向了舞城镜介的眼中,也带了些许暖昧。 因为两天前,江留美丽刚刚被母亲江留別姬“教育”了一番。 虽然自己对於母亲又把自己给骗了这件事,耿耿於怀。 但是当夜幕降临之际。 江留美丽躺在被窝里,看著窗外月亮陷入沉思的时候,却也清楚的明白,母亲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人是一种喜欢比较的生物,更是都有著很强烈的慕强心理。 所以当一个像舞城镜介这种,优秀到闪闪发光,充满魅力的人出现,他的身边必然会出现许多的仰慕者。 如果自己一直都隱藏著自己的情感,不愿向舞城镜介表明心意。 到时候舞城镜介真的选择了和別人在一起,自己一定会像妈妈说的那样痛哭流涕!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下定了决心,打算直面自己內心对舞城镜介的情感。 “嗯————舞城老师您想吃什么呢?” “好吃的地方————我想想————” “西餐店怎么样?我记得银座这边可是有一家米其林三星的西餐店哦!” “红酒,牛排,再加上饭后甜品,想一想就会让人觉得口水直流呢!” 江留美丽正畅想著,自己和舞城镜介二人在西餐店的烛光晚餐下,独处的甜蜜时光。 却不想舞城镜介直接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江留美丽的幻想。 “对了,宇山先生在干嘛?” “给他打个电话,他上次不是说想喝什么七垂二十贯吗?” “感觉吃西餐的话,和清酒不太搭啊。” “还是吃中餐或者是日料比较好。” 舞城镜介低头忙著签名,根本看不到江留美丽因为生气,而铁青著的脸。 只听到耳边传来了书本用力砸在了桌子上的声响。 “嘭!” 舞城镜介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江留美丽。 可能是因为期待和落差太大,又或者是自己刚刚打算直面內心,却又被舞城镜介的“直男行为”气到失语。 江留美丽只好別过头去,攥著拳头,抵御著微微发颤的身体。 见到这种情况,舞城镜介虽然能感知到江留美丽似乎生气了。 但却怎么也想不出,江留美丽具体生气的理由。 “江留小姐————你————怎么了?” 舞城镜介正歪著头,揣测著江留美丽的心情。 却看到一名头髮乱糟糟的酒鬼,从纪伊国屋书店门口出现。 他的手上拎著高档的威士忌酒瓶。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像是职业酒鬼的男人,就是当今曰本推理文坛,被称之为“冷硬派推理天王”的西村寿行! 第134章 冷硬派的结构定义 第134章 冷硬派的结构定义 “西村老师来了。” 舞城镜介轻轻的拍了拍江留美丽的肩膀。 见江留美丽诧异的回过头来,舞城镜介用下巴朝著远处的酒鬼指去。 江留美丽顺著舞城镜介眼神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拎著高档威士忌,朝著这边晃晃悠悠走来的西村寿行。 看到西村寿行的那副模样,江留美丽有些不解的问向身边的舞城镜介:“舞城老师,西村老师可是被誉为“冷硬派推理天王”,在曰本冷硬派推理”的类別里,也算得上是开天闢地级別的人物了。”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不缺钱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他每次都弄得像是职业酒鬼一样?” “威士忌喝个不停也就算了,怎么人也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舞城镜介看著路都走不稳,仿佛隨时隨地都要摔在地上的西村寿行,无奈的耸了耸肩:“威士忌,香菸,烦恼,愤世嫉俗,带著对社会的批判精神,这不就是冷硬派推理”的元素吗?” “虽然西村寿行老师和我们是敌对的,但是说句实话,我还挺佩服他这个人的。” “因为这种知行合一的风格,真的很像是冷硬派推理”中坚硬的侦探,还蛮有行为艺术的那个味道的。” 可能是西村寿行身上的酒味太过浓烈,也可能是西村寿行带著黑色的墨镜,一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模样。 即便没有安保人员干预,所有等待签名的读者们,也都像是“摩西分海”一样,为西村寿行让出了一条路来。 西村寿行走到了舞城镜介的桌子前,摘下了墨镜,朝著舞城镜介咧嘴笑道:“舞城老师,准备迎接我的挑战吧!” “宝生白川同意了你提出的条件。” “这!就是我给你的挑战书!” 西村寿行说完话,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封挑战书,朝舞城镜介丟了过去。 舞城镜介伸手抓住飞过来的挑战书,感觉这封挑战书像是在橡木桶里跑过了一样,其上有著浓郁的威士忌味道。 舞城镜介隨手撕开了信封。 一张手写的,写满了各种规则的信,呈现在了舞城镜介,江留美丽的面前。 上面的规则细数下来,足足有四五十条之多。 但细细看下来,却发现大多都是些没什么必要赘述的规则。 西村寿行见舞城镜介皱著眉头看著挑战书,为了防止舞城镜介记不住这么多的规则,便喝了一口威士忌,笑著开口说道:“舞城老师,这信上的很多內容,都没必要特別在意,写上去的主要原因就是显得我们的比赛非常正式。” “您只需要记住其中的几条规则就好。” 西村寿行用抓著威士忌酒瓶的手,竖起了食指:“第一条规则,由於舞城老师您加大了比赛的筹码,如果舞城镜介最终贏得了比赛,那么不光我要按照约定封笔,还要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带著三千万円给舞城老师您登门道歉。” “而因为有了加大筹码的要求,所以舞城老师您不可以使用“本格派推理”作品比赛。” “只能使用“冷硬派推理”和我进行销量比拼!” 西村寿行左右晃动了下脖子,坐在了为粉丝准备的椅子上,继续开口:“为了防止舞城老师您不小心犯规,我作为过来人,给您讲解一下本格派推理”和“冷硬派推理”的题材与结构吧。” “可別看我知名的作品都是冷硬派推理”实际上我年轻的时候也写过不少的本格派推理”。” 西村寿行喝了一口酒,笑著说道:“本格”简而言之就是“正宗”的意思。” “遵循的就是爱伦·坡老师的五篇杰作,衍生出来的最原始的侦探小说。” “分別是《莫格街谋杀案》开创的密室杀人案。” “《玛丽·罗热疑案》开创的利用线索,纯靠推理破案的安乐椅神探。” “《金甲虫》开创的通过密码符號,来破解事件的,密码破解案。” “《你就是杀人凶手》的心理推理。” “以及《失窃的信》以盲点为切入点的破案手法。” “无论是什么样的本格派推理”都没办法逃出这个五个类別。 西村寿行话说到了一半,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差点忘了说,还有第六种特殊的情况出现。” “那就是,舞城老师您在21日,刊登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的《收束》。” “开创了第六种推理模式,这种模式完全跳脱出了爱伦·坡的五篇名作,成为了本格派推理”的第六种可能。” “但无论如何,这六种本格派”的可能,都是设谜与解谜”的游戏。” “表面看似凶手设定谜题,侦探解开谜题。” “实际上內里还有著作者设计谜题,读者解开谜题的游戏性存在。” “这种结构有很多种,比如最常见的反派与正派对决,有dc公司的侦探漫画《蝙蝠侠》。” “在反派和正派之间,塞上一个受害人的视角,变成三角形结构的,有天藤真的《大诱拐》。” “如果继续探究,出现了敘事者变成了凶手,有阿加莎的《罗杰疑案》。” “如果在这种结构上,继续增加敘事结构,那么就会出现全员恶人的《无人生还》,或者是一名侦探对抗所有案件相关人的《东方列车谋杀案》。” “总之,本格派推理”的核心,就是设迷与解密”。” 西村寿行举起了威士忌酒瓶,润了润变得有些乾燥的嘴唇:“接下来,我们来说冷硬派推理”。” “冷硬派推理”的鼻祖,毋庸置疑就是写出了《血腥的收穫》,《马尔他黑鹰》的达希尔·哈米特,而让冷硬派推理”真正走向荣光的,还要数写出了《漫长的告別》的雷蒙·钱德勒。” “简单来说,冷硬就是冷漠和坚硬!” “与本格派推理”那些绅士型,安乐椅型侦探不同,冷硬派推理”的主角是行动型的角色,在冷漠的世界中侦查事件,以坚硬的性格与手段对付敌人。 “ “因为现实世界的冷漠,敌人的可怕,常常让坚硬的主角身处险境,弄的头破血流,“冷硬派推理”因此而得名。” 西村寿行虽然醉醺醺的,但是一谈起写作,却散发著与形象不相符的魅力:“冷硬派推理”没有设迷与解密”那种单纯的游戏感”,而是以非常写实的方式,来处理真实世界里的犯罪事件。” ““冷硬派推理大师”雷蒙·钱德勒,曾给冷硬派推理”做过一个非常精彩的结论。” ““冷硬派推理”的主角,必须是一个普通,但却没有那么普通的人。” “主角应该身处在一个异常冷漠,真实黑暗,充满欺骗,暴力横行,污秽四溢的世界之中,在这种可怕的世界里,主角必然会深陷困境之中,忍受著身心煎熬,最终利用自己的办法,找出一切的真相。” “至於真相是否重要?” 西村寿行將威士忌最后的一口酒倒在了嘴里,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醉醺醺的笑:“舞城老师,你我都知道的吧?冷硬派推理”的浪漫不在於谜题的真相,而在於,主角藉由这个谜题,寻找自我的旅程和对冷漠世界的衝击!” 西村寿行隨手將威士忌酒瓶放在了地上,用手艰难的拄著桌子,又从怀里摸出了扁酒瓶打开盖子:“刚刚的话,就算是我告诉舞城老师您,我们比赛的题材,与故事的结构。” “接下来,我们来说一说具体的比赛时间和比赛规则吧。” “首先是惩罚,如果舞城镜介输掉了比赛,就要在报纸上公开承认自己输掉了,从此以后封笔不写,也不许更改笔名,利用“覆面作家”的身份继续写作!” “而如果我输掉了比赛,我不光要登报承认自己输给了你,封笔不写,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还需要拿著三千万円,给舞城老师您登门道歉! 西村寿行举著扁酒瓶的手,浮在半空之中,似乎在沉思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开口:“时间的话,就定在一个月以后吧?2月24日,到时候我们二人分別在讲谈社和宝岛社发书。” “以一个月的销量作为统计,到时候谁的销量高,谁就获胜。” “为了让这场比赛公平公正,没有外力因素干扰,我们二人这次比赛的书,不许找其他作家写评语,更不能为了销量,降低书籍的价格!” “稿子的格式,就三百页到四百页左右的规格来写吧?” “这样的话,按照新书判”的格式发售,售价就能统一变成两千円一本。” 舞城镜介听完了西村寿行的话,明白了所有的规则。 毫不犹豫的拿起了挑战书,在其上籤下了名字。 西村寿行见到舞城镜介如此果断,没有丝毫犹豫,脸上也露出了讚赏的表情。 伸手从怀里又摸出了另一份挑战书,在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舞城镜介手中的挑战书进行交换。 就此达成了一式两份。 即將在曰本推理文坛,展开殊死较量的冷硬派推理”销量对决! 第135章 如果你有不能再半分钟之內捨弃掉的人,在新宿你就无法生存 第135章 如果你有不能再半分钟之內捨弃掉的人,在新宿你就无法生存 江留美丽看著逐渐消失在人群中,西村寿行的背影,有些担忧的问向了身边的舞城镜介:“舞城老师,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冷硬派推理”?” “这种类型的推理小说,您真的有把握能够胜过西村老师吗?” 舞城镜介朝著安保人员招了招手,让想要签名的粉丝又排起了长队。 舞城镜介一边给粉丝签名,一边对江留美丽说道:“江留小姐您放心好了。” “我这一次所构思的“冷硬派推理”,必然能够胜过西村老师。” 舞城镜介如此自信的话,调动起了江留美丽的好奇心:“必然能胜过?” “舞城老师?难道您已经將故事构思好了?” “给我说说嘛,你要是告诉我,今天晚上您想上哪里吃,就上哪里吃,全场消费,由我买单!” 江留美丽用那双杏眼,好奇的望著舞城镜介,显然是想要听舞城镜介分享他所构思的故事。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好奇的望著自己,倒也没藏著掖著,大致的和江留美丽透露了下一部的作品:“我这一次想要写的故事,名为《不夜城》。” 江留美丽听到了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不夜城》?这————好奇怪的名字啊。” “我记得舞城老师不是说过吗?这一次的故事,是聚焦在新宿的故事吗?” “取名为《不夜城》,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回想起了脑海中《不夜城》的故事,脸上露出了颇为深邃的神色:“不夜城,其中带著城字,但是却与城无关。” “不夜城之所以不夜,重点在於其灯光闪烁,歌舞伎町夜里繁华的灯光,要將整个夜晚映成白天。” “但无论不夜城的灯光有多么的亮,却始终照不进人的心里。” “在冷漠的,黑暗的,让人绝望的,无法对他人產生信任,也无法入眠的东京新宿里,可能只有爱情会给灰暗的人心带来一丝光亮吧?”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在《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中,出了在“梢风馆”里的铃绘小姐。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的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彩,脸上也浮现出了开心的神色,毕竟《一朵桔梗花》的故事虽然很扭曲,但那种爱,还是会让读者產生共鸣:“这么说起来?” “舞城老师这一次是要以新宿为原型,再写一次爱情嘍?” “是那种极道成员和他的情人那种?” “还是————为了爱奋不顾身的那种?” 江留美丽陷入了短暂的遐想,却不想舞城镜介直接乾脆果断的用话语,终止了江留美丽的想像:“江留小姐您完全搞错了方向。” “我这一次,写的並不是本格派推理”,而是冷硬派推理”,所以《不夜城》故事的核心,並不聚焦在人的身上,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关係身上。” “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不夜城》故事的核心。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就是如果你有不能在半分钟之內捨弃掉的人,在新宿你就无法生存” ” o 冷硬派推理”嘛,必然要有冷漠的世界,坚硬的像是冻硬了鸡蛋一样的主角,柔情似水的女人,难以解决危及生命的难题。” “所以,这必然是一个恐怖的地下世界,虽然故事会与爱情有关,但聚焦的世界,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一次舞城镜介的改变太大了。 突然从“本格派推理”转变成为“冷硬派推理”———— 即便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作家,这种跨界比赛,也难免让人担忧,尤其对手还是被誉为“冷硬派推理天王”的西村寿行。 “无边无际的黑暗吗?” 江留美丽反覆咀嚼著舞城镜介的话,不再言语。 晚上九点三十分。 等待签名的粉丝开始变得稀少。 虽然因为西村寿行的出现,让江留美丽忘记了给宇山日出臣拨打电话。 但宇山日出臣可是时时刻刻都想著,舞城镜介这位对自己意义重大的人。 捷豹汽车停在了银座纪伊国屋书店门前。 宇山日出臣打开了车门,急冲冲的跑进了舞城镜介的签售会现场。 舞城镜介看到宇山日出臣一副兴奋著急的模样,朝著自己的方向跑来。 便朝著宇山日出臣挥了挥手,期待著这位挖掘了自己,给自己一次机会的编辑带来的好消息。 “舞——城——老——师————” 宇山日出臣因为奔跑,导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扶著桌子喘了好一会,才开□对舞城镜介说道:“舞城老师,野间社长对於您拿到了,横沟老师,土屋老师给《姑获鸟之夏》写的评语,十分开心。” “所以已经通知设计部,从明天开始设计《姑获鸟之夏》的封面,爭取趁著热度儘快將《姑获鸟之夏》出版。” 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虽然也为舞城镜介感到开心。 但只是这种程度的好消息,倒也不至於让宇山日出臣这种十五年的老编辑激动成这个模样。 舞城镜介虽然没有和江留美丽有过任何的眼神交流,但却和江留美丽的想法不谋而合。 舞城镜介看著喘著粗气的宇山日出臣,脸上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神色:“宇山先生,谢谢您带来的好消息。” “但是————您如此激动兴奋的跑过来,只是因为这件事吗?”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开玩笑的微微挑了挑眉:“怎么?舞城老师现在已经大牌到,稿子递交结束,只需要不到一周时间就能出版,也无动於衷的程度了吗?” “舞城老师,您可是要知道!” “有些作家的稿子,递交到了出版社,由於我们编辑的工作比较忙,所以等到我们回復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说到这里,宇山日出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江留美丽可能是受了母亲江留別姬的影响,非常善於揣摩人心,眼见宇山日出臣少见的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自然好奇的开口问道:“宇山先生,怎么了?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宇山日出臣见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脸上露出了苦笑的神色:“因为我刚刚想到了很可怕的经歷。” “可以说,这次的经歷,是我这十五年的编辑生涯里,最可怕的一次。” “五年前,我刚刚升任了出版部的副主编。” “曾收到过一位作家的投稿。” “只不过当我看到那稿子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虽然我觉得那个作家的作品並不能达到出版要求,但是我很喜欢他的风格,简单来说,就是非常有趣的警察小说”。” “所以,我就给他回了信,希望能和他面谈一下,给他一些建议的同时,也能让他继续坚持写作下去。” “只是这信寄出去了以后,就石沉大海,等到过了两三个月我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也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 宇山日出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一旁原本给舞城镜介扇风的扇子,给自己降温。 “然后呢?” 江留美丽见到宇山日出臣一直在扇风,便好奇的开口问道。 宇山日出臣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不自在的用手指抓了抓脸颊,又用力的挠了挠胳膊,眼中闪过了恐惧的神色:“舞城老师,江留小姐,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你们也清楚的,我这个人是有些喜欢钻牛角尖,或者说,一条路走到黑。” “当我发现这件事以后,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期间我还曾两度翻看他的稿子,越看越觉得这傢伙说不定会是个可塑之才,经过指点歷练的话,说不定会成为曰本警察小说”的先驱者。” “所以我就趁著去別的作家拿稿子的空閒时间,去了他写在稿子上的地址。” “我敲了十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我便以为他是放弃了写作,出去工作了” 。 “但可能是我太惜才了吧?我突然有了一个特別的想法。” “我想要看看这傢伙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如果他过的好,我就不再打扰,如果他过的很差,我就要帮他出版他的小说,算是擬补我晚了三个月才给他回信的愧疚吧。” “於是,我便跑到了对面的楼,朝著他的家望去,结果却看到了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第136章 警察小说的最高杰作 第136章 警察小说的最高杰作 “他死掉了对吧?” 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有些悲伤的开口问道。 宇山日出臣重重的嘆了口气,再次用手抓了抓胳膊,像是想要驱赶胳膊上並不存在的虫子一样:“没错,已经死了大半年了。” “因为那时候天气比较热,所以烂到了只剩下一半————” 宇山日出臣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髮,表情很是难看:“与其说看到了尸体让我觉得很可怕,倒不如说,让我害怕的,实际上是那傢伙的死因。” “后来我报了警,发现那傢伙並不是很缺钱,虽然也不能说很富裕,但是不至於因为生活困难导致有了寻死的念头。”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感到內疚和不安。” “因为这会让我认为,是我的失职,导致了他没有收到回信,心灰意冷,所以才有了寻死的念头。” “那时候————我每天一闭上眼睛,都会陷入自责,总是想著,如果我早点给他回信,可能一切的结局就会有所不同了吧?” 宇山日出臣少见的从怀里摸出了香菸,点了一支,猛吸了一口:“舞城老师,江留小姐,你们知道吗?” “我不后悔去找这傢伙,也不后悔去对面的楼看他的房间。”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看那个人的照片,如果他只是一具烂的只剩下一半的尸体,说实话,做的噩梦可能就只有腐烂的尸体而已,渐渐的,我也就能劝说自己,那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但是当我看过了那傢伙的照片以后,就能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活生生存在过的人,让我没办法欺骗自己那只是一个噩梦。” “从此以后,那个人照片上的脸,就和我的梦境紧密相连,相比於尸体的恐惧,我更害怕看到那傢伙的脸而產生的自责。”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所以————宇山先生,即便五年过去了,您还是会时不时的梦到那个人吗? ” 宇山日出臣难看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丝苦笑:“当然会————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我知道,即便时光倒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並不能挽救他。” “所以,每次若是梦到他的时候,只能衷心的希望,他能在那头,或者是来世过的开心,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宇山日出臣抿了抿嘴,脸上的哀伤表情,转变成了笑:“所以,舞城老师,您的作品能够以一周不到的时间,迅速出版,真的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舞城镜介听完了宇山日出臣的经歷,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宇山日出臣遇到自己的时候,会那么开心,那么激动的想要帮助自己出版书籍。 可能————那时候的他,也有在补足自己曾经的遗憾吧。 宇山日出臣甩了甩头,甩掉了不愉快的记忆,看著舞城镜介挑了挑眉,笑著开口说道:“不过,想要骗过舞城老师,確实是一件难事,我这次之所以这么开心,除了《姑获鸟之夏》能够迅速出版以外,还有一件更值得开心的事,要和舞城老师您说!”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听到的宇山日出臣的话,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事?”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镜介,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嚕嚕”响了起来。 宇山日出臣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伸出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做出了举起酒杯的动作:“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银座一间高档的日料店內。 宇山日出臣如愿的喝到了从来都没喝过的七垂二十贯。 脸上露出了非常享受的笑容。 舞城镜介对酒的概念很纯粹,只要能醉就好了,根本不在意酒的品质如何。 眼见宇山日出臣一连喝了两三杯,舞城镜介急忙按下了他想要再倒一杯的手:“宇山先生,別忙著喝酒了,快说说另外值得高兴的那件事!” 江留美丽將一大块寿司放进了嘴里,捂著嘴,以同样好奇的表情望向了宇山日出臣,想要知道宇山日出臣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宇山日出臣见二人都望向了自己,脸上露出了有些歉意的表情:“你看看我,光顾著喝酒了,差点把正经事忘了。” “所谓值得高兴的好消息,那就是————” “野间社长认为,舞城老师刊登在《礼帽》杂誌上的《一朵桔梗花》以及《 收束》,口碑都非常的好。” “不光使得《礼帽》第一期,第二期都能够卖出去八十万份,还一举成为日本短篇推理小说杂誌的销量排行第三名。” “这说明,这两个短篇推理小说还能够发挥余热。” “再加上舞城老师现在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即便加上正在製作的《姑获鸟之夏》,也只有两部长篇。” “所以,野间社长和御子柴部长希望舞城老师,您可以再多写几篇短篇,发表到《礼帽》杂誌上,等到篇幅达到六篇以后,就可以集合成册出版!” “这样不光能够让舞城老师您多一部出版作品,还能同时为《礼帽》杂誌保驾护航。” 宇山日出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酒倒满了,微微抿了一口后,继续说道:“至於版税的问题,舞城老师不用多想,由於您是讲谈社的特邀作家,所以即便您的作品先刊登在《礼帽》杂誌上,也不会因为作品不是首次发行而降低版税。” “野间社长特意说明了,全部按照最高档的14%来计算,再加上之前答应的2% 版税提升,舞城老师您的作品最终会拿到16%的版税!” “这已经是很多作家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宇山日出臣將杯中酒喝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不过,野间社长托我给了舞城老师您一个建议,希望舞城老师您能採纳一下。”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没有回话,只是望著宇山日出臣,用眼神示意宇山日出臣继续说下去。 宇山日出臣再次將酒倒满:“野间社长昨天就已经收到了宝岛社,寄过来的挑战书,我估计西村寿行老师应该也联繫过您了。”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了西村寿行那沾满了威士忌味道的挑战信,丟在了桌子上:“已经来过了,就在宇山先生您来之前的一个小时前。” 宇山日出臣看著那封挑战信,又看了看舞城镜介確认道:“不出意外的话,舞城老师您接下挑战了吧?” 舞城镜介还没说话,一旁的江留美丽就抢先开口:“宇山先生?野间社长的建议该不会是?不同意舞城老师接下西村老师挑战这件事吧?” 宇山日出臣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挑战书,一边看著其上的规则,一边缓缓地摇著头:“江留小姐你完全猜错了。” “实际上,野间社长或许要比我们想像中,更加了解舞城老师的性格。” “所以当野间社长拿到了宝岛社的挑战书,就百分百的篤定,舞城老师必然会接下来自西村寿行的挑战。” “因为,野间社长之所以会邀请舞城老师成为讲谈社的特邀作家,並不是因为看中了舞城老师的作品。” “说句江留小姐你可能会觉得怪异的事。” “实际上野间社长到现在为止,只看过舞城老师的一本《姑获鸟之夏》,剩下的所有作品都完全没有看过。” “简单来说,是舞城老师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的狂妄发言,让野间社长觉得舞城老师是个有趣的人。” “用野间社长的话来说,他就是喜欢舞城老师身上的那种狂傲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种敢於与全世界开战的勇气,才让野间社长有了想要扶持舞城老师的想法。” 舞城镜介將嘴里的寿司咽了下去,看著喝个不停的宇山日出臣问道:“所以?野间社长想要给我什么建议?”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镜介笑道:“舞城老师您不要急嘛,总体来说,野间社长根据我们的反馈,得知舞城老师您是一个风格的多变的作家。” “既能写出《一朵桔梗花》那种悽美扭曲的爱恋,又能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宏大轨跡,更不用提《收束》的奇妙结构,以及《姑获鸟之夏》的神奇解答。” “所以————野间社长的意见是,舞城老师您不必和其他作家一样,將您的短篇集写成同一种风格,同一种题材。” “而是另闢蹊径,写出一本,每一篇故事都有著不同题材和风格的书!” “比如,《一朵桔梗花》是“本格推理”加上扭曲悽美的爱情。” “《收束》是抽象的本格推理”加上近乎於崩坏”式的结局。” “《死刑犯之谜》是逻辑流推理”加上大量的伏线回收”。 “总之,这三则短篇推理小说,都拥有著完全不同的风格!”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算是明白了野间社长的用意。 简单思索了一下刚刚宇山日出臣说过的话。 舞城镜介脑海中,蹦出了一篇警察推理小说的影子:“那下一篇,不如就写警察风格的心证推理吧?”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舞城镜介究竟从哪里得来的灵感:“警察小说?心证推理?” “舞城老师,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虽然野间社长的意思是儘可能多风格,这样比较好宣传舞城老师您多面手”的风格。” “但————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警察风格————加上心证推理————这种跨度,虽然不如您要写冷硬派推理”更让人吃惊。” “但这也是巨大的风格跳跃啊!”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並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刚刚在听宇山先生讲述的故事里,我有了一丝灵感。” “所以我便打算尝试一下警察小说”加心证推理”这种风格。” “至於写的行不行?” “等这一阵子的签售会结束以后,我抓紧写出来,等你们看过了,就会知道行不行得通了。” 舞城镜介说完话,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心中想到了那则短篇警察小说的最高杰作《第三时效》———— 第137章 评论家之战 第137章 评论家之战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 舞城镜介一直都在银座的纪伊国屋书店里,为喜爱自己的读者签名。 这段难熬的经歷,让舞城镜介清楚的明白。 在日本別说是想要成为文豪了。 就算是成为一个略有名气的畅销作家,也绝对不可能只窝在书房里写字,就能办得到。 不过幸好,最艰难的几天都已经熬过去了。 舞城镜介每天除了给读者签名,和读者合影,也有了很多的空閒时间,睡懒觉和构思接下来要写的书了。 不过,有些事情,舞城镜介也没忘记。 比如给“多多良古书店”的店主,多多良胜则送去三本带有亲签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 有空和成羿那个凶的既像是狼,又像是虎的傢伙联络一番,听他给自己讲一讲新宿歌舞伎町发生的是是非非。 又或者是和经常有空来这里帮自己的江留美丽,聊聊人生,谈谈诗情画意的事。 总之虽然听起来很忙碌,但却也过的异常充实。 1980年1月28日。 《礼帽》第三期杂誌,不声不响的在曰本的各个书店,报亭发售了。 之所以不声不响,而没有大肆宣传,並不是因为讲谈社和江留美丽不愿给《礼帽》杂誌做宣传。 只是,作为一个仅仅发行了两期,就直接一跃成为曰本发行量前三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 《礼帽》杂誌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 现在想要在《礼帽》杂誌上刊登一篇gg的gg商,就差踏平江留美丽的杂誌部了。 因为只要和《礼帽》杂誌沾上一点边,就会带来大量的热度! 换句话讲,以《礼帽》杂誌此刻的热度,只有《礼帽》杂誌宣传別人的可能,没有別人帮《礼帽》杂誌宣传的道理! 更不用提,之前还有许多的曰本推理作家,质疑舞城镜介的写作实力,结果舞城镜介的《收束》一经发表。 那些看不起舞城镜介的人,质疑舞城镜介的人,嘲笑舞城镜介的人,全部都像是被毒哑了一样默不作声了。 这更使得《礼帽》杂誌的热度,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不过相比於读者对舞城镜介的夸讚,和能够看到好看的推理小说的狂喜不同。 面对舞城镜介的火热,很多曰本推理作家都嫉妒的红了眼。 开始暗戳戳的买通稿,直言《死刑犯之谜》並没有达到“神作”的级別! 身兼推理评论家,推理作家,善於“炮轰”其他作家,又是舞城镜介的头號粉丝笠井洁,见到这些新闻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兴奋不已! 因为自己早就看不惯那些实力不足,却又见不得別人好的傢伙了。 现在看到这些傢伙被舞城镜介一篇《收束》,打的落花流水,一个个都像是败家之犬一般默不作声,只能通过买通稿来污衊舞城镜介。 笠井洁体內喜欢“炮轰”他人的基因,再一次觉醒了! 当即趁著《礼帽》第三期杂誌上,刊登出了自己早就已经看过的《死刑犯之谜》。 笠井洁发挥出了他推理评论家的优势,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系列,对舞城镜介的夸讚,和对其他日本推理作家惨无人道的批判! “如果让我选出我人生中,看过最好的短篇推理小说,之前是舞城老师的《收束》,现在就是舞城老师的《死刑犯之谜》!” “因为《死刑犯之谜》是一篇真正意义上,超越了埃勒里·奎因的无上神作!” “只有读过《死刑犯之谜》以后,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天才和凡人之间距离的遥远!” “如果把舞城老师放在我的个人评分表中,那就是永远的一百分!” “因为舞城老师的作品,不光文笔出眾,诡计绝顶,气质斐然,逻辑縝密,情绪张力大,余味悠久,还拥有著其他作家难以企及的推理观!” “这是舞城老师和別人最大的不同,也是那些詆毁舞城老师,觉得舞城老师譁眾取宠的人,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所谓推理观,就是舞城老师对於,古典黄金推理三大家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老师的深入研究。” “总体来说,就是埃勒里·奎因老师后期作品中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侦探做出的解答,不能解开案件,侦探也会犯错。” “关於这一点,浅薄来讲,就是侦探也是普通人,侦探也会被假线索误导。” “但是深层来说,就是探討推理小说中,逻辑的合理性以及解答的正確性。” “比如《死刑犯之谜》中,明明已经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证明了凶手一定是外人,也做出了近乎於无懈可击的排除法,但却因为特殊的情况,出现了十八名嫌疑人,谁也不是凶手,这种矛盾性的问题。” “即便侦探使用了完美的逻辑排除法,也完全不能抵消这种矛盾!” “这种可怕的推理观,无论对於读者和作家来说,都是极难处理的,说实话,我作为一名推理评论家兼推理作家,读到了《死刑犯之谜》第一重解答的时候,真的在心里为舞城老师捏了一把汗!” “但事实证明,我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舞城老师在《死刑犯之谜》的故事中,埋下了现在曰本推理作家长篇都没能拥有的大量伏线!” “通过对这些伏线的重复回收,开始进行二次解答,最终让整个逻辑解答,达成了完美的闭环!” “舞城老师这种对於推理小说的深入了解,独特的推理观,別说是那些只会抨击他人的半吊子作家不懂了,就算是很多知名的一流作家,也完全没有资格和舞城老师比较!” “如果要找出这个世界上还活著的,能够和舞城老师的推理观达成一致的人,那么只有丹奈老师,横沟正史老师,松本清张老师才有资格!” 笠井洁的稿子,显然不是一天准备出来的,很有可能在1月20日看完了《死刑犯之谜》后,就开始著笔撰写。 报纸的头版写满了不算完,第二页依旧有笠井洁对舞城镜介那藏不住的崇拜,以及对其他曰本推理作家厌恶的抨击。 “有关舞城老师对於埃勒里·奎因老师的深度研究以及推理观,我就不在报纸上过多赘述了,因为能够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將《死刑犯之谜》展开一一拆解,完全可以写一本有关於,《舞城镜介与后期奎因论》,专门探討舞城老师的强大推理观。” “不过,我还要多说一句。” “这一句,就是对那些只会跟风的曰本推理作家说的!” “无论是现在曰本风靡的社会派推理”,还是已经没落的本格派推理”,又或者是其他的变格派推理”设定系推理”。” “只要是和“解谜与设谜”相关的推理小说,无非就围绕著两点展开。” “一个是“是谁干的?”” “一个是“为什么这么做?”” “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衍生成了一百三十九年的世界推理史,衍生出了推理界的两大谜题,谁做了这件事?动机是什么?” “但光是这么简单的两个问题,舞城老师写出来的,就是应该掛在博物馆里供后人瞻仰的神作!” “有些作家写出来就是一坨粪便!” “我听说很多人看了上一期《礼帽》杂誌的《收束》,就意识到舞城老师的强大,开始要求讲谈社杂誌部退稿?” “那我只能说你们这些傢伙,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收束》只是舞城老师的开胃酒,《死刑犯之谜》才是真正的做到了,短篇推理小说的最高峰!” “不光是推理过程縝密严谨,成功的从十八名嫌疑人中利用两次排除法抓出了真凶,同时还写出了非常新颖的杀人动机谜面,与杀人动机解答!” “能够做到,谜面完美,逻辑完美,动机完美的神之作品”怎能被你们这些三流作家所褻瀆!所污衊!” 笠井洁在报纸上发表的长篇大论,让曰本所有看不起舞城镜介的作家,都气红了眼! 他们的想法非常简单,我比不过舞城镜介,我还欺负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笠井洁? 於是,曰本推理文坛在1980年1月28日展开的“评论家之战”,就由笠井洁与一眾三流作家掀开了帷幕! 舞城镜介对於笠井洁的性格早在前世就十分明了,更是深知笠井洁对於本格的热爱,绝对不低於自己。 所以眼见报纸上的笠井洁一人舌战群儒,舞城镜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麻烦。 反正真正的推理评论家,都是享受这种过程的。 也只有互相的批评与谩骂,才能让那些人认清,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 至於舞城镜介为什么不去帮一帮笠井洁? 究其原因共有两点。 一方面则是这群不入流的作家,被自己一篇《收束》就直接嚇的大量退稿,不敢和自己同台竞爭。 只能说明这些傢伙,就是一群吃软怕硬的软脚虾,只需要让笠井洁这种推理评论家略微出手,就能够横扫一切! 另一方面,舞城镜介目前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光要坐镇签售会,还要书写长篇“冷硬派推理”《不夜城》,准备下一期刊登在《礼帽》第四期杂誌上的,短篇“警察心证推理”《第三时效》。 而且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距离“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店庆,还有两天。 自己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那么必然不能不去捧多多良胜则的场。 这几种事情一下子压在舞城镜介的身上,虽然不至於让舞城镜介喘不过来气。 但却也真的是抽不出来手,帮助笠井洁与那些不入流的曰本推理作家对峙———— > 第138章 狂热本格宣言,推理俱乐部成立 第138章 狂热本格宣言,推理俱乐部成立 就在笠井洁以一人之力,迎战曰本一眾三流推理作家的时候。 舞城镜介也趁著在签售会给粉丝签名的空閒时间,將《第三时效》的故事捋顺。 最终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將其写了出来。 1980年1月30日,晚上八点。 东京,目黑区。 笠井洁在自己的书房內,正伏在案前,对照著报纸上其他作家抹黑舞城镜介的话,思考著该如何抨击对方,让对方顏面扫地。 这时,门外的电话声响了起来。 隨即便传来了保姆小宫察敲门的声响。 “先生————” 保姆小宫寮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笠井洁有些面色不快的开口说道:“小宫阿姨,我不是提醒过您了吗?” “在我工作的时候,没有要紧的事,请不要打扰我!” 小宫寮听到笠井洁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可是————先生,打电话来的人是舞城老师。” “舞城老师说他有重要的事————” 小宫寮的话还没说完,原本面露不悦神色的笠井洁突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整个人如一阵风般,衝出了房间,走到了电话旁:“是舞城老师吗?您找我有什么事?” “吃饭?” “地点在上一次的中餐馆?” “好好好!我马上就到!” 在笠井洁接到了舞城镜介的邀约后。 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讲谈社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剑崎光希四人也分別接到了,来自舞城镜介,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的邀请。 原因嘛,除了吃饭以外,还能抢先体验舞城镜介新出炉的短篇“警察推理小说”。 至於舞城镜介为什么要邀请他们来。 主要原因当然是帮舞城镜介试水,让这些人帮自己看一看润色过后的《第三时效》。 另一方面,舞城镜介也想听一听诸如笠井洁,权田万治,以及这个时代的人,对推理小说的认知与喜好。 毕竟书会不会火,不光和作品质量有关,还和成书年代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 比如前世经常被人詬病的“粪作”《cosmic世纪末侦探神话》,在1996年这个推理百花齐放的年代,不光拿下了“第二届梅菲斯特赏”,还成为了年度前十三的重量级作品。 所以,舞城镜介为了让自己更好的顺应这个时代,必然要效仿江户川乱步,组建自己的“推理俱乐部”帮助自己。 这样的话,舞城镜介不光等於有了一个完善的智囊团,还拥有了一批死忠粉丝! 虽然现在看来,这可能並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 但是无论是“哲学推理开创者”笠井洁。 “新本格推理启蒙者”宇山日出臣。 还是“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都將会是在日后的曰本推理文坛中,最闪耀的存在! 舞城镜介有了他们的帮助扶持,不光会更早的坐上推理文豪的宝座。 说不定还能让曰本推理加速进入巔峰时刻,培养,影响出无数的推理作家,成为推理史上的最强神话! 舞城镜介带著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来到了上一次的中餐馆。 由於宇山日出臣的“神通广大”,即便是在晚上人流量最多的高峰期,依旧订到了餐馆的包间。 这一次前来参加“侦探俱乐部”的人,除了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这两位必不可缺的主编。 还有“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 “舞城镜介的头號粉丝”,“身兼推理评论家与推理作家”的笠井洁。 “讲谈社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 “东京女子空手道冠军”御子柴恭子。 “剑崎集团大小姐”剑崎光希。 以及“多多良古书店”的店主,多多良胜则。 这一次来参加的人,和上一次人数只差一人。 但却多了三个变动。 第一是知名推理小说收藏家,奥托·彭泽勒没有来。 实际上舞城镜介在昨天的时候,已经给奥托·彭泽勒打过电话,想要邀请对方前来观看《第三时效》,给出些意见。 可惜的是,奥托·彭泽勒早就已经回到了鹰国。 虽然听到舞城镜介的邀约,奥托·彭泽勒十分的开心,想要赶下一班的飞机赶过来。 却被舞城镜介拒绝了。 舞城镜介的想法很简单。 因为奥托·彭泽勒不光是一名推理小说收藏家,同时还是一名出版社的创办人,文选家,以及书店老板。 这么多的身份交织在一起,必然有自己的规划与行程。 如果舞城镜介真的有意拉拢奥托·彭泽勒,成为自己“推理俱乐部”的一员。 那么自己应该做的不是麻烦奥托·彭泽勒,因为自己而改变计划。 应该是下次举办“推理俱乐部”的时候,提前通知对方才对。 至於为什么这一次要邀请,权田万治和多多良胜则加入。 对於这一点,舞城镜介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一来则是权田万治对於推理小说的发展,以及影响力非常之大! 在推理小说这个圈子里,即便是得罪了比如,之前被砍断双手的社会思想社社长伊藤京助,又或者是向自己发挑战书的宝岛社社长,宝生白川,都没什么大事。 因为得罪了这些社长,最多就是发生一些衝突,被一些社长抹黑。 但是如果得罪了推理评论界人,尤其是属於领头羊级別的权田万治,那几乎就是等死的下场! 毕竟对方后面可是有著曰本推理作家协会支撑! 简单来说,拉拢好了权田万治,几乎就等於舞城镜介在曰本推理作家协会里,有人撑腰! 至於邀请“多多良古书店”的店主多多良胜则,就更简单不过了。 推理小说市场中,除了出版社这种发行商,读者这些卖家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市场,也就是经常会被其他人忽视的“二级市场”古书店。 虽然听起来感觉似乎有些奇怪。 但是如果一本书,在古书店里售价非常高,且一书难求。 即便这本书的保有量低,是因为书籍內容质量较差,导致发行量较少。 但在有一部分非常喜欢看“烂书”的读者眼中,那也是极好的书。 比如之前提到过的那本,斩获了“梅菲斯特赏”的《cosmic世纪末侦探神话》,实际上並不符合舞城镜介的阅读品味,更是认为那是极其罕见的“粪作”! 但即便如此,当《cosmic世纪末侦探神话》这本书被“二级市场”炒到了五万円一本的时候,还是导致了大量的读者,前去抢购。 所以,拉拢多多良胜则,实在是非常有价值的一件事! 舞城镜介环视著坐在包间里的眾人。 示意江留美丽將已经复印好的八份稿子,纷纷发给眾人,隨即看著眾人开口说道:“在座的除了权田先生和多多良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剩下的都是已经参加过一次的人了。” “所以,我也不想再多做什么特別说明,也没有什么特別说明的。” “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一来是为了让大家帮我的新作品,警察推理加心证推理”的《第三时效》把把关。” “二来就是我想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成立一个独属於我们自己的“推理俱乐部”!” “而在座的各位,就是这个推理俱乐部”的首批成员!” 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包括江留美丽和宇山日出臣,都不知道舞城镜介为什么要这么做。 舞城镜介见在座八人都一副疑惑的表情望著自己,便笑著开口说道:“诸位,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並不能够比肩江户川乱步老师,但是我这个人也有一颗善於交好友的心。” “所以,我便打算创建这个推理俱乐部”,广交与推理相关的好友,希望能借著我们的力量,让曰本推理更上一层楼!” 笠井洁听出了舞城镜介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舞城镜介是在向“曰本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的“侦探俱乐部”致敬。 於是笠井洁果断的举起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赞成舞城老师的意见,万丈高楼平地起,1947年在江户川乱步老师的提倡下,“侦探作家俱乐部”诞生,由江户川乱步老师担任第一任会长。” “任谁也没想到,侦探作家俱乐部”成立了三十三年后,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曰本推理作家协会!曰本推理史上的一座丰碑!” “所以,我也希望能够成为舞城老师的推理俱乐部”的一员,为日后的推理世界贡献我的一份力量!” 笠井洁既是舞城镜介的头號粉丝,又是喜欢在报纸上,抨击他人的推理评论家,不光对於舞城镜介成立“推理俱乐部”一事,表现出极高的热忱。 说出的话也带著极强的煽动性! 这使得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剑崎光希,多多良胜则,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六人全部都纷纷举起了手,认同了舞城镜介的提议。 七比一。 拋去舞城镜介这位提议者,在场的八人中,只有权田万治没有举起手,表示赞成。 所以八道锐利的目光,都纷纷指向了权田万治,想要听一听权田万治有什么想要说的。 权田万治见眾人都望向自己,脸上露出了些许古怪的表情:“你们別都这么看著我啊!” “如果说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时候,我算是年龄最小,资歷最小的人评委。” “现在,我可是在场中,年龄最大,资歷最老的“推理老鬼”。” “说实话,我比任何人都期望著,能有一个人建立一个推理俱乐部”,重现江户川乱步老师当年的光辉。” 江留美丽听到权田万治的话,鬆了一口气:“所以————权田先生您是支持舞城老师的嘍?” 权田万治笑著点了点头:“支持!当然支持,我之所以刚刚没有举手,主要是在思考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权田万治扭头望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发出疑问:“舞城老师,既然您是想要利用这个俱乐部,做到交流,同时还能为推理界做贡献。” “那您不觉得“推理俱乐部”这个名字有些过於普通了吗?” “您也是知道的,推理小说,就是因为文字废止了侦”字,所以木木高太郎老师便將侦探小说,改名为推理小说。” “所以,我们的推理俱乐部”,算是和江户川乱步老师的侦探俱乐部”撞了名。” “您还有备选的名字吗?” 舞城镜介听到了权田万治的话,脸上露出了早就预料到的表情:“权田先生,您考虑到的,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权田万治见舞城镜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奇的开口:“哦?说来听听?” 舞城镜介微微点了点头,看著在场八人说出了自己的狂热本格宣言:“大家都知道,本格派推理”之所以会败给社会派推理”,造成了二十余年的清张魔咒”。” “是因为有人曾说过,人类的思维是有限的,诡计恐怕早晚有一天会被用尽,推理小说这一类型也会消亡。” “但我觉得,这只是失败者无视人类思考的极限,所说出来的疯话!” “固定电话是1875年发明的,但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篇推理小说《莫格街谋杀案》诞生於1841年,这期间相差了三十四年。” “我相信隨著当时固定电话的出现,一定会有蠢货说,推理小说要完了这种蠢话,但隨著固定电话的普及,並没有让推理小说灭亡,而是有人根据固定电话发明了新的诡计。” “同样的,隨著照相机越来越清晰,也同样出现了利用照相机来完成的诡计,隨后还有监控,计算机,新干线,刑侦技术,dna,还有所谓的头戴式虚擬实境。” “这些东西可能会一步一步改变人的认知,但他们却都是人类设计出来的,终究无法超越人脑!” “所以,我不相信诡计会用光的这种蠢话,更不相信所谓的本格已死”!” “我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我之后会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写出其他类型的推理作品。” “但我本人一直都是坚定的“本格派拥躉者”!” “我创建这个推理俱乐部”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不要什么写实主义的推理,我將永远贯彻横沟正史老师的思想!” “本格推理小说的未来,应该飞向天空!” “最適合本格推理的,永远都是名侦探,侦探助手,可疑的邻居,恐怖的村庄,封闭的小岛,不可能犯罪,不在场证明,破天荒的惊天诡计,令人膛目结舌的惊人解答!” “为了让我们抓住推理世界中独有的浪漫!” “我將我们的俱乐部命名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第139章 一笔入魂的心证推理:《第三时效》 第139章 一笔入魂的心证推理:《第三时效》 舞城镜介的狂热本格宣言,让在场的其他八人都愣了好久! 最先反应过来的权田万治,疑惑的朝著舞城镜介开口说道:“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舞城老师,这个新本格,是个什么概念,与本格有什么关联?” 听到权田万治的话,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早就料到的表情,继续开口解答:“所谓的本格派推理”,虽然是由爱伦·坡老师创造的五篇作品为基地,由柯南·道尔,隆纳德·诺克斯,范·达因,黄金古典推理三大家推广成为现今的本格派推理”。 “6 “但是我们今天不讲欧美推理史,只说曰本推理史。” “我將曰本推理史划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由1887年,黑岩泪香老师將欧美推理引进,再由江户川乱步老师,横沟正史老师发扬光大的第一期本格推理”。” “之后就是由高木彬光,土屋隆夫,鯰川哲也,引领的第二期本格推理”。” “在这两期本格派推理”后,曰本的推理格局迎来了第三位大宗师松本清张老师,於是松本清张老师的社会派推理”取缔了本格派推理”衍生出了可怕的清张魔咒”!” “简单来说,现在曰本的“本格派推理”已经从最辉煌的时代,走向了最低谷。” “我为了让本格派推理”復兴,便將我们这一期,也就是第三期本格推理”,称之为新本格”!” “之所以要称之为新本格”,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贯彻本格派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老师的本格推理理念”,也是我的新本格派推理宣言”。” “推理应该离开地面,飞向天空!” “我们要將传统本格的所有优点全部吸收,但同样的也要摒弃一部分不再適合这个时代的缺点。” “我们的新本格推理”依然以解谜与设谜”为主旨为核心,但却不再拘泥於,传统的找凶手模式。” “而是引入大量的新要素,新设定,新的奇思妙想,带给读者完全不同的崭新体验!” “比如我刊登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的《收束》,虽然《收束》的故事依旧和解谜与设谜”脱不开关係,整个故事也是在寻找凶手。” “但是凶手找到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 “找到凶手,真的会比没有找到凶手更好看吗?” “相信看过《收束》的诸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有人认为,推理小说一定要遵循诺克斯十诫,范达因二十准则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他没搞懂推理小说。” “因为诺克斯和范达因二人,自己都被自己的框架完全锁死,跳脱不出的自己的框架,最终只能成为销量下滑的作家。” “同样的,如果有人坚定的认为,推理小说必须遵守诺克斯十诫,范达因二十准则,那么首先阿加莎就需要被第一个排除在外,毕竟《罗杰疑案》可是標准的破坏了诺克斯十诫,范达因二十准则。” “但如果不承认推理女王”阿加莎的地位,不愿承认《罗杰疑案》是推理史上的无上神作,那么也就不需要再谈什么推理小说了。” “因为这是数典忘祖,完全否定了推理小说的歷史,否定了推理小说的存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舞城镜介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让我们的脚离开地面,勇敢的飞向天空吧!” “让推理这种別样的浪漫,藉由我们的新本格”重新发光发热,闪耀在时代的长河!” 现场陷入一阵寂静。 隨即在场八人全部默契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的为舞城镜介真诚而炙热的新本格宣言鼓掌! 人是无法预知未来的,只能回望过去。 但是在场的八人,能够从过去大师的进程中,看到舞城镜介的未来! 无论“新本格运动”是否会成功,无论舞城镜介能否击碎“清张魔咒”,成为继松本清张之后的第三位推理文豪。 在场的八人都清楚的明白,“新本格推理俱乐部”註定要在曰本推理史,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 即便舞城镜介衝击推理文豪失败,未能打碎“清张魔咒”,他也必然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领军之人! 中餐馆包间內的掌声,足足响动了两分钟。 等到所有人停下了鼓掌,又朝著舞城镜介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並不是因为曰本的礼仪,也不是客套。 而是大家都真心的尊敬舞城镜介。 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前年异军突起的“本格推理魔术师”泡坂妻夫以外。 只有舞城镜介有资格成为击碎“清张魔咒”的候选人! 舞城镜介见八人整齐的朝著自己鞠了一躬,急忙摆手说道:“大家不必给我鞠躬,我的这些思想,全部都是和横沟正史老师,土屋隆夫老师经过了整整两天的交流得来的。” “我之所以想要建立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不光是为了我自己,同时也是想要帮横沟正史老师圆一个梦。” “所以,我打算让横沟正史老师,担任我们“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 “这样既能让横沟正史老师看到本格派推理”的復兴,又能让我们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有一个名正言顺的传承!” 除了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知道舞城镜介和横沟正史见过面,其余六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横沟正史身为近乎能与江户川乱步齐名的“本格推理大宗师”,更是成功的写出了《狱门岛》《本阵杀人事件》,成为了即便是在欧美,都有崇拜者的顶尖文豪。 他的健康问题,自然一直以来都是推理界,备受关注的焦点。 大家也早就都知道,横沟正史的病情危急,即便是江户川乱步登龙赏,横沟正史老师都没能去参加。 面对这种情况,其他人想要见横沟正史一面,几乎比登天还要难! 但现在,舞城镜介隨口就说出,自己和横沟正史,土屋隆夫交流了整整两天。 这种特殊的会面,以及时长高达两天的交流,几乎就等於是在说,横沟正史老师,非常的看好舞城镜介,想要將自己的一切未完成的理想,託付给舞城镜介! 更不用提,舞城镜介想要让横沟正史当“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落实了! 那几乎就等於,舞城镜介有了名正言顺的推理传承! 这种推理传承,不光来自横沟正史,还来自江户川乱步! 想到这些,在场的八人都激动不已! 因为如果横沟正史真的担任了“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 那么不光能让“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瞬间成为风头无两的组织,说不定还会迅速成为有组织有规模的协会! 在这种情况之下,第一期成员,必然都会沾上光,成为刻在歷史书本上的角色! 舞城镜介见到眾人都激动的望著自己,便笑著摆了摆手:“好了,有关横沟老师担任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名誉会长这件事,等我和横沟老师谈妥了以后再通报给大家。” “毕竟大家也知道,横沟老师的身体————” “所以,是时候该进入今天的正题了。” 舞城镜介伸手抓住了身边江留美丽面前的稿子,在眾人的面前晃动了一下:“还请大家阅读一下我这一篇即將要刊登在《礼帽》杂誌第四期的作品,《第三时效》。” “我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些建议,毕竟,这是我应了野间社长的要求,改变了一下风格,写出的第一篇警察小说加心证推理。” 眾人虽然惊愕於舞城镜介刚刚说,考虑邀请横沟正史来担任“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 但这件事情算是八字还没一撇。 所以大家现在最想要知道的,还是舞城镜介这一次会带来什么样的作品。 带著这样的期待,眾人整齐的翻开了《第三时效》的稿纸,进入了舞城镜介所营造的故事之中———— “实在对不起,昨天太慌乱了。” “今天心情稍微平静一点,请让我把昨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一下吧。” 故事的一开始,是一名女性,对警察报告昨天发生的事件:“由於最近连续的高温,我想找人来我家安装空调,结果意外得知来的工人,是我的小学和初中同学武內利晴。” “我和武內关係不错,因为那傢伙上学的时候身材矮小,老是被人欺负,我都叫他“小妮子”,也从没把他当成男人看待。” “所以即便我老公是计程车司机,昨天下午不在家,也完全没多想,邀请了武內上门安装空调————” “只是,安装完了空调后,我想要让武內帮我调整一下电视机和录像机,我去给他弄点水果算是酬劳。” “结果,当我端著装著苹果和水果刀的果盘迴到客厅里的时候,才想起丈夫租来的不雅录像带,还留在录像机里。” “电视机一打开,不雅画面就直接播放了起来!” “我当时只觉得立刻关掉的话,会很尷尬,所以想要在武內面前展示一下,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是有多么从容不迫,所以只说了一句男人都这德行”就坐了下来。” “结果隨著电视里的画面变得激烈,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开始微妙起来,我听到武內喉咙咕嚕咕嚕的响了几下,等我想要去关电视的时候,一切就已经都来不及了!” “我想要反抗,但是他手上有刀,我没见过那么恐怖的事,只能任他摆布,一边哭著,一边在心里祷告这一切快点结束。” “等到完事的时候,武內说了声对不起”,就开始穿衣服,结果我丈夫这时候回来了。” “丈夫一看到我哭著躺在床上,顿时就红了眼,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嚇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喊別打了!別打了!”。” “后来,丈夫想要去拿棒球棒,却被武內一刀刺到了后背,瘫倒在地————” “我已经说过了好几次————,警察先生,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大概是一直在哭喊著救命吧————” 第140章 残酷的现实 第140章 残酷的现实 江留美丽看完了《第三时效》的第一部分故事,心里篤定这一次的故事,必然是“倒序推理”! 故事的核心重点,应该围绕著抓捕凶手武內利晴,以及探寻凶手武內利晴的作案动机! 毕竟如果只是一起,非常普通的入室侵犯杀人案,那么舞城镜介完全没有必要特意写出来。 江留美丽带著自己的期待,翻开了故事的第二章,想要看看下一章是不是发生在审讯室內,审讯武內利晴。 可当江留美丽翻开了《第三时效》的第二章,却直接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第二章的故事,和江留美丽预想的完全不同,没有出现审讯室,也没有出现武內利晴。 第二章的故事,发生在“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的十五年后———— 时间,支配著“霞光公寓”的102房间。 房间內的所有人,都看著掛在墙上的钟表,看著那钟錶的时针,分针,秒针慢慢的重合。 午夜十二点,“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了。 本间雪绘坐在一眾刑警之间,从身体深处吐出来一口气。 f县本部的重案组刑警们依旧处於紧张的状態,盯著桌子上的“电话探知器”,准备隨时探知嫌疑人是从何处打来的电话。 因为逃亡中的武內利晴,或许会认为他的时效已经成立。 (日本时效制度:超过十五年的时效期限,起诉机关將无权再对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 但是实际上,武內利晴的时效成立时间,应该是在七天后的午夜12点。 因为武內利晴杀死本间雪绘的丈夫后,曾离开过曰本前往其他国家七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逃亡中的嫌疑人出国期间,时效计算时间中断。 这种规则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警方现在的想法,就是赌武內利晴不知道时效还未成立。 所以,这七天的时间里,就是逮捕武內利晴的最好时机! 刑侦一课的刑警们,把今天称之为“第一时效”,七天以后称之为“第二时效”。 为了在第二时效成立之前抓住武內利晴,重案组已经在全县的范围內,布下了天罗地网! 刑侦一班的森隆弘,被临时调来,支援刑侦二班的行动。 他靠在墙角席地而坐,这一次的任务,就是监看著本间雪绘的女儿,十四岁的本间亚里纱。 本间亚里纱的侧面很像母亲本间雪绘,但是亚里纱却有著一对很大的耳垂。 不过,那对耳垂却和父亲母亲的完全不一样,反而和嫌疑人武內利晴的一模一样。 逃亡中的武內利晴也应该注意到了吧? 所以在三年前,武內利晴曾给雪绘打过了电话:“亚里纱是我的女儿,对吧?” 诱饵———— 森隆弘想到了刑侦二班的楠见班长对亚里纱的称呼。 说句实话,楠见班长让森隆弘感到噁心。 那傢伙的外號叫“冷血”。 是那种只要能抓住嫌疑人,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傢伙———— 剑崎光希看完了舞城镜介所写的《第三时效》前两章。 心中充满了疑虑,因为这两章的跨度之远,令人出乎意料不说。 所谓的心证推理? 心证在哪里? 谜面呢? 谜面就是抓住嫌疑人武內利晴吗? 本间亚里纱的耳垂和武內利晴的一模一样———— 究竟是舞城镜介设下的伏线? 还是舞城镜介设下的误导呢? 剑崎光希虽然非常喜欢舞城镜介,更是动用了很多人脉,想要找到埃勒里·奎因中的丹奈老师,和舞城镜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欧美之旅。 但是对於舞城镜介写的推理小说,剑崎光希是一个字,一个標点符號都不相信! 因为无论是《占星术杀人魔法》中,非常宏大的“阿索德案”,《一朵桔梗花》里的案件真相,《死刑犯之谜》里的身份偽装,还是《收束》里的崩坏结局。 总之,只要是舞城镜介写出的推理小说,剑崎光希都会被骗的很惨。 因为伏线都藏得太深了,不看到故事的结局,完全猜不出真相! 所以,带著这种想法,剑崎光希谨慎又谨慎的,打开了《第三时效》第三章的故事。 希望这一次,自己可以提前预料到舞城镜介埋藏在故事里的伏笔,以防再次被舞城镜介所欺骗———— 天刚刚亮,“霞光公寓”104號房內。 森隆弘在靠墙的被褥里闭上了眼睛。 他要赶紧睡一觉,因为三个小时以后亚里纱就要去上学了。 既然武內利晴认为亚里纱是他的女儿,就很难说不悄悄来看她。 “喂,大森。” 森隆弘刚闭上眼,就听到躺在一旁的刑警宫岛在叫自己,宫岛的任务是跟踪在超市上班的雪绘。 “有事吗?” 森隆弘开口问道。 宫岛看了看森隆弘,开始探討起了这次的案件。 宫岛认为,武內利晴一定是知道出国后,时效时间会被中断的事。 不然“第一时效”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为什么武內利晴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森隆弘对於这个问题,只能给出了“知道和不知道各占一半”这种模糊的解答。 毕竟时间还早,说不定武內利晴此时还在睡觉。 宫岛听到森隆弘的话,看向了雪绘所在的房间重重的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本间太太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听到宫岛的话,森隆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回想起了案件中的一些线索。 十五年前,雪绘从医生那里得知自己怀孕后,一时精神错乱了。 是丈夫的孩子还是———— 雪绘哭喊著:“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啊!” 自己被侵犯,丈夫被杀,怀上了谁的孩子,自己却完全不清楚。 这都怪自己没心没肺,让武內钻了空子,甚至认为是自己引诱了武內犯罪。 这导致她的精神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经歷过三十多次的心理辅导。 但最终,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因为自己年轻时不懂事,已经打过两次孩子,如果不生下来的话,恐怕一辈子也没办法再生孩子了。 虽然雪绘坚持认为,孩子一定是老公的。 但是亚里纱的耳垂和武內利晴一样,血型也是相同的,这种结果雪绘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把侵犯自己,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的女儿抚养成人?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现实! 宫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觉得雪绘不希望武內被抓住。” 森隆弘还以为宫岛已经睡著了,嘆了口气:“也许吧。” 森隆弘不知道雪绘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被从小学就认识,且信赖的男人侵犯,心灵的创伤一定非常深,她一定非常痛恨那个杀死自己丈夫的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又是亚里纱的亲生父亲。 雪绘认为自己引诱了武內吗?这种自责的心情经过了十五年还在吗? 森隆弘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几天对雪绘曾说过的话。 “大意”“轻率”“耍弄”“结了婚的女人是多么从容不迫”,这些表示后悔,自责的词语给森隆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最让雪绘感到困扰的,同样也是森隆弘不愿看到的—— 亚里纱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武內利晴,警方也没有公布武內利晴侵犯雪绘的事。 但————武內利晴一旦被抓住送上了法庭,所有的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亚里纱也就会知道这个可憎的事实。 森隆弘回想起了昨天十二点来临的时候,雪绘长长吐出气的样子,这在森隆弘看来,是一颗悬著的心放下来了感觉。 警察抓不住武內才好呢,从此以后不再找武內的麻烦才好呢,这是不是雪绘的真实想法? 但很显然,雪绘放心放的太早了,距离“第二时效”还有七天。 要是武內不知道“第二时效”的事,他有很大的机率会在这几天打来电话。 毕竟,雪绘说过的,武內曾在三年前给自己打过电话:“那孩子是我的吧?” 据雪绘说,武內是多次道歉以后,才这样问的,得到了雪绘的否定,武內还不死心,接连问了好多次后,还恋恋不捨的说:“以后还会打给你的。” 雪绘应该是怕再受到武內的骚扰吧? 所以果断的报了警,结果就由曾经的刑侦一课介入,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著武內电话再次打来! 结果,三年前的行动,不知被什么人给泄露了,大量的记者铺天盖地的宣传这件事,最终导致计划失败,没能抓住武內利晴。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旦时效成立了,武內就不必担心被抓了,所以他一定会在时效成立后,给雪绘打电话。 虽然他是侵犯雪绘,杀害雪绘丈夫的凶手,但是他也同样是亚里纱的父亲,三年前的电话,必然会勾起他的思念之情。 只是,到底是今天?明天?还是要等到七天后“第二时效”成立才会打来电话呢? 刑警们对这种事情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盼著武內犯错。 想这些事情,对於森隆弘有些太过折磨。 在这种折磨之下,森隆弘想起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叫近藤秋子,是森隆弘半年前调查案件时候认识的。 在这次任务执行前,森隆弘拥抱了秋子,希望秋子可以和丈夫离婚,和自己在一起。 秋子因为丈夫的家庭暴力,导致秋子带著八岁的儿子,跟丈夫分了居。 听到森隆弘的告白,秋子的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哀求似的对森隆弘说:“请您再等我一段时间。” 森隆弘想到这些,长吐了一口气,距离“第二时效”还有七天。 到时候无论结果好坏,事件都会得到解决。 自己只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就像是自己和秋子的关係一样———— 第141章 冷血的楠见 第141章 冷血的楠见 宇山日出臣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雪绘被武內侵犯,武內还杀掉了雪绘的丈夫。 结果武內和雪绘还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 雪绘这种即痛恨武內,想要將对方千刀万剐。 但因为武內是亚里纱的父亲,却又不希望武內被抓住。 这种令人觉得扭曲,怪异,纠结,无法言说的异样情感。 估计也就只有写出了《一朵桔梗花》的舞城镜介,才能够写的出来———— 至於宇山日出臣为何会露出苦笑的神色? 因为宇山日出臣从这种怪异的情感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雪绘那种“大意”“轻率”“懊恼”“自责”,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就像是————自己当时在对面的楼上,看到了已经被吊死的作家一样。 同样的“大意”“轻率”“懊恼”“自责”。 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导致对方死亡的始作俑者,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一样。 这很难评价———— 至少对於宇山日出臣来说。 本间雪绘的身体里,住著一部分曾经的自己。 至於舞城镜介的灵感是不是从自己故事里得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早上六点,森隆弘被闹铃吵醒。 洗完脸后,发现亚里纱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去上学。 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森隆弘和亚里纱的关係不错,不光会开一些像是父女间一般的玩笑,还会互相关心对方。 所以,森隆弘一眼就看出,亚里纱今天的心情不错。 反观她的母亲雪绘,虽然化了妆,但依旧没什么精神。 负责值班的几名刑警,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武內没有打电话联络雪绘。 这是件糟糕的事。 因这很有可能说明,武內知道时效中断的法律条文。 森隆弘看著一眾同事嘆了口气:“还要继续蹲吗?楠见班长有什么指示吗?” 其余刑警听到森隆弘的话,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不光没有得到楠见班长的任何指示。 甚至他们已经有將近两周的时间,没有见过楠见班长这位负责此次案件的指挥官了。 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处。 虽然森隆弘只是被临时派来支援的。 但是对於楠见班长这种奇怪的做法,也不免有些气愤。 “这傢伙到底跑到哪去了?” 其余的刑警听到森隆弘的话,也不免发起了牢骚,对楠见班长怨声载道。 不过气愤归气愤,这不是森隆弘该插足的事。 刑警世界里的人都非常要强,虽然表面都说著团结,但实际上哪怕是一个班的同事,也会在內心深处將同事视作敌人。 毕竟上升名额只有那几个。 除非有恶性事件发生,大家都会以抓住犯人为唯一目標,剩下的时间里,大部分都是勾心斗角。 同样的,二班的大部分人,都看不起楠见班长,认为这傢伙年轻且毫无人性。 只会把手下当成干事的手,跑腿的脚,总之,楠见班长是一个近乎和所有刑警都合不来的人。 至於森隆弘为什么会如此討厌楠见? 原因就是森隆弘被调过来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楠见班长要求森隆弘调查— f县地方法院刑事部门的法官们,都会去的地。 餐馆,俱乐部,高尔夫球场,围棋会馆,朋友的家———— 只要是法官会出现的地方,楠见就要求森隆弘全部都调查出来,然后向他匯报。 对於这种事情,森隆弘感到十分费解。 完全不理解抓捕“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的凶手,为什么要去调查法官们的行踪? 森隆弘只是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 便见到楠见用两颗毫无光泽的黑眼珠对自己命令道:“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 对於上级把这次的事件交给二班的楠见,森隆弘感到非常诧异,究其原因一刑侦一课的三个班,暗地里都会互相搞一些小手脚。 三年前“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实际上是由三班的村瀨负责的,结果有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导致行动失败,三班大受处分。 三班一直都在调查是谁泄了密,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但是二班的楠见班长是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 当时三班的村瀨班长指著楠见的鼻子,质问楠见:“是不是你?” 但楠见却没说话,只是用没有光泽的黑眼珠威嚇著村瀨。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楠见泄的密,只是苦於没有证据。 “我去上学了。” 亚里纱向母亲雪绘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房间。 所有刑警行动了起来,通过对讲机配合森隆弘开始对亚里纱进行监看。 与跟踪不同,森隆弘不必时刻盯著亚里纱。 他只需要把视线锁定在亚里纱身边的人身上,虽然武內利晴的照片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了,但他那大耳垂还是无法逃过森隆弘的双眼。 通过对亚里纱几日的监看,森隆弘发现亚里纱非常的惹人注目。 因为亚里纱不光遗传了武內的大耳垂,还遗传了母亲雪绘的漂亮基因。 森隆弘在学校对面的房间里,利用望远镜监看了亚里纱许久,但却从未看到过与武內利晴相似的身影。 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街道附近已经没什么人的时候。 森隆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闻到了秋子身上的香味。 隨即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房间。 那人有著两颗没有光泽的黑眼珠。 是已经消失了两周的,刑侦二班的班长楠见! 楠见进入了房间后,看著森隆弘一脸的杀气腾腾:“滚开!” 楠见专横的命令,让森隆弘有些沉不住气。 自己做错了什么? 要被这傢伙指手画脚? 这傢伙除了在命令別人的时候,其余的一切时间,就像是把一切沟通渠道的闸门都关闭了一样,拒绝和別人交流。 等到想要沟通的时候,又突然把闸门打开。 “森隆弘!” “这里不需要你了,先去把女人的事情了结了吧?” 楠见冰冷的声音和没有感情的目光,一同射向了森隆弘。 “女人?了结?” 森隆弘猜测著楠见话里的意思:“难道说————” 森隆弘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的问道:“你去调查我了?” 楠见掏出一根烟点燃:“不是调查,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楠见说完话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会离婚吗?” 森隆弘不知道楠见在搞什么,但是秋子究竟会不会下定决心离婚,自己也不清楚:“我————我相信秋子会离婚的————” 楠见朝著森隆弘吐了一口烟:“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相信女人的傻瓜。” “森隆弘,告诉你吧,秋子就是个破鞋,除了她老公和你,还有別的男人,她此刻正盘算著到底把自己卖给谁呢。” 森隆弘听到楠见的话,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破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个词和秋子联繫到一起。 但楠见却依旧说个不停:“房地產公司的那个男人让他白住的事你知道吗?” “听说你这个笨蛋还借给秋子几万円,搞得好像她会还一样,实际上,她不过就是把你当成了提款机罢了。” 楠见看到森隆弘脸色铁青,继续开口:“女人嘛,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东西,她会永远不择手段地吸引你留在她身边,直到她觉得你已经没用了为止,为了吸引你,不惜使用她的肉体也无所谓。” “如果你这么想要和她结婚,不如打个辞职报告,看看那个破鞋会不会和你结婚?” 森隆弘听到楠见的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朝楠见打去。 但窗外突然的汽车鸣笛声,还是让森隆弘平静了下来。 森隆弘身上微微颤抖著,愤怒从心中穿过! 他不懂,楠见身体里流的血是红色的吗?为什么这傢伙能够面不改色的,刺伤別人的身体? 一想到这些,森隆弘就回想起了楠见所做过的骯脏事。 那种事情实在是太噁心了,噁心的让森隆弘感到恐惧。 八年前,楠见曾参与调查一个“私人组织”,並收拢了一个十八岁女孩做內线。 楠见利用那女孩收集了不少的情报,结果女孩不幸被人告发,最终被“私人组织”內的人用难以想像的方法处死。 因为这个原因,楠见以“私人组织”残忍杀人为由,对“私人组织”进行强制搜捕,最终被破格提升为警部。 女孩为什么会被“私人组织”抓住,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能是女孩的怨灵在作祟吧? “私人组织”的余党,印刷了大量的传单,说是楠见逼死了女孩,楠见也被迫结束了警察的生涯。 但这傢伙噁心归噁心,但能力真的很强,他一边游走与其他管理部门,警务课,厚生课,情报管理课——一边调查那些印传单的人。 最终竟然抓出了许多的內奸,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当上了刑侦一班的班长。 这让刑侦三班的村瀨班长,对楠见这种人痛恨不已,更是认为是这傢伙泄露了三年前的情报。 只可惜,即便是被誉为刑侦天才的村瀨,也至今没能战胜楠见。 因为自从楠见担任了二班的班长,经手的案件全部都被侦破。 二班“冷血”的楠见,和一班的班长,也就是森隆弘的上级,被叫做“青鬼”的朽木,被合称为f县本部的双壁! 森隆弘愤怒的看著“冷血”的楠见:“楠见你听清楚了,我是一班的人,不接受你的指令,你说什么都没用。” “监看亚里纱是我的工作,请你离开这里。” 楠见点燃了第二根烟:“隨便你,即便你滚蛋,我也可以监看著诱饵。” 森隆弘听到楠见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抱著以后跟楠见断绝关係的决心说道. “这次的命令也由不得你,命令我来支援二班的是尾关部长,没有尾关部长的命令我是不会离开的。” “当然,七天以后,也就是第二时效”成立以后,我会自动离开的,以后也绝对不在你这种烂人手下干任何事!”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楠见朝著门外走去,在即將要离开房间之前,楠见头也不回的发出了提问:“如果七天完不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森隆弘听到楠见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还有第八天不成? 不可能! “第二时效”成立以后,警察就无法逮捕武內利晴了啊! 森隆弘想要开口发问,但楠见却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只留下了一阵烟雾———— 看到故事的这里,御子柴泰典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一时效”的成立,是从案件发生的那天,一直到案件发生后的整整十五年。 “第二时效”是因为武內利晴曾在案发后,离开过曰本七天,按照曰本的法律规定,离开曰本的七天时间里,不能算在时效之內。 所以“第一时效”被中断了七天,导致出现了“第二时效”。 这两个问题都还比较好理解。 但————楠见所说的“七天完不了?”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標题已经点明了,故事中会有“第三时效”。 但到底为什么会出现“第三时效”这种情况? 那个冷血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楠见班长———— 他究竟掌握了什么线索? 他又是怎么才能让“第二时效”延续成为“第三时效”的? 想到这些,御子柴泰典不解的想要偷瞄一下,身边女儿御子柴恭子的稿子。 他想要看看女儿御子柴恭子看到了哪里。 但眼睛还没扫到女儿的稿子上,就见到女儿也一脸诧异的望著自己。 二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御子柴恭子便小声的开口问道:“老爸?你也看到了所谓的第八天了吧?” “那就应该是所谓的第三时效”。” “只是?楠见究竟怎么才能让第三时效”成立呢?” 御子柴泰典苦笑著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二人为了得到真相,只能再次进入《第三时效》的故事之中寻找答案———— > 第142章 不能改变的过去 第142章 不能改变的过去 森隆弘一整天都很鬱闷,最开始是在想时效的事。 后来所有的思考和情感,全都跑到了秋子那边去了。 楠见的话虽然难听的要命,但是却不由的让森隆弘怀疑起秋子来。 森隆弘想要打电话给秋子,质问对方有没有和其他人有染。 但————工作时间给其他人打电话,若是影响了工作,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就在森隆弘陷入愣神之际。 放学后的亚里纱突然做著鬼脸走了进来:“大森叔叔,你的脸好可怕啊!” 森隆弘看著亚里纱迷人的笑脸,心情变得好一些。 虽然他清楚,这个时间段,不应该让亚里纱进来。 “不是说过不要到这里来吗?” 亚里纱撅起嘴:“抠门,大森叔叔,五分钟,就五分钟行了吧?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吧?” 森隆弘对於这个女孩的情感有些难以言表,但总觉得她是可怜的。 所以便看著表,答应下来。 因为很显然,亚里纱来这里,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大森叔叔,所谓第一时效”,就是杀死我爸爸的凶手,超过了十五年的时效对吧?” “而因为杀死我爸爸的凶手,潜逃到了其他国家七天,导致了时效的中断,於是七天后便是第二时效”。” “那————是不是第二时效”成立后,一切就结束了?” 森隆弘看著亚里纱,回想起了楠见的话嘆了口气:“说不好,如果能证明,武內利晴除了那七天以外,还去过別的国家,说不定还会变成第三时效”————” “不过,小纱纱,我们可是说好的,这些话你可不能对外人说。” 亚里纱撅起小嘴:“我知道啦,喂!大森叔叔,你能不能別叫我小纱纱啊。” 森隆弘意识到自己对亚里纱的称呼有些不妥,正想要道歉,却听到亚里纱突如其来问道:“杀死我爸爸的那个凶手,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吧?” 亚里纱的话,让森隆弘先是吃惊,然后笑了笑,最后又呆愣住了,因为他实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就要面对这个问题:“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亚里纱紧盯著森隆弘,很快就在森隆弘的脸上发现了大人撒谎时的惊慌:“大森叔叔,你知道吗,我在旧书店买到了很多当年的旧报纸。” “报纸上都写著的,那傢伙不光杀了我爸爸,还侵犯了我妈妈。” 亚里纱用双手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耳垂,眼中含泪:“你看看我的耳垂,和爸爸妈妈完全不一样!” “反而报纸上的凶手,有著很大的耳垂!”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我妈妈就像是这样掐著我!” “我哇哇大哭大叫很疼,但是————” 亚里纱说著说著,就哭了出来:“妈妈以为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实际上我一点都没忘,太可怕了————” 森隆弘伸手將亚里纱掐住耳垂的手拽了下来:“不会的,妈妈不会那样的,小纱纱,你一定是记错了。” “你问妈妈就知道了,凶手和你的血型不同,你跟你爸爸是一样的。” 森隆弘咬著嘴唇,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真的嘛?” 亚里纱瞪大了眼睛望著森隆弘,她愿意相信森隆弘,打心底愿意相信。 森隆弘看著亚里纱可怜的模样,紧咬嘴唇握紧了拳头。 反正她父亲已经死了,如果抓不到武內利晴的话———— 森隆弘就要把这个谎撒到底! 不要抓住武內利晴! 武內利晴那傢伙最好到死都不要出现在这个孩子面前! 森隆弘看著亚里纱纯洁的眼睛。 一时之间放弃了作为一个刑警的责任! 多多良胜则看著手上握著的《第三时效》,感觉心中有些发堵。 自己並不是任何推理派系的拥歪者,换句话而言,自己什么书都看。 不过,这一次舞城镜介带来的《第三时效》,似乎有些怪异———— 这种怪异,並不是《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所展现出的那种扭曲的怪异。 这种怪异————是那种类似於《漫长的告別》“冷硬派推理”的味道。 因为被侵犯怀了犯人女儿纠结的母———— 对自己身份无法认同的女儿———— 冷漠到极点,毫无情感,只想破案的楠见———— 心思细腻,会与案件负责人產生共情的森隆弘———— 这些人看似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但实际上却又紧密相连,因为他们都是无法摆脱案件旋涡的人! 总之,《第三时效》里的所有人,除了武內利晴这个始作俑者外。 谁也谈不上真正意义的好或是坏,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人,都一样的有血有肉。 所以,“第三时效”究竟是什么? 如何才能办到? 楠见掌握了哪些证据? 此时的多多良胜则,对於这些谜面已经並不怎么在意了,他只想知道。 当“时效”成立或是延长后,这些人又该如何面对人生? 因为似乎,无论时效成立或是失败,都不是最好的结局。 多多良胜则此刻甚至有些希望,舞城镜介可以再利用一次《收束》的“崩坏结局”。 让这个故事就停在这一刻。 但————这是不可能的吧? 多多良胜则嘆了口气,带著有些伤感的情绪,翻开了《第三时效》的第七章———— 今天“霞光公寓”里的电话直到夜里,依旧没响。 森隆弘对自己白天的想法感到懊悔。 自己是一名刑警,不希望武內利晴被抓住,有这种想法的刑警是可耻的。 负责监看雪绘的宫岛刷著牙,口齿不清的对森隆弘说道:“大森,今天的雪绘平静多了,一副不慌不满的样子。” “那副表情啊,绝对是不希望我们抓住武內利晴,不过,是哭是笑,还有六天就可以见分晓了。” 森隆弘一边洗著脸,一边抽空开口问道:“喂,宫岛,武內利晴除了最开始跑到別的国家七天以外,还有其他的出国记录吗?” 宫岛摇了摇头,非常篤定的回覆道:“不可能,这件事是由我调查的,在这十五年里,武內利晴只离开过曰本七天。” 森隆弘歪著头思考起楠见的话七天要是完不了呢?你打算怎么办? 听楠见的口气,森隆弘认定楠见还有別的办法。 但————那办·———— 森隆弘越想越觉得不妙,自己和楠见上次见面,楠见那傢伙只提到过秋子。 该不会?这件事和秋子有关吧? 这个看不起女人,蔑视女人,討厌女人,甚至憎恶女人的傢伙,为什么要骂秋子是破鞋? 为什么要和自己撕破脸?他究竟还要做什么?是想要搞垮秋子吗? 越想越是不安。 “喂,宫岛!楠见那傢伙究竟是个什么的人?” “他为什么那么憎恶女人?是不是被他妈给拋弃过?” “或者是被坏女人给欺骗过?” “一定有过什么事,不然他不会变成这种人!” 宫岛看了一眼森隆弘,嘆了口气:“”別提他好不好?我一听到他的名字我就堵的慌。” “不过至於你说那些,倒没有。” “楠见的父母都是老师,也没听说被坏女人给骗过。” “喂!大森,咱们是刑警,別动不动就因为事情反常,就非要找出个確切的原因。” “咱们干这行的,见过楠见这种人有什么奇怪的?” “在良好的家庭长大,有安逸的生活,没受过挫折,有漂亮的老婆,有可爱的孩子,可是却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这种人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如果硬要找出缘由?也不是找不到。” “归根到底就要怪罪到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影响。” “但你我都知道的,改造不好的罪犯不是有很多吗?楠见就跟那些改造不好的罪犯一样。” “我们县警察有三千多人啊,从概率上来说,有一两个楠见这种人,才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时间不饶人。 时间追上来,超过去,將站在原地不动的甩在身后独自前行,將世间的一切全都变成不能改变的过去。 晚上九点,霞光公寓。 距离“第二时效”成立,也就是真正的时效成立,还剩下三个小时。 客厅里坐著本间母女和五名刑警。 三名刑警带著耳机,监听著来自对讲机的声音。 森隆弘靠坐在墙角。 不要抓住武內利晴的想法,再次回到森隆弘的心里。 不过这一次,森隆弘没有那么懊悔。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武內利晴绝对是知道时效中断的法律条文的。 如果他不知道,那么这七天里一定会打电话来的。 现在,数百名怀揣著武內利晴照片的警察,分布在全县,监看著整个县里的电话亭。 不过,这种戒备森严的情况马上就要解除了。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距离时效成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亚里纱因为困,便回到了房间里睡觉去了。 森隆弘也不带一丝一毫的懊悔,期待著时效成立。 坐在他身边的宫岛也是同样的心情。 毕竟宫岛监看了雪绘那么久,他深深的知道,逮捕武內利晴,並不能让雪绘感到復仇的快感。 这只会带给本间母女更大的伤害。 十一点五十五分————十一点五十六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见时间到达十一点五十九分。 森隆弘突然想到了楠见以及“第三时效”。 只是,直到现在,楠见也没有露面———— 恐怕过了十二点,也不会有什么新情况发生了。 隨著钟声响起,零点到来! “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的时效成立了,这一次是真的成立了。 所有的刑警把耳机从耳朵里拽了下来。 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变得懒散了起来。 “结束了。” 雪绘的表情原本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但是她却被玄关那边传来的声响嚇了一跳。 森隆弘扭过头朝著玄关望去。 杀气腾腾的楠见走进了客厅! 楠见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刚一进屋,楠见的视线就和森隆弘对到了一起。 电流似的东西,在两人之间碰撞。 刑侦二班的人见到楠见班长来了,脸上的表情是:你这傢伙现在来还干什么? 但说出的话却很殷勤:“报告班长,任务结束,我们马上撤出!” 楠见看向了在场眾人,发出了命令:“不要撤,继续执行!” > 第143章 警察小说的最高峰 第143章 警察小说的最高峰 看到楠见再度出场,笠井洁的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因为虽然舞城镜介没有指明,谁是故事里的侦探。 但是《第三时效》中的侦探角色,无疑是这位被称作“冷血”的楠见班长! 见到楠见班长的再次出现,笠井洁自然认为,《第三时效》的故事即將迎来最高潮! “第三时效”是什么? 楠见又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武內利晴此刻身在何地?他最后的结局是被捕?还是逃之夭夭? 一切的一切,都將在这一刻“收束”起来! “为什么?!!!” 向楠见发出质问的人是雪绘:“时效不是已经成立了吗?为什么还要————” 楠见那两个没有光泽的黑眼珠盯著雪绘:“罪犯已经被起诉了!” 森隆弘听到楠见的话大吃一惊。 武內利晴被起诉了? 雪绘不解地发出疑问:“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起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不是还没有抓到“小妮子”吗?” 楠见哼了一声:“不用逮捕也能起诉!” “第一次公判在六天之后,只要六天內逮捕罪犯就可以!” 森隆弘轻轻地“啊”了一声。 隨即明白了楠见的阴谋! 楠见是想要把逮捕手续省略,直接起诉武內利睛! 这——就是所谓的“第三时效”! 在法律上,时效所指的是“公诉时效”,也就是说只要警方在公判那天將武內利晴送上法庭,就可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需要逮捕,就能向法院提起诉讼! 换句话说,楠见的行为就是先斩后奏! 这是高难度的行动,不对,应该说是超高难度的行动才对! 因为虽然这听起来很合理,但是起诉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犯罪嫌疑人,无论如何,这都太冒险了! 这必须要先说服检察官,就算检察官同意了,法院的法官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接受楠见的无礼请求! 因为这是前所未闻的“封锁时效”! 这几乎就是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没有任何一个检察官,法官会陪著楠见一起赌! 想到这些,森隆弘似乎想到了之前的行动楠见要自己去调查法官。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这傢伙威胁了法官!这个“冷血”的傢伙抓住了法官们的弱点! 森隆弘感觉有一条毛毛虫,顺著自己的脊樑朝上爬。 更確信了,只要被楠见瞄上,武內利晴就休想逃脱! 即便武內利晴知道时效中断的法律条文,所以在“第一时效”“第二时效”都没联繫雪绘。 但————这傢伙绝对想不到还有“第三时效”! “第二时效”已经成立,但是“第三时效”却已经成功延续! 只要武內利晴在接下来的六天之內有所行动,就肯定会完蛋! 电话一响,就是武內利晴的末日! 所有刑警听到楠见的话,都身体僵直。 雪绘更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不安的看向了屋內的所有刑警,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宫岛在森隆弘的耳边小声说道:“妈的,我看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雪绘被嚇了一跳,身子都挺直了起来。 楠见点了一根烟,向雪绘发出了命令:“接电话!” 雪绘伸出僵硬的手,拿起了电话。 森隆弘和宫岛一人听著一侧的头戴式监听器,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惴惴不安的声音:“喂,雪绘,是我,武內。” “快把电话掛了!”雪绘突然大叫! 武內:“为什么?” 雪绘哭喊著:“警察在我家里!” 武內:“嗯?不会吧?时效已经————” 雪绘大吼道:“千万不要再来电话了!” 雪绘说完话,便掛断了电话。 但她的內心已经暴露了,果然是这样。 雪绘果然不希望警察抓住武內利晴,他是为了亚里纱,他要让武內逃走! 一定是这样! 只可惜这样做是徒劳的,现在的“电话探知器”很先进,很快就能定位到武內利晴的位置。 耳朵里塞著耳机的楠见,用两颗没有光泽的黑眼珠一直盯著雪绘,播报著无线报话机现场的情况:“警车到达现场,开始在附近搜索————” 雪绘已经耷拉下去的肩膀在战抖。 “找到了————” 雪绘猛地抬起了头。 “刑警在抓捕————” 楠见关闭了跟所有人沟通渠道的闸门,只开著一条渠道,通向雪绘的。 “把他包围了————” 楠见在观察雪绘。 不对!分明是在折磨她! 冷血———— 想到这个词,森隆弘攥紧了拳头,愤怒从胸腔底部翻滚上来! 楠见还在进行“现场直播”。 “没有抵抗——他是不会抵抗的,因为他认为时效成立了。” 雪绘呜咽起来。 “嗯?他又开始逃跑了?可能他觉得现在逮捕他很奇怪吧?” “够了!”森隆弘低声吼道。 楠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进行“现场播报”。 “他把一个警察撞开了————笨蛋,这是给自己强加罪名。” “別再说了好不好?”森隆弘又忍不住了。 “抓住了。” “楠见班长!”森隆弘大吼一声。 “他哭了。” “你这傢伙,有完没完了?!”森隆弘站了起来。 “还想逃跑,挨警棍了。” “別打了!”这回大声喊叫的人是雪绘:“別打了!小妮子————武內君————他什么都没干,求你放了他吧!” 听到雪绘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这是有人要坦白的前奏! 雪绘泣不成声的开口说道:“对不起————我老公————是我杀的————” “是我杀了我老公————是小妮子代替我逃亡了十五年————” 听到雪绘的话,森隆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雪绘才是真正的罪犯。 回想起这几天的种种,为什么在“第一时效”成立后,雪绘会长舒一口气? “第二时效”成立的时候,雪绘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雪绘一直都没有出过国,所以在“第一时效”成立的时候,身为凶手的雪绘已经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森隆弘有些怨念的看著雪绘,因为雪绘此刻不是在“坦白”,而是在“述怀”! 这个女人,已经站在了法律之手够不到的安全地带。 她—把在场的所有刑警都欺骗了! 楠见望向了森隆弘,仿佛眼睛会说话: 看啊!这就是女人! 隨即又向雪绘发出了命令:“说!” 哭倒在地上的雪绘,开口说道:“————我跟小妮子”从小就好,我喜欢他,因为他什么都听我的,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俩还谈过恋爱————” 森隆弘精神恍惚地听著。 雪绘曾打掉的两个孩子就是武內的。 打掉孩子以后,两人之间有了隔阂就分手了。 雪绘结婚以后,恰巧遇到了武內,便想要和武內重温旧梦。 不雅录像带是雪绘故意放在录像机里的,武內果然禁不住诱惑,跟雪绘好了起来。 只可惜雪绘的老公突然回家,跟武內扭打在了一起。 雪绘见到武內被老公用棒球棒打个半死,便用水果刀从背后刺入了老公的心臟———— 面对尸体,雪绘和武內感到走投无路。 武內决定抗下所有,因为雪绘为自己打过两次孩子,觉得对不起雪绘,而且雪绘是为了救自己才將自己的老公刺死的。 於是雪绘对武內说,“那你逃跑吧,等时效成立了再回来。” 雪绘不想进监狱,也不想让武內进监狱,最终武內扔下了父母和家业,背负著杀人犯的罪名开始了十五年的逃亡生涯。 雪绘说完话,楠见从口袋里摸出了录音机,录音机的红灯亮著,很显然刚刚的话都被录了下来。 楠见十指交叉追问道:“你恨你老公吗?” 雪绘摇了摇头:“谈不上恨,只是没什么感情,他从没把我当成女人看待,只是把我当成物品使用————” 楠见听到雪绘的话,眼中少见的闪过一丝仿徨。 但也只是一瞬间,隨即便关闭了录音机,盯著雪绘说道:“被起诉的不是武內利晴。” “啊?” 楠见依旧一副面瘫脸:“罪犯被起诉了,刚才我是这样说的吧?” 恐惧使雪绘的脸变得扭曲了起来。 “第一时效”之前就已经办好了起诉你的手续,你已经以杀人罪被起诉了ei ” 楠见的话,让整个房间都战慄起来! 大家已经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吃惊的程度了! 楠见这种恶魔般的深谋远虑,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 森隆弘感觉像是在做梦,但是,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楠见从一开始就瞄上了雪绘,他所筹划的一切,都是为了拿下雪绘。 但是在这起案件中,有一个被通缉的罪犯武內利晴。 只要武內利晴还在逃亡,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雪绘都可以把罪推到武內的身上! “不在”和“死人不会说话”是一样的。 所以,楠见没有对雪绘发动进攻,而是周密策划,利用“第三时效”,对雪绘布下了重重陷阱! 所以————胁迫法官的真正目的。 森隆弘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恐怖的事情。 楠见並不是胁迫法官,让法官在逮捕到武內利晴的时候,直接起诉武內利晴o 而是在找到了法官的弱点后,楠见胁迫法官,拖延了將起诉书交给雪绘的时间。 “这个冷血魔鬼————” 一旁的宫岛小声骂道! 森隆弘虽然很认同宫岛的说法,但是败北的情感还是从心中涌了出来。 森隆弘並不同情雪绘,甚至可以说,他比楠见还要痛恨欺骗了自己的雪绘! 但亚里纱不但失去了父亲,也要失去母亲。 森隆弘看了一眼亚里纱的房间,祈祷著亚里纱那一对刻著大人们爱憎的大耳垂,赶紧在这一夜之间消失吧! 五天后,森隆弘来到了秋子的公寓,打算向秋子的求婚。 对於楠见那句“她正盘算著到底把自己卖给谁呢。”表示不认同。 因为这在森隆弘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都想要得到幸福,这是天经地义。 谁都有选择的权利,这也是天经地义。 秋子选择谁是她的自由,但是我森隆弘不能输给別的男人,我要给她安排一个更好的住处,能给她多少钱就给她多少钱,能给她多少温柔就给她多少温柔。 “谈不上恨,只是没什么感情,他从没把我当成女人看待,只是把我当成物品使用————” 森隆弘想到了雪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楠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仿徨,很显然,楠见没能理解雪绘的话,也没意识到这是雪绘杀死丈夫的真正动机。 同样的,森隆弘也想清楚,为何楠见会盯上雪绘。 因为三年前的泄密,所有人都怀疑是楠见泄的密。 但是楠见却机敏的发现了“盲点”。 多年逃亡的生活让武內利晴身心疲惫,於是打电话给雪绘。 结果雪绘害怕了,如果武內来到自己身边,很有可能会被抓住,雪绘担心武內把自己供出来,於是雪绘先后给警察和报社记者打电话,公开了这件事。 因为这样的话,武內就绝对不会来到自己的身边———— 楠见不是魔鬼,也不会妖术。 下一次,我森隆弘一定要让楠见看看我的本事! 森隆弘看到了秋子的儿子孝一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森隆弘抱住了孝一,用手抓住了他的耳垂:“孝一,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姐姐你想不想要?” “想要!想要!” 森隆弘在心里想著向秋子求婚时的话———— 让我们慢慢来,在一起凑合也好,磕磕绊绊也罢,让我们一点一点组建起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 权田万治读完了《第三时效》,掩卷长嘆。 望向了坐在桌子另一侧的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说不出的讚赏。 但几次张开嘴,都说不出一个字。 很显然,《第三时效》带给他的后劲儿实在是太足了! 权田万治实在是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夸讚这一篇警察小说! 果然,能够打败舞城镜介的,只能是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继《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最强诡计后。 又交出来了,歷史最强的短篇警察推理小说,没有之一! 7 第144章 我只负责抓人,剩下的事你去和法官讲! 第144章 我只负责抓人,剩下的事你去和法官讲!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是不喜欢吗?” 舞城镜介见到面前八人都已经將稿子看完,除了江留美丽伏在桌子上,正拿著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其余七人都將稿子放在桌子上沉默不语。 这种奇怪的场景,让舞城镜介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甚至有些怀疑,这种跨时代般的警察小说,是否不太符合当下的市场环境? 但很快,在场眾人就用行动证明了舞城镜介的多虑。 在场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即再一次默契的站起身,包间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隨著“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立,成员发言的顺序也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开始按照对推理喜爱的浓度决定。 身为东京女子空手道冠军的御子柴恭子,虽然也耳濡目染的看过不少的推理小说。 但毕竟和父亲御子柴泰典一样,都是sf设定系推理爱好者,所以算的上是在场眾人中,推理浓度最低的人。 见在场眾人都不说话,御子柴恭子便缓缓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太过专业的话,我说不上来,毕竟我本来也没看过几本警察小说”。” “但是有残酷有温情,这种在一本书中体验到两种复杂的情感的双向体验,还是让我觉得很有趣,很新颖。” 御子柴恭子用小麦色手臂拄在桌子上,用双手托住脸颊,望向了舞城镜介一脸的疑惑:“只是,有些问题我始终有些搞不清楚————” 舞城镜介並不担心別人给自己提意见,只怕没人说出心中的想法。 此刻见到御子柴恭子一脸疑惑的望向自己,自然开心的开口说道:“御子柴小姐,有什么想要说的,您儘管讲就好了。” “我们这里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我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您也一样是这里的成员。” “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也都是我的朋友,所以————” “请把各自在外界的身份在这里丟掉吧!” “即便是权田万治先生,在这里也不是知名的评论大师,只是我们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 “请大家畅所欲言,不要碍於身份有所顾虑。” 御子柴恭子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又扭头望向了身边的父亲御子柴泰典。 见到父亲朝自己点了点头,御子柴恭子才用修长的手指,指著《第三时效》 的稿子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根据您以往的作品来看,您明明可以像是《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一样,將所有的笔墨全部聚焦在案件恶身上。” “但是《第三时效》中,为什么会糅合一些和案件根本毫不相关的事情呢?” “比如————” 御子柴快速的翻动著手稿,隨即开口问道:“比如,为什么《第三时效》的故事里,会出现森隆弘,楠见的过去,私人生活,还有为什么花费了大量的篇幅,暗示警察內部的勾心斗角,言行不一?” “我本来以为这些情节,会和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的有所关联,但实际上,这些情节如果被去掉了,也丝毫不影响故事的进展。” 舞城镜介还没等开口,坐在御子柴恭子身边的剑崎光希便抢先开口说道:“恭子,这种问题,都不用舞城老师来回答你,我就能回答你哦!” 御子柴恭子听到剑崎光希的话,朝著一旁望去。 剑崎光希用单手拄著桌子上,隨即翻动起了《第三时效》的手稿,开口对御子柴恭子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恭子你知道为什么要將推理小说,分成这么多的流派吗?” 剑崎光希似乎並没有打算让御子柴恭子回答,自说自话的继续说道:“说到底,推理小说的流派区分,就是为了给各个流派下的作品定位。” “比如说,我是一名逻辑流推理爱好者,你是一名sf设定系推理爱好者,那么我们二人必然会出现口味不相同的情况。” “我喜欢的作家,必然是埃勒里·奎因,你喜欢的自然就是艾萨克·阿西莫夫。” “我想在逻辑流推理中看到什么?当然是大量的逻辑推理,排除法,伏线回收,以及让人瞠目结舌的结论。” “恭子你呢?必然是想要在sf设定系推理中看到,各种新奇的设定,在设定之下,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情况发生。” “这就是推理派系分类最重要的点,也是能够让读者快速找到喜好的方法。” “那么舞城老师的这篇《第三时效》,也是同样的道理,舞城老师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第三时效》是一本警察小说,其中运用了心证推理。” “警察小说是大类別,心证推理是作品运用的手法。” “既然被称之为警察小说”那么实际上,这篇作品的受眾,应该是喜欢警察推理”小说的读者。” “所以————恭子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哦~” “你觉得匪夷所思,感觉完全没必要的部分,才是吸引警察小说”读者的核心!” “你想看的是奇思妙想,惊天逆转,宏大诡计,华丽解答————” “但是喜欢警察小说”的读者,他们最想要看的並不是案件,他们想要看的,就是f县刑侦一课下的三个班,互相勾心斗角,短兵相见如同仇人一般职场故事。” “至於舞城老师在《第三时效》的推理部分,则是因为写的太完美了。” “所以才让人误以为,那才是《第三时效》故事的核心!” 御子柴恭子听到剑崎光希的话,脸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欸?这是真的嘛?” “原来警察小说”的核心,其实是讲述警察內部的故事?”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接过了剑崎光希的话:“御子柴小姐,剑崎小姐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实际上警察小说”的重点,就是在於利用案件,表现出警察內部的斗爭。” “藉此凸显出主角,配角,加害人,受害人,旁观者————他们之间的故事。” “我创作这篇《第三时效》也是同样的,我想让故事中的楠见班长,不光能够利用罪犯的心理弱点,敏锐的对罪犯进行打击和抓捕。” “更想深入探討超现实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阴暗人心与人性。” “比如,楠见班长可怕的过往,森隆弘待定的未来,楠见的討厌女性与不相信女性,森隆弘对女性的感同身受与关怀。” “总之,他们虽然是两个对立面,但却不分谁对谁错,因为如果少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会让这篇故事的完成度下降许多。” 一旁的多多良胜则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剑崎小姐和舞城老师的解答让我觉得非常有趣。” “因为我听到二人的解答后,就在想啊,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多多良胜则十指交叉著,继续开口:“首先声明一点,我並不是警察小说”的爱好者,只是我在阅读《第三时效》到达中段的时候,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森隆弘和楠见吸引走了。” “换句话来说,我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谜底究竟是什么了。” “我当时只是在想啊————” “武內如果被抓住了以后,雪绘会怎么样?亚里纱会如何面对武內?” “楠见会因为这次的案件,而变得温柔吗?他会因为这次的案件不再厌女吗?楠见最终会因为放下了对女人的偏见,重新和森隆弘重归於好吗?” “还有最重要的!” “森隆弘最后和秋子怎么样了?是与秋子当面对峙?以分手告终?还是发现了秋子的秘密,结果黑化成为了另一个楠见?” 多多良胜则提出了诸多疑问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我带著这么多的疑惑,读完了《第三时效》的故事后,我才发现舞城老师真的是————” “只能说,舞城老师不愧被诸多报社称之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毫无多余的修饰描述和炫技,利用最终的反转和残酷的方式,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快速的结束了整个案件!” “结果啊!” “冷血的楠见依旧还是那个冷血的楠见!” “没有其他推理小说中所谓的救赎,改变,影响,他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如野兽般可怕,为了破案不择手段的警察。” “无论是对於武內,还是雪绘,又或者是可能会被牵连到的亚里纱,楠见这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和他们產生共情。” “所以没有任何偏袒的执行著自己的职责!” “罪犯就是罪犯!” “无论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隱,身为警察的职责,就是要把他们抓住!” “换句话来说,舞城老师创造的楠见班长,深刻的贯穿了全篇故事的基调,更是警察小说”的规则,创建了一个冷酷的警察世界!” “而森隆弘依旧还是那个森隆弘,即便发现自己爱的人並没有坚定的选择自己,但由於强大的共情能力,还是让他做出了求婚的选择。” “同时,他还想要收养小纱纱,成为自己的养女。” “整个故事是幸福结局吗?在我看来是的。” “因为除了舞城老师给出的结局之外,对於这次的案件,似乎没有更好的可能了。” 多多良胜则的发言,带著真情实感,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换了一个角度,思考起《第三时效》的布局与深度。 御子柴泰典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了笑意:“经过了光希和多多良先生的分析,舞城老师创造的楠见班长,还真的很像是那种冷酷警察啊。” “我记得我年轻时在歌舞伎町,遇到了警察抓捕犯人的时候,犯人一般都会声泪俱下的求饶,说什么我也是第一次犯!”请饶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总之都是这种听起来,耳朵都要起茧子的谎话。” “同样的,警察也会有应对的话我只负责抓人,剩下的事你去和法官讲!”” 御子柴泰典笑著望向了眾人,脸上露出了笑意:“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就是楠见班长那种冷酷的警察,才会说出来的话吗? ” 御子柴泰典的话,让江留美丽有些仿徨。 因为按照江留美丽的“推理六维”来思考,《第三时效》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共鸣的地方。 因为楠见班长冷血的完全不像是人,这种角色即便再厉害,也不能让江留美丽打高分。 但听到了剑崎光希,多多良胜则,以及御子柴泰典对楠见班长的评价后,江留美丽似乎又对楠见班长有了新的改观。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果断的,在推理六维雷达图的共鸣上,画上了100的满分———— 第145章 一笔入魂的舞城镜介 第145章 一笔入魂的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拽了一下。 隨即带有蓝莓波子汽水的味道,涌入了鼻腔之中。 “舞城老师,我能给大家讲一讲我的“推理六维”吗?” 听到江留美丽的问话,舞城镜介有一丝诧异。 因为印象里江留美丽都是那种颇具气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和別人商量的人,今天怎么一反常態的,询问起自己来了? 正当舞城镜介好奇,江留美丽为何会做出反常行为的时候。 便见到江留美丽將笔记本翻到了上一页,上一页画著的,是《死刑犯之谜》 的推理六维雷达图:“上一次太急了,所以,我想要连同上一次的《死刑犯之谜》,和《第三时效》一同讲一下,应该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自然不会拒绝江留美丽的请求,点了点头。 江留美丽得到了许可,开心的站起身,走到了如同白板的墙壁前,將画有《死刑犯之谜》和《第三时效》的纸,用图钉按在了墙上。 “各位,这两张表,就是我所绘製的推理六维雷达图”,也就是舞城老师最近两部作品的综合评分。” “接下来,请我占用大家一点点的时间,让我表达一下我对这两篇作品的感想,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指出。” 江留美丽双手合十,朝著在场的眾人鞠了一躬。 很显然,江留美丽很希望能够给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创造的独特评分机制。 因为这不光是一种蓬勃的表达欲。 这也是江留美丽向舞城镜介表达喜爱的另一种方式。 只不过,舞城镜介这个脑子里只有推理小说的傢伙,什么时候能解答出这层含义,还是个未知的问题———— “我的推理六维”,会分別从六个维度,来评价一本推理小说的优点和缺点。” “每一维度的分数,代表书籍在这一维度的质量。”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每一个维度,都是独立的,大家不要利用总分,来评价一本书是好是坏。” “比如这一篇。” 江留美丽从笔记上拿下了一页,钉在了墙壁之上。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过了舞城老师的《收束》。” “因为麦卡托的见死不救,不作为,最终导致受害人必然会死,所以,故事的共鸣只能是0分,而其中无论是密室,还是杀人事件,全部都和诡计没有任何关係,所以诡计也是0分。” “可即便如此,在文风,逻辑,气质,余味全部都是满分的情况之下,毫无疑问,《收束》是难得可贵的佳作!” “所以,大家只需要看单个维度的评分就好,不要將他们总分相加,得出谁比谁更好这种不可靠的结论。” 江留美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评分规则后,便开始了自己对《死刑犯之谜》和《第三时效》的评价。 “我之所以拿出了《死刑犯之谜》的六维图”,一是因为上一次时间有些赶,我没能將《死刑犯之谜》的六维图”绘製出来。” “所以这一次,我拿出了《死刑犯之谜》的六维表”,来和《第三时效》 做一个对比。” “首先是文风。” “对於舞城老师短篇作品的文风,我想不需要过多討论了,能將《死刑犯之谜》的两重逻辑排除法表达清晰,还能利用古希腊悲剧映射动机,就足以给《死刑犯之谜》打满分。” “至於《第三时效》?试问在整个曰本推理史上,有几人能够在短篇的体量里,描绘出警界眾生相”?” “舞城老师刻画人物的功力实在是太深了,不提其他的几位刑警,单说楠见班长与森隆弘刑警二人,能够把人物刻画到这种有血有肉的程度,似乎只有松本清张老师,森村诚一老师这种大师级別的人,才能做到!” 江留美丽吞咽了下口水,继续开口:“第二项是共鸣。” “《死刑犯之谜》的共鸣来自於母爱,虽然那犯罪动机令人觉得有些可笑,但是————那也是来自於母亲不想让几子背负罪孽的期望,再加上有明省二本来就该死,所以我给了100分。” “《第三时效》我本来是打算给0分的,因为在我阅读故事的时候,总是认为楠见班长太过冷血,甚至让我產生了很大的牴触。” “但是当我听到多多良先生,御子柴部长的解读时,我才惊讶的发现,现如今的推理小说,尤其是注重情感的冷硬派推理社会派推理”,总是在表达拯救与救赎。” “这让我们在阅读故事的时候,总是潜移默化的跟隨著作家的思维走,甚至会出现同情凶手这种情况!” “虽然,这能够代表作家的风格,我们大眾也喜欢看这种救赎温情的故事。” “但我们要知道,舞城老师这一次写的是警察小说”,既然是警察小说,那么自然就要拿出警察小说”的衡量標准对待!” “虽然楠见没有任何情感,利用恐怖的布局,迫使雪绘认罪,让我们感觉很没有人情味,但是试想一下,雪绘是罪犯啊,並没有什么可以同情的点,在《第三时效》的故事中,我们要共情的人,应该是警察才对!” “抓住罪犯,替受害者沉冤得雪,这就是警察的天职!” “在警察小说”里,所谓的动人情感都给我滚开吧!” “让这世界上再多出一些,像楠见班长一样的警察!” 江留美丽的话,得到了大眾的认可,权田万治率先鼓掌,用掌声代表讚扬:“江留小姐说的好!” “把我原本想要说出的话,也一併说了出来。” “如果让我给《第三时效》的共鸣打分,那也毋庸置疑是100分。” “因为舞城老师做到了难能可贵的克制,在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情况下,做到了尽善尽美!” “另外,不是还有森隆弘这个共情派”吗?” “我相信,如果是森隆弘的话,他一定可以带著亚里纱,和秋子,孝一组成幸福的家庭!” 江留美丽听到权田万治认同的话,笑著点了点头:“接下来是第三项和第四项,逻辑与诡计。” “这两项我就合併一起说了,因为《死刑犯之谜》逻辑突出,可以说是曰本承袭欧美逻辑流推理”大成之作,但却没有诡计。” “而《第三时效》藏在故事下的诡计,非常的出色,警察和嫌疑人之间的博弈解答,也非常精彩。” “所以这两则短篇推理小说,达成了完全相反的评分,《死刑犯之谜》逻辑100分,诡计0分,《第三时效》逻辑0分,诡计100。” 江留美丽喝了口水,继续开口:“接下来就是气质与余味。” “《死刑犯之谜》中,舞城老师利用了两重逻辑排除法,直接锁定了凶手,更列举出了一如果凶手不需要刮去注射器和试管的编號,那么也同样不会擦去指纹这种非常刁钻的逻辑排查!” “我相信,不光是我,只要是看过《死刑犯之谜》的读者,都不会忘记舞城老师字里行间里的气质,与逻辑排查的余味,所以,《死刑犯之谜》的气质与余味,统统都是100分!” 江留美丽停顿了片刻,接著指向了另一张六维表”:“《第三时效》也与《死刑犯之谜》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在《第三时效》的第七章里,舞城老师借刑警森隆弘与宫岛之口,对犯罪动机这一推理谜题,做出了深刻的探討。” “更直言,所谓的动机,並不只能看表面,人类的数量那么多,决不能將所谓的犯罪动机怪罪到,家庭教育,社会教育,以及人物行为逻辑那么简单。” “再加上最终楠见班长的层层布局,以及对时效”这个假线索的反覆利用,做到了不看到最后一行,完全猜不到结局的程度!” “所以同样的,《第三时效》的气质与余味也同样是100分!” 江留美丽的“推理六维雷达表”做到了其评分表无法达成的成就。 因为终於有人,不单单用扁平的综合数值,来评价一本推理小说了。 利用“推理六维雷达表”来评价,算是真正意义的做到了,在不泄底的情况下,给读者最直观的感受。 比如喜欢“逻辑流推理”就可以专注於逻辑和文笔。 喜欢“不在场证明”“密室”就可以专注於诡计与余味。 喜欢“社会派推理”“冷硬派推理”就可以专注文风,共鸣,气质,余味这四项,而忽略逻辑和诡计! 意识到这一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笠井洁开口说道:“江留小姐,你这个“推理六维表”可是一个好东西!” “希望你能够系统的整理一下,专门出一本文选集,就利用这个推理六维表”来评价一下各个时代的顶尖作品!” “我相信,以您刚刚的口才,绝对能够成为顶尖的评论家,文选家!” 江留美丽被笠井洁这么一夸,急忙摆手:“笠井先生说笑了,我哪有那种水平啊。” “真正的文选,还是要交给真正的文选家,评论家才行。”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朝著眾人再次鞠了一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笠井洁见江留美丽解读完了《第三时效》,便看向了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对於舞城老师的能力,刚刚大家都已经评价的差不多了。” “现在让我再说,也没什么太多值得聊的。” “我现在只想请求江留小姐,舞城老师给我一个机会。” “给我一个为《第三时效》在《礼帽》第四期杂誌上写腰封的机会!” “腰封写什么我都想好了!” 笠井洁从包里摸出了纸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四个大字。 一笔入魂! > 第146章 被低估的顶级诡计 第146章 被低估的顶级诡计 权田万治侧头看了一眼笠井洁所写下的字,眼中露出了十分讚赏的神色:“一笔入魂?” “小洁,看来你最近和那些曰本推理作家掀起的评论家之战”,让你获得了不少的评论经验啊。” “居然能够给《第三时效》写出,如此精炼契合的评语!” “不错,非常不错!” 权田万治扭头望向了对面的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舞城老师,江留小姐,我看你们也不需要考虑了。” 权田万治伸手用力的拍了拍笠井洁的肩膀,笑著说道:“下一期《礼帽》杂誌腰封的位置,就留给我和小洁好了。” “別看小洁这一句评语,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是却抵得上千言万语!” “因为舞城老师的《第三时效》,確实是利用最简单的笔墨,勾勒出了警界眾生相”!” “被称为“一笔入魂”,实在是非常恰当的评价!”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神色。 因为实际上《第三时效》只是一则短篇推理小说。 按照正常的情况,是没有作家或者是评论家,愿意给杂誌的腰封,或者是短篇推理小说写评语的。 同样的,出版社的杂誌部也没有经费请人来写评语。 所以原本听到笠井洁愿意给《第三时效》写评语,江留美丽就已经够开心了。 没想到权田万治这一次也愿意为《第三时效》动一次笔!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自然激动的点了点头,期待著权田万治会给《第三时效》什么样的评价! “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其他成员听到权田万治的话,也都將目光对准了权田万治。 毕竟权田万治是目前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成员中,最有地位,同时也是最知名的推理评论家。 权田万治见眾人都望向了自己,倒也不卖关子,直接对《第三时效》进行了细致的剖析:“刚刚大家都已经对《第三时效》发表了感想,更有江留小姐拿出了推理六维表”,將《第三时效》从六个维度,进行了细致化的评分。” “不过我还有几个点想要补充一下。” “第一点,就是小洁的这句一笔入魂”,舞城老师確实是塑造人物的顶级高手,这种塑造人物的水平,也真的只有松本清张老师,森村诚一老师才会有。” “全篇的敘事都十分的乾净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塑造人物也不浪费任何笔墨,寥寥几句,就將人物写活。” “而更难能可贵的,是舞城老师对故事的把控,无论是人物也好,故事也罢,描绘的详略得当,留白的恰到好处。” “比如,在第一章到第二章的十五年过度,舞城老师只利用了计程车司机被杀事件”这一个关键词,便轻鬆的將十五年前的案件,与现在的时间关联在一起。” “再比如,第七章到第八章的七天过度,也只用了一句时间追上来,超过去,將站在原地不动的甩在身后独自前行,將世间的一切全都变成不能改变的过去。”使得故事得以流畅的进行。” “这种奇妙的留白技巧,不光能够大幅缩短故事的进程,不让故事线变的冗长。” “同时还能作为偽解答的伏线与標题,让读者误以为,“时效”非常重要。” 权田万治喝了一口水,继续开口:“同样的,在《第三时效》的人物部分,舞城老师也运用了大量的留白技巧。” “比如楠见究竟为何厌女?书中並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而是只给出了楠见不择手段的种种恶行”,这是因为舞城老师不想写吗?” “我猜这是舞城老师的故意为之。” “因为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留白技巧,就是要用这种技巧,將楠见变成一个如野兽般可怕,为了破案不择手段的人!” “同样的,森隆弘也是如此,在故事的前半段,森隆弘和秋子的情感,被楠见贬低的一文不值,秋子甚至被楠见骂成了破鞋,使得读者都为森隆弘和秋子的感情捏了一把汗。” “结果,最终森隆弘给出了非常动人的告白,让故事变的圆满不说,还升华了森隆弘的人物形象。” “至於后续的故事,舞城老师並没有写实,一来是为了让读者自己在心中补充。” “二来,森隆弘究竟和秋子在没在一起,並不重要,大家只需要知道,森隆弘有心收养亚里纱,也愿意为爱拼搏一次。” “对於一名忙碌的刑警而言,这已经够了。” 权田万治说完话,又看向了舞城镜介,眼中的讚赏仿佛要溢了出来:“刚刚是我对《第三时效》故事和人物的评价,接下来说一说《第三时效》的诡计吧“” “刚刚大家评价《第三时效》的时候。” “除了江留小姐给《第三时效》的诡计,打了满分外。” “剩下的各位,都比较注重阅读感受,反而忽略了《第三时效》的诡计运用。” “身为一名推理评论家,我要在这里,明確的做出公正且客观的评价!” “舞城老师不愧是本格派推理”的天才!《第三时效》的诡计运用,被大家严重的低估了!” 权田万治停顿了片刻,接著开口:“首先,我们先来谈《第三时效》中的伏线运用。” “在《第三时效》的故事中,並没有《死刑犯之谜》那样的海量伏线,但是其中有很多的伏线,是值得一一说明的。” “比如,雪绘对武內的暱称为小妮子”。 “6 “雪绘的证词中,会出现一些非常不可理喻的话结了婚的女人是多么从容不迫”。” “亚里纱不同寻常的大耳垂。” “雪绘曾因为某种原因打掉过两次孩子,进行过心理疏导,更陷入了自责,和后悔。 “” “以及,三年前,武內利晴给雪绘打电话,雪绘举报了武內利晴,同时还有人將线索同步给记者,导致警方的抓捕行动失败。” “还有最重要的,在故事中反覆提及的“时效”,以及森隆弘被派去调查法官。” “大家看完了《第三时效》的故事,现在一看到这些伏线,脑海中立刻就会出现,雪绘是真正的凶手这种思维。” “但大家可不要忘了,在没看到雪绘坦白之前,这些线索和伏线,实际上全部都指向了另一个解答。” “也就是森隆弘和一眾刑警一直认为的案件真相,雪绘担心,抓住武內利晴,会让亚里纱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 “而正是有著亚里纱这一条线的干扰,导致大家都忽略了雪绘在故事中的种种不合理! “” “所以,简单来说,舞城老师利用他一笔入魂”的笔法,在《第三时效》的故事中,一共设定了两条线!” “这两条线,就像是《收束》一般,在谜底没有完全揭开之前,无论是哪一条线,都是完全正確的!” “只有当谜底被完全揭开后,才让人知道,谜底之下还有谜底,谜面完全就是一种別样方式的敘述性诡计!”。” “只不过,这个敘述性诡计”运用的太好了,导致许多人都没有察觉到罢了!” 一直没怎么发言的宇山日出臣,听到权田万治的话,脸上露出了恍然神色:“经过权田先生的剖析,似乎还真是这样!” “舞城老师在《第三时效》的故事里,一共设置了两条故事线。” “a线为雪绘被武內利晴侵犯,武內利晴杀掉雪绘丈夫,雪绘为了保护女儿,不想让武內利晴被警方抓住,期望时效”结束!” “b线为雪绘和武內利晴出轨,杀害老公,为了让自己脱罪,於是让武內利晴逃走,期望著时效”结束,让自己逃脱法律的罪责!” “如果按照其他作家来写,一定会利用这两条故事线,写出双线敘事,以此来混淆读者,来达到遮掩谜面的效果。” “但舞城老师却剑走偏锋,不光没採用双线敘事的结构,反而直接从两条故事线中跳出,採用了警察的视角来重新审视案件。” “隨即又毫不心疼的砍掉了b线,选择利用a线的故事掩盖b线的结果!” “换句话来讲,舞城老师通篇在讲的第三时效”实际上跟最终的谜底没有任何关联!” “给出的谜面和给出的解答,本来就在两条完全不同的故事线上!” 权田万治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打了一个响指:“宇山先生不愧是老编辑,经过我一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个诡计的运用手法了!” “所谓的a线遮掩b线,这种独特的结构,並不是舞城老师首创,在欧美推理漫长的歷史中,也不乏有这种结构的佳作。” “但是,欧美推理深受诺克斯十戒和范·达因二十则的规则所拘束,总是在乎所谓的可行性,合理性。” “导致他们自身都被这些规则和条例所限制,不能够让故事变的更加精彩。” “但舞城老师却不一样,舞城老师刚刚在说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宣言时,已经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舞城老师不要什么写实主义的推理,会永远贯彻横沟正史老师的思想!” “本格推理小说的未来,应该飞向天空!” “正因为舞城老师要让推理小说飞向天空,所以才大胆的给出了,糅合了敘述性诡计”谜面谜底不同步”的不公平线索!” “最终,呈现出了,给出的谜面,伏线全部指向a线,却最终给出了b线的谜底,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构!” “所以,我一直认为,这种故事结构,诡计设定,被大家严重的低估了!” “因为《第三时效》的诡计,称得上是,不光对故事里的角色进行欺骗,对故事外的读者也是一种欺瞒!” 笠井洁听到权田万治的话,不由的张大了嘴,震惊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其他人的震惊程度,比笠井洁也少不了多少,因为他们之前能感受到《第三时效》 的优秀,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如此优秀! 笠井洁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灵光乍现的兴奋神色,提笔就在纸上飞快的写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笠井洁就收起了笔,笑著望向了眾人说道:“权田先生刚刚对《第三时效》的剖析,非常厉害,这使得我突然茅塞顿开,想到了一个非常简短的故事。” “当我说完了这个故事,可能大家就能够理解,《第三时效》这篇警察小说”的厉害之处!” 笠井洁见没人反驳,便直接开口说道:“我大致的在《第三时效》的故事中,摘取一些关键词和桥段,来作为故事的內核。” “这些词,分別是,带著女儿的母亲(女性),被杀掉的女性丈夫,然后是男性帮女性背负了罪行。” “这次背负罪行的计划,天衣无缝,十分成功。” “但是,故事中有一名神一般的侦探,侦探无法利用证据抓捕女性。” “所以侦探利用了心证推理”这种高超的手段,最终攻破了女性的心理防线,导致整个计划全部失败。” “最终导致了男犯人,女犯人双双入狱。” 笠井洁说完话,將笔记扯了下来,撕成了无数碎片,重新进行排列组合,隨即看著在场的其余八人笑道:“大家听好了,接下来,是我將《第三时效》打乱,重新排列组合的故事!” “一名带著女儿的母亲(女性),因为不堪前夫的骚扰,失手杀掉了前夫,结果被一名隔壁的男性邻居意外发现。” “男性邻居出於一些救赎,或者是爱的动机,决定帮助女性逃脱法律的制裁。” “於是,男性砸碎了前夫的头,毁掉了前夫的指纹,牙齿,將前夫尸体扔到了某个地方,然后给母女二人做出了详细的不在场证明。” “但有趣的是,母女二人完全不需要说谎,就能做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笠井洁卖了个关子,用手指向了一张空白的纸片,在纸上写下了“流浪汉”的字,笑著解答道:“这实际上就是利用了《第三时效》的谜题谜底不对等的办法。” “男性邻居只需要杀掉一个流浪汉,將流浪汉的尸体偽装成前夫的尸体,就能够让母女二人做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总结下来,也就是说,故事中,一共死掉了两个人,流浪汉和前夫,两个人死在了不同的时间线,所以母女二人才能做出真正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警方一直都拿著流浪汉的尸体,抓捕杀害前夫的凶手。” “这就如同《第三时效》一样,雪绘一直拿女儿的耳垂作文章,为自己的杀人罪作掩护,这种结果导致所有的警察都被骗了!” “但因为有了楠见班长这个冷血的刑警,从一开始就要抓本间雪绘,所以武內利晴的第三时效”根本不重要!” 听到了笠井洁对案件的再包装,在场的眾人都理解了《第三时效》诡计的强大之处! 因为按照这个诡计的结构运用手法,完全撑得起一部长篇巨作! 但舞城老师却只用如此强大的诡计来写短篇? 这让眾人实在是有些看不懂舞城镜介的操作,这到底算是挥金如土?还是持才放旷—— > 第147章 发售狂潮 第147章 发售狂潮 东京中央区,银座,凌晨两点。 舞城镜介搀著脸红红的江留美丽,漫步在银座街头。 虽然此时是凌晨两点,但由於银座的繁华,街上的路人依旧不少。 这让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二人,走在街上显得不那么突兀。 “舞城老师!你知道吗?” “你真的是天才!!!” “你看啊!权田先生的这种评价,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江留美丽可能是真的因为高兴,酒喝的有些多了。 竟直接从包里摸出了笔记本,大声的读道:“语言是一种武器,是前端磨得锋利,可以把对手的心戳出千疮百孔的心理战工具,舞城镜介真正的做到了將言语变成武器,成为刺向对手的尖刀! “当一件凶杀案发生时,不论你是加害者,受害者,还是旁观者,你的有所为或有所不为,都早已把你拉入事件之中————残酷的真相,就在眼前,你能识破这令人震撼的诡计吗?” 江留美丽读完了权田万治给《第三时效》写的评语,小心翼翼的將笔记收好,隨即抓住舞城镜介的手臂,开心的笑道:“舞城老师————你知道权田先生的评语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啊————权田先生真的是很欣赏你啊!” “如果权田先生不是真的很欣赏你的话,他是不可能给同一个作者写两次评语的!更別提,这两次还都是短篇推理小说!” 江留美丽似乎是怕舞城镜介会丟下自己一样,抓紧舞城镜介胳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那种力度,让舞城镜介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一定会留下被江留美丽抓出的淤青:“为了復仇连杀六人的时子,扭曲却又为爱不顾一切的铃绘小姐,没有受害人就无法得知凶手是谁的奇妙解谜。” “因为精神分裂而化身为姑获鸟的凉子,不想儿子弒父只能提前杀掉死刑犯的母亲,还有这一次,为了不让警察抓住,於是將全部罪行全部都推给不在场的犯人。” “这种其他作家耗尽心血都难以想出的故事与诡计,居然被舞城老师在一个月之內,想到了许多个————然后全部写了出来!” “这实在是有些超出了我的想像————让我觉得————能够在今生遇到舞城老师————实在是人生难得的幸事!” “舞城老师万岁!舞城老师天下第一!” “重铸本格荣光!新本格必將在推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江留美丽举起了一只手臂,做出了振臂高呼的动作,隨即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还有啊&*%¥#@—————— ,7 江留美丽越说越乱,越说越让人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舞城镜介却並没有阻止江留美丽的发言,只是领著江留美丽,像是情侣约会那般漫步街头,静静地侧耳倾听。 因为舞城镜介能够看得出,江留美丽今天很开心,是那种开心到,有说不完的话,又又表达不尽情感的开心! 虽然舞城镜介完全听不懂醉酒后的江留美丽,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舞城镜介能从江留美丽那双动人的杏眼里看到,她的这份开心並不是独属於她自己,她的开心里也包含著替舞城镜介幸福而幸福,替舞城镜介喜悦而喜悦! 二人就这样在没有风雪的银座街头,顺著中央区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江留美丽说累了,在酒精的作用下,醉倒在了舞城镜介的怀里。 舞城镜介才笑著背起了她,回到了“长命之汤”———— 1980年,1月31日。 经过了野间社长,御子柴泰典的大力宣传,以及讲谈社设计部的连夜赶工。 《姑获鸟之夏》的新书判”版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印刷出了整整二十万份! 虽然二十万份这个首发数量,对於此刻刚刚结束了“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签售会,人气极高的舞城镜介来说,並不算是特別的多。 但是,这已经是讲谈社从1973年以来,第一次有过如此多的,首次发行量! 上一次拿到如此高的首次发行量,还是第十九届江户川乱步赏,小峰元的《阿基米德借刀杀人》。 这部作品,在过去的七年间,一直都被业內称为“江户川乱步赏最成功的作品”! 毕竟这部作品,算是间接的启蒙了近七年內,许多的曰本推理作家。 但《占星术杀人魔法》却利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夺走了小峰元《阿基米德借刀杀人》保持了七年的成就。 成为了新的“江户川乱步赏最成功的作品!” 所以,身为写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这部“江户川乱步赏最成功作品”,同时还创造了1980年销量最强“本格推理小说”的舞城镜介。 自然理应享受首发二十万份,这种独特的待遇! 於是,由讲谈社联动自家漫画部,邀请了著名妖怪漫画家,被称为“妖怪博士”的水木茂老师,亲自为《姑获鸟之夏》绘製的封面。 出现在了大眾的视野之中! 舞城镜介的最新力作,被称为“妖怪推理”的《姑获鸟之夏》,被摆放在了曰本所有书店中,最显眼的位置,开始发售! 而隨著《姑获鸟之夏》的发售,所有舞城镜介的粉丝都涌入了书店內,开始抢购《姑获鸟之夏》! 毕竟无论是《占星术杀人魔法》,还是刊登著舞城镜介短篇推理小说的《礼帽》杂誌,只要是和舞城镜介有关的,都对整个读者群体有著十足的吸引力! 因为在这个网际网路还没有普及,大眾的娱乐活动只有看电影,唱卡拉0k的年代。 推理小说就是普通民眾,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 如果有哪本最近十分火爆的书,没有看,很有可能就会插不进周围的圈子,更可怕的还有可能被其他已经看过的人剧透! 所以,能够第一时间拿到大热作品阅读,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时髦的风潮! 伊佐间鶯穿著和自己的气质非常不相符粉色棉服,叼著与粉色棉服也不相符的细支烟,站在书店对面的街道上。 这位时运不济的冷艷女演员,今天的试镜依旧以失败告终。 “你觉得你的气质適合演这种温柔的角色吗?” “你不觉得你穿上粉色的衣服,显得非常格格不入吗?” “实在抱歉,目前剧本里没有合適你的角色。” “如果下次有合適的角色,我们会打电话通知您的。 导演和编剧的话,伊佐间鶯已经听的快要耳朵起茧子了。 甚至伊佐间鶯已经开始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没能长成符合大眾的长相,才会屡次试镜被拒。 但————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就因为自己不符合大眾的审美,自己就该懊恼自责吗? 伊佐间鶯每每被这种烦恼折磨的睡不著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 都会看到放在书架上的那本,由舞城镜介亲签过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 睡不著觉,就看书好了。 从此以后的很多个夜晚,伊佐间鶯都是捧著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度过。 虽然伊佐间鶯並不是什么推理小说迷。 但因为太喜欢《占星术杀人魔法》这本书,伊佐间鶯经常流连於一些图书馆,调查过很多有关舞城镜介,以及《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创作背景。 而得到的消息,似乎又点醒了伊佐间鶯的演员梦。 因为《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创作背景,在某些部分,竟然与自己的演艺之路有不少的重合。 明明曰本推理市场现在流行的作品,都是“社会派推理”,但舞城镜介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写出了惊为天人的“本格派推理巨著”《占星术杀人魔法》! 根据伊佐间鶯从不知名的报纸上查到的消息来看,舞城镜介创造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后,也曾被多名光文社的编辑拒稿。 但他却並不气馁,最终被时任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副主编宇山日出臣赏识,顺利的斩获了江户川乱步登龙赏,成为了此时声名显赫的推理新人王! 当伊佐间鶯查到了舞城镜介这些创作背景后,仿佛是在舞城镜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0 因为一切都是如此的相像! 自己不也是在“真由美”的影响下,依旧坚持著演艺之路吗? 可能自己不会像是舞城镜介那般幸运,很快的碰到能够赏识自己的“副主编”。 但————自己的演技————自己的样貌———— 总有一天会碰到懂自己的人,或者是適合自己的角色! 伊佐间鶯吐出了一口烟雾,將菸头按灭在了垃圾桶的吸菸处。 收起了脸上的疲惫与不快,朝著街道对面的书店走去。 自己这一次,並不是因为非常想看《姑获鸟之夏》,才购买舞城镜介的书。 实际上,在伊佐间鶯的心里。 舞城镜介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心灵支柱,心灵寄託。 支持舞城镜介,就是在支持自己。 因为看到舞城镜介成功,伊佐间鶯就像是看到自己获得成功一样,感到心满意足! 书店內的战况非常激烈! 伊佐间鶯刚一进入书店,就有一种进入了早高峰新干线的错觉! 一进入书店,伊佐间鶯的双脚,便不知不觉离开了地面。 脚还没移动半寸,身体就已经从书店的门口,穿过收银台,来到了书店的大厅。 就在伊佐间鶯感觉胸闷气短,思考著该如何脱离这种窘迫境遇的时候。 伊佐间鶯已经隨著其他读者,来到了《姑获鸟之夏》的售卖处! “妖怪博士”水木茂绘製的封面与巨型海报,连带著几行评语,映入了伊佐间鶯的眼眸之中! “心与脑,爱与恨,命运的纠缠,家族的悲哀。” “《姑获鸟之夏》就是现代推理界的一座不朽丰碑!《姑获鸟之夏》就是推理小说的未来!” “別人难以模仿,难以企及的作品,对舞城镜介老师来说,只是兴趣。” 这几行评语,对於还没有看过《姑获鸟之夏》,更不了解《姑获鸟之夏》剧情的大眾读者来说,並没有多么吸睛。 但在评语下写出的两个名字,却凸显出了这两句评语的含金量! “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本格推理巨擘”土屋隆夫“绝赞推荐”! 横沟正史?土屋隆夫? 即便是伊佐间鶯这种,对於推理小说並不怎么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两位在曰本推理史的地位! 即便有人不认识土屋隆夫,不认识横沟正史,也一定听说过曰本三大名侦探之一,金田一耕助的大名! 虽然伊佐间鶯此刻已经被人潮挤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但是索性结果是好的! 自己没有浪费任何力气,就跟隨著人潮,来到了《姑获鸟之夏》的售卖处! 眼见摞成了和伊佐间鶯身高一般高的《姑获鸟之夏》,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减少到了伊佐间鶯的腰间。 伊佐间鶯意识到了,如果此刻再不出手,很有可能就抢不到首发版的《姑获鸟之夏》 了! 想到这些,伊佐间鶯使出了浑身全部的力气,朝著《姑获鸟之夏》伸出手去! 得益於伊佐间鶯有著一米七的身高,以及修长的手臂,最终在人潮之中,成功的拿下了一本《姑获鸟之夏》。 伊佐间鶯將《姑获鸟之夏》,放在胸前,隨即拼了命的朝著收银台挤去! “嘶哈~嘶哈~” 伊佐间鶯拿著已经结完帐的《姑获鸟之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从书店之中挤了出来。 將《姑获鸟之夏》放进包里,伊佐间鶯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刚刚爭抢书籍的心。 伊佐间鶯抬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坐进了车里。 司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阿姨。 伊佐间鶯刚一上车,司机阿姨就开始和伊佐间鶯閒聊了起来:“姑娘,您是来抢舞城老师的《姑获鸟之夏》的吧?” 伊佐间鶯疑惑的望向了司机阿姨,將《姑获鸟之夏》从包里拿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解:“阿姨?您怎么知道我刚刚买了《姑获鸟之夏》?” “难道你也是舞城老师的粉丝吗?” 司机阿姨操纵著方向盘,脸上露出了丝毫不惊讶的笑意:“我们成天开计程车,哪有时间看推理小说,一般都是听电台。” “不过,我们开计程车的,都有自己的情报网。” “虽然不怎么看推理小说,但却都知道现在市面上的大事小情。” “舞城老师啊!现在可是曰本推理小说市场中,最具有话题的新人作家,热度非常大,必然会吸引无数喜欢推理小说的人。” “所以啊,身为司机的我们,都已经摸清了规律。” “只要舞城老师发布了新书,或者是《礼帽》杂誌发行了新一期,我们就要第一时间前往各个书店。” “因为只要在书店附近,就能够快速的接到抢购新书的读者!” “而今天,就是舞城老师发售《姑获鸟之夏》的日子啊。” “根据姑娘您衣服上的皱褶,以及略显凌乱的髮型,我几乎不用多想就能肯定,您刚刚一定是去抢购舞城老师的《姑获鸟之夏》了!” “毕竟,今天可是首发日,书店里面一定十分拥挤吧?” 伊佐间鶯听到司机阿姨的分析,用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髮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因为伊佐间鶯能从司机阿姨的语气中听得出,舞城镜介此刻在曰本民眾心中的火爆! 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舞城镜介的地位,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普通的新人推理作家,正逐步朝著畅销作家前进! 伊佐间鶯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寄託著自己情感的舞城镜介,一步一步成长,伊佐间鶯感觉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 今天俺过生日,只有一章 今天俺过生日,只有一章 明天开始持续日万,感谢大家喜欢我的书! > 第148章 胡话里的真心话 第148章 胡话里的真心话 可能是舞城镜介的抱怨起了效果,也有可能是老天也宠幸舞城镜介。 又或者是野间源次郎,想要让舞城镜介把精力,全都放在和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赛上。 总之,在银座纪伊国屋书店举办的,“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签售会,经过了十天的运作,终於结束了。 不过,结束归结束。 由於“典藏版”《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印刷数量高达五万份,即便舞城镜介长了八只手,也不可能在十天內,將五万份书全部签完。 於是,舞城镜介带著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开著车,將还没有签名的书,全部都搬到了“长命之汤”。 等舞城镜介亲签后继续放在书店內售卖。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忙碌后,四人总算是將所有书,都堆在了舞城镜介的房间之中。 宇山日出臣坐在豪华套间的右侧沙发上,一边用手捶著后腰,一边一脸痛苦的说道:“可算是搬完了,这要是再多出一万本书,那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御子柴泰典坐在宇山日出臣的身边,叼著烟,也是满头大汗。 但经过了这一阵的相处,倒也没有之前的那副威严架子,伸手戳了下宇山日出臣的肋骨,脸上露出了揶揄的表情:“宇山,你这傢伙的身体也不行啊?” “才三十多岁的人,怎么还没有我这个四十五岁的人有体力?” 宇山日出臣听到御子柴泰典的话,刚想反驳。 坐在二人对面喝波子汽水的江留美丽,有些吃惊的开口问道:“啊?宇山先生三十多岁?” 宇山日出臣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罕见的慌乱起来,著急反驳道:“三十九岁啊!我虽然看著老一点,但我实际上只有三十九岁啊!”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四十多岁了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啊?” 江留美丽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宇山日出臣,又看了看坐在宇山日出臣身边的御子柴泰典。 说实话,如果不提前告诉別人的话,绝大多数的人,都会认为,宇山日出臣的年龄,应该比御子柴泰典大才对。 虽然江留美丽心里是这么想,但为了照顾宇山日出臣这位“年迈的主编”却也不能这么说。 为了不让宇山日出臣感到尷尬,江留美丽只能开口將话题转移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舞城镜介身上。 “舞城老师,你討厌的签售会终於结束了,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问话,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计划嘛————先把和西村寿行比赛的“冷硬派推理”《不夜城》写出来。” “这期间有空的话,再写出几则短篇推理,为《礼帽》杂誌后续的刊登,提前准备一下。” “剩下的话,也没什么考虑了。” “一切都要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再做安排。”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开口劝导道:“舞城老师,我觉得您现在只要专心写《不夜城》就好了。” “您不需要每一期都在《礼帽》杂誌上刊登作品的。 “我知道,您是为了帮我推广《礼帽》杂誌才这么做的。” “只是————我认为还是身体要紧,舞城老师您这么高强度的写作,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江留美丽皱著眉轻咬著下唇,脸上露出了很是担忧的表情。 这倒不是江留美丽危言耸听,实际上曰本推理文坛相对於曰本纯文学文坛,竞爭更激烈,也更加残酷! 这使得许多曰本推理作家,都十分短命。 比如提拔了江户川乱步的“医学犯罪推理天才”小酒井不木,年仅三十八岁就离开了人世。 写出了《脑髓地狱》的梦野久作,写出了《黑死馆杀人事件》的小栗虫太郎,越是天才越是命短! 这其中必然和大量写作离不开关係!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来是为了在曰本推理文坛,以及市场维持高度的曝光量。 以此来让自己接下来的作品变得更好卖,让出版社更加重视的同时,还能够拿到更多的宣传。 二来是,最近三十年內,曰本推理文坛出现的“怪物”与“天才”太多了! 前有松本清张这种开宗立派的“社会派推理之父”。 后有“幽默推理掌门人”赤川次郎。 中间还有“冷硬派推理之王”西村寿行,“社会派巨擘”森村诚一。 “旅情推理御三家”西村京太郎,山村美纱,內田康夫,还有“sf设定系推理”之中,被称为“极短篇小说之王”的星新一! 在这种前有宗师开宗立派,后有天才不断崛起,中间还有无数老资格的巨擘存在的曰本推理文坛之中,如果不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拼命写作,和这些人竞爭一即便是写出了能够风靡一时的神级作品,也会被其他作家挤下去的! 虽然————这听起来感觉像是耸人听闻,但事实上曰本推理文坛就是如此的残酷又冷血。 曾在1957年凭藉著一部《只有猫知道》在四百部投稿中,最终斩获了第三届江户川乱步赏的仁木悦子,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 要知道,仁木悦子的出道时间,几乎是和松本清张同时期,仁木悦子的《只有猫知道》也是在当时和《点与线》一同竞爭的作品! 松本清张代表的派系是,带有本格元素的社会推理小说。 而仁木悦子代表的是,本格推理小说的社会推理化。 明明在这种情况之下,仁木悦子也是能够成为,与松本清张不相上下,开宗立派的大宗师的。 但是由於仁木悦子身患胸椎疾病,导致半身不遂只能坐轮椅。 即便后续手术成功的能够让她站了起来,但这个疾病依旧影响了她的文学之路。 这导致她从1957年出道,直到1980年,整整二十三年,只有十本长篇作品,十则短篇作品,两部童话故事出版。 所以即便她的作品本本都有二十万以上的销量。 但无论是知名度还是社会影响力,別说和松本清张相比了,甚至都没有办法和笹泽佐保相比。 毕竟笹泽佐保的整个写作生涯中,写出了近四百部作品,即便笹泽佐保从来没有一本书,达到了《只有猫知道》那么高的知名度,也没有斩获过什么特別的大赏。 但凭藉著快笔的能力,不断刷新知名度和影响力,还是让笹泽佐保成为了70年代最受女性欢迎的推理作家! 虽然笹泽佐保的近四百部作品,听起来很可怕,但论快笔作家,就不得不提另外两位在用生命写作的作家。 一位就是“旅情推理御三家”之一的西村京太郎,其一生创作了六百部作品,仿佛是將一生都献给了推理小说。 同样的,还有日本有史以来最最最畅销的畅销作家,被誉为“幽默推理掌门人”的赤川次郎,一生中创作了四百余部作品,塑造了五十多位名侦探。 不光有过两天写完一部长篇作品的可怕战绩,还有过一个月出版二十部作品的惊人记录! 甚至还出现过,从一年最畅销的作品中选出三十本畅销作品,有八本是赤川次郎作品这种让人觉得室息的情况。 在这种令人室息又令人感到残酷的曰本推理文坛。 舞城镜介可不敢掉以轻心,隨隨便便的休息。 因为自己在《礼帽》杂誌上,不断地刊登短篇推理小说,不光是想要帮一帮对自己帮助颇大的江留美丽。 同样的,这也是在变相的提高自己的曝光度和知名度。 算是一种互利互助。 毕竟,自己目前在推理市场上,看似声势浩大,人气极高。 但如果自己突然在《礼帽》杂誌上消失一周,还没有长篇作品出版。 那么读者很快就会因为等不及,转投到其他作家的门下,拋弃了自己。 这样不光会让自己的人气暴跌一节! 还会使自己下次出版的作品,销量对半砍! 自己能走到现在,看似轻鬆,实则非常的不容易。 所以无论如何,舞城镜介都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別提,下个月二十四日,就是自己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赛了。 本来和西村寿行的比赛,就是赌一把大的,若是在这二十四天里,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降低,那么胜过西村寿行的可能就更小了! 想到这些事,舞城镜介朝著江留美丽笑著摆了摆手:“没关係,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接下来的二月十一號,二月十八號,二月二十五號,我都会拿出短篇推理小说,刊登在《礼帽》杂誌上。” “因为我能够走到这里,不光是我一个人,这里面包含了江留小姐的信赖,宇山先生的帮助,以及御子柴部长和野间社长的大力支持!”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怠惰,就任性的休息。” “即便是你们都同意让我休息,我自己也不会放弃这种能够增长人气的机会,我会一直拼下去的!” 御子柴泰典对於舞城镜介的话,感到有些诧异。 因为按照自己多年来担任销售部长的经验来看,曰本推理作家能够走到了舞城镜介这个位置,都已经算是万里挑一的级別了。 很多曰本推理作家大部分也不是抱著成为巨擘,大师,宗师,文豪来的。 更有甚者只是为了拿到参赛的奖金,抱著能卖几本是几本的心態,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推理作家。 所以绝大多数的推理作家,若是能够有一本书像《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样,卖出了四十多万份。 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启动“无限期休假”,开始了花天酒地的日子。 等到钱花光了,再重新开始写作。 御子柴泰典思考到这里,算是意识到舞城镜介的野心远不止於此,心里对舞城镜介的欣赏又增加了不少。 毕竟年轻人,有衝劲,而且野心大,还实力斐然,这种人才,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欣赏。 虽然御子柴泰典也没办法確定,舞城镜介究竟能在残酷的曰本文坛走到哪一步。 但当舞城镜介说出要一直拼下去这句话。 御子柴泰典就认定了,只要舞城镜介不放弃,自己一定会在野间社长身边多替舞城镜介美言几句。 只要舞城镜介不放弃,自己就会一直陪他朝著曰本推理文坛一路向前衝下去! 宇山日出臣虽然已经升任了讲谈社文艺馆,第三出版部的主编,但他依旧是舞城镜介的专属编辑。 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虽然也是满脸的欣慰,在心里疯狂的大喊“我宇山日出臣果然慧眼识珠,没有看错人!” 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的担忧:“舞城老师,我知道您有衝劲,也有灵感,能够持续在《礼帽》杂誌上刊登作品。” “但您也要注意调整休息时间,不要每次都深夜写作,毕竟一个月四篇短篇,几乎就等於是一部长篇的量,您还要在写一篇长篇,和西村寿行比赛————” “说真的,不光是江留小姐担心您,我也实在是担心您吃不消————”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笑著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宇山先生您既然这么担心我,有空就多带点酒菜之类的来看看我。” “我虽然是被您选中的人,但您不也靠著我荣升为出版部主编了吗?” “不要老是想要稿子的时候,才来找我嘛!咱们怎么也算是好朋友,弄得那么功利干嘛!” 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突如其来的俏皮话,都不由的笑了出来。 御子柴泰典更是罕见的开起了玩笑,站起身,坐在了舞城镜介的身边,揽著舞城镜介的肩膀笑著说道:“让这个三十多岁长得像五十多岁的人来有什么意思?” “应该多来点女孩子才对嘛!” “舞城老师,光希那小丫头可是天天缠著我和恭子,要我和恭子帮她约你吃饭呢,怎么样?” “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虽然以舞城老师您现在的成就与身价,完全不用考虑对方的条件,但是那毕竟是剑崎集团的大小姐啊,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御子柴泰典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江留美丽感到了危机! 尤其是提到了光希这个名字,更让江留美丽竖起了耳朵,不由的朝著舞城镜介身边靠了过去。 生怕自己听漏了什么重要情报消息。 宇山日出臣坐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眼见江留美丽耳朵尖尖竖起,眉毛挑成了倒八字形状,暗暗的攥起了拳头,像是愤怒的精灵。 自然知道再任由將御子柴泰典说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只能伸手抓住了被江留美丽和御子柴泰典包围住的舞城镜介:“舞城老师,你放心好了!” “只要你想吃什么,给我打个电话,我就算是旷工,都给您送过来!” “別听御子柴部长的,女人哪有咱们兄弟俩喝酒开心?” 宇山日出臣的话,巧妙的化解了危机。 这也让舞城镜介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因为昨天夜里,自己背著醉酒的江留美丽回家的时候。 虽然江留美丽说的別的话自己都听不懂。 但是却有一句混杂在胡话里的话,让舞城镜介听得十分清晰。 “舞城老师,我喜欢你啊。” > 第149章 变格派推理小说比拼 第149章 变格派推理小说比拼 1980年2月1日,清晨。 东京,千代田区,神保町。 神保町古书街內的“多多良古书店”此刻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隨著一百发礼炮整齐的射向天空。 “多多良书店”的百年店庆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舞城镜介穿著西装,挽著穿著白色礼服江留美丽的手臂,一同走进了“多多良古书店”內。 刚一推开“多多良古书店”的大门。 舞城镜介就发现书店內不似半个月前那般拥挤杂乱,反而异常的整洁,空间也一下子变得宽敞了许多。 看到如此情景,不用猜也想得到,这显然是多多良胜则为了这次的“百年庆典”,专门清点了古书店內的古书,空出了位置,以此来招待前来的贵宾。 不过看到这个排场,舞城镜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多多良胜则一个古书店店主,能够隨隨便便就送自己价值五千万円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了。 因为不算“多多良古书店”后面像是迷宫一样的“书海”,光是临时清点出来的这一个前厅,就足有近百平米之大! 即便不算书店內那么多的名家亲签本,名家手稿的价值,单算在曰本东京,千代田区神保町有这么一间屋子,就足以证明多多良胜则的家底雄厚! 多多良胜则一见到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走了进来,脸上就露出了难以掩盖的喜悦笑容,急忙迎了上来。 “舞城老师,江留小姐你们来了!” “今天你们二位可是贵客!快快请进!” 多多良胜则今天一改往日和服的装扮,穿著一身颇为考究的西装,一眼望去,还真有几分书店大亨的味道。 但论气场,却还是输给了站在他身旁,穿著男士和服满头白髮的硬朗老者。 与之相比,多多良胜则一下子就从书店大亨,变成了富人家里的管家,气势弱了几分。 多多良胜则见到舞城镜介望向了自己身边的老人,自然明白舞城镜介的意思,隨即开口引荐道:“舞城老师,江留小姐,这位就是家父,多多良炎雄,也就是多多良古书店”的第四代店主。” “父亲,这位是舞城镜介老师,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位,写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昨天才刚刚出版了《姑获鸟之夏》的那位天才作家!” “舞城老师身边那位美丽的小姐,便是《礼帽》杂誌的主编,江留美丽小姐” o 多多良胜则刚一介绍完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的身份,多多良炎雄的眼中就露出了喜悦神色,朝著江留美丽点头打过了招呼,隨即便一把握住了舞城镜介的手:“舞城老师,欢迎您能来参加我们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我们一个小小的古书店,能够请您这种畅销作家来参加,真是让我们多多良古书店”的荣幸!” 多多良炎雄话说到了一半,停顿了片刻,继续笑道:“可能我刚刚的话,听起来像是客套话,但说实话,我也算是舞城老师的忠实书迷!” “您的作品,我可是全都看过的啊!” “无论是刊登在江留小姐《礼帽》杂誌上的短篇推理小说,《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还是长篇出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我都已经看过了。” “至於《姑获鸟之夏》嘛————” 多多良炎雄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姑获鸟之夏》我昨天就已经在书店里抢购了一本,但我毕竟也是老年人了,读书的速度和年轻人不能比。” “再加上舞城老师您写的也稍微厚了些,所以昨天费了一天的时间,也还没来得及全部看完。” 舞城镜介见多多良炎雄对自己如此热情,自己又是专程来参加百年庆典的,自然不能薄了老店主的面子。 便带著江留美丽和多多良炎雄找了个位置攀谈了起来。 这一聊才发现,多多良炎雄刚刚可不是在跟自己客套,谎称自己是舞城镜介的书迷拉近距离。 因为多多良炎雄为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彻好了茶,竟直接拿出了一到三期的《礼帽》杂誌。 还拿出了一本“新书判”版本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和《姑获鸟之夏》摆在了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的面前。 “请稍等一下,我去给舞城老师和江留小姐拿些糕点。” 舞城镜介见多多良炎雄前去拿糕点的空档。 伸手翻动起了桌子上的杂誌和书籍。 很快便发现这些《礼帽》杂誌和的书籍的编號都非常靠前,显然不是自己送给多多良胜则的那几本。 而且在《姑获鸟之夏》书的五分之四位置处,还有一张树叶做成的精致书籤。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多多良炎雄果真是老年人,一副担心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吃不饱的样子。 端来了一大盘子新鲜水果和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一个猝不及防,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个比成人拳头还要大的梨子。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將梨子放回去,只能一边啃咬著梨,一边和多多良炎雄閒聊起来:“老先生,您还真的是很喜欢我的书呢,这几本书的编號都十分靠前,看起来都不像是我送给多多良先生的,所以这些都是您自己买来的?” 多多良炎雄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隨即挽起了和服的袖子,露出了手臂。 隨著多多良炎雄的手臂露了出来,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因为多多良炎雄露出的手臂上,有十好几道伤痕,有的鲜红,有的泛紫,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江留美丽见到如此情况,不由得捂住了嘴,小声的问道:“多多良老先生,您这是怎么弄的呀?怎么手臂上这么多的伤啊?” “我听多多良先生曾提到过,您一直住在乡下,是在乡下被人欺负了吗?” 多多良炎雄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诧异,旋即急忙摇头笑著说道:“江留小姐多虑啦,我没有被打,我身体可硬朗著呢。” “这些啊,可都是荣誉的印记,是我还活在人世的证明!” 舞城镜介听到多多良炎雄的话,和身边的江留美丽对视了一眼,隨即都用诧异的目光望向了多多良炎雄。 因为多多良炎雄的话,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多多良炎雄见二人都望著自己,倒也没藏著掖著,先是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书,又指了指手臂上的伤,开口说道:“我说了你们肯定很难理解我的行为,这在我看来是一种享受,在你们看来,可能就是一种怪癖。” “別说是你们啦,我儿子也觉得我古怪。” “简单来说,就是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和一些同行爭抢购买古书,早些年还经常会为稀有的手稿大打出手。”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养成了喜欢抢购书籍的乐趣,即便那书根本不需要去抢就能够买到。” “但我依旧想要赶在最高峰的时候,前去书店抢购!” “那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开心,尤其是有了限定版啊,亲签版之类的作品,如果能够抢得到,就会感觉无论付出多少的辛苦和汗水,都是值得的!” 江留美丽咀嚼著嘴里多汁的梨子,有些不解的问道:“所以————老先生,你手臂上的这些伤,都是和別人抢购书籍弄出来的?” 多多良炎雄认真的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没错,虽然这感觉有些奇怪,但我通常都將这些伤痕,称之为荣耀的印记! ” 舞城镜介听到多多良炎雄的话,並不意外。 因为听到了多多良炎雄的话。 舞城镜介似乎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明明平日里懒得要命,但只要赶在假期,就总是想要去出去旅游一次。 即便,每一次到了旅游景点,都是人山人海,人头动,根本看不到什么好风景,但下一次假期依旧不长记性。 可能多多良炎雄也是抱著这种心態,觉得抢购书籍很热闹,所以才去抢购书籍的吧? “所以————老先生您既然把我除了《姑获鸟之夏》的所有书都看过了。” “能不能谈一谈您最喜欢的是哪一篇?又为什么喜欢呢?” 多多良炎雄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沉思了起来,隨即开口说道:“要说最喜欢嘛,按照我的口味来评价的话自然是《死刑犯之谜》!” “因为《死刑犯之谜》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曰本逻辑流推理”能够超越欧美推理的作品!” “无论是其中使用的双重逻辑排除法,惊人的切入点,还是结尾令人震惊的希腊悲剧式杀人动机,都算的是上我看到过的最强逻辑流推理”短篇神作!” “舞城老师,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您仅凭这一篇《死刑犯之谜》,几乎就能够成为在曰本推理史青史留名的存在!” 多多良炎雄说完话,沉思了片刻,又將手上放在了《姑获鸟之夏》的封面上:“至於长篇的话,我个人则是更喜欢《姑获鸟之夏》————” 江留美丽听到多多良炎雄的话,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老先生?《姑获鸟之夏》您不是还没看完吗?为什么会更喜欢《姑获鸟之夏》呢?” “难道?您认为《占星术杀人魔法》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多多良炎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不属於老年人的硬朗笑容:“舞城老师,江留小姐,您们千万不要误会,《占星术杀人魔法》很好,对於我来说,几乎可以称的上是“诡计流推理小说”的天花板了。” “但————相较於《占星术杀人魔法》,我更倾向於《姑获鸟之夏》带给我的诡异氛围,要知道我们那个时代,没有人不喜欢横沟正史老师的。” “虽然我还不知道榎木津礼二郎,究竟在那扇门里看到了什么诡异的场景,不过那一段的恐怖氛围,著实让我联想到了《本阵杀人事件》里的恐怖氛围。” “所以,光靠这一点,《姑获鸟之夏》在我心中就已经要比《占星术杀人魔法》重要的多。” “我同时也能够理解,为什么横沟正史老师会为《姑获鸟之夏》书写评语。” 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多多良炎雄三人坐在“多多良古书店”內閒聊著。 多多良胜则,则是不断地接待了来往的客人。 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其他古书店的店主,偶尔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老主顾,以及听闻舞城镜介来到了此处,前来索要签名的曰本推理作家。 可能是之前的一百发礼炮气势恢宏,又可能是舞城镜介前来了这里,让一些曰本推理作家听到了风声。 於是,等到了中午庆典即將要开始的时候,门外搭建好的庆典台下,已经坐了近百名参与庆典的客人。 隨著时间越来越接近设定好的中午十二点。 权田万治带著夫人,以及笠井洁代表曰本推理评论界送上了贺礼。 御子柴泰典一家代表讲谈社送上了贺礼。 剑崎光希开著豪车,送来了一颗巨大的发財树,足以显示她的財大气粗! 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时任“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的三好彻,也代表著“曰本推理作家协会”来到了现场。 他的身边还跟著“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以及“本格推理大师”土屋隆夫。 相较之下,宇山日出臣一家的到来,反倒显得没有那么有排面。 但多多良胜则可不是看人下菜碟的人,他更是知道,自己的古书店能来这么多人,少不了舞城镜介,以及“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帮助! 所以,所来之人,无论地位高低,多多良胜则都一视同仁,照顾的面面俱到,决不能让任何人有一丝怨言。 就在这样热闹的情况之下。 隨著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正式的开始了! 隨著台上多多良胜则和父亲多多良炎雄轮番发言结束后。 很快便依照社会地位的顺序,邀请代表“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的三好彻,代表“曰本推理评论界”的权田万治,代表著讲谈社的御子柴泰典,轮番发言。 大家上台读的稿子,显然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无非就是一些祝福“多多良古书店”开的越来越长久。 祝福“多多良古书店”还有下一个一百年之类的祝福语。 这让舞城镜介觉得这个典礼有些太过索然无味了。 再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推理古书店的百年店庆,搞得这么死板,哪里还有推理古书店该有的氛围?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决定给“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店庆,来一个记忆深刻的活动。 不光能够让“多多良古书店”提升一下知名度,算是帮多多良胜则一次。 还能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上一手,提升一下知名度和曝光度。 毕竟隨著三好彻,权田万治,陈舜臣,土屋隆夫,舞城镜介,笠井洁这些人的到来。 台下不知不觉间,已经出现了数不清的记者,在记录著这难得一见的一刻。 很快,在其他代表发表完了枯燥的演讲后,总算是轮到了舞城镜介登台发言o 舞城镜介从多多良胜则的手上接过了麦克风,洒脱的站在台上开口说道:“刚刚祝福的话,大家已经说过了很多次,我现在再说也没有什么新意了。” “我今天来参加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实际上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我和多多良古书店”店主关係很好,我还从这里拿到了十分稀有名家手稿。” “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最近创建了一个,新的私人推理俱乐部。” “我將这个私人推理俱乐部,称之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而多多良古书店”的店主,也就是多多良胜则先生就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之一。 “” “所以,我身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创办人,自然要为成员撑场,不能让这场百年庆典,如此平淡的结束。” “於是,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法,想要大家参与一下!” 舞城镜介的话一说出口,台下便传来了起鬨的声响。 因为大家显然也听腻了模板式的演讲稿,想要听点別出心裁的东西。 舞城镜介將食指放在了嘴前,示意大家安静,隨即笑著开口说道:“我想邀请在座的各位,一起来玩一个游戏。” “我最近重新翻看了很多江户川乱步老师的作品,对变格派推理”的故事很感兴趣。” “所以,大家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写一篇变格推理小说?比试一下?” 舞城镜介的建议一说出口,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雀跃声。 眼见台下的眾人如此欢呼。 舞城镜介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限定的交稿时间————就定在六个小时后,晚饭开始之前怎么样?” 第150章 推理小说也可以是情感寄託 第150章 推理小说也可以是情感寄託 身为讲谈社的“销售之王”。 御子柴泰典坐在台下,刚一听到舞城镜介在台上的提议。 就看穿了舞城镜介想要藉此机会,在记者面前展露手脚的小心思。 既然已经决定跟隨舞城镜介一路走下去。 御子柴泰典自然要在这种时刻,帮助舞城镜介炒一下热度:“要在六个小时內创造出一则短篇的变格派推理小说”,听起来难度还是蛮大的。”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比赛终归是要有奖品的吧?” “没有奖品的比赛,怎么可能会有人参加?” 隨著御子柴泰典的吶喊,台下许多人也都跟著开始起鬨,殊不知这却正好落入了御子柴泰典的圈套。 因为御子柴泰典不怕花钱为舞城镜介造势,只怕没人参与这项比赛,让舞城镜介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 见到所有人都跟著起鬨,御子柴泰典便立刻朝著身边的宇山日出臣使了个眼色。 宇山日出臣毕竟混跡在出版社十五年之久,察言观色这一套,可谓是训练的炉火纯青。 御子柴泰典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 宇山日出臣便立刻站起身,朝著多多良胜则跑了过去,伏在对方的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多多良胜则虽然对舞城镜介的突然提议,有些震惊和不解。 但听到宇山日出臣给出的解答后,才得知。 这次的“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不光能够帮助舞城镜介提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还能顺带宣传一下“多多良古书店”。 多多良胜则倒也明白这次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必须要抓住才行! 当即便走上台,开口对台下眾人宣布道:“为了让大家能够踊跃的参加这次的比赛。” “我们这次就选择最简单的办法,也就是评委票选。” “在场正好有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三好彻老师,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老师本格推理大师”土屋隆夫老师,以及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先生,还有身兼推理评论家和推理作家”的笠井洁先生。” “正好能够凑出五名评委。” “届时,我们会让这五位评委交叉审稿打分,谁的作品更优秀谁就能拿下冠军!” “至於奖品嘛?最终比赛的前六名选手,都能够获得在多多良古书店”任选十部亲签版本书籍的资格!” “如果不想要书的话,也可以在选书后,按照收购价折换成相应的现金!” 台下眾人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都起了浓重的兴趣,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大家的想法並没有舞城镜介,御子柴泰典那么深远。 只是觉得能够在“多多良古书店”任选十部亲签本书籍的奖励,確实诱人,毕竟亲签本的书,即便是瞎选,普遍价格也应该在十万円以上。 十本的价格最少也要在一百万円左右,这种奖赏力度,差不多都快等於其他一年一度的推理大赏奖金了! 更不用说,这次的比试,並不需要拿下冠军,竞爭还没有那么激烈,即便舞城镜介保底拿下了其中一个名额,还有五个名额可以爭取! 如果没选上,就当是娱乐了,如果被选上了,那么就等於白拿了接近一百万円的奖金! 想到这些,许多凑热闹的曰本推理作家,纷纷举手报名参赛! 可惜笠井洁也想要参与这一次的“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 但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划分到了评委席,只能作罢———— 在东京,千代田区,神保町。 “多多良古书店”进行“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的时候。 京都,上京区,北野天满宫,也在进行著祈福舞蹈的比赛。 留著波波头,身穿白衣肌褥绊和緋袴的明神清音,正在和其他八名巫女,在北野天满宫比赛跳舞祈福。 明神清音精致的下頜线,白皙的肌肤,优雅的身姿,在九名巫女中显得光彩夺目。 这使得台下许多男性青年都为之倾倒。 但这些人却不知,此刻明神清音的心里,还装著另一个人。 十六天的工作,对於明神清音来说,算得上是一场心灵的旅程。 本来,自己差不多已经快要忘记,或者说,是將那个人埋藏在了心底,打上了枷锁。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偶尔將枷锁解除,让那个人的身影在心中划过。 但昨天中午,明神清音前去浴室冲凉的时候。 却正巧听到了好几个小巫女,每人捧著一本包装精良,很厚的书在更衣室里兴奋的討论些什么。 “你们都花了多少钱买到《姑获鸟之夏》的?” “我可是花了两倍的价钱,五千円才买到的!” “这还是我手快一步才抢到的,不然再晚一步,估计就要花三倍以上的价钱才能买到了!” “我倒是没花两倍的价钱,但是我寧愿花两倍的价钱买,因为我是今天清晨的时候去书店里抢的啊!” “天冷排队就不说了,抢书的时候啊,那些人都像是疯了一样,为了买这本书,那些人差点把我的头都给夹扁!” “哎~你们这都算好的,我本来以为《姑获鸟之夏》首发二十万份,必然不会再像《占星术杀人魔法》那么紧缺。” “没想到我只是完了两个小时去买,就被书店告知售罄了,我又跑了三四家京都的大型书店,没想到都是同样的结果,最后只能从该死的倒卖鬼”手上,花了一万円才拿到了手!” “这可不是三倍的价格了啊,这可是花了原书的四倍价格才买到的!” “不过————虽然花了一万円,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一开始京极堂对关口巽展开的诡辩,就让我觉得这本书物有所值!” “那是当然的啦!毕竟这可是有横沟正史老师,土屋隆夫老师评语的书。” “要知道横沟正史老师,可是不会隨隨便便给別人写评语的,既然横沟正史老师能够给《姑获鸟之夏》写评语,那就足以见得这本《姑获鸟之夏》的含金量!” 几名小巫女的年龄都不大,嘻嘻哈哈的在更衣室聊了很多。 按理来说,巫女们平日里,不光要修行,还需要背诵很多的经文,以及咒语,练习祈福的舞蹈。 平常根本没什么时间看一些其他读物,所以突然在北野天满宫出现了其他读物,自然让明神清音感到十分好奇。 索性便凑到了一眾小巫女的身边,想要听听她们在聊的是什么书。 只是刚一靠近那帮小巫女,看到了小巫女们手上拿著的《姑获鸟之夏》的封面,明神清音就怔住了。 隱藏在心里的人突然衝破了枷锁,从心底升了起来,占据了心的主导权! 因为《姑获鸟之夏》的封面上,写著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舞城镜介! “明神姐姐?明神姐姐您怎么了?” 明神清音只记得拿著书的小巫女如此问向自己。 之后的事情,让明神清音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脸热热的。 虽然自己没能把手写告白信,藏在御守里的事,告诉舞城镜介。 经过了这十六天的分別。 明神清音也放弃了对舞城镜介念想,即便夜里想起,也只是衷心的祝愿舞城镜介能够和江留美丽走到最后。 但《姑获鸟之夏》上突然出现的名字,还是让明神清音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產生了强烈的动盪。 接下来的事,即便过了一整天,还是让明神清音一想到都觉得难为情。 因为看到了书的封面上,写著舞城镜介的名字。 明神清音居然鬼使神差的询问几位小巫女,谁手上还有余下来的书可以转卖给自己。 最终,明神清音花费了一万円的价格,高价买下了一位小巫女手里的存货。 之后的一整个夜晚。 《姑获鸟之夏》就成为了明神清音的情感寄託。 按照道理来说,明神清音对於推理小说並没有那么喜爱,属於是可看可不看的那种情况。 但是自从看到了舞城镜介所写的《一朵桔梗花》后,明神清音就感觉自己喜欢上了推理小说这种载体的故事。 不过经过了这十六天的思考,明神清音发现自己倒也不是真的喜欢。 自己只是被身上充满了“势”的舞城镜介所吸引。 所以在那种有著崇拜和爱慕的情况之下,被舞城镜介的故事所打动。 不然的话? 为什么自己看到其他作家的书,都无动於衷? 却偏偏对舞城镜介的书情有独钟呢? 带著这些思绪,明神清音用了一整个夜晚,將《姑获鸟之夏》全部看完。 虽然通宵看书,没有睡觉。 但明神清音却一点也不觉得乏累。 因为舞城镜介的书,就像是蕴含著科学无法观测到的能量一般,滋养著明神清音的心灵,让明神清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当將《姑获鸟之夏》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明神清音脸上的喜悦,又变成了无尽的惆悵。 凉子也好,梗子也罢,都是被规则禁錮的可怜人。 而自己明明对舞城镜介有著爱慕之情,却一直不敢表露,又何尝不是被规则禁錮的人? 所以明神清音对故事里的凉子小姐,梗子小姐,甚至整个久远寺家族,都能够產生强烈的共鸣。 另一方面,《姑获鸟之夏》的核心诡计,或者说是核心主旨,实在是让明神清音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曾赌气对舞城镜介说过的话:“除非你能够给我解释的通,人眼看到的世界並不是真实的。” “人的眼睛也会出错!” “不然我是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句鬼话!” “你这————满嘴谎话的骗子,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虽然————这些都是当时自己说的气话。 其中还掺杂著自己那时的一些小性子。 但自己却怎么也没想到,舞城镜介竟然真的利用自己当初的气话,写出了一本,因为眼睛不想看见,所以就会选择看不见的推理小说。 看到这有些令人感到震惊的解答,明神清音抱著《姑获鸟之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这声笑,可能是因为《姑获鸟之夏》的解答太过天马行空,也可能是对舞城镜介的天才大脑感到钦佩。 但更重要的,还是明神清音放不下的那段,未经绽放,就饱含误会的情愫。 因为笑也是掩盖悲伤的一种方式。 站在北野天满宫的台上,明神清音卖力的跳舞祈福。 心里想著自己思念的那个人,还会不会住在爷爷的温泉馆里。 如果自己回去以后,他若是不在了。 自己是该不顾一切的寻找他?还是认了这有缘无分的相逢? 如果他还住在爷爷的温泉馆,那么自己又该如何面对,那位对自己没有丝毫敌意的江留姐姐呢? 明神清音抿了抿嘴唇,陷入了左右为难之境。 连祈福的舞蹈也乱了阵脚———— 第151章 变格派推理神作《暴跌》 第151章 变格派推理神作《暴跌》 东京,千代田区,神保町。 多多良古书店门前。 经过了统计。 参加“变格派推理”比赛的作家,包括舞城镜介在內,共有五十人。 御子柴泰典吩咐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拿来了大量的稿纸。 隨即便打算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这时,身为评委的笠井洁突然开口说道:“请先等一下,反正一共有六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差这几分钟了,我有事情想要说一下。” 笠井洁走上台,从多多良胜则的手中拿过了麦克风,对著台下眾人说道:“舞城老师刚刚提到的规则,我觉得还是有些太过笼统。 “虽然舞城老师提到了变格派推理小说”这一类別。” “但我是还是希望舞城老师能够细致的,给大家讲解一下,变格派推理小说”的概念。” “毕竟,我刚刚注意到,有许多参赛者,並不是推理小说作家,他们很有可能根本不懂“变格派推理”究竟是什么。” 笠井洁如此建议,立刻引来了台下的强烈回应。 “对的!让舞城老师给大家讲一下变格推理小说”的定义。” “免得我们写完了,结果发现写错了方向,弄出了笑话!” “是啊!让舞城老师给我们讲一下“变格推理”的要点吧?” “既然是比赛,规则讲解是必不可少的!” 在台下眾人的强烈要求下,舞城镜介再次回到了台上。 “变格派推理小说”的定义————” “这个讲起来似乎有些太宏大了。 “变格推理”这一概念,最初是由甲贺三郎老师在1926年提出的。” “其主要作用,是为了和“本格推理”做出区分。” ” 本格推理”代表的是正统的,以解谜设谜为主旨的推理小说,而变格推理”则是指带有强烈的奇异味道,不將解谜作为终极目標的推理作品,比如爱伦·坡老师的《贝蕾妮丝》就很有变格的味道”。” “但变格推理”毕竟是曰本创造的名词,最初的代表作品,就是由医学犯罪天才”小酒井不木老师创作的《愚人之毒》。” “这种侧重於犯罪本身,充满了科学色彩和不近人情的冷酷风格,以及黑暗的残酷思想,一度被大眾批评为不健全”的思想。” “由此便出现了木木高太郎老师和小酒井不木老师引发的,本格推理”和“变格推理”之爭!” “隨著爭斗出现,大量的变格推理”在市面上涌现出来,大眾也慢慢的接受了变格推理”这种风格。” “於是出现了由江户川乱步所著的《人间椅子》《阴兽》,梦野久作所著的《脑髓地狱》《瓶装地狱》,以及被誉为变格中的变格”的兰郁二郎所著的《梦鬼》《魔像》。” “隨著这些变格推理”顶尖作品的出现,最终让变格推理”在曰本发扬光大,同时也奠定了变格推理”的基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简单来说,变格推理”包含了幻想,猎奇,宗教,传说,怪谈,暴力,妖怪,血腥,梦境,荒诞,超现实等带有异味的元素。” “故事中不光有变態心理,恐怖氛围,荒诞手法,诡异的抽象情感,还会有让读者感到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凉气的恐怖布局,以及惊人的逆转!” “这些奇特的味道,就像是从江户时代到明治时代常见的畸形秀一般,邀请付过费的人,进入小屋內观看所谓的畸形人,里面有花瓶女孩,蛇女,被砍掉头颅依旧不死的人等等。” “以这种带有怪异风採为基调的推理故事,便被称之为变格派推理”。” 舞城镜介对“变格派推理”做出了详细的解答后,让台下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隨著多多良胜则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后。 所有参赛者便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限时写作,而且只有短短的六个小时。 这种比赛,实际上是非常考验作家的写作能力和灵感储备的! 大部分作家的前一个小时,都很有衝劲,抓起了笔,就在纸上写出了千字左右的开头。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时间到达两个小时的时候。 很多的参赛者都陷入了困惑与拘束之中,纷纷放下了笔,开始进行无尽的冥思。 因为想一个开头,或者是一个点子,十分的容易。 但是能否让这个开头和点子,成为一个完成度极高的故事,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 而灵感这种东西很奇妙。 一旦中途停下了笔,很有可能就会出现灵感断掉的情况,想要短时间內再拾起笔,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更別提比赛开始后,不断有记者扛著“大炮”,对这些参赛者进行现场报导,即便他们都很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们造成的无形压力,也都像是一块巨大石头一样,压在了每一位参赛者的心上! 所以,比赛才刚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就有一名带著年轻的参赛者,放弃了继续比赛。 坚持和放弃,只在一念之间。 尤其是大部分人都比较有从眾心理,见到有人主动放弃了比赛资格后,也突破了心理防线。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又有二十五名参赛者陆续的放弃了比赛资格。 这其中有的人是灵感枯竭,有的人是担心自己会出丑,有的人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感到压力倍增。 还有几名参赛者,则是看到了舞城镜介的下笔速度,產生了严重的自卑心理,完全没有办法继续动笔! 有这种想法的参赛者,没有十个,也有六七个。 虽然,他们早就听闻舞城镜介是快笔作家,曾有过一个晚上写出《一朵桔梗花》的傲人战绩,但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见到舞城镜介亲自演示后才得知,什么才叫做成熟作家该有的气定神閒,从容不迫。 所谓的快笔,倒不是说舞城镜介的书写速度,夸张到手和笔挥动出残影。 而是舞城镜介身体坐的笔直,在几十架相机的聚焦下,依旧能够握著毛笔,稳扎稳打的在稿纸上流畅的书写文字。 那副不受外界任何干扰,冷静到像是不用思考就能写出字的镇定姿態,实在是让许多推理作家感到汗顏! 可能————唯一能够找出,自己书写速度跟不上舞城镜介的理由,也就只有缺少江留美丽这样一位美女,在一旁帮忙研墨吧? 时间飞逝,一转眼,比赛就过了四个小时。 虽然今天东京的天气並不寒冷。 比赛的室外场地也搭起了大型帐篷。 但还是让许多参赛者有些扛不住了,纷纷退出了比赛。 而此时,除了舞城镜介依旧气定神閒的写作之外,参赛者已经锐减到了十一名! 剩下的这些参赛者虽然都不是知名的曰本推理作家,但是看其状態,却也都是有过丰富写作经验的人。 每个人面前不光摞满了已经书写好的稿纸,更是下笔不停歇,思绪不杂乱,颇有要和剩下的参赛者,一较高下的態度! 眼见比赛限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包括舞城镜介在內,只剩下的参赛者也没有人会弃权。 五位评委为了能够儘快的商量出比赛的结果,便让宇山日出臣將十二份作品分別复印出来,交给五名评委交叉鑑赏。 这样的话,在六个小时的限定时间结束后,评委几乎也能將所有故事全部看完。 进入最终的投票环节! 陈舜臣收到的第一份稿子,就是舞城镜介所写的“变格派推理小说”,只不过,这个书名却著实有些古怪。 《暴跌》? 这完全是一个,光从標题上看不出內容的名字。 暴跌指的是什么?摔倒吗?从地面坠入深渊吗? 又或者是?股票? 陈舜臣对於这个標题百思不得其解。 但由於这是比赛,也由不得自己思考舞城镜介標题的深意。 后面还有十一篇短篇要看,还是快点进入《暴跌》的故事之中才行———— 《暴跌》的故事是以第一人称开始的。 地点发生在一间不知名的医院病房內。 “我”听见了敲门声醒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睁开双眼,什么也看不到,身体也被缠满绷带同样动不了,全身上下能够与外界交流的只有嘴。 但这样的生活,即將结束。 我听到一名女护工来到了我的病房內。 她告诉我,她叫田丸,她將要接替一直照顾我的女护工土屋,作为我的新看护。 我对於这种情况並不介意,直言告诉对方,我的名字很长。 但在病房里,请以我名字的缩写称呼我为“廊疾专家”。 因为这是合约的一部分。 由於我打著石膏,身体完全动不了,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够与人沟通。 在这种情况之下,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和人交流。 只可惜田丸小姐话很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我无论和她聊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尤其是聊到她的出身背景,她更是故意不提,这让我实在是有些伤脑筋。 “我会再过来的,再稍微忍耐一下吧!要加油哦!” “好的。” 这是如月小姐那亲切的鼓励。 我已经很久没和双亲联络了,也没有任何朋友,简单来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照顾我的田丸小姐外,我就只认识如月小姐了。 如月小姐向田丸小姐交代“廊疾专家就麻烦你照顾嘍”便离开了。 田丸小姐等到如月小姐离开后,便对我说道:“廊疾专家先生,如月小姐好漂亮啊,你每次和如月小姐聊天的时候,看起来真开心。” 我听到田丸小姐的话,虽然想笑可脸上却做不出笑这个动作,但声音中却带著喜悦:“如月小姐是藤山会社的人,毕竟她对我照顾有加,我总不能怠慢对方。” “我之所以能够住进这里,也是多亏了她。” “別看我这样,我之前可是三大行的银行职员呢,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让我一度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如月小姐伸出了援手,我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田丸小姐似乎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疾专家先生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本来就无聊,听到田丸小姐如此感兴趣,便开始讲述自己之前发生的事。 我站在十分的拥挤电车里,但幸好,坐在我面前的乘客下了车,让我幸运的有了座位。 我坐在座位上有些心神不寧。 因为我所任职的公司,是曰本三大银行的安心银行,属於是只有“精英阶级”才能拥有的工作。 明明有这种別人梦寐以求的工作,我最近却有些慌乱。 因为我的“个人股价”下跌了,而且我完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股价为什么会下跌呢?是我最近做了什么影响我股价的事吗? 就在我烦恼的时候,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先生上了电车。 一看到拄著拐的老先生上车,周围的乘客立刻出现了反应,就连我也急忙站起身,但却因为在想事情慢了一拍。 结果,老先生被一位年轻男人毕恭毕敬的邀请到了座位上。 同时年轻男人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跟我一样想让座的人,看到年轻男人那副骄傲的表情,都充满了敌意和嫉妒的瞪著他,仿佛错过了天大的良机。 因为很少有老人或孕妇会坐电车,错失了做好事增加“个人股价”的机会,真的很可惜。 尤其是我的“个人股价”跌个不停,更是让我觉得运气真差! 下了电车,我找了辆自行车打算回到公寓休息,听到了女人呼喊救命的声音。 听到了有人呼救,我心中大喜。 毫不犹豫的骑车朝著声源冲了过去。 这次一定要赶上啊! 拜託!不要有人抢走我帮助他人的机会! 我用力的踩著脚蹬子,结果却看到有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我还是慢了一步,醉酒想要侵犯她人的男性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压制住了。 这一次提升“个人股价”的机会,又与我失之交臂了。 回到家里,未婚妻绘美给我的留言,让我有些伤感。 “裕二,你的股价又开始下跌了,你还是找不到原因吗?” “我爸妈都很在意,我也有点担心,但我还是相信裕二的,如果实在找不到原因,不如去问问“新宿老大哥”怎么样?” 我嘆了口气,打开了电脑。 果然,我的“个人股价”已经跌的比绘美还要低了! 这让我十分的痛苦! 因为如果我的股价没有超过绘美,我就不能和绘美结婚,更不能顺理成章的接手绘美父亲的公司了! 我很难过,我真的很想给电车里的老先生让座,也很想救那名被侵犯的女人。 如果能够给老先生让座,或者是制服醉汉,那么一定会利於“个人股价”的提升。 就在我懊恼之际,电脑屏幕上闪动了一条跑马灯,“北野大介英雄救美,奋不顾身保护女性————” 看到这条消息,我更气恼了,因为这个叫北野的傢伙明天开盘的时候,股价一定会大涨的! 这些明明本该是我的才对! 我啐了一口躺在了床上。 结果————第二天我的“个人股价”依旧不断下跌。 虽然这不会让我从“精英圈”脱离,但还是让我很在意。 於是我打算利用增加“挚友”的方式,来稳定我的“个人股价”。 简单来说,就是拥有人品好的“挚友”越多,那么股市的评价就会越好。 佐藤怎么样?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还是地方的官员,有两个孩子,够稳定。 但是————去年同学会的时候,有传言他收受了当地建筑商的贿赂,如果佐藤因为受贿被捕,那么他的“个人股价”一定会暴跌! 跟这种人成为挚友,会连带影响我的“个人股价”。 安东学长呢? 他是一名个体企业家,股价比我要高上不少。 但是————他这人也有些危险。 与其说他是个体企业家,但做的工作都是投机倒把,如果他被人举报了的话。 很有可能会让我的“个人股价”下跌。 我考虑了很多个“挚友”,但却都让我觉得不稳妥,最终,我想到了绘美提到的“新宿老大哥”。 打算去拜求一下“新宿老大哥”让他帮我分析一下,我“个人股价”下跌的真正原因。 “新宿老大哥”是一位经济学教授,不上课的时候,就在新宿的街边摆上桌子和白板,为市民提供关於“个人股价”的諮询服务。 因为他算的比较“准”,所以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 轮到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我马上和这傢伙谈起了自己“个人股价”下跌的事情。 他给我画了整整一面白板的数学公式和图標,我完全看不懂。 结果最后是利用塔罗牌来推断出,我股价下跌的原因。 “你股价下跌的原因,就在身边。 我虽然感觉被骗了,但却依旧付了高到嚇人的諮询费。 结果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却看到了新闻的跑马灯上,出现了熟悉的名字。 那个名字,让我的脊背感到发凉———— 第152章 不断下坠的人生 第152章 不断下坠的人生 陈舜臣看到故事的这里,脸上露出了有些好奇的表情。 “个人股价”? 这是什么新奇的设定? 不过,將人的价值和股票进行绑定。 做好事会让股价提升,做坏事会让股价下降。 这倒是蛮符合“变格派推理”怪异味道。 所以“廊疾专家”也就是裕二为什么会股价下跌? 他又经歷了什么?会住进医院之中? “廊疾专家”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含义? 那个所谓的合约?又是什么东西? 陈舜臣带著这些疑问,再次翻开了《暴跌》故事。 “井田阳太,因使用违禁品违反了条例遭到逮捕,井田阳太的股票,已经被送至监管委员会!” 看到新闻上的这条跑马灯,我愣住了! “井田哥!” 就是这个!我终於找到了股价下跌的原因了! 井田阳太是我哥哥幸一乐队的吉他手。 股票市场在盯著我的哥哥幸一,看他是否和队员井田阳太一样,在使用违禁品。 我身为幸一的弟弟,肯定会因为相关股的关係,导致我的股价下跌! 我想到了“新宿老大哥”的话。 就在身边! 好准! 当天晚上,我难得的回到了处在贫民区的家中。 父母正在看电视,我不想多说废话,直接开口发问:“哥呢?” “他还有在工作吗?” 父亲的脸色很难看,竟然告诉我,哥哥早就辞职了。 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明明三十五岁的人了,却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整天游手好閒!” “要不是哥哥还有这房子和土地的继承权,他的股票早就没有价值了!” “废物!” 母亲听到我的话满脸愁容。 父亲更是直言我这么久,都不会回家,怎么一回家就吵架? 我懒得理他们,直接进了哥哥的房间。 结果看到哥哥带著耳机,一脸享受的在床上抽菸。 他眼神迷茫,像是睡不醒的模样,瞳孔甚至都没办法聚焦。 看到这个情景,我自然明白了一切。 但哥哥似乎並不在意我的突然到来,嚷嚷著自己要去小便了,便摇头晃脑的离开了房间。 我在哥哥的房间里,很快发现了针筒,更加佐证了我的猜测。 於是我便铁青著脸走出了哥哥的房间。 母亲看到我铁青著脸,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因为如果幸一使用了违禁品的事情遭到逮捕,势必会影响我的“个人股价” 一但知道了真相,就必须报警不可,如果装作没看到,被“股票守门员”发现了,说不定会被当做隱匿犯人,那也会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哥哥不要再碰那东西。 但是,如果他能听话,我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於是我看著父亲母亲,冷静的开口说道:“那傢伙已经废了!” “都是哥哥害的我股价下跌,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碰那种东西。” “但我已经决定和他断绝关係了。” 父亲听到我的话,开始对我说教:“裕二,我知道你想要和绘美小姐结婚,对股价十分看重,但必须要和你哥哥断绝关係才能结的婚,不结也罢!” 父亲一辈子都在小镇里工作,一直到退休,他这一生完成的事,就是让家人吃饱饭,以及付完这间风一吹就会垮掉的小房子的房贷。 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难道我也要像他一样,过无聊透顶的一生吗? 別开玩笑了! 我无论如何都要和绘美结婚,继承岳父的公司! 父亲继续说教:“我还是觉得裕二你和亚矢子比较般配,和不適合的对象结婚,你以后可是要吃苦的!” 我听到父亲的话有些生气了:“你给我闭嘴,我和绘美是天作之合,哪里会不合適?你们自己看看股价吧!我现在股价的水准和你们可不一样!” 我懒得和他们继续爭吵下去,即便母亲想要留我吃饭,我也毫不理会的离开了家。 遇见绘美之前,我已经和亚矢子订婚了。 亚矢子是我的青梅竹马,经歷了小学,中学,高中,我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后来我以优秀的成绩,拿到了奖学金进入了大学,亚矢子则只能隨隨便便找个工作,维持生计。 我心里清楚,只有读书才能脱离底层的生活,我凭藉著这种信念,努力换来了如今的结果。 但我並没有放弃亚矢子,还是在工作三年后,与其订了婚。 结果啊! 订婚的当天,我的股价就下跌了,亚矢子的股价则开始上涨。 这让我的直属上司,也就是安心银行的分店长,为我的前途感到担忧。 “裕二,解除婚约吧?这也是为了你的將来著想。” “你的股价再这么一直跌下去,银行职员的未来就完蛋了!” 我嘴上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隨著绘美的出现,我发现了绘美对我的喜爱。 於是在陪著绘美吃饭,听演唱会的相处中,我拜倒在了绘美的石榴裙下。 最重要的,如果和绘美结婚,我能够突破阶级,成为接管绘美父亲公司的社长! 於是,我和亚矢子解除了婚约。 亚矢子哭个不停,求我不要离开她。 虽然我有些犹豫,但並不是出於情感,而是担心“负心汉”这种行为,会不会让我的股价下跌。 但好消息是,和亚矢子解除婚约后,我的股价居然回到了订婚之前的价格,而亚矢子的股价则是急速下跌! 想到这些种种,我开始彷徨起来。 我到底是应该把哥哥幸一的股票全部卖光? 还是继续和他当兄弟? 幸一是个废物,这是不爭的事实。 我只是担心,突然和他断绝关係,股票市场会不会判断我是一个“无情的男人”,导致我的股价下跌? 鬼使神差的我,再次找到了“新宿老大哥”。 通过掷骰子的方式,得到的回应是。 断绝兄弟关係,越快越好! 我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在股票市场上卖光了幸一的全部股票! 由於我將手上所有“幸一的股票”全部卖掉。 所以新闻很快便闪过跑马灯。 “裕二清空了幸一的股票,解除了兄弟关係。” 看到了这条跑马灯,我感觉如释重负。 拋弃了这个累赘,我的股价应该会回到之前的水准吧? 果然“新宿老大哥”的推测很准確。 股票市场將我判定为“停损利空的亲人,拥有强大决断力的男人”。 而非“切断兄弟关係的无情男”。 我的“个人股价”开始不断上涨! 我很开心,於是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挚友”,和他们好好的喝了一场! 陈舜臣看完了《暴跌》故事的第一部分,脸上露出了有些愕然的表情。 因为故事里裕二,完全就是一个以“个人股价”为人生信条的畜生啊! 但————这似乎也並不是裕二的错。 因为整个社会就是如此的现实———— 裕二,这代表的不就是挣扎在现实生活了的芸芸眾生吗? 想到这些,陈舜臣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因为虽然《暴跌》的故事没有任何的鬼怪现身,但如此真实又抽象的世界观,却要比任何鬼怪都要渗人! “嘶——” 陈舜臣不自在的用手抓了抓后脑,翻开了《暴跌》的第二部分。 再次进入了《暴跌》的故事之中———— 女护工田丸小姐对躺在床上的我,发出了疑问。 “和疾专家先生订婚的亚矢子小姐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田丸小姐,因为我只知道亚矢子和我解除婚约后离开了东京。 田丸小姐看到我沉默不语,以为我还和亚矢子有感情。 又或者是认为亚矢子还爱著我。 便想要帮我调查亚矢子的下落。 但我其实並不想知道亚矢子过的怎么样了。 更觉得田丸小姐有些多管閒事。 田丸小姐见我不愿,便要我继续讲述我之后发生的事。 我嘆了口气,继续开口。 由於股价上涨,我太开心了结果和朋友喝的烂醉。 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电视播报了新闻———— 哥哥,或者说和我断绝兄弟关係的幸一,竟然犯罪了! 幸一拿著菜刀,在银行里劫持了二十名人质。 被捕后,还在尿液中查到了违禁品。 我看到这条新闻嚇得要命,急忙打开了电脑,担忧自己的“个人股价”会因为这种事情下跌。 但我的“个人股价”非但没有下跌,还在持续上涨。 我开心的欢呼,摆出胜利的姿势,手舞足蹈,因为只要在晚一天卖掉哥哥的股票。 我可能就会因为是银行抢劫犯的弟弟,被脱下水! 正当我欢呼雀跃的时候,绘美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试探性的问我有没有看新闻,得知我已经和哥哥断绝了关係,绘美才放下心来。 可是————几天后。 我被一名脸色惨白,身材高瘦的男人从公司带走了。 他叫做森,是一名“股票守门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 但经过了像是审讯犯人般的交谈后。 我才得知,原来“股票守门员”森认为,我在银行抢劫犯幸一抢银行的前一天,卖光幸一的全部股票,断绝了兄弟关係。 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了,幸一会抢劫银行的事。 由於幸一犯下了重罪,他的股票被终止上市,变成了不值一文的废纸。 但我却从中获得了利润。 虽然利润並不大,但这也算是严重的违反了股票交易法。 我被判定为,对幸一的股票进行內线交易! 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但我即便长八张嘴,也无法为自己脱罪。 最终,我被迫承认了对幸一的股票,进行內线交易的事实。 为了避免我的股票被中止上市,我花掉了所有的存款交齐了罚款。 而这件事又再度成为股价下跌的因素。 使得我的“个人股价”极速下跌! 我被释放的当天,绘美找到了我。 因为和绘美订婚时,是以共同协定的股价比例,来交换彼此的股价。 但由於我的股价下跌严重,导致我已经没有办法给绘美相对的“礼金”。 所以,绘美是来和我提分手的。 即便绘美不同意,她的父母也可以將自己手里所有绘美的“个人股票”卖给对方。 达成包办婚姻的效果。 所以,绘美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绘美埋在我的胸前痛哭,但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隔天早上,我就被分店长,转调了。 因为我的“个人股价”已经不能继续担任现在的岗位。 我转调的公司,是微笑便当配送公司。 简单来说,就是穿著粉色滑稽的工作服,给曾经的同事配送午餐。 分店长对於我的情况十分不忍。 要我先忍耐忍耐,等到“个人股价”上涨后,就会召我回来。 面对这种情况,我没有任何办法。 只期望我的“个人股价”能够快点回到和绘美订婚的水准才行。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新回到银行工作。 这样的生活日復一日。 虽然难以接受,但却也只能强忍。 某一天,抱有彼此股票,在股市里属於“挚友”的桥本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我以为他是想要邀请我去参加婚礼。 结果,这个王八蛋告诉我,他要卖掉我的所有股票,和我解除“挚友”关係一因为在结婚之前,桥本需要除掉所有潜在的危险因素。 他希望他的“挚友”全部都是“精英圈”的人。 面对这种情况,我无法接受,因为我本来就已经够可怜了。 这个时候如果他卖掉了我的所有股票,那么一定会让我的“个人股价”继续下跌:“別这样,桥本。” 我哀求道。 但桥本却直言道:“裕二,我已经决定了,只是觉得一声不响的卖掉,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和你打声招呼。” “大柴和小川也决定卖掉你的股票。” 我听到了桥本的话,感到眼前一黑。 但隨即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告诉桥本,我虽然现在是微笑便当配送公司的送餐员。 但银行分店长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 虽然还没公开,但近期就能够重回银行了! 听到我的话,本来要掛断电话的桥本有了兴趣。 “真的假的?” 我见桥本上鉤,便悄悄的对他说:“当然是真的,分店长的手里可是有著我的股票,分店长已经偷偷的联络过我了。” “要不了多久,就一定能够回去!” “所以,桥本,你继续当我的挚友”吧,也替我把消息告诉小川和大柴他们好吗?” 桥本虽然没同意,但他是个聪明人,此刻的他应该已经在脑子里敲起了算盘。 一定不会解除和我的“挚友”关係。 我为了让这件事更加可信。 又连续向几名口风不紧的傢伙,透露了我將要回到银行的消息。 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二天新闻就出现了“裕二预计近期將会银行工作”的跑马灯! 隨即我的“个人股价”也开始疯狂暴涨。 分店长的確说过会调我回去的,只是没说具体日期,所以我这也不算是欺骗。 重要的是,这件事能够实现就好。 下班后,我为了开拓新的客户,製作了大量的gg单,一家一家的投到信箱之中,直到深夜。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回到银行,拿出最好的成绩,让我的“个人股价”再次上涨! 然而,害我这番心血告吹的“股票守门员”森再次出现了———— 第153章 人生没有永恆的黑暗 第153章 人生没有永恆的黑暗 陈舜臣看到裕二的行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苦笑。 因为即便舞城镜介没有提前写明最后一段话。 陈舜臣也能看得出,裕二这傢伙散布不实的消息,必然违反了股票市场的规则! 带著既为裕二担心,又对裕二的人品痛恨的心情,陈舜臣再一次进入了《暴跌》的故事之中。 他想要看一看,裕二的人生,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的,他的未来又会何去何从———— 这一天下起了滂沱大雨。 因此配送的订单比平时还要多。 但雨实在是太大了,雨衣根本没什么用。 等到我送完午餐,回到公司的时候,下半身已经全都湿透了。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那男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是“股市守门员”森。 “您就是裕二先生吧?”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何必明知故问?” “故事守门员”森没理会我的厌恶眼神,乾笑著说道:“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任务要做。” “就是惩罚不遵守股市规则,打歪主意的人。” 我懒得理他,没有回话。 却不想那副惨白的像是鬼一样的脸,突然朝著我凑了过来:“喂,裕二先生,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你要重回安心银行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我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我总有一天会回去,我不会一生都呆在这里。” “股市守门员”森笑著说道:““近期会回银行”,在x月x日,您和您的挚友桥本这么说过的吧?” “不过,我问过安心银行的人事部,他们似乎並没有让你回去的打算。” “但你却和桥本说,你近期就会回去,所以希望对方不要和你解除挚友关係。” “是有这一回事吧?” 我不知道“股票守门员”森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能回答:“我可能这么说过吧。” “股票守门员”森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裕二先生,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要炒作个人股价”,故意放出的虚假消息吧?” “股票守门员”森拿出了一张传票,放在了我的面前:“裕二先生,您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散布流言”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结果,我再次被关押了起来。 即便我百般否认我没有“散布流言”,但却依旧无济於事。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死不承认,让监管局介入,如果判断我確实犯罪,那么就会面临“个人股票”中止上市。 另一条路就是我主动承认,求“股票守门员”森帮帮我,帮我维持住最低的“个人股价”,防止被中止上市。 面对这种情况,我决定打死不承认。 是谁害的我变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面前这个像是死神的傢伙! 反正我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 中止上市就中止上市吧。 听说中止上市后,会被评估为“废人”,也就是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 这样的人,会被安排在人力发电厂里蹬自行车发电。 事到如今,让我去踩自行车发电也行。 “股票守门员”森见我死不承认,便拿出了一个十厘米大小,装著透明液体的瓶子递给了我。 “裕二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著那瓶子摇了摇头:“看起来像是水或者是酒精。” “股票守门员”森邪恶的冷笑道:“那是令兄,正確来说,那是你以前的哥哥幸一。” “我们国家已经没有火力,核力发电厂了,大部分的电力使用的是人发”的人力发电厂。” “大家都认为“个人股价”被中止上市后,是去蹬自行车蹬到死。” “其实科技一直在进步啊,这瓶油,就是以人为原料,所製成的最新型生物燃料。” “而装在这个瓶子里的,就是因为抢劫,股票被中止上市的幸一,被处决后製作成的!” 我听到“股票守门员”森的话,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怎么会?” 我盯著那个小瓶子,完全没想到,股票被中止上市后,居然会被製作成油! 原来,股票被中止上市,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认罪了。 因为不认罪,我的股票就会被中止上市。 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只能祈祷“股市守门员”森能够让我维持股票上市,继续作为人活下去。 保释过后,我收到了绘美的来信。 由於绘美的父母將绘美的股票,卖给了另外的人,下个月绘美就要和別人结婚了。 但这件事,对於我的衝击並不大。 对我衝击最大的问题是。 虽然我的“个人股票”没有被中止上市,但由於我的“个人股价”已经跌到了最低价。 所以我被解僱了。 为了活下去,我需要求职。 这不只是因为经济问题。 有工作做,被社会认为是有用的人,是维持股票上市的必要条件。 结果。 我不但找不到工作,打电话给“挚友”,却被他们全部解除了关係。 即便我捨弃尊严,给一些三流四流,以前完全看不上的公司打电话。 但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我的“个人股价”。 得知我的“个人股价”非常低,对方必然会立刻掛断电话,完全不给我面试的机会! 评鑑公司也根据我的“个人股价”,把我分类到了“可疑人物”之中。 总之,股价跌到了这种地步,之前的朋友也不愿理我,我变成了我之前口中的“社会边缘人”。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有人连续的按动公寓的门铃。 我见对方不死心,便打开了房门。 结果是房东。 “怎么了?房租我都按时有交。” 我不知道房东为什么来这里。 但当他將合约拿出来,摊开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原来合约上还有这么一条规定。 租房子的合约是按照“个人股价”的等级要求来决定的。 现在的我已经被评估为“可疑人物”。 如果继续住在这里,会间接的影响这间不动產的房价,这是房东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於是,刚刚丟了工作的我,又被快速的赶出了公寓。 我想去住宾馆。 但因为“个人股价”太低,信用卡也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最终我只能利用现金,住在电脑房里。 即便我的“个人股价”已经跌到了最低,但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前去股票市场查看自己的“个人股价”。 结果,显而易见。 连续的涨停板,让我气的都不知该如何发泄。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新宿老大哥”因为侵犯他人,被捕入狱。 虽然我也被他害的很惨,但却已经没心情生气了。 毕竟我笨到相信那个白痴的话,本身就是白痴的行为。 隔天早上,我继续出门寻找工作。 但却四处碰壁。 不过却遇到了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块头,盯著我一个劲儿的傻笑。 “你的脸色好差哦,没事吧?” 我见那人憨傻,也不像是坏人,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通过閒聊,我知道这傢伙叫阿始,是个缺牙的傻子。 奇怪的是,傻子居然也有工作。 他就在一家名叫米斯卡斯特的派遣公司工作。 我急需工作来维持我那低的不能再低的“个人股价”,於是询问阿始,我的“个人股价”很低,你们公司会僱佣我这种人吗? 阿始听到我的话,傻笑了起来:“股价?你在说什么?这跟工不工作有关係吗?” “我们老板人很好的呦,我明天带你过去,一定会给你介绍工作的啦!” 留下了联繫方式,我告別了阿始。 心里不清楚这个穿著破洞牛仔裤,脏兮兮的傻男人会给我介绍什么工作? 他体型那么大,还能做体力活,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可做不来重体力的工作。 一想到我现在的“个人股价”跟傻子一样低,我的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 陈舜臣看到故事的这里,长嘆了一声,停了下来。 因为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同时也不免对裕二有了一丝丝的同情。 因为———— 这傢伙说坏? 倒也称不上什么十恶不赦。 说这傢伙好? 但他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让人无法接受。 不过,与其说他自私。 倒不如说他对於“个人股票”过分的在乎。 因为无论他面临了什么问题,他也从来不考虑人性的错与对。 只在乎“个人股价”的涨与跌! 让座,救人也是为了提升股价,结婚也是为了提升股价,和家人断绝往来也是为了提升股价。 但这样做————真的对吗? 陈舜臣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无奈。 对与错,似乎根本不应该是裕二这个层级的人,能够决定的吧? 作为一个普通人,似乎只能任由“股票守门员”森摆布,无法和命运抗衡—— 不光“本格派推理”写的极好,创造出了“妖怪派推理”这一细分类別。 还把“变格派推理”,写出了“社会派推理”的味道。 这让陈舜臣心里对舞城镜介这位天才作家的好感,又加大了不少! 更好奇这本《暴跌》,后续会带来什么样的故事———— 隔天,我跟著阿始,来到了米斯卡斯特公司。 米斯卡斯特的老板叫做冲本,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穿著名牌西装和昂贵的腕錶。 冲本一看到我的履歷,就发出讚嘆:“裕二先生,你的履歷太了不起了。” “但你那么风光,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我不想和冲本聊起我失败的人生,只希望冲本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 冲本查了一下我的“个人股价”,直言没有办法找到,像是我之前的那种工作。 但是冲本说他是个好人,米斯卡斯特公司,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有工作干,才成立的公司。 “大家都有梦想,支持这些梦想就是我生存的意义!” “裕二先生有什么梦想吗?” 听到冲本的话,我无奈的笑了。 老实说,我没心情思考这种事,我连现在的情况都无法维持,还有什么梦想可谈? 冲本见我不说话,自顾自的说道:“我公司曾有一名员工,他个人股价”跟裕二先生现在一样低,也同样无法就业。” “但他很喜欢唱歌,於是白天就通过我介绍的工作,维持生计,到了晚上就跑去街边卖唱。” “没过多久,就被星探挖掘出道了,人气也越来越高,个人股价”也急速上涨。” “人生也开始变得不一样。” “所以,裕二先生,请相信我,即便你现在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员,也千万不要放弃梦想,人生没有永恆的黑暗,请和我签订条约吧?” 我听到冲本的话,认为这个傢伙虽然年纪不大,但品格却很高尚,很爽快的在合约书上签订了条约。 隔天早上,我就被派往了指定地点。 那里聚集著五十个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很空洞,和冲本口里的“追逐梦想的年轻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过多久,我们就被一辆大巴车拉走了。 被带到了广阔的河岸地区。 我们像是囚犯一样,站在河川下的铁桥下,听著工头对我们讲解工作的內容。 “听好了!你们的工作,就是每当有电车经过这座铁桥时,就要用手里的棍子来支住桥樑。” “这是在保护乘客的性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请各位加油。” 简单来说,我的工作和蹬自行车发电没什么区別,就是用一根可笑的棍子,支撑住桥樑。 减少公共建设的损耗。 隨著哨子声响起,我便卖力的用棍子撑住了桥樑。 “我说你啊,工作那么努力是没有用的。” 站在我身边的大叔开口对我说道。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反问道:“可是不卖力的话,岂不是很危险?不只是乘客啊,我们站在桥下不是也会受到牵连?” 大叔冷哼了一声,用下巴指向了远处。 那里有著一群老师和小学生再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蠢蛋,你看到了吗?” “我们真正的工作並不是所谓的支撑桥樑,保护乘客的安全。” “我们的真正工作,其实是当那些小孩子的反面教材。” “简单来说啊,我们之所以会在这里工作,就是为了让那些小孩子看我们做愚蠢的工作。” “然后他们的父母就可以指著我们,对小孩子说,你们不好好努力读书,就会和他们一样”。” 听到大叔的话,我发现那些孩子果然朝著我们这边评头论足。 而我这时才恍然发现,那些孩子都穿著高级的衣服。 跟我这种出身下层的人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似乎上层的孩子看起来都聪明伶俐的。 “为了让那些小少爷们不要成为我们这种人,这地区的家长才会让米斯卡斯特,委託我们在这里工作。” “我们反倒要谢谢他们。” 我听到这种话,明白了这个工作为什么会如此奇怪,同时有些鼻子发酸。 因为傻子阿始,始终不知道这件事,他依旧在汗流浹背的用棍子支撑著桥樑。 守护著那根本就没意义的善良。 第一班工作结束后。 我和阿始都留在了原地。 开始了第二班的工作。 原因是我需要钱。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穿上了工头髮过来,带著恶臭的工作服。 但奇怪的是,工头並没有告诉我们,第二班工作要做什么。 只告诉我们,在大巴车来接我们之前,请一直呆在这里。 夜晚的虫声让人觉得厌烦。 第二班留下来的人,都是双目无神的傢伙。 只有阿始一个人哼著歌,抽著烟。 我看著阿始,觉得如果像是傻子一样一直笑看人生,一定很幸福吧? 这傢伙一定什么烦恼都没有。 “好臭!好臭!” “真是社会败类,连粪便都比你们有用!” 我正思考著,突然听到身后有几名高中生朝著我们走了过来。 可能————我们被当成流浪汉了吧? 不过,现在这个样子,说是流浪汉也没差。 那些青年越来越多,大约有十来个人,每个人都拿著棍棒,看起来有些不妙。 我想找米斯卡斯特的工头求助,但却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接著一名年轻人开始用棍棒殴打起阿始来。 “住手!” 我下意识的出手阻止对方的行动。 结果遭来了对方的推搡,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你们这种人渣去死吧!由我们来清理你们这种社会垃圾!” 我扭头望向了身边的同事,发现这些人全部都像是老鼠一样,蜷缩在地,忍受著挨打。 这让我的火气也变的越来越大! 於是,愤怒的我站起了身,一边怒吼著,一边向打过我的傢伙冲了过去! “这傢伙,在干嘛?想反抗?” 对方没想到我会反击,脸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趁机夺过了他手上的棍棒,朝著对方的头上砸去! 对方闷哼了一声,便躺在了地上。 隨即我便被其他人包围了起来。 他们人多势眾,对我又打又踹,下手毫不留情。 最后我被打昏了过去,扔到了河川里———— > 第154章 脑洞大开的变格神作 第154章 脑洞大开的变格神作 陈舜臣看到了这里,算是明白裕二为什么会住进医院里了。 但“廊疾专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月小姐呢?” “为什么如月小姐会帮助裕二?” “她又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帮助裕二脱离困境?” “难道股票市场,还有什么鲜为人知的漏洞吗?” 陈舜臣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阅读《暴跌》的故事,在故事里寻找答案———— 我睁开眼醒了过来,一个穿著白大褂,浑身酒臭味的老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想要动,却发现,我的身上已经缠满了绷带。 没过多久,冲本走了进来。 一见到我,冲本就对我破口大骂:“你这个废物在做什么啊!没用的傢伙!白痴!早知道就不僱佣你了!” “曾抹嘍?” 我想说的是“怎么了”,但因为牙被打飞了,嘴也肿了起来,完全无法正確发音。 冲本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我也第一次听到了第二班的工作內容。 为了成为社会精英,良家子弟拼命念书,会积累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可能会促使他们犯罪。 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出现偏差,有钱人的父母就僱佣人来供给这些少爷们殴打发泄。 而我的工作,就是被人殴打。 但我却用棍棒殴打了客户的儿子。 这种情况,让冲本的公司陷入了生死存亡! 冲本对著我骂了好一阵,最后脸色铁青的离开了病房。 那个醉酒的“医生”看得出没了冲本,我也付不起医药费,直接告诉我快滚。 於是。 我坐著破烂的轮椅被赶出了医院。 虽然说是医院,但就是个破房子,那个醉酒的王八蛋,绝对是没有执照的庸医! 我坐在轮椅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只能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推著轮椅漫无目的走。 虽然我的“个人股价”很低,但我却是暴力的受害者,所以我打算报警。 可惜还没等到警局,轮椅就卡在了人行道的沟槽里,我被卡住了,出不来了。 看到受困的我,一名上班族和一名中年妇女立刻朝著我冲了过来。 不用想,他们一定是想要帮我,然后获得“个人股价”提升吧! “怕出所!君茶!” 我口齿不清,但中年女人能听懂我的话,想要带我去派出所找警察。 但是却和上班族发生了爭执。 二人才不是出於什么善心,只是想要利用帮助他人这个行为,来提升自己的“个人股价”。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商量,二人决定一同带我前往派出所,算是共同帮助我的人。 警察一看到我全身缠满绷带的样子,也是面色紧张,关切的追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教冲笨滴难人把偶黑成字样(叫冲本的男人把我害成这样)。” 我费了半天的力,才说出这句话。 结果,警察一查我的身份证,发现我的“个人股价”非常低,而且还是一名“可疑人物”。 顿时对我的態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变化。 “你们白费力气了,帮助这种没价值的人没有任何好处哦。” 警察说完话,扭头望向了我,想要追问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毕竟,抓到了坏人,也算是提升股价的一种方式。 “偶私被黑者(我是被害者)。” 由於“个人股价”太低了,我的控诉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警察接到了其他的案件,便不再理会我。 这让送我来的上班族和中年妇女十分的气愤! “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给我开这种玩笑,浪费我的时间!” 上班族大骂了一声,见到四周没有人后,突然朝著我的头狠狠的敲了下去! “如果不这么做,真叫人怒气难消!” 中年妇女见到我被打,没有任何怜悯,反倒朝著我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便离开了派出所。 面对这种情况,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只能推著轮椅离开了派出所。 由於我身无分文,从那天起我就只能睡在公园里。 幸好碰到了捡破烂的好心人,给了我一些瓦楞纸和塑料布,与一些吃食,让我能够维持最低的生活。 只是————我的全身只有右手能动。 即便过了一个月后依旧如此。 一个月后,一个男人找上了住在公园里残废的我。 他告诉我他是一名gg代理商,问我有没有工作。 我担心他是“股票守门员”询问我的近况。 为了防止被中止上市,我只能说谎告诉对方,我有清扫马路的业务。 但对方却看穿了我的心思,告诉我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想要我和他合作。 我不知道工作內容是什么,但是我的身体,只有右手能动,想必应该没办法做吧? 但得到的结果,却令我喜出望外。 因为这份工作非常简单,不需要劳动,也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够拿到钱。 即便是残废的我,也能胜任。 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自然答应了这份工作———— 医院的候诊室內,许多患者都等待著叫到自己的名字。 “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 女护士在候诊室內大声喊道。 这个奇怪的名字,让所有人都互相对望,忍不住笑了起来。 “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先生在吗?” 虽然这个名字让我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我还是举起了右手:“我在!” 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这就是我新的名字。 那个人所谓不需要劳动,就能够拿到钱的工作。 就是把我的命名权给买断了。 越是排斥作为个人姓名的名称,越是能够卖出越高的命名权。 由於我签署的合约,是医药公司。 所以我的名字已经不是“裕二”而是“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 当然这个合约並不是这么简单。 我不光要更改自己的名字,还要每天在医院的皮肤科候诊室,被人叫三次以上的名字。 同时我为了获得更多的钱,还顺带把自己的脸也给卖掉了。 他们在我的额头,脸颊,纹上了“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的字。 简单来说,我现在不光不是裕二。 我变成了一名叫做“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坐著轮椅的gg牌。 陈舜臣看到了这里,却发现稿子已经没有下一页了。 结束了吗? 最终的结局就是这样吗? 虽然大部分的疑问,都做出了解释。 但最重要的反转在哪? 如月小姐是谁? 还有,裕二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了呢?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这篇故事的完成度也实在是太低了。 陈舜臣刚想开口询问。 便看到了江留美丽拿著复印好的稿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陈舜臣老师,这是《暴跌》剩下的稿子,舞城老师说,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陈舜臣礼貌的用手接过稿子,悬著的心才算是慢慢的放了下来。 因为《暴跌》的故事还没完。 舞城镜介果然是舞城镜介。 即便限定时间,也一定会將故事写的完善! 揣著能够一口气看完大结局的心,陈舜臣翻开了最后几张稿纸———— “早安!” “疾专家先生,今天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听到田丸小姐的话,缓缓开口回答道:“可能是麻醉剂的影响?我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没有不舒服。” 田丸小姐听到我的话,发出了动听的笑声。 我则有些好奇,昨天的田丸小姐为什么没有来医院:“田丸小姐,你昨天休假了是吧?” “去了什么地方?是和男朋友约会吗?” 田丸小姐听到我的话,立刻回答道:“疾专家先生说笑了,我没有男朋友。” 我閒著无事,继续开口:“真的假的?那田丸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田丸小姐沉默了片刻:“像是疾专家这样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是在恭维我吗?” 田丸小姐急忙回答道:“不是恭维的话,我是说真的啦!” 我听到田丸小姐如此认真的话,声音中还带有一丝羞涩,心想难不成她是真心的? 为了避免气氛陷入尷尬,我提出了继续给她讲述,我卖掉命名权以后的事。 我本以为这种事情会让她感到无聊,但田丸小姐似乎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 请我务必讲给她听。 “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 隨著我的新名字被医院的人喊出三次。 我用仅有用的一只手,推著轮椅冲了出去:“我在!” 虽然被人骗了,连脸也被刻上了gg。 但反正每天只要被叫名字就有钱拿。 对於现在的我来说,虽然羞耻。 但这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了。 在眾人的鄙夷目光中,我签完了到,离开了医院。 一名穿著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的女人,巧笑倩兮的看著我。 我没理会她,因为我现在的样子,自己都討厌。 但那女人却来到了我的面前,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一定又是来骗我的人! 我懒得理会,推著轮椅就要离开。 女人加快脚步,张开双臂拦在我的面前。 大声喊出了我原来的名字,又说出了我恍如隔世的经歷。 並告诉我,她是藤山会社的如月睦美,藤山会社是帮助坠入谷底的人,重回社会的! 我听到如月睦美的话感到嗤之以鼻。 因为自从哥哥幸一碰了违禁品后,我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一个好人。 我不想再被人骗,所以我便想要推动轮椅离开。 “裕二先生,你难道想要一辈子被人叫做“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赚点小钱过一辈子吗?” 我听到如月睦美的话,摇了摇头:“这种话我听的够多了,我之前也你这样口腹蜜剑的人骗的好惨。” 如月睦美按住了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睛:“裕二,你绝不会是终其一生潦倒的人,我们能拯救你,你就当做再被骗一次,听听我的建议吧?” 我来到了藤山会社的奢华办公室,听如月睦美给我讲她的计划。 “裕二先生,你不可以放弃。” “你难道就不想扳回一城吗?你明明能力卓越,股市对你的评价却只是这样” 。 “回头看看那些陷害你成为罪犯的股市守门员”,那些对你见死不救的挚友”,最可恶的就是股票市场!” “你难道不想东山再起吗?” 我用右手敲了敲被打断的双脚和左手,苦笑著说道:“给我治疗的是个庸医,即便我这只好手,上臂也是弯曲的,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东山再起了。” “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的钱,我这样的人,能给你们创造什么价值呢?” 如月睦美告诉我,他会给我出钱治疗我的身体,但是要我將自己的“个人股票”卖给信託基金。 虽然这会让我的“个人股票”中止上市,但由於法律有灰色地带,掌握我所有股票的人,会成为我新的父母。 他们会重新培养我的股价,等到我的股价到达高点后,重新上市,让我获得新生! 如月睦美举手投足充满了自信,然后给我详细的讲解重获新生的计划。 回想起邪恶眼神的“股票守门员”森。 不顾情分卖掉我的股票,解除“挚友”关係,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的桥本。 我渐渐地被如月睦美所打动,毕竟我已经够惨了,再被骗一次,还会惨到哪里去? 我被带到了医院,接受了精密的检查。 医生告诉我,无论我的手还是脚,都能够治癒,而且还要把我的身高拉长十厘米,腰围减少十厘米,增加肌力,上半身塑造成倒三角形,头髮增量百分之三十,脸小百分之十五———— 总之,不光会让我的“个人股价”重获新生,我作为人的面貌和姿態也会获得新的重生! 只不过,这个过程会很艰辛,很痛苦。 但一想到我能够重获重生,我就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协议。 更幻想著,如果我的价值提升了,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够和如月小姐成为匹配的情侣? 隔天,我就开始进行了手术。 由於我的眼睛被诊断出了初期的白內障。 为了康复方便,所以我的眼睛也一併进行了改造。 起初医生还告诉我,要动什么手术,给我祛除了脸上的gg刺青。 但由於手术的次数太多了,我已经不知道最近几天我又动了那个部位。 经常就直接被带进手术室。 反正给我解释我也不懂,但我相信医生和如月小姐。 等到大部分手术结束后,我被告知手术很成功。 虽然眼睛看不见,脖子以下被打了麻药,但一想到我即將重获新生,我就觉得这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所以,疾专家先生是在等待自己的第二人生是吧?” 我开心的回覆田丸小姐:“是的,康復以后我就会获得新的人生了!” 田丸小姐听到我的话,鼓起勇气说道:“廊疾专家先生,对不起,我因为有些好奇,调查了亚矢子和绘美小姐的情况。” “绘美小姐结婚后生了孩子,她丈夫要继承绘美父亲的家业。” 我听到了田丸小姐的话,心情有些复杂。 倒不是对绘美有留恋,只是一想到这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就有些气愤。 “亚矢子小姐和廊疾专家先生分手后,做过了一阵特殊行业,还和店里的客人同居了,结果被那个坏男人给骗了,股票差点被中止上市。” “不过,亚矢子小姐现在过的不错,她考取了看护士的工作。” “总之,绘美和亚矢子都走上了各自人生的道路。” 我听到田丸小姐的话,没什么反应,因为我几乎没想过她们后来的事。 “廊疾专家先生,如果,如果你的第二人生,要和她们两个人的其中一人重新来过,你会选择谁呢?” 我脑海中浮现出二人的脸。 对於我个人来说,亚矢子比脾气倔强的绘美要好很多,也更能顾家。 但如果和绘美结婚,我就能继承她父亲的公司,和亚矢子结婚,我一生也只能是银行职员。 田丸小姐嘆了口气:“还是绘美对吧?” 我没回话,只是沉默著。 结果却感觉床在剧烈震动。 “怎么了田丸小姐?” 我听见田丸小姐啐了一声,隨即冰冷的说道:“亚矢子小姐的故事还有后续哦,成为医护人员的亚矢子小姐,某一天看到,曾和自己订过婚的男人住进了医院。” “於是她和原本的护工交换了工作。” “原本的护工,叫做土屋。” “你明白了吗?裕二?” 听到田丸小姐的话,我呆住了:“怎么会,骗人!我不相信!” 田丸小姐,或者说亚矢子大声尖叫:“你很失望吧,因为我不是绘美。” 我听到亚矢子的情绪失控,急忙解释:“亚矢子,我刚刚是想要选你的” 亚矢子不断地踢著病床:“你这个大骗子!我居然还期待著裕二会选择我!”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抱歉的说道:“我毁婚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我感觉一瓶水淋到了我的头上。 隨即听到亚矢子冰冷的话:“什么叫逼不得已?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飞黄腾达!” “啊!有苍蝇!” 病房里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有东西不断地抽在我的脸上。 “不过这样也好,能够看到拋弃我的男人沦落成这个模样,甚至能看到他临终的样子,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我听到亚矢子的话,诧异的问道:“什么临终?我今后还要过另一个人生!” 亚矢子扯著喉咙抽著我的脸。 “裕二你这傢伙也太笨了,藤山会社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在治疗你,只不过是在切割你的身体贩卖罢了。” “你知道吗?你的脸上已经没有眼球了,因为已经被卖掉了,双手双脚也是一样的。” “你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如果不打大量的麻药,你就会发现失去双手双脚这个事实!” 我不相信亚矢子的话。 “这种事谁会信?” “你这傢伙只是怨恨我,看到我重生很不甘心!” “还是说?你想要和我破镜重圆?真抱歉,我要提高自己的价值,和如月小姐那样优秀的女人结婚,你这种人,就去找和自己价值相当的男人吧!” 幸好我没和这种女人结婚,股价低的人,连人品都很低劣。 亚矢子抽了我一个耳光:“刚刚如月已经指示我让你喝安眠药,今天就要处理掉裕二了。” “如果裕二刚刚选的是我,我还想帮你呢,我真傻,不管你了。”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就亲眼去看吧?哎呀,真不好意思,你已经没有眼睛了呢,不过你没有吃安眠药,用自己的耳朵去听吧。” 亚矢子抽了我一个耳光,转身离开了病房。 隨后,我听到了高跟鞋的声响,和熟悉的香水味。 是如月小姐。 > 第155章 异形大师带来的《只吃一口就……》 第155章 异形大师带来的《只吃一口就……》 “舞城老师,这是假的吧?” “亚矢子是在骗裕二的吧?” 江留美丽见到稿子只剩下了不到五页。 脸上露出了有些惊恐的表情,因为这个故事虽然没有鬼怪,却处处透著怪异既现实又抽象,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相信坐在一旁评委席的陈舜臣老师,应该也是如此想法吧? 舞城镜介捧著多多良胜则刚刚给自己送来的热水,看著望向自己,一脸惊讶的江留美丽。 脸上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坏笑表情:“江留小姐,您忘了我之前所说的“变格派推理小说”的定义了吗?” ,变格派推理小说”你理解成心理精神恐怖小说,其实也没差,重点就是要写出恐惧,震撼的故事。” “就像是梦野久作老师的《脑髓地狱》一样,如果没有那么怪异的行文与故事,又怎么会被称之为四大奇书之首呢?” 舞城镜介的话,显然已经算是告诉了江留美丽,《暴跌》故事中裕二的最后结局。 带著那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感受。 江留美丽翻开了《暴跌》故事的最后几页稿纸———— 我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那是如月睦美小姐来了。 “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先生。” 如月小姐喊著我的名字。 虽然我不相信亚矢子的话,却假装睡著了没有出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月小姐又叫了我几声,確认了我真的睡著了。 便开口对著身边的人说道:“请各位看看手边的资料吧。” “裕二,男性,年龄二十八岁,血型是0。” “因为住院让他摄取了一阵子健康的饮食,所以器官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家族疾病。” “他曾是一流大学,一流银行的精英分子,也能作为器官优良的参考。” 我听到眾人的笑声,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身体好小啊。” 如月小姐的话钻进我的耳朵:“因为四肢已经卖掉了,有一颗肾也已经被订走了。” “但是因为那些手脚,都骨折了,所以只能卖给整形外科,作为学生骨折治疗的教材。” 另一个男人感慨道:“真是各有所需呢。” “江户川乱步不是有本小说叫《芋虫》吗?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真的是,这个时代啊,什么东西都能变成钱。” 我听到这些话,依旧不愿相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难道真如亚矢子所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手脚了? 一定是故意嚇我的对吧? 看到我被嚇坏了,会有人扛著摄像机跳出来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今天就要处理掉了。” 如月冷冰冰的话,打碎了我最后的念想。 几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开始爭抢我器官的归属权。 搞得我像是摊在案板上的肉一样! 开什么玩笑啊!我是人! 我还是活生生的人啊! “如月小姐。” 我的话让如月有些震惊:“你醒著啊?” 我不甘的开口问道:“如月小姐,这是在开玩笑对吗?” 如月没有回应。 “开什么玩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现在给我滚出去!” “如月睦美!你这个大骗子!” 如月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只是对身旁的人开口说道:“把钳子拿过来。” 我听到有人跑远,又跑回来的声音。 接著我就觉得我的舌头被夹住了。 然后嘴里全部都是血的味道了。 我的舌头被割去了,据说会卖给了一家擅长做盐烤牛舌的居酒屋。 之后的我只能听著眾人爭抢我器官的归属权,发出咿咿呜呜的声音。 《暴跌》的故事,让江留美丽即便在低温的室外,也流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虽然知道裕二的结局可能不会很好。 但是,她实在是没想到,裕二的结局会是这个模样。 真的如標题所言,《暴跌》真的是一路暴跌。 就在江留美丽合上《暴跌》的稿子,目空一切的回味著《暴跌》的糟糕余味时。 一旁评论席的陈舜臣也一脸奇怪神色的望向了这一边。 当然,陈舜臣看的自然不是江留美丽。 而是江留美丽身边的舞城镜介。 陈舜臣看著舞城镜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像是被割去了舌头的裕二一样。 过了好一会才低下头,开始阅读接下来其他参赛者的故事。 由於舞城镜介写完《暴跌》的故事,只用了五个多小时。 但这一次的比赛,似乎还引来了不少有天赋的傢伙。 竟然有一个人,同样在五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写出了一则短篇。 只不过相较於舞城镜介的《暴跌》字数实在是少的可怜。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暴跌》说是短篇小说,但也只是对於舞城镜介而言。 若是换成出版社的规格,《暴跌》应该算作中篇小说才对。 距离限定时间的六个小时还有一阵子。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閒著无事,便翻看起了,那一篇,已经完成了的稿子。 那稿子的名字很古怪,叫做《只吃一口就————》。 舞城镜介对这个奇怪的名字有些眼熟。 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打开了这个极短的故事———— “我绑架了你的女儿。” 一天傍晚,一名男人对我这么说道。 我听到男人的话,好奇的问道:“您是哪一位?您刚刚说什么?” 男人拉著大型行李箱走进屋內:“太太,我只说最后一次,不会再重复了,你注意听好————我绑架了你女儿。” “今天是学校运动会,没错吧?” “你的女儿叫做熏”。” 男子拿著印著女儿名字的手帕,笑著看著我。 我意识到事情不妙,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你想做什么?你把小薰怎么样了?还给我!” 男子举起手制止我:“大声喊叫不太聪明,我被逮捕的话,你女儿就永远回不到你的身边了。” 我听到男子的话,当场瘫坐在地:“你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做才好?钱吗?” 男子摇了摇头:“我一毛钱也不要,我想要你帮我一件事。” 男子並没有说要我做什么。 只是拖著行李箱,走进了我家的厨房。 我的丈夫是一名当红的美食评论家,是报纸,电视,讲座爭相邀请的红人。 所以厨房相较其他人的家里,要奢华许多。 男人一会打开冰箱的柜门,一会又从抽屉里拿出餐刀,抚摸刀刃,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 还问我一些奇怪的话:“你先生也自己在家做菜吗?”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我只想知道小薰在哪里。 “小薰在哪?那是我和丈夫试管得来的孩子,我不想要她有任何事,求求你!別伤害她?” 男人看我焦急,嘆了口气:“太太,我打算很绅士的处理这件事,否则我大可以把你绑在椅子上,拿钻孔机在你膝盖骨上开个小洞,或者削下你的鼻子,拿剪刀剪下你的舌头。” “你放心,只要听我的话,你的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我被男人嚇得蹲在地上哭了出来:“你这么做,一定会被警方逮捕的!” 男人无所谓的说道:“或许吧,不过你不听话的话,即便我被警方逮捕,我也不会透露你女儿的下落。” 我不懂男人究竟要干嘛:“所以————你究竟要做什么?” 男人走到了我面前,反覆的开口说道:“我想再一次为你先生做一道美味的料理。” “我的心愿只有这一个————只有这一个————” 接下来,我跟著男人前去超市採购食材。 期间我几近崩溃,但还是跟著这个绑架了我女儿的男人买回来了高压锅,菜刀,等一整套的调味料。 他在厨房门口放了一张椅子,让我坐上去。 然后开始在平底锅里煎肉。 听著煎肉的滋滋声,看著男人的利落手法,我能感受到他应该是一位专业的厨师。 “是我丈夫的话,影响到了您的店或者是工作了吗?” 男人一边煎肉,一边回答我:“这点,就要你自己去问你先生了。” 从他的突然到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担惊受怕的我不知为何,开始回忆起了我的老公。 我和他是在便利店认识的。 最开始他就是一个超市兼职人员。 给我的第一印象很糟糕,整个人阴沉晦暗。 后来,我成为了食品產业的记者,再次遇到了他。 那时候的他已经成为了美食研究家的助手。 头髮也剪短了,整个人也变得有了气质。 我发现他还挺好看的,对美食还很有研究,便被打动了,没过多久就嫁给了他。 “我的舌头遍尝人间味!” 这是我丈夫的招牌口號。 结婚没过几年,他就靠著敏锐的味觉技压群雄,闯出了一片天,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美食评论家。 但受欢迎的原因也很简单。 丈夫的评论毫不矫饰,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这使得他一方面大受欢迎,一方面树敌眾多。 所以,我家里收到恐嚇信,都是常有的事。 但却从不曾想像,有人真的会绑架我女儿。 厨师中有不少人,將美食视为人生的全部。 所以如果我丈夫抨击了他们,他们一定会非常愤怒。 但我一直觉得,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放弃人生。 然而眼前这男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脱离规则,甚至捨弃了自己接下来的一切! 即使捨弃一切,也要做出让老公说好吃的料理? 只为了一句话,拋下自己的人生,有必要吗? 我无法理解。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男人从厨房走了出来我看著男人,篤定他是被丈夫抨击过的厨师:“没有人会在被强迫的情况下,说出好吃吧?” “即便说了好吃,你真的会相信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不住的发笑。 我不懂他在笑什么,却听到他对我说:“你丈夫不可能说“好吃”,如果说了,就证明他是个怪物。” 我不懂男人话里的意思:“可是?那不是你的目的吗?” “你做的菜被我丈夫贬的一文不值,所以你才会绑架我的女儿,不是吗?” 男人看著窗外,没回答我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我初中没毕业就当了厨师,那时候很累啊,学不好还会被师父用刀背打。” “幸好后来和学徒时候认识的女孩组建了家庭。” “还开了自己的店,自创了燉牛肉盖饭”,用浓浓的牛肉酱汁燉煮五花肉块,煮到软烂后盖在饭上,被附近的居民所喜爱,老婆也很开心。” “就在我以为我们能这样顺利走下去的时候————” 高压锅突然发出了蒸汽燉煮的声音,屋子里充满了燉肉的香甜味道。 “燉肉啊,对我而言是幸福的象徵。” “但后来却突然结束了。” “因为我对我最重要的独生女被人杀了,犯人是经常光顾我们店里的初中生。” “他不光勒死了我的女儿,还侵犯了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竟然做出了那么恐怖的事!” “女儿死掉后,我和老婆从此失去了生的希望,但我却认为我必须活下去! “” “我决不能让杀人犯摧毁我的人生!於是把店搬到了其他位置,度过了整整十年。” “好不容易店里的生意,能让我们夫妻俩不至於饿死————” 我听到男人的话,完全没有被打动。 只觉得这傢伙更怪异了:“我能理解你的遭遇,但我先生绝不是恶意击垮你们店的。” 男人看著我浅浅一笑:“你什么也不知道。” 隨即他便站起身,端著装肉盘子摆在了我面前:“本来是给你先生吃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尝尝。” 我闻著盘子里散发的肉味,皱了皱眉头,因为这是我老公最討厌的调料包味道。 我拿起了汤匙,喝了一口汤。 果然是二流厨师,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尝了尝熟过头的肉。 肉质乾乾巴巴,味道也怪,看起来像是高级货,但是八成是劣质品。 別说是丈夫会抨击了,连我这种不懂美食鑑赏的人,也觉得不好吃。 “不合你胃口吗?” 男人问向了我,我耸了耸肩:“我没什么食慾。” 就在这时,丈夫回来了。 他一踏进屋子,就察觉了不对。 男人也没有多说废话,用手指著桌子上的肉,对丈夫吼道:“想要你女儿活命,就坐下来把那肉给吃了!大师!” “把那盘子肉吃掉,我就放你女儿回家。” 男人说完话,便去厨房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隨即一脸愉悦的看著丈夫的反应。 丈夫很快明白了现场的状况,坐在餐桌上,满脸嫌弃的切下了一小块肉,放到了嘴里。 下一秒,只尝了一口肉的丈夫突然发狂。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掀翻了桌子,隨即撞翻了男人扭打了起来! 我见到丈夫殴打那男人,男人却满脸笑意毫不抵抗,只能大吼道:“住手啊!小薰!小薰会死掉的啊!” 也不知道丈夫听没听到我的话,只是用力殴打那男人:“你竟然!你竟然杀了我的女儿!算你狠!算你有种!” 老公哭著嘶吼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打电话报警。 虽然那男人绑架了我女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丈夫打死了那个傢伙。 “呜哇!” “我得女鹅!” “也被吃掉了呀!” 男人的嘴里溢出血色泡沫,朝著我大声喊道:“被那名杀人犯吃了!別忘了!” 男人说完话,就像是断线了一般,死掉了。 我惨叫一声,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时,小薰已经被找到了。 因为男子並没有杀害小薰,而是將关押小薰的纸条藏在了行李箱之中。 比较悲惨的是,小薰被伤害了。 小薰说,男人在割肉的时候,边哭便道歉:“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男人並不是被丈夫打死的,他在喝水的时候,就已经服下了毒药。 所以丈夫並没有受到刑罚。 死掉的男人?警方查不到什么相关线索。 反倒丈夫因为这起案件,人气变得更加火热了。 我因为这件事得了厌食症。 每到深夜,我都凝视著老公的睡脸,感觉如鯁在喉。 总有一天,我会问出口,等我无需再瞻前顾后的那天。 我想要问问老公:“为什么你只吃了一口,就知道那是什么————” “呜哇————” 江留美丽捂住了嘴,乾呕了起来。 舞城镜介关切的伸手敲了敲江留美丽的背,想要让她舒缓一些。 “舞城老师————您看完了《只吃一口就————》?” 舞城镜介苦笑著点了点头:“看完了————” 江留美丽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抓起了桌子上的蓝莓波子汽水,猛灌了几大:“如果说舞城老师您的《暴跌》体现的是对社会的讽刺,以及现实到令人感到不適惊悚。” “那么《只吃一口就————》就是单纯的怪异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作家的作品。” “因为他让我噁心的反胃————” “却又写的极好,总之算是个令人感到恐惧的怪才————” 舞城镜介看著脸色难看的江留美丽,也是苦笑连连。 自己这一次在“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上,提出“变格派推理”比赛。 一来是帮,送给自己《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的多多良胜则,让“多多良古书店”能够有些知名度。 二来则是让自己提高一些人气。 但却没想到,还真遇到了怪才。 虽然当时看到那个奇怪標题的时候,舞城镜介没想起来这傢伙是谁。 但是看到了一半,舞城镜介就知道这傢伙是谁了。 他就是后世被称为“超级异形大师”“最狂放的血腥作家”,平山梦明! 能够遇到这个傢伙,对於此刻的舞城镜介算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因为自己所创办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急需大量的人才加入。 只有拉拢人才不断地加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才能让“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变得壮大起来。 等到时机合適的时候,自己才能带领这些人掀起“新本格狂潮”! 只有掀起了“新本格狂潮”自己才能成为“新本格之父”! 有了这个响亮的头衔,相信自己的文豪之路必然会更加畅通无阻! 第156章 被量化的人生 第156章 被量化的人生 ”江留小姐,你还好吧?” 舞城镜介看著脸色惨白的江留美丽,关切的开口问道。 江留美丽按住胸口,一副如鯁在喉的表情。 抓起了桌子上的蓝莓波子汽水,將瓶中的汽水喝到一滴不剩。 才缓缓开口说道:“还是刚刚的话,实在是难以评价。” “只能说,余味糟糕,而且太过重口味了。” “虽然我如此评价,但是感觉这傢伙还真的有在用心的设计桥段。” “虽然我已经在故事前几页,就已经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不妙。” “更是意识到了后面会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最后的奇怪逆转出现,还是让我觉得阵阵胆寒。” 舞城镜介明白江留美丽的感觉。 因为自己前世第一次看平山梦明的书,也是一样的感受。 而且,这篇《只吃一口就————》,已经算是平山梦明短篇故事里,相对来说不那么重口味的作品了。 真不知道,如果江留美丽看到了《他人事》《穿信猫》《伤脑筋的烤肉》 后,会作何感想。 江留美丽感受了舞城镜介所写的《暴跌》中呈现出的现实恐惧,又经歷了平山梦明《只吃一口就————》的生理不適。 整个人內心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罐子一样五味杂陈。 而和江留美丽有同样感受的,还有在评委席的五名评委。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快速阅读十二篇短篇故事。 五名评委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如鯁在喉,应该是最能形容,此刻看完十二篇“变格派推理小说”后五位评委的感受了。 “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长三好彻,作为五名评委中,地位最高,也同样是职权最高的人,率先站起身,开口对参加“多多良古书店”百年庆典的眾人说道:“经过了三个小时的阅读。” “我已经选出了这一次比赛的前六名了。” “排名依次为,舞城镜介老师所著的《暴跌》,平山梦明先生的《只吃一口就————》,吉原瑞穗小姐的《不能直视的恐惧》,安田千智小姐的《j的消失》,大悟健二先生的《起飞的人头》,森冈干男先生的《魔女馆事件》。” “这六则短篇变格派推理小说”都让人有种一言难尽,如鯁在喉的感觉。” 三好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苦笑:“眾所周知,我是曰本推理协会”的理事长,同时是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江户川乱步赏”的常驻评委之一。” “这六篇故事,若是送到了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或是江户川乱步赏”,我一定会把这六篇故事全部丟出去。” “因为他们既不符合现在市面上流行的社会派推理”,也不符合本格派推理”。” “而是早就被很多人摒弃的变格派推理”。” “这种作品,自然不会被纳入获赏者的名单之中。”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 三好彻的脸上露出了虽然不適,却又有些欣赏的神色,从其中拿出了两篇稿子,继续开口:“因为这一次,是由舞城老师提议,发动的向江户川乱步老师致敬的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 “由於参赛的都是变格派推理小说”,所以会让人感到一言难尽,如鯁在喉,反倒是一种夸讚!” “在这里,我有两篇要著重讲一讲。” “因为这两篇故事的完成度十分的高,別说是参赛娱乐了。” “即便是整合成册出版,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三好彻將两篇稿子中,相对薄一些的拿了出来,在眾人面前挥了挥:“先讲这篇吧,我心中这次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的第二名,平山梦明先生的《只吃一口就————》。” “虽然说泄底对於推理小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但这种说法,对於变格派推理小说”並不適用。” “《只吃一口就————》这篇小说,就是最好的典范之一。 “这篇故事讲述的就是一个因为女儿被杀,所以一个男人復仇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也很纯粹,单听这个故事,就像是在看报纸一样枯燥乏味。” “但是平山梦明先生,却利用化腐朽为神奇的写作技巧,將其包装成了一篇,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诞故事。” “平山梦明先生先是將凶手之妻,变成了案件的受害人。” “然后將原本的受害人家属,变成了绑架凶手女儿的绑架犯。” “故事就从如此荒诞的切入点开始了。” “之后的故事就很有趣了,原本是受害人家属的人,闯入了凶手之妻的家中,开始燉肉,在没有看到结局之前,完全搞不清这傢伙究竟在搞什么。” “结果,当真正的凶手回到家的时候,只尝了一口桌子上的燉肉。 “就发现燉的肉是自己女儿的。” “如果是聪明的读者,必然恍然大悟。” “但平山梦明先生似乎有一种余生自来,能够通过文字传达出的自信,也就是所谓的狂气。” “就在眾人认为凶手必將伏法,正义应该得到伸张的时候。” “结果却是受害人家属服毒自杀,真正的凶手反倒因为这次的案件,人气高涨。” “凶手之妻虽然知道丈夫是杀人凶手,却又为了家庭隱藏真相。” “这种独特的切入点,以及对故事的布局调度能力,实在是让人感到羡慕!” 一旁的土屋隆夫听到三好彻如此说,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三好说的不错,这篇《只吃一口就————》,在我的心里,也是仅次於《暴跌》的作品。” “主要是,《只吃一口就————》真的是太契合这一次的比赛的主题了。” “与其说他像是江户川乱步老师的风格,倒不如说,平山梦明承袭了兰郁二郎老师的风格。” “是变格中的变格!” 陈舜臣看三好彻和土屋隆夫二人一眼,张了张嘴,朝著权田万治,以及笠井洁使了一个眼色:“权田先生,笠井先生,你们两个先说吧。” 权田万治点了点头,少见的惜字如金:“令人觉得生理不適。” 权田万治说完话,便扭头望向了一旁的笠井洁:“小洁,你觉得《只吃一口就————》这篇故事该如何评价?” 笠井洁听到权田万治的问话,举起了《只吃一口就————》的稿子,笑著说道:“让我评价的话,就是不可理喻的思维方式。” “我写不出来的惊人作品。” “虽然这篇《只吃一口就————》,也在这十二篇作品里,被我排在了第二位。” “但说真的,看著挺让人糟心的,我很难再看第二次。” “因为实在是太怪异了,完全的负面”,打破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让人觉得痛苦异常。” “不过,对於这种故事来说,越是对他破口大骂,反倒越像是对他的夸讚。” “因为平山梦明先生,只不过是把报纸上的怪事,用小说的方式写了出来,你不能接受这个,就说明你还是个人。” “如果这也能接受,反倒要检查一下心里出没出问题才好。” 笠井洁的发言结束后,大家都將目光对准了刚刚说不出话来的陈舜臣,期待著陈舜臣的评语。 结果陈舜臣似乎被这篇故事伤害到了。 竟直接绕开了对《只吃一口就————》这篇故事进行评价:“对於《只吃一口就————》我没什么想说的。” “如果非要我评价,那我只有弃权”两个字。” “我们还是来聊一聊舞城老师的《暴跌》吧?” “虽然舞城老师的《暴跌》余味也很糟糕。” “但相对来说,更能够让我接受。” 三好彻,土屋隆夫,权田万治,笠井洁四人听到陈舜臣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我懂你”的笑意。 开始评价《暴跌》的剧情。 首先发言的,依旧是地位最高的三好彻。 虽然三好彻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想要用力的压下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力捧井泽元彦的《猿丸幻视行》。 但自从看到了江留美丽递过来的《一朵桔梗花》后,就对舞城镜介大为讚赏。 事实上,自己在看过《占星术杀人魔法》后,就明显的感受到了舞城镜介的天才之处。 后续的《收束》,《死刑犯之谜》,都给自己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美妙! 所以三好彻对於舞城镜介是非常欣赏的。 甚至几度想要给舞城镜介发邀请函,邀请舞城镜介加入“曰本推理作家协会“” 。 只是由於“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要求作家要有单本书,百万级的销量,才能加入。 所以三好彻的想法,遭到很多协会內部人员阻拦。 三好彻现在只希望,舞城镜介能够再加一把劲。 写出一本百万级別销量的推理小说。 这样自己就能够名正言顺的邀请舞城镜介进入“曰本推理作家协会”了! 想到这些,三好彻举起了手中《暴跌》的稿子,开口说道:“《暴跌》是我最后一篇阅读的稿子。” “说句实话,《暴跌》的整个故事並不算特別出彩,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因为某些事,变得越来越惨,最后甚至被人骗的变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却无法言说。”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却让舞城老师写成了一本变格派推理”神作。” “因为舞城老师引入一个很有趣的设定,让这个故事变得精彩纷呈!” “这个设定,就是股票。” “舞城老师在《暴跌》的故事中,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绑定了一支股票,这个股票的价格,与人的层级息息相关。” “做好事会涨,做坏事会跌,股票的价格高,会有更好的工作,股票的价格低,就只能沦为其他人的玩物,若是再低一些,就会被退市,被製作成用来发电的生物燃料。” “但————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这样的社会是完善的吗?” “显然並不是!因为这样的世界被量化了。” “有人肯定会说,被量化的世界,一定会更好,毕竟量化以后分配就会更加公平。” “做出正確的事,也会获得正確的反馈,做坏事也会收到做坏事的严惩。” “我相信有一部分人,一定抱有这种观念。” “但我要说的是,人不是股票,不能因为我的价值极高,就证明我是好人。” “也不能因为我的价值极低,我就是要被社会拋弃的废物。” “舞城老师的这篇《暴跌》,就是在这种构架之中开始的。” “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能被量化,被估值,所以整个世界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效率第一,金钱至上。” “作为人成功的意义,也变成了股价高,这一个唯一的硬性指標。” “於是,人失去了作为人最重要的那部分,那些看起来没用,但却非常有用的东西,被人无情的切割开,拿出来单独估值量化。” “最终,亲情需要估值计算,爱情需要估值计算,友情需要估值计算,关係需要估值计算,到后来呢?” “尊严也要估值计算,当一个人的尊严都需要用价值来衡量的时候,那么世界上的一切都要估值计算。” “腿啊,手啊,眼睛,內臟,全部都能计算。” “这样的话,就真正的失去了作为人的自我价值。” 三好彻停顿了一下,隨即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暴跌》手稿:“这篇稿子的剧情设计还有很多可聊,但这些都留给后面四位评委好了。” “我要说的是,单是舞城老师拿出的这个股票世界”设定,夺下今天的第一名就是实至名归!” “如此高质量,还如此新颖的题材,我相信讲谈社不会放过这块蛋糕的。” “所以,当这篇故事登陆各大书店的时候,我希望大家可以都买一本看一看。” “因为《暴跌》这篇故事,它不光是变格派推理小说”的神作!也是每个善于思考的人,都应该读一读的宝典!” 三好彻说完话,將麦克风递给了身边的土屋隆夫。 土屋隆夫接过了麦克风,看著台下的眾人,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意:“对於三好理事长对《暴跌》的评价,我非常认同。” “因为舞城老师用很短的篇幅,构建了一个无比荒唐,却又非常符合现实的世界。” “股票就是生命,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股价量化。” “罪恶都可以量化,勇气可以被量化,热心可以被量化,甚至连善良可以被量化————总之不光是坏的品德可以被人计算量化,好的品德也同样可以。” “在这种可怕又扭曲的制度之下,就会出现所有人都无比重视自己的数值。 “” “《暴跌》故事里的主人公,裕二也是同样。” “他在电车上给老人让座,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因为想要让自己的股价上涨,他拼了命的骑自行车,並不是因为担心受害人,而是因为怕別人抢了他的功劳,不能让自己的股价上涨。” “他从小到大努力的学习,是想要让自己的股价上涨脱离原本的圈子,和从小在一起的青梅竹马毁婚,是因为对方会拉低自己的股价,而和绘美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对方,是因为和绘美在一起,能接任绘美父亲的公司,成为社长。”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股价上涨。” “虽然直到故事的结局,裕二才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但是我认为,从一开始,裕二就已经不是人了,它只是一个听从股票的机器,没有自己的思考,没有自己的抉择!” “对於书中的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下定论,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裕二做的有无对错。” “但就是这样,反而让我更无力了。” “因为舞城老师用抽象荒诞的方式,告诉了我们,如果世界真的变成了这样,大家的命运最终会走向何处。” “对此,除了不寒而慄和脊背发凉,我已经没什么想要说的了————” 第157章 对不公的命运发起反抗 第157章 对不公的命运发起反抗 土屋隆夫对《暴跌》的“股票设定”评价非常精准,因为故事里裕二的选择並没有什么错。 无论裕二怎样选择,都没有办法摆脱这个可怕的世界。 因为世界被量化了,不光是裕二变成了只会看数值的机器,其他人也变成了只会看数值的机器。 在这种情况之下,社会就变成了一切只看数值。 於是,所有人都在借著帮助裕二的旗號,不断地剥削他剩余的价值。 陈舜臣见三好彻和土屋隆夫做出了评价,也缓缓开口说道:“《暴跌》是我第一篇看完的故事,刚刚三好理事长和土屋老师,也都已经对故事的设定进行了深入探討。” “所以,我就不在设定上进行过多赘述了。” “我这次想要谈一谈舞城老师对於故事的布局。” “虽然这篇《暴跌》是舞城老师利用不到六个小时就写出来的作品,但是其內的精彩布局,却很值得细说。” “比如小说的標题,虽然名为《暴跌》,但舞城老师並没有让故事的主角裕二,一路下跌。” “而是很恶趣味的,故意让裕二反覆经歷有希望,失去希望,出现转机这种糟糕的过程。” “就如设定所言,裕二的人生,就是一条不断起起伏伏的股票,时高时低。 “” “所谓的转机,所谓的逆风翻盘,只是要下跌之前的黄梁一梦罢了,越是相信有转机,越是跌的狠,越是跌的狠,越是相信有转机。” “就是这种盲目的信任,让裕二最终成为被任人宰割的肉。” 陈舜臣將手放在了《暴跌》的稿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痛。 “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总之,裕二是个既可恨,又可怜的人。” “他的可恨是面对亲情,友情,爱情时的无情。” “他的可怜,是在这种扭曲的世界里,他还保有一丝作为人的单纯,或者说是愿意相信他人的纯良。” “坏又不够坏,善又不够善,卡在中间才是最悲哀的。” 陈舜臣颇为感慨的望向了一旁的权田万治,表明了自己的发言结束。 权田万治微笑著点了点头,接过了点评“接力棒”:“三好彻理事长,土屋老师,陈老师分別对舞城老师的《暴跌》,做出了设定解析,结构解析,以及布局解析。” “对於这些我也不再赘述,不然未免有些太过枯燥。” “我作为推理评论家,就从《暴跌》中比较有趣的桥段进行讲解吧。” “整个《暴跌》故事中,在我看来,最有趣的一共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裕二两度被股票守门员”森坑害,结果失去了工作,被赶出了家门,导致只能前去米斯卡斯特公司工作。” “那两个工作真的非常有趣,也十分有深度,很有恶趣味。” “第一个工作表面上是用棍子撑住铁桥,保护乘客的安全,实际上却是为了给高层级的小孩子,当做坏榜样。” “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只能跟著父亲在街上卖手工的糖果,维持生活。” “就因为听到有大人对自家孩子说,“以后要好好读书,不然就像那些人一样没有出息”,说真的,听到这种话,我真的很生气,却也无能为力。” “所以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是真的笑不出来。” “但仔细想一想,谁又不是这样的人生?” “大家年少的时候,谁不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认为地球离了自己就不转了。” “结果呢?大家都是平凡人,只是手上拿著棍子,苦苦支撑著桥樑的可怜人。” “有的人是提醒裕二的中年人,看透了一切,但却依旧要这么做,因为不这么做就没有饭吃。” “有的人是裕二,不愿放下自己的尊严,陷入了被人矇骗的迷茫之中。” “还有人是傻子阿始,什么都不知道,但就因为愚笨,反而比另外两个看似清醒的人更幸福。” “对於这种剧情设计,我是真心的佩服舞城老师,因为舞城老师在变格派推理”的故事中写出了社会派推理”的味道。” “尤其这还是一则短篇,那就更让人感到五体投地了!” 权田万治喝了一口水,竖起了两根手指,继续说道:“至於第二个有趣的桥段,则是发生在后面的第二班。” “也就是被高层的孩子殴打,当做发泄的工具。” “如果说第一个用棍子撑桥的工作,是对精神的摧残,那么被高层的孩子当做发泄工具,就是对人格无情的践踏。”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会感到难过和无法忍受。” “所以一直逆来顺受,对个人股价”跪了一辈子的裕二,第一次像是个人”一样站起来,决定反抗。” “要知道,整个故事里,这可是裕二唯一一次站起来,像是一个人一样,对不公的命运发起反抗。” “结果呢?他被打成了残废,坐上了轮不起椅,再也站不起来了。 “看到裕二这悽惨的情节,不知道为何,竟让我不由的笑出了声,但是细细一想,却又觉得脊背发凉。” “因为这似乎就是世界的真实写照。” “你这么喜欢站起来反抗?那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也站不起来!” “对於舞城老师如此妙趣的情节布置,我只能奉上天才两个字。” 笠井洁显然是憋了好久,见到权田万治说完话,无缝衔接的继续说道:“权田先生说的不错。” “虽然舞城老师目前还没有踏足畅销作家,甚至是实力作家的行列,但舞城老师的情节布置能力,却是独一档的存在。” “除了刚刚权田先生给出两点。” “我也有记忆深刻的两点。” “第一点,就是裕二被打残废后,送他去医院的那两个傢伙。” “明明就是想要提升个人股价”才会选择帮裕二,结果各个装的深明大义,像是大善人一样。” “等到发现裕二是一个被股票市场评价为可疑人物”的时候,本性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又是用手敲裕二的头,又是对裕二吐口水。” “这种让人觉得好笑的情节布置,就非常的黑色幽默。” “第二点,也是同样非常滑稽。” “就是那个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名字的由来。” “即便残疾了,只有右手能动,却也被人骗走了名字,在脸上刻上了股癣与各种癣疾专家”的gg。” “这让我不由的想到了猪肉检测完毕后,在猪肉身上盖的那个印章。” “有了这个猪肉印章”后,算是昭示著裕二丧失了做为人的所有,正好也和后来被如月睦美骗走,成为了躺在病床上,被其他人爭抢的肉相互呼应。” “对於舞城老师的讚美,三位老师和权田先生说的已经够多了。” “但我还是要在这里,表达我对舞城老师的崇拜。” “舞城老师真的是曰本推理界百年难遇的天才!” “任何讚美的话,对於舞城老师来说都不是讚美!” “因为他真的配的上,舞城老师实至名归!” 笠井洁的话刚一说完。 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由於五位评委都给予舞城镜介的《暴跌》,相当高的评价。 所以这一次变格推理小说”比赛冠军,自然没有任何悬念的,由舞城镜介夺得。 至於第二名,也是没有任何悬念。 即便陈舜臣被其內的恐怖內核噁心到了,放弃了投票的权利。 但《只吃一口就————》的作者平山梦明,也还是在其他四位评委的强力支持下,拿下了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的亚军。 吉原瑞穗小姐的《不能直视的恐惧》,讲述了主角经常会在客厅里看到,大量被剥了皮,跳来跳去的青蛙。 最终通过对梦的解析,成功的將恐惧解除。 由于吉原瑞穗小姐对梦魔的深度描写,对精神领域的深度剖析非常有趣,成为了季军的不二人选。 隨著多多良炎雄,多多良胜则父子为获奖六人分別颁奖。 “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以非常圆满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隨著“多多良古书店”百年庆典的结束。 现场已经围满了各个报社的记者,以及四五百凑热闹的路人。 路人见比赛结束便纷纷离开。 那些记者也都快速的撤离现场,因为所有记者都非常清楚。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格派推理小说”比赛,是一次非常有噱头的新闻。 谁优先完成撰稿,率先发布,谁就能第一口吃到蛋糕! 舞城镜介用力的抓著江留美丽的手,在散场的人群中朝著讲台的方向走去。 一方面自己想要找土屋隆夫,和他商量一下让横沟正史来担任“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给“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增加点荣誉。 另一方面,舞城镜介还想要找到刚刚写出《只吃一口就————》的作者平山梦明。 因为这个怪才写的东西,非常的吸睛,非常的重口味,有这样的人加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不光能够炒起热度,还能让大家潜移默化的接受“新本格”的美。 就在舞城镜介思考著该如何劝说平山梦明的时候。 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传入了舞城镜介的耳中。 一名头髮花白留著中分髮型,但是脸却十分稚嫩的少年,站在人群中,朝著舞城镜介用力的挥著手:“舞城老师!舞城老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舞城镜介刚刚上台和其他获奖者领奖的时候,就发现此刻的平山梦明,只是一名十九岁的少年。 虽然舞城镜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名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十九岁少年,会写出那么怪异阴暗的故事。 但既然他是自己的忠实粉丝,那么邀请他加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牵著江留美丽的手,来到了平山梦明的面前。 “您是平山梦明老师对吧?您刚刚那篇《只吃一口就————》,很有创意的在故事里设置了善与恶的逆转,那是非常有趣的布局设置,我很喜欢。” 舞城镜介並没有因为对方年龄小,就看低对方,反而使用了敬语,以及“老师”这个词汇,给予了平山梦明高度肯定。 同时也礼貌的伸出了手,想要和平山梦明握一下手。 平山梦明本来就是听同学说,偶像舞城镜介,会来神保町的“多多良古书店”参加百年庆典才翘课溜出来的。 本来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想要写一篇脑海中的故事,参与一下“变格派推理小说”的比赛。 没想到这获得了亚军不说,还得到了偶像舞城镜介的肯定! 这对於平山梦明来说,几乎就和中彩票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想到这些,平山梦明看著舞城镜介伸出的手,愣了好一会。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立刻用双手握住了舞城镜介的手,激动的仿佛要流出眼泪来:“舞城老师,您刚刚说什么?” “您喜欢我的故事?真的吗?” “您真的喜欢我的故事吗?” 舞城镜介笑著朝平山梦明点了点头:“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很喜欢,我觉得平山梦明老师的作品很有趣,如果可以的话————” “我还想邀请平山梦明老师参加我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不知道平山梦明老师愿不愿————” “愿意!非常愿意!” 舞城镜介的后半段话还没说完话,平山梦明便大声的开口抢著说道:“请让我加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舞城老师!” “只要能让我和舞城老师交流,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平山梦明並不是没有礼貌。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偶像舞城镜介,竟然会邀请自己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虽然他也不知道“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究竟是什么,但是只要是舞城镜介邀请,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 “做什么都可以?” “把“命名权”卖给我也可以吗?” 舞城镜介难得开了一个玩笑。 却没想到平山梦明丝毫不害怕:“欸—舞城老师————” “你该不会想要把什么奇怪的东西,刻在我的脸上吧?” 平山梦明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如果在我脸上刻的是舞城老师的书名,也不是不可以哦。” 舞城镜介听到平山梦明的话,扭头望向了身边的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 江留美丽虽然不懂舞城镜介为什么要邀请这个,写出那种恐怖作品的傢伙,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但作为从一开始就要不顾一切支持舞城镜介的人,江留美丽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著平山梦明递出了名片。 因为江留美丽无比相信舞城镜介的抉择。 自己能做的,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朝著不远处的台上望去,见到土屋隆夫弓著腰,朝台下走去。 便伸手拍了拍,拿到了名片欣喜若狂的平山梦明肩膀:“平山老师,你回去有空了,用能联繫到你的电话,给江留小姐打个电话,让我们备份一下您的联繫方式。” “等到下次我叫你来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时候,我在给你签名。” “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先失陪了。” 平山梦明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到了舞城镜介的赏识,能够莫名其妙的进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但能够进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就算是拉进了和舞城镜介的距离! 想到这些,自然开心不已,朝著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鞠了一躬:“舞城老师您先去忙!” “等到下次一次我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时候,一定会拿出比这一次还要好的故事!” “到时希望舞城老师您能教导我一番!” 舞城镜介拍了拍平山梦明的肩膀,点了点头。 隨即拉著江留美丽的手,朝著土屋隆夫行走的路线截去! “土屋老师!” 舞城镜介在人群中呼喊了一声。 土屋隆夫听到了舞城镜介呼喊,耳朵动了动,朝著舞城镜介的方向望了过去:“是镜介啊?” “散场的人太多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土屋隆夫伸手抓住了舞城镜介的手,就像是长辈对待晚辈一样的慈爱。 对於土屋隆夫的如此举动,舞城镜介並没有觉得不適,毕竟土屋隆夫可是1917年的人,对於舞城镜介这位1958年的人来说,確实是长辈了。 “土屋老师,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件事我想要拜託您一下。”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认真的开口,表情也变得很是凝重:“镜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还是出什么要紧的事了?” “我告诉你镜介,你啊!是我横沟老师的欣赏的人,更是本格未来的希望!” “我虽然老了,但是在推理界还是很有地位的!” “你有什么事,就儘管跟我说。” “我能摆平的一定都给你摆平了。” “就算我摆不平,拼了命也要护住你!” 舞城镜介听到土屋隆夫的话,虽然感觉土屋隆夫有些想多了,但能够得到老前辈的如此关心,舞城镜介还是觉得心中一暖。 “土屋老师,您想多了。” “我只是有事想要和土屋老师商量,顺便请土屋老师吃顿便饭而已。” “毕竟上一次在医院里,我可是一直都吃您的用您的,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不是?”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带著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土屋隆夫看了眼手錶,隨即开口说道:“好小子,还知道惦记著我这老头。” “行,反正我今天时间充裕,咱们爷俩就好好喝一杯!” 江留美丽听到土屋隆夫的话,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很有情商的开口说道:“那舞城老师,我帮您和土屋老师叫一辆商务车接送?” 土屋隆夫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摆了摆手:“叫什么商务车?” “江留小姐该不会是以为我不想带著你吧?” “我才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怎么可能把你们两个拆散啊!” 江留美丽听到土屋隆夫的话,霎时间脸变得红了起来,但心里却是甜甜的—— 第158章 推理名人堂 第158章 推理名人堂 东京新宿的一间小餐馆门前。 舞城镜介为土屋隆夫拉开了车门。 和江留美丽左右扶著土屋隆夫,朝著那间略显破败的小餐馆走去。 舞城镜介本来是想要带土屋隆夫去豪华饭店吃饭。 但却被土屋隆夫给拒绝了。 倒不是土屋隆夫帮舞城镜介心疼钱。 究其原因,土屋隆夫也算是半个美食家。 对於这种在东京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饕,而且算是本格推理作家中数一数二的大师,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对於所谓的豪华饭店,只不过是噱头。 真正好吃的东西,都藏在街头巷尾之中。 於是,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就跟著土屋隆夫,来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来过的地方。 也就是这间寿喜烧店。 土屋隆夫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 一进屋子,就和年龄在五十岁,穿著和服的女老板嘮上了家常。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插不上话。 便朝屋子里的照片墙上看了过去。 舞城镜介本以为那照片墙是女老板的家人之类的。 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寿喜烧店的来头可不小。 因为照片墙上贴著的— 是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小酒井不木,甲贺三郎————等一眾推理宗师的照片。 照片墙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 照片从右到左,代表的就是曰本推理作家的地位和影响力。 其中江户川乱步当仁不让的排在了最前列。 其后就是横沟正史,松本清张等人。 很显然,这里算是一个所谓的明星店。 只不过不是影视明星店,而是推理明星店。 就在舞城镜介统计那面照片墙上,都有谁的时候。 土屋隆夫笑著朝著舞城镜介招了招手:“镜介,江留小姐,別站著了,跟我去二楼的包厢,那里的照片比这里还要多。” 舞城镜介牵著江留美丽的手,跟在土屋隆夫和女老板的身后,来到了寿喜烧店的二楼。 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一进门就看到了由推理作家照片组成的一整面照片墙。 相较於楼下的,二楼包厢里的照片墙更壮观! 一眼望去,最少要有近两百余人之多! 说这里是推理名人堂,也毫不为过! 土屋隆夫指著那一整面照片墙,脸上露出了颇为得意的表情:“镜介,江留小姐,你们別看这店外面破破烂烂。” “但这个地方可不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来的哦。” “这可是一家,只有在推理界有名望以后,才能进入的寿喜锅店。” 土屋隆夫走到了榻榻米上盘腿坐了下来。 伸手示意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坐下。 待到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坐在了土屋隆夫对面后。 土屋隆夫便缓缓开口说道:“这里啊,在1947年的时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寿喜烧店。” “店主是一个传承了几代製作寿喜烧的厨师。” “那时候的我啊,因为对推理小说的热爱,刚刚辞掉了中学教师的工作。” “经过江户川老师提携,再书写我的作品《天狗的面具》。” “我写完一篇稿子,就拿去给江户川老师看一篇,烦的江户川老师看到我就唉声嘆气。 “” “我本以为江户川老师嫌我笨,或者是觉得我不是这块料子,却没想到等我的稿子最后写完了以后,得到了江户川老师的高度讚赏!” “於是等我稿费下来后,为了感谢江户川老师对我的栽培,就打算请他吃顿好的。” “之后他就带著我来到了这间寿喜烧店,我们奢侈的一次性吃了整整四斤牛肉,喝了两瓶清酒!” “因为这里的寿喜烧味道確实不错,所以我每次一发稿费,就会邀请江户川老师来吃”” 。 “后来经过江户川老师的引荐,我又认识了横沟老师,大下宇陀儿老师,木木高太郎老师,渡边启助老师。” “每次一提到吃饭,就都会来这里,久而久之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了。” “那时候,正是推理小说蒸蒸日上的时刻,江户川老师为了让推理小说在这片大陆上生根发芽。” “便提议组建一个“曰本侦探作家俱乐部”。” “主要是提携新的作家,把推理这个圈子扩大。” “於是,在稀里糊涂,没有任何商討之下,江户川老师便在这间包厢里,成立了原本侦探作家俱乐部”!” 包厢的房门被打开了。 女老板推著装满了菜,以及冒著热气腾腾的寿喜烧锅的小推车,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將寿喜烧锅放在了三人的面前,剩余的菜摆放在桌子上后。 女老板嫻熟的在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土屋隆夫碗里分別打了一个鸡蛋,搅匀放在了了三人的面前,慢慢的退了下去。 舞城镜介隔著热气,看著对面的土屋隆夫继续讲述那段发生在这间包厢里的故事:“镜介,你知道吗,当时在场的人,都是会影响推理界的大人物啊!” “有刚刚写出惊世神作《本阵杀人事件》的横沟正史老师,有写出了《高木家的惨剧》,引发“本格狂潮”的角田喜久雄老师。” “又写出了《不连续杀人事件》,能够和太宰治,石川淳,织田作之助等人齐名坂口安吾老师。” “还有写出了《刺青杀人事件》的高木彬光老师,以及写出了《恐怖的三稜镜》的木木高太郎老师。” “就是这些在现在大放异彩的群星,当时都坐在这个包厢之中,成为了曰本侦探作家俱乐部”的成员!” “后来这间寿喜烧店,就成为了曰本侦探作家俱乐部”的起源地。” “只要是对推理有贡献的人,就能在这面墙上留下姓名与照片。” “换言之,这面照片墙,记录的就是整个曰本的推理史!” 土屋隆夫站起身子,佝僂著背,走到了照片墙中间靠上的位置,指著其上一个带著眼镜的年轻人说道:“吶,这个就是年轻时候的我了。” “终其一生啊,我也只排在了曰本推理歷史中十分之三的位置。” 江留美丽虽然是一名主编,对於曰本推理史的了解程度也非常人能比。 但曰本推理史其內派別诸多,很少有能够如此系统的排名,这让江留美丽有了极大的兴趣。 “土屋老师,如果是现在的舞城老师呢?” “他能排在哪里?” 土屋隆夫听到江留美丽的话,重新坐了下来,隨即摆了摆手:“目前来说?我和横沟老师,陈舜臣老师,三好理事长都看得出,镜介的潜力很大。” “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小。” “但说句扫兴的话,这里面掛著照片的人,少说要有两百人以上。” “排在最末尾的那几位,每个人都要有两本百万级销量的作品。” “现在的镜介,可没有这个销量底蕴。” “不过呢,江留小姐你也不必担心。” “在我看来,镜介的潜力还远远不止这些。”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镜介这站在我的前面,甚至能够站在横沟正史老师的前面!” 土屋隆夫回忆完了过往,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要紧的事。 抓起了筷子,朝著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说道:“哎————光听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回忆往事了!” “快拿起筷子吃肉啊!” “这里面可是我点的最上等的和牛啊!” “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被土屋隆夫的反差逗笑了。 纷纷拿起了筷子,伸进了热腾腾的寿喜烧锅里———— > 第159章 飞向天空,直达苍穹! 第159章 飞向天空,直达苍穹! 热腾腾的牛肉裹著鲜甜的蛋液。 蛋液降低了牛肉的温度,使得其恰好入口。 如此美味的寿喜烧,让舞城镜介食指大动。 一口气就跟著江留美丽,土屋隆夫將桌子上的食物,吃的乾乾净净。 待到酒足饭饱。 舞城镜介才想起了今天要紧的事。 “土屋老师,横沟老师的病情怎么样了?” “最近有好些了吗?” 土屋隆夫用手帕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横沟老师今年七十八了,以他这个身体,没办法继续做手术了。” “听医生意思,也就是这一年两年的事了。” “我也是年轻的时候受过不少横沟老师的帮助,所以打算在他还在的时候,照顾照顾他。” “算是回报一下,横沟老师当年对我的恩。” 土屋隆夫话说到一半,似乎反应了过来,朝著舞城镜介笑道:“怎么?镜介?你问横沟老师做什么?有什么打算?” 舞城镜介听到土屋隆夫的问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土屋隆夫显然没有想要为难舞城镜介的意思,点了支烟,笑著开口说道:“横沟老师和我,对镜介你可是很欣赏的。” “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没必要绕弯子。” “就像我之前在神保町时说的那样,能帮到的我一定儘量帮。” 舞城镜介转过头扫了一眼身边喝著水的江留美丽。 见江留美丽也朝著土屋隆夫的方向转了转眼睛。 舞城镜介便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开口说道:“土屋老师,我前不久拉著权田先生,笠井先生,还有讲谈社的御子柴部长,以及我的一些好友,成立了一个名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小组织。” “主要的目的,就是效仿江户川老师设立的曰本侦探作家俱乐部”,履行横沟老师的思想,让本格离开地面,飞向天空”。 “” “因为土屋老师您也知道,松本清张老师的影响力太大了,清张魔咒”的波及也太广了。” “我们討厌的並不是松本清张老师,也不是社会派推理”,而是一家独大,统占所有市场份额的清张魔咒”。”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但我从一开始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时候,我的想法就是要击碎霸占曰本推理文坛的清张魔咒”,让本格推理”重新復燃!” “而我所创建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就是为了击碎清张魔咒”做的准备!”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哑然神色,隨即眼中露出了讚赏:“好小子!够种!” “居然有想要击碎“清张魔咒”的想法!” “但是啊,镜介,你知道吗?” ““清张魔咒”的影响力,可远远不止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清张魔咒”是从1957年以松本清张老师的《点与线》创作风格为根本,成立的“社会派推理”氛围。” “从1957年到1968年这一时期,算是社会派推理”的第一时期,这个时期几乎就是由松本清张老师,仁木悦子老师,笹泽佐保老师,佐野洋老师统治。” “由於仁木悦子老师身体不好,所以同时代的松本清张,笹泽佐保,佐野洋也被称为“社会派推理三大家”。” “经过了这辉煌的第一时期十年后,社会派推理”就已经成为了能够碾压本格派推理”的存在。” “只是后来,隨著巔峰过去,一些作家为了追求极致的写实,就开始创作大量的风俗小说,这其中会有大量的不雅描写,令读者感到厌恶,就连笹泽佐保老师也因为要赚稿费,开始產出这种作品。” “在这种环境下,才衍生出了所谓的清张魔咒”。 2 “还是由於第二时期出现了夏树静子老师,以及的森村诚一老师这两位社会派推理巨擘”才让那股风俗气味”从社会派推理”中消失。” 土屋隆夫吸了口烟,继续开口:“就是因为森村诚一老师改良了社会派推理”作品中拖沓,缓慢的节奏,对社会阴暗面的揭露和批判更加一针见血。” “所以遏制住了社会派推理”转变成为风俗小说”。 97 “只可惜,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作家都是森村诚一,也並不是每个作家都那么伟大,面对巨大的流量和红利,也不愿屈服。” “所以导致现在的社会派推理”大部分都被各种不堪,不雅,不妙充斥,让人不忍直视!” “我很懂镜介你想要打碎清张魔咒”的心,但是如果要我帮你,我还真的没什么能力帮你。” “你要知道,別说是我了,就算是横沟老师,都在松本老师最盛行的时刻,败下阵来。” “高木彬光老师更是因为需要养家餬口,开始转而书写法庭推理”。” “所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土屋隆夫说完话,重重的嘆了口气,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舞城镜介理解土屋隆夫的心情,毕竟“本格派推理”在最近的二十三年里,算是日渐薄弱。 几乎就快要达到了濒临灭绝的程度。 他们虽然都有骨气,但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却也无法撼动“社会派推理”的根本,估计也累了,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算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笑意,对著土屋隆夫缓缓开口:“土屋老师,您的顾虑我都清楚。” “这也是我这一次想要和您详谈的原因,刚刚我不是说了吗?” “我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遵循的是横沟老师的思想,也就是所谓的本格推理要离开地面,飞向天空”。”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復兴本格推理”,那么估计结局会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所以为了让这一次復兴本格推理”变得有噱头,有竞爭力。” “我打算捨弃本格推理”中的真实感和责任感,让本格推理变的更加刺激,更加浪漫,更加的新鲜有趣!” “什么贪腐,政界內幕,什么扭曲的现代社会引发的悲剧,都请给我统统退场吧!” “所谓的现实世界里的现实教条,社会规则,也都跟我滚远些!” “让推理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才是我们“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最该做的事。” “名侦探,密室,孤岛,大家族,残酷血腥的命案,不可能犯罪,不在场证明,令人瞠目结舌的诡计!” “无论荒诞也好,巧合也罢,既然横沟老师说推理要离开地面,飞向天空”,那么我们不妨飞的再高些!” “我不光要飞向天空,还要突破大气层,直达苍穹!” “让推理小说的世界中,只有纯粹的浪漫,和解谜的享受!” “这就是我的“新本格宣言”!” 舞城镜介的一番话,让土屋隆夫震惊的张大了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天,等到寿喜烧锅里的汤都熬干了的时候,土屋隆夫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新本格”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 “完全捨弃真实性,可行性吗?” 舞城镜介本以为土屋隆夫会对自己的想法產生排异。 毕竟“新本格推理”这种思想实在是太超前了! 即便放在原本的世界里,也是七年以后才开始进行的。 土屋隆夫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只要能让本格推理死灰復燃”完全捨弃真实性,可行性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镜介啊,我年纪大了,即便能够接受,却也很难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不妨给我讲讲,这个你口中的“新本格”,究竟代表著什么?” 舞城镜介见到土屋隆夫並没排斥自己的想法,反而向自己询问起来了,那就说明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先喝了一口茶水,隨即认真的对土屋隆夫开口说道:“土屋老师,“新本格派”是我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才创立的。” “至於它代表著什么?” “他自然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代表著日后“本格派推理”的未来!” “简单来说,新本格派”就是把以往本格派”的优点吸收了,再將本格派”的一些过时的思想摒弃掉。” “比如本格派推理”中一个重要的分支,也就是所谓的暴雪山庄孤岛模式”。” “在这模式下,原本的本格派推理”最先要考虑的一个问题是,该如何向读者解释,警察无法到访这件事。” “为了讲解这件事,必然要进行大量的铺垫与讲解,会使得故事节奏放缓,剧情拖沓。” “新本格派”就不需要解释这个问题了,因为新本格派”本身就摒弃了现实性和可行性,在事件发生后,已经出场的人不能离去,也不允许警方或者是其他人上岛或外出。” “同样的,什么调查仪器啊,痕跡检测啊,这些东西统统也不能进入现场!”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能让事件发生的更加离奇,更加怪异,更加的刺激,更加的有趣!” 由於舞城镜介和土屋隆夫聊的话题实在是太过复杂,坐在一旁的江留美丽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插话。 此刻听到舞城镜介提出了“新本格派推理”的定义,突然回过神来:“舞城老师?你刚刚的话————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收束》!是《收束》对不对?” “舞城老师原来您在写《收束》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 “《收束》不就是您刚刚说的那样吗?不光摒弃了真实性,可行性,还摒弃了公平性,虽然这样看起来有些像是耍无赖。” “但是仔细想一想,这种方式確实要比一板一眼要有趣的多!” 舞城镜介笑著朝江留美丽点了点头:“江留小姐说的不错,《收束》就是將新本格派”发展到了极致,只用简单的一场暴风雨,就將岛內的所有人,全部限制在了岛內,而岛外的警察也会因为这个限制而进不来。” “在这种条件下,就不会有读者较真,为什么不报警这种愚蠢的问题。”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经你这么一说,还蛮有趣的。” “还有这种例子吗?” 舞城镜介继续开口说道:“当然有!” “由於本格派推理”还会在意可行性,以及真实性,所以总是有一种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最多会加入一些“敘述性诡计”来充当故事的调味剂。” “但也只是调味剂而已。” “所以我认为“新本格派”应该大胆一些,让更多人加入推理这个大家庭。” “既然有很多社会派推理”利用一个细微的盲点”,在没有推理情节的情况之下,就写完了一整本书。” “那么我们新本格派”自然也可以利用一个敘述性诡计”,完成一本书!” “比如我刚刚出版的书,也是由横沟老师,土屋老师二人写过评语的那本《姑获鸟之夏》,就围绕了一个类敘述性诡计”。” “也就是所谓的,“不可靠的敘述者”!” “虽然我融合了诸如密室”不可能犯罪”等等一系列的元素,但《姑获鸟之夏》 的核心诡计依旧是不可靠敘述者”。 “” “所以,新本格派推理”在能够接受本格派推理”的同时,也要將推理的范畴扩大!” “既然密室”不可能犯罪”不在场证明”分尸”无面尸”等等一系列元素,都可以成为核心诡计,那么我们就也要认同敘述性诡计”也是诡计才行!” “而隨著对敘述性诡计”的认同,对可行性,真实性的摒弃,那么一些原本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里的事,也应该被认同!”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起了兴趣:“现实世界里不可能发生的事?” “镜介————能否展开说说?” 舞城镜介短暂思考了一下,喝了口水,润了下喉咙:“土屋老师,这个命题有些复杂,我就挑最简单的几点来说。” “比如我之前在《礼帽》杂誌第二期刊登的,短篇推理小说《收束》中,就大胆的引用了诸如量子纠缠”薛丁格的猫”卡涅阿德斯的船板”这种理论。” “结果显而易见,即便《收束》並不那么公平,但故事却非常受欢迎。” “於是我又在《姑获鸟之夏》这本书中,大量引用了诸如假想怀孕”,精神分裂”,群体无意识”,妖怪学”,民俗学”这些理论,让《姑获鸟之夏》这本书的趣味性迎来了再一次提高!” “按照这个思路来思考,我认为新本格派推理”,要保留本格派推理”中解谜与设谜”的原始內核,摒弃可行性和真实性。” “甚至扭曲一点的说,可以完全將所有的现实性和可行性扔掉。” “总之已经直达苍穹了,不如就更彻底一点!” “在新本格派推理”的世界里,什么vr虚擬实境”,什么时空穿越回溯”,什么“亡者復生”!” “总之一切能够作为解谜设谜”的载体,一切能够利用的天马行空的背景,全部都將会成为新本格派推理”生长的土地!” “只有这样,才能让新本格派推理”囊括的范围隨之变大,吸引更多作家加入我们的阵营!” 也只有这么做,本格派推理”才会死而復生!重新回到大眾的视野!” 土屋隆夫没想到舞城镜介居然有著这么多神奇的构思。 更没想到舞城镜介居然能够深思熟虑到这个地步!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让土屋隆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江留美丽算是从舞城镜介出道,就一直跟在舞城镜介身边的人。 对舞城镜介的了解比其他人要多得多,所以听完了舞城镜介对“新本格派推理”的詮释后。 江留美丽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舞城老师,这虽然听起来挺不错的,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似乎很难解决。” “什么问题?” 舞城镜介和土屋隆夫异口同声的开口问道。 江留美丽见到二人突然將视线锁定到了自己身上,虽然感到有些不適应,但还是缓缓开口说道:“舞城老师刚刚对新本格推理”的詮释很有趣,也很新颖。” “但推理小说的读者中,有很大一部分读者,非常在意可行性,真实性这些元素。” “如果新本格推理”完全摒弃了可行性,真实性这两种元素,必然会损失很大一批的读者,这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土屋隆夫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江留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將真实性,可行性摒弃,確实会引起在意这部分元素的读者的不满。” “镜介,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舞城镜介听到土屋隆夫的话,无所谓的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对於这种问题,其实没有什么好聊的。” “因为新本格推理”的伊始,就是吸收本格推理”的优点,摒弃本格推理”的缺点。” “既然可行性和真实性会给新本格推理”造成限制,不能让新本格推理”进行天马行空的畅想,创造独属於推理的浪漫,那么摒弃他们是必然的。” “如果读者不能认同这个观点,老是考虑真实性,老是考虑可行性,说什么如果警察介入的话,这种案件一下子就破了!”的话。” “那么就说明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受眾,即便让这些读者看,也会骂声一片。” “最適合他们的推理小说,应该是社会派,以及警察小说。” 舞城镜介做完了全部的解释,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土屋隆夫的身上:“土屋老师,我说了这么多,是该回到正题了。” “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作为一个刚刚成立的俱乐部,人数並不算太多,加上刚刚才加入的平山梦明,包括我在內一共有十一名成员。” “但是这其中,在推理界地位最高的人,也只是曰本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先生。” “倒不是说权田万治先生的地位太低,而是我认为,想要让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出师有名,那就要请重量级的大宗师担任首届会长!” “虽然说“清张魔咒”实际上和松本清张老师关係不大。” “但邀请松本清张担任“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会长。” “然后利用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和“清张魔咒”抗衡,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那么剩下的大宗师,目前也就只有横沟老师了。” “所以————土屋老师,您看?横沟老师他会答应吗?”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由的摇头苦笑了起来:“镜介!你这小子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你是想要让我帮你问问横沟老师愿不愿意,当你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会长?” “这个嘛,我倒是可以帮你问,至於横沟老师愿不愿意,那就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了。 “” 舞城镜介听到土屋隆夫如此说,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表情,继续开口:“那————土屋老师,您愿意加入我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吗?” “我也很期待您能加入我们,给我们提点建议。”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笑容:“镜介,你这小子还蛮有心机的。” “是不是假如横沟老师没同意担任你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长,你就要让我来当?“ 舞城镜介听到土屋隆夫的话,和一旁的江留美丽对视了一眼,隨即露出了被看穿了的表情:“除了横沟老师以外,能够代表本格推理”的作家,目前就剩下土屋老师您,高木彬光老师,以及鯰川哲也老师了。” “如果横沟老师真的不愿意,那这个会长的位置就只能属於您了。” 土屋隆夫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急忙摆了摆手:“我还是去帮你好好劝一劝横沟老师吧。” “加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当成员可以,这会长我是绝对不会当的。” “我才不上你小子的当,谁知道你这小子会给我惹什么麻烦。” 舞城镜介听到土屋隆夫愿意帮自己,脸上露出了难掩的笑容。 因为只要土屋隆夫答应,这件事就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当即伸出了手,和身边的江留美丽击了个掌! 第160章 百万总销量和有诚意的赠礼 第160章 百万总销量和有诚意的赠礼 二十万份《姑获鸟之夏》上架书店的第一天,就被快速售罄。 这其中不光有舞城镜介的超高人气。 同时也有“妖怪博士”水木茂绘製的封面,横沟正史,土屋隆夫写出的评语,以及讲谈社大力宣传的功劳。 虽然野间源次郎其貌不扬,看起来胖胖傻傻的,但身为讲谈社的社长,野间源次郎对於风云莫测的出版市场却十分的敏锐。 他早就料到《姑获鸟之夏》必然会卖的十分火爆。 所以在1980年1月31日,《姑获鸟之夏》售罄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月1日。 讲谈社就在野间源次郎的指示下,再次放出了二十万份“单行本”的《姑获鸟之夏》 0 之所以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样,为《姑获鸟之夏》发行“文库本”,其主要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因为“文库本”相对於“单行本”来说不赚钱。 至於第二点,则是因为《姑获鸟之夏》的体量,几乎是其他推理小说的两倍。 “新书判”版本的《姑获鸟之夏》,就因为厚度,看起来像是板砖一样,所以將价格从原本的两千円调整为两千五百円。 如果將长度宽度缩小,製作成“文库本”,那个厚度恐怕会嚇到读者! 所以只能製作二十万份“文库本”,用来帮助《姑获鸟之夏》冲销量! 而这一次的“单行本”《姑获鸟之夏》不光由“妖怪博士”水木茂重新绘製了封面。 其內还有由“妖怪博士”水木茂,亲自设计的“姑获鸟”“產女”两种不同形態妖怪的金属书籤! “单行本”《姑获鸟之夏》的售价为四千円,两种书籤则是完全隨机。 但如果想要同时拿到两个完全不同的妖怪书籤,也不必重复购买《姑获鸟之夏》 的“单行本”。 因为在《姑获鸟之夏》“单行本”发行的同时,《占星术杀人魔法》的二十万份“单行本”也隨同其一起问世! 如果想要获得“姑获鸟”“產女”两种书籤。 只需要购买售价为七千円的《姑获鸟之夏》《占星术杀人魔法》捆绑合集,就能够一次性拿到两种不同妖怪书籤! 这种最简单的,最朴实无华的营销手段,却最令人上头。 因为《姑获鸟之夏》这一次,算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不光会吸引到《占星术杀人魔法》的粉丝,同样还会吸引到横沟正史,土屋隆夫,以及最重要的——“妖怪博士”水木茂的粉丝! 作为鬼怪漫画第一人,怪谈系漫画的元祖,影响了无数漫画家,创造出一代经典漫画《鬼太郎》的原作者,讲谈社漫画部“台柱子”的水木茂。 其目前的影响力绝对要比此刻的舞城镜介要大的多! 舞城镜介不知道野间源次郎究竟是如何劝说水木茂,为《姑获鸟之夏》绘製封面,製作书籤的。 但由於水木茂大师的影响力,再加上舞城镜介的人气火热。 二十万份《姑获鸟之夏》“单行本”,以及二十万份的“单行本”《占星术杀人魔法》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全部售罄! 隨著二十万份“单行本”《姑获鸟之夏》,二十万份“单行本”《占星术杀人魔法》 售罄。 舞城镜介的个人总销量,顺利的突破一百万! 这一百万,虽然是《占星术杀人魔法》和《姑获鸟之夏》两本书加在一起。 但却也要比许多曰本推理作家,出道了十年,也没能突破总销量百万要强的太多了! 而也就是从这一刻,舞城镜介算是顺利的摘下了新人作家的头衔。 成功的踏入了日本总销量百万的知名推理作家行列! 虽然这其中的过程,看似很漫长。 但从1980年1月12日,舞城镜介凭藉著《占星术杀人魔法》成功斩获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出道开始到现在的1980年2月3日。 一共才只用了二十三天! 如此可怕的总销量,如此快速的成为总销量百万的推理作家。 必然少不了讲谈社的大力宣传! 虽然舞城镜介不是曰本推理史上,“最年轻的推理作家”。 但舞城镜介却是曰本推理史上“最年轻的百万级销量作家”,以及“有史以来最强的推理新人作家”! 隨著报导铺天盖地的出现。 整个东京的报社都自发的开始宣传舞城镜介的传奇之路。 每一家的头版头条,都印有舞城镜介的照片,以及相关的新闻报导! 这让舞城镜介的人气相较之前更上一层楼。 连带著挖掘出舞城镜介的出版部主编宇山日出臣,每一期都刊登舞城镜介作品的《礼帽》杂誌创刊人,江留美丽都跟隨著舞城镜介,一同出现在了报纸上。 这对於二人来说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虽然宇山日出臣的十五年编辑生涯中,也曾培养出了不少“社会派推理”新星。 但却没有一人达到过舞城镜介如此高的高度,更別说因为挖掘出了人才,会登报宣传了! 所以宇山日出臣心里非常开心,想要感谢一下舞城镜介,让自己也有了上报纸的机会。 虽然上报纸並不能创造什么实际上的利润,但能够上报纸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份能够向父母,妻子,女儿,岳父岳母炫耀的事! 江留美丽的想法也和宇山日出臣大相逕庭,自己虽然曾在早川书房担任过《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的主编,被早川书房內部誉为,“最年轻的杂誌主编”,算是在业內小有名气。 但那也仅仅是在业內罢了。 像是这一次能够登报宣传,有的报社还专门调查了自己的背景。 光是这件事,就足以让江留美丽够资格,和母亲江留別姬炫耀一番! 让她看看自己的女儿,在这几年的时间,可不是虚度光阴,是真的有在努力的奋斗! 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虽然没有互相沟通。 但因为二人都是舞城镜介的编辑,平日里接触较多,也算是有默契。 自然想要一同为舞城镜介的百万总销量庆祝一番! 但没想到的是。 有这个想法的人,並不只有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二人。 在二人还未下班的时候。 野间源次郎便派人通知了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前往了社长办公室。 江留美丽跟在宇山日出臣的身后,一同走向了野间社长的办公室。 推开野间社长办公室的门。 除了社长野间源次郎在办公室內,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也在其內。 同时还有一位带著厚厚眼镜,留著山羊鬍,穿著麻色西装,年龄在六十多岁的老年男子。 这位穿著麻色西装的老年男子,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非常熟悉。 他就是讲谈財务伊东导弘,每一次需要经费,或者是领取工资分红的时候。 都是由伊东財务受理。 而伊东財务也是上一任社长,野间咏二的亲信,所以自然是野间源次郎最信得过的人。 此时伊东財务正拿著一张表格,表情凝重的不断地敲击著计算器,似乎是在算什么重要的东西。 宇山日出臣见到社长办公室的三人都不说话,只能疑惑的开口发问。 “野间社长,您叫我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野间源次郎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庞大的身体转了过来。 江留美丽看到野间源次坐在椅子上的那副庞大身体,莫名联想到了高脚红酒杯。 野间源次郎看起来心情不错。 望著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笑著说道:“舞城老师的总销量突破百万这件事,你们两个都知道了吧?” 江留美丽和宇山日出臣一同点了点头。 野间源次郎继续开口:“能够在短短二十三天的时间里,就直接靠著两部作品拿下了一百万的总销量。” “光是这份傲人成绩,以及“最年轻的百万级销量作家”这个头衔。” “就已经不光是天才”两个字就能够形容的了。” 野间源次郎用手转了转手上的宝石戒指,脸上的笑容从欣慰转为得意:“我虽然爱钱,但与钱相比,我更爱才。” “一个没什么背景,还刚刚出道不足一个月的作家,不光能够得到市场的喜爱。” “还能够获得横沟老师,土屋老师的青睞,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其他曰本推理作家汗顏。” “而舞城老师作为我公司的特邀作家,达成了如此傲人的成绩,我作为社长,无论如何都要表示一下才对。” “绝不能让舞城老师寒心。” “所以,今天叫你们两个来,一个原因是邀请你们参加,舞城老师销量百万庆功宴。” “另外的原因,就是想要问问你们二位,舞城老师的个人爱好。” “比如,舞城老师有什么喜好,吃的?用的?或者是缺什么?” “毕竟光是吃一顿饭,显得好像太没诚意。” “我打算送舞城老师一份礼物————” 野间源次郎的话,让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都有些诧异。 因为他们二人完全没想到,野间源次郎居然还会有討好舞城镜介的想法。 但二人也都没什么可和野间源次郎藏著掖著的。 毕竟这种东西,也不算什么机密。 宇山日出臣先开口说道:“舞城老师的喜好————” “別的不太清楚,但是舞城老师好像对中餐情有独钟。” “之前几次聊天的时候,还有邀请我们很多人聚餐的时候,舞城老师都希望能够选一个中餐馆。” 野间源次郎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对宇山日出臣说道:“宇山主编,那么就麻烦你一下了。” “你比较了解舞城老师,所以订餐馆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 “记住了,这一次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聚餐,而是庆祝舞城老师总销量破百万的重要庆贺!” “所以预算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太多,只要是好的东西儘量点就是了。 99 “反正一共也就只有舞城老师,我,泰典,你,以及江留小姐这五人。” “就算是全部都点顶级食材,也花不了多少钱。” 宇山日出臣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隨即,野间源次郎就將目光放在了江留美丽的身上。 江留美丽见到野间源次郎朝著自己看了过来,便开口回答道:“野间社长,要说舞城老师的喜好。” “那应该就是收藏了吧?” “前天舞城老师在神保町多多良古书店”参加百年庆典的事,御子柴部长应该和你过了吧?” “舞城老师之所以会参加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就是因为多多良古书店”的店主多多良胜则,送给了舞城镜介一份极为稀有的名家手稿。” 野间源次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似乎有了兴趣:“手稿?什么手稿?” 江留美丽笑著对野间源次郎开口说道:“野间社长,那可是击败了爱伦·坡老师《失窃的信》,柯南·道尔老师《红髮会》,被埃勒里·奎因老师评为没有比这更精彩的犯罪故事”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 野间源次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诧异:“这么高的评价?那篇叫做《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价值大约在多少?” 江留美丽继续回答:“由於当时舞城老师求助了我,所以我是全程在场的,那份手稿的价值,正好是五千万円!” “嘶— “6 野间源次郎听到江留美丽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用手揉了揉自己的三层下巴,陷入深思:“五千万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能够开出这么高价格的手稿,也应该不会被隨隨便便找到。” 野间源次郎用手搓著下巴,眼睛在眼眶中直转。 过了好一会,野间源次郎的脸上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我记得父亲的私人收藏里面,好像是有一篇洛德·邓桑尼的《两瓶调料》手稿。” “虽然我感觉这篇手稿的价值,似乎没有《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那么著名。” “但我记得父亲曾和我说过,《两瓶调料》的诡计,曾影响了许多的推理作家。” “如果把这篇手稿送给舞城老师,舞城老师应该会开心的,对吧?” 江留美丽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感觉一时之间,头有点晕晕的。 洛德·邓桑尼的《两瓶调料》手稿? 野间社长他是真的不懂啊! 洛德·邓桑尼?那可是邓桑尼勋爵! 虽然邓桑尼勋爵在推理界的地位並不高。 但在恐怖小说,奇幻小说的范畴中,也是一尊大神! 他不光是奇幻文学史上尝试完全虚构世界观,並通过冒险对整个虚构世界进出充分探索的先驱作者之一。 还同时影响了两名世界级別的大师。 一位是缔造了“克苏鲁神话体系”的洛夫克拉夫特! 另一位就是写出了传世名著《魔戒》的托尔金! 简单来说,邓桑尼勋爵的《两瓶调料》在推理界,是没有办法和托马斯·柏克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相比的。 但托马斯·柏克无论是地位,还是名气,都完全没有办法和邓桑尼勋爵相提並论! 所以按照《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能够卖出五千万円的方式来计算,《两瓶调料》的价值可能就要在七千万円以上了! 当然,这些话,江留美丽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毕竟,自己的心是向著舞城镜介的———— 第161章 奇妙余味的《两瓶调料》 第161章 奇妙余味的《两瓶调料》 东京,港区,一间奢华的中餐酒店包厢內。 舞城镜介坐在江留美丽的身边,宇山日出臣则坐在了舞城镜介的另一侧。 看著桌子上摆放著的家烧老鼠斑,红烧鲍鱼,金汤花胶鸡————以及各种名贵的食材。 舞城镜介陷入了短暂的不安之中。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虽然自己现在也算是东京小有名气的推理作家。 可也还没达到能够如此隨意挥霍的地步。 看著桌子上摆放著的这些菜,各个价值不菲。 即便不算那几瓶一看就很名贵的酒水,光是那十几道菜,估计就要有五十万円以上! 別说舞城镜介没见过世面,问题是这种场面,一般人也都没见过! “怎么?宇山先生,江留小姐?” “你们两个谁中彩票了吗?” “怎么突然搞了这么一桌子的好菜,每一样还都这么高档?”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急忙摆了摆手:“舞城老师,想什么呢?” “就算是我中了彩票,我也不捨得点这么名贵的菜吃!” “这些啊,全部都是野间社长安排的!” “舞城老师您还不知道吧?” “销售部那边已经做完了全部的统计,舞城老师您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加上《姑获鸟之夏》,已经售卖出了整整一百零三万五千份!” “换句话来说,舞城老师!”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新人作家舞城镜介”了!” “而是“知名作家舞城镜介”!” “由於舞城老师您目前还没满二十五岁,所以您不光成功的踏入了知名作家”的行列。” “还同时成为了在曰本推理史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万级总销量的推理作家!” “所以啊!野间社长便安排了这样一场庆功宴,为您突破百万总销量庆贺一番!” 宇山日出臣话音刚落,包厢的房门便被推开了。 挺著大肚子的野间源次郎,以及西装革履,手上拎著保险箱,像是保鏢的御子柴泰典从门外走了进来。 若不是舞城镜介认识这二人,还以为这两个人是盘踞在新宿的地头蛇,前来这里做什么奇怪的交易。 野间源次郎对於舞城镜介的態度,从一开始就非常友善。 因为舞城镜介不光是讲谈社的摇钱树,更是有可能会让讲谈社重新坐回,日本推理出版社第一宝座的一柄致命利器! 父亲野间咏二在世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 商场如战场,战场虽相同,但开战的场地,环境却千变万化。 其他的企业,可以告诉手下的人,爱乾乾,不爱干滚,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但出版业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出版业的根基,並不是在出版社公司这边。 而是在生產者,也就是作家,漫画家那边! 得罪谁都可以,但除非必要,不然儘量不要亏待得罪手下的作家,漫画家。 不然人家合约一到,转投其他公司,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野间源次郎这一辈子,谁都不服气。 无论是和自己有世仇的光文社社长叶中秀夫,还是文艺春秋社的社长千堂桔平,甚至连音羽集团的音羽良昭,野间源次郎都不放在眼里! 唯一服气的就是自己老爹,野间咏二。 所以,野间源次郎面对舞城镜介这位,可能会帮自己的讲谈社重回巔峰的作家,不光不能有任何的怠慢,还要给予舞城镜介极高的尊重! “舞城老师!好久不见!” “我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1月16日谈合约的时候,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舞城镜介和野间源次郎礼貌的握了下手。 隨即便看到野间源次郎朝著身后的御子柴泰典,打了个响指:“泰典,把我庆祝舞城老师总销量突破百万的礼物拿出来。” 御子柴泰典点了点头,隨即便將拎著的保险箱放在了餐桌上。 “咔噠一“6 隨著保险箱两侧的锁扣同时弹起。 十几片玻璃,呈现在舞城镜介面前。 那些玻璃的中间,都夹著一张张写满了英文,有些泛黄的稿纸,看起来有种神秘感。 但若是换做別人送礼,拿出了这十几张泛黄的纸,一定会让人觉得很扫兴。 但舞城镜介前世好说歹说,也算是一个“推理小说收藏家”。 再加上野间源次郎说,这是庆祝自己总销量突破百万后,送给自己的礼物,那么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物。 御子柴泰典稍稍退后了半步,用手指著那一排玻璃,伸手示意舞城镜介近距离观看。 舞城镜介好奇之下,拿起了右侧第一块玻璃,朝上望去,只见其上写著英文《the two bottles of relish》。 这个標题翻译过来,就是《两瓶调料》或者是《两道开胃菜》的意思。 看到这一行英文,舞城镜介的瞳孔不由的放大了。 因为这个篇故事,自己非常熟悉,正是洛德·邓桑尼勋爵的推理名篇《两瓶调料》! “这是————这是洛德·邓桑尼勋爵的名篇《两瓶调料》的手稿?” 野间源次郎用肥厚的手,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舞城老师果然很有“阅读量”啊,光是看一眼,就能准確的说出作者的姓名。” “看来江留小姐说的不错,舞城老师您果然喜欢收藏这种东西!” 舞城镜介快速的將手稿上的字扫了一遍,隨即又拿起了剩余的十几片稿子,挨个看了一遍,越是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兴奋激动。 “野间社长,这手稿是您从哪里弄来的?” 野间源次郎的双腿似乎承受不住大体格的压力,自顾自的抽出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上面,笑著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您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和《姑获鸟之夏》两本书的总销量,已经达到了一百零三万五千份,算的上是公认的知名作家了。” “作为我讲谈社的特邀作家,我自然要送您点东西庆贺一下。” “但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便问了宇山先生和江留小姐,得知您喜欢吃中餐,还喜欢收藏名家亲签手稿。” “於是我便从父亲的收藏中,找到了这一份手稿送给您。” 野间源次郎说完话,见舞城镜介神色凝重的拿著装有手稿的玻璃左右翻看,继续开口解释道:“舞城老师您放心好了,我父亲虽然不是什么大收藏家,但再怎么说也是曰本前三出版社的社长,就算他不识货,他认识的那些人,也会帮我父亲鑑定。” “所以,这篇《两瓶调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手稿!” 舞城镜介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急忙摇了摇头:“野间社长,您误会了,您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怀疑礼物的真假?” “我只是想要看一看,原版的手稿和如今曰本的译本,有什么差距而已。” 舞城镜介话说完,小心的將装有手稿的玻璃放回了保险箱之中,脸上露出了很是开心的笑容。 野间源次郎见到舞城镜介脸上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开口:“舞城老师,你这幅开心的模样,和我父亲走进了他那间收藏室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但我却一直也不懂,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 “对我来说,无论这东西是谁写的,它都是一张纸,纸就该是纸的价值,为什么到了你们这些喜欢收藏的人眼里,这东西就变得这么金贵了?” “难道它真的有什么神奇之处?” 舞城镜介根据之前和野间源次郎的接触后发现,野间源次郎的本质,就是一名资本家。 在他眼中,什么艺术,什么书籍质量,什么诡计,不在场证明,不可能犯罪,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在野间源次郎的心中,他只在乎这个人写出来的东西,到底赚不赚钱,能不能给自己的公司带来利润。 换句话来说,野间源次郎对於推理小说,谈不上热爱,所以更加的心狠手黑。 这种想法很纯粹,同时也是野间源次郎即便处於劣势,也依旧能在曰本出版社站稳脚跟的原因之一。 面对野间源次郎对手稿提出这种疑问,舞城镜介其实非常能够理解。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伸手指向了放在保险箱里的《两瓶调料》,对野间源次郎解释道:“野间社长不喜欢收藏,提出这种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让我来客观评价的话,无论是亲签,还是手稿,都如野间社长所言一般,確实没什么用,它们就是纸,和別的纸也没什么不同。” “但他们为什么能够被炒到那么高的价?又为什么会夺得我们这些喜爱收藏人的笑?” “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只需要一个字,就能够解答出来。” “这一个字,就是爱”!” 野间源次郎朝著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拘谨纷纷落座。 隨即饶有兴趣的看著舞城镜介追问道:“舞城老师,这个爱”为何解啊?” 舞城镜介將保险箱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笑著继续解答:“爱有许多种,有慈爱,疼爱,爱恋,爱慕,爱好,真爱,热爱,细分下来,还有崇拜仰慕————” “而收藏即是爱好,同样也是崇拜。” “虽然手稿的本质是纸,但是它却是作家亲笔的稿纸。” “如果一篇作品非常受欢迎,让人对作家產生了崇拜之情,那么自然就会有想要接近作家的想法。” “排除极端的个別人群,这个接近大部分都可以靠,拿到作家的亲笔签名,以及手稿来实现。” “就像是绘画一样,明明印刷下来的画和原本的画区別不大,但为什么原本的画却那么值钱?”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原版的画有所谓的信仰加成,文字自然也是同理,文字也是有灵魂的。” “收藏的人,要的就是那个近似於信仰的东西,所以只要得到了作家的手稿,就会欣喜异常!” 野间源次郎显然是饿了,一边动筷子吃著桌子上的食物,一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懂了,但也没完全懂,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舞城老师喜欢这篇手稿,能够开心就好。” “毕竟我是真的不懂,这篇叫做《两瓶调料》的手稿,它的具体价值有多少。” “不过能够让我父亲装进收藏室,应该价格不会低於三千万円以下。” 舞城镜介看著身边保险箱里面装著的手稿,笑著说道:“野间社长,这篇《两瓶调料》的故事写作与1930年左右,刚一写出,就获得了很多作家的讚赏。” “比如埃勒里·奎因老师在1946年的时候,便邀请了十二名作家,为短篇推理小说进行投票,其中托马斯·柏克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爱伦·坡《失窃的信》,柯南·道尔的《红髮会》,安东尼·伯克莱的《鋌而走险》都被选入前十。” “而这一篇洛德·邓桑尼的《两瓶调料》也同时被选中!” “而这还不算完,江户川乱步老师曾在二十多年前编纂过一部《世界短篇推理小说精选集》,其內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侧重谜的结构”,另外一部分,则被誉为奇妙余味”。” “这个奇妙余味”是江户川乱步老师的自造词语,指的是作品中没有惊人的诡计,也没有任何妖魔鬼怪,但看完之后会產生独特余味的故事。” “这其中,皆是名篇,而这一篇《两瓶调料》也榜上有名!” “我曾有幸拿到了托马斯·柏克的《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手稿,当时店主给出的报价为五千万円。” “《两瓶调料》的质量说实话並没有《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高,但《两瓶调料》算是开创了某一类型作品的名篇。” “其拥躉者是非常高的,若是放在市场上,很有可能要比《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还要抢手!” “假若《奥特摩尔先生的双手》值五千万円,那么《两瓶调料》的价值可能会在七千万円左右。” 野间源次郎正喝著香檳,饶是自己早就察觉到那手稿价值不低,但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后,还是险些被呛到:“七千万円?” “这篇手稿里面讲了什么故事?开创了什么类型的作品?居然能让这手稿值得上七千万円?” “要知道七千万円,都能在文京区买下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舞城镜介听到野间源次郎的话,刚想要开口解说《两瓶调料》的故事。 但见到野间源次郎正吃著东西,便笑著说道:“野间社长,我看咱们还是先吃东西吧。” “《两瓶调料》的故事在如今看来,虽然有点老套了,但能被江户川乱步老师评为“奇妙余味”的代表,多少还是有些衝击力的————” 野间源次郎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更是被挑起了好奇心:“舞城老师您说就是了,这里都没有外人,就当是朋友聚餐的閒聊。” 舞城镜介见野间源次郎一脸无所谓的態度,便也没拒绝,一边吃著东西,一边缓缓开口说道:“《两瓶调料》的优秀,主要在两点,第一点就是超短的篇幅。” “相比於我们现在短篇两到三万的体量来看,《两瓶调料》都不能叫做短篇小说,只能是超短篇小说,毕竟它全文也只有八九千字。” “至於第二个优秀的点,则是《两瓶调料》將隱藏尸体”这一诡计,利用到了极致“” 。 “隨著最后一段话的出现,超越了破解诡计的范畴!” 舞城镜介夹了一口鱼,放在嘴里,继续开口:“其故事,是从一名叫做史密瑟斯的推销员展开的。” “史密瑟斯所推销的產品,是名叫“南南莫牌”的肉类调味酱。” “他还有一个叫做林莱的神秘舍友。” “就在某一天史密瑟斯下班以后,他和林莱閒著无聊,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 “一位名叫南希的年轻少女,和他的男友斯蒂格在一间小木屋居住五天后,南希就不见了踪影,南希身上带著的两百英镑,也转入了斯蒂格的银行帐户之中。” “南希的父母发现后立刻报了警,想要警方调查女儿的下落。” “可即便警方监视了斯蒂格整整两个星期,都查不出任何的线索,因为自从南希失踪后,斯蒂格就一直住在木屋之中,除了去素菜店买菜之外,就是在院子里砍树。” “斯蒂格居然是一名素食族主义者。” “但就是这件事,让警方觉得很莫名其妙,小木屋的院子里有十颗松树,斯蒂格在一个星期里,每天都去砍三次树,然后再將那些树砍成两英寸左右的木柴,码放的整整齐齐。” 野间源次郎听到舞城镜介的讲解,脸上露出了疑惑神色:“砍树?这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舞城镜介吃了一口饭,继续开口说道:“对啊,很奇怪,而且斯蒂格还买了一柄大號的切肉刀,大號的銼刀,无论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警方都开始怀疑是斯蒂格杀掉了南希,准备將其分尸。” “但由於没有確凿证据,作为逮捕斯蒂格的条件,警方只能採取继续监视斯蒂格。” “期间,斯蒂格依旧每天砍树,警方也派人前去斯蒂格的烟囱和下水道调查有没有焚烧尸体,或者是处理尸体的情况,可惜全都一无所获。” “这个案件,恐怕將要成为悬案。” “林莱对於这个案件非常的感兴趣,但他的兴趣点,並不在斯蒂格处理尸体的办法,而是在於斯蒂格为什么每天都要去砍树?” “就在林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史密瑟斯开口对林莱说,自己曾先后见过两次斯蒂格,斯蒂格曾在自己的手上买过两瓶南南莫牌”调味酱,还说这调味酱味道不错。” “林莱並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你那调味酱听起来还不错的,下一次你也给我带一瓶,我想用让它拌沙拉————” “史密瑟斯听到林莱的话正要点头,但又摇头说,南南莫牌”调味酱不能用来拌沙拉,因为它是给肉菜做调味的。” “林莱听到了史密瑟斯的话,脸上露出了的怪异的神色,或者说,林莱听到史密瑟斯的话,脸上出现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野间源次郎从未听过这个故事,觉得还蛮有趣的:“所以————林莱知道案件真相是什么了对吧?舞城老师?”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继续揭晓《两瓶调料》的谜底:“林莱得知南南莫牌”调味酱是肉类调味酱,不能搭配蔬菜,但是斯蒂格却是一名素食主义者,便说出了非常有名台词。” “是人都会犯错,斯蒂格很可能第一次会错把“南南莫”调味酱用在蔬菜上。” “错一次还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所以,史密瑟斯,南希一定是被斯蒂格杀掉了!” “史密瑟斯,快去通知警察来这里,我要为警方提供犯罪的思路,务必让他们严密控制斯蒂格,找出他的把柄將其逮捕!” “谋杀本就可怕,如果凶手处心积虑的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情况就只会越发骇人! “” “史密瑟斯听林莱的话,有些一头雾水,但林莱却始终不愿意將真相告诉给史密瑟斯,只是说世事纷扰,很多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还好”。” 野间源次郎虽然没看过多少书,但却是个聪明人,《两瓶调料》的线索给到了这个程度。 野间源次郎近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经猜到了《两瓶调料》的谜底,笑著对舞城镜介说道:“被吃掉了对吧?” ““南南莫牌”调味酱,是为了吃肉对吧?舞城老师?” 野间源次郎沉思了片刻,继续开口:“但有一点,我还是没猜到,斯蒂格为什么要不断地砍树呢?” “相比於处理尸体的方法,我和林莱的看法似乎达成了一致,我更在意斯蒂格砍树的理由。” 舞城镜介將《两瓶调料》手稿的最后一页,从保险箱中拿了出来,对著其上字念道:“也许诸位还是就此合上书页,不要往下看为好,因为大家喜欢看的凶手故事都带点浪漫色彩,但实际上,真实的案件要恶毒,可憎,骇人的多。” “林莱先生和警察进行了简单的会面,提供了自己的线索,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在警察离开时,我听到警察反问林莱先生林莱先生,斯蒂格为什么要砍树呢“林莱先生平静的回答道不过是为了有个好胃口罢了”。” 舞城镜介说完了《两瓶调料》的故事,將装有手稿的玻璃片插回了保险箱。 却根本没看到,野间源次郎眼中闪烁著的不可思议! “虽然这个故事確实有些老套了,但是一想到这是近五十年前的作品。 1 “我还是想要为这个作家鼓掌!” “毕竟所谓的藏尸方法”,似乎从故事的中段就已经被揭晓了。” “但这个砍树动机”还真是有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奇妙余味”。” > 第162章 稿费发放,新的灵感 第162章 稿费发放,新的灵感 舞城镜介看著有些惊讶的野间源次郎,笑著开口说道:“野间社长,现在知道这篇《两瓶调料》讲了什么故事吧。” “实际上这就是非常常见的经典误导,外加强烈的反转,以及欧利亨式的结局”。 “6 “不过,用“欧利亨式结局”来形容洛德·邓桑尼勋爵似乎也不太合適。” “因为洛德·邓桑尼勋爵和欧利亨算是同时代的人,其对恐怖小说,怪奇小说,冒险小说的影响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野间源次郎手上拿著筷子,筷子上夹著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但这块肉却迟迟没有被放进野间源次郎的嘴里,显然是被最后林莱先生的话嚇到了! 想到这些,野间源次郎不由的打了寒颤,將筷子放在了餐盘上,似乎不想再提起这段所谓的奇妙余味”,话锋一转,跳过了继续討论《两瓶调料》的话题:“除了这篇名贵的手稿,作为舞城老师的礼物之外,我今天还给舞城老师带来了第二个礼物。” 舞城镜介知道野间源次郎这种,並不经常看推理小说的人,相对来说,对这种重口味的情节承受力会差一些。 所以也自然不再继续谈《两瓶调料》,顺著野间源次郎的话接道:“哦?野间社长还有第二份礼?” “是什么,说来听听?” 野间源次郎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笑著从怀里摸出了一长条的清单:“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舞城老师您应得的报酬,只不过原本是要在月底的时候再发给您的。” “但借著今天这个喜庆日子,我就算是做了个人情,给您提前发了。” 野间源次郎摊开了清单,开口说道:“根据我们讲谈社的伊东財务的详细统计,《占星术杀人魔法》一书,分別卖出了新书判”版本二十万份,文库本”二十万份,典藏版”三万五千份。单行本”二十万份。” “其中新书判”售价为两千円一本,文库本”售价为一千円一本,典藏版”的售价为五千円一本,“单行本”售价为三千円一本。” “按照我和舞城老师在1月16號,签订的条约中,曾明確的提过,如今大部分日本推理作家的版税,也就是稿酬,大约在10%到14%之间。” “您作为我讲谈社旗下的特邀作家,所以版税自然要在最高的档位也就是14%,再加上我曾许诺给您,要给您的版税增加2%,所以舞城老师您的版税率可以说是,即便在日本推理界,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按照我刚刚所说的数值,新书判”版本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为舞城老师您带来了六千四百万円的版税,文库本”则是三千两百万円,单行本”为九千六百万円,“典藏版”则是两千八百万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扣去缴纳的税金,舞城老师凭藉《占星术杀人魔法》一书,共获得了一亿三千两百万円!” 野间源次郎说完话,將一张银行卡从口袋中摸了出来,朝著舞城镜介递了过去。 待到舞城镜介接过了银行卡,野间源次郎继续开口说道:“接下来是《姑获鸟之夏》的销售额,这个就比较好计算了,《姑获鸟之夏》新书判”一共卖出了二十万份,每本价格为两千五百円,单行本”因为有了水木茂老师的独特书籤,以及和《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捆绑,同样卖出了二十万份,每本售价为四千円。 “ “所以《姑获鸟之夏》的新书判”版本的版税为八千万円,单行本”的版税为一亿两千八百万円。” “扣去缴纳的税金,《姑获鸟之夏》一书,共获得一亿两千四百八十万円!” 野间源次郎说完话,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手上拿著两张过亿円的银行卡,说不激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自己前世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赚得到这么多的钱,更不可能拿到百万级的销量。 但这一世,却能够仰仗著后世的经典推理小说,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拿到如此高额的版税,获得如此巨大的人气与地位! 这让舞城镜介的大脑,一瞬间陷入了宕机的状態。 因为这个销量实在是有些太过夸张。 虽然舞城镜介写的都是后世大热的作品,但按照前世的情况,这些作品应该需要沉淀,经歷过一段时间后,才能慢慢的突破百万级別的销量。 如此快速的达成百万级总销量,还是让舞城镜介有些始料未及,远远地超出了预期。 不过略微思考一番后,舞城镜介觉得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因为自己手上握著的资源,对於1980年的曰本推理文坛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这一世,自己採取的宣传方式也非常激进,从一开始踏上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颁奖台,说出那那番豪言壮语后,似乎就註定了自己的成败!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回想到了一些事。 举起杯,感谢了一下野间源次郎后,舞城镜介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江留美丽开口问道:“江留小姐,话说之前我在《礼帽》第二期杂誌上,利用《收束》挑战全曰本推理作家的比赛?” “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一转眼,好像明天就是2月4號,《礼帽》第四期杂誌发布的日子。” “我最近一直都在忙著写书,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后续的结果如何,投票的数据,您也没告诉我。” 江留美丽此刻正吃著花胶,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才反映过来,自己確实没有將这件重要的事,告知给舞城镜介。 江留美丽一著急,只能將整条花胶吞进嘴里,一边用手朝著嘴的部位扇风,试图缓解口腔內的温度,一边对舞城镜介解释道:“舞城老师——实在是对不住————如此重要的————事————我竟然忘了通知你————” 舞城镜介看著江留美丽可爱的样子,隨手帮江留美丽倒了一杯果汁,递给了江留美丽:“先喝点果汁顺一顺,別著急慢慢说。” “反正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一直都没有人拿这种事情做文章,就已经说明了我的胜利。”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想要问问结果怎样罢了。” 江留美丽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待到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舞城镜介说道:“舞城老师,《礼帽》第二期杂誌发布后没多久,不就出现了许多曰本推理作家看过《收束》后,便立刻要求我们讲谈社杂誌部退稿吗?” “从那一次开始,基本上就没有人敢说您名不副实了,毕竟《收束》的开创性,和对推理结构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那些抹黑舞城老师的人,除了眼红,就是想要利用《礼帽》杂誌,分一块蛋糕吃。”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些傢伙蛋糕没吃到,结果却咬到了钢板上,一下就没人再敢对舞城老师指指点点。” “所以等到我们派人前往各个书店,报亭,收集《礼帽》杂誌的投票卡时,其上的数据也是清一色的,以舞城老师的《收束》领先。” “甚至最终《收束》的投票数,远远超过了第二名十几倍,在这种近乎碾压的情况之下,自然没有任何人敢对您的实力產生质疑了。” 江留美丽说完话,又继续说道:“至於最近由推理评论家笠井洁先生,在报纸上掀起的评论家之战”,实际上就是一群眼红的傢伙,单纯的看不惯舞城老师罢了。” “不过————笠井洁先生是真的很崇拜舞城老师你呢。 “不光將那些抹黑舞城老师的人,懟的哑口无言,笠井洁先生更是在这几天里,专门为舞城老师写了一篇五万字的评论集。” “这本评论集,主要是討论《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这几篇故事,以及舞城老师您对埃勒里·奎因老师的理解,评论集的名字就叫做《舞城镜介与后期奎因论》。” 江留美丽说到这里,朝著舞城镜介眨了如湖水般的杏眼,笑著说道:“这下子,舞城老师不光是曰本推理文坛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万级总销量推理作家”。 “” “还是曰本推理文坛中,第一位刚刚出道不足一个月,就有推理评论家为其写评论集的推理作家!” “要知道,这个待遇,就算是江户川乱步也是在功成名就的时候才得到的!” 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野间源次郎三人听到江留美丽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谁也没想到,笠井洁这位推理评论家,对舞城镜介的崇拜,居然会如此之深,甚至达到了要与舞城镜介同生共死的地步! 因为冒然给舞城镜介这种,目前还不稳定的推理作家做评论集,若是舞城镜介一路都顺风顺水,那么笠井洁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如果舞城镜介出了一些意外,导致人气下滑,不温不火,那么身为给舞城老师写评论集的笠井洁,估计就要被骂到离开推理评论这个圈子了———— 不过,舞城镜介的心思,此时早就不在这件事的身上了。 因为看到了《两瓶调料》的手稿,舞城镜介被唤醒了,藏在记忆深处的那篇故事! 那篇故事,虽然和《两瓶调料》的外表相同,但內核却又完全不同,实在是难得神作! 所以————舞城镜介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快速將这则短篇推理小说写出来。 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不夜城》的创作之中! 第163章 最惊悚的敘诡神作 第163章 最惊悚的敘诡神作 从讲谈社拿到了大笔的版税,舞城镜介的心情非常愉悦。 而拿到这笔版税后,舞城镜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別人。 正是横沟正史和土屋隆夫两位老师。 毕竟《姑获鸟之夏》能够卖的这么好,连带让《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单行本”也全部卖光。 这其中,必然与自己最近火热的人气有关。 但横沟正史这位“本格推理大宗师”,以及土屋隆夫这位“本格推理大师”的评语,也为《姑获鸟之夏》的销量,起到了不可或缺的影响。 当然,同样应该登门感谢的,还有为《姑获鸟之夏》绘製封面的“妖怪博士”水木茂老师。 只可惜,通过对野间源次郎的询问才得知。 水木茂老师和鯰川哲也老师一样,都有些微微的“社恐”,不喜欢別人上门拜访,也不喜欢和其他的作家过多接触。 所以舞城镜介亲自登门感谢水木茂老师这件事,未能如愿。 於是,舞城镜介只能带著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拎著买来的高档礼品,前去东京新宿的肿瘤医院,打算探望一下横沟正史。 不过,这个计划却也未能实现。 舞城镜介在横沟正史的病房外,会见了满脸愁容的土屋隆夫。 经过了一番交谈后才明白,没办法与横沟正史见面的原因。 主要是因为横沟正史最近的身体情况实在不太乐观,即便见面也说不了话。 横沟正史一辈子都是风光无限的。 年轻的时候,和“曰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是好友,中年的时候,和“社会派推理之父”的松本清张亦敌亦友。 简单来说,横沟正史的好友,和竞爭对手,都是曰本推理史上排名前十的存在,这让他天生就带著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傲骨! 这样带著傲骨的横沟正史並不害怕死亡的来临。 他最害怕的是,別人看到他垂死之前最为狼狈的一面。 舞城镜介对於横沟正史的心情,能够理解。 也明白横沟正史拒绝见自己的原因。 不过舞城镜介这一次,也不算白跑一趟。 因为通过和土屋隆夫的简单沟通后得知。 横沟正史已经答应了舞城镜介的邀约,愿意担任“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掛名会长。 更许诺,即便是带著呼吸机,也会出席下一期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为舞城镜介撑一撑场面! 对於横沟正史的许诺,舞城镜介非常开心,更衷心的期望横沟正史能够活的久一点。 舞城镜介实在是不愿看到,影响著曰本推理格局,代表著“本格推理”的大宗师殞命。 1980年,2月4日,清晨六点。 刊登著舞城镜介最新短篇“警察小说”《第三时效》的《礼帽》杂誌如约发售。 经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两个长篇推理小说,还有《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三个短篇推理小说的衝击。 以及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有关“曰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万级销量推理作家”,“讲谈社的新希望”,“超越泡坂妻夫的本格未来”等一系列对舞城镜介专项报导。 舞城镜介算是真正的踏足了“知名作家”这个层级! 而相应的,由於《礼帽》杂誌提前放出了消息。 在《礼帽》第四期杂誌的封面上,还专门绘製了巨大的黑色礼帽,以及电话线与时钟,凸显了舞城镜介所著的《第三时效》作品元素。 所以《礼帽》第四期杂誌一经发布,就使得各大书店,瞬间挤满了抢购《礼帽》第四期杂誌的读者。 起初,还有很多围观的读者,对《礼帽》杂誌的哄抢,感到十分的不可理喻。 因为明明《礼帽》杂誌,就只是才创建了二十多天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而已。 它究竟有著怎样神奇的魔力? 能够一举击败宝岛社的《小说推理》,用极短的时间成为,和文艺春秋社的《all读物》,光文社的《小说宝石》並列的“三大短篇推理小说杂誌”? 而那位名叫舞城镜介的“新晋知名作家”,是否也真的像报纸上所说的那样名副其实? 隨著铺天盖地的夸张宣传,以及大量读者对《礼帽》第四期杂誌的哄抢。 越来越多还不了解舞城镜介的读者,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像是人潮一般挤入了书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想要看一看,舞城镜介的最新短篇推理小说《第三时效》,究竟写的怎么样! “呼~” 伊佐间鶯站在书店门口,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著书店內近乎挤成一团的读者们,伊佐间鶯的心里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埋怨。 欣慰的是,看到舞城镜介的人气越来越火爆,被更多人喜欢,伊佐间鶯就有一种获得了群体认同的快感。 埋怨的理由也是相同。 因为舞城镜介最近的热度实在是越来越大了。 搞得伊佐间鶯每一次来买书或杂誌,都像是上战场一样艰难! 想要拿到舞城镜介出版的长篇小说,倒还不算太难。 因为即便没能买到首发版的新书判”。 只要耐心的等上几天,也还能等到单行本”文库本”或者是典藏版”的发行。 但《礼帽》杂誌,可就和长篇小说完全不同了。 因为《礼帽》杂誌面向的人群更广。 拋去舞城镜介的那些忠实粉丝以后。 还有很多人购买《礼帽》杂誌的原因,並不是因为很喜欢舞城镜介才购买的。 这其中也包括著: 閒著无事凑热闹的路人。 单纯喜欢看短篇推理小说的读者。 喜欢《礼帽》杂誌上其他作家的读者。 以及,只是因为想要在乘坐新干线的路上,打发无聊时间的打工人。 所以,即便《礼帽》杂誌每期的发行量,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八十万份。 但由於面向的读者群体更广,所以《礼帽》杂誌要比舞城镜介的长篇小说难抢的多! 而更致命的问题,还是因为《礼帽》杂誌只是周刊杂誌,並不是书店常驻產品。 除了《礼帽》第一期杂誌,有过加印的情况之外。 剩下的第二期,第三期《礼帽》杂誌,全部都没有过加印的情况。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如果没能抢到《礼帽》杂誌,还想要看到其上刊登的短篇推理小说。 要么就是找其他人借阅,要不然就只能寻找二手书商,花超过原价两倍以上的价格购买! 伊佐间鶯虽然明白,以舞城镜介此刻的热度和人气。 讲谈社將舞城镜介在《礼帽》杂誌上,刊登过的短篇推理小说,整合成册出版是迟早的事。 但爱上一名作家,就和爱上一个人,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作家的最新作品,就好像是身上有蚂蚁在爬,夜里辗转反侧,茶不思,饭不想! 伊佐间鶯虽然原本並不是推理小说迷,甚至都不怎么喜欢看小说。 但自从上个月的21號,伊佐间鶯无意中看到了《收束》这则短篇,从此便深深的迷恋上了舞城镜介的文字,以及舞城镜介创造的一个又一个世界! 仅仅十三天的时间里,伊佐间鶯除了游走於各个电视台参加试镜之外。 剩下的时间里,就像是著了魔一样,徘徊在各个二手书店,寻找著舞城镜介作品的其他版本。 无论是“新书判”,“文库本”,“单行本”,“典藏版”又或者是杂誌。 伊佐间鶯统统都买了个遍。 甚至在1月1號那天。 伊佐间鶯还前往了东京千代田区,神保町,参加了“多多良古书店”的百年庆典! 属实是把舞城镜介当成了偶像! 毕竟,伊佐间鶯喜欢上舞城镜介,就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怀才不遇,投射到了舞城镜介的身上。 看到了舞城镜介成功,伊佐间鶯就会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出人头地! 也正是因为这个,略微有一丝丝扭曲的“动机”。 才会让伊佐间鶯一大早,就前来书店里抢购《礼帽》第四期杂誌! 毕竟,上一次抢购来的《姑获鸟之夏》,已经成为了继《占星术杀人魔法》后,伊佐间鶯新的睡前读物,睡后抱枕。 《姑获鸟之夏》那令人感到梦幻的阅读体验,也让伊佐间鶯深深的產生了共鸣! 不过,伊佐间鶯阅读完了《姑获鸟之夏》的余味很遭。 倒不是说,《姑获鸟之夏》的故事,让伊佐间鶯產生了伤感。 真正使得伊佐间鶯伤感的是,舞城镜介的热度,人气,以及销量还远远不够! 伊佐间鶯有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出於对“真由美”的记恨。 因为现在各个剧组的导演,都喜欢找像是《君啊,涉过愤怒的河》中“真由美”那种,率性开朗,有著明媚笑容类型的女演员。 这使得伊佐间鶯这种冷艷型的美女,根本接不到戏! 若是舞城镜介的热度,人气,以及销量,能够达到“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那样高。 自然就会有导演,將《姑获鸟之夏》的版权买下,拍摄成电影或者是电视剧。 若是这种情况真的出现,那么《姑获鸟之夏》说不定会给自己这种冷艷系的演员,一个全新的生存环境! 毕竟,《姑获鸟之夏》中出现的女性角色,无论是久远寺凉子还是久远寺梗子,又或者是京极堂的妹妹中禪寺敦子,都不是“真由美”那种风格的角色! 若是《姑获鸟之夏》的故事,真的能够拍摄出来。 那么一定会扭转现在影视圈女演员的糟糕境遇! 想到这些种种,伊佐间鶯將刚刚抢到的《礼帽》第四期杂誌塞进了包里,隨手点燃了一只烟,叼在嘴里,自言自语的感慨道:“真希望能有影视公司,找到舞城老师买下《姑获鸟之夏》的版权啊。 “到时候,我就算是挤破了脑袋,也要去试镜久远寺凉子这个角色!” “毕竟,能够拿下久远寺凉子这个角色,那么和久远寺凉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久远寺梗子,自然也会由自己出演。” “再加上久远寺凉子体內的京子人格”母亲人格”,如果真的能够拿下这个角色,几乎就等於是一人分饰四角!” “只要演的好,不光能够让观眾感受到自己的出色演技,自己也能藉此机会,在娱乐圈彻底的闯出名头!” 伊佐间鶯一想到这些,脸上就浮现出了,与冷艷相貌不相符的开心笑容。 虽然她自己心里十分的明白,这些都是“幻想时刻”。 但人总归是要有个念想,有个奔头,万一呢? 万一有一天,《姑获鸟之夏》真的打算拍电影了呢? 万一自己真的被导演挑中了,出演《姑获鸟之夏》中的久远寺姐妹了呢? 伊佐间鶯拍了拍脸,將菸头按灭在垃圾桶上,嘆了口气,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东京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 舞城镜介坐在豪华套间的书房中。 正奋笔疾书的在稿纸上写著,新构思出的短篇推理小说。 他的身边还摆放著,野间源次郎送给自己的《两瓶调料》的手稿,作为参考。 很显然,舞城镜介这次的短篇推理小说,就是被《两瓶调料》唤醒的灵感。 舞城镜介要为这个世界,献上推理歷史上,有史以来最为异色,最为恐怖,最为惊悚,结构极其特殊的敘诡神作!《亲爱的s君》! 这篇短篇推理小说,算是舞城镜介的一次野心尝试。 因为《亲爱的s君》整个故事,使用了非常特殊的结构,且极为大胆的“敘述性诡计”” 0 算是履行了之前和土屋隆夫提到过的,“新本格准则”。 舞城镜介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篇“敘诡神作”《亲爱的s君》在曰本推理市场上试水。 看看大眾对於这种形式的推理作品,有什么看法。 若是《亲爱的s君》能够获得读者的喜爱。 舞城镜介就可以拿出设计更为大胆,结构更加奇妙的作品,来为自己的“新本格推理”铺路。 若是《亲爱的s君》没有得到大眾读者的认可,那么舞城镜介就可以適当的调整方向,拿出相对保守些推理作品,慢慢积攒人气,等到时机合適的时候在继续出击! 让舞城镜介有这种顾虑的原因也很简单。 主要是因为舞城镜介现在已经踏足了“知名作家”的层级。 无论做什么事,发什么书,都要三思而后行。 因为从踏入了“知名作家”这个层级开始。 舞城镜介才算是真正的站上了,曰本推理史的舞台。 从此以后,舞城镜介將要面对的对手,就不再是寂寂无名,写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的泛泛之辈。 而是隨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在曰本推理史上有名有姓的知名作家! 若不慎重考虑接下来要走的路。 舞城镜介的“推理文豪”之路。 很有可能就会就此终结! 想到这些种种,舞城镜介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开始著手书写《亲爱的s君》。 舞城镜介不光要让《亲爱的s君》做到矇骗所有的读者! 还要做到,即便是横沟正史,土屋隆夫,权田万治,笠井洁,这些对推理有著极为深入理解的人。 不看到《亲爱的s君》最后一行字,也完全猜不到故事的真相! 1> 第164章 坐山观虎斗 第164章 坐山观虎斗 1980年,2月8日。 东京涩谷区,宝岛社大楼。 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坐在办公室內,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威士忌,满脸的愁容。 他的面前,还站著宝岛社的销售部长松岛骏马,以及杂誌部的主编神山大介。 松岛骏马和神山大介面对这种情况,別说是说话了。 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原因也不言而喻。 因为舞城镜介这位“推理天才”的横空出世,可算是把宝岛社坑惨了! 《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收束》,《死刑犯之谜》,《姑获鸟之夏》,以及四天前刚刚刊登出的“警察小说”《第三时效》。 这里的每一本,每一篇,都是会入选日本推理史前百的神作! 但就是这样的神作,却如同是变魔术一样,被舞城镜介那个傢伙,一篇接著一篇的写了出来! 拥有如此高的质量已经够逆天的了。 但一想到这些作品,是舞城镜介利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陆续写出来的。 任谁也经受不了这种打击! 因为舞城镜介的高產,和有质有量,再加上讲谈社有野间源次郎,以及御子柴泰典的卖力宣传。 於是,讲谈社光靠著舞城镜介一个人,就製造出了一条条的“绳索”! 將曰本所有出版社的社长掛在了路灯之上! 其他出版社的社长,或许还有“臂力”能够抓住绳索,或者是抓住路灯杆苟延残喘。 但宝生白川却没有那么幸运。 自己掛在名为“舞城镜介”的绳索之中。 越是挣扎,那绳索越是勒的紧! 现在,那名为“舞城镜介”的绳索,已经勒破了自己的皮肤,綑扎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 每一次刊登著舞城镜介作品的《礼帽》杂誌发售。 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就会销量锐减! 此刻,已经是《小说推理》杂誌走到末路的时刻了! 宝生白川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操著沙哑著嗓子,瞪著通红的双眼,看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神山大介:“大介主编,说说吧,这一次我们《小说推理》杂誌的销售量,又降了多少?”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小心的將手上的报告,放在了宝生白川的办公桌上,强装镇定的开口说道:“宝生社长,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我们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作为曰本前三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在之前的几十年里,一直都稳定在每期发行四十万份。” “但隨著《礼帽》第一期杂誌的横空出世,以及《占星术杀人魔法》,通过新书判”,文库本”,典藏版”进行的销量封锁。” “我们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就已经从四十万份,跌到了二十五万份!” “虽然后续经过松岛骏马部长的干预,让《礼帽》杂誌和讲谈社杂誌部,陷入了短暂的困境。” “但奈何舞城镜介的那篇《收束》,实在是太过强大!” “將其排在曰本短篇推理小说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我都不觉得有丝毫的问题。” “所以,我们的《小说推理》再次败下阵来。” “在那次之后,我们的《小说推理》销量,只剩下十三万份左右————” “咯吱——咯吱—— “6 神山大介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宝生白川握著威士忌酒瓶的手中,发出了想要將酒瓶捏碎的声响! “別停!继续说!” 神山大介吞咽了下口水,用手按了下脸上因为害怕,不住跳动的肌肉:“我见到《小说推理》杂誌的销量,每一期都在不断地下跌,gg商也跑的跑散的散,所以便和松岛骏马部长,联络了新的gg商。” “希望新拉来的gg商,能够让《小说推理》杂誌起死回生。” “但是————” “舞城镜介又再一次写出了《死刑犯之谜》这种“逻辑流推理”神作。” “由於这篇《死刑犯之谜》的双重逻辑推理”太过强大,甚至在本格推理”的层面上,超越了前一篇的《收束》!” “《死刑犯之谜》的出现,引发了曰本推理市场的巨大轰动,也让许多沉寂已久的“本格派推理”读者都活跃了起来。” “这使得我们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杂誌,再一次迎来了低谷,十三万份的杂誌销量,只卖出了八万份————” “而四天前的《第三时效》,更是在警察小说”的派系中,达到了天花板级別的存在!” “在这种强势的衝击之下,我们的《小说推理》杂誌,只卖出去了四万份————” “宝生社长,您知道吗?咱们仓库里没卖完的《小说推理》杂誌,已经多到了需要用卡车运输的地步————” 宝生白川听到神山大介的话,愤怒的將威士忌酒瓶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脆响。 隨即操著沙哑的嗓子,用手指著神山大介质问道:“神山大介!你身为我宝岛社杂誌部的主编,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任由著一个每周发行四十万份的杂誌,现在只能卖出四万份?”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嚇得急忙將腰弯成了九十度:“宝生社长,对不起,是我没能保住《小说推理》!” “但————我也曾尝试努力挽救《小说推理》杂誌。” “比如在报纸上宣传我们宝岛社旗下的优秀推理作家,或者是宣传《小说推理》的装帧与排版。” “只可惜,由於舞城镜介的《收束》和《死刑犯之谜》热度巨大。” “我根本找不到,能够与之抗衡的作家,以及稿子————” 宝生白川听到神山大介的话,变得更生气了:“商场如战场!商场如战场!” “找不到能够和舞城镜介抗衡的作家和作品,就去搞臭舞城镜介啊!找人去抹黑他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神色:“宝生社长,我抹黑了啊!” “我还专门找了一批,对舞城镜介红眼的落魄作家,在报纸上疯狂的抹黑舞城镜介。 “我本以为能够靠这些眼红的作家,抹黑舞城镜介,即便抹黑不成,也能扰乱舞城镜介的创作,摧残舞城镜介的心態。” “但没想到的是,舞城镜介的粉丝中,居然有身兼推理评论家,推理作家的笠井洁! “”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閒的发慌了?还是收了舞城镜介多少的好处!” “竟然直接在报纸上,与我纠集的眼红作家们,展开了“评论家之战”!” “从上个月28日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天过去了。” “这场由笠井洁掀起的“评论家之战”直到现在,依旧还在进行之中!” “这个笠井洁也真是厉害,简直就是现实世界中的名侦探”,逮到了谁抹黑舞城镜介,就直接开始调查对方的身世家底,然后利用哲学的方式,疯狂分析对方抹黑舞城镜介的动机”!” “谁若是被这傢伙盯上了,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逃都来不及,哪还有人有心思抹黑舞城镜介?” 宝生白川听到神山大介的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所以,大介————对於现在《小说推理》的未来,你怎么看?” 神山大介並没有回答宝生白川的话,只是扭头望向了身后的销售部长松岛骏马。 松岛骏马看到神山大介一脸求助的可怜模样,重重的嘆了口气,看著宝生白川开口说道:“宝生社长,虽然我知道,《小说推理》杂誌是宝岛社的根基,也同时是前任社长的心血。” “但现在《小说推理》已经从最开始的四十万份,在短短的二十多天暴跌到了四万份。” “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宣布停刊,及时止损!” “只有这样,我们宝岛社才能从这场可怕的漩涡之中脱离!”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显然是不想停刊:“松岛————除了停刊,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松岛骏马见到宝生白川如此难过,便继续开口劝说:“宝生社长,您也不必太过难过。” “您是宝岛社的社长,对於《小说推理》杂誌,停刊,復刊,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但我要说的是,我们现在將《小说推理》杂誌停刊,是为了避免捲入《礼帽》杂誌和其他杂誌的纷爭,及时止损。” “虽然停刊会让我们宝岛社陷入低谷,但这也是迫於形势压力。” “不过,这段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的。” “今天是2月8日,距离舞城镜介和西村寿行老师的冷硬派推理比赛”,还有十六天的时间。” “我个人是非常信任西村寿行老师的实力的,更是清楚西村寿行老师,是绝对不会放水的。” “所以,在我看来,舞城镜介必然会在和西村寿行老师的冷硬派推理比赛”中败下阵来!” “换句更直白的话来说,舞城镜介这位推理天才”的职业生涯,只剩下了十六天,外加一个月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宝岛社熬过了这一个半月,等到舞城镜介彻底凉透了之后。” “我们宝岛社就可以復刊《小说推理》,东山再起!” “毕竟没有了舞城镜介的《礼帽》杂誌,根本就是三流杂誌的级別,完全没有办法和我们这种老牌杂誌抗衡!” “至於现在嘛————我们只需要缩减开支,坐山观虎斗!” “看著讲谈社的《礼帽》,光文社的《小说宝石》,以及文艺春秋社的《all读者》,这三条猛兽互相廝杀就好!” “最好的结果,就是三条猛兽咬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到时候,再由我们宝岛社带著重整旗鼓的《小说推理》,將这三家短篇推理小说全部击垮,一跃成为曰本短篇推理小说的龙头!” 宝生白川听到松岛骏马的话,铁青著的脸慢慢的有了血色,脸上的疲態也慢慢的消失,转变成了欣喜。 “好好好!” “松岛部长,不愧是你啊!还是你有远见!”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应对之策呢?” 宝生白川抬起头,扫了一眼一旁心惊胆战的神山大介:“行了,大介你也別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了。” “有了计划,就照计划实施,你现在就回杂誌部著手安排,杂誌部的人手。” “毕竟我们宝岛社这一次需要停刊將近一个半月之久。” “白养那么多的人手,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能遣散的就遣散,遣散不了需要赔偿的,就调去其他的部门工作,等到復刊的时候,在调回去!”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要拆分自己的杂誌部,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 “宝生社长,咱们宝岛社杂誌部里,都是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嘭!” 宝生白川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用有些不爽的眼神看向了神山大介:“神山大介,你已经搞砸了《小说推理》杂誌,我没有把你开除,已经算是给你一次机会了,你不要不是抬举。” “说什么老员工?光吃饭不干活?养著他们有什么用?” “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乾的了就干,干不了就给我滚蛋!” 神山大介听到宝生白川的话,明白了自己此刻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朝著宝生白川,松岛骏马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社长的办公室。 1980年,2月9日凌晨三点。 东京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 舞城镜介身上裹著毯子,靠坐在豪华套件的落地窗前,一边喝著茶水。 一边仔细的检查著,已经写完了的《亲爱的s君》手稿。 虽然《亲爱的s君》这则短篇小说的体量不大,字数不多。 但由於《亲爱的s君》是一本围绕著“敘述性诡计”的小说。 所以舞城镜介必然要多对其內的文字,进行多次校对,给读者带来最好的阅读体验! 所以,这一次舞城镜介闭门不出的整整写了四天。 在这四天的时间里,舞城镜介写了刪,刪了写,就是为了给《亲爱的s君》润色,和增添细节,使得本就精彩的故事变得更加精彩! 经过了三遍畅读后。 舞城镜介確定《亲爱的s君》的稿子,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舞城镜介现在就想召集所有“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来欣赏自己的最新作品。 但奈何现在的时间还太早。 自己也没有提前给奥托·彭泽勒,土屋隆夫打电话通知。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只能用力的伸了伸懒腰。 躺到了主臥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同时也期待著“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们。 在看完了《亲爱的s君》后,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 第165章 新时代的推理之神! 第165章 新时代的推理之神! 1980年,2月9日,星期六。 清晨的闹铃声响起,开启了美好的一天。 江留美丽睁开带有些许困意,迷离的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隨手关掉了指向八点钟的闹钟,江留美丽伸了个懒腰,走进了房间內的浴室之中。 略带烫感的水流划过肌肤的每一寸,让江留美丽本还留有的一丝困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迎接美好假期的愉快心情。 洗过了澡,吹乾了头髮。 江留美丽將头髮绑在脑后,朝著楼下走去。 黄白色的“华生”似乎早就在楼下听到了江留美丽醒来的声响。 像是个乖宝宝一般,嘴里叼著自己的饭盆,蹲坐在楼下,摇晃著尾巴,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江留美丽。 江留美丽见到“华生”叼著饭盆,歪著头满脸討好的望著自己。 自然清楚老爸,老妈,还有妹妹应该是出门了。 要不然,依照妹妹江留美芽调皮捣蛋的性格。 “华生”绝对会变成被妹妹欺负的对象,不可能如此安静的蹲坐在这里,找自己討要吃食。 江留美丽笑著用手揉了揉“华生”的头,隨即带著“华生”走进了厨房之中,为自己准备早餐。 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片吐司,用黄油煎烤至两名金黄。 用牛奶和鸡蛋搅拌均匀,做出一份完美的滑蛋,加上虾仁和芝士,与吐司组成三明治,再配上一瓶蓝莓味波子汽水,和一把混合坚果,一顿简约的早餐,就算是大功告成!! 江留美丽將吐司的边角切去,投餵给了“华生”,又给华生的饭盆里盛满了狗粮,填上了水。 待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后。 江留美丽便端著盘子窝在了沙发上,一边吃著滑蛋虾仁三明治,一边看著最新日期的推理日报:“推理多面手”,曰本推理史上最年轻的百万级销量作家”舞城镜介老师的长篇出道作《占星术杀人魔法》,总销量已经突破六十四万份!” “最新作《姑获鸟之夏》,也已经达成四十万份的总销量!而这一切,仅仅用了二十三天!” “能够斩获如此傲人的成绩,实在是很难想像,舞城镜介老师今年竟然只有二十四岁“” “第一届江户川乱步赏获奖者,国学研究家”,推理评论界的泰斗”,中岛和太郎大师。” “三十天前,出版的推理评论集《推理手册》,总销量虽未能与,舞城镜介老师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比肩,却也依旧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份!” “幽默推理掌门人”赤川次郎老师再一次刷新了单人单月出版书籍的记录,今年一月份的三十一天里,赤川次郎老师共出版了七本长篇小说,六篇短篇推理小说,不愧为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推理作家!” “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先生受德间书店”邀请,为德间书店”的月刊杂誌《问题小说》撰稿。” ,哲学推理评论家”笠井洁先生为爱献身”,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痛击所有抹黑舞城镜介的曰本作家!” “由哲学推理评论家”笠井洁掀起的评论家之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虽然结局早就註定了,但这场大战何时结束,还是要取决於笠井洁先生什么时候骂过癮————” “在《礼帽》第四期杂誌上刊登著的,由舞城镜介老师所著的警察推理小说”《第三时效》。” “不光获得了人民群眾的喜爱,还获得了曰本东京警视厅本部的点名表扬!” “曰本东京警视厅本部,生活安全企划课课长”三上早先生曾公开表示,自己是舞城镜介老师的书迷。” “很希望舞城镜介老师,能够多多创作警察推理小说”这一小眾题材,带来更多精彩的警察推理小说”————” “宝岛社旗下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小说推理》,因销量暴跌十倍,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宣布將於今日,將《小说推理》停刊!” “去年(1979年)凭藉《来访者》斩获第三十二届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同时凭藉《拿破崙狂》斩获了第八十一届,直木三十五赏的异色推理作家”阿刀田高老师! “其最新作品《梦判断》出版已有二十日,只可惜前有中岛和太郎大师的《推理手册》,后有舞城镜介老师的《姑获鸟之夏》。” “虽然《梦判断》一书销量已超十万册,但却未能达到,去年《拿破崙狂》创世纪般的辉煌————” 江留美丽一连看了八条占据头版的新闻,竟然发现其中有五条新闻,都与舞城镜介息息相关! 这种强大的曝光度,和超高的人气,让江留美丽不由的嘴角勾起,心中兴奋! 毕竟,舞城镜介算是自己的合伙人,好友,甚至二人之间,还有些许暖昧之情。 能够看到舞城镜介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总算是出人头地,江留美丽是真的衷心的为舞城镜介开心! 將手中剩下的一小块滑蛋虾仁三明治塞进嘴里。 江留美丽拍掉了手上沾著的吐司碎屑。 拿起了由文艺春秋社出版的月刊杂誌,《月刊春秋best10》。 江留美丽其实是不喜欢文艺春秋社的,因为在推理小说领域里,文艺春秋社和自己的前东家早川书房,以及现任东家讲谈社都有矛盾。 在漫画领域里,文艺春秋社又和母亲的双叶社有很大的竞爭关係。 所以江留美丽无论是从个人情感上,还是个人立场上,都对文艺春秋社这个出版社喜欢不起来。 更是比较排斥购买文艺春秋社的杂誌与书籍。 但—文艺春秋社毕竟是曰本出版社的龙头,无论是公司体量,还是公司影响力,都是曰本出版社顶尖的存在! 而这份顶尖,就体现在他们强大的统计调查能力。 江留美丽手上此刻拿著的那本,薄薄的,只有四十页的杂誌《月刊文春btst10》,就是文艺春秋社的“镇社之宝”! 別看这本《月刊文春best10》,只有四十页,但却能够从1970年开始到现在,一直保持著每月发行六十万份的超高发行量!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月刊文春best10》並不是一本推理小说杂誌,其上也没有刊登任何类型的推理小说,它实际上是一本月刊推理销量榜单。 其內的销量榜单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海外版,也就是排除日本,全球其他推理作品的销量榜单。 另一种则是本土推理小说销量榜单,也就是限定在日本的推理小说销量榜单。 简单来说,这本共有四十页的《月刊文春best10》只有两页的销量榜单內容。 算上正反面的话,只用一张纸就能搞定,剩下的十九张纸,全部都是收取了天价的gg! 可就是这样一份像是“诈骗”一样的榜单,每期的售价居然高达两千円! 要知道,江留美丽创办的《礼帽》杂誌,可是要比这本《月刊文春best10》厚將近五倍! 售价也才只有五百円而已! 不过討厌归討厌,江留美丽身为业內主编,是绝对不能不看《月刊文春best10》这本推理小说销量榜单的。 因为看《月刊文春best10》销量榜单,几乎就是每个出版社,每一位社长,每一位部长,每一位主编,每一位编辑都要做的“必修课”! 如果不看《月刊文春best10》这份权威的,没有掺假的销量榜单,就无法得知最近业內的风向! 换句更直白的话来说,《月刊文春best10》的面向群体並不是大眾读者,而是业內人士! 这是一本推理小说的风向標,只要能够入选bste10的名单,其曝光量和销量,都会有质的飞跃! 甚至业內人士都有共识,直言称《月刊文春best10》榜单的影响力,不在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江户川乱步赏之下! 若是能够登上《月刊文春best10》榜单,那么必然是一份值得炫耀的荣誉。 江留美丽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月刊文春best10》杂誌。 在海量的gg中,翻找出了《月刊文春best10》两张实际內容中的第一张。 海外推理小说销量best10: 1.阿加莎·克里斯蒂《罗杰疑案》(阿歇特出版社),本月销量十七万四千本。 2.阿加莎·克里斯蒂《无人生还》(哈珀柯林斯出版社),本月销量十五万六千本。 3.雷蒙德·钱德勒《漫长的告別》(威科集团),本月销量十四万三千本。 4.阿加莎·克里斯蒂《帷幕》(兰登书屋),本月销量十二万三千本。 5.阿加莎·克里斯蒂《东方快车谋杀案》(兰登书屋),本月销量十万七千本。 6.埃勒里·奎因《x的悲剧》(麦克米伦),本月销量九万八千本。 7.迪克森·卡尔《犹大之窗》(麦克米伦),本月销量九万七千本。 8.达希尔·哈米特《血腥的收穫》(威科集团),本月销量九万三千本。 9.劳伦斯·布洛克《行过死荫之地》(威科集团),本月销量九万本。 10.柯南·道尔《血字的研究》(威科集团),本月销量八万九千本。 江留美丽看完了《月刊文春best10》盘点的,海外推理小说销量best10后,不由得嘆了口气。 因为海外推理小说榜单几乎没有任何惊喜可言,自从“古典黄金推理三大家”相继离开人世后。 欧美推理,或者说全球推理已经陷入了疲软,榜单上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人,不是“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是“密室之王”迪克森·卡尔,“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 偶尔出现在榜单中的劳伦斯·布洛克,也已经是六十二岁的高龄作家了。 所以《月刊文春best10》,海外推理小说销量best10榜单,与其说是销量榜单,倒不如说是欧美推理阅读指南。 想要了解欧美推理,那么照著其上的看,就绝对不会有错!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便继续翻动《月刊文春best10》,寻找剩下的那篇本土榜单。 而隨著《月刊文春best10》本土销量榜单,映入江留美丽的眼帘之中。 江留美丽激动的险些失声叫了出来! 因为榜单上的前两名,赫然写著自己最为熟悉的名字! 1.舞城镜介《占星术杀人魔法》(讲谈社),上月销量六十四万本。 2.舞城镜介《姑获鸟之夏》(讲谈社),上月销量四十万本。 3.赤川次郎《三色猫探案1》(光文社),上月销量三十五万本。 4.西村寿行《君啊,涉过愤怒的河》(宝岛社),上月销量三十二万本。 5.松本清张《砂之器》(新潮社),上月销量三十万份。 6.泡坂妻夫《失控的玩具》(光文社),上月销量二十五万本。 7.天藤真《大诱拐》(光文社),上月销量二十四万三千本。 8.森村诚一《高层的死角》(文艺春秋社),上月销量二十三万五千本。 9.中岛和太郎《推理手册》(文艺春秋社),上月销量二十万七千本。 10.土屋隆夫《天国太遥远》(讲谈社),上月销量二十万三千本。 江留美丽虽然心里很清楚,舞城镜介仅靠《占星术杀人魔法》和《姑获鸟之夏》两本书,就能在二十三天拿下百万销量。 登上《月刊文春best10》本土销量榜单是必然的事。 但当看到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舞城镜介的时候,江留美丽还是有些失神的捂住了嘴巴! 推理多面手?推理天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万级推理作家?本格派推理的未来? 这些形容词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江留美丽必然会认为那是虚假宣传。 但当这些形容词放在舞城镜介的身上,却一点都不能让江留美丽起疑! 反倒让江留美丽觉得这些称號,配不上放在舞城镜介的身上! 因为若是让江留美丽来为舞城镜介起一个头衔,那么一定是“开宗立派的推理神话” i “新本格派推理之父”! “终结旧时代,掀开新时代的推理之神!” 第166章 拿下年度榜单榜首的愿望 第166章 拿下年度榜单榜首的愿望 江留美丽隨手將《月刊文春best10》杂誌上,印有海外销售榜单,以及本土销售榜单的两页撕了下来,夹在了一本厚厚的文档之中。 那厚厚的文档,是江留美丽从一位,在文艺春秋社“调查部”退休的老主编手中,花了一千万円买下来的。 其內记录著从1923年“曰本推理元年”开始,直到1977年末,所有海外,本土的推理小说销量榜单! 其中有手写的记录,也有从《月刊文春best10》的杂誌撕下来的数据。 这套文档,近乎算是一部用作品书写的“日本推理销售史”,只要出现在其上的作品,必然就是有质量,有销量的传奇作! 而文艺春秋除了《月刊文春best10》这个月度销售榜单外,还有每个季度的《季刊文春best50》榜单,以及每一年《年刊文春best100》榜单。” “另外这两个榜单的含金量,比《月刊文春best10》要高上不少! 尤其是《年刊文春best100》榜单,更是最强悍的推理销量榜单! 江留美丽的愿望,就是想看到舞城镜介,拿下《年刊文春best100》榜单的榜首。 因为过去十年里,登上《年刊文春best100》,本土销量榜单n0.1的十部作品有: 1970年“社会派推理巨擘”森村诚一所著的《高层的死角》。 1971年由“旅情推理宗师”西村京太郎所著的《污染海域》。 1972年由“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所著的《孔雀之路》。 1973年由“社会派推理巨擘”夏树静子所著的《蒸发》。 1974年由“本格推理宗师”高木彬光所著的《邪马台国的秘密》。 1975年由“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所著的《医院坡血案》。 1976年由“幽默推理掌门人”赤川次郎所著的《幽灵列车》。 1977年由“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所著的《君啊,涉过愤怒的河》。 1978年由“本格推理魔术师”泡坂妻夫所著的《失控的玩具》。 1979年由“闹剧推理宗师”天藤真所著的《大诱拐》。 在过去的十年里,能够登上《年刊文春best10o》no.1的作家,最低级別也是一个派系的实力作家! 即便是这十人中,地位最低的“本格魔术师”泡坂妻夫,也是前年异军突起,成功包揽大奖,两年內狂销百万的实力作家! 所以,如果能够拿到《年刊文春best100》的榜首,几乎就等於是突破了“知名作家”的水平! 跨过了“畅销作家”的领域! 直接踏进了“实力作家”的层级! 甚至可以说,拿下《年刊文春best100》的难度,可要比拿下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难上不止百倍! 毕竟,夺得江户川乱步赏,夺得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只需要討好两个奖项的评委就好,但如果想要拿下《年刊文春best100》的榜单,那么需要討好的读者数量,可能最少都要百万以上! 即便江留美丽在心中认为,舞城镜介就是“开宗立派的推理神话”! “终结旧时代,掀开新时代的推理之神”! 但以舞城镜介现在的实力,进入190年《年刊文春best100》榜单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別说想要拿下1980年,《年刊文春best100》的榜首了。 就算是想要拿下1980年,《年刊文春best100》前十10,都近乎没有胜算! 因为这才是新年的第一个月而已,目前《月刊文春best10》的榜单上,除了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以及中岛和太郎的《推理手册》外,榜单剩下的七本书,全部都是去年乃至前年的老书。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舞城镜介这一次能够包揽1980年,《月刊文春best10》第一期的第一第二名,实力自然是极其强悍的。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从1980年开年,到现在的2月9日,虽然已经有不少推理作家出版了新书。 但除了中岛和太郎,以及凭藉著《拿破崙狂》,斩获了第八十一届,直木三十五赏的阿刀田高,出版了《梦判断》一书外。 其余出书的作家要不然就是没有代表作,要不然就是不入流。 別说让他们和已经晋升“知名作家”的舞城镜介抗衡了。 这些作家即便是和“新人作家”时期的舞城镜介相比,也完全占不到一点上风! 所以说,舞城镜介真的是实力强劲,运气不俗。 但隨著其他“大宗师”“宗师”“大师”“巨擘”“实力作家”“畅销作家”“知名作家”陆续出版新作品后。 舞城镜介想要拿下1980年2月《月刊文春best10》榜单榜首,所要面对的压力和困难,自然就会变得无比巨大! 至於这个根本问题,主要还是作品受眾的问题。 舞城镜介虽然仅靠《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两本著作达成了百万级销量,顺利的踏入了“知名作家”的层级。 但因为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分別有“新书判”,“文库本”,“典藏版”,“单行本”这四个版本。 《姑获鸟之夏》也有“新书判”,“单行本”两个版本。 这就意味著舞城镜介的百万销量,在购买人群中有很大的重叠。 毕竟推理小说迷中,有很多人有收藏书的癖好,像是剑崎光希那种较为狂热的,还有可能每个版本购买三本,用来阅读,收藏,传道。 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据江留美丽的经验来看,拋去一些比较极端的情况外,舞城镜介虽然达成了百万销量,但並不意味著拥有一百万的粉丝。 实际算下来的话,舞城镜介的粉丝人数,大约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不由的有些为舞城镜介担心了起来。 因为大家一直都沉浸在,讲谈社与舞城镜介所营造出的虚擬的人气和热度之中。 但大家却似乎忘记了一件事,甚至还以此大作文章。 截止到2月9日,舞城镜介即便是百年难遇的“推理之神”,但他到现在也才出道了二十多天! 无论如何宣传,无论如何比赛,无论横沟正史,三好彻,陈舜臣,土屋隆夫,五木宽之,权田万治这些大家为舞城镜介如何写评语,又或者是请来了水木茂来为舞城镜介的书绘製封面。 但市场就是市场———— 许多推理作家穷极一生,也没能从“新人作家”进入到“知名作家”的层级,就是因为粉丝数量不足。 换句话来说。 即便舞城镜介是爱伦·坡转世,那也不足以让舞城镜介在短短的二十多天里,收穫四十万以上的忠实粉丝! 所以————前路漫漫———— 舞城镜介距离下一阶段“畅销作家”的层级,还需要多多努力才行! 江留美丽想到这些,重重的嘆了口气。 喝了一口蓝莓味波子汽水,抬头看向了客厅里掛著的钟表。 见钟錶的时针分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江留美丽决定给舞城镜介打一个电话。 虽然江留美丽跟舞城镜介的关係很近,但是上一次和舞城镜介见面的日期,也已经是五天前,也就是2月3號那天。 因为舞城镜介拿到了野间源次郎送给他的《两瓶调料》手稿。 舞城镜介声称从《两瓶调料》的故事之中,摄取到了极大的灵感,打算闭关几天来创造新的短篇推理小说。 虽然舞城镜介並没有禁止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给他打电话。 但为了让舞城镜介安心创作,不打断舞城镜介的创作思路,所以这五天里,无论是宇山日出臣,还是江留美丽自己,都没有给舞城镜介打过一个电话。 但今天,江留美丽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给舞城镜介打电话的內心了! 因为江留美丽不光想要知道,舞城镜介创作的短篇推理小说进度怎么样了。 还想要知道舞城镜介最近过的怎么样。 虽然————江留美丽清楚,“长命之汤”是很高档奢华的温泉馆,其內有很多好吃的,绝对亏不到舞城镜介。 其內的安全问题,也因为有成羿派出的老吴和阿健二人暗中保护,不需江留美丽为其担心。 但————整整五天没见到舞城镜介的江留美丽,却不知道为何,很是迫切的想要听一听舞城镜介的声音。 这种异样的情感,使得江留美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开始给自己含蓄的爱意,寻求合理的理由。 但另一方面,江留美丽大脑里还有另一个担忧,她真的很担心自己给舞城镜介打电话,会干扰到舞城镜介创作。 代表著“炙热之爱”的红色小人,与“冷静克制”的蓝色小人,在江留美丽大脑中展开了“辩经”! 双方都拿出了据理力爭,无懈可击的理由,反驳对方的思想,搞的江留美丽一个头两个大。 可即便如此,双方却久久无法分出胜负。 直到一个像是母亲江留別姬缩小一百多倍的小人,出现在了江留美丽脑海中,说出了那句对於江留美丽像是“神启”一般的至理名言。 “如果你真的不想此生有遗憾的话,就要去努力爭取。” 隨著这句“至理名言”的出现。 “红蓝小人大战”,便以红方小人代表的“炙热之爱”大获全胜! 江留美丽用手拍了拍有些微微发烫的脸,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快速的抓起了放在桌子附近的固定电话。 按下了“长命之汤”八號贵宾套房的电话號码。 或许是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心有灵犀。 又或者是太过巧合。 还没等江留美丽按下最后一个號码,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江留美丽被突然拨过来的电话铃声嚇了一跳,慌忙之下便抓起了电话,少见的磕巴的说道:“餵————那个————这里是江留家,请问您找谁啊?” 对方听到江留美丽的话,沉默了片刻,隨即笑著说道:“我是舞城,我找的就是你,江留小姐。” “我刚刚给讲谈社杂誌部打过电话,杂誌部的副主编高桥熏女士告诉我,您今天休息,我先打给了您之前留给我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所以我就通过高桥熏女士,打了您家里的电话,打算碰碰运气。” 江留美丽没想到舞城镜介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一时之间对自己刚刚在脑海中天人交战的场景,有些难为情。 为了抑制住自己那颗怦怦乱跳的心,江留美丽强装镇定的开口问道:“那个————舞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您新创作的短篇推理小说完成了?还是遇到了什么瓶颈?” “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帮你疏导一下故事的走向————” 电话里传来了舞城镜介有些爽朗的笑声:“多谢江留小姐关心,不过我的最新短篇推理小说,已经完稿了。” “我这一次给江留小姐打电话,实际上是有另外要紧的事,想要让江留小姐帮忙。”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帮忙?舞城老师您说这种话,是不是把我当外人?” “咱们是什么关係————居然还说帮忙这种话————” 舞城镜介具体也不说不出,今天的江留美丽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但肯定不对劲儿就是了。 “咳咳————嗯————江留小姐,还记得2月3號那天,我们去看望了横沟正史老师,但横沟正史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见我们,所以只能作罢。” “但土屋老师告诉我们,横沟老师愿意担任我们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还愿意参加下一次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大会。”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认同道:“当然记得啦,当时我因为没能看到横沟老师,还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得知横沟老师愿意担任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还愿意出席下一次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大会,我可是很期待呢。”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说完话,继续开口:“江留小姐我想要您帮我联繫一下横沟老师,或者是土屋老师,询问一下横沟老师何时有空,能够出席“新本格推理俱乐部”?” “还有所有其他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 “其中包括奥托·彭泽勒先生,以及上一次在多多良古书店”遇到的平山梦明老师。” “我想要让大家都聚在一起,欣赏一下我根据《两瓶调料》这部作品,创作出的短篇推理小说。”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明白舞城镜介的意思,当即拍著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我还以为是多么艰难的事,原来舞城老师就是想要让我给所有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安排一个时间。” “放心好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愿意帮自己,心里非常开心,向江留美丽道了声谢,便掛断了电话,重新躺回了床上,调养生息。 但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另一头还抓著话筒的江留美丽有些恼火。 江留美丽毕竟和舞城镜介整整五天没见了,心里有好多事情,都想要和舞城镜介分享。 但还没等江留美丽张开嘴,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电话掛断后的忙音。 江留美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发出阵阵忙音的话筒。 砰砰乱跳的心仿佛被限速了一般,慢慢的恢復平静。 江留美丽深吸了口气,有些恼火的將话筒扣在了电话上,皱著眉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可恶!舞城镜介!你这傢伙居然敢卸磨杀驴!” > 第167章 推理作家的等级划分 第167章 推理作家的等级划分 江留美丽虽然年轻,但能够在二十多岁的年龄,就担任一个大型出版社的杂誌部主编,其能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江留美丽虽然攥著粉拳,对舞城镜介卸磨杀驴的行为表示痛恨。 但公是公,私是私,个人情感绝不带入工作,工作问题绝不代入个人情感。 安抚好了自己的情绪后。 江留美丽便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大收藏家”奥托·彭泽勒远在鹰国的私人电话。 通过电话里奥托·彭泽勒的管家得知。 奥托·彭泽勒此刻正好就在日本参加藏书拍卖会。 拿到了奥托·彭泽勒所在酒店的电话,江留美丽得到了奥托·彭泽勒的爽快答覆。 於是,江留美丽又將电话打给了土屋隆夫,以及宇山日出臣,还有权田万治。 如此拨打电话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毕竟奥托·彭泽勒,土屋隆夫,横沟正史算是最难约的。 能够將这奥托·彭泽勒,土屋隆夫,横沟正史的时间订好。 那么只需要將电话拨给宇山日出臣,以及权田万治,就能省去很多沟通时间。 因为宇山日出臣虽然看起来很老实,但实际上却非常懂得人情世故。 通过宇山日出臣,可以快速的联络到御子柴泰典,然后御子柴泰典可以带上女儿御子柴恭子,御子柴恭子会联繫到剑崎光希。 所以只要把电话拨给宇山日出臣一个人,就能够立刻联络到“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四名成员! 接下来再把电话打给权田万治,就能够直接联络到笠井洁,多多良胜则,毕竟多多良胜则的父亲多多良炎雄算是权田万治的故交,笠井洁又算是权田万治的后辈。 等到多多良胜则接到了消息后,自然也能够联繫到,拿下了“变格推理小说比赛”亚军的平山梦明。 虽然江留美丽已经留下了平山梦明的电话,但是让多多良胜则去联络平山梦明,显然要比自己去联络要好的多。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平山梦明写出的《只吃一口就————》,实在是让人觉.太过怪异,这使得江留美丽对平山梦明这个人,有一丝丝的牴触。 安排好了这些以后,再加上自己和舞城镜介二人,就可以让共计十三名“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成员全部到场! 经过了江留美丽一上午的问询调度。 江留美丽最终將“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会议,定在了今天晚上的七点钟。 只不过,这一次的会议地点,並不是前两次选择的中餐酒店。 而是距离横沟正史所在的新宿肿瘤医院,较近的寿喜烧店。 舞城镜介躺在八號贵宾套房的大床上,正睡得香甜。 突然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 睡梦中,外界的因素,刺激了舞城镜介活跃的思维。 梦境中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正用它那毛茸茸的头,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 舞城镜介用手抓了抓脸,却又听到了女人如银铃般的笑声。 梦境中的舞城镜介左顾右盼,却无法看到女人的身影。 这种怪异的氛围,让舞城镜介生出了一丝寒意,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一睁开双眼,舞城镜介便看到江留美丽正披散著头髮,用如清澈湖水般的杏眼望著自己。 她的脸上带著刚刚做完恶作剧的表情,手上还抓著,用自己长可及腰的发梢,攒成的一把小刷子。 舞城镜介看到江留美丽手上用头髮攥的小刷子,自然就意识到,那就是在梦境中,让舞城镜介感到脸上痒痒的物品。 “舞城老师,您可算起来了!” 江留美丽鬆开了抓住发梢的手,伸出了另一只食指掛著钥匙的手,晃动著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我这可不是私闯进来的,进来之前我已经敲过门了。” “只是一连敲了好几次,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担心您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所以便叫草子奶奶给了我备用钥匙。” “话说,好像许久都不见清音妹妹了,我听草子奶奶说,她在京都的上京区,北野天满宫里为人祈福。” “原本预计月初就回来了,结果却因为清音妹妹的卜卦能力强,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所以要十五號以后才能回来,不过也正常,毕竟清音妹妹那么可爱,被人喜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虽然江留美丽是舞城镜介两世为人,见到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但因为江留美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里,还是让舞城镜介有些惊诧,所以完全没听江留美丽在说些什么:“江留小姐,所以————您来这里要干什么?”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有些疑惑的瞪圆了眼睛,就差把不可置信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舞城老师,您是不是睡糊涂了啊?” 江留美丽用手在舞城镜介的面前用力的晃了晃,一副有些担心的追问道:“六个小时前,您不是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联繫所有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要开办一次会议,让大家看一看您新写出来的短篇推理小说吗?” “您不记得了吗?”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这才唤醒了沉睡的大脑:“江留小姐,最后的时间订到了几点?在什么地方?” 江留美丽笑著开口回道:“我打给了奥托·彭泽勒先生,发现他恰巧就在曰本参加拍卖会,又找到了土屋老师,確定了具体的时间。” “和其他人协商后,將时间订在了下午七点,地点就定在了上次土屋隆夫老师带我们去的寿喜烧店。” “毕竟横沟正史老师的身体情况,舞城老师您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和土屋隆夫老师商量了过后,决定將这一次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会议,定在那家寿喜烧店里。” “一来方便横沟正史老师,二来还能沾一沾江户川乱步老师以及其他推理前辈的气运“” 。 舞城镜介对江留美丽的安排很满意,但当舞城镜介抬起手腕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会议,定在今天下午的七点对吧?” 江留美丽笑著点了点头:“没错啊。” 舞城镜介用手指著手錶诧异的问道:“可是,现在才三点啊?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呢?”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伸手抓住了舞城镜介的手腕,脸上露出了笑意:“舞城老师,我已经问过草子奶奶了,你从2月3號那天到现在,从来没有出去过。” “整整五天了,你都窝在屋子里,你难道就不想出去逛逛吗?”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抓著自己的手腕,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想。” 江留美丽用手指著丟在房间里的西装,继续开口:“舞城老师,自从上次签售会以后,您每次出门的时候,都穿著同样的西装,难道不觉得无趣吗?” “难道你就不想在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议的时候,以新的面貌来见到大家吗?” “要知道,舞城老师,您现在已经是百万级销量的知名作家”,不再是刚刚出道的新人作家”了。” “不弄一身好看的行头怎么行?” 舞城镜介依旧摇头:“有的穿不就好了吗?穿什么难道和层级也有关係?”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气的咬了咬牙,低头不语。 过了好一阵,才缓缓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舞城老师,好不容易你有时间,我也休息,你就陪我逛逛街嘛~” “顺便给你自己也换身好看的衣服!” “虽然穿什么和层级无关,但是您好歹也是知名作家”了,总不能每次出席活动会议,都穿著一套相同的衣服吧?” “大不了————今天的消费全部都由我来买单,舞城老师您就陪我一次嘛~” 看到江留美丽如清澈湖水般的杏眼,展露出了像是哀求般的撒娇模样,舞城镜介完全就没有办法拒绝江留美丽的邀请。 因为於公,江留美丽对自己的事业起到了极大的帮助,於私舞城镜介对江留美丽確实有好感。 如果现在舞城镜介拒绝了江留美丽,自己就算是睡著了,都要在梦里扇自己两下,骂自己一句负心汉。 “那————江留小姐,您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去冲个凉,再陪你去逛街?” 也不知道是女人都是演技派,还是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听到舞城镜介答应下来,陪自己去逛街的请求。 江留美丽那副快要掉下眼泪的委屈表情,立刻转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开心。 那点小心思,可真是一点都没藏著掖著———— 舞城镜介冲好了凉,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拧动房间里的保险箱:“这下好了,没想到“长命之汤”的贵宾套房里,居然还有保险箱这种东西。” “以后稿子应该不需要藏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舞城镜介將已经写好的手稿拿了出来,交到了江留美丽的手里:“江留小姐,这就是我新写的稿子,您先帮我收好,省得我们逛完街还要回来拿。” 江留美丽接过了手稿,看著手稿上的封面写著《亲爱なる工君へ》,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亲爱的艾斯君》?” “看这標题,舞城老师您这次————难道又写的是爱情题材吗?” 舞城镜介站在镜子前,穿上了那件“身经百战”的西装,整理著衬衫衣领,听到江留美丽的发问,愣了一下。 江留美丽见到舞城镜介不说话,歪了歪头:“怎么?难道《亲爱的艾斯君》不是爱情题材吗?” 舞城镜介透过镜子,见到江留美丽望著自己,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无奈:“是《亲爱的s君》,如果问我是不是爱情题材?算是吧————” 可能是镜子角度的原因,江留美丽看不到舞城镜介无奈的表情,错让江留美丽认为《亲爱的s君》是一部“爱情题材推理小说”。 所以接下来的对话,都被江留美丽给带偏离了:“我记得舞城老师您在电话里说,这一次的灵感,是从野间社长送给您的《两瓶调料》手稿中得来的。” “如果再加上爱情题材————” “该不会是什么因为太爱对方了————” “所以控住不住大脑,想要把对方吃掉,融为一体的之类的故事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亲爱的s君》估计会和《一朵桔梗花》一样,在市场上引起巨大的爭议,毕竟铃绘小姐的爱,已经够扭曲了。” “若是《亲爱的s君》的剧情和我猜的一样,拥有极度扭曲的爱意,《亲爱的s君》可能要比《一朵桔梗花》的討论度还高上百倍有余!” 舞城镜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江留美丽的话,只能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江留小姐,您是想要我泄底给你吗?”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急忙抗拒的摇了摇头:“反正等到“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开始,大家都要一起看。” “我要是先看了的话,就只能坐在那里无所事事了。” 江留美丽按下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將《亲爱的s君》手稿放进了包里。 隨即看著舞城镜介问道:“所以————舞城老师,您收拾好了吗?” 舞城镜介用手简单的拨弄了下头髮,隨即笑著朝江留美丽伸出了手:“走吧?江留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 江留美丽看到舞城镜介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甜甜一笑,伸手握了过去———— 红色的m1宝马汽车,从台东区穿越文京区,新宿区,最终到达了东京的涩谷区。 心情大好的江留美丽开启了“战斗姿態”拉著舞城镜介穿梭在各个商场的服装店之中好看的服装,对於女性的诱惑力十分强大。 虽然江留美丽当时说,逛街是要给舞城镜介换一身行头。 但在三个小时以后,舞城镜介也只买了两套新衣服,剩下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徘徊在江留美丽身边的陪衬。 最常见的对话,也变成了。 “舞城老师,您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您穿什么都好看。” 这种固定的话语。 不过好在涩谷的高端商场,有专人负责將购买的衣物打包送货上门的服务。 所以並没有让舞城镜介变成提包的架子。 但在三个小时里,不间断的穿梭在各个商场中这件事,还是让许久不运动的舞城镜介感觉双脚发麻。 “江留小姐————走了这么久的路,你的脚难道就不痛吗?” 江留美丽正跃跃欲试的打算前往下一个服装店,一回头就看到舞城镜介扶著商场的栏杆,一副痛苦的表情。 见到这种情况,江留美丽虽然还有想要继续逛街的衝动,但竭泽而渔的道理,江留美丽自然清楚。 为了能够让舞城镜介下次还会同意自己的邀约。 江留美丽便走到了舞城镜介的身边,伸手挽住了舞城镜介的胳膊笑著说道:“今天就先逛到这里好了,走,舞城老师,我请您尝尝东京最好喝的咖啡,好好的休息一下。” 东京涩谷区,一间知名咖啡厅內。 舞城镜介大口的喝著冰萃咖啡。 带有水果酸感的轻烘焙冰萃咖啡,滑入口腔途径喉咙进入胃中,让舞城镜介感觉到又活了过来! “江留小姐,您可真能逛啊!” “要不是时间不够,您怕是能在这里逛满二十四个小时!” 江留美丽用吸管喝著咖啡,朝舞城镜介笑了一下,隨即开口说道:“还好,目前战绩”,应该是一连逛了六个小时。 舞城镜介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笑著摇了摇头:“看来是我拖累您了,但是说真的,我这一次是真的撑不住,感觉脚底板都要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急忙摇了摇头:“舞城老师您可別这么说。” “我怎么可能会觉得舞城老师拖累我?” “要知道舞城老师您可是知名作家”啊,虽然还没踏入畅销作家”的层级,但是在曰本推理文坛,也算的上是有名有姓的作家了!” “所以,能够跟舞城老师逛街,我很开心!”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疑惑:“江留小姐,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不太了解,想要问一下。” 江留美丽喝著咖啡,好奇的问道:“舞城老师你说,只要我了解,会统统告诉您的。” 舞城镜介將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隨即要服务员再来一份一样,便望著江留美丽开口问道:“江留小姐,您也知道,我虽然看了很多海外,本土的推理小说,对推理小说有不错的了解。” “但却对业內的事情一概不知。” “之前听你们说新人作家”知名作家”畅销作家”之类的,我本以为那就是一种称谓,头衔。” “但是经过最近看报纸和一些杂誌,我才知道,原来那些不光是称谓,头衔,在业內也算是一种作家的等级。” “我对这个等级制度,並不是太了解,江留小姐您能给我讲一讲吗?”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明白了舞城镜介的意思,便拿出了笔记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对舞城镜介的提问,做出了细致的解答。 “舞城老师,您说的没错,我们口中的的新人作家”知名作家”畅销作家”,实际上並不只是称谓,头衔,也代表著业內对一个作家的评级。” “舞城老师您也应该清楚,这个业內,指的是出版业,也就是出版社对作家的评级。” “既然是出版社的评级,那么评级的要求就很片面了,在这套评级系统內,作品的质量並不重要,只有作品的销量才有话语权!” “整个评级系统,按照作家的销量,一共可以分为八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就是知名作家”。 江留美丽看著舞城镜介,停顿了片刻,笑著说道:“舞城老师,可不要以为“知名作家”排在最下面,就认为他並不厉害。” “因为这套评级系统,最开始就是由各大出版社联合设立的。” “所以一切都要从“新人作家”开始。” “成为新人作家”后,最重要的就是积攒销量,向知名作家”衝击!” “积攒销量的方式也很简单,有像是舞城老师您这种,仅靠两本书就销量百万,直接成为“知名作家”的。” “也有因为能力不足,接连写十本书,每本只有十万销量,最终硬堆上去的。” “总之,知名作家”的要求就是,作家的作品总销量超过百万,但是书的数量不能超过十本,避免了有的人写上百本书,抹黑知名作家”的层级。”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点了点头:“那畅销作家呢?” 江留美丽喝了口咖啡,继续开口:“知名作家上面就是畅销作家”了,要求是有一本销量百万的作品,而且作品总销量不得低於五百万。” “这其中的代表,就是写出了《只有猫知道》的仁木悦子老师,虽然按理来说,仁木悦子老师的影响力很强,应该算是推理巨擘”级別的存在!” “但因为仁木悦子老师身患疾病,导致產量太低,最终也只能屈居在这个位置上。” 江留美丽继续在纸上写著:“畅销作家”在往上一层级,就是实力作家”。 “” “要求单本书达到三百万的销量,总销量不得低於一千万的同时,还要获得一项曰本的文学奖项。” “当然,这个奖项没有特別硬性的要求,只要是公开的,参与投稿的人数超过一百人的奖项,不是野奖就可以。” 江留美丽说完话这些话,吸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成为了实力作家”后,对於一般作家来说,就算是走到了尽头,毕竟单本书达到三百万的销量,总销量不低於一千万,还要拿下一个奖项,这对於很多作家来说,难於登天!” “所以,实力作家,又被称为一流作家,是很多摸爬滚打作家心中的最终梦想。” “比如1975年出道,於1977年凭藉《失控的玩具》拿下了曰本推理协会赏”,还进入了直木三十五赏候补”的本格推理魔术师”泡坂妻夫老师,就在实力作家”这个层级。” “但同一个层级,也有別的情况,比如说和舞城老师您比赛的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他也算是“实力作家”层级的作家。” “其主要原因,並不是因为西村寿行销量不行,相反西村寿行的销量很好,甚至比一些推理宗师”还要好,但可惜各种奖项都不喜欢他,所以只能屈居在实力作家”这个层级了。” 江留美丽停顿了片刻,继续用笔书在“实力作家”下面写著:“接下来就是“推理巨擘”的层级。” ““推理巨擘”的要求是有两本三百万以上销量的作品,总销量在两千万以上。” “同时,必须拿到一项公认的大赏,这些大赏包括,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直木赏,芥川赏,谷崎润一郎赏,吉川英治赏,泉镜花赏。” 江留美丽停下了笔,抬起头,看著舞城镜介笑道:“舞城老师,实际上“推理巨擘”就算得上是公认的顶级作家了。” “能够达到这个水平的作家,大部分都是获奖无数,只差销量,比如森村诚一老师,虽然被排在“推理巨擘”的层级。” “但其早就在1969年凭藉《高层的死角》斩获江户川乱步赏,1973年又凭藉《腐蚀的构造》拿下了曰本推理协会赏。” “只要再凑够总销量,必然能够成为“推理大师”!” “同样的还有夏树静子老师,以及水上勉老师,他们都是奖项够了,但总销量不够。 “” 江留美丽说完了话,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卡通版带眼镜的老头,指著那个老头对舞城镜介笑道:“而接下来的推理大师”就是土屋隆夫老师所在的层级了。” “要求单本书五百万销量,总销量三千万,同时要拿下两项公认大赏,包括,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直木赏,芥川赏,谷崎润一郎赏,吉川英治赏,泉镜花赏。” “再推理大师”之上,就是推理宗师”的层级,达到这个层级的要求是要有两本五百万销量的作品,总销量达到四千万,同时必须拿下直木三十五赏,陈舜臣老师就是这个层级的作家!” 江留美丽说到这里,抬头望向了舞城镜介:“即便是天才的作家,走到这里也就算是到头了,或者说,能够成为推理宗师”就已经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了!” “毕竟两本五百万级別销量的作品,外加四千万的总销量就已经能够拦住很多作家了。” “更不用提拿下直木三十五赏这件事,要知道从直木赏创办至今,一共也就只有八十一届!” “拋去获奖没销量的作家,能够成为推理宗师”的人寥寥无几,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舞城镜介见江留美丽不再说话,便继续追问:“不是一共有八个等级吗?还有两个是什么?” 江留美丽见舞城镜介一副认真的模样,便笑著说道:“推理宗师”之后就是以横沟正史老师为代表的推理大宗师”,这个层级实际上没什么可聊的————” “简单来说,这个层级算是给横沟正史老师,松本清张老师,专门设立的层级。” “在整个曰本推理史上,除了早逝的大阪圭吉,以及高木彬光,鯰川哲也,恐怕没人能够达到衝击推理大宗师的能力。” “至於最后的,也就是推理界至高无上的“推理文豪”也同样没有什么標准。” “唯一的参考標准,就是江户川乱步老师,因为江户川乱步老师不光有以个人名字命名的江户川乱步赏。” “他本人还获得了近乎所有人的认可,影响了无数后世作家,而且在海外也有巨大的市场。” “所以,能够被称之为推理文豪”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江户川乱步老师!”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细致讲解后,算是搞清楚了作家的等级制度。 也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正当舞城镜介沉浸在,自己该如何突破“知名作家”,踏入“畅销作家”的层级之时。 却听到江留美丽惊慌的叫了一声:“舞城老师,快走!” “我光顾著给你讲业內的等级划分,差点忘记了订好的时间。” “我们再不走,说不定就要迟到了!” 舞城镜介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江留美丽柔软的手一把抓住,带离了咖啡馆—— > 第168章 惊悚敘诡神作《亲爱的S君》 第168章 惊悚敘诡神作《亲爱的s君》 东京新宿区,寿喜烧店。 舞城镜介拉著江留美丽的手,从红色的m1宝马汽车走了下来。 江留美丽的公文包里此刻塞的满满的。 当然,里面装著的並不是逛街时购买的衣服。 而是离开咖啡店后,专门回到了讲谈社,印刷的十二份《亲爱的s君》稿子。 舞城镜介与寿喜烧店的女老板打了个招呼,隨即便奔著二楼的包厢走去。 推开了包厢的房门,只见包厢內摆放了一张大圆桌,十一人坐在圆桌前,整整齐齐。 横沟正史掛著吊瓶,坐在主位上,土屋隆夫坐在他的身旁,剩下的几人则隨意的坐在了圆桌前。 充分履行了舞城镜介的“俱乐部內,人人平等”的准则。 唯独在横沟正史的身边空出了两个位置。 其他十人见到了横沟正史,都如同见到了偶像一般,不断地跟著横沟正史攀谈。 而横沟正史见到舞城镜介来了以后,急忙笑著朝舞城镜介招了招手。 “镜介,你来了。”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顺势坐到了横沟正史的身旁,会议也就隨之进入了正题。 横沟正史清了清嗓,眾人也都识趣的停止了各自的谈话,將目光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横沟正史。 虽然舞城镜介曾说过,在“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中,大家要拋去外面的身份,做到人人平等。 但对於横沟正史这位大宗师来说,却並不受用。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糟粗,也不是阿諛奉承,因为在场的人,无论是销售部长,作家,收藏家,还是评论家,书店老板,又或者是推理爱好者,都是真心实意的爱著推理小说的。 若是把推理小说比作成宗教,那么代表著“本格派推理”的横沟正史,和代表著“社会派推理”的松本清张就是推理小说世界的两尊神! 所以对横沟正史的崇敬,是潜移默化的,是情不自禁的。 横沟正史看著在场的眾人,蜡黄色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在座的各位,恕我身体抱恙,请允许我坐在这里和大家说话。” 横沟正史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很荣幸,我能够受镜介的邀请,成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第一届名誉会长。” “虽然我年少时,也担任过不少推理俱乐部”的会长,不少杂誌的主编,但能够担任第一届俱乐部会长”还是头一次。” 横沟正史说完了话,便朝著一旁的土屋隆夫挥了挥手。 土屋隆夫心领神会,当即便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副叠起的宣纸。 待到土屋隆夫將叠起的宣纸铺在了圆桌上,舞城镜介才看到上面写的是密密麻麻的祝福语。 其上大致內容就是对“新本格推理”的展望,以及对“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祝福。 横沟正史指著那宣纸脸上露出了一丝,久病之人不该有的神采飞扬:“镜介啊,我本来是想给你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送点礼物的。” “但是左挑右选,却怎么也挑不出什么称心如意的。” “所以我就想著,送你一份亲笔祝福,算是我对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一份心意。” 舞城镜介听到横沟正史的话,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意:“横沟老师,您能够来到这里,就已经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荣幸。” “更不用提,您还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长呢。” “哪有回自己的家,还需要带礼物的。” 横沟正史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的笑容更胜,伸手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笑著开口说道:“好了,镜介,你小子別贫嘴了,这幅祝福,我可是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断断续续写好的,你可要好好的保管,说不定这就是我的绝笔了。 舞城镜介听到横沟正史如此说,心中有些不落忍,刚想开口,却被横沟正史用力的抓了抓肩膀:“行了,我知道你小子想说什么。” “但就算是天上掉钱,也得端著盆出门才能接到,人的命是有定数的,你该不会还以为我这个样子,还能活很多年吧?” 横沟正史一脸豁达的拍著舞城镜介的肩膀:“镜介,我实际上早就看开了。” “反倒是你,可要加小心嘍,说不定我轮迴转世回来,到时候可就要以天才的身份。” “来向那时已经成为“推理文豪”的你,发出挑战!” “转世后的我,可是不会对你有一丝手下留情的!” 横沟正史的话本来是有些悲伤的,但却因为后面的峰迴路转,让在场眾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大家也算是看出了横沟正史对推理小说的热爱。 毕竟谁也想不出,都这个时候了,横沟正史还想著如果死后轮迴转世,要以天才的身份,挑战日后已经成为了“推理文豪”的舞城镜介! 眾人在欢快的氛围中笑了好一阵,直到横沟正史拍了拍手掌,才让大家肃静了下来:“好了,插科打諢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吧,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再参加个两三次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议,应该不成问题。” “经过我刚刚的了解,我们“新本格推理俱乐部”里面的成员可真是藏龙臥虎!” “不光有我这种过气的老头子,还有讲谈社的销售部长,主编,当红的推理评论大师,推理评论家,海外的大收藏家,古书店老板,以及曰本大企业家的爱女。” “我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閒聊的。” “镜介,快把你新写的稿子拿出来吧?” “我为了能够提前看到你的新作,可是特意给自己这双眼睛,配了一副新的眼镜!” 横沟正史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崭新的眼镜戴在了脸上。 舞城镜介听到横沟正史的话,微微摇了摇头:“横沟老师,我这次写的故事,是从洛德·邓桑尼勋爵的那篇《两瓶调料》中,汲取的灵感。” “所以————这个故事所传递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略微有些扭曲。” “我提议,大家这次还是先吃东西好了,等吃过了饭,再来阅读我的作品也不迟。” 可能是横沟正史真的被舞城镜介的才华所感动,亦或者是横沟正史在舞城镜介的身上,看到了年轻的江户川乱步的影子。 总之,横沟正史对於舞城镜介的態度,就是两个字,宠溺。 这种宠溺就像是老师对待关门弟子一样,不光想要將毕生所学的武功传授给舞城镜介。 更是想要告诉天下人,舞城镜介是自己的爱徒,谁也不许欺负他,如果谁欺负了他,自己就算是拼了老命,都要为他出头! 在这种情感之下,横沟正史自然对舞城镜介的安排没有任何的牴触,反倒笑著说道:“镜介,你这小子,还玩上期待感了,不过谁叫你的那本《姑获鸟之夏》,写的那么好呢?” “好饭不怕晚,我今天就代替在座的各位做主了,我们先吃饭,再看文!” 横沟正史不光是在场眾人中地位最高的。 甚至將整个曰本纯文学文坛,以及曰本推理文坛,活著的人全拉过来。 能够和横沟正史相提並论的,也就是只有“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 “第四届芥川龙之介赏获得者”石川淳,“第六届直木三十五赏获得者”井伏鱒二,以及“白樺派代表人物”里见这四位大文豪了。 所以横沟正史,就是此刻曰本文坛的代表人物。 即便横沟正史已经病入膏盲。 但他仍是曰本文坛至高无上的人! 能够被横沟正史代表,只能说是荣幸,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隨著寿喜烧锅被端了上来,在场的十三人吃的都非常开心。 即便是身体抱恙的横沟正史,也因为这种久违的热闹氛围,吃下了不少的东西,还偷喝了舞城镜介的两杯酒。 虽然土屋隆夫为横沟正史的身体著想,对横沟正史喝酒的行为百般阻拦。 但看到横沟正史脸上露出了许久不曾见过的笑容,土屋隆夫也就允许了横沟正史这小小的纵容。 两个小时后,眾人都吃饱喝足,在场年龄最小的平山梦明,甚至因为喝了几杯酒变得满脸通红。 舞城镜介见时间也不早了,便朝著身边的江留美丽使了个眼色。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合作不止一次两次了,早就能够做到和舞城镜介通过眼神传达话语。 接收到了舞城镜介传来的信號,江留美丽当即便站起身,將公文包里塞得满满的十一份《亲爱的s君》,分发给了在场的眾人。 最后收到稿子的剑崎光希,看著《亲爱的s君》这个標题名,感觉有些一头雾水。 “舞城老师————亲爱的——————s君?” “难道这一次,舞城老师写的是爱情题材的推理小说吗?” 剑崎光希的问话,也代表在场其他人的想法,毕竟《亲爱的s君》这种標题,实在是有些太过怪异了。 完全不像是《死刑犯之谜》《第三时效》那样点题。 舞城镜介见到眾人都望向自己,脸上露出了像是恶作剧一样的表情:“虽然这个標题叫做《亲爱的s君》,乍看起来像是胡乱写上去的,但是我相信,当大家看完了稿子里的全部內容,应该就会清楚的明白。” “《亲爱的s君》这个標题是非常贴合故事的,甚至还会觉得,这个故事只能够叫这个名字。” 舞城镜介將目光放在了剑崎光希的身上:“至於,剑崎小姐问我《亲爱的s君》是不是爱情故事?” “对於这个问题,我只能说,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是从野间社长送给我的《两瓶调料》的手稿中,汲取的灵感。” “我身为创作者,自然认为《亲爱的s君》是有爱情元素的。” “但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我不知道当你们看完了《亲爱的s君》的故事以后,会不会认为那是你们心中的爱情。” 剑崎光希听到舞城镜介模稜两可的话,又看到舞城镜介一脸像是恶作剧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叫做有爱情元素,什么又叫做会不会是自己心中的爱情? 剑崎光希虽然对舞城镜介的话感到费解,但真相就摆在面前,与其追问舞城镜介,得到一些模稜两可的答案。 倒不如快点看完手中的稿子,毕竟只要看完《亲爱的s君》,一切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剑崎光希便翻开了《亲爱的s君》的稿子。 进入了《亲爱的s君》的世界———— 亲爱的s君一此时此刻我正在写信,很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將我的信,送到你的手里。 我从b国来到曰本已有四年,虽然沟通已无障碍,但是书写却异常痛苦。 但还好,s君你是曰本人,又在b国生活,应该足以看懂我用母语写的这封信。 说句有些自私的话,我不光希望s君您能看到我的信,我也同时希望世界上其他的人,也都能看到我的信。 我希望这封信,能够成为一篇手记—一个同s君您一样被上帝放逐的罪人,向世界告白自己罪行的手记。 不过,我还是想要让s君第一个看到我的信,如果上帝允许罪人牵手,那么我最想的就是握住s君您的手。 虽然我与s君从未见过面,但是我却在s君的身上,庆倾注了所有的情感。 如果说在整个世界上有人配的上和s君您做“朋友”,那么这个人就只能是我。 这也是我称您为“亲爱的”的原因。 因为在s君您被捕两年后,我终於也向您一样,製造了一起无法被上帝原谅的事。 剑崎光希看著手上的稿子,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眉心处甚至挤出了“川”字的形状0 因为《亲爱的s君》开局的这个书信,实在是太怪异了! s君?原来是一名囚犯吗? 给囚犯写信?难道写信的人?是那种崇尚邪恶的变態吗? 虽然剑崎光希也曾在海外的报纸上看到过,有很多女人仰慕可怕的凶手,甚至还有人想要和监狱中的人结婚。 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舞城老师—所说的爱情元素?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剑崎光希皱著眉头望向了,坐在横沟正史身边的舞城镜介。 但此刻的舞城镜介正帮助横沟正史拿著稿子,辅助横沟正史吃力的阅读,並没有看到剑崎光希投去的询问眼神,剑崎光希没能得到舞城镜介的回应,只能再次投入《亲爱的s君》的故事之中———— 亲爱的s君两年前,报纸上报导了您在b国製造的那件事,使得整个曰本为之震动! 事件的內容也让我浑身颤抖,但我的惊愕和別人不一样,別人是恐惧的颤抖,而我则是兴奋的颤抖。 我的朋友看到我浑身颤抖,以为我是在害怕,只能一边拍著我的肩膀,一边安慰我:“放心,被吃掉的。” “不是————” 我的朋友想说的是同胞吧? 他以为是在安慰我,替我难过,但他却並不知道。 我根本不在意那名女性被害者,到底是a国人,还是b国人。 我只是觉得在看到s君您的报导后,自己和远在b国的s君达成了心念合一! 我把自己关在了浴室里,透过镜子,看到了镜子中,映出了s君您在报纸上的脸。 您那股狂人气质让我深深著迷,看著镜子中的您,我激动的情感像是呕吐一样,毫无来由的从胸腔中喷涌而出,化作泪水流了出来! 我当时太激动了,以至於搞不清那是对您的共鸣?还是对您的排斥? 又或者说?是憎恶?或是爱恋? 不过无论怎么样,从我得知s君您存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要称呼您为“亲爱的朋友”了! 得知了您的存在后当晚,蝴蝶夫人来到了我的家中。 她其实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因为我的发音不標准,索性便用香水的名字称呼她。 在我来到曰本的四年里,我一直都在寻找“合適的人”。 直到两年前的那天为止,我找到了三名“合適的人”,並和她们三个维持著像是情侣一样的关係,蝴蝶夫人就是其中一位。 “那件事给你带来那么大的衝击力吗?” 蝴蝶夫人的笑容温和,但眼神忧鬱的问向了我。 “没什么,不就是一个在b国留学的曰本人,用稍显奇怪的方式,处理掉了曾经交往过的a国姑娘吗?” 我伸手揽住了蝴蝶夫人的肩膀,像是没事人一般,和她共度了美好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意识到,为什么我知道s君您的事会流泪了。 因为“感动”。 我看著躺在怀里的蝴蝶夫人,打趣的说道:“你可爱的让我想把你吃掉。” 蝴蝶夫人回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让我不由的再次想起了s君您。 “感动。” 因为我认为s君您对於我而言,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流泪,並不是因为我痛苦,而是我为我们奇蹟般的邂逅而感动。 若问我为什么这么感动? 那是因为我从小的时候,就一直有一个梦想,製造一起,和s君一样案件的梦想。 我从小家境富裕,父母加上五位哥哥姐姐,还有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以及阿姨,再加上我,一共是十三人。 我们每年都会一起在b国的一栋別墅里聚餐。 这种场景,就像是“最后的晚餐”那副油画一样。 不记得几岁的时候。 有一次聚餐时,我不记得那天吃了什么菜,只记得吃了一种肉。 我一边用力的咀嚼著肉,一边望向了坐在身边都在嚼肉的另外十二张嘴。 虽然大家很优雅,但我却不知道被什么情感控制住了! 那种情感出其不意的衝进我的胸膛,给我带来了近乎疼痛一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情感是什么,但我却知道,这种情感和咀嚼肉的嘴息息相关! 我凝望著眾人,只觉得天旋地转,隨即便昏了过去。 虽然检查身体后,发现並没有什么大碍,但那个不能言说的情感,却给我留下了决定性的印记。 它时常像火一样朝我袭来,折磨著我脆弱的神经! 可能是受这种情感的折磨,我开始討厌所有人,变得少言寡语,装的敦厚老实,还能夺得家人的喜爱。 只不过,这都是我隱藏自己可怕情感的手段。 我经常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锁上房门,畅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亲手製造一起像s君一样的案件。 虽然我知道我的情感是扭曲的,可怕的,更是一看到有关(x人族)的纪录片就变得兴奋。 但我还是控制不了我自己,不断地寻找“合適的人”! 穿著和服的多多良胜则,捧著《亲爱的s君》的稿子,脸上露出了诧异和异常惊慌的恐怖表情。 因为多多良胜则確实在《亲爱的s君》的故事里,看到了类似“爱”的元素。 但这份“爱”的表现形式,也未免太扭曲,太抽象,太怪异了吧? 这种扭曲,抽象,怪异,甚至远超《一朵桔梗花》百倍有余! 这让多多良胜则梦回初看《占星术杀人魔法》以及《姑获鸟之夏》的时候。 回想起了,《占星术杀人魔法》中凶手时子残忍的杀害了六人,將五具尸体拼接成了六人的恐怖景象! 又想起了《姑获鸟之夏》里,关口巽看到久远寺梗子因为身体到达了极限,肚子爆开的那一幕! 想到这些“冥场面”,多多良胜则的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虽然目前《亲爱的s君》看起来,和《占星术杀人魔法》以及《姑获鸟之夏》的故事,没有一点关联。 但多多良胜则却在《亲爱的s君》的故事里,读到了非常熟悉的诡异味道。 那是一种————只有在舞城镜介的推理小说中,才有的独特味道———— 多多良胜则虽然担心,舞城镜介的《亲爱的s君》,会给自己带来全新的心理阴影。 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后续故事的好奇心。 只能带著害怕和好奇的心理,再次翻开《亲爱的s君》———— 第169章 恐怖梦想的序章 第169章 恐怖梦想的序章 御子柴恭子和父亲御子柴泰典一样。 都非常喜欢“sf设定系推理”。 但可能是因为“sf设定系推理”需要很完善的设定,才能够写的出彩,对於一般的作家来说,难度较大。 又或者是曰本推理市场的土壤不適合“sf设定系推理”生长。 总之,“sf设定系推理”,並没有在曰本大放异彩。 这导致御子柴恭子只能在浩瀚的欧美系推理作家中,翻找自己喜欢的作品。 洛德·邓桑尼勋爵,就曾是御子柴恭子,误打误撞找到的作家之一。 毕竟洛德·邓桑尼勋爵,可是欧美奇幻小说的代表人物。 《两名调料》这篇故事,御子柴恭子自然也早就看过。 所以————当舞城镜介提到灵感来源是《两瓶调料》的时候。 御子柴恭子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更是篤定,《亲爱的s君》必然与《两瓶调料》的“隱藏尸体手段”有关! 所以,当御子柴恭子看到《亲爱的s君》的故事开局,並不惊讶。 只是好奇舞城镜介为什么会將“谜底”,通过《两瓶调料》透露给眾人? 要知道,推理小说中,最忌讳的就是“泄底”。 毕竟推理小说是“点子文学”。 是如《占星术杀人魔法》那种宏大诡计,如果被提前泄底,必然会丧失极大一部分的阅读体验。 舞城镜介被大家誉为“天才的推理作家”,不可能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结合之前舞城镜介一脸恶作剧一样的表情。 御子柴恭子自然认为,《亲爱的s君》这篇作品里,一定还埋藏著不为人知的“诡计”! 想到这些,原本已经对故事失去兴趣的御子柴恭子又来了兴致。 她想要凭藉自己的判断力,在《亲爱的s君》故事没结束之前,识破舞城镜介埋藏在故事中的诡计! 和身为作者的舞城镜介,来一场真正的“读者挑战”! 亲爱的s君—— 四年前,我带著我那致命的情感,来到了东京留学。 至於为什么来东京? 是因为我在b国的时候,曾有一位曰本女性朋友。 我们一起在餐馆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那位小个子日本姑娘,心中那致命的情感仿佛要撞破胸膛!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要前往曰本,寻找我心中“合適的人”! 父亲赞成我前往曰本留学,母亲更是给我提供了大笔的金钱。 这让我在东京买下了,能够居住十个人的超大房间! 过著极为奢华的生活。 我虽然不喜欢和他人交往。 但为了寻找到“合適的人”。 我只能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广泛的交友。 最终,我从这些朋友里选出了三个女人。 我最中意的,自然就是蝴蝶夫人。 她有著圆润的脸蛋和温柔的微笑。 在她的微笑里,我甚至会突然感觉自己是个人。 当然其他两位也有作为“合適的人”的魅力。 我在三个女人中摇摆不定,同时茫然的期待著,或许还能找到比她们更合適的人。 就这样,我度过了来到东京最初的两年。 接著,我就在报纸上看到了,s君你在b国做的那件轰动整个曰本的事件。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 因为s君您做的这件事,带给了我异样的感动。 您的行为鼓舞了我,给了我勇气,让我压抑已久的情感变得愈发的猛烈! 但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s君,您是失败的。 你居然没有吃光! 你没有吃光,就老老实实的主动交代了事件的始末,被逮捕了! 虽然您的事件让我感动,但也不得不让我警惕。 我不想迎接和您同样的下场。 不管怎样,我都想结束的漂漂亮亮。 我想要我的事跡传遍全世界,不像是你一样半途而废! 所以我反覆斟酌,但却发现我挑选的那三个“合適的人”,都各自有不利的因素。 所以,我在犹豫很久以后,决定放弃这三个“合適的人”。 寻找新的,“更加符合我计划的人”。 去年年末,我和包括蝴蝶夫人的三人分了手。 蝴蝶夫人听到我说出“我不爱你”这句话的时候。 只是抬起头,微笑的看著我的眼睛。 沉默是最美的语言,我想,当我说出“我不爱你”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在撒谎。 可能是因为我太爱她了,她微笑的眼睛,经常提醒我人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谜。 我总觉得通过她那双眼睛,我能重新爱上我的人生。 但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太爱她了,所以我最终决定放过她,没有对她动手。 但隨著她离开了我,我也走出了伊甸园。 迈向了犯罪的第一步! 江留美丽看到了这一段剧情,不由的在心里拍手叫好。 因为这个味道太对了! 沉默是最美的语言。 她微笑的眼睛,经常提醒我人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谜。 就是这两句话,让江留美丽恍然间,回忆起了第一次看到《一朵桔梗花》时的感觉。 这种美妙凝练的文笔,让江留美丽有种控制不住的,想要拿出笔记本,开始进行摘抄的衝动! 不过,可能就像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 因为太爱了,所以不忍向蝴蝶夫人动手。 江留美丽也是因为这些句子太美好。 不忍破坏这种流畅的阅读体验,所以才忍住了掏出笔记本,进行的摘抄的衝动。 沉浸在《亲爱的s君》的故事之中———— 亲爱的s君— 和蝴蝶夫人分別后,我每一天都在寻找“合適的人”。 但半年过去了,我却还是没能找到满意的。 可我並不著急。 s君,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或许就在於你生长在不信仰上帝地方。 而我从小就信仰著上帝。 虽然我知道我是一个心理扭曲到病態的人。 但我却从未忘记上帝的存在。 上天既然选择让我成为这样的人。 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赐给我和我最匹配的人! 我带著这样的想法,又等待了半年,也就是距离现在三个月前。 在一个深夜的小巷里,我的信念得到了印证! 那晚,我徘徊在街上寻找“合適的人”。 结果突然听到了惨叫声和急剎车声。 我向著发出惨叫的方向跑去,看见了一个男人躺在一辆轿车前。 一个穿著红色衣服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看到男人一动不动了,女人就慌慌张张的回到了车上,发动了引擎。 我见到这个情况,立刻从黑暗中跳了出来,试图抱起那个男人,却不想那女人的汽车,以可怕的速度朝我撞了过来! 我的一条腿,被狠狠的撞倒,轮胎从男人的身上轧了过去! 我见到这种情况嚇傻了,慌忙的报了警。 那个男人毫无意外的死掉了,而我的腿则被撞的严重骨折。 因为伤势严重,我不得不转去大医院。 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明天让菱田医生看了以后再打石膏吧。” 女医生询问我事故发生在那里,我如实回答,却发现女医生听后变的脸色惨白。 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我也就没在多说。 第二天警察来了医院,儘管我清楚的记得那辆车是白色的,但我却撒谎说车是红色的。 菱田医生给我的脚打上了石膏,並建议住院两个月。 因为我不愁钱,所以住进了最豪华的单间病房。 菱田医生三十五岁,是一位带著银框眼镜的美男子。 因为他曾去过三次b国,所以我们的很快的熟络了起来。 第一晚帮我治疗的女医生也经常来到我的病房。 但除了叮嘱我几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过。 直到我出院的那一天,我把她叫来了我的病房。 告诉她我可是在被撞的那天,清楚的看清了她的脸。 女医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坦然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微笑的看著她,开口说道:“我不打算怎么样,我只是在这两个月里爱上你了,我只希望你也能爱上我。” 我故意说的磕磕巴巴,装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很快便换来了她嫵媚的微笑和正中我意的答案。 当天晚上,我就享受到了快乐的巔峰。 这让我在心里感谢著上帝。 因为我终於得偿所愿了,在我等待了那么久之后,终於找到了“最合適的人”! 那之后的每晚,她都会来到我这里。 后来,我也在和她的相处中得知,菱田医生和她也有著特殊的关係,只不过菱田医生是有妇之夫。 那天就是因为和菱田医生吵架,正在气头上,才会发生事故,撞到了我。 这种事情我才不在意。 我只知道,她比之前那三个女人更適合我。 而且啊! 她本人也犯下了重罪,她可是杀了一个人,犯罪后逃逸的重犯! 所以,她理应遭到报应! 而选择这样的有罪之人,也算是减轻了我即將犯下的罪行。 我们两个,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平山梦明看著手稿上的文字,兴奋的开始啃咬指甲。 心中对舞城镜介的崇拜,更是达到了最高峰! 若是说自己之前的理想,是想要写出,像江户川乱步老师《红色房间》那种作品。 那么现在的理想,就是想要写出,像是舞城镜介《亲爱的s君》这种神作! 虽然平山梦明还没看完《亲爱的s君》,但是《亲爱的s君》已经成为了平山梦明心中当之无愧的no.1! 毕竟《亲爱的s君》其內的怪异氛围,文笔,以及情节设定,故事结构,都展现出了大师的风范! 这种大师风范。 不光让平山梦明对舞城镜介的崇拜加深,更是让平山梦明对舞城镜介佩服的五体投地! 想到这些,平山梦明自然对接下来的情节十分好奇。 因为直觉清楚的告诉平山梦明。 能够写出《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的舞城镜介,绝对不会把故事写的这么简单! 《亲爱的s君》的故事里,一定还隱藏著更加大的秘密,或者是惊天的反转! 一个月后,女医生突然来到了我的家中。 她一进门就问我,能不能住在我家一阵。 她说她请了五六天的假。 原因嘛,自然是和菱田医生那位老情人吵崩了。 “我现在有你,那种男人,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看著她微笑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我听到她请了五六天的假,脑海里就立刻出现了行动的指令! 今晚就干! 我的工具早就备齐了,我等待著这一天的时间,也已经太久太久了———— 当晚,我请她用轮椅推著我。 带她去了能够看到东京夜景的瞭望塔餐厅吃饭。 我是出干好心才这么做的,因为我想要將一些美好的事物,永远的烙印在她的心里。 十点后,我们回到了家。 就在她兴致盎然的走进了浴室。 我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至於我为什么能站起来?其实我两周以前就能离开轮椅自己行走了。 只是我觉得坐在轮椅上会让她降低防备而已。 我快速的从臥室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斧,怀揣著从小一直期望著的梦想,走向了浴室:“再不赶快,猎物就要逃走了!” 我打开了浴室的门。 大量浓雾般的热气扑向了我的脸。 她一看到我拿著斧子就愣住了,似乎是被嚇到了? 总之在我举起斧子之前,她完全没有动。 我靠近了她举起了斧子,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在这间浴室里,要发生什么了,顿时捂著脸尖叫了起来! 我带著从小一直期待的梦想,猛砍了下去! 浴室里四处飞溅的,是我梦想的序章,我要儘快开始梦想中,最重要的部分! 我將举办一个晚餐会,把在日本认识的所有人都喊来。 我要亲眼看到,大家对这份“美味”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地点,当然是在我的家中! 奥托·彭泽勒长满鬍子的嘴,震惊的像是被塞了一个鸡蛋般,变成了“0”的形状。 他看著手上早已过半的稿子,实在是想不出《亲爱的s君》的故事,进行到了这里,还会有怎样的峰迴路转? 嗯————招待其他人品尝“美味”? 这是不是有些太极端了? 难道说————主人公,也就是写信的人,还有著別的计划? 奥托·彭泽勒思考了好一阵,却怎么也没办法预料到《亲爱的s君》后续的剧情。 眼见无法看穿舞城镜介的“诡计”,奥托·彭泽勒只能作罢。 带著心中的疑问,翻开了《亲爱的s君》的后半本稿纸———— > 第170章 可怕的反转,渗人的情景 第170章 可怕的反转,渗人的情景 御子柴泰典看到《亲爱的$君》主人公斧子挥下去的那一刻,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因为《亲爱的$君》的情节,让御子柴泰典想起了五天前,舞城镜介所说的那篇《两瓶调料》的情节。 一想到《两瓶调料》的犯人在院子里疯狂砍树,只是为了有一个好胃口的奇妙动机。 御子柴泰典就感觉如鯁在喉,无语凝噎。 可——手上《亲爱的$君》稿纸才刚刚过半? 故事还会有什么峰迴路转? 虽然御子柴泰典不知道,舞城镜介究竟还要在故事里玩什么把戏。 但可以確定的是。 舞城镜介的这篇《亲爱的$君》,一定会在故事的结尾处,设置出像是《两瓶调料》 一样可怕的动机! 带著担惊受怕,或者说想看又不敢看的心情。 御子柴泰典翻开了稿子的下一页—— 菱田医生是被招待的客人之一。 我和其他六个曰本人,四个b国人,一个c国人,共计十二人,围著餐厅里的大圆桌坐了下来。 “再多一个人,我们就变成了最后的晚餐。” 平时能说会道的莱纳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开玩笑的时候必定表情镇定。 实际上,她讲的笑话也从未把人逗笑过,这次也一样,在场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笑。 我笑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她的冷笑话好笑。 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著第十三个人。 餐桌上摆著的。 那是我从早上就精心烹飪的主菜。 菜的旁边,放著百合花,那花是荣子带来的。 荣子也和蝴蝶夫人一样,是我曾备选的三人之一。 “不,的確是最后的晚餐呢,这房间里本来就有第十三人啊。” 荣子突然这么说道。 说完话,她便隔著花別有意味的盯著我,她知道曰本女人在外国人眼里很神秘,所以为了凸显神秘气质,总是用这种眼神盯著我:“因为杰克你既是耶穌,又是犹大,对吧?” 荣子会说这种不明所以的话,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因为之前她还以为我是个温柔的男人,但去年年底,我却突然很冷漠的和她分了手。 所以她现在肯定认为,我是一个比犹大还要可恶的人吧? 的確,在这一晚,我既是圣人又是恶魔。 但这並非因为我在温柔的爱过一个女人后,又將她像是纸屑一样丟弃了。 而是因为我即將要做的事。 我掀开了装著主菜的铜盘。 荣子显然对我余情未了,见我行动不便。 便在其他客人面前表现的像是个女主人。 亲手將主菜分发到了大家的碟子里。 十二个人的脸上都被白色的热气,以及香辛料神秘浓郁的香气笼罩。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恍然大悟似的举起酒杯。 我高喊著“乾杯”,將深红色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没人知道我们为何乾杯。 首先吃下主菜的是一位年轻的曰本人,他在跟著我学习b国语言。 看到他洁白的牙齿咀嚼著,接著喉咙滚动,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好吃!” 他用b国语说了声好吃,发音一本正经,像是在上我的课一样。 晚餐会的气氛也隨之陷入了尷尬。 因为有两个曰本人不会b国语,有两个b国人不会曰语。 所以导致这四个人,一直都沉默不语。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晚餐非常符合我的预料,非常的成功! 每个人都毫不吝嗇称讚我做的菜。 不到三十分钟,就全部吃光! 我尤为关注菱田医生的反应,因为他是一位美食家,甚至还在担任医生的时候,出过了一本烹飪美食的书。 我很想要听听他如何评价我的厨艺。 这也是我邀请他的原因之一。 他开始只是默默的咀嚼,但眼镜下的双眼很快的就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这是——?” 菱田医生能够准確的品出各种红酒的年代,產区,所以有这种惊愕也是正常的事。 我配合他的表情,故作严肃,隨即说出了s君你的名字。 就像是莱纳讲的笑话一样,我的话也没能逗笑任何人。 大家听到$君你的名字后,都陷入了沉默,好几个人都放下了餐具,用责备的眼神望向我。 显然,在他们看来,我说了有些不合时宜的话。 这时候c国的姑娘杰西,突然大笑了起来,帮我解除了尷尬氛围。 但我对杰西並没有任何感激,只是对一脸诧异的菱田医生,胡乱编造了一个神秘的烹飪方法。 还特地嘱咐他,之后一定要试一试。 虽然一个月后,等他发现我在胡说八道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晚宴结束后。 我感觉我那炙热的情感,慢慢的消散,我的失落也被快乐填补。 於是我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著咖啡,一边和菱田医生聊天:“那个美女医生后来怎么样了?” 这是我邀请菱田医生的另一个原因,我很享受这种过程。 “她有事请了几天假。” 菱田医生的目光躲闪,然后很快的换了话题,从他那內疚的表情来看,他很明显以为,女人的突然消失是和自己有关。 这样的话,应该暂时没问题吧? 我朝著厨房望去,却正巧见到杰西打开了我的冰箱柜门。 討厌的傢伙,竟然不经过询问,擅自打开別人家里的冰箱! 不过无所谓了,或许身为医生的菱田能够看出来冰箱里的怪异。 但愚蠢的杰西才不会发现那是什么东西。 杰西没跟我打招呼,从冰箱里拿出了薑汁汽水。 我又碰巧看到曰本青年试图打开臥室的房门。 说真的,看到对方的手握住了臥室的房门把手,我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因为那扇门的黑暗之中,就躺著房间里的第十三人! 不过好在曰本青年只是误把那房间当成卫生间了,见无法打开,便转身离开。 我表情僵硬的样子,引来了菱田医生的关注,但我一对他微笑,他就也跟著笑了起来。 为什么那扇门上了锁? 无论是菱田医生还是其他人,都不曾想到这个问题。 十点一过,就在大家纷纷准备回去的时候。 荣子来到了我的面前:“杰克,你在地砖上打了什么蜡?” “地砖上到处都沾著白色的油脂,我专门洗了手,但却还是黏糊糊的。” 荣子把手贴到了我的脸上,隨即收了回去,我的脸上感到黏黏的:“每周来一次的钟点工,错把汽车车蜡拿来擦地砖了。” 客人们陆续的告別,一位客人临走之前,说想要用一下电话,我当即拒绝了他的要求,直言电话出了故障。 但其实电话是被我亲手搞坏的,现在已经用不了。 荣子是最后离开的,她以想要照顾我为由,打算和我重温一夜,但我以疲惫为由,让她先回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看起来脆弱且忧伤。 送走了荣子,我將房门牢牢锁上。 诺大的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不过我並不觉得寂寞,因为我已经完成了我梦想的序章。 宇山日出臣看著手上只剩下不到五页的稿纸,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亲爱的$君》故事已经进展到了这种地步—— 这还能怎么反转? 该不会《亲爱的$君》就只有这点剧情吧? 宇山日出臣喉咙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下口水,一脸担忧的望向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舞城镜介。 心中的担忧,要比《亲爱的$君》故事里的主人公杰克,看到有人要打开臥室的房门还要大! 要知道,舞城镜介可是刚刚从“新人作家”踏入了“知名作家”的层级。 简单来说,此刻舞城镜介在“知名作家”的层级里,还没站稳脚跟。 若是《亲爱的$君》只有这种质量的话,读者们一定不会买帐的! 因为这样的质量,虽然也不能说是非常差。 但却完全没有办法和《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第三时效》这四个神一般的名篇,相提並论! 如果只是这种质量——刊登到《礼帽》杂誌上—— 那么就等於是——舞城镜介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点! 说不定还会被看不惯舞城镜介的评论家,作者,以及其他出版社,冠上“灵感枯竭”“江郎才尽”的“帽子”! 这种“帽子”的影响力,可不只是被骂几句那么简单。 因为这顶“帽子”一旦被扣到了舞城镜介的头上,那么势必会影响舞城镜介在读者心中的好感! 而读者对舞城镜介的好感一旦降低,那么自然就会影响《礼帽》杂誌的销量! 这种劣势,就像是毛衣上的线头,一开始只是一个小线头,谁也不在意,都以为只要扯掉这个线头,依旧能够保持毛衣的完整性。 但却殊不知,千里之堤,溃於一蚁之穴! 如果舞城镜介这一次的《亲爱的$君》,以这种质量,登上了《礼帽》杂誌。 那么其带来的恶劣影响,绝对足以抹杀舞城镜介此前做出的所有成就! 宇山日出臣毕竟是担任了十五年的资深编辑,会有这种思考也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因为別说是舞城镜介“知名作家”这个层级的作家了。 就算是在六十年代,和“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推理作家协会第四任理事长”佐野洋,並称为“社会派三大家”的笹泽佐保。 也因为其后期作品里,充斥著各种奇怪的情爱,和俗套的情节,导致读者对其產生厌恶,变得渐渐没了名气。 所以,宇山日出臣才会为舞城镜介感到担忧。 就在宇山日出臣思考著要不要单独和舞城镜介商量一下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边的笠井洁怪叫了一声。 “啊?什么?” 虽然笠井洁发出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內,还是引起了在座各位投射过去的目光。 笠井洁见到屋子里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便双手合十,脸色尷尬的朝眾人说道:“抱歉——打扰到大家了。” 笠井洁说完话,又將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舞城镜介。 见到舞城镜介也一脸笑意的望著自己,笠井洁嘴角勾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朝著舞城镜介竖起了大拇指,做出了大为讚赏的手势。 宇山日出臣见到笠井洁一脸讚赏的朝著舞城镜介竖起拇指,心中觉得有些古怪,完全不理解笠井洁为什么如此开心? 因为在自己看来,《亲爱的$君》 確实有一种发挥失常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笠井洁是舞城镜介的“头號粉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笠井先生——” 宇山日出臣凑到了笠井洁的耳旁,用极小的声音开口问道:“笠井先生,您客观的说,舞城老师的《亲爱的$君》真的很好看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妥,但我真觉得——这一次舞城老师有些发挥失常——” 笠井洁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脸上露出了异常诧异的神色。 那种诧异的目光,仿佛是在质疑宇山日出臣,担任编辑十五年的品味。 这让宇山日出臣感觉更加的古怪了。 笠井洁和宇山日出臣对视了五六秒,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看向了宇山日出臣手中的稿子。 见到宇山日出臣手中的《亲爱的$君》,还停留在倒数六页的位置上,笠井洁算是明白,宇山日出臣为什么会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想到这些,笠井洁便也凑到了宇山日出臣的耳旁,小声的对宇山日出臣说道:“宇山先生,您刚刚问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宇山先生您的品味出了严重的问题,不然怎么会质疑舞城老师的能力?” “不过看到您手上还未看完的稿子,我就知道宇山先生,您可能是太为舞城老师担忧,所以变得有些著急。” “不过,您大可放心,即便这篇《亲爱的$君》不是舞城老师写道,它也是一篇顶尖的神作!” “只要您耐著心思看完最后的几页,我保证您绝对不会失望!” 宇山日出臣听到笠井洁的话,也感觉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稿子还没看完,就开始胡思乱想。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便朝笠井洁点了点头,翻开了《亲爱的$君》倒数第五页· 我坐在轮椅上,將目光锁定在了之前曰本青年想要打开的臥室。 隨即推著轮椅,进入了臥室之中。 臥室里漆黑一片,我摸黑找到了墙上的开关。 只有床头柜上的檯灯亮了起来。 透过灯罩微弱的灯光,漂亮的女医生躺在地上。 她的皮肤又白又硬,像是石膏一样,睁著的眼睛也像是蒙尘的玻璃珠一样,没有任何光彩,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结束了。” 我咕噥了一句,像是在对她说话。 隨即从三个小时的紧张状態中,解放了出来。 我真的很累,刚刚险些晕倒在眾人面前。 臥室里冷冰冰的,就像是深埋在的地下的巨大棺槨。 我在她的身边坐了好久,不断地咕噥著“结束了”“结束了”。 她缓缓的,静悄悄的坐起了身,然后木然的盯著我看了好一会,隨即开口说道:“麻药的药效就要过了。” 她像是惧怕我一样,蹲在了我的脚边:“不疼吗?” 医生特有的腔调,冷冰冰的。 这不像是情侣之间的对话。 不过这也很正常,经歷了这种事情,她很显然不愿意再和我做情侣了。 她希望可以和我保持,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係,也只有这样,她才能逃避现实的恐惧。 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皮肤惨白,毫无血色,看起了就像是死了一样。 儘管即將死去的人是我—— 她揭开了一直盖在我膝盖上的毛毯,我穿著短裤,但短裤下的两条腿已经不见了。 他们在哪里? 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啊?” “这——这是什么情况?” 江留美丽看到了这里,也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发出了惊呼! 同样发出惊呼的人,还有坐在江留美丽对面的御子柴恭子,还有剑崎光希! 因为《亲爱的$君》逆天的情节。 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 这让她们的大脑,完全处理不了这种意料之外的可怕反转! 当然,一旁的宇山日出臣,多多良胜则,平山梦明,甚至被誉为“评论大师”的权田万治,也被《亲爱的$君》这种可怕的反转,惊掉了下巴! 只是因为太过震惊,並没有像在场的其他女生发出惊呼罢了。 横沟正史,毕竟身体抱恙。 需要依靠像是放大镜一样的眼镜,才能勉强阅读文字。 而土屋隆夫则需要协同舞城镜介,帮助横沟正史慢慢的阅读《亲爱的$君》的故事。 所以当其他人都看到临近故事结尾的时候,横沟正史还没阅读到《亲爱的$君》故事的精彩时刻。 自然不知道在场眾人为何有的惊呼出声,有的面露惊讶。 不过,横沟正史对眾人的反应,並没有觉得太过意外。 因为舞城镜介可是写出了《姑获鸟之夏》,那种奇妙解答的天才推理作家! 《亲爱的$君》既然也是出自舞城镜介之手。 能够给人带来如此强力的衝击力,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想到这些,横沟正史只希望自己能加把劲,快点看完《亲爱的$君》的故事。 看看舞城镜介这一次,还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权田万治被《亲爱的$君》可怕的反转,渗人的情景,衝击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 权田万治才发现,《亲爱的$君》还有一个谜团未解,那就是主人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这点,权田万治急忙翻开了,《亲爱的$君》故事的最后一页—— > 第171章 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第171章 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亲爱的s君一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小的时候,被十二位家人包围著的时候。 我就在想啊。 如果他们嘴里是我。 那就太好了! 我被这种扭曲的情感所折磨,时常幻想著有一天能够实现这种梦想。 有时候,我真的痛恨我自己。 如果只是想吃。 那该有多好啊! 因为那样的话,就简单多了。 但是可怜的我,梦想的却是相反的路! 所以我只能寻找“合適的人”来帮助我。 所谓“合適的人”,当然指的不是受害人。 而是將我变成受害人的人。 我想要把对方变成,加害我的人! 我想要成为被害者,就像是死在了s君你手里的人! 亲爱的s君啊。 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世界上不存在你这种人。 我小时候,就已经被这种情感所操纵,愿意放弃自己,並为此时刻准备著。 但是,这世上,会有人心甘情愿的为我犯下,这种连上帝都不愿宽恕的罪行吗? 我的情感被冷落,我的价值被失落填满。 直到s君你的出现,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让这么多年迟迟无法实现梦想的我,看到了梦想成真的希望! 三个月前,我找到了最“適合我的人”。 我手上握著手斧,站在浴室里,对著向前迈出的右腿,挥下了斧头! 紧接著,我又朝著我的左腿下手。 在巨大疼痛引发的休克来临之前,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了已经傻眼的女医生:“所有的医疗器材,都放在臥室的柜子里,用那些东西为我治疗!” “如果你胆敢联繫任何人的话,我就揭发你肇事逃逸!” 这两句话,是我为了迎接这一时刻,反覆练习过很多次,能够说出最流畅的曰语。 说完话,我便晕了过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 她应该是嚇坏了,但她毕竟是一名医生。 所以大约三十分钟后,我便恢復了意识。 看著我双腿被砍去的部分已经止住了血,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之后的两天我一直躺在床上,虽然腿上的痛苦险些要了我的命,但我心里却是异常快乐的。 我为此付出了半条命,更是对她坦白了自己的情感诉求,我希望她能担起责任,成为我的加害者。 我可以砍断自己的腿,但是其他部分就只能由別人来处理。 我之所以没有选择荣子,蝴蝶夫人,而选择了她,就是因为她是医生,做过许多手术。 面对这种场面,恐惧感会比別人轻很多。 更不用提,她还当著我的面撞死过人,还撞断了我的腿。 虽然我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 但那场车祸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同时还给了我一个坐轮椅的绝佳机会! 只可惜,即便她是医生,也不愿帮助我完成梦想。 最终我只能威胁她,“如果不帮我,那我就要告发你肇事逃逸!” “你除了帮我,別无选择,因为这是对你杀害他人,並弃之不顾的惩罚!” 我说完话,又开始乞求她:“我是你案件的目击者,你想把我除掉的,对吧?” “你只需要像是在b国的s君那样处理我,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她流著泪,一个劲的摇头拒绝,眼眸里浮现出深不见底的绝望。 最后我在未经她同意情况下,邀请了十一人。 完成了我梦想的第一章。 亲爱的s君。 现在她就躺在我的身边,累的睡著了。 她睡著的脸上还掛著陪葬者的愤怒和悲伤。 但此刻奋笔疾书的我,却格外的高兴。 因为她已经答应我了,明天的时候会將我的双臂斩断。 虽然她不愿意像是s君你那样做。 但却答应我,会让其他人代替她,完成我的最终梦想! 所以,当我双臂离开身体之时,恐怕就是我死亡的来临之日。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但我相信她。 因为不光是上帝会眷顾我。 魔鬼也一样会眷顾我。 因为当她砍下我的双臂后,她就犯下了新的罪行! 想要隱藏证据。 就只能用我提供的方法。 能够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满意了。 为了保险起见。 我还设置了双重保险,也就是这封信。 我把信写完以后,就会从窗户丟到路上。 如果谁能捡到並好心的投到邮箱里。 那么这封信就会送到远在b国的你的住处。 因为s君你的特殊,所以信一定会被拆开检查。 检查者一定会对信中的內容感到震惊。 这件事,迟早会人尽皆知。 不过等到那一步,至少要一个星期之后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的梦想应该已经藉由她的手,彻底实现了。 如果真的发展成了这样,就等於我违背了和她的约定。 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从她肇事逃逸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成了一个会遭到惩罚的罪人! 我知道我也是个罪人。 但一想到我的梦想得以实现,我就感到兴奋。 s君,你也意识到了吧? 虽然我们的立场,是完全相反的。 但我们要做的事,却是近乎相同的。 这也是我將你称为“亲爱的s君”的原因。 我和你,原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上帝製造了抱有梦想的我,以及能够帮我实现梦想的你。 但上帝又和我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將你我强行分离。 你成了远渡b国的曰本留学生。 我成了b国来到曰本的留学生。 我很后悔,我应该留在b国的。 那样的话,我必然能遇到你,並与你结下真正的友谊。 虽然我到现在还期望著能够看到你,但这很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好了,我现在正用即將离去的手臂给你写这封信。 我要告诉你,我的梦想马上就要得以完全实现了,只可惜我无法亲眼见证。 亲爱的s君— 请让我最后一次,用你的名字呼唤你。 沉默。 寿喜烧店內,除了舞城镜介,横沟正史,土屋隆夫以外,所有的人都將《亲爱的s 君》的稿子,放在了面前,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份沉默,一小部分是为了,不影响横沟正史和土屋隆夫的阅读。 另外极大部分沉默的原因。 则是因为舞城镜介的《亲爱的s君》,对在场的所有人释放出了“心灵衝击”! 这种“心灵衝击”让大家都沉默不语。 因为任何话语,都完全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正看著稿子的横沟正史,突然对著《亲爱的s君》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咳咳—— ” 横沟正史笑著笑著,就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这让一旁的土屋隆夫非常担心,不住的用手敲击著横沟正史的后背,关切的眼神里埋藏著心疼。 “横沟老师,您別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 横沟正史又咳了两声,朝土屋隆夫投去了感谢地眼神,制止了土屋隆夫敲击自己后背的手。 等到气喘顺了,横沟正史便望向了在座的眾人开口说道:“很抱歉,让大家为了照顾我这个老头子,等了这么久。” “所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直接开始正题吧?” 横沟正史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双眼中,散发出了病重老人不该有的神采。 而隨著眼神的变化,横沟正史的姿態也变得威风凛凛,气场十足,一瞬之间便掌控了全场。 “《亲爱的s君》这篇稿子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对於镜介的这一篇《亲爱的s君》有怎样的看法。” “但《亲爱的s君》对於我而言,是一篇非常难能可贵的作品!” “说是敘述性诡计神作”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我在镜介的这篇《亲爱的s君》中。” “不光感受到了,《两瓶调料》的奇妙余味。” “还看到了大下宇陀儿老师那篇名作,《偽恶病患者》运用的书信结构”。” “虽然这种书信结构”,是由推理大文豪威尔基·柯林斯的那篇《害人反害己》开创的。” “但这种奇妙的“书信结构”,却非常的別出心裁,独具一格!” “而隨著镜介利用书信结构”交代案件信息,在这种奇妙的敘事角度下,便赋予了镜介极大的误导空间!” “这使得镜介可以反覆利用这个书信结构”,不断的对读者进行心理误导!” “最终在真相反转来临的时候,给与读者极为强烈的心灵衝击!” 横沟正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將目光放在了身边舞城镜介的身上,露出了十分欣赏的神情:“书信结构”的写作手法,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非常考验作家对故事结构的安排,与故事节奏的调度,这二者相辅相成,才能让书信结构”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从大文豪威尔基·柯林斯利用《害人反害己》,开创了这种模式以后,虽然很多作家都清楚这种结构的优势。” “但除了大下宇陀儿老师,能在《偽恶病患者》的故事中,完美的运用外。” “其余的作家都很难將这种结构,运用的出神入化!” “我一直以为,在今后的推理文坛里,会渐渐地拋弃这种书信结构”。” “但却万万没想到的是,镜介居然出色的运用了书信结构”,让其完美的呈现在了故事之中!” 横沟正史扭头望向了身边的土屋隆夫,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意。 “隆夫啊,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朝闻道————朝闻道————” 土屋隆夫接过话柄:“横沟老师,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横沟正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你看看我现在这记性!” “对!没错,就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虽然我有些歪曲了这句话的本意。” “但对我来说,在有生之年还能在推理小说中,尤其是曰本推理小说中,看到如此完美运用了“书信结构”的作品。” “我就算是现在立刻死掉,都觉得不虚此生!” 横沟正史说完话,將目光望向了在场眾人,继续说道:“好了,我对於镜介的《亲爱的s君》,想说的就这么多了。” “接下来,我想听听看,在座的各位,又是怎么看待镜介的这篇作品? ” 听到横沟正史的发问,在场的眾人皆面面相覷。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足有三分钟,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发表看法。 会形成这种局面。 倒也不是在场的眾人无话可说。 只是因为眾人面对横沟正史这位“本格推理大宗师”。 不得不好好的组织一下语言! 毕竟能够在横沟正史这位“本格推理大宗师”面前发表论点,几乎可以算作是人生的高光之一! 横沟正史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各大出版社爭相聘请的主编。 后期更是在月刊《宝石》杂誌上大放异彩,促成了从1946年到1956年的“宝石十年” 一在这十年间,横沟正史能够以一人之力力压群雄,成为当之无愧的“本格推理大宗师”自然有著他独到的秘诀。 拥有一双,能够看穿別人心思的双眼,这就是横沟正史,能够提高创作灵感的能力。 虽然此时的横沟正史已经因为疾病,变的接近半盲,但却依然能够通过直觉感知到他人的情绪。 见眾人都默不作声,横沟正史自然清楚大家的有所顾虑。 想到这些,横沟正史便笑著开口说道:“这里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在座的各位都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还请不要拘谨。” “也不要因为我的身份,不敢对镜介的作品进行评价。” “你们要知道,我虽然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名誉会长。” “但大家要清楚,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灵魂人物,並不是我这个过气的糟老头子“” q “而是镜介这颗,將会横扫曰本推理文坛的超新星!” “所以,请大家拋弃各自的身份,在这里畅所欲言吧!” 权田万治听到横沟正史都这么说了,便站起身来,想要对舞城镜介的《亲爱的s君》 ,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但可能是凑巧,权田万治刚一站起,便看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奥托·彭泽勒也跟自己一样,站了起来。 权田万治见此情景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奥托·彭泽勒谦让了一番,便將发言机会,让给了来自异国的奥托·彭泽勒。 奥托·彭泽勒朝著权田万治深鞠了一躬,隨即便一脸笑意的发表了自己对《亲爱的s 君》的感言。 “我对於舞城老师这篇名为《亲爱的s君》的作品,是非常喜爱,甚至可以说有些痴迷的!” “因为它给我带来了,久违的惊喜感!” “其中一个方面,就是刚刚横沟正史老师所说的,《亲爱的s君》承袭了,大文豪威尔基·柯林斯的那篇《害人反害己》的书信结构”。” “对於这一方面,横沟正史老师刚刚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我在此也就不多赘述了。” “我们来谈一谈另一个方面,也就是贯穿了《亲爱的s君》整个故事的核心诡计。” “那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核心敘述性诡计”!” “这个敘述性诡计”的谜底,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甚至用两句话就能概括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亲爱的s君》故事的主人公杰克对加害者s君,產生了深深的迷恋,让人错以为,他和s君是一类人。” “但实际上,从始至终,杰克的梦想都是s君的反面,之所以杰克会迷恋上s君,是因为杰克的梦想,能够通过s君实现。” “虽然这个动机非常的离谱,离谱到了让我的大脑一时之间难以处理的程度。” “但说真的,这种让人大脑陷入短暂空白的感觉,確实让人感到十分的著迷。” “记得上一次,给我留下如此深刻印象的动机,除了舞城老师的其他作品外,就只有乔艾思·波特老师的《斩断》(dover and theunkindest cut of ali)了。” “不过,我想要说的惊喜,並不只有奇动机”和敘述性诡计”。” “因为想要写出奇动机”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设立一个谜面,然后不断的给这个谜面,创造奇怪的谜底,就可以让人感到奇葩”。 “” “比如什么————为了能够使用邻居家里的录像机,偷录朋友的不雅录像带,而选择杀人————” “又或者是,费尽周折杀许多人,而杀人的原因,就是想要用尸体的弱碱性去中和土壤里的酸性?” “这种弱智一样的动机,我拍拍脑袋隨隨便便就能想出几十个,但如果真的写出了这种作品?” “岂不是失去了推理小说应该有的样子?” “所以,《亲爱的s君》带给我的惊喜,並不是如此奇葩的动机”。 “6 “而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绝佳文笔!” “如果大家觉得我的话,有些夸大其词。” “那么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將《亲爱的s君》同样的谜面,谜底,交给另一位作家来写,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 1> 第172章 最配得上天才称谓的人 第172章 最配得上天才称谓的人 “大收藏家”奥托·彭泽勒的问话,让在场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將《亲爱的s君》同样的谜面,谜底,交给另一位作家来写? 会变成一篇怎样的故事? 平山梦明见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便像是上课的学生一样,缓缓的举起了手。 奥托·彭泽勒笑著朝著平山梦明点了点头。 平山梦明便高兴的站起了身,开口说道:“奥托先生,您的这个问题非常有趣,也十分的天马行空。” “我不知道在座的其他几位前辈是怎么想的?” “但是我自己也曾私下里写过几篇作品,所以对於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平山梦明毕竟还是一名在校学生,面对诸如横沟正史,土屋隆夫,权田万治,这些文坛大佬,以及偶像舞城镜介,还是打心里有些犯怵。 但平山梦明知道,自己能够受舞城镜介的邀请,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显露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不至於太过出糗。 平山梦明只能將一只手紧贴在大腿附近,用指甲扣著自己大腿上的肉,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冷静:“如果让我来书写《亲爱的s君》这篇故事,利用同样的题材,同样的敘述性诡计,那么最终呈现出来的,=定会是=篇非常平庸的作品。 “因为舞城老师这篇《亲爱的s君》,不光运用了许多大文豪都不敢染指的书信结构”,还同时运用了很浓重的变格派推理”元素!” 平山梦明虽然手上的力度快要把大腿抓破,但却依旧朝著眾人自信一笑,继续开口:“大家认识我,就是因为我曾在多多良先生的古书店,参加了由舞城老师举办的变格推理小说比赛”。” “我之所以会参加那次的比赛,因为我实际上就是江户川乱步老师,以及大下宇陀儿老师的忠实粉丝。” “舞城老师虽然是本格派推理”作家,但是无论是《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都带有一丝变格派推理”小说的余味。” “我之前还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是当我今天读完了《亲爱的s君》后,我才知道,舞城老师的强大之处!” “先说回奥托先生的问题吧,如果让我来重新书写《亲爱的s君》这篇故事,那么我一定会写成————” “杰克和s君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情侣,因为某种奇特的契机,杰克和s君开始寻找生命的意义。” “在二人的不断探索后发现,杰克生命的意义,就是成为“食物”。” “而s君生命的意义,就是品尝“食物”。” “最终二人进入了一个木屋之中,完成了各自的理想。” “s君挺著巨大的肚子,看著杰克的尸骨,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平山梦明说完了自己的构想,脸红的挠了挠头:“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为我的这种独特的手法,奇妙的构思而沾沾自喜,认为我是个天才,我的写法天下无敌!” “但当我看到舞城老师在《亲爱的s君》里运用的处理方式时,我才知道,我和舞城老师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这种差距,不光是写作技巧以及结构调度,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我这种水平的人,根本摸不著,看不到的东西!” “如果非要找一个相似的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思维!” “舞城老师利用他那超前的思维,加上非常变格派推理”的设定,写了一篇非常本格派推理”的小说!” “这种难能可贵的思想,加上极致到难以言喻的克制,使得《亲爱的s君》的故事里,没有出现任何恐怖,惊悚,渗人的词汇。” “却讲述出了一个非常恐怖,惊悚,渗人的情节!” “这种句句不提雨,句句都是雨的技巧,让我羡慕的发疯。” “我想,奥托先生提出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偽问题。” “因为《亲爱的s君》並不是以故事题材,故事反转,以及奇葩动机取胜的。” “《亲爱的s君》之所以能够给在场十二人带来巨大的心灵衝击”,是因为舞城老师运用了书信结构”融合了敘述性诡计”以及变格派推理”,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得到的极致结晶!” “说什么如果让別人来写这部作品?” “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存在,因为除了舞城老师以外,別的作家就算是穷极一生,也根本想不出利用书信结构”敘述性诡计”变格派推理”糅合成本格派推理”这种极端的点子!” “就算有人碰巧想出了这个点子,但超高的难度,以及刁钻的切入点,也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这种题材!” 平山梦明看著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崇拜的神色:“舞城老师,虽然我不愿用天才这个烂大街的词汇称呼您,但此刻的我,不得不承认,您就是我心目中,最配得上天才称谓的人!” 平山梦明的话,获得了奥托·彭泽勒的高度讚赏,不光朝平山梦明竖起了拇指,还带动了“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其他的成员,在包厢內掀起了巨大的掌声! 平山梦明在眾人的掌声中,坐回了椅子上,见到横沟正史,土屋隆夫,权田万治这些文坛大师,还有自己的偶像舞城镜介都对自己拍手鼓掌。 巨大的满足感,充斥著平山梦明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这种愉悦,甚至让他忘记了早就因为紧张而抠破的大腿———— 隨著平山梦明和奥托·彭泽勒表达完了自己对舞城镜介的《亲爱的s君》想法后。 早就按耐不住想发言的权田万治,便站起了身:“刚刚横沟老师,奥托先生,以及平山老师对《亲爱的s君》的评价和分析非常中肯。” “所以,我就不从写作技巧这方面,多加评价了。” “我这一次想要做的,是细数舞城老师的罪行!” 权田万治的话,让在场眾人都大吃一惊! 大家都在心里嘀咕著,揣测著,舞城镜介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得罪了权田万治这位评论大师? 权田万治见到所有人都用一副不解,和奇怪的眼神望著自己,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意:“大家还记得吗?舞城老师在进入包厢后,第一件事就是提醒我们,他这一篇名为《亲爱的s 君》的短篇推理小说。” “是从洛德·邓桑尼勋爵的《两瓶调料》中得来的灵感。”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否都看过洛德·邓桑尼勋爵的《两瓶调料》,但是没看过也没有关係,大家只需要知道的是————” “《两瓶调料》的故事核心之一,就是奇妙的隱藏尸体诡计,而这个诡计,就是《亲爱的s 君》故事中,s君在b国所做的那件事。” “得知《亲爱的s君》是从《两瓶调料》中获取的灵感,那我自然认为《亲爱的s君》会和舞城老师的《一朵桔梗花》一样,是一篇,利用了再包装技巧的短篇推理小说。” “所以,但当我怀著会看到《两瓶调料》相同诡计的心情,阅读《亲爱的s君》的时候,我却被《亲爱的s君》的逆天核心诡计,以及超乎常人难以预料的变態动机嚇到了!” 权田万治说完话,看著舞城镜介露出了既佩服,又痛恨的复杂神色:“这便是舞城老师的罪行!” “舞城老师在《亲爱的s君》故事中,设置了超出常人预料的敘述性诡计”把我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还不算完。” “还在我们尚未阅读《亲爱的s君》这篇故事的时候,就提前告诉我们,这篇作品的灵感是从洛德·邓桑尼勋爵的《两瓶调料》中汲取而来的。” “我本以为,舞城老师是出於好心,但却怎怎么也没想到,舞城老师这段话,也是敘述性诡计”的一部分!” 权田万治说完话停顿了一下,隨即將目光锁定在了,坐在舞城镜介身边的江留美丽身上“江留小姐!” 江留美丽听到权田万治的话,疑惑的望著权田万治,满脸的疑惑不解:“权田先生?” 权田万治得到了江留美丽的回应,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坏笑表情:“江留小姐,对於舞城老师的“欺诈行为”我表示非常痛恨。” “可痛恨归痛恨,但我却不得不佩服舞城老师这个有趣的小伎俩。” “反正骗一个也是骗,骗一百个,骗一万个也是骗,所以但我希望江留小姐您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下一期《礼帽》杂誌刊登《亲爱的s君》时,请在《礼帽》杂誌的封面,或者是在《亲爱的s 君》標题前,加上这篇作品是向洛德·邓桑尼勋爵《两瓶调料》致敬”的话!” “若是这样的话,当读者读到《亲爱的s君》故事的真相之时,就会发现,实际上最开始的这一行字,也是敘述性诡计”的一部分,必然会在直呼上当之余,加深舞城老师对读者的印象。” “这样的话,也不失为一个极佳的宣传手段!” 江留美丽听到权田万治的话,扭头望向了身边的舞城镜介。 见到舞城镜介一脸笑意的看著自己。 江留美丽笑著朝舞城镜介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意。 “刺啦一” 江留美丽隨手从笔记本上,撕下了一张纸,隨即拿著那张纸和笔,走到了权田万治的面前,装出了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开口说道:“权田先生,您能不能把刚刚的那番话用笔写下来啊?” “我是真的很想採纳您的建议,但是我怕我记不住。” 江留美丽的话语和行动,无一不昭示著,她要藉此机会,拿到权田万治对《亲爱的s君》的评语。 横沟正史可能是太久没遇到过开心的事,和有趣的人。 看到江留美丽以如此方式索要权田万治的评语,不由的笑出声来。 听到横沟正史的笑声,在场的眾人也都识破了江留美丽的小心思,也跟著笑了起来。 权田万治看著江留美丽一副明显是装出来求助表情,只能笑著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笔,大手一挥,在纸上写道:“本篇作品的灵感来自於洛德·邓桑尼勋爵的《两瓶调料》,如果想要感受到不可描述的恐怖,以及扭曲的爱恋,那么《亲爱的s君》是您最佳的选择!” 权田万治写下了评语,又在其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授权了江留美丽使用的权利。 江留美丽笑著接过了权田万治递来的评语,隨即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和舞城镜介愉快的击了一下掌!” 很显然,这个周密的“诱骗评语”的手段,是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早就商量好的。 笠井洁见在场的眾人笑声渐止,便站起身,续起了前辈权田万治的话:“权田先生,经由您刚刚的话,让我回忆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笠井洁笑著看著在座的眾人,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坐不远处的剑崎光希身上:“诸位还记得吗?剑崎小姐在我们还没开始阅读《亲爱的s君》的时候,也曾问过舞城老师,《亲爱的s君》是爱情题材的推理作品吗?” “谁还记得当时的舞城老师是怎么回答的?” 剑崎光希听到权田万治的话,撅了噘嘴,脸上露出了神色复杂的苦笑表情:“舞城老师当时说,他身为创作者,自然认为《亲爱的s君》中,有爱情元素————” “不过,现在想来,这就和刚刚权田先生所说的一样!” “舞城老师说《亲爱的s君》里面有爱情元素,这完全就是欺诈啊!” “一个人的梦想是想要变成食物,最终另外一个人吃掉?这算是什么爱情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舞城镜介听到剑崎光希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剑崎小姐,我当时不是说过了吗?而且说的很明白。” “我身为创作者,自然认为《亲爱的s君》中,有爱情的元素,但我不能够確定的是,这种爱情,在你们心中究竟算不算爱情?” “如果不是,我倒是想要问一下,《亲爱的s君》故事里的主人公杰克,究竟对s君有著怎样的感情?” “爱的定义,又有那些呢?” 剑崎光希对於舞城镜介的写作能力,自然是非常佩服的。 对舞城镜介这个人,也是即崇拜,又喜爱。 剑崎光希甚至为了创造能够和舞城镜介单独见面,约会的机会,不惜花了很大一笔钱,在全世界寻找埃勒里·奎因老师中的丹奈老师! 只是,对於《亲爱的s君》这篇故事,剑崎光希还是有些牴触的。 当然,这个牴触,並不是说舞城镜介这篇《亲爱的s君》写的不够好。 反而可能是因为舞城镜介写的太好了。 所以导致,当剑崎光希看到结局,杰克想要成为受害者的最终的反转时,承受了成吨的“心灵暴击”! 这种恐怖,惊悚,渗人的怪异真相,让剑崎光希对《亲爱的s君》这篇故事,產生了很严重的恐惧。 这一部分恐惧的来源,是故事的主人公杰克那近乎病態的执念和梦想。 另一部分则全都怪舞城镜介的“虚假宣传”! 毕竟当剑崎光希听到舞城镜介说,《亲爱的s君》故事里有“爱情元素”的时候。 根据剑崎光希的猜想,便自然而然的认为,《亲爱的s君》是一篇和《一朵桔梗花》一样讲述爱情的推理故事。 所以剑崎光希便带著欣赏《一朵桔梗花》的期待,来阅读《亲爱的s君》。 而本以为会在《亲爱的s君》的故事里,再一次看到像是铃绘小姐那样的情爱故事,给自己带来新的感动。 结果,却被《亲爱的s君》阴暗的,可怕的,渗人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异常惊悚的结局差点嚇晕! 剑崎光希因为沉思,愣了好一会。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在场的眾人,都用期待的自光望向自己。 剑崎光希回想起刚刚舞城镜介提出的问题,便清了清嗓,用手扶了扶眼镜的镜框,开口对爱情做出了自己的定义:“刚刚舞城老师问我爱情的定义是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会有什么样的答案。” “但对我而言,爱情就是要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总之,在我的思维和世界里,爱情应该是美好的,不容玷污和令人神往的————” 剑崎光希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即便有些爱情不尽如人意,那也应该像是《一朵桔梗花》中的铃绘小姐那样,是义无反顾,不顾一切,轰轰烈烈的!” “但————《亲爱的s君》里有什么?” “我只看到了一个有著扭曲情感的变態,在寻找能够帮助自己完成怪异梦想的人!” “所以,我无论怎样,也从《亲爱的s君》的故事里,看不出一点的爱!” 第173章 天使和恶魔 第173章 天使和恶魔 剑崎光希对於爱情的定义刚刚说完。 还没等舞城镜介开口回应,坐在舞城镜介身边的江留美丽,便將手中的笔盖上了笔帽。 带著笑意站了起来,回应了剑崎光希的话:“剑崎小姐,你刚刚对爱情所做的定义,很有趣,无论是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相濡以沫,白头偕老,这些都是爱情中非常,常见的元素。” “但这些爱都是正面的,是大家心中嚮往的爱,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除了正面的爱,还有负面的爱?” “还有扭曲到,令人无法接受的爱?” 江留美丽从笔记本中,抽出了《一朵桔梗花》的“推理六维雷达图”,放在了桌子之上。 “我相信大家能够成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应该都看过舞城镜介的第一篇短篇推理小说,《一朵桔梗花》。” “所以,我想要问大家一个问题。” “在《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中,住在梢风馆”桔梗之宿中的铃绘小姐,对故事的主人公,是正面的爱还是负面的爱?” 在场的眾人听到江留美丽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直不怎么爱发言,每次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都像是透明人一样的御子柴恭子。 御子柴恭子坐在父亲御子柴泰典的身边的,举起了她那小麦肤色的手臂,缓缓开口:“江留小姐,如果您只是单纯的问,铃绘小姐对故事主人公的爱意是否正面。” “那么毋庸置疑,铃绘小姐对故事主人公的爱意,是绝对正面的。” “因为铃绘小姐抱有的爱,即是不顾一切,也是奋不顾身,她的爱就像是飞蛾扑火,即便燃烧自己,犯下罪行,她都想要再见到心爱的人一面。” “虽然我们都知道,铃绘小姐为了见心上人,犯下了令人难以理解的罪行,但她的爱却像是桔梗花一般,美丽无暇,容不得沾染上半点尘土。” “所以,以我的理解,铃绘小姐的爱是绝对正面的。” “反而是《亲爱的s君》中的主人公杰克,如果舞城老师將其与s君的情感,界定为爱情元素,那么杰克的爱,就是扭曲的,甚至不被认同的。” 江留美丽没想到御子柴恭子平时不善言辞,即便每次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也总是一副对舞城镜介的作品,並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让江留美丽一直都认为,御子柴恭子每次来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只是陪同父亲御子柴泰典和好朋友剑崎光希而已。 但今天御子柴恭子一开口,善於识人的江留美丽就知道自己错了,且错的离谱。 因为御子柴恭子,竟然能够將《一朵桔梗花》里的铃绘小姐的情感,剖析的如此之深! 江留美丽身为一名杂誌部主编,想要將《一朵桔梗花》剖析的如此之深,都要反覆的阅读五遍以上。 所以可想而知,御子柴恭子这位少女,应该只是性格外冷內热,实际却也背地里偷偷的,將舞城镜介的书翻了又翻,爱不释手!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朝著御子柴恭子笑著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御子柴小姐剖析的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御子柴小姐对《一朵桔梗花》剖析的深度,要远超过很多二流的推理评论家。” “回归正题——如果我们將《一朵桔梗花》的故事看做是一个整体,那么铃绘小姐的爱,自然是扭曲的,不被其他人所理解的。” “但如果我们只將关注点,放在铃绘小姐对《一朵桔梗花》主人公的爱意上,那么铃绘小姐的爱,就没有那么的扭曲了。” “引用一下舞城老师作品中的一段话,想见医生,生病就行了,想见那个人,犯罪便是了。” “简单来说,《一朵桔梗花》故事里的铃绘小姐,非常符合正面爱情的定义,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只要能与心上人再见一面就好。” “而《亲爱的s君》则就是正面爱情的极端,也就是完美符合了负面爱情的定义。” “同样是不顾一切,同样是奋不顾身,但杰克的梦想,不是与心上之人见一面,或者说?不满足只跟心上人见一面,杰克的梦想,是和心上人融为一体,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控制情感!” “这种爱是畸形的,有控制欲的,但这种控制欲,却並不是对对方进行控制,而是对自我的控制与约束。” “江留美丽停顿了一下,將手按在了《亲爱的s君》的稿子上嘆了一口气:“这种扭曲,令人感到作呕的情感,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它確確实实就是爱情的味道!” “比如《亲爱的s君》主人公杰克,一看到报纸上的s君,就感觉二人要融为一体,甚至达到了足以流泪的程度,虽然这种情感,与杰克的“毕生梦想”有关。” “但在得知有s君这种人存在於世,杰克还是感动的流出了泪水。” “这种如遇知己般的感觉,如果不算爱,那么故事的中段,当杰克和蝴蝶夫人分手的时候,我確信,杰克和s君是有爱在的。” “毕竟,杰克原本是可以不策划案件的,他完全可以过上正常的人生,是s君的报导,给了杰克製造案件的契机,也是s君让杰克走上了这样的一条不归路。” “为此,杰克在信里声称,他放弃了他最爱的蝴蝶夫人,因为太爱,而不愿让她把自己变成受害人。” 江留美丽说到了这里,停顿了一下,望向了身边的舞城镜介开口说道:“舞城老师,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过度解读您的《亲爱的s君》,但是您给杰克最爱的女人起了蝴蝶夫人”这个名字。” “无论是故意的,还是下意识的,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別有深意。” “因为,当蝴蝶夫人离开杰克的时候,就是杰克走出伊甸园,决定犯罪的时候。” “杰克嘴上说著最爱的人是蝴蝶夫人,但却不愿让蝴蝶夫人帮助自己,成为完成自己梦想的人。”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杰克洒脱的在信里说,是自己甩掉了蝴蝶夫人,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蝴蝶夫人自己从杰克的身边“飞”走了。” “毕竟《亲爱的s君》虽说是利用了书信结构”但这个书信结构”却和大文豪威尔基·柯林斯的《害人反害己》,以及大下宇陀儿老师的《偽恶病患者》的完全不同。” “因为无论是《害人反害己》,还是《偽恶病患者》都採用的是双人书信往来的方式,利用二人不能够见面的方式,来做到误导读者,欺瞒读者的效果。” “但《亲爱的s君》却完全不同,《亲爱的s君》书中只有寄信的人,却没有回信的人。”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亲爱的s君》整个故事都是一个巨大的敘述性诡计”!” “因为结合杰克最终的结局,以及故事中杰克的种种异常行为来看,杰克必然是一个有著严重精神疾病的患者。” “如果引入了这个思维方式,那么我们就可以反向的推导出一个有趣的结论。” “杰克在信中所写的,有关於蝴蝶夫人的情节,都是因为悲伤而產生的臆想。” “不然的话,我实在很难想像,依照杰克扭曲的思想,和最后製造出的恐怖事件,如果他真的爱蝴蝶夫人,那么他一定会让蝴蝶夫人成为自己“最合適的人”!” “利用蝴蝶夫人对自己的爱,让蝴蝶夫人把自己变成受害者,最终和蝴蝶夫人融为一体,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幸福结局”。” “但很显然,杰克並没有这么做。” “书中虽然明確的表示过,杰克没有选择最初的三名合適的人”,是因为这三人都是乖宝宝”到了点以后,就会按时回家。” “但我们可以很轻鬆的在故事的后半段,找到与这段话,完全相悖的矛盾点。” “杰克的三位合適的人”之一的荣子,在晚宴结束后,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杰克,並打算续上一晚温存————” 剑崎光希从第一次举办“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议后,就算是和江留美丽结下了梁子。 此刻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自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江留小姐,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但你这算是在过度解读吧?” “虽然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却缺乏大量的依据。” 剑崎光希说完话,便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了舞城镜介。 显然是想要舞城镜介这位创作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舞城镜介捕获到了剑崎光希询问的眼神,笑著开口做出了解答:“剑崎小姐,我觉得江留小姐的解读没有任何的问题。” “虽然我在创作《亲爱的s君》这则短篇推理小说的时候,可能並没有刻意的设置这种可能,或者说是伏笔。” “但就如江留小姐刚刚所言一样,一名作家在创作一篇作品的时候,並不是按部就班的,並不是一成不变的,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灵感!” “而灵感这种东西,实际上和人的潜意识也是息息相关的。” “不然也不会出现所谓的神来一笔。” “所谓解读作品,也就是这种情况,解读作品的人,就像是精神学专家,能够通过病人画出的画作,分析出病人的精神状態一样” “读者虽然不是精神学专家,但却也能从作家的文字之中,品读出不同的情感表达。” “更何况,一篇作品写出来以后,就已经和我个人脱离了关係,无论后人如何解读,猜测,都是读者个人的再次思考。” “所以,於我个人而言,我並不认同过度解读这种说法。” “因为能够写出让大家欣赏的作品,並能够让大家孜孜不倦的解读,这是作为一个作家的荣幸。” “能够获得这种解读的人,在整个世界上都少之又少,所以我很希望有人能够不断解读我的作品,在其內发现连我都没有发现的新观点。” “这样一方面能够让我意识到我作品的不足,另一方面,还能在我的作品中,发掘出新的构架,以及新的思想,供给后世的推理作家研究。”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这也是我创办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初衷!” 舞城镜介停顿了一下,將目光锁定在了江留美丽的身上:“所以,对於江留小姐解读作品这件事,我希望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因为能够看到有人解读我的作品,这也是支持我创作的一部分。” 舞城镜介的这一番发言,让江留美丽感觉心里暖暖的。 虽然她心里明白,舞城镜介的这番发言,是在表达自己对“过度解读”这件事的態度和看法。 但在江留美丽的心里,这也是舞城镜介在替自己说话。 有了舞城镜介在后面的“撑腰”,江留美丽却並没有自傲,反而拿出了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测是逻辑自洽的! “有关於刚刚我对蝴蝶夫人的解读,並不是空穴来风,除了杰克在书信中,用了很大篇幅来形容蝴蝶小姐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佐证。” “比如,杰克在来到曰本的时候,一共选择了三名合適的人”这三人分別是,蝴蝶夫人,荣子,以及————” “大家发现了没有?杰克所谓的第三人”根本就没有被提起过,舞城老师甚至不愿给这个角色一个姓名。” “当然,从写作技巧考虑,这个角色並不重要,完全没有必要多写出一个名字,给故事带来阅读障碍。” “但是为什么偏偏只有蝴蝶夫人和荣子有姓名呢?” “为什么舞城老师不把参加晚宴中另外的两个女孩,也就是爱讲冷笑话的莱纳,以及没礼貌,未经他人许可,就私自打开他人家中冰箱的杰西,设置成为第三个人呢?” “这样的设置,对於舞城老师来说,就是隨手一笔的事,但为什么舞城老师没有这么做呢?” “究其原因,十分简单。” “因为在舞城老师的心中,蝴蝶夫人和荣子,就是天使和恶魔的投射。” 江留美丽翻开了《亲爱的s君》稿子,开口念道:“杰克在对蝴蝶夫人提到分手后,这样形容道。” ““我知道,不过无所谓。”蝴蝶夫人说完便望向了窗外。” “雨后的东京街道灯火璀璨,她的周身布满金光,我將她留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她抬头望著我,微笑了一下,有几秒钟,我们默默地看著彼此的眼睛。” “她微笑的眼睛经常提醒我人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谜,我总觉得通过那双眼睛我似乎能够爱上这座城市,这个地区的人,以及我的人生,可能是我太爱她了吧,因为太爱了,所以我不忍心將她作为“最合適的人”了。” “最后,我试图叫出她的本名,但没能想起,即便想起来,我也很难准確地发出那几个音,她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坐在与我那令人憎恨的欲望毫无关联的伊甸园里。” 江留美丽將手中《亲爱的s君》的稿子快速翻动,继续开口:“这段带有抽象的情景,和其他的情节明显格格不入,带有很强的臆想成分。” “很显然,杰克是將蝴蝶夫人,当成了能够拯救自己的天使。” “而到了荣子那边,却是这样形容。” “她別有意味的盯著我,她知道曰本女人在外国人眼里很神秘,为了凸出这种神秘气质,她经常用这种眼神盯著我。” “一被她这么盯著,我就感觉自己的眼神会变的犹豫冷漠,去年底我突然在电话中冷漠地跟她提出了分手,所以现在她肯定觉得我是个比犹大还要可恶的叛徒,的確,这一晚的我既是圣人又是恶魔,但並非因为我在温柔地爱过一个女人后又將她像纸屑一样丟弃了。 “” “这种怪异的形容,以及荣子的过分亲近,都像是诱人犯罪的恶魔!” “再加上杰克最后的晚宴,居然没有邀请最爱的蝴蝶夫人,这更佐证了我的解读与猜想。” “因为身为天使的蝴蝶夫人,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这种污秽之地,食用那可怕的禁断之物!” “甚至,我在进行解读的时候,都开始怀疑,在杰克的身边,究竟有没有蝴蝶夫人这个人存在,毕竟杰克甚至都叫不出她的真实姓名!” 江留美丽的奇妙解读,让在场眾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大家刚刚只看了《亲爱的s君》的故事,震惊於舞城镜介那独特的反转,却完全没考虑过,《亲爱的s君》还可以有这种別样的解读! 横沟正史对於舞城镜介刚刚关於“过度解读”的话,很认同,因为无论是自己的《狱门岛》还是《本阵杀人事件》,早就不知道被海內外的评论家解读过多少次了! 而隨著每一次的解读,都会让自己的作品焕发新的光彩,同时引发新一轮的销售狂潮i 所以,对於能够將故事解读如此透彻的江留美丽,横沟正史更是打心底觉得佩服。 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a 第174章 有史以来最奇诡的幻之神作 第174章 有史以来最奇诡的幻之神作 隨著献给江留美丽的掌声渐渐停止。 江留美丽再次从笔记本中,拿出了一张图表,继续开口说道:“对於《亲爱的s君》中究竟有没有爱情,这个答案其实很明確,只是大家没办法接受而已。” “更何况故事里的杰克,已经在最后做出了最直白的表白,即便大家不能够接受这种爱,但毫无疑问,杰克对s君,有著难以言喻的爱。” “上帝製造了抱有梦想的我,以及能够帮我实现梦想的你。” “光是这一句话,就顶得上千万言语。” 江留美丽將手中的图,放在了桌子上,笑著说道:“好了,我对於《亲爱的s君》的解读,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为《亲爱的s君》做一个细致的评价。” “我的评价体系,非常简单,就是六维评价,六个维度各自独立,互不干涉,所以大家不要用总分来评价一本书的好坏。”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开始对《亲爱的s君》进行细致的评价:“首先是文风,舞城老师这一次的文风,和《一朵桔梗花》一样,虽然有著极为变態的內核,但却没有使用令人感到不適的血腥词汇,这种克制的文字技巧,甚至超过了舞城老师之前所著的《一朵桔梗花》!” “刚刚平山老师的评价就很贴切,句句不提雨,句句都是雨”,光是这种难能可贵的风格和技巧,就足以让我给《亲爱的s君》打上满分!” 江留美丽用手指向了“推理六维雷达图”的下一项:“接下来是共鸣,这一部分我就不用多说了,只能说是余味很糟糕,即便主人公杰克真的有爱,但那个奇的思维,和恐怖的想法,还是没有办法让人產生一丝一毫的共鸣。” “所以,共鸣这一项,只能是0。” “逻辑的话,也和共鸣相同,因为整个故事全部都採用了书信结构”,这种结构本身就是服务於“敘述性诡计”,丧失逻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所以逻辑这一项,我也给0分。” “接下来,就是气质。” 江留美丽扭头看向了身边的舞城镜介,清澈如湖水般的杏眼中露出了崇拜的眼神:“气质这一项,就和舞城老师作品中的文风和余味一样,从未让我失望过。” “《亲爱的s君》中不光利用到了罕见的书信结构”,还利用了变格派推理小说”的渲染手法,核心动机,逆天反转,再辅以敘述性诡计”作为穿插,最终写出了本格派推理”的故事。” “这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能力,让舞城老师在《亲爱的s君》一文中,展现出了极高的魅力与狂气!” “尤其通读《亲爱的s君》整篇故事后,我甚至认为,这世界上真的有s君,也真的有杰克这种人!” “所以气质这一项,必然也是满分!” 江留美丽说完话,將手指向了六维表最后两项:“虽然舞城老师在《亲爱的s君》中,利用了敘述性诡计”这种诡计。” “按理来说,这种並不公平的诡计,只能拿到50分左右的评价,毕竟它丧失了一部分的公平性。” “但我这一次,却要给舞城老师的诡计,打满分。” “至於原因,並不是我偏心或是怎样。” “只是因为舞城老师的敘述性诡计”,设置的非常完美,完全做到了没有对读者有任何隱瞒!” “无论是对s君的爱,还是对s君的崇拜,舞城老师都直白的写了出来,甚至舞城老师还利用车祸,坐轮椅,以及在浴室举起手斧这种非常明显的线索,不断的暗示读者,女医並没有死掉。” “所以在《亲爱的s君》这篇故事里,並不存在丧失公平性的原则。” “可即便如此公平,舞城老师却还是通过大量的误导,让在场眾人没一人猜中故事的结局,所以,我要给《亲爱的s君》诡计的强度,打上满分!” “至於余味的话————” 江留美丽將目光扫向,除舞城镜介的在场的十一人“刨去《亲爱的s君》的文字技巧,写作手法,故事结构,只拿出故事主人公杰克的杀人动机”来谈。” “《亲爱的s君》都能够做到让人永生难忘!” “毕竟能够达到如此奇诡,变態,让人意想不到的杀人动机”,別说是在曰本了,就算是在一百三十九年的推理史长河中,《亲爱的s君》都足以排进奇动机”的前十!” “所以,余味满分,毋庸置疑!” 江留美丽做完了对《亲爱的s君》的评价,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现场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掌声一部分是给江留美丽的精彩分析,和细致评价。 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江留美丽的分析和评价,让大家更对舞城镜介惊人的天赋,感到佩服! 权田万治用欣赏的神色,望著江留美丽,一脸的求贤若渴的问道:“江留小姐,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啊?” “如果中岛老师在这里,听到江留小姐您刚刚对《亲爱的s君》如此细致的评价和解读,一定会不遗余力的邀请江留小姐加入“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 “说不定,江留小姐来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还能创办出新的文选集”———— “” 权田万治的求贤若渴,自然是有感而发。 毕竟推理评论界最近有能力的推理评论家,越来越少了,有能力,还有胆识的新人,要不然就去当了作家,要不然就去当了翻译家。 最近十年里,除了笠井洁算是新生代杰出的推理评论家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新生代的人了。 所以权田万治才对江留美丽这种有能力的人,非常欣赏。 江留美丽以为权田万治是在客套,刚想回应。 可还没等江留美丽开口,一旁的御子柴泰典便半开玩笑的开口说道:“权田先生,虽然舞城老师说,在新本格推理俱乐部”里,要人人平等,要放下各自在外面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我也是讲谈社的销售部部长,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的妹夫。” “你当著我的面,撬我讲谈社杂誌部的主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权田万治身为推理评论大师,平日里做的就是和其他推理作家,推理评论家爭论,辩经,听到御子柴泰典的话,脸上露出了故意气御子柴泰典的表情:“撬你们讲谈社的主编?据我所知,江留小姐应该是你们讲谈社的上级公司,音羽集团社长音羽良昭,从早川书房请过去的吧?” “按照我对音羽良昭那个守財奴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和江留小姐签订特邀的合约。” “换句话来说,江留小姐应该算是自由人,只要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出的价格够高,我不信音羽良昭那个老东西不鬆口。” “说撬的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吧?” 御子柴泰典和权田万治的话,让在场眾人有些尷尬,因为虽然二人都一副面带笑容的模样,但怎么看,二人之间都有股浓烈的火药味。 舞城镜介本想站起来开口说两句,打破这个氛围,但还没等站起身来,就被一旁的横沟正史按住了肩膀:“镜介,不用替这两个小子担心。 “7 “就让万治和泰典这两个小子吵去吧,让他们两个靠嘴撒撒气,总比大打出手要强的多。” 舞城镜介疑惑的望向横沟正史,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因为在自己的印象里,权田万治和御子柴泰典,似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 就算是有交集,似乎也没有多么深的交情,可————横沟正史的话? 难道他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秘密? 横沟正史见到舞城镜介一副不解的神色,便笑著开口说道:“镜介,你是最近才踏入这个圈子的人,年龄也不大,不了解这些,也是正常的事。 “” 横沟正史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点咸菜,放在了嘴里,一边品著滋味,一边回忆道:“十五年前,1964年,也就是昭和三十九年的时候,万治刚刚在丸谷才一的引荐下,加入了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 “7 “泰典也是那个时候,为了女儿从新宿那种如同淤泥一般的地方爬出来,在其妻子的哥哥,也就是野间源次郎的帮助下,成为了讲谈社销售部的一员。” “同年,亚洲首次举办的奥运会,在东京隆重开幕,那一年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一年。” “可惜曰本最畅销,也是最持久,承载著江户川乱步,大下宇陀儿,木木高太郎,渡边起助,还有我半生心血的《宝石》杂誌,在第第二百五十一期宣布停刊了。” “因为从1957年开始,《宝石》杂誌就已经开始不断的走下坡路了,即便许多推理作家为了支持《宝石》杂誌,只收取十分之一的稿酬。” “但《宝石》杂誌不知究竟因为什么原因,不光稿费发不出,连欠款都高达了四千万!” “可別看只有四千万円,镜介你要知道,从1950年至1970年期间,曰本经济平均年增长率高达8.5010以上!” “一本杂誌只卖二十円钱,与现在动不动就卖五百円的杂誌,相差的价格差不多有二十五倍以上!” “那时候的四千万円,换算到现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所以,毫无悬念的,《宝石》杂誌决定停刊,同时出售《宝石》杂誌这个商標权。” “但想要拿下商標权,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商標归属权,並不在原本出版社手中,而是在最高债权人笹泽佐保的手中。” “毕竟,那时候笹泽佐保是非常出名的作家,《宝石》杂誌光是拖欠笹泽佐保的稿酬,就高达七十四万円。” “所以,想要拿到《宝石》杂誌的商標,就是要討好笹泽佐保。” 横沟正史轻咳了几声,发现除了权田万治,御子柴泰典,宇山日出臣三人脸色不太好0 其余的人都望向了自己,显然是想要听一听这段往事。 横沟正史用稍大的声音,继续开口:“虽然《宝石》杂誌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停刊,但是《宝石》杂誌的商业价值和名声,却非常有价值。” “如果拿下了《宝石》杂誌的商標权,几乎就等於拿下了一个,不用宣传就能够家喻户晓的杂誌!” “所以为了爭抢下这块金字招牌,各个出版社自然要爭相前去討好笹泽佐保。” “文艺春秋社前去的人,是社长千堂桔平,宝岛社前去的,是社长宝生白川,光文社前去的是,社长叶中秀夫,社会思想社也是其社长伊藤京助。” “而讲谈社派出的人,则是泰典以及野间源次郎请来的万治二人。” 舞城镜介听到横沟正史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既然其他出版社派出的都是社长,为什么到了讲谈社是御子柴部长和权田先生,而不是社长野间源次郎呢?” 横沟正史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抿了抿嘴。 一旁的御子柴泰典缓缓的开口说道:“横沟老师,这件事都多少年了,还提它干嘛————” 御子柴泰典嘆了口气:“文艺春秋社的社长千堂桔平,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渣,他为了不让其他出版社拿到《宝石》杂誌的商標权,便找人给其他出版社的人下了毒。” “其他出版社的社长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野间社长中毒很严重,险些被害死。” “你们现在看到野间社长会变得如此肥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中毒后需要长期服药,才导致的肥胖。” 权田万治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快的表情,接著说道:“因为野间社长中毒,野间源次郎的父亲,也就是前社长野间咏二便找到了他的好朋友,也就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创办人,中岛和太郎先生。” “要我和当时只是销售部组长的御子柴泰典,一同去找笹泽佐保,商谈《宝石》杂誌的商標权。” “我为了帮助讲谈社拿到《宝石》杂誌的商標权,就差给笹泽佐保那傢伙跪下了。” “结果,笹泽佐保这个傢伙,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们拿出八百万円,外加七十四万円的价格,购买《宝石》杂誌的商標权!” “我那时年轻气盛,非常痛恨笹泽佐保这种行为,便以评论家的姿態,痛斥了一番笹泽佐保————” 御子柴泰典朝著权田万治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接过了话茬:“结果这傢伙惹恼了笹泽佐保,即便我们后来將价格加到了一千五百万円,笹泽佐保也不同意————” “反而將《宝石》杂誌的商標权,以一千万円的价格,卖给了光文社的叶中秀夫!” “对於这个结果,我很愤怒,那时候我就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傢伙!” “因为如果当年是我们讲谈社拿到了《宝石》杂誌的商標权,我们讲谈社绝对会成为曰本第一的出版社!” 权田万治皱了皱眉头,少见的露出了有些侷促的表情,隨即將头扭到了一旁。 横沟正史重重的嘆了口气:“说句公道话,万治在这件事上確实做的不对,事实证明了,《宝石》杂誌的价值远超的八百万円。 “6 权田万治听到横沟正史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横沟老师,现在说的话確实没错,但那个时候————” “谁也没想到,光文社刚收购了《宝石》杂誌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新青年》杂誌的主编,挖掘了江户川乱步老师的森下雨村先生就逝世了。” “紧接著推理五杰”的大坪砂男老师,曰本推理小说之父”的江户川乱步老师。” “开创了新型推理”的谷崎润一郎老师,变格派代表大宗师”大下宇陀儿老师。” “以及“曰本侦探作家俱乐部第三届会长”木木光太郎都相继离去。” “隨著这些推理界的巨人相继离世,《宝石》杂誌便借著这个风口,疯狂的营销,什么缅怀,悼念,致敬————” “靠著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最终让《宝石》杂誌,成为了整个曰本推理文坛內最强的杂誌之一!” 横沟正史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罢了罢了,那些事不提也罢。” “这些傢伙也真的是,有的还没我年纪大呢,就先走了一步,搞得我活了这么久,反倒像是特立独行。” 横沟正史摆了摆手,將目光锁定在了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的笠井洁身上:“小洁,我看你写了有好一会了,写的是什么?给大家分享一下?” 笠井洁收起了笔站起身,望著横沟正史笑著说道:“横沟老师,我在写《亲爱的s君》的全新解读。” “本来我对於舞城老师这篇《亲爱的s君》並没有什么太多想要评价的。” “毕竟,无论是奥托·彭泽勒先生,平山梦明老师,权田万治先生还是江留主编,都对舞城老师的《亲爱的s君》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不过,当我听到江留主编的一些解读后,倒是想到了几点大家没想到的。” “所以,我打算和大家说一说。” 笠井洁见横沟正史朝自己点了点头,便继续开口:“大家都知道我曾出版过一部小说,名为《再见,天使》,其中蕴含了大量的哲学观念。” “而我本身也是学哲学出身的,所以当我在阅读《亲爱的s君》之时,也会带入一定的哲学思考。” “江留主编的那个“天使与恶魔”的思考就很有趣,假若將这种思考逐步的放大。” “配合《亲爱的s君》故事主人公,杰克的倒错心理,我似乎发现,主人公杰克显然是將自己视作了天使和恶魔的共生体。” “正如荣子所言,杰克即是耶穌,也是犹大,耶穌的一面,是自己失去双腿后的受难”,犹大的一面,则是对餐桌上的人知情不报。” “是我过度解读也好,多心也罢。” “你们难道不觉得杰克的梦想,看似是想要成为食物,实则是想要成为耶穌吗?” “十二人加上另外的一个罪人,也就是女医生,隨著杰克將自己的血肉化为圣餐,看著自己的信徒享用后,便完成了梦想的序章。” “待到杰克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全部梦想后,犹大便会在绝望之中自縊身亡。” “所以我认为,杰克的真正动机,並不能理解为简单的成为食物。” “而是绝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因为控制欲超过了人类本该有的极限,超过正常人所能接受的范畴。” “所以,杰克想要利用自己臆想中的神性,来让所有人成为自己的信徒。” “或者换句更加简单直白的话,杰克最想要的,是受人敬仰,受人爱戴,让人对他產生崇拜,变成像是耶穌那样的人。” “只不过在他到倒错的思维里,错认为自己想要变成食物。” “究其根本原因,《亲爱的s君》中的杰克,只是一个想要博得关注度的可怜虫。” “他的兴奋,来自於他人,而不是自身,不然他为什么希望让所有人都看一看他的信?“ “与其说他对s君有爱,倒不如他的爱很抽象,他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具象的人,而是一个抽象的群体。” “我们本以为被吃这件事是他幸福的来源,但是在我看来,写信,让大家知道这件轰动的模仿案,让大家感到震惊,让大家对他產生关注,才是会让他觉得幸福的事。” 眾人已经听到笠井洁的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如果说,杰克只是单纯的想要变成食物,那么给人的“心灵暴击”是一百点的话。 那么杰克想要成为耶穌,博取关注度,那么给眾人的“心灵暴击”就是一百万点! 横沟正史听到笠井洁这种全新角度的分析,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采。 朝著坐在舞城镜介身边的江留美丽勾了勾手:“江留小姐,把纸笔给我,既然我身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会长,总不能不表示表示。” 江留美丽清楚横沟正史的意思,便立刻將纸笔递到了横沟正史的面前。 横沟正史抓起了笔,以力透纸背的笔法,在纸上写道:“承袭了大文豪威尔基·柯林斯《害人反害己》的精妙结构!” “超越了“怪奇小说天王”洛德·邓桑尼勋爵《两瓶调料》的奇诡。” “曰本有史以来最奇诡的幻之神作!” 第175章 《礼帽》杂誌,发行量大涨 第175章 《礼帽》杂誌,发行量大涨 隨著横沟正史为《亲爱的s君》写下了评语。 “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便隨之结束。 舞城镜介在江留美丽的帮助下,將横沟正史送回了肿瘤医院,便回到了“长命之汤”。 虽然过了今天,临近和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小说销量比赛”还有十四天。 但舞城镜介却丝毫不慌。 回到了“长命之汤”后,舞城镜介先是泡了一个小时温泉,放鬆了下身体。 便放空大脑般的回到了八號贵宾套房,躺在大床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这倒不是舞城镜介没心没肺,只是充足的睡眠是创作的源泉。 虽然舞城镜介的作品是从另一个世界搬运而来,但为了让这些新时代的故事,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与受眾。 舞城镜介不得不利用自己的经验,文笔对原著一些瑕疵和漏洞进行润色填补。 这种消耗或许听起来感觉很简单。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连续近一个月的超负荷,让舞城镜介觉得很累,现在的自己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不被任何人打扰。 毕竟,为了维持自己的超高人气,在接下来的十四天里,自己不光要將与西村寿行比赛的“冷硬派推理神作”《不夜城》写出来。 还要將二月十八日,二月二十五日,刊登在《礼帽》杂誌上的短篇推理小说写出来! 虽然不至於压力过大。 但是现在的舞城镜介只有一个要求。 让自己好好的睡一觉———— 1980年2月11日。 《礼帽》杂誌第五期震撼发布! 由於宝岛社的《小说推理》於两天前宣布正式停刊。 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便再出险招! 直接將《礼帽》第五期杂誌,加印到了九十万份! 力图吞下宝岛社《小说推理》的余下市场,让仅仅发行了五期的《礼帽》杂誌,正式成为日本前三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 星期一的早上的书店,依旧拥挤。 但对於明神清音来说,却异常的安心。 因为大家爭相购买的杂誌,其上刊登著舞城镜介的最新作品。 看到舞城镜介一步一步从“天才新人作家”踏进了“知名作家”的行列,明神清音打心眼里为舞城镜介开心。 今天自己会来这里,也是为了支持舞城镜介,想要为舞城镜介,江留美丽的《礼帽》 杂誌出一份力。 跟隨著汹涌的人潮,明神清音总算挤到了书店之內。 想来讲谈社对於《礼帽》这刊杂誌,是当做王牌来培养的。 从第一期《礼帽》杂誌的封面上,只有一顶黑色礼帽与白色的桔梗花。 到如今《礼帽》第五期杂誌上,已经变成了十三个人带著黑色礼帽,围坐在桌子前,效仿最后的晚餐。 这种封面上的升级,让大家能够看的出讲谈社的诚意,更看得出讲谈社的野心。 再加上每本《礼帽》杂誌,只需要五百円,这更刺激了一部分“外观党”,放弃了购买其他杂誌的想法,转投到了《礼帽》杂誌门下。 毕竟换成其他出版社,这种质量的封面怕不是要卖八百円! 明神清音废了好半天的力气,终於付了钱,拎著《礼帽》第五期杂誌,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而这时明神清音才发现,自己早就汹涌的人潮被挤得满头大汗。 不过一想到上一次要花费一万円的高价,从別的小巫女手上收购《姑获鸟之夏》。 明神清音倒也觉得能够原价买到,刊登著舞城镜介作品的《礼帽》杂誌,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带著这个愉快的心情。 明神清音翘著脚,朝著上京区,北野天满宫走去。 “嘶” 明神清音捧著《礼帽》第五期杂誌,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將《礼帽》第五期杂誌合上,明神清音盯著《礼帽》第五期杂誌的封面,算是明白了。 这十三个坐在餐桌上的人,究竟代表著什么了。 “想要成为食物的人,和想要吃掉食物的人————” “这种怪异的奇思妙想,舞城老师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明神清音將《礼帽》杂誌放在了桌子上,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白皙手臂上根根立起的汗毛。 心里即感到怪异,又被舞城镜介的才气所折服。 毕竟能够想得出这种反转,和这种极端的动机”,称一句天才也毫不为过! 想到这些,明神清音又有些黯然神伤。 因为按照道理来说,自己本该在二月一日,就踏上返回东京的路程了。 但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表现太好,结果要多留的北野天满宫半个月,才能回到东京。 若是之前的话,能够得到京都的北野天满宫的邀请,在此多留半月,明神清音怕是要激动的睡不著觉。 但现在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这样想,或许有些丟脸。 但明神清音自打看过了,舞城镜介所写的《姑获鸟之夏》后,便感觉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舞城镜介这个人。 明神清音的本职是巫女,本不该有这种情感,更不该让它像是蔓藤一样的肆意生长。 但明神清音毕竟还处在情竇初开的年纪,对於情这回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隨意控制。 更別提,舞城镜介身边还有江留美丽那种漂亮女主编了。 虽然明神清音一直都认为,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深夜里抱著枕头彻夜难眠的自己,却总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那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想到这些,明神清音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气,在心里孤寂的模擬著和舞城镜介再次见面后,该如何开口结束二人长达一个月的误会———— 对舞城镜介暗生情愫的,不止有远在京都上京区,北野天满宫的明神清音。 还有此刻正在东京港区,六本木別墅內的剑崎光希。 只是相较於明神清音那种含蓄的爱相比,剑崎光希对於舞城镜介的爱,要炽热的多的多。 “瑠莉奈,真的没有办法找到丹奈老师的下落吗?” 剑崎光希皱著眉头问向了身边的管家。 名叫瑠莉奈的管家听到剑崎光希的话,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抱歉大小姐,我真的尽力了,但无论派出去多少人,也没办法找到丹奈老师的下落“” 0 剑崎光希听到瑠莉奈的话,有些不开心的撅起了嘴。 她生气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没能找到丹奈老师的下落。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强烈的危机感! 而危机感的来源,自然无需多言,几乎全部都来自讲谈社杂誌部的主编,江留美丽。 虽然剑崎光希对於自己的身材,长相,都非常有自信,但对於自己的才识却怎么都自信不起来。 尤其是————两天前听到江留美丽对《亲爱的s君》那种细致的解读以及全方位的评价。 虽然剑崎光希不想承认,但是那时候的江留美丽就像是闪著金色光芒的天使。 若不是自己视江留美丽为情敌,剑崎光希真的很想和江留美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舞城镜介对於明神清音和剑崎光希的想法,自然是不清楚的。 因为经过了一整天的睡眠,唤醒了斗志的舞城镜介,此刻正站在东京新宿,热闹非凡的歌舞伎町。 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融入这里,感受这里的氛围,为《不夜城》的润色做充足的准备。 因为想要胜过西村寿行,舞城镜介就要写出比《不夜城》原著更黑暗,更加真实的新宿眾生相! > 第176章 能够输给舞城老师,是我的荣幸 第176章 能够输给舞城老师,是我的荣幸 《亲爱的s君》一经问世,立刻在曰本推理界掀起了一阵评论狂潮。 而掀起评论狂潮的原因共有三点。 第一点,则是因为舞城镜介的《亲爱的s君》优秀的质量,过硬的技巧,以及惊天猎奇的超大反转! 第二个原因,则是权田万治在《亲爱的s君》標题前的评语。 因为权田万治声称《亲爱的s君》灵感来源为,洛德·邓桑尼勋爵的《两瓶调料》。 这给一部分有阅读量,曾看过洛德·邓桑尼勋爵《两瓶调料》的读者,造成了第二重误导。 毕竟,说什么灵感来源是《两瓶调料》。 但实际上《亲爱的s君》和《两瓶调料》之间,除了处理尸体的特殊手法相同之外,核心诡计並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但由於权田万治加上了的这句评语,几乎就等於是欺骗了所有的读者。 所以当一眾读者看到《亲爱的s君》结局的时候,那种恐怖的衝击力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至於最后一个引发曰本推理界热议的话题。 则是横沟正史写给《亲爱的s君》的评语。 先不论横沟正史这位“本格推理大宗师”,是如何评价舞城镜介《亲爱的s君》这则短篇推理小说的。 单说横沟正史给舞城镜介的短篇推理小说,第二次写评语,这已经就是一个值得热议的话题。 因为在曰本推理界,很少会有一则刊登在周刊杂誌上的短篇推理小说,会拿到评语。 上一次超过两位作家或是评论家,给一则短篇推理小说写评语。 还是近半个多月前,权田万治和笠井洁写给舞城镜介的《收束》。 再上一次。 是由三好彻,陈舜臣,土屋隆夫,五木宽之,权田万治为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 写的联名评语。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只有舞城镜介的短篇推理小说,能够拿到作家,评论家的评语,这其中少不了江留美丽这位优秀主编的捨命帮助,以及舞城镜介的个人魅力。 但也同时印证了,在曰本推理界,作家评语这种东西,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东西。 因为一则短篇推理小说,想要拿到名家大师的评语。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像舞城镜介这种靠硬关係,或者是花大价钱来求来买。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某位大师,某位评论家,將要出版文选集。 比如选有史以来最好的十篇“本格派推理短篇”或者是十篇“变格派推理短篇”,十篇“xxx最好的作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被大师,评论家选中,將短篇推理小说集结成册,才能获得大师,或者是评论家的评语。 是如“怪奇小说天王”洛德·邓桑尼勋爵极其知名,传播度最广,质量最高的《两瓶调料》。 也是在其逝世几年之后,才被江户川乱步选为“奇妙余味”的代表作,拿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评语。 换句话来讲,整个曰本推理歷史上,能够在周刊杂誌刊登期间,就拿到评语的,属於是凤毛麟角! 而相较於短篇推理小说,长篇推理小说的的评语,要更加的难拿! 因为如果想要邀请某位大师,评论家的评语。 需要先將自己的作品,送给大师或评论家,等待著大师或评论家通读最少一遍后,才能给出评语。 但大部分大师或评论家的工作都非常繁忙。 不光要书写自己的作品,还要经常出席各种活动,比如签售会,讲座,受邀担任某奖项的评委,参加各种“俱乐部”“协会”的会议,或者是编纂文选集,评论集。 所以大部分大师和评论家,都不太愿意接写评语这种委託。 因为看了以后觉得很棒,写两句评语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但如果看了以后,觉得不满意,浪费了时间倒也还算可以接受。 但別人的作品为了等自己的评语,延误了出版时间,却因为质量问题,根本写不出什么亮眼的评语,就是一件相当尷尬的事情。 若是碰到了某些小心眼的作家,说不定还会因此怨恨,久而久之,很多大师和评论家,便也不再给一般的作家书写评语了。 所以,即便是西村寿行,赤川次郎,这种“实力作家”层级的作家,写出了长篇作品,想要拿到一些较为重量级推理大师,评论家的评语,塞给对方一大笔钱还不算完,还要有其他大师做引荐才能拿到。 而这种事情並不只发生在中层作家之中,而是在每个层级都会出现。 是如“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在刚刚斩获了芥川赏,想要宣传自己的新作品,找到了同样获得芥川赏,写出了《风林火山》的“文坛巨擘”井上靖。 想要让井上靖帮自己写一篇评语,提升一下自己在文坛的地位。 却不想当时人气正旺的井上靖,根本没有看得起松本清张,態度冷淡的直接拒绝了帮助松本清张写评语的要求。 虽然后来松本清张在整个文学领域,完全超越了井上靖的成就,但对於被井上靖拒绝这件事,松本清张还是觉得十分难过。 所以当舞城镜介的《一朵桔梗花》拿到了三好彻,陈舜臣,土屋隆夫,五木宽之,权田万治五位大师的联名评语。 《收束》拿到了权田万治,笠井洁的评语。 《姑获鸟之夏》拿到了横沟正史,土屋隆夫的评语后。 《亲爱的s君》又再一次拿到了权田万治,以及横沟正史给出的评语! 这让大家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舞城镜介的人脉和地位! 因为別的作家和评论家的评语还好说。 但能够两次拿到“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的评语,两次拿到“本格推理大师”士屋隆夫的评语,以及三次拿到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的评语,这足以说明舞城镜介的能力以及受眾! 要知道,推理作家和推理评论家很多时候,都是互相排斥的,上一次能够同时得到推理作家和推理评论家一致推荐的,还是写出了《两分铜幣》的“曰本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 於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舞城镜介的人气再次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而有了横沟正史和权田万治的评价,就註定了刊登著《亲爱的s君》的《礼帽》杂誌销量不会低迷! 九十万份《礼帽》第五期杂誌,从2月11日早上五点开始,在全曰本各个书店,报亭开始进行发行销售。 歷经了十个小时的时间,最终在下午三点左右,全部售罄! 而所有看过《亲爱的s君》的读者,都被舞城镜介所营造的“猎奇动机”震撼的无以復加。 毕竟《亲爱的s君》的逆天反转,和令人觉得恐怖的真相,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 这不得不让舞城镜介的一部分忠实读者,回想起了,舞城镜介之前作品里的恐怖元素和奇诡动机———— 《一朵桔梗花》中,为了见心上人一面,不惜杀人製造见面机会的铃绘小姐———— 《占星术杀人魔法》中,为了復仇,连杀六人,將其中五具尸体,拼成六具尸体的宏大诡计———— 《死刑犯之谜》中,为了不让儿子犯下弒父之罪,所以毒杀了即將行刑的死刑犯———— 《姑获鸟之夏》中,可怕的“驱魔”仪式,以及恐怖的精神病症———— 似乎————舞城镜介的作品中,除开《收束》与《第三时效》这两篇作品外。 几乎每一篇作品中,都有著离奇弔诡,让人感到不寒而慄的元素———— 忠实读者们总结出了舞城镜介作品中的元素后。 也不知道是哪位读者的主意,在民间给舞城镜介起了一个“奇诡天才”的头衔! 由於这个头衔,实在是太过贴合舞城镜介的个人风格,所以只用了一天时间不到,就传遍了整个曰本。 “奇诡天才”这个头衔,也就成为了舞城镜介继“曰本最年轻的知名作家”后新的称號! 1980年2月13日,下午五点。 东京丰岛区,池袋的一间三层別墅內。 一名穿著和服,留著中长发,带著黑框眼镜,嘴里叼著菸捲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品读著杂誌。 而他手上捧的杂誌,正是封面上印著十三个带著黑色礼帽,围在桌子前,效仿最后的晚餐的《礼帽》第五期杂誌。 他的身边,恭敬的站著推理评论大师权田万治。 平日里,在外面懟天懟地,甚至在十几年前,就敢公然辱骂“社会派巨擘”笹泽佐保的权田万治,在这位老者的面前,却恭敬的像是在拜神! 原因? 自然因为这位老者不是一般人。 他正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创始人,“国学大师”,“曰本推理作家协会副理事长”,“江户川乱步的亲传弟子”,“和洋大学校长”,“著名文选家”“著名翻译家”。 被誉为继江户川乱步之后,最顶尖的推理文学专家,中岛和太郎! 虽然中岛和太郎在推理作家中,只能算是“实力作家”层级的作家。 但其在推理评论界的地位,甚至远远超过了横沟正史,松本清张在推理评论界的地位,仅次於江户川乱步之下! 除了之前的那些头衔之外,中岛和太郎还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头衔。 “曰本推理评论界的守护神”! 光是这一个头衔,就足以形容中岛和太郎在推理评论界的地位! 但之所以中岛和太郎最近在推理评论界,没有什么太大的动向。 究其原因,是因为中岛和太郎的年龄也已经六十有余,因为身兼多职,工作繁忙。 最近的五年时间里,还在不遗余力的编撰《推理手册》一书,根本抽不开身。 所以“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大小事宜,就交给了自己的接班人,也就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副会长权田万治来负责。 但这一次,中岛和太郎会突然现身,一共有三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自己编撰的《推理手册》已经完成,且已经出版。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中岛和太郎想要看一看。 能够在文艺春秋社发行的《月刊春秋best10》的销量排行榜中。 一举击败了,赤川次郎,西村寿行,松本清张,泡坂妻夫,天藤真,森村诚一,最终將自己挤到第九名,险些没排进排行榜,包揽了第一第二名的舞城镜介,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 至於最后一个原因。 自然是因为早就病危的“本格推理大宗师”横沟正史,居然会连续两次给一个出道只有一个月的作家写评语? 这种事情,就和舞城镜介一下子包揽了《月刊春秋best10》前两名一样,实在是太反常,也太古怪了。 於是,中岛和太郎连夜从长野县的轻井泽別墅回到了东京。 並嘱咐权田万治带来所有,有关於舞城镜介这位作家的作品和资料,想要恶补一下有关舞城镜介的作品以及经歷。 毕竟中岛和太郎和横沟正史也算是故交,中岛和太郎是很清楚横沟正史的为人,更明白以横沟正史的性格,不会为了钱而帮舞城镜介接连两次书写评语! 为了验证舞城镜介究竟是不是天才,究竟是不是外界传闻的那么厉害。 於是,中岛和太郎就坐在自己的別墅內。 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按照舞城镜介的出版顺序,先后看完了《一朵桔梗花》,《占星术杀人魔法》,《收束》,《死刑犯之谜》,《第三时效》,《姑获鸟之夏》,以及权田万治从江留美丽手中要来的《暴跌》底稿。 此刻,中岛和太郎正在观看舞城镜介的最新作品,也就是两天前刊登在《礼帽》第五期杂誌的《亲爱的s君》! 中岛和太郎毕竟是推理评论大师,从年少时,就研究海內外的推理作品,说是书痴也毫不为过。 所以这些年来,阅读量高的嚇人不说,阅读速度也是奇快无比!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中岛和太郎便將《亲爱的s君》通读了一遍。 权田万治见老师读完了《亲爱的s君》,刚要开口问询中岛和太郎对舞城镜介的看法之时。 却见到中岛和太郎又將杂誌翻到了第一页,重新开始阅读了起来。 面对这个情况,权田万治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变得异常欣喜。 因为中岛和太郎身为自己的老师,自己在推理评论界的领路人。 权田万治实在是太了解,中岛和太郎的性格了。 中岛和太郎就是那种,像是脑子里有台复印机一样的神奇存在! 任何书在他的脑子里过一遍,就会被完全记住! 在权田万治印象里,只有少部分的作品,会让中岛和太郎反覆地品读,不过那些作品,都是诸如《脑髓地狱》,《黑死馆杀人事件》,《献给虚无的供物》,《匣中失乐》 那种级別的异色作。 所以,当中岛和太郎第二次阅读《亲爱的s君》时,权田万治就知道,这一次《亲爱的s君》打动了中岛和太郎! 想到这些,权田万治便安静的候在一旁,不敢打扰中岛和太郎一分———— 中岛和太郎第二次阅读《亲爱的s君》,相较於第一次变得慢了很多。 不过也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 中岛和太郎读完了第二遍《亲爱的s君》后,再次將书目调整到了《亲爱的s君》標题的位置,隨即笑著喃喃道:“承袭了大文豪威尔基·柯林斯《害人反害己》的精妙结构!” “超越了怪奇小说天王”洛德·邓桑尼勋爵《两瓶调料》的奇诡。” “曰本有史以来最奇诡的幻之神作!” 中岛和太郎停顿了好一会,隨即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权田万治笑著说道:“万治,横沟老师的评语,还真的是入木三分啊!” “好一句承袭大文豪的精妙结构,超越了怪奇天王的奇诡!” “我之前还以为横沟老师重病以后,精神出了问题,鑑赏水平下滑了。 ,“现在想来,是我低估了舞城镜介这位奇诡天才”的能力,误解了横沟老师的鑑赏水平!” 中岛和太郎用手拍了拍摞在一旁茶几上,舞城镜介的所有作品,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万治,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避讳的直说了。 “当我在长野县的轻井泽別墅中得知,舞城镜介这位,刚刚出道一个月零几天的作家,居然直接包揽了1980年《月刊春秋best10》一月份销售排行榜,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时候。” “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凭什么?” “凭什么这傢伙才出仕一个月,就靠两部作品,包揽照《月刊春秋best10》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直接把我五年磨一剑的《推理艺册》险些挤出照这一期的《月刊春秋best10》排行榜!” 中岛和太郎再次用手拍照拍舞城镜介的一摞作品,继续对权田万治笑道:“万治,人啊,是东难摆脱嫉妒和羡慕心理的。” “当我嫉妒的想法出现后,第一时间竟没考虑看一看丈城镜介的作品,验证一下丈城镜介的真实实力。” “竟开始怀疑文艺春秋社的千堂桔平,开始收钱排榜照!” “不过现在看迫,似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照。” “能够输给丈城老师,是我的荣幸!” “舞城镜介能够兰压群雄,靠的也绝对是硬实力和对推理小说的热爱!” “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能拿到横沟老师的评语呢?” 中岛和太郎停顿照片刻,隨即朝著站在一旁的权田万治招照招艺:“这样吧,万治。” “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回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照,你联繫一下协会內的所有成员,我想回去找大家说些话。” “至於聊点什么题材嘛,不用多说,就以丈城老师这位新生代的作家为题眼,让我们迫进行一场精彩的討论吧!” 第177章 文坛群星匯聚於此 第177章 文坛群星匯聚於此 1980年,2月13日下午五点。 笠井洁正在东京目黑区,家中的书房里。 对照著昨天的报纸上,向抹黑舞城镜介的一眾“眼红落魄推理作家”进行激烈的“评论家之战”! 正当笠井洁灵感爆发之际,打算利用自己的“思辨哲学”,痛击叫的最欢的“红眼落魄作家”的时候。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传入了笠井洁的耳中。 倒不是笠井洁性格矫情,只是在笠井洁书写东西的时候,被人打扰,实在是一件非常败兴的事。 笠井洁有些不悦的回过头。 便看到了站在门缝处的管家小宫察。 她正朝著自己慈爱的笑了笑,隨即竖起了大拇指和小拇指,贴在了耳旁。 “先生,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权田先生找您哦~” 笠井洁虽然不知道权田万治找自己有什么要紧的事,但权田万治毕竟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副会长。 想到这些,笠井洁便站起身来到了客厅,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话筒。 “权田先生————我是笠井洁。” 笠井洁的话音刚落,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权田万治的话语。 而就是权田万治简单的两句话,却让笠井洁心中有如惊涛骇浪般激动不已! “小洁,中岛老师从轻井泽回来了,非特殊情况,请你明天上午八点,务必到推理评论家协会”来。” “哦,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中岛老师回来了以后,补全了舞城老师的所有作品,这一次召开会议,就是要以舞城老师的作品为题眼,对舞城老师的作品,进行详细的评价。” 虽然权田万治说完话,没等笠井洁回应便掛断了电话。 但是笠井洁却依旧握著话筒,呆愣在原地。 笠井洁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原因很简单。 因为笠井洁会在去年加入“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就是为了能够和这位,江户川乱步的亲传弟子,被誉为“推理评论界的守护神”有交流探討的机会。 毕竟,笠井洁是打心底热爱推理小说的。 自己不光想要成为知名的推理作家,还想要成为知名的推理评论家。 而推理评论家可不是像推理作家一样,只要在家里写作就能成长的。 推理评论家是要靠討论交流,爭辩,才能让自己的评论水平有所提升。 笠井洁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纯粹,他认为推理评论就像是下棋,和厉害的人下,就会越来越厉害。 於是,笠井洁歷经了千辛万苦,通过了层层考试,才最终加入到了“日本推理评论家协会”,期待著能够和中岛和太郎这位大师,进行深度的探討。 但想像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因为自从自己去年加入“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 就从来也没有见过身为“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创始人和会长,中岛和太郎老师。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似乎除了见过,“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副会长权田万治外,几乎也都没怎么见过“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其他成员。 而这一次!当笠井洁得知,一直不露面的中岛和太郎要现身,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兴奋? 更別提,这一次中岛和太郎要评价的,是自己的偶像,舞城镜介老师,这让笠井洁更是喜上眉梢。 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舞城镜介老师,在“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获得全场喝彩的模样! 小宫寮从一九四八年开始,就照顾著笠井洁的饮食起居,虽然这一干就是三十二年,但却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有笠井家的出手阔卓外。 还有小宫寮对笠井洁的情感。 因为由於笠井洁父母的工作繁忙。 是小宫寮將笠井洁从小看到大,说一句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也毫不为过。 所以当小宫寮看到笠井洁抓著话筒,就差把开心两个字写在了脸上时,便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权田先生说了什么?让先生您高兴成了这个模样?” 笠井洁听到小宫寮的话,回过神来,见到小宫寮正在不远处的厨房摘菜,便將话筒放回了固定电话上,笑著回应道:“小宫阿姨,我当然高兴了,因为我明天要见到中岛和太郎老师了!” “中岛和太郎老师就是————” 笠井洁担心小宫寮不清楚中岛和太郎是谁,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小宫寮笑著回应道:“我知道,中岛和太郎老师,是曰本推理评论界的守护神”,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长”。” 笠井洁歪著头看向小宫寮,脸上一副不解的模样,因为印象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和小宫寮说过这些事。 但小宫寮似乎是看穿了笠井洁的心一般,继续开口:“先生,你不要以为我年龄大了,什么都不懂哦~” “我没事的时候,也会经常看报纸,先生您的作品,还有您知名推理小说的评价,以及最近爆火的舞城老师我都十分清楚~” “至於中岛和太郎老师,那可是先生你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笠井洁听到小宫寮的话,脸上一红,隨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这时才发现,由於自己最近一直在报纸上,和大量抹黑舞城镜介的“红眼作家”,进行“评论家之战”。 许久未曾修剪的头髮,已经快要垂到肩膀。 想到这些,笠井洁便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头髮,朝著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小宫寮笑道:“小宫阿姨,一会吃完了饭,帮我修剪一下头髮吧?” “我可不想顶著这头鸟窝一样的髮型,去见中岛和太郎老师。” 小宫寮听到笠井洁的话,一边摘著青菜,一边笑著朝笠井洁做出了“ok”的手势。 笠井洁见小宫寮应允了下来,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看著报纸上对舞城镜介不住抹黑的“红眼作家”们,此刻的笠井洁却不怒不恼。 因为只要明天的“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针对舞城镜介的討论结束后。 不出意外,这些“眼红鬼”,就会立刻羞的烟消云散! “今天姑且先放过你们这些討厌的傢伙了!” 笠井洁將已经写好的稿子扯掉,丟进了纸篓里。 隨即挽起了袖子,朝著厨房走去,给小宫寮打起了下手———— 1980年2月14日,早上7点30分。 东京丰岛区,池袋西。 笠井洁將修剪好的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穿著专门用来参加重要场合的西装。 来到了位於池袋西的“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会议室。 这是一间足以容纳百人以上的会议室。 虽然此刻距离和权田万治给出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但会议室內,早已坐满了许多人。 这里面有很多知名的评论家,同时也是作家的人。 这些人大多都带穿著和服或西装,平均年龄最少也要在五十岁以上。 笠井洁每次参加“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议,都是几人或者是十几人这种小型聚会模式。 这一次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评论家和作家,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更是不知道该坐到什么位置,该怎么和这些前辈打招呼。 就在笠井洁焦躁不已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权田万治熟悉的嗓音:“喂!小洁,你来的正是时候。” “来,快帮帮我,这些东西快要沉死我了。 1 笠井洁回过头,见到权田万治正站在会议室大门前,左右手分別拎著两个黑色的超大號塑胶袋。 一脸的汗水不说,就连身上的白衬衫都湿了大半。 笠井洁看到了权田万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朝著权田万治走了过去。 权田万治將一个超大號塑胶袋,递给了笠井洁,巨大的,如同铅球一般的重量,让笠井洁险些失手將其丟在地上:“权田先生————这是?” 权田万治空出了一只手臂,一边擦著快要淌到底眼睛里的汗水,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是中岛老师————” 笠井洁艰难的用双手提著超大塑胶袋:“中岛老师怎么了?” 权田万治再次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昨天下午的时候,中岛老师告诉我要以舞城老师为题眼,展开评论家会议。” “我当即和丸谷才一老师,福永武彦老师,联繫了近百位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员,给这些会员安排食宿,安排茶水点心————” “结果,今天早上的时候,中岛老师突然告诉我,大家製药的社长,大家平川先生的侄子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成员之一。” “因为大冢平川先生是舞城老师的忠实粉丝,得知了中岛和太郎老师要对舞城老师的作品,进行评价。” “便掏出了一千万円,资助我们协会的发展,顺便买一个加入了曰本推理评论协会”资格。” “要求,就是想要听一听,一眾评论家们是如何评价舞城老师。” 笠井洁拎著超大塑胶袋,累的气喘吁吁,咬著牙开口问道:“所以呢?这袋子里面究竟是————” 权田万治將袋子放在了地上,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瓶蓝色的瓶子,拧开就往嘴里灌,等到喝完了水,便朝著笠井洁晃了晃瓶子开口说道:“就是这个,大家製药最新研发的什么电解质水,叫什么宝矿力水特”? ,,“总之,这些算是大冢平川先生给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会员的礼物————” 权田万治说完了话,凑到了笠井洁的耳旁小声的嘀咕道:“不过————说是礼物,实际上不就是想要宣传一下他们的新產品嘛?” 权田万治笑著重新拎起了黑色塑胶袋,用手拍了拍笠井洁的肩膀:“小洁,咱们要快点了,务必要在八点之前將这些喝的,发给每一位客人,可不能让人家的一千万円打了水漂。” 笠井洁点了点头,拎起了超大號塑胶袋,跟隨著权田万治朝著会议室內的眾人走去。 经过了二十分钟的发放“宝矿力水特”,笠井洁算是彻底明白“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员,为什么会那么难考。 也同时知道了“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含金量有多高! 此刻在场的眾人中,除了被誉为“曰本推理评论界守护神”中岛和太郎。 还有“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 “本格派推理宗师”高木彬光,“旅情推理宗师”西村京太郎,“歷史推理宗师”陈舜臣,“曰本的阿加莎·克里斯蒂”仁木悦子———— 这其中,甚至还有写出了《项羽与刘邦》,《国盗物语》的“歷史大宗师”司马辽太郎! 以及凭藉著《万延元年的足球》成为史上获得“谷崎润一郎赏”最年轻的作家,大江健三郎———— 如果说,平日里各大奖项的评委席,是曰本推理文坛的半壁江山。 那么此刻坐在“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会议室里的人,就是整个曰本文坛的全部! 因为在场的眾人中,除了笠井洁自己,每一位都是在曰本文坛有名有姓,响噹噹的大人物! 想要让笠井洁从这些前辈中,找出一个从来没有拿过重量级大赏的人出来,无异於大海捞针! 笠井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一眼手錶,发现时间已经临近八点钟,当即便朝著最后排的椅子走去。 因为相较於在场的各位前辈,自己这种连知名大赏都没有拿过提名的人,只能是坐在最后排的无名氏。 权田万治见到笠井洁要朝著最后排走,当即便伸手抓住了笠井洁的手:“小洁,你要到哪去?” “你就跟著我坐到第一排吧。” 笠井洁听到权田万治的话,看了一眼第一排坐著的全部都是曰本顶尖级別的大宗师,不由的晃了晃脑袋:“还是算了吧,权田先生,那种地方哪里是我这种资格能坐的?” 权田万治拉著笠井洁的手,朝著第一排位置走去:“小洁,你就放心好了,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虽然没有舞城老师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那样不用在意各自的身份。” “但你要知道,你可是我邀请过来的。” “在外面这些宗师怎么样我管不到,但在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里,我身为副会长“” “我说让你坐在哪里,你就能坐在哪里。” 笠井洁坐在椅子上,左边是权田万治,右边则是一副笑盈盈表情的西村京太郎。 虽然笠井洁敢於在报纸上痛批一眾,抹黑舞城镜介的推理作家。 但是面对“推理宗师”层级以上的作家,笠井洁除了仰望和崇拜,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聊天?自己一个才写过一本书,跟西村京太郎这个级別的大宗师有什么可聊的? 若是西村京太郎问自己是谁?都写过什么书?拿过什么大赏?有没有衝击直木赏芥川赏的信心?自己又该如何应答呢? 想到这些,笠井洁便尷尬的转过头去,小声的问向了身边的权田万治:“权田先生,咱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这么有实力的吗?” “我刚刚送水的时候就发现。 这里的前辈已经不光是推理界的了,我刚刚可是看到了司马辽太郎老师,还有大江健三郎老师这种大宗师级別的人物了!” 权田万治听到笠井洁的话並不惊讶,只是喝了口水,淡定的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歷史,虽然没有江户川乱步赏”的年数多,但到今年也正好快二十年了。 97 “你也知道的吧?中岛和太郎老师可是江户川乱步老师的亲传弟子。” “这个亲传,並不是以江户川乱步老师推理文豪”的身份亲传,而是以江户川乱步老师,推理评论家的身份亲传。” “由於江户川乱步即是曰本推理小说之父”,又是曰本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推理评论家”,自然会吸引到很多推理作家,推理小说家加入我们协会。” “而推理小说,作为曰本的国民文学”同样也是受眾最多的文学种类,自然会吸引很多喜爱推理小说的读者,以及作家。” “这其中,就有大江健三郎这种原本就喜欢推理小说,还利用推理小说的敘事方式,结构,手法,写出了《万延元年的足球队》这种神作的作家。” “而像是司马辽太郎这种大宗师,则是因为其和陈舜臣老师本就是旧相识,自然也会在这里。” “至於其他的文坛宗师,不是奔著江户川乱步老师,就是奔著横沟正史老师,或者是松本清张老师加入进来。” “可惜小洁你来晚了,我二十八岁那一年,还在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见过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谷崎润一郎三位老师同时在这里呢。” 权田万治一副淡定表情说出来的话,震撼的笠井洁张大了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震惊之中。 笠井洁也算是明白了,为何权田万治能够在,拥有如此多大师的“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担任副会长。 因为即便拋去权田万治,荣获了“日本推理作家协会赏”,担任多年“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评委的能力。 权田万治这幅见了谁也不怯场的能力,也不是谁都能够做得到的! 第178章 新时代旗手之爭! 第178章 新时代旗手之爭! “哗啦啦— “” 隨著一位留著中长发,穿著和服,带著黑框眼镜的老者,走上了“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讲台。 台下的一眾文坛作家,评论家,立刻拍手鼓掌,现场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笠井洁做梦都想见到的人,江户川乱步老师的亲传弟子,“曰本推理评论界的守护神”中岛和太郎老师终於现身了! 中岛和太郎虽然身为作家的地位,较之台下的司马辽太郎,松本清张,大江健三郎,甚至和森村诚一都差距甚远。 但在推理评论界,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毕竟光是江户川乱步亲传弟子这一个头衔,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因为江户川乱步不光是“曰本推理文学的奠基人”,还是推理文坛的精神领袖,中流砥柱。 如果没有江户川乱步,那么推理小说这一类型,根本就不会在曰本发扬光大。 曰本推理文学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百家爭鸣的成就! 因为无论是“本格派推理”,“变格派推理”,“sf设定系推理”,还是后来由松本清张发扬光大的“社会派推理”,都源於江户川乱步,无论是横沟正史,还是松本清张,亦或者是西村京太郎,高木彬光,鯰川哲也,也都师从於江户川乱步! 更不用提“江户川乱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也都源於江户川乱步。 所以江户川乱步生前便拿到了“紫綬褒章”。 更在逝世后,得到了追封正三位勋爵,以及三等瑞宝章。 创造了“忍术”“忍法”词汇,写出了《甲贺忍法帖》这一不朽名著的“奇幻宗师”山田风太郎,更因为江户川乱步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位,在生前出版过四次全集的作家。 便为江户川乱步专门创造了一个词汇,“大乱步”,以此纪念江户川乱步这位世界级別“大文豪”的丰功伟绩。 中岛和太郎身为江户川乱步亲传弟子,曾帮助江户川乱步,一同编撰了《幻影城主》 这一隨笔评论集,深度探討了江户川乱步对人生的看法,对推理小说的理解,以及的对推理小说的热爱。 隨后又帮助江户川乱步编撰了《侦探小说的谜》(也就是《诡计集成》),深度的探討了近万部推理小说中的诡计设定,罗列出了八百余条诡计的用法和呈现方式。 光是能够参与了这本书的编撰,中岛和太郎就足以立於整个推理评论界至高无上的地位! 毕竟在座的眾人,可能有人没看过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但《幻影城主》,《侦探小说的谜》,必然百分九十九都看过。 对此,笠井洁深信不疑。 因为如果没看过《幻影城主》,《侦探小说的谜》这两部隨笔评论集,那么根本不可能通过“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给出的题目! 也根本不可能加入到“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之中。 可能————只有大冢平川那种,花了一千万円资助“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买到入会资格的人,才会没有看过《幻影城主》,《侦探小说的谜》这两本隨笔评论集吧? 笠井洁一边用双手鼓掌,一边扭头望向了坐在会议室中间位置,刚刚已经打过招呼的大冢平川。 隨即扭头问向了身边的权田万治:“权田先生?大冢社长毕竟是资助方,还掏了那么大一笔钱,让他坐在中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权田万治一边鼓掌,一边对笠井洁笑道:“小洁,你这一年里,也参加过不少的小型会议,但是你有没有发现?” “这一次参加会议的人里,並没有你之前见过面的人?” 笠井洁环顾四周眾人,隨即有些惊讶的回应道:“確实没有,之前的那些评论家呢?权田先生您没通知他们吗?” 权田万治摇了摇头:“不是没通知,而是根本没邀请,因为能够参加这个级別会议的人,都是在曰本有名有姓的作家或是评论家,正如你所见,没有拿过海內外知名大奖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来开这个会。” “至於你刚刚问的大家平川社长,他资助的那些钱,能坐到中间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要保持公平公正,靠辩经取胜,只有坐在靠前排的人才能发言,让他坐在中间,也免得他说出一些奇怪的言论。” 笠井洁听到权田万治的话,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警觉的猛然瞪大了双眼:“权田先生?那我————为什么?” 权田万治上下打量了一下笠井洁,咧开嘴笑道:“小洁,说实话,你本来也是没资格来参加这次会议的,但一来,我看你最近在报纸上,和一眾抹黑舞城镜介的评论家,作家展开的“评论家之战”很有趣。” “二来,这一次要討论的作者,是舞城镜介老师,虽然我很想邀请舞城老师本人,以及江留美丽主编,或者是宇山日出臣主编来,但这里毕竟有门槛,所以————只能请身为舞城老师头號粉丝”的你来助阵了!” 笠井洁听到权田万治的话,大脑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听到权田万治继续补充道:“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小洁,一会若是大家因为舞城老师的事,吵了起来,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会议室內的掌声响了足有一分钟。 待到中岛和太郎笑著伸出双手,台下的掌声便瞬间止住。 若不是笠井洁对在场的一眾前辈都有过了解,怕不是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奇怪的宗教仪式。 中岛和太郎握著手中的话筒,收起了笑容,表情凝重的看著台下开口说道:“大家能够来这里捧场,我中岛和太郎很开心。 “但在开始正题之前,请容我,为我自己的失职向大家道歉。” “江户川乱步恩师让我创立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目的,一共有两点,第一点便是多多提携新人作家,多多分析新人作家的作品,儘早发现新人作家的天赋,防止金子”蒙上尘土,无法发挥他们本应有的光辉。” “第二点,便是多多培养推理评论家。” “虽然推理评论家看似上下嘴皮子一碰,隨手一挥笔,就开始对推理作家的作品指点江山,这在部分推理作家和读者眼里,像是没什么作用的人。” “但江户川乱步恩师,通过了四十年对推理小说的不断专研,最终得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即便推理作家和推理评论家之间的关係水火不容,那么二者也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因为只要推理小说创作出来后,便需要有推理评论家,对其作品进行细致的评价。 “” “这样不光能够帮助读者筛选出,最有价值的作品,还能够帮助推理作家,指出其作品的不足,让其纠正错误,取得更好的成绩。” “推理作家这一边也是一样,没有推理作家產出作品,那么推理评论家这一职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种关係,就像是鸡生蛋,蛋生鸡,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但却谁也离不开谁。” “只可惜,我最近五年时间里,一直在编写《推理手册》一书,將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事务,全部交由副会长权田万治代理。” “对於我这种失职,不光辜负了江户川乱步恩师,还辜负了各位成员对我的期望。” “在此,我要对“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在座的各位会员,致以最郑重的道歉。” 中岛和太郎將手里的话筒放在了地板上。 隨即双膝併拢跪地,呈正坐姿態,將双手呈內八字向前贴地,身体前倾,以额头点地,以“土下座”的礼仪在台上对台下所有人赔礼。 等到中岛和太郎做完了这一切,便站起身,以稍显轻鬆的姿態继续开口:“对於刚刚的话,我並不是在埋怨我的爱徒权田万治,但大家要知道,权田万治五年前晋升副会长代理我之时,也只有三十九岁。” “所以,还请大家不要对权田万治代理之事有所埋怨。” 中岛和太郎说完了话,再次深鞠一躬,隨即朝著台下的权田万治使了个眼色。 权田万治毕竟是中岛和太郎的爱徒,只需中岛和太郎一个眼神,便立刻明白了中岛和太郎的意思。 当即拉著笠井洁朝著台上走去。 笠井洁显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权田万治拉到了台上。 “权田先生?我————” 笠井洁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疑惑。 权田万治倒也不和笠井洁废话,从台上的桌子中,依次掏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礼帽》第一到第五期杂誌,放在了笠井洁的手里。 “去给中岛老师递书,一会中岛老师提到了什么书,就给中岛老师递什么书。” 笠井洁还处在懵的状態之中,便被权田万治一把推到了中岛和太郎的身边。 中岛和太郎扭头望向了笠井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你是叫笠井洁对吧?” “去年的时候才刚刚加入了我们“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 “你去年写的那本《再见,天使》我很喜欢,无论是透过现象学”来解开案件,还是哲学家侦探”的人设,都非常棒!” “那一句侦探不需要逻辑的推理,也不需要实验的验证,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很有气势!” “唯一的问题就是,其中的个人批判,哲学,以及奇奇怪怪的科普內容有些冗长枯燥,若是假以时日能够將这一部分改掉————” “我相信你早晚会是一名出色的推理作家!” 中岛和太郎伸手拍了拍笠井洁的肩膀,隨即便从笠井洁的手中抽走了,舞城镜介所著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对台下眾人说道:“相信大家能够来到这里,应该都知道今天我要评论的,就是最近在外界声名大噪,被讲谈社力捧的知名作家”,被粉丝亲切的称为“奇诡作家”的舞城镜介老师。” 中岛和太郎手上拿著《占星术杀人魔法》朝眾人晃了晃:“说实话,对於舞城镜介老师的这部出道作《占星术杀人魔法》,我其实找不到什么准確的形容词来形容它。” “不过,其中华丽的谜面,加上史无前例的狂气解答,这是在全世界推理小说史上,都从未有过的存在!” “对於这部神一样的作品,我再多的夸讚都不足以抵过它的完美。” “我只能说,《占星术杀人魔法》是我见过將诡计包装的最好的,同时解答最完美的,且没有之一的神作!” “如果让我来评选曰本推理小说排名的话,《占星术杀人魔法》最少也要排进前五!” 中岛和太郎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响。 显然是有些人对於中岛河太郎的评价不服气。 看到这个情况,身为舞城镜介“头號粉丝”的笠井洁站在台上,暗自为舞城镜介捏了一把汗。 因为“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虽然不允许摄像录音,但却並不阻止其內的会员將现场情况撰写后,刊登在报纸上。 相反,很多推理评论家,本身就是记者或者是职业撰稿人。 所以,若是此刻某位重量级的宗师对此提出了反对意见,那么明天必然会在报纸上,报导出这件事来! 就在笠井洁为舞城镜介担忧之际,原本坐在自己位置旁的“旅情推理宗师”西村京太郎便站了起来,开口笑道:“中岛老师说笑了,《占星术杀人魔法》这篇故事,別说是排在曰本推理史”的前五了,就算是排在“世界推理史”都是前三级別的存在!” “试问单论诡计层面?在这世间还有什么诡计能够达到如此华丽?如此宏大?” 坐在西村京太郎身旁的“社会派推理巨擘”森村诚一笑著接过话柄:“如果单论诡计层面?” “那估计在场的所有人也没办法进行评价了,因为以我个人来看,《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诡计,已经达到了迪克森·卡尔老师《三口棺材》的水平。” “说一句和《三口棺材》並列世界第一诡计,似乎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森村诚一虽然层级不高,但其在“社会派推理小说”类別里,却是仅次於松本清张,佐野洋的存在。 一句“和《三口棺材》並列世界第一的诡计,就將其他的窃窃私语全部镇压了下去。” 中岛和太郎见眾人都没什么异议,便继续对舞城镜介的其他作品进行评价。 由於《一朵桔梗花》拿到了包括,三好彻,陈舜臣,土屋隆夫,五木宽之,权田万治的联名评语。 做到了老诡计再包装的顶级水平,超越大阪圭吉《葬礼火车头》的存在。 《收束》拿到了权田万治,笠井洁的评语。 创造了曰本首个邪恶混乱侦探麦卡托的形象,利用薛丁格的猫,量子纠缠,卡涅阿德斯的船板,等诸多元素,写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凶手未知的推理小说。 《死刑犯之谜》致敬了“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更是写出了超越埃勒里·奎因的两重逻辑盛宴! 《第三时效》利用高超的误导诡计,成功的让“警察推理小说”有了新高峰。 《姑获鸟之夏》不光拿到了横沟正史,土屋隆夫的评语,还拿到了水木茂大师绘製的封面。 可即便有三位大师的评语,绘图,也完全没能遮住,舞城镜介那可怕的想像力! 以及快要溢出来的才气! 舞城镜介在推理界已经有十几种派系的情况之下,依旧凭藉著《姑获鸟之夏》一书,创造出了全新的推理派系,“妖怪推理”! 这使得在场的所有评论家,作家,都完全无法反驳舞城镜介的成就,也无力再这种情况之下,挑出舞城镜介半点毛病! 坐在台下的松本清张,听著台上中岛和太郎对舞城镜介的夸讚毫不意外。 因为自从自己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见过了舞城镜介,读过了舞城镜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以及《一朵桔梗花》后。 松本清张便清楚舞城镜介这位新生代的推理作家,早晚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毕竟自己可是在舞城镜介的身上,看到了江户川乱步老师的影子! 那种似曾相识,仿佛生下来就是要带给曰本推理界全新希望的感觉。 还是松本清张除了在江户川乱步身上见到以外,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让松本清张完全没想到的是。 舞城镜介火的有些太快了,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中岛和太郎在台上评价了《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第三时效》,《姑获鸟之夏》后,重重的吸了口气。 隨即从笠井洁的手中,拿到了《礼帽》第五期杂誌,对著台下眾人开口说道:“刚刚我所评价舞城镜介老师的作品,均已得到了市场的认可。” “毕竟舞城镜介老师仅靠五则短篇推理小说,就能够將讲谈社《礼帽》这个才发行五期的新杂誌,抬到了九十万份的恐怖发行量。” “舞城镜介老师其个人销量,自然也不必多说,能够在出道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就达成了百万级的总销量,直接从新人作家”踏入知名作家”层级。” “这简直就是刷新了世界推理史一样的天才!” “依我个人来看,称舞城镜介老师为新时代的旗手”也毫不为过!” 中岛和太郎之前对舞城镜介的评价,大多得到了台下眾人的认可。 即便有的人並不喜欢舞城镜介,但却也无力反驳,毕竟舞城镜介可是得到了松本清张的颁奖,横沟正史的评语。 这种荣耀,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 但———— 当“新时代の旗手”这一词汇,从中岛和太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台下不光发出了窃窃私语,甚至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笠井洁站在中岛和太郎的身边,甚至能够感受到台下发出如箭般的目光,朝著自己和中岛和太郎射来过来! 很显然,“新时代的旗手”这个评价,实在是太有含金量了! 因为只要能够拿到这个评价。 几乎就等於是被推理评论界钦定,十年內最强的推理作家! 这个评价就是通往“推理宗师”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所有推理作家,做梦都想要拿到的评价! 只不过,以往能够拿到这个评价的推理作家,只有“推理巨擘”“推理大师”层级。 能够给舞城镜介这种“知名作家”如此评价,实在是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从1920年到1930年,“新时代旗手”的称號,属於“曰本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 1930年到1940年,“新时代旗手”的评价给到了被誉为“超人作家”写出了“奇书”《黑死馆杀人事件》的小栗虫太郎身上。 到了1940年至1950年,“新时代旗手”则变成了写出《狱门岛》,《本阵杀人事件》 的横沟正史。 从1950年到1960年,“新时代旗手”的称號则变成了缔造了“清张魔咒”的松本清张。 1960年到1970年,这一评价,过渡到了西村京太郎的头上。 1970年后到现在的1980年初,这十年间“新时代旗手”则是森村诚一。 纵观整个曰本推理史,能够拿到“新时代旗手”的评价,就等於是將要走向“推理宗师”之路。 但同样的,拿到了新时代的旗手”评价,也就成为了同时期所有作家的仇敌! 毕竟一位作家巔峰创作时期,也就在十年到三十年左右。 错过了一个十年,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更加天才的人出现? 在这种纷爭之下,一名体型较胖,眼睛小小的,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 “我不服气!中岛老师!您凭什么说舞城镜介会是新时代的旗手”? “您难道认为?就凭他写出的两个长篇,五则短篇就能够比掉同时代的其他作家吗?” “要知道70年代的新时代旗手”可是社会派推理巨擘”森村诚一老师!” “中岛老师你难道认为?舞城镜介在未来十年里,会达到森村诚一老师的高度?” 那中年胖子语气异常凶恶,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掏出刀子捅死中岛和太郎一般! 笠井洁看著那中年胖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那中年胖子不是別人,正是曰本“冷硬派推理巨擘”大藪春彦! 笠井洁为了了解自己的偶像舞城镜介,曾多次私下里拜访过,挖掘出舞城镜介的讲谈社出版部主编宇山日出臣。 和宇山日出臣聊的熟了,自然也就知道舞城镜介和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赛”! 大藪春彦虽然年龄比西村寿行还要小上五岁,但其出道时间很早,只比松本清张出道的时间晚了一年! 由於其出道时间早,更是凭藉著《野兽必死》一书,得到了江户川乱步的高度讚赏。 所以很快便以四十五岁的年龄,拿下了“曰本冷硬派推理”阵营中最强的第一人! 由於其写作风格极其无情,比冷硬还要冷硬,便被许多读者誉为“无情派推理”! 想来,大藪春彦此刻如此抗拒舞城镜介拿到“新时代旗手”的评价。 必然是不想让这个评价,被中岛和太郎坐实! 因为这种事情一旦被宣传出去,必然会给接下来,舞城镜介和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赛”造成巨大的干扰! 甚至,很可能因为中岛和太郎的一句话,让西村寿行彻底的输掉比赛,退出推理小说这个舞台! 第179章 超越密室之王的误导之王 第179章 超越密室之王的误导之王 大藪春彦很是冒犯的话,让“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台下眾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因为之前在台下无论怎样窃窃私语,无论怎样对舞城镜介表达不满,都是很正常的,因为在场的眾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 是如在曰本本土狂销六百万份,全球销量破千万份,拿下了日本有史以来最高单本销量记录的《人间失格》,也没能够取得所有人的喜爱。 而在《占星术杀人魔法》这种“本格神之作”的评价上,也总会有注重逻辑和现实性的作家,评论家,对其中的逻辑与现实性不满意。 但这种不满意,大家都只是针对作品不满意,对作品提出爭议和辩论,讲究的是对书不对人”。 可大藪春彦刚刚冒犯的话与暴躁的態度,却让这件事,变得有些微妙了。 因为很显然,大藪春彦此刻根本就不是在评价舞城镜介的作品,而是在评价舞城镜介的人。 这种近乎於人身攻击的话题,实在是不该出现在推理评论家的会议之中! 笠井洁眼见现场鸦雀无声,不由的攥拳头,额头上浮出了一层汗水,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口回呛大藪春彦。 至於笠井洁为何会犹豫不决? 因为大藪春彦和“曰本推理作家协会”第四任理事长佐野洋,“科幻宗师”星新一,“社会派宗师”水上勉,以及一眾推理大师,推理巨擘,共同组建了推理作家和睦团体,“他杀俱乐部”! 这种全部由巨擘大师宗师级別组成的和睦团体,实际上是非常厉害的,这也就是所谓的圈內人脉。 也是能够获得评语,以及共同维护利益的组织之一! 笠井洁之所以犹豫要不要开口回呛大藪春彦,就是因为得罪了大藪春彦,就相当於得罪了佐野洋,星新一,水上勉这些前辈! 就在笠井洁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身后传来了中气十足,非常有魅力的声音:“大藪老师?请问您刚刚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大藪老师,我想问一下,您认为舞城老师不配得到新时代的旗手”称號,是因为您单纯对舞城老师的作品有意见?” “还是您对舞城老师这位作家有意见?” “又或者是说————” “大藪老师您是因为知道,舞城老师要和西村寿行老师进行冷硬派推理”的销量比拼,所以才在这里故意抹黑舞城老师?” 权田万治缓缓的从后面走到了笠井洁的身旁。 笠井洁望著权田万治稜角分明的脸,和他脸上那副,对大藪春彦戏謔的神色。 莫名的想起了在台下的时候,权田万治和自己说过的话,“小洁,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脑海中迴荡著权田万治的声音。 笠井洁的脸上有些发烫。 自己可是推理评论家啊! 而且是被权田万治特別邀请过来,寄予厚望的推理评论家! 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考虑什么利? 一名合格的推理评论家,不就应该是,即便刀架在脖子上,自己也要毫无保留的支持喜爱的推理作家吗?!!! 不过————还有机会吗? 错过了刚刚的机会,自己还有机会帮舞城老师说话吗? 还有机会让权由先生认为,邀请自己来不是错误的选择吗? 笠井洁陷入沉思之际。 “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台下再次传来了窃窃私语,同时似箭的目光,从中岛和太郎的身上收回,转而投向了有些手足无措的大藪春彦。 大藪春彦之所以会如此手足无措,是因为权田万治的话,实在是太锐利了! 大藪春彦原本的话只是在抗议,舞城镜介不能和江户川乱步,小栗虫太郎,横沟正史,松本清张,西村京太郎,森村诚一这些摘得过“新时代的旗手”的大师相提並论。 虽然这明显是针对舞城镜介,但却也还没达到指著鼻子骂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会有人和大藪春彦一样想法的人,支持他的言论。 但权田万治不愧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副会长,中岛和太郎的爱徒。 深諳言语艺术之道! 主打一个要打就敞开了打,打一个头破血流! 要吵就一吵到底,撕破脸皮!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就直接將大藪春彦心里藏著的那点事,全都给抖搂出来。 直接让大藪春彦社会性死亡,让其他的作家不愿帮他撑腰! 权田万治见到大藪春彦鼓著腮帮子,恨得咬牙切齿,脸色通红说不出来一个字。 又继续笑著开口:“嗯?大藪老师您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那也正好,反正大家也都在这里,主要討论的,也都是舞城镜介老师的作品,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也不算是偏离主题。” 权田万治深吸了一口气,隨即开口说道:“眾所周知,舞城镜介老师参选江户川乱步登龙赏”时的五位评委,其中就有我一个。” “所以说,我是看著舞城镜介老师出道的,虽然我最开始是將手中的票,投给了井泽元彦,但最终却被舞城镜介老师的才华惊艷到了,使得舞城镜介老师全票通过!” “所以我对舞城镜介老师,是非常欣赏以及喜爱的。” “不过自从舞城镜介老师开始在江留主编创办的《礼帽》杂誌上,刊登自己的短篇推理小说,便引来了不少同行,评论家,以及出版社的嫉妒。” “其中就属社会思想社”以及宝岛社”闹得最凶!” ““社会思想社”的社长伊藤京助因为嫉妒,曾买凶要剁去舞城老师的双手,虽然最终舞城老师被救了下来,但多少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而宝岛社”的社长宝生白川,则是因为《礼帽》杂誌的火热,挤掉了宝岛社”《小说推理》杂誌,曰本前三的地位。” “便花费了重金三千万円,邀请了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老师,前来与舞城镜介老师对赌!” “比赛的题材,就是冷硬派推理”作品,比试的时间,就定在了这个月的二十四號,也就是十天后。” “若是谁输了,谁就要封笔,永远退出曰本的推理舞台!” 权田万治的话,让台下的窃窃私语,转变成了一片譁然,因为这种对赌比赛,是在整个推理界,乃至是文学界,也从未发生过的事! 即便是三岛由纪夫和太宰治互相看不上对方,也没有搞出如此撕破脸皮的一幕出来! 权田万治看著台下眾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隨即又將其目光对准了站在一旁的大藪春彦:“大藪老师,我们都知道您德高望重,是曰本推理界不可或缺的作家。” “您与坐在您身边的生岛治郎老师,可以说是“曰本冷硬派推理共同的奠基者”!” “生岛治郎老师更是曰本第一位凭藉著推理小说,拿下直木赏的作家!” “我相信,大藪老师,您刚刚开口提出质疑,一定不是为了干预舞城镜介老师和西村寿行老师的比赛吧?” 权田万治把话说的滴水不漏,算得上是打了个巴掌,又餵了颗甜枣。 虽然一开始让大藪春彦有些下不来台,但现在却又给了大藪春彦一个台阶下。 但这並不是权田万治向大藪春彦服软。 相反,因为权田万治在谈话间,將坐在大藪春彦身边的生岛治郎也拉进了话题里。 其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大藪春彦,你可要考虑清楚再说话,別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给你们“冷硬派推理”丟脸。 大藪春彦明白权田万治的意思,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在场这么多人,台上又站著中岛和太郎这位评论家大师。 自己总不至於把现场弄得太僵,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中岛老师,权田先生,我当然不是为西村寿行老师说话,他要和舞城镜介比赛,那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毫无关係。” “我只是觉得舞城镜介被你们评价的太高了,有些名不副实。” “只靠两篇长篇,五则短篇就得到了中岛老师的新时代的旗手”评价,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让我感到信服!” “要知道,之前的六位新时代的旗手”每一位都是声名显赫,让曰本推理文坛焕发生机的作家!” “舞城镜介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能够让你们都对他讚不绝口?” 大藪春彦停顿了片刻,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我是一名冷硬派推理”作家,写的故事和所谓的本格派推理”社会派推理”“变格派推理”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並不认为《占星术杀人魔法》,《收束》有什么好的,因为我不喜欢这种缺乏一定逻辑,不具备现实性的故事。” “《死刑犯之谜》虽然出现了警察,却完全抹去了警察的成分!” “至於《一朵桔梗花》,《姑获鸟之夏》更是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相反,舞城镜介那篇刊登在《礼帽》第四期杂誌上的《第三时效》,是我认为舞城镜介写的最好的一篇推理小说。” “我本以为他会继续《第三时效》的路,却不想他竟然拿出了《亲爱的s君》这种作品!” “难道?你们不认为《亲爱的s君》代表著舞城镜介的灵感枯竭,水准下滑,完全撑不起他现在的知名度吗?” 大藪春彦的反驳,算是彻底拉开了“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最高潮! 台下的眾人很快便开始对,大藪春彦提出的问题进行討论。 大藪春彦得意的看向了四周,显然对自己所提出的质问,很是满意。 因为只要將话题转移到,舞城镜介的最新作品和之前作品有断层式的差距,那么就能在这个话题之中撕开一个口子。 使得的舞城镜介不会得到“新时代的旗手”这一评价。 虽然“新时代的旗手”这一这个评价,並不是中岛和太郎说了,就等於舞城镜介拿到了。 因为这种“时代”评价,是要几大出版社,以及报社,等权威的机构,共同商榷,才能最终確认,这个时代的“新时代的旗手”是谁! 但————光是有这种话题出现,就已经够让舞城镜介再次名声大噪了! 所以,无论如何大藪春彦都不能让这个评价,落到舞城镜介的头上! 不过,大藪春彦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 站在台上,手上捧著舞城镜介所有作品的笠井洁,已经完全考虑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了自己踏入推理界,成为推理评论家,为的就是研究海內外所有的推理小说,为推理小说贡献全部的爱! 而当自己遇到了舞城镜介之后,感受到舞城镜介的身上,也同样有著对推理小说,无限的热爱! 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舞城镜介的“忠实粉丝”,这份情感,不是友情但胜似友情。 这是一种英雄相惜的情感! 所以,面对如此情况,笠井洁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当即便拿出了自己在报纸上,迎战抹黑舞城镜介“红眼作家”的姿態,对大藪春彦进行了反击! “大藪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说的什么灵感枯竭?名不副实?水准下滑?” “先不提,舞城老师从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出道后,仅用了短短的二十三天,就总销量破百万,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快成为“知名作家”的人。” “也不提舞城老师写出足以载入推理史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 “更不提,舞城老师分別利用了《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第三时效》,四篇短篇推理小说,分別开创了————” “老诡计再包装”,三重推理结构”,超越了埃勒里·奎因的逻辑盛宴”,以及“让警察推理再创辉煌”的诸多壮举。” “我今天就单独拿出来,大藪老师您认为灵感枯竭”的《亲爱的s君》来说!” 笠井洁快速的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给大藪春彦反驳的机会,继续开口说道:“横沟正史老师是当著我的面,为《亲爱的s君》写下的评语。” “横沟正史老师称,《亲爱的s君》是“幻之神作”!” “我虽对横沟正史老师的评价没有异议,但如果让我来评价,我会给《亲爱的s君》 另一个,更为贴切的称號。” “那就是误导之王”!” 笠井洁的手上並没有话筒,但是其声音却异常的响亮! 因为这是笠井洁赌上推理评论家身份的一战! 这一战,不光是为舞城镜介正名,更是为了不负权田万治对自己的期望! “大藪老师刚刚提到,舞城老师的《亲爱的s君》有水准下滑之势。” “对於这一点,我不光不能苟同,还要强烈的反对!” “因为《亲爱的s君》看似没有诡计手法,但其中却有著非常高超的误导诡计”!” “在座的各位,都是推理作家,推理评论家,对於黄金古典时期的三大家,阿加莎克里斯蒂老师,埃勒里·奎因老师,迪克森·卡尔老师都应该如数家珍。” “所以我也就不怕给大家泄底了,在迪克森·卡尔老师的知名密室神作”《妖怪林別墅疑案》中。” “凶手利用了名侦探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的盲点”,將尸体在密室中切割,隨即利用野餐的大筐,隨同亨利·梅里维尔爵士,將尸体带离了密室。” “这种高超的手段,和极致的误导,曾被评为误导神作!且多年未被超越!” “但舞城老师的这一篇《亲爱的s君》,却做到了误导诡计”的极致,超越了《妖怪林別墅事件》,对读者的误导!” “所以,我愿称《亲爱的s君》为“误导之王”!” 笠井洁的“误导之王”论点一经被提出,立刻让台下不少的作家,皱起了眉头。 因为台下有不少的作家,就是擅长写“误导诡计”的。 比如被誉为“诡计女王”,擅长写时间差“误导诡计”的山村美纱,就是其中最不开心的那一位! 山村美纱的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穿著红色的毛衣,虽然容貌已经不似年轻少女,但能够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这位叫笠井洁的先生。” “我不在乎舞城镜介老师是否能担得起“新时代的旗手”这个评价。” “也不在乎您和大藪老师的爭论结果。” “但您既然提到了误导诡计”,更称呼舞城镜介老师的《亲爱的s君》为误导之王”。 “6 “那您就要给出一个,能够让我心服口服的说法!” “就算我不够资格,误导之王”的评价,也应该给到西村老师才对。” “毕竟《双曲线杀人案》已经被公认为,达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老师《无人生还》 的高度!” 山村美纱的话,让权田万治不由的皱起眉头,因为自己也没想到,笠井洁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却惹恼了山村美纱。 更牵扯上了和山村美纱关係非常要好的“旅情推理宗师”西村京太郎! 权田万治自己倒是不怕山村美纱,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刚刚在报纸上,公开抨击过山村美纱的最新作品。 並称其作品虽然畅销,但其题材却大同小异,重复性高,文学性和故事性,完全不能与同时代的仁木悦子以及夏树静子相比。 尤其是山村美纱的作品,凶手几乎都是漂亮的蛇蝎女人,这让权田万治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但权田万治自己不怕山村美纱,不代表笠井洁也不怕,毕竟笠井洁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推理评论家会议。 他能够站在这个讲台上,开口回呛大藪春彦这位“冷硬派推理奠基者”,就已经算是胆量过人的证明了! 想到这些种种,权田万治便想要开口帮笠井洁救下场。 顺便將现场的话题,从“误导之王”中拉回到大藪春彦的身上。 帮助舞城镜介贏下“新时代的旗手”的初评价,炒一炒热度。 可还没等权田万治组织好语言开口说话。 便听誓笠井洁再次自信的开口,怒呛山村美纱———— ]> 第180章 开宗立派的神话 第180章 开宗立派的神话 笠井洁礼貌的朝台下的山村美纱微笑了一下。 隨即用最礼貌的口气,说出最不礼貌的话:“山村美纱老师,对於误导之王”这个评价,如果让西村京太郎老师的《双曲线杀人案》来参选,我无话可说。” “但是您?很抱歉,无论是您1975年8月在光文社出版的《花の棺》,还是您在1978 年10月在德间书店出版的《百人一首杀人事件》都是对我而言,难以下咽的作品。” “可以说,您的作品是没有资格来爭这个头衔的。” “所以,还请您坐下吧,如果西村京太郎老师自己和舞城镜介老师爭抢误导之王的头衔,让西村京太郎老师站起来亲自和我说。” 山村美纱完全没想到笠井洁会直接对自己的作品展开评价,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自己的那两部作品的诡计,確实有些不尽人意。 所以,即便山村美纱心中满是不甘,但被说到了痛处,山村美纱只能白了笠井洁一眼,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 西村京太郎虽贵为“旅情推理宗师”,但却和山村美纱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比如山村美纱在有丈夫,女儿的情况下,买了超大的別墅,结果丈夫女儿没住在里面,常年居住在里面的,竟然是山村美纱和西村京太郎。 虽然二人一直对外声称,他们是分开居住的,但从其他方面来看,二人的关係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比如山村美纱非常注重自己的小说改编权,更是要求影视公司要按照小说剧情原封不动拍,这一举动惹恼了很多影视公司。 可即便如此,影视公司却也一直没人敢多言。 因为只要和山村美纱起爭执的影视公司,就完全拿不到西村京太郎作品的授权! 要知道,西村京太郎可是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旅情推理宗师”,从出道至七十年代末,保守总销量可能已经达到了八千万以上! 这种知名度和销量,几乎等於是改编大户,哪有影视公司惹得起? 所以才能让山村美纱有如此底气坐到第一排。 只不过,这一次山村美纱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笠井洁可是抱著绝对的信念,维护著舞城镜介,捍卫著舞城镜介的地位! 如果说宇山日出臣是舞城镜介手上的神兵利器。 江留美丽是照亮舞城镜介通往文豪之路的女神。 那么笠井洁就是护在舞城镜介身边,视死如归的武士,誓要斩杀阻拦舞城镜介通往文豪之路的一切! 西村京太郎毕竟是“推理宗师”层级的人物,虽然刚刚一副笑盈盈的脸,此刻已经变的有些难看。 不过,西村京太郎即便和山村美纱关係再好,也不方便,更不可能站起来和笠井洁进行爭论。 因为自己此刻若是站起来,和笠井洁这个名气不大的推理评论家爭辩,输了就很丟人,贏了也並不值得炫耀。 更不用提,西村京太郎原本就是上上届的“新时代的旗手”,现在又来和舞城镜介这位出道才一个月的新人,爭什么“误导之王”这难免会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笠井洁早就料到西村京太郎不会站起来和自己爭论,便继续开口:“刚刚山村美纱老师提到,西村京太郎老师的《双曲线杀人案》,才是真正的误导之王”。” “我不能否认,西村京太郎老师於1977年8月在讲谈社出版的《双曲线杀人案》是一篇不朽的名作。” “其中对双胞胎诡计”的全新利用与詮释,不愧是误导诡计”的一次高峰。” “但,无论是西村京太郎老师的《双曲线杀人案》还是更早先的误导神作”迪克森·卡尔老师的《妖怪林別墅疑案》,几乎都是文字类型的误导”。” “这种文字类型的误导”都使用了同一个写作技巧,也就是藏伏线”!” “作者將所有的伏线,全都“藏”在读者注意不到的地方。” “仅仅一段话,一个词汇,甚至是一个字,来將真相”藏在行文之中,使得读者但凡错看一行,都会出现漏掉的可能。” “最终,等到真相揭开以后,甚至因为伏线藏”的太隱蔽,还需要读者翻回去寻找,才能找到隱藏在海量行文之中的伏线!” 笠井洁停顿了一下,隨即笑著继续分析:“在座的各位,都是作家,评论家,当然知道为什么要將伏线“藏”的如此隱秘。” “原因自然是因为,伏线再多一点就要被猜出来”,所以为了让读者没办法猜出真相,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和手段,將伏线“藏”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 “即便是被誉为“密室之王”的迪克森·卡尔老师,也不能免俗!” “但《亲爱的s君》却不一样!” “因为《亲爱的s君》从根源上,彻底的跳出了“文字诡计”的范畴,直接从人类的本源,刻在人类基因中的思想上,对读者进行了误导”!” “因为只要是一个现代社会的正常人,懂法律,知善恶,都知道食用r,是完全违背道德,以及触犯人类底线的行为。” “所以,舞城老师就巧妙的选中了,这个看起来颇为猎奇的题材。” “而单纯使用这个题材,已经並不能对读者產生实质性的误导了,毕竟早在几十年之前,就曾有过洛德·邓桑尼勋爵的名篇《两瓶调料》!” “如果继续使用相同的误导诡计”,那么《亲爱的s君》只能变成第二本《一朵桔梗花》,延续了老诡计再包装”的戏码。” “所以,舞城老师进一步的將题材升华,利用书信结构”,以及颇为变格派推理”的情景,將故事的真相,变成了杰克的梦想,不是食r,而是把自己变成食物。” “这种改变,实际上非常的简单,但却完全违背了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思想。” “因为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出,將自己变成食物这种反人性,反逻辑,反思维,反推理的奇动机”!” “在这种情况之下,舞城老师只需要利用自己的独特文风,让故事使人信服,最终给出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真相。” “就能够成功的骗过了所有的读者!” “因为根本不必藏,因为动机太过扭曲,只要不说出真相,就能持续的给读者带来误导!” “因为!这原本就是扎根在人类基因中的“盲点”!” “即便是让江户川乱步老师来看这篇作品,也完全没有办法猜到故事的真相!” “所以!无论是幻之神作”还是误导之王”,舞城镜介老师的这一篇《亲爱的s 君》都实至名归!” 笠井洁的话语鏗鏘有力,分析的结论也很能让人信服。 反观大藪春彦,虽然脸上还带著怒气,却已经全无刚刚的傲骨,反驳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笠井洁经过了刚刚的发言,早就没了顾虑,毕竟自己面对“诡计女王”山村美纱“旅情推理宗师”西村京太郎都完全不惧。 何惧大藪春彦这位“冷硬派推理巨擘”? “大藪老师?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要反驳的吗?” “事到如今,您还是不愿意承认,舞城镜介老师没有水准下滑?没有名不副实吗?” 大藪春彦听到笠井洁的话,环顾四周,发现竟没有一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因为大家都清楚的明白,站在台上那位叫做笠井洁的傢伙,简直就是一个愣头青,属於是“可怕的激进派评论家”,是那种见到谁都会进行抨击的傢伙! 遇到这种推理评论家,大家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为大藪春彦站场? 大藪春彦见自己处於歹势,自然也不敢和笠井洁这个愣头青继续硬抗,毕竟自己混在这个圈子里,已有二十二年之久,写过的书,已经超过了四十余部。 虽然大藪春彦对自己的文笔,以及写作手法非常有自信,但横跨二十二年,四十多部作品中,必然会夹杂著几部自己都不忍直视的烂作,或者是明目张胆骗稿费的作品存在。 大藪春彦生怕自己继续和笠井洁爭执不休,说不定就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笠井洁这个小辈数落! 权衡利弊之下,大藪春彦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向笠井洁。 权田万治见到笠井洁如此大胆的作风,甚为满意。 就连一直站在笠井洁身边的中岛和太郎,也十分欣赏笠井洁这幅不怕天,不怕地的衝劲! 因为所谓的评论家,不论是文学评论,还是推理评论,最重要的就是要敢说! 作品有优点,就要不吝嗇的极尽夸讚! 作品有缺点,也要大胆的將缺点全部指出! 这种工作,看似很简单,但却非常容易惹恼一些老前辈。 这也是最近几年里,很少有优秀的评论家诞生的原因。 毕竟,大家都算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全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弄得太僵,很容易让个人的发展受限。 而在这种风气之下,也就造成了评论家变成了收钱撰稿的工具人,违背了江户川乱步老师建立“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初衷。 所以,中岛和太郎对笠井洁是非常喜爱的,当即便朝著身边的笠井洁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对笠井洁的欣赏与认可。 这个动作虽然幅度不大,但毕竟“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讲台上,一共就只有三个人。 除了坐在台下后排的人看不到,前排的作家,评论家都已经將中岛和太郎的动作,尽收眼底。 台下的一眾作家,评论家心里都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笠井洁將不再是边缘推理评论家。 他將很有可能成为,继江户川乱步,中岛和太郎,权田万治后的第四代推理评论家代表! 中岛和太郎轻咳了一声,让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止住。 隨即晃动了一下手上拿著的《礼帽》第五期杂誌,开口笑道:“刚刚小洁说的很不错,舞城镜介老师確实是近几十年间少见的天才作家。” “他所著的作品中,无论是《占星术杀人魔法》,还是《姑获鸟之夏》,又或者是那篇《收束》,都达到了开宗立派级別的创新!” “我能理解大藪春彦老师,山村美纱老师的心情。” “毕竟一名刚刚出道只有一个多月的作家,就被我评价为新时代的旗手”,实在是让你们有些不能接受。” “但我要告诉诸位,这已经是我对舞城镜介老师最保守的评价了!” 中岛和太郎看著台下,包括“社会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张,“社会派推理宗师”水上勉,佐野洋,以及笹泽佐保,森村诚一———— 这些“社会派推理”代表,继续开口说道:“眾所周知,在二十三年前,曰本文坛出了一位能够比肩江户川乱步恩师,横沟正史老师的大宗师,松本清张老师!” “松本清张老师仅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了社会派推理”这一推理小说类型,从而让推理小说这一题材,兼顾了文学性和趣味性,突破了小眾文学”的禁錮。” “松本清张老师对推理小说的贡献,不亚於横沟正史老师,也不亚於江户川乱步恩师,更不亚於小酒井不木,大下宇陀儿,甲贺三郎三位同时代大宗师。” “单论松本清张老师的贡献,就算是说上十天也根本说不完,所以————我就来说一说缺点吧。” “为了严谨,首先说明一点,松本清张老师个人和作品是没有缺点的,但松本清张老师掀起的社会派推理浪潮”,也就是外面所传的清张魔咒”,却是曰本推理界最黑暗的魔咒!” “因为清张魔咒”將社会派推理”变成了各个出版社的敛財工具,各个推理作家骗稿费的筹码。” “只要是个屁大点的事,就会和社会环境,人心不古掛上鉤,然后罗里吧嗦的写上十几二十万字,打上社会派推理”的標籤,进入书店,狠狠的骗一把无知的读者,將大量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之中!” 中岛和太郎身为推理界至高无上的大师,江户川乱步的爱徒,论资歷辈分属於是顶尖的存在。 显然是不惯著任何一位作家的。 原本和善的双眼,突然盯住了台下的笹泽佐保,变得异常冰冷:“在这里,我要点名批评笹泽佐保老师!” “您原本应该是社会派推理”的扛鼎之人,没有意外的成为继松本清张老师之后,扛起社会派推理”大旗的宗师级別人物!” “但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你將风俗小说,情爱故事,这些重口味的东西包装成了社会派推理”!” “甚至可以说,社会派推理”走歪了误入歧途,是你的“功不可没”!” 笹泽佐保从七十年代开始,就一直被中岛和太郎带领的推理评论家抨击,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回击。 中岛和太郎看著笹泽佐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身为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长,对社会派推理”的歪风邪气,痛恨到了极点!” “所以才潜心整整五年编撰了《推理手册》一书,只为了唤醒曰本推理作家的本格心”!” “因为我在十年前就认为,曰本推理界的格局需要由另一位天才来改变!” “而现在,这位天才出现了!” 中岛和太郎拿起了《占星术杀人魔法》《姑获鸟之夏》两本书,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这说的位天才,就是舞城镜介老师。” “別看舞城镜介老师现在只有《占星术杀人魔法》和《姑获鸟之夏》这两部长篇。” “但我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无论是《占星术杀人魔法》还是《姑获鸟之夏》,都是开宗立派的神作!” 中岛和太郎举起了《占星术杀人魔法》:“我相信,只要给舞城镜介老师一定的时间成长,等到舞城镜介老师的销量上涨,知名度达到一定水平后。” “就会有无数的推理作家,向舞城镜介老师的这本《占星术杀人魔法》致敬!” “而《占星术杀人魔法》也会由此衍生出全新的推理流派!” “我將其暂称之为“舞城流”!” “特指注重谜团本身,主打华丽谜面,惊天解答!” 中岛和太郎將《占星术杀人魔法》放下,又举起了《姑获鸟之夏》:“而这本《姑获鸟之夏》,也將会开闢一个新的推理类型,也就是民俗推理”,或者叫做妖怪推理”!” “这一类型,將承袭江户川乱步恩师变格派推理”的弔诡氛围,人物行为,横沟正史老师的谜面布置,惊人解答,以及小栗虫太郎老师那如同超人一般的炫学辅佐!” “这一推理类型,必將给曰本推理世界,带来別样的风采!” 中岛和太郎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自豪与骄傲:“大藪春彦老师刚刚问我,舞城镜介老师能不能达到森村诚一老师的高度?” “在这里,我简单的回应一下大藪春彦老师刚刚对我的提问吧。” “评价舞城镜介老师是“新时代的旗手”,我甚至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因为在我看来,舞城镜介老师,不光会成为80年代的新时代的旗手”,超越森村诚一老师!” “他还会成为,影响曰本推理文学未来的人!” 中岛和太郎看著台下的森村诚一,双手合十表示款意:“森村诚一老师,我並不是在针对您,您对社会派推理”的贡献我们大家有目共睹。” “但不可否认的是,森村诚一老师您走的是松本清张老师开闢的社会派推理”之路,那是一条已经经过市场验证的成熟道路。” 而舞城镜介老师,走的却是一条全新的,由他自己开闢的道路!” “其难度之大,无异於松本清张老师用社会派推理”席捲本格派推理”!” “所以————无论怎么样,即便十天后,舞城镜介老师因为某种原因,输给了西村寿行老师,就此封笔。” “曰本推理编年史上,也依旧会为他留有一页!” 中岛和太郎的评价,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自从1960年“日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开办以来,似乎还从未有人能够获得中岛和太郎如此情难自禁的讚美! 若不是大家了解中岛和太郎的性格。 怕不是还会以为,中岛和太郎被舞城镜介花钱收买了———— 一眾作家,评论家在东京丰岛区池袋,正因为舞城镜介吵得剑拔弩张,不可开交。 但远在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的舞城镜介,却毫不知情。 因为舞城镜介此刻正隨同成羿,穿梭在歌舞伎町的各个场所。 当然,舞城镜介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大饱眼福的。 只是因为舞城镜介要儘可能的,多搜集歌舞伎町的真实素材,为作品润色。 儘快的给这个世界,献上《不夜城》这一篇“冷硬派不朽神作”! > 第181章 名侦探成先生的推理 第181章 名侦探成先生的推理 1980年2月14日,下午。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 东京二月中旬的天气,依旧很冷。 这让舞城镜介有些痛苦难耐。 因为从2月10號开始,一连四天,自己都频繁的跟著成羿,穿梭在新宿歌舞伎町的风月场所。 感受著这里的氛围,为《不夜城》这篇“冷硬派推理神作”润色。 由於天气寒冷,风月场所又是人穿衣服比较少的地方,所以这些地方的空调都开的很足。 这导致舞城镜介只能进屋脱衣,出门穿衣。 几个来回下来,不光把舞城镜介弄得满头大汗,还患上了轻微的风寒。 一路上喷嚏打个不停。 “阿嚏— ” 舞城镜介掏出手纸,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一会回去,要好好泡个温泉,驱驱寒气才行。” 舞城镜介挎著一个上面缝满了《哆啦a梦》里哆啦a梦和大雄,以及《福星小子》诸星当和拉姆魔术贴的挎包,时不时的拿出了包里的纸笔,用来记录歌舞伎町的细节。 要说舞城镜介为何会挎著这样一个背包? 因为这个背包原本是江留美芽的。 因为舞城镜介平日里根本没有带包的习惯,现在想要使用,自然需要弄一个包来装便携电话,和笔记本。 所以便找江留美丽借了一个。 至於为何借而不是买? 究其原因还是要归结於2月9日那天,舞城镜介陪江留美丽逛街,逛出了心理阴影。 实在是不想再踏入商场半步。 可能江留美丽实在是拿不出其他类型的包? 总之,这个充满了童趣的包,被挎在了舞城镜介的身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好舞城镜介最近几天经常出入的地方,是歌舞伎町这个大染缸。 在这里有男扮女装,有奇装异服,有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来爬去的怪傢伙,也有躺在地上希望別人用脚踩自己的怪人。 所以背著缝有《哆啦a梦》《福星小子》图案挎包的舞城镜介,在这些人中,倒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人。 “阿嚏” 隨著舞城镜介的喷嚏声不断,站在一旁的成羿挑起了一边的眉头:“舞城老弟,你不要紧吧?” “喷嚏打个不停,该不会是那个叫什么西村寿行的傢伙在偷偷骂你吧? 成羿说完话,脸上露出了凶恶的神態:“舞城老弟,你放心好了,不要有任何压力大胆干就是了!” “什么西村寿行,北村寿行的,招惹了我成羿的人,全部都只能是有寿无行!” “他要是让舞城老弟你封了笔,我就要他变成第二个伊藤京助,再也拿不起来笔!” 舞城镜介听到成羿的话,急忙摇了摇头:“成大哥,以后可不能说这种话了。” “要记住,你以后可是要当影视公司老板的人。” “现在就要开始收一收你身上的江湖气。” “別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我们耍无赖,上不得台面。” “至於我和西村寿行老师的比赛?” “您大可放心,因为我的这篇《不夜城》,必將创造辉煌,成功斩获巨大销量的同时,也能让你一次性赚得盆满钵满!” 成羿自从在上个月二十號那天,结识了舞城镜介並达成了口头合作协议后。 便立刻开始著手对舞城镜介进行了全面的调查。 结果这一调查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因为舞城镜介虽然看似年轻,但在曰本推理圈子里,却有著不小的名气。 毕竟从上个月十二號开始,到今天早上为止。 舞城镜介一直都是曰本报纸头版头条的常客。 不是在《礼帽》杂誌上,公然挑战整个全曰本推理作家。 就是其作品《收束》,《姑获鸟之夏》开闢了全新的推理类型。 亦或者是《占星术杀人魔法》,《一朵桔梗花》,《死刑犯之谜》復兴了“本格派推理”,被一眾评论家称为“本格派推理”的未来! 而光是上面那些亮眼的成就还不算完。 成羿还调查到,舞城镜介曾写出的《第三时效》,《暴跌》都分別给“警察推理小说”,“变格派推理小说”带来了新的道路。 更是由於其最新作《亲爱的s君》,其內带有非常奇诡的元素,获得了一眾读者赋予的“奇诡天才”美誉! 总而言之,成羿在调查到这些消息后,算是彻底明白了,舞城镜介可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 他真的很有可能会带领自己离开新宿这个泥潭,走向新的人生! 拥有新的人生,这对於成羿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是生活所迫,又有谁愿意在歌舞伎町这种地方,过著行尸走肉的日子? 所以自然而然的,成羿便对舞城镜介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就连二人的称谓都变成了舞城老弟和成大哥。 “叮铃铃— “” 从舞城镜介的“童趣挎包”里,发出了电话声响。 那是成羿送给自己的见面礼,整个曰本都少见的移动式电话。 舞城镜介从挎包里摸出了电话,按下了接听按钮。 里面便传来了江留美丽的声音:“舞城老师,我现在就在歌舞伎町,你人在哪里?” 舞城镜介看了一眼手錶,发现此时已经是下午七点。 显然是江留美丽到了下班的时间,所以便赶来了这里。 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舞城镜介看了下附近的牌匾,迅速的报上了位置,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由於成羿站的位置,距离舞城镜介很近,所以自然听出了江留美丽的声音。 “舞城老弟,是江留小姐打来的电话吧?” 舞城镜介將电话放回了挎包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她。” 成羿见到舞城镜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表情:“什么叫做“嗯,是她。”啊?” “你上一次被我绑了,江留小姐可是哭的梨花带雨。” “你这傢伙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跟个木头一样?” 舞城镜介没明白成羿在说些什么,望著成羿,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成羿对舞城镜介寄予厚望的同时,也是真拿舞城镜介当成自家兄弟了。 看到舞城镜介盯著自己,便伸手一把將舞城镜介挎在肩膀上的“童趣挎包”夺了过去。 舞城镜介不知道成羿想要干嘛,只是见到成羿將“童趣挎包”拿了过去,在里面翻了半天,脸上露出了很是失望的表情。 成羿將背包丟给了舞城镜介,用手捂住了额头,一副为舞城镜介感到担忧的表情:“舞城老弟,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从十號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江留小姐都没有来过这里?偏偏今天要来?” 舞城镜介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可能是因为这里太混乱了吧?” “说实话,我对这里的印象也不是很好,除了成大哥你上次把我抓到这里以外,我刚刚还看到有人趴在地上学狗吃东西,说实话,我是真的很难理解他们的怪异癖好————” “至於,江留小姐今天为什么会在今天来?” “舞城镜介用手指著手錶,脸上露出了苦笑,可能是要催稿吧?” “毕竟距离《礼帽》第六期杂誌发行的时间,只剩四天了,也就是说,截稿日还有三天————” 成羿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不住的摇了摇头,隨即用手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舞城老弟,亏你还是个大作家,怎么这么简单的事都意识不到?” “说什么截稿日?巴拉巴拉巴拉的!” “真的是愚蠢!” “你成大哥我虽然在东京混了几十年,也没混出个人样,但是看人却是很准的!” “江留美丽那姑娘,对你可是真心的呦!” “说什么截稿之类的,只能说你这傢伙是妥妥的渣男一个!” “依我来看,你这小子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啊!”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江留小姐这次绝对不是来催稿的?” “因为在她的心里,你才是第一位的!你能把稿子刊登在她的《礼帽》杂誌上,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不刊登在上面,她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舞城老师!” 远处传来了江留美丽的呼唤声。 她穿著白色的长裙,手上拎著一个方形的,比手掌大一点的箱子,像是闪耀在红白歌会上的明星一般,开心的朝著舞城镜介跑了过来。 舞城镜介伸手朝著远处的江留美丽打著招呼,隨即问向了身边的成羿:“所以————成大哥,你猜到江留小姐为何会来这里的原因?” 成羿点了点头,隨即將手放进了口袋里摸索了起来:“舞城老弟,你这傢伙也真的是————” “今天是2月14號,情人节啊!” “江留小姐来这里才不是为了催什么稿子,她只是想要在这种特定的日期里,与你见一面罢了。 “9 “谁知道你这傢伙,整天都忙著搜集素材,连这种事情都会给忘记!” “说真的,江留小姐真的有够可怜,跟你这种木头一样的男人————” 听到成羿的话,舞城镜介心里咯噔一下。 又看向了身著白裙,朝自己快步跑来的江留美丽,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 因为隨著江留美丽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拉进,自己越是能够看清,江留美丽手上提著的东西。 那是一个崭新的盒子,其上印有“iwc”三个字母。 舞城镜介对这三个字母很熟悉,因为那正是手錶品牌万国的標识。 “名侦探成羿”果然猜的不错,江留美丽才不是来催稿。 她是带著礼物,想要和自己过一个情人节! 但越是这样,舞城镜介越是感到忐忑不安。 因为自己这几天都在为《不夜城》搜集素材,完全没注意到今天这特別的日子。 更不可能为江留美丽准备任何的礼物。 “名侦探成羿”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个渣男,嘴上说著在意,有感觉,其实心里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把对方放在第一位。 舞城镜介似乎都能预见到,当江留美丽见到自己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失望的表情。 “舞城老弟,给你,快点拿著,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本来是打算和情人一起去看,现在便宜你小子了!” 舞城镜介低头看向了成羿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两张电影票。 上面清楚的写著电影的名字《工》。 也就是雷德利·斯科特指导的史诗级科幻巨作《异形》! 舞城镜介看著手中的电影票,脸上露出了费解:“这电影不是去年七月份已经上映过了吗?” 成羿用略带不爽的眼神瞪了舞城镜介一眼:“你管他什么时候上映过!” “可能是因为太受欢迎,又或者是情人节限定”还可能是电影院打算趁著这个机会再捞一笔。” “总之,你带著江留小姐,拿著这两张晚上九点的电影票,去新宿歌舞伎町的电影院里看电影。” “到时候在以上厕所为由,出来买一束玫瑰花,送给她就行了!” “反正我认识的女人里,无论年龄多大,都没有人能够拒绝玫瑰花。” 成羿说完话,再次用手拍了拍舞城镜介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舞城老弟,不要错过一个眼里都是你的女孩啊。” “不然你一生都会被其困扰,无法挣脱。” 舞城镜介听得出成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但却没有追问,因为江留美丽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江留美丽先是朝成羿点了点头,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隨即將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模样,举起了手里的礼盒在舞城镜介面前晃了晃:“舞城老师,你看!” “这是我昨天和好朋友逛街的时候,意外抽奖抽到的一块手錶!” “我觉得这手錶一定非常適合你,你快带上看看合不合適!” 江留美丽说著话,便將手錶的盒子拆开,抓起了舞城镜介的手,將原来的手錶摘下,带上了新的手錶。 舞城镜介看了看江留美丽,又看向了一旁的成羿,脸上露出了有些好笑的表情。 因为江留美丽说谎的水平也太差了。 抽奖抽中了万国手錶?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无非是找个藉口舞城镜介无法拒绝的理由接受罢了。 “舞城老师,您在笑什么?” “是不喜欢吗?” “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去换一款,不远的,就在银座买的————” 江留美丽有些担忧的看著舞城镜介,下意识的將真相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江留美丽急忙用手捂住了嘴,肉眼可见的,从脖子红到了额头0 “喜欢,很喜欢!” 舞城镜介看著手錶,隨即將刚刚一直握著的手,朝上张开,露出了其內的两张电影票:“说来也奇怪,成大哥因为有事,所以抢来的两张电影票没时间去看了。” “所以————江留小姐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看?” 江留美丽看著舞城镜介手中的电影票,虽然没有惊呼出来,但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眼中闪动的开心与惊讶! 成羿看了看舞城镜介,又看了看江留美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 “我先回去了,等明天舞城老弟你还要搜集素材,再和我联络。” 成羿说完话,和二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只剩下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二人。 距离电影开场还剩下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舞城镜介先是带著江留美丽,来到了自己吃过最好吃的天妇罗店饱餐一顿,隨即便踏入了电影院之中。 情人节的电影院里总是非常的拥挤。 尤其此刻放映的电影,还是大名鼎鼎的科幻巨製《异形》,这更让原本就拥挤的电影院里人满为患。 舞城镜介紧紧牵著江留美丽的手,费了好半天劲才来到了电影票指定的座位之上。 二人刚一坐好,灯便熄灭了。 《异形》电影,开始上演! 对於这部电影的內容,舞城镜介在前世早就看过了好多遍,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但在电影院里看,算是两辈子的头一次。 尤其是《异形》这部电影主打的就是视觉特效。 所以一不注意,就跟隨著电影中的剧情,进入了故事之中! 江留美丽虽然是讲谈社杂誌部的主编,但大部分业余的时间都是在家里看推理小说。 看电影?这还算是江留美丽脱离学生时代的第一次。 所以对於江留美丽而言,《异形》电影中的震撼场面和可怕的场景,实在是恐怖至极! 尤其————当电影出现了抱脸虫,以及从胸口钻出异形的时候,江留美丽都嚇得捂住了眼睛,用手死死的抓住舞城镜介的胳膊。 若不是座椅之间有扶手隔著,江留美丽怕不是要直接跳进舞城镜介的怀里! 117分钟的电影,在紧张刺激的情况下,很快播完。 舞城镜介在观看《异形》电影的时候,虽然没能从中获得对《不夜城》有用的灵感,但却找到了新的,短篇推理小说思路! 舞城镜介坐在椅子上,看向了身边惊魂未定的江留美丽:“江留小姐,我有个想法,不如下一篇刊登在《礼帽》第六期杂誌上的短篇推理小说,就写《异形》怎么样?” 江留美丽擦了擦额头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被嚇出的汗水,疑惑的开口:“和《异形》相关的短篇推理小说?” “比如?” 舞城镜介脸上露出了笑意,伸出张开的手,用手罩在江留美丽的脸上:“比如————在房间之中,有人被抱脸虫抓住,窒息而死!” “身上还有如同天外来物的鳞片!” “有人被异形寄居在体內啃食器官,最终如同异形般从身体中破体而出!” “有人在房间中被可怕的巨大怪物,用火焰喷射而死!” “就是这种离奇的谜面,你觉得怎么样?” 舞城镜介的话,让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由电影延伸出的剧情?” “是发生在外太空的“sf设定系推理”?” 舞城镜介將罩在江留美丽脸上的手收回,隨即一边晃动手指,一边笑著说道:“不是哦,虽然是猎奇弔诡的恐怖谜面,但却全部发生在现实世界之中,可以说,这是由三起“不可能犯罪”构成的短篇推理小说!” “至於名字嘛?” “就叫做《来自宇宙的物体x》!” 第182章 不可能犯罪神作《来自宇宙的物体X》 第182章 不可能犯罪神作《来自宇宙的物体x》 红色宝马m1汽车,来到了台东区浅草,长命之汤。 看著江留美丽汽车的车尾灯逐渐融入进黑夜里。 舞城镜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大事! 玫瑰花—— 该死!自己刚刚光顾著看《异形》了,完全忘记成羿提醒自己的那件事,忘记给江留美丽送玫瑰花了—— 舞城镜介抬起手,看向了手上的崭新手錶,忍不住连嘆两声。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给江留美丽回一份厚礼! 舞城镜介搓了搓手,朝著长命之汤的台阶上走去,和坐在柜檯前的明神草子奶奶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直接登上了三楼,回到了八號贵宾套房。 洗漱完毕后,舞城镜介躺在臥室的床上,思考著接下来十天的安排由於《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剧情,在观看《异形》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成型。 所以明天,后天,两天时间就能搞定《来自宇宙的物体x》” 最早两天后,就能够开始著笔书写《不夜城》! 按照自己这四天在歌舞伎町收集到的素材,以及脑海中对《不夜城》这一“冷硬派推理神作”的深刻印象。 舞城镜介有信心能够在二十號之前,將《不夜城》一书彻底写完!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立刻盖上了被子,进入了梦乡,毕竟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让自己迎战接下来的六天—— 1980年,2月14日。 对於曰本的推理评论家们,註定是个不眠夜。 因为隨著“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议结束。 即“本格推理魔术师”泡坂妻夫后,推理评论界新的“话题王”诞生了! 他就是曰本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快达成百万总销量,被读者亲切的称为“奇诡天才”,被笠井洁称为“误导之王”,被中岛和太郎称为“影响曰本推理文学未来的人”舞城镜介! 因为有了舞城镜介这位“话题王”的出现。 大家终於得以在沉寂多年的“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看到精彩纷呈的推理爭辩! 在这场推理评论会议中,无论是中岛和太郎对舞城镜介的高度讚赏。 还是推理评论家权田万治对大藪春彦的大胆质问。 又或者是笠井洁以一人之力。 怒呛“冷硬派推理巨擘”大藪春彦,以及“诡计女王”山村美纱。 都算的上是推理界难能可见的顶尖名场面! 而在这场会议中,最重要的,还要属中岛和太郎这位推理评论大师,对舞城镜介的作品和前途的不吝讚美! “影响曰本推理文坛未来的人!” “新时代的旗手!” 光是这么两句话,就足以让当时坐在台下的一眾推理评论家吃上一个月的饱饭! 於是,在“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结束的一个小时后。 著名的推理评论家兼记者,石川川乔司便在《朝日新闻》上发布了第一篇,对舞城镜介的报导:“舞城镜介!新时代的推理天才,被中岛和太郎大师评为“將会影响曰本推理文坛的人”!” 石川川乔司在报导中,非常客观的將“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中的事件,详细的报导了出来。 迅速的打响了有关舞城镜介新闻的第一枪! 隨后,《每日新闻》的青木雨彦,《读卖新闻》的植草甚一也相继在各家报纸上发表了对舞城镜介的看法。 至於为什么是这三人率先发出报导?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三人分別是《朝日新闻》,《每日新闻》,《读卖新闻》的新闻主编! 因这三人分別掌控著《朝日新闻》,《每日新闻》,《读卖新闻》的渠道,同时又是推理评论家,所以这三人被並称为,“推理评论家三杰”! 其地位虽不及权田万治,但却因为对新闻渠道有著绝对的掌控权,所以也算得上是推理评论界响噹噹的大师! 而隨著三位评论家大师的论点发表完毕后。 其他的推理评论家,就开始大量对舞城镜介进行连番分析报导! 一时之间,全东京,无论是周刊,月刊,季刊,还是年刊,也不论是顶流报纸,还是三流报纸,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播报著同样的一件事! “舞城镜介被“评论推理大师“中岛和太郎,评价为曰本推理文坛新的希望!” “舞城镜介被“推理评论大师“中岛和太郎钦定为“新时代的旗手”!” 这一次铺天盖地的宣传,显然要比舞城镜介参加“江户川乱步登龙赏”,向全曰本推理作家挑战,引发的轰动要大! 因为那时候的舞城镜介只是一名“推理新人”。 即便他向全曰本推理作家发出挑战,也只有和他同层级的作家才会迎战。 因为其他层级的作家,各有各的工作要做,贏了舞城镜介完全没有好处,输了反而会让自己的名声一落千丈。 但这一次,却和上一次大有不同! 原因自然不必多说,都因为那烫手的称號,“新时代的旗手”! “新时代的旗手”在曰本推理界,算的上是和拿下直木赏,以及入选《年刊文春best100》榜首同等重要的称號! 也同样是最能够体现推理作家荣誉的头衔! 毕竟,能够拿下“新时代的旗手”这个称號,最低也是能够比肩森村诚一,西村京太郎的存在! 所以,当报纸上报出了舞城镜介获得了可能成为“新时代的旗手”时。 包括野间源次郎在內,讲谈社上上下下,几乎所有认识舞城镜介的人,都有些忧心忡忡。 最担心的,还是宇山日出臣和江留美丽这两位舞城镜介的编辑。 二人虽然都对舞城镜介能够获得,中岛和太郎钦定“新时代的旗手”称號这件事,表示开心。 但同样的,被冠上能够获得这种称號的可能,也就意味著,要被几万名曰本推理作家羡慕嫉妒! 毕竟,整个曰本两大最卷的行业,一个是漫画家,另外一个就是推理小说家。 想要得到“新时代的旗手”这一称號的人有几万个! 凭什么是你舞城镜介? 於是,从1980年2月14日下午开始,隨著报纸上报到处,舞城镜介被中岛和太郎钦定为“新时代的旗手”。 也同时出现了大量对舞城镜介的反对和声討! “出道仅一个月,就拿到了中岛和太郎钦定“新时代的旗手”的称號?谁说这里面没有內幕,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中岛和太郎这五年一直不出来主持大局,这次一出来就搞了这么大的事,绝对是因为没钱了,收了讲谈社的钱,鼓吹舞城镜介!” “曰本有这么多的推理作家,上层有高木彬光,鯰川哲也,中层有夏树静子,大藪春彦,阿刀田高,下层有赤川次郎,泡坂妻夫。” “在这么多候选人存在的情况之下,居然认为舞城镜介会成为“新时代的旗手”?” “中岛和太郎这个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 报纸上对舞城镜介铺天盖地的反对和声討,嫉妒羡慕是一方面的来源,更重要的一部分,还有来自其他作家的拥躉者。 因为无论是在50一60年代,被松本清张挤掉的高木彬光,鯰川哲也。 还是在70一80年代,被森村诚一挤掉的夏树静子,大藪春彦,阿刀田高。 又或是新生代的赤川次郎和泡坂妻夫,都是“新时代的旗手”重要的候选人! 在这些人之中,舞城镜介这位无论是名气和层级都达不到资格的人,获得了中岛和太郎的高度讚赏,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中岛和太郎是不是收了钱,来吹捧舞城镜介! 权田万治和笠井洁这两位推理评论家,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面对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抹黑和声討,自然不会手软。 当即开始对报纸上的反对声音,展开一一回击! 由於这一次的爭辩,等同於是支持舞城镜介的作者,评论家,读者,迎战支持其他作家的所有作者,评论家,读者。 所以这一次对於“新时代的旗手”之爭,被称为“舞城大爭辩!”。 这一场“舞城大爭辩”,从1980年2月14日深夜开始,一直持续到了1980年2月18日清晨六点。 因为这一天,是星期一。 同时是《礼帽》第六期杂誌发行的日子! 面对这种情况,不光是捍卫舞城镜介的。 就连反对舞城镜介,以及站在中间看戏的,都停止了为各自立场的爭辩。 纷纷涌入了书店之中,开始抢购《礼帽》第六期杂誌。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只有看了舞城镜介的最新作品,才能参与到“舞城大爭辩”之中,痛骂舞城镜介的粉丝! 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以及销售部长御子柴泰典在“舞城大爭辩”进行的四天里,几乎就是没日没夜的观察著,一眾作者,评论家,读者的动向。 在確认了此刻舞城镜介的热度到达顶峰之际。 野间源次郎趁著“舞城大爭辩”的火爆,直接大手一挥。 便將《礼帽》杂誌,从上一次的九十万份,提升到了一百万份! 这一举动,不光震惊了杂誌部主编江留美丽,更让出版部主编宇山日出臣惊掉了下巴! 因为在讲谈社中,舞城镜介不光是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快达成的百万总销量的天才作家。 他还连带著,將《礼帽》这一创刊只有一个月的,短篇推理小说杂誌,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突破了一百万的单期发行量! 要知道就算是文艺春秋社的王牌短篇推理小说杂誌《ll读物》,也只有一百万左右的发行量! 虽然相较於光文社《小说宝石》恐怖的五百万发行量还是相差甚远。 但《礼帽》杂誌还是一跃成为了,和文艺春秋社《ll读物》,並列曰本短篇推理小说发行量第二的存在! 而隨著《礼帽》杂誌的地位攀升,发行量突破百万。 宇山日出臣这位挖掘出舞城镜介的出版社主编,江留美丽这位让舞城镜介名震东京的杂誌部主编。 都成为了业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知名编辑! 1980年2月18日,早上六点。 东京丰岛区,池袋。 二十四岁的深作翔太挎著背包,衝出了家门。 来到楼下,深作翔太骑上了自己心爱的摩托车,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距离自己家最近的三省堂书店驶去。 刚到三省堂书店门口,深作翔太便发现书店里已经人满为患。 不用多想,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能够买到最新一期的《礼帽》 杂誌! 只不过,深作翔太购买《礼帽》杂誌的动机,却和这里面很多人不一样。 因为,自己並不是舞城镜介的粉丝。 相反,自己是参与“舞城大爭辩”中,站在大藪春彦一派的人! 前来买杂誌,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和舞城镜介的粉丝爭辩罢了! 深作翔太走近了书店门口。 一只女士皮鞋措不及防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滚到了深作翔太的面前。 深作翔太看著那只无人认领的鞋子,愣了足足有两分钟·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总算是明白了,舞城镜介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狂热粉丝! 自己確实曾听说过,刊登著舞城镜介短篇推理小说的《礼帽》杂誌不太好抢。 但却完全没想到,会难抢到这种地步! 不过,为了大藪春彦老师! 这一次拼了! 深作翔太深吸了一口气。 隨即如同一颗子弹般,扎进了人群之中! 半个小时后。 深作翔太手上拿著抢到的《礼帽》第六期杂誌,满头大汗的走出了三省堂书店。 扯了扯衣服上的皱褶,深作翔太將《礼帽》杂誌放进了挎包里,骑著摩托车返回了家中—— 深作翔太带著《礼帽》第六期杂誌,回到了家中。 父亲深作欣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研读他下一部电影《浦田进行曲》的剧本。 母亲深作早苗则在一旁悠閒的喝茶看报。 深作翔太虽然一直对身为导演的父亲崇拜有加,但最近却有了不同的看法。 因为在自己的心里,冷硬派电影才是自己最喜欢的。 深作翔太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导演,拍出和父亲导演的《无仁义的战爭》一样的电影! 但现在的父亲已经彻底变了,自从父亲在三年前改编了森村诚一老师的《人性的证明》,斩获了1977年最卖座的电影后,便拋弃了原本的风格,转而拍摄起了偏向“社会派推理”以及“爱情”的电影! 这种改变,是深作翔太万万不能接受的! 深作翔太嘆了口气,坐到了客厅沙发的另一头,拿出了《礼帽》第六期杂誌。 由於刚刚在三省堂书店太过拥挤,深作翔太还没来得及细看《礼帽》第六期杂誌的封面。 而隨著《礼帽》第六期杂誌的封面,呈现在深作翔太面前时,反而把深作翔太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礼帽》第六期杂誌的封面上,画著三个带著黑色礼帽的人。 说人可能不太准確,確切的说,应该是三具尸体。 第一具尸体,是脸上有被像是海星一样的东西抓住的痕跡,脖子上有著鳞片状勒痕。 第二具尸体,是肚子破了一个巨大的洞。 第三具尸体,则是一具正在被焚烧尸体。 总之,这三具尸体死相各异不说,旁边还有一块被切开陨石,以及地板上有著像是异形一样的脚印,和怪物的阴影! 看到这像是clt电影一般的猎奇封面,深作翔太一下子来了兴趣。 当即便跟隨著目录引索,找到了舞城镜介这一篇名为《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短篇推理小说。 进入了故事之中—— 各位读者,你们知道有一部名为《异形》的电影吗? 这是一部在1979年7月,於曰本上映的电影。 《异形》的英文名叫做“alien”。 也就是“异常之人”或者“外国人”的意思,同样也可以用来表示“外星人”“天外来客”。 我很荣幸,在今年2月14號这一天,和一位美丽的小姐,一同看了这部电影的重映。 这让我回想起了一段往事。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这个故事,也让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读者,能够有一个完美的阅读体验。 我就简单的讲解一下《异形》的故事吧。 在未来的世界里,人类拥有了太空旅行的科技实力,一艘执行任务的飞船,在调查一颗未知星球时,发现了一搜坠毁的宇宙飞船。 人类船员们在其中发现了很多泥土顏色的椭圆形卵。 就在其中一位船员靠近观察椭圆形卵时。 卵的前端突然裂成四瓣,从中飞出了一个像是人手,又像是鱟一般的生物! 那怪物身上的液体,溶化了人类船员的头盔,贴在他的脸上,並寄生在了人类船员的体內,不断成长,最后破膛而出。 而就是这样恐怖的怪物,袭击了整艘飞船的人! 简单来说,《异形》是一部以宇宙飞船为舞台,糅合了科幻,哥特,恐怖,猎奇等诸多元素的电影。 但是你们一定想像不到吧? 在现实的世界里,也同样发生了一起与这部电影相似的事件。 只可能发生在架空宇宙中的不可思议事件,竟然在现实中真实发生了! 深作翔太看到舞城镜介在《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开场白,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喃喃道:“什么意思?现实世界?出现了“异形?? “这怎么可能?” “这个舞城镜介是疯了吗?” 深作翔太的喃喃自语,吸引到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深作欣二:“翔太,你在说什么?” “什么现实世界,出现了“外国人”?” 深作翔太见到父亲投来的疑惑目光,便开口解释道:“老爸,不是“外国人啊!是《异形》!就是那部花了一千一百万美元,拍摄而成的科幻巨製!” “老爸你没看过吗?” 深作欣二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看过啊,所以呢?” 深作翔太用手指向了《礼帽》第六期杂誌的封面:“老爸,看到这个封面没有?” “就是封面这个样子。” “你能相信吗?在现实世界中,居然出现了类似“异形的生物作案?” 深作欣二听到深作翔太的话,扶了扶眼镜,朝著《礼帽》第六期杂誌的封面上望去。 “哦一原来是舞城镜介老师啊。” 深作欣二的脸上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笑意:“听说这位名叫舞城镜介的老师,最近在推理圈很有名的。” “一个月的时间內,就写出了两部长篇推理小说,五则短篇推理小说,而且每一篇都非常精彩!” “我有十几位非常有名的导演朋友,都对舞城镜介老师的作品讚不绝口。” “尤其是那部叫做《姑获鸟之夏》的?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这十几个知名导演可都在观望著呢。” “他们等著《姑获鸟之夏》再版,等到什么时候《姑获鸟之夏》能达到单本销量破百万。” “他们就要出手將《姑获鸟之夏》的影视改编权买下来,改编成电影。” “只可惜我最近一直都筹备著新电影,完全没时间看。” 深作欣二说完了话,又补了一句:“翔太,如果这个故事很好看,你告诉我一声。” “我也想看看,能够被十多个导演看中的推理作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水平。” 深作翔太没想到舞城镜介的作品,已经火到了被十多位大导演惦记的地步。 这更加刺激了深作翔太的好奇心! 朝父亲微微点了点头,深作翔太再次翻开《来自宇宙的物体x》,进入故事之中: > 第183章 超乎想像的死法 第183章 超乎想像的死法 那是一个夏天,具体时间是的七月十四日。 或许是因为某个行星,在宇宙中撞击到了另外的行星。 总之,不知是何具体何故,陨石的数量突然剧增,形成了陨石雨! 大量的陨石以极快的冲入大气层,拖曳著红色的长尾,从各个国家的上空落下。 而在这些陨石之中,有一颗特別的陨石,成为了这起奇妙事件的导火索! 为了目睹陨石雨划过天空的景观。 许多天体爱好者来到了便於观测天体的河本市。 电视台也將天文望远镜安装在了摄像头前,打算將这些珍贵的画面,转播到家家户户。 在这种热闹的景观中,有三位男性將被捲入不可思议的事件中。 这三人都是村川大学有名的青年副教授。 第一位,名叫“金尾与一”此人酷爱运动,身上遍布肌肉。 无论是足球,橄欖球,棒球他都很擅长。 如果不事先说明他是天体物理学老师,估计会把他错认成体育老师。 第二位,则是地质学老师“番野丰”,他也同样喜欢运动。 尤其酷爱潜水,他曾因等不及夏天到来,就会在初春准备好氧气瓶奔赴大海。 金尾与一和番野丰的体型相差无几,家中到处都是运动道具。 最后一位则是名叫“下谷元春”的生物学家,相较於金尾与一和番野丰,下谷元春是三人中最有才干的人。 番野丰和下谷元春本对陨石雨毫无兴趣,都是被金尾与一邀请来到河本市的。 只是由於前来观测陨石雨的人实在太多。 三人在商討一番后,便决定去一个无人的山脚搭建帐篷,便於观测。 帐篷很快便被搭建好。 等到三人吃饱喝足,时间也来到了二十二点。 金尾与一架好瞭望远镜,坐在椅子上刚刚调整好聚焦。 这时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红点。 那红点带著空气的震盪,发出轰鸣声朝著三人的位置冲了过来! “陨石!” 看到这红点,金尾与一心中一惊! 隨即便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颗陨石撞到了帐篷对面的山脚下! 金尾与一,番野丰,下谷元春三人被陨石的巨大声响嚇得不轻。 各自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拿上了手电,朝著陨石掉落之处走去! 经过了大约三十分钟的艰难跋涉,三人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颗陨石的踪跡。 只有一个飘著白烟的洞穴,呈现在三人的眼中。 “好像是飞进那里了。” 金尾与一对下谷元春和番野丰这样说道,隨即便弯著腰进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的长度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最少都要有十米到二十米深。 尤其是洞穴內的地下水,险些让金尾与一滑倒,实在是让人感到不爽。 不过,当金尾与一看到那块陨石的时候,心里的不爽很快转变成了兴奋! 因为那块陨石的形状非常奇特,大约有三十厘米左右。 看起来就像是一枚巨大的鸡蛋! 三人等到陨石的温度降下来后,便將陨石搬运到了平坦的地面上,开始欣赏这颗来自宇宙的陨石。 身为天体物理学的老师,金尾与一很快便分析出,这块陨石中拥有大量的碳元素。 下谷元春听到金尾与一的话,疑惑的开口:“碳元素?是木炭那个吗?” 金尾与一解释道:“没错,就是碳元素,很显然这块陨石在进入大气层后,表面的物质都被燃烧碳化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陨石本身就含有大量的碳元素。” 金尾与一的语气带著颤抖,继续开口解说:“陨石大致分为三种,陨铁,石铁陨石,以及石质陨石。” “但无论哪一种,都没有全部由碳元素组成的陨石!”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颗举世罕见的陨石!” 就在金尾与一对下谷元春和番野丰讲解这颗陨石有多么厉害的时候。 下谷元春却发现陨石中央的位置,有一道宽约五毫米,长约六厘米的裂痕,其內正散发著青光! “这个裂痕可能是撞击地面造成的?” “但这发出的青光又是什么?” 下谷元春身为生物学家,又是一名恐怖片爱好者。 见到这个场景,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奇怪的,浑身散发著青光的渗人怪物,从其內破壳而出! 实际上,只要仔细观察那个裂缝,就能看到其內有著一个透明的物体! 金尾与一对於下谷元春的话毫不在意。 只是兴奋的用颤抖的嗓音开口说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种东西!” “从裂缝里的光来看,说不定里面还藏著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金尾与一兴奋的摸著陨石表面,对下谷元春和番野丰提出了建议。 他打算將陨石带回实验室,好好研究一番。 说不定会因为这颗陨石,让自己从副教授晋升为正教授! 下谷元春对於这件事很是牴触,因为他很担心会从陨石中跑出可怕的怪物! 番野丰本来对陨石雨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索性便跟著金尾与一坐上了返回大学的汽车。 可能是下谷元春不想和那陨石牵扯上关係,便留在了河本市,打算继续观看陨石雨。 但是,三位学者做梦都没有想到。 这块陨石的內部存在著,超乎眾人想像的物体。 此时的三人却还对此一无所知。 报纸在第二天,就报导了流星坠落的新闻,但由於没能发现陨石,所以大部分专家都认为那颗陨石已经在落地前被烧光了。 隨著七月二十一日,陨石雨的到来,事件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成为被害人的,是天体物理学者金尾与一。 或许是他不经思考,就將危险的陨石带回家的惩罚吧? 他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被杀害了。 金尾与一居住的地方,是大学的宿舍楼。 宿舍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有三间约为十四平米的房间。 每一层的走廊尽头,都有放著有清洁工具的柜子,里面有拖把和抹布。 现在,这栋宿舍楼中,只有两个人居住。 究其原因,宿舍楼的居住空间太小,只適合未婚的单身人士。 而在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整栋宿舍楼中只有金尾与一一人。 金尾与一的房间在二楼的最深处。 房间的铁门在事件发生时,也是从內部反锁的。 所以其他人应该无法从外部进入。 时间是二十一点。 金尾与一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看著资料。 桌子上放著很多东西,有专业的杂誌和书,咖啡壶和两个空著的咖啡杯,还有棒球手套和棒球,还有一台小型的电视。 当然,那块一周前从洞穴中找到的焦黑的陨石,也放在桌子上。 金尾与一和番野丰对这块陨石做了很多保密的检查。 比如用x光照射断面.———— 总之,他们並不想让外人知道陨石的存在。 只可惜,无论如何调查,都只能得出陨石的主要成分是碳,至於其內散发著青光的东西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想要知道里面有什么,只剩下唯一的办法了! 那就是將其从中凿开! 金尾与一手上拿著凿子和铁锤摆好了架势。 这时桌子上的电视,开始播报河本市陨石雨的盛况,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內传出:“今晚的夜空繁星点点,如同镶嵌了无数宝石。” 与此同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电视之中。 是下谷元春那傢伙,他果然还在那里。 金尾与一听著电视里说著什么“千载难逢”,“惊世奇观”的台词,脸上露出了讽刺的表情:“什么惊世奇观?什么千载难逢?” “真正千载难逢的东西,应该是我手上的陨石才对!” “下谷那傢伙,他要是不那么执拗,说不定就能跟我一起欣赏陨石內部的东西了!” 金尾与一举起锤子,朝著抵在陨石上的凿子砸去! 金尾与一每砸一下,陨石散发出的青光便耀眼一分! 看著那青色的光芒,金尾与一感觉自己像是被净化了一般,手上的锤子抢的更快了! 终於,长约三十厘米的陨石被分成了两半。 里面出现了一个约八厘米的半透明的物体,像是蜷缩著一样躺在那里! 金尾与一成伶了! 他高锦著分成两半的陨石高呼起丛! 这时,陨石中心的物体不幸掉在了地毯上,它在地毯上弹了一下,租滚进了床下。 “可恶!居然滚到了那种地方!你就不能乖乖任命吗?” 金尾与一弯下,开始寻找掉落的物体。 就在金尾与一毫无防备之际,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贴到了他的脸上! 那东西有著像是钳子般的极大你气贴伍了他的脸! 那物体的触感温热潮湿。 在被袭击的瞬间,金尾与一看到的是一个类似海星一样的物体! 眼睛,鼻子,嘴全部都被海星一样的物体牢牢堵伍了! 无法呼吸! 金尾与一拼命挣扎,想要將那东西从脸上扯下丛,但那东西却越贴越紧,不光如此,还有一根像是长有鳞片的尾巴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金尾与一下意识的伸手朝著电视的方向伸手,像是在向电视里的下谷元春求救! 金尾与一不知道自己究遭遇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將熄灭! 深作翔太用手用你的搓了搓,自己手臂上根根立起的汗毛。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因为舞仍镜介虽然在前文说过,这个故事发生在现实世界。 但无论怎么看,这也立全不像是现实世界里可能发生的事啊! 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有像是海星一样的物体,长著带有鳞片的尾巴? 该不会那陨石里————真的就是《异形》电影里的抱脸虫吧? 深作翔太一脸惊恐的神色,被深作欣二尽收眼底:“怎么了?翔太?是哪里不舒服吗?” 深作翔太无奈的朝父亲苦笑了一下,用手指著《幸帽》第六期杂誌封面上的图案说道:“老,这似乎根本不像是推理小说,反而更像是爱伦·坡写的那种恐怖故事,什么来外陨石”,抱脸虫杀人”脖子上还有鳞片状的尾巴————” “推理小说哪可能会有这种离谱的谜面?” 深作欣二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了费解的表情,反倒是一旁喝茶看报的深作一苗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 “老公,翔太,你们看这个。” 深作|苗將报纸反转过丛,用手指著报纸头版头条上的字:“不可思议的奇诡作家:舞镜介!” “你们刚刚说的这位舞镜介老师,好像写出过很多奇怪弔诡的作品呢。” “我刚刚粗略的看了一下,有什么抓不伍凶手的恶德侦探”,冷血无情的破案机器”,个魔师侦探和灵媒侦探一同抓捕姑获鸟”,以及奇怪另类的食r案”。” “感觉每一个都很有趣啊!” “尤其是看到翔太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乏得我也很想要看一看这位奇诡作家”写出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深作早苗看了眼手錶:“反正现在距离午餐还有段时间,閒著也是閒著,我再去书店买一本好了。” 深作苗说立话就站起身,打算出门去买《幸帽》杂誌。 深作翔太听到母亲的话,无奈的摊了摊手,制止了母亲的行动:“老妈,还是算了吧,舞镜介老师现在可是曰本最火热的推理作家之一!” “光是买这本《幸帽》第六期杂誌,就险些送掉我半条命。” “有个女人的鞋都被挤掉了,还往三省堂书店里挤呢,就算你现在赶过去,我估冤你也抢不到。” “所以,还是等等吧,等我看立了这篇以后,就借给你看。” 深作翔太话刚说立,租愣了一下。 因为自己不知何时,丐对舞镜介,称呼起老师丛?! 自己可是坚定不移的大藪春彦党啊! 怎么能称呼舞镜介为老师呢?! 深作翔太皱了皱眉,再次翻开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打算好好的看一看这则短篇推理小说。 然后从中找出舞镜介的缺点,好在下一场的“舞大爭辩”中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发现金尾与一尸体的,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男子。 他是一名警备员,他其实並不缺钱,只是想要多打份工存钱买套音从设备。 他对美术和音乐很有兴趣,反倒对运动很厌恶,从丛不会看棒球,整来都把时间花在听音乐上。 因为前不久大学宿舍楼附近,发生过好几起入室抢劫的案件,於是,大学的事务局租僱佣了他。 警备员进入了宿舍,挨家挨户的检查房门。 一层二层,几乎每一间房都被上了锁,从外面都无法进入。 警备员从二层前往三层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了很重的声响i 很沉重的闷久,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身为一名警备员,出於安全考虑,自己必须亲自去检查一下才行。 看著门上写著“金尾与一”的名字,警备员敲从了房门,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用你扭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从內反锁了。 见此情景,警备员鼓起勇气,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內没有开灯,只有桌子上的小型电视发出微弱的光亮。 一颗被凿开的陨石就放在电视的不逼处。 “那是?” 警备员对石头產生了好奇,正打算去桌子附近查看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躺在桌子的下方! 穿著运动衣的男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有个奇怪的物体,正吸附在男人的脸上! 因为房间没有开灯,所以警备员看不清那东西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出,那是一个茶色扁平状,像是海星一样的物体! 男人的脖子上还紧紧的缠著长有鳞片,像是怪物尾巴一样的物体。 警备员害怕的走到了男人的身边,想要確人一下对方的脉豆。 结果不出所料,男人没有脉豆,他已经被那个生物的尾巴勒死了! 警备员放下男人的手腕,儘可能的观察四周的情况,桌上,床下,但凡能查看的地方他都看了一遍。 门是从內反锁著的,窗户也是锁上的,屋子里立全没有藏人的地方! 警备员在这种情景之下,越想越是觉得后怕! 慌乱的跑出了宿舍楼,丛到了电话亭报了警。 由於警备员在电话里的描述太过离奇,出警人数超过了二十人。 一伙警察跟隨著警备员进入了被害者的房间后。 通过调查,確)了死者就是金尾与一。 此时的金尾与一仰躺在地上,失去光泽,变得浑浊的双眼瞪著来花板,长著大嘴,一副非仕惊恐的模样。 鑑证科的技术人员通过户检,调查出了金尾与一的真正死因,是窒息而死。 凶器是一条带有鳞片像是怪物尾巴一般的绳状物,那绳状物在死者的脖子上留下了鲜明的,鳞片形状的压痕! 仿佛是蛇一般的物体,用你的缠在死者的脖子上! 而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还有死者脸上的五道红色的淤痕。 很显然,那是某种神秘的未知物,用你吸附在死者脸上所导致的伤痕! 除了这两点以外,鑑证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那就是死者运动衣的一角不知为何缺了一部分,死者的內衣还有一股下水道的席味。 至於,警备员看到的,吸附在死者脸上的物体去哪了? 警察们相信了警备员的话,但很可惜,现场立全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但有一点,却让警察们非仕费解,警备员是用备用钥匙进入了房间,房间也確实从屋內上了锁,窗户也是锁著的。 所以凶手究丐是谁,他躲到了哪里??? 从警备员听到声从到进入房间中,只有一分钟左右,臭人能逃到那里? 顺带一提,屋內並没有录音设备,无法偽造行凶时间。 所以?杀掉金尾与一的?真的就是那个贴在他脸上,像是海星一样的未知生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未知生物,又是如何从这个封闭的房间中消失的呢? 为了追查这可怕未知生物的踪跡,二十多名警察开始以发生命案的大学宿舍楼为中心,进行调查取证追查! 深作翔太越是看越是感到费解。 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得意。 因为推理小说这种载体,发挥失仕是在正仕不过的事。 即租是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这些文豪大宗师,都有写过一些发挥失常的作品。 舞仉镜介这篇《丛自宇宙的物体x》,目前看丛,也同样有著发挥失仕的问题。 究其原因,那就是谜面太过怪异! 如果没有超戚的笔你,以及想像你,压得住这股怪异。 那么必然会被这股怪异反噬,写成了怪你乱神的故事。 想到这些,深作翔太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为自己只要拿出舞仍镜介“滑下神坛”的铁证,那么必然能够在“舞仍大爭辩”中,为自己的偶像大藪春彦老师扳回一! 第184章 接连不断的离奇命案 第184章 接连不断的离奇命案 警察一边在整个城市搜查奇怪生物的踪跡。 一边將金尾与一房间中的奇怪石头,带回去检查。 经过一番调查后,警察在石头上发现了微量的放射线,得知了这是一块主要成份为碳元素的陨石。 陨石的中央是一个八厘米左右的球状孔洞。 但无论如何调查,都无法查出其內本该有的物品是什么? 是否与袭击金尾与一的物体有直接的关联。 金尾与一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九点到十点之间,也就是陨石雨出现的那段时刻。 根据以上资料,警方对犯人进行了推测。 在调查被害人的交友关係后发现,与被害人关係最好的就是番野丰和下谷元春二人。 警方分別对番野丰和下谷元春进行调查。 得知番野丰在金尾与一遇害之时,正在家里的客厅休息。 但因为番野丰一人独居,所以没有人能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下谷元春的不在场证明则非常完善。 因为在金尾与一被害的时候,他就在河本市观看陨石雨。 直播节目中,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庞。 可以说,几乎全国的观眾都是他的证人,所以他便瞬间摆脱了嫌疑! 如此一来,番野丰的嫌疑变得越来越大。 对他来说,唯一能够让他摆脱嫌疑的,就是那个未知怪物和密室了。 只要警察无法將这两个疑点解开,他们就不能將番野丰逮捕! 番野丰可能是因为急於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或者是压力倍增。 只要一认真思考,他的肚子就会陷入剧痛之中。 “又开始了!” 番野丰用手捂著肚子,额头上满是汗水。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平日里好好的自己,会突然开始肚子疼? 这股剧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番野丰回忆过去,想起了自己的肚子疼,是从金尾与一被怪物袭击那一天开始的。 这一切————会和在金尾与一房间中消失的怪物有关吗? 周围的同事见到番野丰如此,都很担心他。 其中一位教美术的副教授更认为,番野丰会肚子痛,必然和警察的盘问有直接关係。 所以便提议番野丰应该转移注意力,去画一画油画,释放一下心里的压力,净化一下心灵。 不要一直想著金尾与一被害的事,自寻烦恼。 番野丰因为肚子痛的要命,原本想要拒绝。 但当番野丰被邀请进画室后,態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很快便花钱买了一套专业的绘画用品,然后回到家里开始画起了油画。 仿佛是为了宣泄压力,番野丰把自己关在家里画了许多画。 只不过,所有的画作都很相似,全部都是椭圆形的蛋。 很显然,那並不是蛋,而是他和金尾与一拿回来的陨石! 番野丰因为喜欢运动,体力一向很好,一天能够画两到三副陨石画,所以顏料用的也非常快,需要经常到画材店补充顏料。 而隨著番野丰画的画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变得好了许多。 这一天,就在番野丰打算继续画画的时候。 房间里的掛钟突然响起,下午六点到了。 番野丰感到了飢饿,打算吃饭。 由於番野丰不在家里做饭,所以便点了外卖。 可能是因为太饿了或是怎样,番野丰一个人点了一份炒麵一份咖喱饭的外卖。 待到外卖送过来的时候,番野立刻將晚餐拿回屋內享用起来。 可饭刚一下肚,番野丰的肚子就又开始痛了起来。 仿佛是有什么物体在肚子里面挠动一样! 番野丰勒紧了鱷鱼皮腰带,想要压制住疼痛,但却毫无效果。 刚刚吃完的东西很快便被吐了出来。 番野丰不不断按压著腹部,不小心將后背撞到了墙上。 剧痛让番野丰丧失了理智,一下子仰躺在了桌子上。 桌子不堪重负,四条腿都被压断了,上面的打火机,香菸,火柴棍等物品散落一地。 连未开封的洋酒也滚到了地上。 番野丰在这片狼藉之中,不小心撞到了后脑勺,流出了一些血。 但当他坐起来,打算站起身的时候,肚子却再一次开始剧烈的疼痛! 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后背重重的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事已至此,第二起案件似乎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 但事实却並非如此。 因为在接下来,又发生了更为恐怖离奇的事! 番野丰的一位学生,晚上忙於打工,早上却总是起不来。 由於出席率太低了,为了防止番野丰让自己復读,於是便决定到番野丰家里,当面和番野丰道歉。 学生按响了番野丰房间的门铃,却怎么也不见主人应门。 在好奇之下,学生把手搭在了房门把手上。 没想到的是,房门居然轻而易举的被他打开了。 学生走进屋子里大喊著番野丰的名字,依旧得不到回应。 而且学生感受到屋子里有人的气息。 学生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先是离开了番野丰的家。 然后绕到了房子的侧面,那里正好能够看到番野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上了锁,里面还拉上了带有玫瑰图案的窗帘。 因由於窗帘的遮挡,学生无法看清屋內的情景。 只能通过窗帘侧面一个十厘米左右的空隙,看到一个男人胸口到双腿的部分。 男人的背后有著被压断了的桌板。 四周散落著瘮人的画,仿佛是在祭奠他一般。 “只能进去了。” 就在学生准备进去查看一下的时候。 男人的身体突然抖动了起来,接下来,他就像是发烧的病人一样,不断的抖动身体。 隨著男人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男人的身体也开始不断的膨胀起来! 两倍,三倍———— 隨著身体开始膨胀,衬衫也容不下男人身体,衬衫纽扣相继被崩飞到了空中。 这种怪异的场景,把站在窗外的学生嚇得不轻。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离奇的。 男人膨胀的身体里,仿佛有著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一样! 隨著一声巨响,一颗血色物体从他的身体中飞了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那东西正是番野丰和金尾与一带回陨石中的神秘物体! 那东西非常美丽,呈现著半透明状,在撞击到屋顶后便掉在了地上,被男子的身体遮挡! 而躺在地上的男子腹部破了一个大洞。 暗红色的血,飞溅的到处都是! 前来拜访的学生自睹了这一恐怖的场景,被嚇得魂不附体。 急忙跑到附近的电话亭,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警察说明现场目睹的一切! 警局再次派出了上次调查金尾与一案件的那批警察。 为了摆脱金尾与一被杀害案件带来的耻辱。 这一次的警察都卯足了劲。 毕竟上一次没能抓住杀害金尾与一的怪物,警方已经遭到了媒体和民眾的强烈指责。 警察进入现场,一个腹部开了大洞的男子躺在地上。 房內到处都是飞溅的血,以及腥臭的血腥味。 经过学生的辨认,证实了死者就是番野丰。 鑑证科的人跨过了沾染著鲜血的洋酒瓶,朝著满是胃液和血的被害人走去。 解开被害人紧紧勒著的皮带,脱掉被害人的上衣。 鑑证科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很显然,这次的案件和上次的一样。 完全不是人类所为,说不定和上次一样,是同一个怪物! 番野丰死於內臟破裂大出血。 肋骨穿出了体外。 其余的外伤就只有后脑勺的伤口。 不过在验尸的时候,鑑证科的人还发现,番野丰的口腔里有著几道不可思议的伤痕。 这些伤痕从口腔穿过喉咙,一直到达了胃中。 结合番野丰肚子爆开的情况来看,一定是未知的生物,强行从他嘴里进入体內时造成的! 为了避免有人再度被害,警方將搜索范围扩大了几倍。 想要找出那个贴在金尾与一脸上,將其勒死,又钻入番野丰肚子里破膛而出的怪物! 尸检结束后,一位老刑警在地毯上发现了番野丰留下的奇怪文字。 一个非常潦草的“x”。 显然这是番野丰的死亡留言! 深作翔太用手抓了抓后脑勺。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惊恐和费解,而是兴奋! 因为深作翔太发现,《来自宇宙的x》这则短篇,完全不是一个標准的推理故事,反而像是一道作者给读者出的推理题。 故事里事无巨细的介绍,虽然看似繁琐絮叨,但很显然,这就是舞城镜介在故事里,埋藏著的伏线! 深作翔太从小到大都喜欢爭第一。 学习要爭第一,运动要爭第一。 甚至毕业以后,进入了父亲的剧组做副导演,也想要在父亲的剧组里爭第一! 只可惜,无论自己多么有才华,在父亲这位大导演面前,都展现不出来。 毕竟父亲可是拍出了《无仁义的战爭》,《人性的证明》,《柳生家族的阴谋》,集导演编剧为一身的知名大导演! 能够突破父亲的成就,近乎难於登天———— 深作翔太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父亲,忍不住嘆了口气。 为了让心中鬱结消散。 深作翔太打算和舞城镜介来一场隔空的较量! 自己一定! 一定要在谜底揭晓之前,利用舞城镜介在《来自宇宙的x》埋藏著的伏线,找到藏在故事里真正的凶手! 两位好友接连被害。 作为这一连串事件的唯一相关人。 下谷元春自然成为了警方的头號怀疑对象。 虽然他在金尾与一的事件中,拥有著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在这一次番野丰的事件中,却完全没有。 尤其是番野丰房间里的死亡留言“x”。 更让人怀疑,那实际上是番野丰没有写完的“下”字! 不过,下谷元春本人是完全不用担心被警察调查这件事的。 因为下谷元春在被警察调查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 下谷元春被害的地方在他的家中。 和之前的两人一样,下谷也是一人独居。 因为下谷元春最近对饲养锦鲤有兴趣,便在后院用铁锹挖了个池塘。 案件发生在番野丰被害的第二天,时间是在上午的十一点。 和前面两起事件一样。 这一次也有一位目击到事件的人。 目击者是一位青年,他是快递公司的快递员。 喜欢在卡车上放著收音机,一边听著音乐,一边派送快递。 “收件人的名字叫下谷元春。” 快递员拿起了下谷元春的快递。 看到里面是个,有著白兰地商標的盒子。 快递员將车开到了下谷元春的房门口,拿著那个盒子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名男子打开了房门。 派递员从缝隙中看到,那男子的样子很是疲惫,有著严重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不过,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神采,仿佛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是下谷元春先生吗?” 男子点了点头,隨即从门缝中伸出了沾满水珠冰冷的手。 一把將快递盒子夺走,隨即粗鲁的关上了门! 快递员对男子的行为很是恼火,更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亲切的道谢也就算了,为什么这傢伙不签名? 快递如果不签名签收的话,自己回到快递公司一定会被上司骂的! 快递员一改刚才平和的態度,用力的敲动房门。 在愤怒之下开始扭动房门把手,但由於房门被锁上了,並没有打开。 快递员扭动了几分钟房门,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 正打算离去。 这时,却听到房间內传来了莫名其妙的大叫! “いやだ!いやだ!(不要啊!iyada)“ 快递员听到门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响,还夹杂著求救的声响,便急忙用身体衝撞房门。 隨著第三次剧烈的衝撞,房门终於被撞开了! 快递员快步的走进房间。 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下谷元春家里的玄关处贴满了瓷砖,入口处还有一个高十厘米,宽二十厘米的通风□。 走上台阶后,便是一条向內延伸的走廊。 而奇怪的是,走廊的地板,每隔半米左右就被开了一个直径大约二十厘米的坑洞! 这样的孔洞约有十多个。 而且地板上也十分潮湿,还留有一些很奇妙的痕跡。 那些痕跡就像是某种生物的脚印,每个脚印都能看出长有五根脚趾,脚趾附近还有类似脚掌的部分。 只不过,它的脚趾长度是人类的两倍,脚掌则只有人类的二分之一大小。 究竟是怎样的怪物?能够踩穿牢固的地板啊!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从陨石里出现的,先是吸附在金尾与一脸上,用尾巴勒死对方,又从番野丰肚子里破膛而出的怪物“x”了! 快递员鼓起勇气,跟隨著那串脚印踏进了走廊。 但下一秒却看到了一个,身高四米的巨大黑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那黑影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却异常灵敏,它飞快的衝出了走廊,进入了开著的房间快递员虽然被嚇得不清,但依旧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但当自己赶到房间时却为时已晚———— 怪物“x”早已消失不见,而刚刚从自己手中粗暴夺取快递的人。 他全身都燃起了火焰! 一边冒著黑烟,一边很痛苦的拼命挣扎! 男子撞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檯灯跌落在地,长长的白兰地酒瓶也滚落到了地毯上! 火越来越大,男子显然承受不住剧痛! 他撞碎了屋子里的窗户玻璃,跳进了自己挖的池塘。 但可惜的是,池塘还尚未注水,男子冒著黑烟倒在了池塘的坑里! 快递员看到这个场景,被嚇得面无血色。 当即便跑到了门外的街上,找到电话亭拨给了警局———— 那么?这个怪物究竟是如何闯入封闭的下谷元春家中? 又是怎样逃出去的呢? 在之后的调查中得知,下谷元春家中的门窗,全部都是从內反锁著的。 也就是说,是否在快递员前来之前,怪物就已经在屋子里? 但是按照快递员的说法,他在看到下谷元春的时候,並没有感觉到屋子里有怪物。 所以————现在那个怪物“x”他究竟躲在哪? 从那以后,我似乎再也没有听说过怪物“x”的传闻。 同样的,警方对这件事也是一筹莫展。 是它长了翅膀飞回了本该属於他的星球? 又或者是躲在谁的身体里继续成长? 深作翔太仿佛牙疼般咧著嘴。 除了倒吸凉气以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实在是太怪了! 之前无论是金尾与一的死,还是番野丰的死,都还算是能够接受的范畴。 但————下谷元春的死? 舞城镜介这傢伙,该不会是存心和读者开玩笑的吧? 密室,巨大的脚印,四米高的怪物黑影,以及浑身著火的受害者? 根据埋藏的伏线,猜出真凶? 这种谜面还猜个屁啊! 这根本就无法做出解答吧? 深作翔太深受打击———— 自己原本是想要识破舞城镜介的计谋,然后在“舞城大爭辩”上,好好敲打敲打舞城镜介那帮狂热粉丝的。 但现在,深作翔太对於真相的推演,没有任何头绪。 因为《来自宇宙的物体x》就像是闹著玩一样! 属於是把推理小说的谜面拉满了! 虽然深作翔太完全没有看过,舞城镜介的出道作《占星术杀人魔法》。 但是在参与“舞城大爭辩”的时候,已经通过一些评论家的故事梗概,了解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的大致剧情。 虽然深作翔太也很佩服《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惊天谜面,与诡计运用,但却並不觉得《占星术杀人魔法》的谜面有多离谱。 但这一次的《来自宇宙的物体x》算是给深作翔太开眼了! 这岂止是惊天谜面? 这简直就是捅破了,推理小说在谜面布置上的天花板! 就算是爱伦·坡也不敢这么写啊! 这种故事就算是放在《世界未解之谜》的故事丛书里,估计也要写个几百页才能解答出来吧? 深作翔太放弃了和舞城镜介隔空较量的想法。 更坚定的认为,舞城镜介也没有能力,完美的写出解答! 因为在深作翔太看来,《来自宇宙的物体x》已经彻底的“崩坏”了! “无聊”” 深作翔太发出了一句牢骚。 再次翻开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 这一次,深作翔太心里是带著淡淡的失望的。 因为他已经完全对这个故事失去了耐心。 接著看下去,只是为了能够在“舞城大爭辩”中,疯狂的拷打舞城镜介的粉丝罢了—— 第185章 意想不到的完美解答 第185章 意想不到的完美解答 我和这起被称为“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事件扯上关係。 是因为我的一位朋友拜託我来调查。 他的名字叫做太田雅之。 他即是金尾与一事件中的警备员。 也是番野丰事件中的学生。 同样,他也是下谷元春事件中的快递员。 说来也奇怪,这傢伙也是够倒霉的。 他因为酷爱音乐,为了能够存钱买自己喜爱的音响,他夜里在警备公司打工。 在遭遇金尾与一事件后,他因为心理恐惧放弃了警备员的工作,转去在白天送快递。 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一举动,害的他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命案现场。 这种情况之下,很难不让警方怀疑他的嫌疑。 毕竟所有和案件相关的人,全部都死掉了。 他算是唯一活著的案件相关人! 为此,他很苦恼,所以找到了对离奇事件颇有研究的我。 打算让我来找出事件的真相。 接下来,就让我来说一说我的假设吧。 这次的案件必然和那颗陨石脱不开关係! 这颗陨石中一定潜伏著凶暴的怪物! 他被坚硬的陨石包裹著,朝著地球飞来,最终突破了大气层,坠落在了河本市的山脚下! 而这颗包裹著凶暴怪物的陨石,被金尾与一,番野丰,下谷元春三人发现了。 於是,超越人类认知的怪物甦醒了! 隨著金尾与一亲手將那个怪物从陨石之中凿出。 像是鱟一样的怪物惊现於世! 怪物用像是海星一样的吸盘吸住了金尾与一的脸! 用像是蛇一样的尾巴缠住了金尾与一的脖子! 至於它为什么这么用力? 因为怪物想要让金尾与一张嘴,以便入从金尾与一的嘴中进入到体內,吸取养分! 但那个怪物似乎並不擅长处理人类。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勒脖子的时候太用力,直接杀死了金尾与一。 因为死掉了,没办法寄生,於是它便盯上了最初三人中的番野丰! 而由於此时的怪物体型较小,所以便趁著警备员开门的瞬间,从警备员的脚下溜走了! 由於怪物的嗅觉异常的灵敏,所以很快它便找到了番野丰的住所。 它像是蟑螂一样,从厨房的换气扇进入了番野丰的房间。 然后趁著番野丰睡觉打呼嚕的间隙,钻进了番野丰的嘴里! 虽然由於生疏,不小心掛伤了番野丰的喉咙。 但它还是顺利的进入了番野丰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寄居在番野丰的身体里,不断的成长! 而每当怪物进食的时候。 番野丰便会感觉剧烈的腹痛。 当然,胃药是完全起不到任何效果的。 隨著时间推移,番野丰的思维也开始被怪物支配。 由於怪物怀念送自己来的陨石。 於是便操控著番野丰的身体,开始不断的画“陨石画”! 但这种日子没过多久,番野丰的身体就有些满足不了怪物日庞大的胃口了! 於是它用力的在番野丰的体內伸展手脚。 最终將阻碍它的肋骨从內侧挤断! 番野丰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便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地毯上写出了代表未知怪物的字母“x”。 隨即怪物衝破了他的身体,躲在了番野丰尸体的背后,避开了目击的学生视线,偷偷遛出了番野丰的房间! 再度回到外界的宇宙怪物已经变成了三十厘米左右的蜥蜴模样。 它的下一个目標是下谷元春。 因为下谷元春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必须要杀了他! 所以怪物凭藉著自己敏锐的嗅觉,通过下水道从下谷元春家的玄关通风口钻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怪物的身体发生了突变,一下子从三十厘米的蜥蜴变成了四米高的巨大恐龙! 他沿著走廊朝著下谷元春的房间走去。 巨大的体重和锐利的脚,轻而易举的踩穿了走廊的地板。 而下谷元春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拆开刚刚快递员送来的洋酒。 一抬头却正好看到快要撞到屋顶的巨大恐龙怪物! 於是,下谷元春大喊著:“不要啊!不要啊!” 但这种喊叫完全勾起不了一点怪物的同情心。 怪物从嘴里吐出红莲业火。 下谷元春瞬间被火焰包裹,疯狂扭动著身体! 怪物的任务结束了,打算离开房间,却正好被撞开门的快递员看到。 虽然怪物想要杀掉快递员,但为了不让事情闹大。 怪物將自己的身体变小,然后趁机溜走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查不到怪物的踪跡了。 很显然,他一定又潜伏在某人的身体里,等待这件事被人遗忘。 在这里,我只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如果你感到腹部有异样的话。 那请你一定要考虑一下,你的肚子里会不会有这个“x”怪物。 怎么样?大家对我这个解答还满意吗? 深作翔太看到这个解答,被气的笑出了声。 翻开了下一页,见到后面是一张空白的纸,深作翔太气的想要把《礼帽》杂誌撕成两半! 好好好! 现实世界出现了怪物杀人事件,结果最终的解答,真的就是怪物杀人是吧? 奇诡天才?最年轻销量百万的“知名作家”? 就这? 深作翔太带著怨气,將《礼帽》第六期杂誌,递到了母亲面前:“老妈,你不是要看吗?拿去吧。” 深作早苗坐在一旁,一直观察著儿子的反应。 见到儿子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的斗志昂然,再到后来的满脸失望和一脸幽怨,便伸手接过了《礼帽》第六期杂誌。 “翔太你看完了?” 深作翔太耸了耸肩,撇了撇嘴,一脸不快的说道:“看完了,老妈,我可要提醒你。” “舞城镜介这个故事的解答,可是相当的雷人。” “真的是————哎,不好评价。” “老妈你看过了就会知道。” 深作翔太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书房。 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大藪春彦典藏版的《以牙还牙》。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算用这本书,净化一下自己的心灵。 半个小时后。 就在深作翔太沉浸在《以牙还牙》的故事之中时。 深作早苗一脸兴奋的走到了深作欣二的身边,用手指著《礼帽》第六期杂誌,笑著开□:“老公!我觉得舞城镜介老师这篇《来自宇宙的物体x》,写的好极了!” “虽然我推理小说看的不多,但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书。 “”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舞城镜介老师这则短篇推理小说究竟有多好。” “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来自宇宙的物体x》,可能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最离奇的谜面,以及最有趣的解答!” “嗯————我觉得————老公你那些导演朋友是对的。” “舞城镜介老师日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推理作家,买他作品的影视改编权,一定是稳赚不亏的!” “不如?” 深作早苗眼睛一转,笑著开口:“老公?不如趁现在舞城镜介老师还没有彻底火爆全曰本。” “我们先把舞城镜介老师的影视改编权买下来吧?” “到时候即便我们不拍,转手卖出去说不定也能大赚一笔!” 深作翔太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去三省堂书店,抢购《礼帽》第六期杂誌的时候,被人挤出了幻听的毛病? 老妈在说什么疯话? 《来自宇宙的物体x》好极了? 还劝老爸提前將舞城镜介的影视改编权买下来? 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老妈疯了? 深作翔太將手中的《以牙还牙》放在桌子上,走到了母亲身边。 隨即伸出了手背,贴在了母亲的额头上。 “翔太?你干什么?” 深作早苗一脸诧异拨开了儿子的手,很是费解。 深作翔太再次將手贴在了母亲的额头上:“我看看老妈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来自宇宙的物体x》都快要烂到家了,你怎么从这里看出好的?” “现实世界出现怪物杀人,结果解答是真的有怪物!” “这种雷人的设定完全就是一篇烂作!” “舞城镜介也完全就是一位名不副实的作家!” “还提前买了舞城镜介作品的影视改编权,等到时候转手卖了赚钱?” “老妈你不知道吗?” “舞城镜介已经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老师下了“冷硬派推理”的对赌比赛!” “谁要是输了,谁就会身败名裂,永远的退出曰本推理文坛!” “还有六天的时间,比赛就要正式打响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和老爸打算去买舞城镜介作品的影视改编权?” “那和我们全家在一九四五年去广岛没什么区別!” 深作早苗拉下了儿子的手,脸上露出了笑意。 就在深作翔太好奇母亲为何笑的时候。 就见到母亲举起了《礼帽》第六期杂誌,將杂誌翻到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中间。 “翔太,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你看这里?你似乎被舞城镜介老师给骗了。” “你以为你看完的部分,只不过是舞城镜介老师做的小把戏,只不过是偽解答罢了。 “” 看到母亲抓著白色的纸张后面,还有新的解答。 深作翔太算是明白,这起乌龙事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快去看,舞城镜介老师的真解答好极了。” “不光有趣,还有点“幽默派推理”的味道。” “相信翔太你看完所有解答后,就不会觉得舞城镜介老师是一位名不副实的作家了。” 深作翔太从母亲的手里,接过了《礼帽》杂誌。 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翻开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最终解答———— “原来如此,確实很不可思议!” 我和一位老者,坐在咖啡厅內。 老者叼著烟,正是“y先生”。 y先生是一位拥有著特殊才能的七十八岁老人。 它拥有著极强的推理能力,接连破获了很多起警察都束手无策的案件。 我的推理很显然是有漏洞的,毕竟我无法解释,为何金尾与一的內衣有股下水道的味道。 所以,我打算听一听y先生的推理。 看看他能不能帮太田摆脱嫌疑。 “y先生,你对我的推理有什么看法?” y先生叼著烟,脸上露出笑意:“你的想法很前卫,不过你真的认为?” “是来自宇宙的物体x”杀掉了金尾与一,番野丰和下谷元春吗?” 我是一个想像力很丰富的人。 对於太田的证词以及现场的情况。 似乎除了这个解答以外,没有別的办法了吧? 虽然我也很想用常识来进行解答。 但以我的能力,完全做不到———— y先生见我为难,便开口说道:“我觉得这一系列的事,还是应该当成人类所为来考虑才对。” “所以,请仔细回想一下,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你认为那些事情才是人类所为呢? “” y先生的提问,让我陷入了沉思。 无论是金尾与一,番野丰,下谷元春,他们三个人的事件中,完全就没有任何人为的跡象。 y先生见到我一直都在冥思苦想,便直接点出了案件的核心:“我认为,金尾与一的运动衣被剪下了一个角,这是一个非常可疑的疑点。” “同样的,为什么他的內衣有很重的下水道味?运动衣却没有呢?” y先生向我继续发问:“你猜那颗陨石里?究竟有著什么东西?” 我思考了片刻,只记得那颗陨石里,有著非常漂亮的,半透明状的物体。 太田以学生的身份前往番野丰家中的时候。 曾看到那东西从番野丰的肚子里飞了出来! 所以?究竟是什么? y先生见我没说话,便做出了他的解答:“那个物体,会不会是一颗美丽的巨型钻石?” “也就是金刚石,因为钻石其实就是由碳元素组成的晶体。” “所以,警方的调查也只能调查出陨石內有碳元素,却完全没办法猜出其內缺少的物体究竟为何。” 我听到y先生的话,大吃一惊:“八厘米的钻石吗?那一定很值钱啊!” y先生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没错,因为很值钱,所以那颗巨大的钻石就是这一系列离奇案件的动机!” 我不解,继续追问:“所以?凶手是如何杀掉金尾与一?” “又如何出入被反锁的密室?” y先生眼中闪动著,看透了一切的神色:“在那位倒霉的警备员来到金尾与一的房间之前,凶手就已经被金尾与一带进房间了啊。” “还记得吗?” “金尾与一的桌面有很多东西,其中还有一个咖啡壶和两个咖啡杯。” “那就是金尾与一给客人准备的,要是一个人喝咖啡,没有必要准备两个杯子。” “金尾与一能够安心接待的朋友,只有两个人,番野丰和下谷元春。” “由於下谷元春那时候还在河本市,所以凶手就只能是番野丰了!” 我听到y先生的话,有些诧异,但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房间里可是有著陨石呢。 金尾与一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陨石的存在,只有可能邀请已经知道陨石存在的番野丰了。 y先生继续进行他的推理:“番野丰被巨大钻石蒙蔽了双眼,所以便打算杀掉金尾与一,將巨大钻石占为己有!” “当金尾与一凿开陨石后,里面的钻石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床底,番野丰便袭击了他!” “为了不留指纹,番野丰带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张开了像是海星一样的五指,捂住了金尾与一的脸。” “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何金尾与一的脸上会有五道淤痕。” “而能够在力量上胜过热爱运动的金尾与一,也只有同样热爱运动的番野丰了,若是换成下谷元春,说不定会被瞬间反杀!” y先生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开口:“番野丰捂住了金尾与一的脸,从右手口袋中拿出了准备好的鱷鱼皮带,套在了金尾与一的脖子上,用力的勒了起来。” “这也就能够解答,为何金尾与一的脖子上,会有鳞片状的压痕的原因。” “其实这也不能够怪警察。” “主要是你的朋友太田的描述,完全乾扰了警察的侦查方向。” “毕竟无论怎么想,太田的描述都像是《异形》电影里的怪物。” “也就自然认为,那些鳞片状压痕是怪物的尾巴。” y先生缓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杀死金尾与一后的番野丰,打算去捡床下的钻石。” “但奈何钻石滚进了床底深处,手根本就够不到,於是便打算移动床铺,从反方向把钻石拿出来。” “可这样一来的话,挡在床另一头的金尾与一的尸体却又有些碍事。” “房间內没有能够放得下尸体的地方,番野丰又不想和尸体共处一室,便將金尾与一的尸体,藏在了走廊尽头,专门存放拖布抹布的柜子里。” 听到y先生的解答,我恍然大悟。 也算是明白了,为何金尾与一的內衣上会有下水道味。 y先生见到我理解了他的解答,便继续说下面的部分:“番野丰移动床铺找到了钻石,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番野丰当时慌极了,而且房间很狭窄,没有藏身的地方。” “无奈之下,只能关上了灯,將自己假装成金尾与一的尸体。” “毕竟,二人的体型还是非常相似的。” “番野丰抽出了皮带,套在脖子上,然后又在腋下夹上了金尾与一的棒球,以此来让自己的脉搏暂时停止跳动。” 听到了y先生的话,我算是明白了,为何太田没有摸到脉搏———— y先生继续进行解答:“但做了这些还不够,偽装成另外一个人,最致命的问题一定是脸。” “为了防止对方认出自己,番野丰急中生智,拿起了棒球手套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听到y先生的解答,脸上露出了苦笑:“太田那傢伙,完全不喜欢运动,更没看过棒球比赛。” “在昏暗的电视光亮下,这傢伙把棒球手套当成了附在尸体上的不明生物了!” “再加上脖子上的鱷鱼皮带,太田那傢伙也就將其当成了怪物的尾巴————” y先生笑著点了点头:“在太田跑去报警的时候,番野丰便立刻將金尾与一的尸体从柜子里拖出来,放回了房间中。” “而在假扮尸体的时候,番野丰的外衣已经被太田看到了。 “为了以防万一,番野丰便將自己的衣服与金尾与一的互换。” “而等到互换完毕后,番野丰才发现衣服的衣角上,还刻著自己的名字,所以这只能將这一部分剪下来,免得自己暴露!”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金尾与一的內衣有下水道味道,而外衣没有!” 看到这个解答,深作翔太心中萌生出了一种自卑感。 更是明白为何外界称呼舞城镜介为“奇诡天才”! 这个奇诡,不光奇诡在故事。 就连舞城镜介这个人,也是奇怪中透著诡异! 舞城镜介这傢伙,究竟长著什么构造的大脑? 居然能够將一桩如此离奇的命案,做出如此完美的解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解答中所出现的所有伏线,全部都是在前文提及过的! 对於读者来说是非常公平的! 即便深作翔太不想承认。 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舞城镜介真的是一个强到超出自己想像的天才! 隨著第一起案件水落石出。 深作翔太便开始期待著第二起案件,舞城镜介又会给出怎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解答呢? > 第186章 最离谱的怪物谜面,最纯粹的本格解答 第186章 最离谱的怪物谜面,最纯粹的本格解答 解答完了第一起案件,y先生笑著对我继续发出了提问:“如果第一起案件的杀人凶手是番野丰。” “那么在第二起,番野丰被杀案中,凶手会是谁呢?” 我看著y先生,立刻开口说道:“利用最简单的排除法。” “金尾与一已经死了,而番野丰是第二起案件的受害人,所以凶手只可能是下谷元春了吧?” “他也注意到钻石的存在了吗?” y先生听到我的推理,认同的点了点头:“可能最开始並没注意吧,但是在河本市的时候,电视的主持人將夜空中的繁星”比作了宝石”。” “下谷元春可能就是听到了那个,所以才联想到陨石中会藏著钻石这件事。” 我听到y先生的话,疑惑的继续开口追问:“那番野的腹痛呢?如果不是怪物藏在他的肚子里,他的腹痛究竟是怎么回事?” y先生爽快的做出了解答:“番野丰也只是普通人啊,在杀人后一定会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而且他又没有不在场证明。” “肯定会担心自己的罪行暴露,所以在重重压力与杀人后的刺激之下,番野丰患上了严重的胃溃疡。” “在第二起事件发生的时候,下谷元春拜访了番野丰。” “那时候的番野丰刚刚画好了油画,並和下谷元春一起吃了饭。” “他点了一份咖喱饭,一份炒麵,並不意味著全部都是他一个人吃掉的。” “尤其是————番野丰那个时候患有严重的胃溃疡。” “一个有严重胃溃疡的病人,不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胃口。” y先生停顿了片刻,继续做出解答:“番野丰吃完了炒麵后,使得胃溃疡加重,引发了腹部剧痛,將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最后还压倒了桌子,倒在了地上。” “下谷元春对钻石垂涎欲滴,见此情景杀心顿起,抓起了洋酒瓶朝著番野丰的头狠狠砸了上去!” 听到y先生的话,我惊呼道:“原来,酒瓶上的血並不是从番野丰腹部喷见出来的。” “而是它作为凶器沾染上的!” y先生认同了我的推理:“下谷元春用力的挥动酒瓶砸在了番野丰的头上,但是番野丰並没有立刻死去,他在地毯上写下了x”隨即將钻石吞进了肚子里。” “因为钻石的尺寸有八厘米,所以是钻石將番野丰的喉咙刮的到处是伤。” 我听到y先生的话,脸上再次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警方似乎被太田那傢伙完全误导了。” “坚定的认为是怪物x作案,结合后面番野丰的肚子確实爆开了,所以便认为那些伤痕,是怪物x钻进番野丰肚子里的伤痕。” “不过————y先生,那个x”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番野丰的肚子,究竟为何会爆开?” 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y先生轻而易举的做出了解答:“警方一直在猜测x”究竟是什么,其实这个x”字符並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在真实案件中,死亡留言这种东西都很牵强附会。” “番野丰头上挨了一洋酒瓶,当时都快要死掉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思考?” “说什么x”是没写完的“下”这完全是无端猜测。” “警方完全被你朋友太田的思维误导了,这导致警方坚信,一定有未知怪物的存在。” “但实际上,x”字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刻下x“的位置!” “也就是那张地毯,他正处於番野丰的下方。” “番野丰躺在地毯上,他在上面刻上x”只是为了表示“下”的含义。” y先生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说回主题:“因为番野丰在死前將钻石吞进了肚子里,而番野丰因为经常点外卖,所以家里的刀都生锈了,根本用不了。” “於是,下谷元春发现了不用刀,也能將番野丰肚子打开,拿到钻石的方式。” 听到y先生的话,我的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是什么?” y先生爽朗的开口回答:“是氧气瓶啊!” “由於番野丰酷爱潜水,所以在潜水的时候会经常用到氧气瓶!” “下谷元春就是活用了那个。” “下谷元春勒紧了番野丰的鱷鱼皮腰带,令他胃中的空气不会流向別处。” “然后將氧气瓶接上面罩压在番野丰的脸上,堵住番野丰的耳朵,將大量的空气运送到番野丰的胃里!” “大量的空气到了胃中无处可逃,番野丰的肚子就像是气球一样不断的变大!最后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压力而炸开!” “隨著气体倾斜而出,巨大的钻石也跟著一起飞了出来!” “这也就能够解释番野丰为何会勒紧了鱷鱼皮腰带,因为他並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下谷元春为了防止空气外漏!” “至於你的朋友太田在窗外看到的,正是下谷元春行凶的整个过程,但由於窗帘的遮挡,太田没有看到番野丰的头部,加上之前金尾与一事件带给他的阴影。” “太田自然而然的认为,那飞出来的巨大钻石,就是来自外太空的怪物x!” 深作翔太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解答? 这————这也可以? 所谓的怪物x从嘴中进入,靠宿主寄生。 真正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不让对方拿到钻石,將钻石吞进了肚子里。 而所谓的怪物从肚子里钻出来。 也只是因为犯人利用氧气瓶把番野丰的肚子吹炸! 深作翔太虽然感觉这种解答,在意料之外。 但细想之下,无论是勒紧的鱷鱼皮腰带,还是两份食物,滚落的洋酒瓶,死亡留言“x”的位置,番野丰嘴里的痕跡,经常点外卖刀生锈,以及氧气瓶,还有遮挡住学生视野的窗帘。 几乎所有提到的线索都在前文提及过了。 不合理的“盲点”以及线索串联也都全部解答的一清二楚! 几乎可以说,这是一篇非常非常非常“本格派推理”的“伏线流”小说。 其伏线埋藏多到完全可以撑起一部超长篇的体量!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也就是下谷元春的案件没有解答了! 同样,也是这三起案件中,最匪夷所思,也是最难解答的一个。 毕竟,什么奇怪脚印,四米高的怪物黑影,密室之中的凶手作案后神秘消失,以及受害人浑身著火而死———— 这种“离谱的谜面”无论深作翔太如何思考,也完全找不出任何解答。 尤其是————在金尾与一,番野丰,二人都死掉的情况之下? 如果没有怪物存在,又是谁杀掉了下谷元春呢? 带著强烈的好奇心,深作翔太翻开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最终解答篇———— y先生解答完了金尾与一和番野丰的案件后。 用一副使坏的表情再次向我发问:“终於到了最后一起案件了,猜一下?活到最后的下谷元春,又是被谁杀死的?” 我对这个问题很费解,因为与事件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 寻常的排除法,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y先生似乎看出了我的苦恼,给出了一个提示:“你可以在死者中考虑一下。” 听到y先生的提示,反而更让我一头雾水。 y先生见我迟迟不作回答,便直接说出了杀害下谷元春的凶手:“杀害下谷元春的凶手,正是第二名受害人,番野丰。” 对於y先生的这个解答,我感到意外:“是被下谷元春杀害后的番野丰,因为心怀怨念?所以变成了的幽灵来报仇了?” y先生听到我的话,忍住了笑意:“並不是那样的,不过对於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 “我们先来聊一聊,那个出现在下谷元春家中的四米怪物吧? ,“那个怪物踩穿了木质地板,在其上留下了奇妙的脚印。” “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下谷元春家中玄关处的通风口。 39 “那个通风口高十厘米,宽二十厘米。” “下谷元春从番野丰的肚子里拿到了钻石,可能是因为慌乱,又或者是因为兴奋,结果在玄关的台阶处摔倒了。” “钻石一不小心掉进了通风口,但手臂根本伸不进去。” “不过无论怎样,可以肯定的是,钻石一定就在地板之中。” “为了一颗八厘米的钻石,挖坏自己地板这种小事,没什么可犹豫的!” “於是下谷元春拿著铁锹,开始挖地板。” “因为手臂能够到的范围只有五十厘米左右,所以下谷元春便以五十厘米为间隔开始寻找钻石。” “从挖了十几个洞这点来看,钻石应该在地板下面滚了很远吧?” 我听到y先生的解答,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那————那些怪物的足跡呢?” “太田可是说过的啊,怪物的脚趾有人类脚趾的两倍长,脚掌只有人类的一半!” y先生笑著摇了摇头:“你啊,也被太田的话误导了。” “那些怪物足跡是下谷元春用手摸过地板下面后,被弄脏手留在地板上面的痕跡啊。”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是不是手指的长度是脚趾的两倍长,但手掌的长度却只有脚掌的一半?” 我张开了五指,又对比了一下脚,脸上露出了败北的神色。 y先生继续对下谷元春事件进行剖析:“下谷元春找到钻石后已经忙的满身大汗,所以正在浴室里冲凉,这时候作为快递员的太田按响了门铃。” “这也就解释了太田为何会感觉下谷元春的手冰冷带有水珠,因为那个时候下谷元春刚刚冲完凉。” “而下谷元春著急要赶太田走,也並不是態度差劲,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太田看到地板上的孔洞而已!” “因为如果孔洞的事曝光了,再加上陨石中间的不明物体,金尾与一,番野丰的死,那么说不定会让警察怀疑自己和这一系列的事件有关。” y先生的解答无懈可击,我继续提出我的疑虑:“那四米高的怪物黑影呢?” “那黑影可不是固定的,而是会移动的。” “这个问题又该如何解答?y先生?” y先生显然早已看穿了全部的真相,淡然开口:“拿到快递后的下谷元春,带著钻石,回到了客厅里,一边在檯灯下欣赏钻石,一边喝起了白兰地。” “你应该猜到了吧?” “太田看到的四米高怪物黑影,就是在檯灯照耀下,白兰地瓶子的影子!” “因为门是开著的,所以影子就映在了墙上!” “至於影子为何会移动?像是怪物一样衝进客厅?” “当然是因为下谷元春浑身著火的时候,檯灯和瓶子都从桌子上倒下去的缘故。” “因为无论是光源还是投下影子的物体,都发生了移动,所以在太田看来,那就像是四米高的怪物,突然冲入了客厅之中!” 我听到y先生的解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想到了太田和我说过的话,滚落在下谷元春家地板上的,是“长长的白兰地酒瓶”———— “所以————y先生,番野丰究竟是如何在死后杀掉的下谷元春呢?” “即便您解释了这么多,我还是不得要领。” y先生像是执笔在空中作画:“还记得吗?番野丰原本是对画油画不感兴趣的,但为什么突然又非常喜欢画画了呢? “” “因为番野丰在画室里看到了,油画中用来稀释顏料的溶剂!” “就是松节油之类的东西,那种稀释剂非常容易挥发,同样非常容易被引燃。” “番野丰为了能够得到这些稀释剂,於是便偽装成喜爱画画,开始大量的使用顏料,掩人耳目。” “但由於不知道该画什么,那块陨石也一直都是他的心病所在。” “毕竟因为这块陨石里的东西,他可是亲手杀了人的!” “再加上陨石確实好画,只需要画椭圆形就好,所以便画了许多的陨石画,以此来消耗顏料,收集稀释剂。” 我听到了y先生的解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番野丰將大量的稀释剂,放进了邮寄给下谷元春的盒子里?” y先生认同的点了点头:“还记得吗?在番野丰的死亡现场,也有洋酒瓶。” “下谷元春就是用那个洋酒瓶砸死了番野丰。” “白兰地的瓶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装著白兰地酒瓶的盒子。” “让我们好好的回忆一下,番野丰死亡现场都有哪些东西吧?” “有打火机,香菸,火柴棍,未开封的洋酒。” “这些东西乍看之下都很平常,但是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太对劲。” “有了打火机,为什么还要用火柴?” “而且?为什么是火柴棍?” “大家都用过火柴,更是清楚的明白,火柴的使用离不开火柴盒子。” “因为火柴的引燃需要用到火柴盒上的擦皮”。” “所以?为什么番野丰的死亡现场只有火柴棍?却没有火柴盒子?” “火柴盒子去哪了?” 听到y先生的话,我茅塞顿开:“在装白兰地的盒子里啊!” y先生继续开口:“没错,番野丰利用透明胶带,將火柴棍贴在白兰地盒子的开口处,然后再將火柴盒侧面的,由红磷,三硫化二锑,粘合剂组成的擦皮”贴在火柴棍头部的附近。” “下谷元春只要拿到了快递,打开白兰地的盒子,其內的火柴就会接触到擦皮”,从而引燃盒子里大量的稀释剂!” “之后的场景,就和太田看到的一样了。” “下谷元春浑身著火,最后被烧死在了没有水的池塘之中!” 我听到y先生的解答,震惊的无以復加。 但还是有两三个疑点,没有想清楚:“y先生,番野丰之所以会选择自製点火装置杀害下谷元春,是因为不想和下谷元春分享巨大钻石吗?” y先生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继续开口:“番野丰並不知道,下谷元春也猜到陨石中有钻石这件事。” “他杀害下谷元春的原因很简单。” “主要是因为番野丰在金尾与一死亡事件中,没有不在场证明。” “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加上警察的惯性思考,会自然而然的认为,连续案件一般是同一人作案。” “所以番野丰自製了点火装置,打算隔空杀掉下谷元春。” “如果自己在下谷元春被杀的时候,拥有不在场证明,就算之前金尾与一被杀时没有不在场证明,自己也不会被当成绝对的嫌疑人对待了!” “只是番野丰完全没想到,自己刚把点火装置寄出去不久,自己就被下谷元春先下手杀害了。” 对於这个杀人动机,我无法反驳。 因为对於连续的杀人事件,怀疑凶手是同一个人,几乎就是惯性思考,但———— “如果真的是隔空杀人,那么就说明下谷元春当时只有一人在家。” “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什么太田会听到下谷元春在屋子里大喊不要啊!不要啊!”?” y先生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下谷元春当时喊得並不是“iyada!iyada!”不要啊!不要啊!”” “而是daiya!daiya!”钻石!钻石!“” 听到这个解释我不禁笑出了声,更为我的这位朋友太田感到无奈。 都怪这傢伙,凭藉著超高的幻想力,將原本正常的案件变的如此扑朔迷离! 如果不是他做出那么离奇的证言,严重误导了警方的侦查思路。 这种案件有可能很快就会被侦破吧? “y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颗八厘米巨大的钻石呢?它去哪了?” y先生似乎有些说累了,打著哈欠说道:“说到底,钻石也是碳元素构成的晶体,是有可能被大火烧掉的。” “尤其是如果下谷元春的房子也被烧毁,中心点可是会散发出很高热量的。” 听到y先生的话,我倒也觉得没什么可惜的。 因为那可是夺走了三条人命恐怖的石头呢。 如果它还存在於世,说不定还要给別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从某种方面来看? 那颗钻石真的是“来自宇宙的怪物x”。 深作翔太看完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后,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语塞,到震惊,崇拜心里之前对舞城镜介的看不起,瞧不上,都跟著被烧掉的钻石一样,烟消云散! 这是有史以来,最夸张的推理谜面,没有之一! 在近乎於无法解答的谜题中,舞城镜介结合伏线,给读者奉上了趣味十足的本格解答说《来自宇宙的物体x》是“天上谜面”,似乎都有些低估它了。 这应该如同它的標题一样,是“来自宇宙的谜面”! 这种可怕的谜面,以及密集的伏线设置,可谓是从古至今,绝无仅有! 几乎是一句一个伏笔!一段一个烟雾弹! 如此精彩纷呈的谜面,以及合理的解答,若是换成了別的作家。 绝对可以围绕这个离奇的案件,写一本八百页的超长篇! 而舞城镜介却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將这个点子,浓缩成了一篇极致的短篇推理小说!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深作翔太钦佩的五体投地! 因为能够將这么好的点子,用在短篇推理小说上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舞城镜介在长篇推理小说中,有比这个还要棒的点子! 一想到这些。 原本是站在舞城镜介对立面的深作翔太,心底竟然生出了强烈的期待感! 因为深作翔太很想要看一看,舞城镜介究竟会拿出怎样的“冷硬派推理”来挑战“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 第187章 小型的《无人生还》 第187章 小型的《无人生还》 “翔太,怎么样?” “你对舞城镜介老师在书中的解答还满意吗?” 深作早苗朝著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呆愣著的儿子挥了挥手。 深作翔太出神之际,看到面前母亲晃动著的手,很快便回过神来:“买吧!如果能够用非常合適的价格,买下舞城镜介老师作品的改编权————” “我想————无论如何都应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深作翔太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这让一旁的深作欣二感到有些怪异。 “翔太,你刚刚不是还说?舞城镜介老师名不副实吗?” “怎么看完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解答后,一下子又同意购买舞城镜介老师作品的改编权了呢?” 深作翔太用手抓了抓头髮,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个嘛—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 “老爸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大藪春彦老师的粉丝。” “自从2月14號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的会长,中岛和太郎大师宣称,舞城镜介老师將会成为新时代的旗手”。” “这便惹起了我们很多粉丝的眾怒!” “毕竟无论是高木彬光,鯰川哲也,夏树静子,大藪春彦,西村寿行,阿刀田高,还是赤川次郎,泡坂妻夫,这些都是能够角逐或者是曾经的新时代的旗手”候补。” “在这种情况之下,舞城镜介老师自然会被我们这些其他作家的粉丝厌嫌。” “而老爸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冷硬派推理”爱好者,必然要站在大藪春彦老师这一派。” “在这种立场之下,我自然要为大藪春彦老师鸣不平!” “毕竟在我看来,如果没有森村诚一老师的横空出世,70年代到80年代的新时代的旗手”必然就是大藪春彦老师!” “所以我自然也就主观的认为,舞城镜介老师名不副实,不配和大藪春彦老师爭夺新时代的旗手”称號。” “但————当我阅读完了全篇舞城镜介老师的《来自宇宙的物体x》,蜕去大藪春彦老师粉丝的这层外衣后————” “我也不得不承认,舞城镜介老师还是蛮厉害的,虽然能否配得上新时代的旗手”这个称號,还有待商榷。” “但却不愧於奇诡天才”的头衔!” “尤其是————这一篇《来自宇宙的物体x》,大量的运用了很多推理小说的技法和元素。” “属於是看的推理小说越多,阅读量越大,越能感受到这则短篇推理小说中埋藏的亮点。” “在我看来,与其说《来自宇宙的物体x》是一则短篇推理小说,倒不如说,这是舞城镜介献给推理小说迷的献礼!” “其中不光包含著满满的诚意,还有著数不尽的浪漫!” “老爸,你就信我一次。” “只要我们能够以合理的价格买下舞城镜介作品的改编权,说不定能够再创一次《人性的证明》电影版的高峰!” 深作欣二原本对舞城镜介的作品,並没有太大的兴趣。 对舞城镜介的了解,也全部都建立在,圈內导演朋友们对舞城镜介不吝夸讚。 但当深作欣二听到妻子和儿子,都如此夸讚舞城镜介的作品。 又提到了让自己一举成为大导演的,森村诚一老师的《人形的证明》,深作欣二的心里自然也就开始好奇了起来。 深作欣二將手上的剧本放在了桌子上,从儿子的手里接过了《礼帽》第六期杂誌,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隨著故事的推进,以及谜面的展现,深作欣二的脸上露出了哑然失色表情,眉头也跟著紧紧皱起。 深作早苗和深作翔太见到深作欣二如此表情,默契的相视一笑。 因为作为已经看完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的人。 二人都很清楚,看这则短篇推理小说的心路歷程。 在观看《来自宇宙的物体x》,有这种哑然失色,或者是费解疑惑的表情,都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任谁也想像不出。 舞城镜介居然能够,构筑出如此离谱的谜面后。 还能在这种谜面之中,埋藏海量的伏线。 而这些伏线,將会在结局的最后几页,疯狂的一一回收引爆! 半个小时后,深作欣二的眼中闪出了欣喜的神色。 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 隨即神采奕奕的看向妻子和儿子说道:“好!舞城镜介老师这一篇《来自宇宙的物体x》写的好极了!” “故事里,无论是金尾与一,番野丰,还是下谷元春的案件。” “在谜面的设置上,都达到了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看到故事的中段,本以为舞城镜介老师会因为谜面太过离奇,而收不住,做出令人无法接受的解答。” “但很显然,我低估了舞城镜介老师的能力。” “在如此怪奇的谜面,纷杂的线索中,舞城镜介老师在故事中埋藏的所有伏线,最后竟然全部都能串联成一整条线,派上用场,而且每一个线头都能够完美的收住!” “这种令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实在是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適感!” “记得上一次看到如此有醍醐味道的书,还是看本格推理魔术师”泡坂妻夫的《失控的玩具》。” “没想到啊,现在曰本推理界已经进化的这快了吗?” 深作翔太听到父亲的话,苦笑著摇了摇头:“老爸,你是真不知道啊,舞城镜介老师可是被中岛和太郎大师称为將会影响曰本推理界未来的人”!” “虽然我觉得中岛和太郎大师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毋庸置疑,在新生代作家中,舞城镜介老师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深作欣二听完了深作翔太,对舞城镜介的评价后,沉思了片刻。 隨即抬头看向了深作翔太:“翔太,你刚刚去三省堂书店的时候,有注意到舞城镜介老师的其他作品吗?” “说真的,看完了舞城镜介老师的这一篇《来自宇宙的物体x》后,我也对舞城镜介老师有了浓重的兴趣。” “同时也有了想要和舞城镜介老师合作的想法。” “但————购买作家的影视改编权可是一件大事。” “决不能莽撞行事,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舞城镜介老师的其他作品都买来看一遍,这样才算是对舞城镜介老师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也好知道舞城镜介老师的综合实力。” “毕竟你们也是知道的,有很多的推理作家,不是出道即巔峰,就是一本神,一本鬼。” “卖作品改编权这种事情,买到好的,可能大赚一笔,但如果买到了差的,说不定会赔的血本无归。” “再加上翔太你之前说,舞城镜介老师要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进行冷硬派推理”比赛?” “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情况下,我们更要慎重的考虑一下才行!” 深作翔太听到父亲的话,重重的嘆了口气:“老爸,你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忙你的电影剧本,根本就不知道舞城镜介老师在外面有多么火爆。” “根据我最近几天对舞城镜介老师的了解。” “算上今天发行的《来自宇宙的物体x》以外,舞城镜介还有两部长篇,五则短篇。 “” “两部长篇,即被奉天上谜面,惊天解答”的出道作《占星术杀人魔法》,以及开创了“妖怪推理”这一新推理类型的《姑获鸟之夏》。” “这两部长篇,目前销量分別是六十五万份,以及四十万份。” “可能是因为讲谈社在等待下一次的销售风口?又或者是在控制二级市场?” “即便这两部作品早就已经售罄了,讲谈社也並没有选择立刻加印。” “所以现在想要看到这两部长篇,就需要从二级市场上加价购买。” “刊登在《礼帽》杂誌的另外五篇《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谜》,《第三时效》,《亲爱的s君》,也是同样的道理,即便《礼帽》杂誌发行量巨大,最低的单期发行量已经达到八十万份。” “但《礼帽》杂誌,也並不是只有舞城镜介老师一个人的作品刊登在上面。” “结合其他作家的粉丝,以及二级市场的控制,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看到这些作品,估计也要去二级市场加价购买————” 深作欣二听到几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在我的印象里————除了小栗虫太郎老师和松本清张老师的作品外,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想看某位作家的作品,还要去二级市场加价购买的。” 深作翔太摊开了手,耸了耸肩:“舞城镜介老师毕竟是打破最速销量的作家,同时也是最年轻的知名作家”。” “有这种情况,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深作欣二被《来自宇宙的物体x》完全扰乱了原本的计划,剧本也没心思看了:“去二级市场加价买旧书,钱的问题倒还好说,但实在是太浪费精力了。” “尤其遇到宰客以及货品不全的问题,更是让人火大。” “这样吧,我打电话给老前辈,野村芳太郎导演问一下。” “野村芳太郎导演,他可是一位狂热的推理小说爱好者。” “不光给黑泽明大师当过副导演,被黑泽明大师评价为最好的副导演”,还和松本清张老师一同开办了影视公司,拍摄了许多部推理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 “其中松本清张参与的《砂之器》,《鬼畜》,横沟正史的《八墓村》都是出自野村芳太郎前辈之手。” “所以无论是借书,还是找野村芳太郎前辈諮询舞城镜介老师的事,应该都比请教別人要方便的多。” 深作欣二说完话,便隨手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话筒,快速的拨出了野村芳太郎的电话號码———— 以舞城镜介粉丝为一派。 以高木彬光,鯰川哲也,夏树静子,大藪春彦,西村寿行,阿刀田高,赤川次郎,泡坂妻夫粉丝为一派。 双方各执己见,在报纸上开展的“舞城大爭辩”从1980年2月14日深夜开始,一直持续到了1980年2月18日上午。 身为舞城镜介派的拥躉者。 评论家权田万治和评论家笠井洁,本以为这场“舞城大爭辩”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依照权田万治多年来和其他评论家“爭辩”的过往经歷来看。 这场恶战最起码也要持续到3月24日。 也就是舞城镜介和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赛”分出胜负以后。 毕竟,如果舞城镜介以从来没写过的“冷硬派推理”。 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进行销量比拼,还在销量上贏过了西村寿行。 几乎就等同於是读者用行动投票,认可了舞城镜介的作品质量以及作品受眾! 在这种情况之下,別的不敢保证,但却能够让舞城镜介半只脚踏入“畅销作家”的层级。 毕竟————西村寿行那酒鬼,虽然看起来整天醉醺醺的,和醉倒在街边的酒鬼老头没什么两样。” “但他毕竟是曰本推理界“实力作家”层级的作家,曾有过单本作品《君啊,涉过愤怒的河》破三百万销量,总销量达到一千万,荣获过文艺春秋社举办的“冷硬派推理best,no1”奖项。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他在比赛的时候,发挥严重失常。 光靠著他这十几年积攒的人气,也完全足够让其作品达成近百万的销量! 但————权田万治毕竟只是一位推理评论大师,並不是算命的。 “舞城大爭辩”並没有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因为隨著《来自宇宙的物体x》在《礼帽》第六期杂誌上刊登后。 曰本市面上的报导,一下子就全都静止不动了————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舞城镜介的《来自宇宙的物体x》实在是太强了! 这种强,是远远超过预料的强! 这种强,是创造歷史级別的强! 这种强,是领先现代推理的强! 几乎可以说,《来自宇宙的物体x》是遵循了横沟正史的“本格推理应当飞向天空”宣言,彻底的將“本格派推理”领向新的时代! 权田万治和笠井洁见到之前抹黑,污衊,贬低舞城镜介的读者,作者,评论家此刻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当即便趁热打铁,开始为舞城镜介摇旗吶喊! 权田万治率先发表了一片隨笔评论,標题为:“论舞城镜介老师《来自宇宙的物体x》对曰本推理未来的影响!” 该篇隨笔长达两万余字。 其中细数了舞城镜介所著的《来自宇宙的物体x》中,涉及的所有元素。 比如故事的开篇致敬了伟大科幻电影《异形》。 金尾与一死亡事件中同时拥有,绝对的密室,意想不到的凶器,替身诡计,变相的无面尸诡计,以及奇怪的尸体布置。 番野丰死亡事件中,依旧是绝对的密室环境,意想不到的凶器,但同时还有怪异的杀人手法,以及有趣的死亡留言。 到了下谷元春死亡事件中,依旧是绝对的密室环境,但是又多了超远距离杀人,机械诡计,以及奇怪的现场布置。 等到案件真相全部被解开后,大家才恍然发现,这其实是一篇不可能犯罪的神作! 权田万治对这些案件的布置,手法,和致敬承袭进行一一拆解。 最终得出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是一部糅合了科幻,密室,不可能犯罪,死亡留言,远距离杀人,机械诡计,替身诡计,无面尸诡计,奇怪尸体布置的短篇神作。 虽然权田万治在隨笔的结尾表示,《来自宇宙的物体x》对於人物的处理,实在是太过敷衍,出场的人物中,除了y先生这位“安乐椅神探”外,所以的角色都很扁平化,完全没有任何特点。 但考虑到这是一则短篇推理小说。 舞城镜介能在如此短的篇幅里,塞下海量的伏线,以及数不尽的推理元素,最终还能做到逻辑自洽,解答完美。 在这种情况之下,人物的扁平化处理,反倒是瑕不掩瑜。 权田万治的隨笔刚一发表,立刻就引来了舞城镜介拥躉者的高度讚誉。 而笠井洁作为舞城镜介的“头號粉丝”,在权田万治发表隨笔三个小时后,也同样发表了一篇隨笔评论。 但其立意却直接將《来自宇宙的物体x》升华到了意想不到的高度,其標题为:“论舞城镜介老师《来自宇宙的物体x》,对阿加莎克里斯蒂老师《无人生还》的化用与超越!” 笠井洁的整个隨笔评论,將金尾与一,番野丰,下谷元春三人的循环杀人,比作了小型的《无人生还》,並著重探討了舞城镜介对欧美推理的推陈出新,以及化用超越。 更深刻的表达了对舞城镜介的崇拜,以及希望舞城镜介能够將这种优秀的故事结构延续下来。 笠井洁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 舞城镜介能將这种类《无人生还》的故事结构,编著成为长篇推理小说,创造出独属於曰本自己的“孤岛连续杀人案”! 笠井洁的隨笔评论,很快便在市场上掀起了巨大热度。 毕竟被誉为“推理女王”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其代表作《无人生还》,实在是太知名了! 不光成功的让“孤岛模式”发扬光大。 还凭藉著《无人生还》这一著作,达成了全球总销量破亿的惊人壮举! 是除了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 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以外,全球销量最高的文学作品! 整个曰本推理界,別说是一些普通的推理作家了。 就算是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松本清张曰本文坛三大高峰,也都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忠实粉丝! 所以在笠井洁的这一篇隨笔评论发出后,立刻便在推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这种夸讚,也让喜欢舞城镜介的粉丝更喜欢。 討厌舞城镜介的人,更討厌。 原本已经终止休战的“舞城大爭辩”在笠井洁这一篇隨笔评论的带动下。 再次掀起了新一波的爭论狂潮! 只不过,这一次的“舞城大爭辩”相对於上一次的大有不同。 因为《来自宇宙的物体x》写的太好了。 所以有很多其他作家的粉丝,倒戈到了舞城镜介这一派。 当然,也同样会有接受不了《来自宇宙的物体x》,这种太过跳脱的读者,弃舞城镜介而不顾,转投到了其他作者的阵营之中。 只不过相比之下,新加入的读者,要远远比离开的读者多上许多。 但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舞城镜介却並不知晓。 因为此刻的他,正在书房之中,奋笔疾书的书写著,能够决定自己通往“畅销作家”之路的“冷硬派推理神作”《不夜城》———— > 第188章 推理评论家的盈利的方式 第188章 推理评论家的盈利的方式 1980年2月20日,上午9点。 距离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赛,还有四天时间。 舞城镜介坐“长命之汤”的八號贵宾套房书房中。 在纸上写下了最后一段话:“我也不会一直做这个梦吧?在歌舞伎町那个既狭窄又骯脏的窝里,有个不必做梦就能睡懒觉的现实世界!正等著迎接我回去。” “我按下了烙印在脑子中的號码,马上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 “怎么了?” “我现在要回歌舞伎町了,已经没有任何混蛋想杀我了吧?” “已经没有问题了。” “假如说还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个问题就是你了。” 舞城镜介写完了这最后的一段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经过了整整五天的奋笔疾书,《不夜城》一书,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舞城镜介无法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狂喜。 高举双臂,伸展了一下快要累断的腰。 走到了八號套房最左边的客房,敲响了房门。 “宇山先生!宇山先生!快起来!” “我完稿了!” 房门里的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声响,脚步声都透著淡淡的兴奋。 不到五秒的时间,便打开了房门。 至於宇山日出臣为何会在这里? 自然因为他是接到了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的命令。 实际上,宇山日出臣已经整整六天没回家了。 从2月15日开始,宇山日出臣的所有工作,就已经全部交由,讲谈社出版部部长,秋元直树来负责。 当然,这並不是野间源次郎对宇山日出臣有什么不满意。 相反,这是因为野间源次郎很器重宇山日出臣。 因为以目前的局势来说,讲谈社无论是宣传,还是资源,都倾注在了舞城镜介这位突然躥红的“奇诡天才”身上。 所以舞城镜介与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销量比拼。 就是讲谈社上上下下最关心的头等大事! 虽然这次“冷硬派推理”比赛,从表面上看,好像是舞城镜介和西村寿行在进行个人比拼。 但实际上,这是属於讲谈社和宝岛社两大出版社的斗爭! 无论谁输,对於所属阵营的出版社,都是致命的打击! 可由於野间源次郎对於舞城镜介的態度是,只能捧著,绝不敢施压。 所以就只能將宇山日出臣派到舞城镜介身边。 让其督促著点舞城镜介———— 客房的房门打开。 宇山日出臣一脸疲惫的出现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 凌乱的头髮,加上两个如同熊猫般的黑眼圈,与布满血丝的双眼。 此时的宇山日出臣就像是《荒岛余生》电影中,刚刚从孤岛回归现实世界的汤姆·汉克斯一样。 舞城镜介见到宇山日出臣如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宇山先生,不是我说你啊。” “你这一个督促我的编辑,怎么弄得比我这个赶稿的作者还要狼狈?” 宇山日出臣听到了舞城镜介的话,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隨即拉著舞城镜介走进了房间。 舞城镜介正好奇宇山日出臣要干什么。 就见到宇山日出臣掀开了被子。 被子里面,有一台安装了加长电话线的固定电话。 宇山日出臣用手指著那台电话,有些情绪崩溃的开口:“舞城老师,您知道吗?” “这六天以来,为了节省时间,我不光要在这里,为你的《不夜城》校对排版。” “还要接听很多人的问询。” “御子柴部长,江留小姐,还有权田先生,笠井先生,对了还有土屋隆夫老师。” “以上这五位,每个人都最少给我打过不止二十次电话,问询我舞城老师您的近况,以及《不夜城》一书的详细进展。”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疑惑的歪了歪头:“是吗?每个人不低於二十次?那最少也要有上百次了。” “但为什么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宇山日出臣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担心电话的铃声,会影响你的休息,耽误《不夜城》的写作进度,或者是打断了你的灵感。” “所以只会选择在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这段时间,给我打电话!” “而我!因为同样担心电话铃声会影响到你。” “所以只能將电话放在被窝里,时刻等待著电话的响铃!” “哎————编辑的命也是命。” “这种日子,我真的是过怕了。” “说真的,舞城老师,我觉得我现在对电话铃声都有点ptsd了。” 舞城镜介看著宇山日出臣一副欲哭无泪的幽怨表情,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但为了不让宇山日出臣再用那副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舞城镜介便用手拍了拍宇山日出臣的肩膀,带著他朝著贵宾套房的酒柜附近走去。 打开了酒柜下面的柜门,舞城镜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上面贴著“龙泉”二字的酒瓶,朝著站在身后的宇山日出臣晃了晃:“好啦,宇山先生,知道你这几天辛苦。” “怎么样?这瓶被誉为大极上诸白”的七垂二十贯,能不能抚平你这几天疲惫的內心?” 宇山日出臣和西村寿行算是同一类人。 西村寿行是看到了威士忌走不动路,宇山日出臣是看到了清酒眼睛放光。 看到了舞城镜介手中的“大极上诸白”,宇山日出臣布满血丝的眼中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还是舞城老师您懂我。” 宇山日出臣一边说著话,一边伸手就要去拿舞城镜介手中的酒。 只可惜,舞城镜介並没有让他如愿:“宇山先生,这酒早晚都是你的。” “只不过,我们是不是要先做正事?”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是!是!是!还是正事要紧。” “我这就去印刷《不夜城》的手稿,然后通知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各位成员匯合。” “嗯————具体地点?定在哪里?”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沉思了片刻,隨即望著贵宾套房的客厅,笑著对宇山日出臣开口说道:“宇山先生,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第四次会议,就在这里举办吧。” “吃的东西,就让“长命之汤”来负责,我们给钱就是。”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话,脸上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在这里?舞城老师?那横沟正史老师怎么办?” “从东京新宿区到这里,以横沟正史老师目前的情况,应该没办法来的吧?”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摇了摇头:“宇山先生,这一次我不打算邀请横沟正史老师。” “因为这一次的《不夜城》是长篇推理小说,並不是短篇推理小说。” “就算以最快的阅读速度,通篇阅读下来,也需要五到六个小时以上。” “依照横沟正史老师的身体,让他连续阅读六个小时,就算是他同意,我也不能同意。” “所以,宇山先生麻烦你通知一下横沟正史老师,告诉他不邀请他的原因。” “反正校队和排版,已经被宇山先生您做的差不多了。” “等到后天《不夜城》印刷出来后,我会亲自登门送横沟正史老师一份表示歉意。” 宇山日出臣听到舞城镜介的话,也认为舞城镜介说的有道理,便立刻拿出了电话开始联络“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 舞城镜介一连写了整整六天,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全部都到达了极限。 对宇山日出臣嘱託好详细的事宜后。 舞城镜介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总算放鬆了下来,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酣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舞城镜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江留美丽的脸庞映入了自己模糊视线之中。 “江留————江留小姐!” “你什么时候来的?” 舞城镜介用手揉了揉眼睛,缓缓的坐起身来。 江留美丽抬手看了眼手錶:“大约半个小时以前吧?” “宇山先生跟我说,要召集一次紧急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所以就先打给了我,让我帮忙一起联络各位成员。” “我担心你最近连续六天都在赶稿,怕你累坏了身体。” “所以特意给舞城老师你熬了鸡汤。” 江留美丽伸手提起了一个小型的保温桶,將鸡汤倒进了碗里。 “快,趁热喝。” “这可是我专门找了华人顶级大厨,花了一周时间专门学的。” 舞城镜介看著送到了面前的鸡汤,盛情难却,只能浅尝了一口。 本以为江留美丽的那番说词,做出来的会是黑暗料理。 但出人意料的是,鸡汤的味道,竟意想不到的棒! 加上这几天確实有些乏累,舞城镜介连喝了两大碗后,才停了下来。 宇山日出臣从屋外走了进来,闻到了鸡汤的味道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江留小姐,你太偏心了!” “我说你怎么一进屋子里,就抱著那个保温桶神神秘秘的。” “原来是偷偷给舞城老师带的鸡汤!” “我也陪著舞城老师奋斗了六天时间啊!” “我早上要帮舞城老师做校对排版,晚上还要接听你们的对舞城老师的问询。”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鸡汤都没有我的份?” “哦~我懂了,这不是普通的鸡汤,这是爱情————” 江留美丽听到宇山日出臣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片緋红。 宇山日出臣的情商极高,见江留美丽羞的红了脸,便也不在继续多说什么。 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调转了话题:“舞城老师,我已经和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各位成员约好了,时间久定在下午的两点钟。” “除了横沟正史老师,土屋隆夫老师,还有奥托·彭泽勒先生来不了,包括我和江留小姐在內的九名成员,全部都能到场。” “从两点开始,差不多八点左右,便能將《不夜城》的故事全部看完。”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八点左右开始晚餐。” 宇山日出臣说完了话,看了看舞城镜介,又看了看江留美丽,自知自己有些多余,便摆了摆手,朝著里面的客房指了指:“舞城老师,这几天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先去客房补一觉。” “等大家都到齐了,劳烦你叫我一声。” 宇山日出臣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舞城镜介的臥室。 臥室里只剩下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二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舞城镜介急於打破这种尷尬,便隨手拿起了放到床头柜上的报纸,打算找点话题出来。 结果一打开报纸,就看到笠井洁在报纸上谈论,《来自宇宙的物体x》和《无人生还》的关联。 而报纸上其他的版块,也都是一些无名无姓的推理评论家,对於自己过往作品的解读与评价。 看到如此多的推理评论家,对自己的过往作品进行解读和评价。 这引发了舞城镜介的好奇心,便指著报纸问向了身边的江留美丽:“江留小姐,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怎么明白。” “权田万治先生身为评论大师,可以自己出版作品以此来盈利。” “但那些不知名的推理评论家,是靠怎么来盈利的?” 舞城镜介虽然对曰本推理界,还算了解。 但舞城镜认识的推理评论家,大多都是在推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至於那些无名无姓的推理评论家,都靠什么来盈利,舞城镜介並不了解。 江留美丽也一直想著该聊些什么来打破尷尬。 听到舞城镜介的问话,便顺著舞城镜介的提问,做出了解答:“舞城老师,你问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 “因为我在早川书房担任《埃勒里·奎因推理杂誌》负责人的时候,我就和很多推理评论家有过接触。” “要说盈利问题嘛————其实並不复杂。” “在曰本,或者说是在全世界,推理评论家除了用爱发电以外,想要拿到钱,一共有四个渠道。” 江留美丽竖起一根手指,开口说道:“第一个渠道,便是向大文豪江户川乱步一样,编撰《侦探小说的谜》,《幻影城主》这种出版书籍,获得版税。” “是如中岛和太腊冰师编撰的《侦探小说词典》,《推理手册》。” “权田万治先生编撰的《曰本侦探作家论》。” “这些都是销量极高,且分別拿过“江户川做步赏”“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 “由於这种作品,在出版界都被你定为原创作品,所以出版一本这样的作品,都能拿到不少的版税。” “但这种能够以推理评论家身份,出版作品且获得冰赏的推理评论家,实在是少之又少。” “不算小酒井不木,江户川做步,冰下宇陀儿,甲贺三腊,这些已逝的冰评论家。” “在目前活著的推理评论家中,刨去病危的横业正史老师,本职工作是作家的松本清张老师,以及提携仫小栗虫太腊,木木高太腊的前《新青年》主编,早已忘出推理评论界的水谷准老师以外。” “目前只剩下中岛和太腊,权田万治,丸谷才一,山村正夫。” “以及著名的三冰推理评论家记者,石川乔司,青木雨彦,植草甚一。” “简单来说,在当今曰本推理评论界,能够写出推理评论集出版,还能斩获冰赏,算的上推理评论冰师的人,只七位!” 江留美乓停顿仏一下,伸出仫两根手指,继续说道:“而比这七位推理评论冰师差一点的,就只能选择第二条路。” “那也就是出版文选集,將推理史上,企名作家的短篇,集结成册,加上自己的评语,再进行再出版。” “但文选集这个渠道,也是沟吃推理评论家的知名度的。” “举个例子。” “如果横业正史,松本清张这两位冰宗师级別的作家,他们隨便编撰点文选集,就一定会卖爆,销量起步都是百万级別以上。” “但如果是笠井洁先生这个级別的推理评论家,编撰的文选集,仇出来说不定还亏本。” “因为文选集中的短篇,都是个人作者已经出版过的作品,除非是舞城老师您这种,已经和出版社仇执条件的特邀作家,不然一律会被出版社划分为再版物。” “就和我之前曾和您说过的一样,再版物的版税將会从最高14%最低12%,降低到最高12%最低10%。” “入选已经出版或刊登过的作品,还需找原作者进行沟通,获得授权,给予稿费和定额分成后,才能被入选。” “而这个稿费,依旧是曰本稿费约定俗成的,按原稿纸来计算,短一点的例如《一朵桔梗花》就三十万円,长一点的例如《死刑犯之谜》就七十五万円。”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乓的话,脸上露出困惑:“江留小姐,如果按照这个方法来计算的话。” “一位没什么名气的推理评论家,如果出版一部文选集,沟可能是会赔汽的啊?” 江留美乓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沟你真的点仏点誓:“没错,就是这样,其实出版文选集,就是一场吃名气的豪赌!” “如果出版一部內含十则短篇的文选集,最少也需支付原作者三百万到六百万以上的稿费。” “刨去税收,以及各项开支,一本文选集,最少也需卖五万到十万份以上,才能算是回本。” “舞城老师,您知道,除非是您这种认才作家。” “剩下曰本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作家,写仫一辈子书,冰部分作品的单本销量,也就只一万到五万份左右。” “所以,除非真的是认才文选家,选的作品篇篇经典,写的评语也非常厉害,不然沟可能因为名气不足,连支付出去的稿费都赚不回。” 江留美丽说完话,举起仏三根手指,继续说道:“而推理评论家第三种赚汽的渠道,就是当翻译家!” “这是所推理评论家公你的,最赚汽,也是风险最小的盈利方式————” > 第189章 欧美推理简史 第189章 欧美推理简史 舞城镜介站起身,走到了冰箱处,拿了瓶可乐和蓝莓味波子汽水,递到了江留美丽手上。 江留美丽接过舞城镜介手里的蓝莓味波子汽水。 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 按下了波子汽水的弹珠,江留美丽仰头喝下了一大口,缓解了嗓子的乾渴后,继续对舞城镜介说道:“说到推理评论家的第三种盈利方式—翻译家,这就不得不简要的说明一下欧美推理史了。” “眾所周知,推理小说这一类型文学的起源,来自於爱伦·坡的五则短篇推理小说。” “分別是代表著密室杀人”的《莫格街谋杀案》,代表著安乐椅神探雏形”的《玛丽·罗热疑案》,代表著密码符號学”的《金甲虫》,代表著心证推理”的《你就是杀人凶手》,以及代表著“奇特切入点”的《失窃的信》。” “而在爱伦·坡后,有三位对推理小说贡献巨大的文豪,第一位大文豪就是写出了《荒凉山庄》的查尔斯·狄更斯,他对犯罪者的人文主义关怀,颇有社会派推理”的雏形。” “第二位大文豪,则是写出了《白衣女人》,《月亮宝石》的威尔基·柯林斯,由於威尔基·柯林斯在推理小说中,引用了书信结构,利用了多重视角敘述,拼图式的写作技巧,使得《月亮宝石》成为了史上第一部公认的长篇推理小说。” “其对推理小说的篇幅扩充,是十分巨大,且绝无仅有的责献!更不用提《月壳宝石》中的卡夫探长,深刻的影响了柯南·道尔创造出了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第三位大文豪,则是写出了《勒考克先生》的埃米尔·加伯利奥,其创造的勒考克侦探是第一位,掌握了科学侦查的侦探。” “在勒考克之前的侦探,大多是依靠纯推理,但是勒考克的出现,代表著痕检探案”的可行性,其贡献之大,甚至推进了刑侦小说”警察小说”这两大题材。” 江留美丽又喝了一口波子汽水,继续开口:“在这三位大文豪对推理小说做出巨大贡献后,一位天才横空出世了,那就是柯南·道尔爵士。” “其创造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成为了全球最知名的侦探,没有之一,对於夏洛克·福尔摩斯没什么特別要说明的,因为那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 “我们还是聊一聊和柯南·道尔爵士同时期,最强大的另外两位推理大宗师,其中一位便是物证推理大师”奥斯汀·弗里曼,由於其本职为医生,对法医学,解剖学,化学,病理学,毒药学都有著极强的理解,所以其创作的推理小说,也都非常的严谨。” “甚至连纽约警局主管读过了奥斯汀·弗里曼的作品后,专门为其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座刑事侦查化学实验室,其强大的物证推理”,成为了支撑推理小说的两大根基!” 舞城镜介喝了一口可乐,脸上露出了笑意,接过了话柄:“至於两大根基的另外一根,我猜就是以心证推理”闻名於世的g.k.切斯特顿老师“” 。 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笑意,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另外一位,就是g.k.切斯特顿老师,其创造的《布朗神父》,注重的不是血跡,指纹,这类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犯罪模式和犯罪心理!” “相比於物证,这种心证推理”为后世的创作者提供了极大的创作空间,深刻的影响了后来的阿加莎·克里斯蒂,迪克森·卡尔,埃勒里·奎因,甚至阿加莎·克里斯蒂声称自己就是g.k.切斯特顿老师的学生。” “在这种崇高的地位下,鹰国推理作家俱乐部在1928年成立,g.k.切斯特顿毫无爭议的成为第一任会长,一直到其逝世!” “而在柯南·道尔,奥斯汀·弗里曼,g.k.切斯特顿统领时代的时候,还有两位知名的作家是绕不过的。” “一位是柯南·道尔的妹夫,威廉·赫尔南,其创造了大名鼎鼎的“反英雄”《神偷拉菲兹》,成为了最著名的反英雄”类推理大师,打破了正面人物一统天下的局面。” “威廉·赫尔南影响了后世很多犯罪小说,间谍小说,大名鼎鼎的《007》系列,詹姆斯·邦德的身上,就有浓重的拉菲兹的影子。” “而另外一位就更了不得了,他就是创造了《亚森·罗宾》的莫里斯·勒布朗,其创造的《怪盗亚森·罗宾》,不光成为了能够比肩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人物!” “就连《鲁邦三世》也为了蹭热度,自詡为亚森·罗宾的孙子。” “隨著推理小说一代一代的革新求变,神探,警长,神偷,盲人,作家,评论家,机器人,各种各样的侦探层出不穷。” “於是,大眾读者开始感到厌烦了,他们不再想要看千篇一律的侦探顺利破案,像是数学应用题的推理小说。” “而这个时候,一位叫做埃德蒙·本特利的记者,向自己的好朋友,同样也是《布朗神父》的创造者g.k.切斯特顿发起了挑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埃德蒙·本特利创造了一篇名为《特伦特的最后一案》,长达二十万字的小说,想要將推理小说拉下神坛!” “其內写了很多由於的设想,比如侦探努力破解的密室,只是因为意外造成的,凶手根本没有想要製造密室————” “这种因为意外,或者是巧合的设定,被当时看来是反推理”,更是埃德蒙·本特利想要终结推理小说,对推理小说开的第一枪!” “只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埃德蒙·本特利不但没有终结推理小说,反而让推理小说成为了具有现实主义的故事,由此,引导了黄金时代的到来!” “1920年,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带领著她的出道作《斯特尔思庄园奇案》,出现在了读者面前,其中的心证推理”和文学处理方式,成功的开闢了推理小说新的道路。” “六年后,密室之王”迪克森·卡尔,创造了短篇推理小说《山羊的影子》。” “在迪克森·卡尔出道后的三年后,逻辑之王”埃勒里·奎因发表了《国名系列》 的第一篇《罗马帽子之谜》。” “就这样,黄金古典三大家”在1920年至1929年这段时间相继登场,欧美推理迎来了推理史上的最高峰!” “而彼时,江户川乱步老师也在1923年,承袭了爱伦·坡老师的意志,开启了曰本的“推理元年”!” “黄金推理三大家的高峰,现在统称为黄金古典推理”,在曰本又被叫做本格派推理”!” 江留美丽將波子汽水一饮而尽,继续开口:“舞城老师,对於黄金古典三大家,我想您应该算是如数家珍,我也就不再过多赘述了。” “我想要说的是,隨著欧美的黄金古典三大家,在本世纪六十年代產量下滑,欧美推理界便出现了严重的断层,欧美本格派推理”也渐渐地走向了末路。” “和席捲了曰本推理界松本清张老师的“社会派推理”一样。” “欧美的推理市场变化的甚至更早。” “从1929年,也就是埃勒里·奎因老师写出《罗马帽子之谜》的那一年。” “在冷硬派推理先驱”达希尔·哈米特先后出版了《血腥的收穫》,《马尔他之鹰》后,冷硬派推理”便成为了欧美推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不可或缺,並不意味著大眾。” “使得欧美“冷硬派推理”慢慢的从小眾文学走向大眾。” “这其中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冷硬派推理大宗师”雷蒙德·钱德勒,与罗斯·麦克唐纳!” “这两位与达希尔·哈米特並称为“冷硬派推理三大家”,分別以《血腥的收穫》,《漫长的告別》,《眼中的猎物》成为“冷硬派推理”最强的三人。” “甚至连写出了《梅格雷警长》的乔治·西默农都没能得到这样的评语。” “就是这“冷硬派三大家”,將冷硬派推理”推向了最高峰。” “先后影响了无数的推理作家,导演,编剧!” “藉由冷硬派推理小说”这一题材,间接的影响了著名的黑色幽默电影”诞生!” “隨著本格派推理”后继无人,在冷硬派推理”这种强烈的衝击之下,使得本格派推理”更是被挤压到近乎销声灭跡的地步!” “直至现在,还在捍卫黄金本格推理”的欧美作家,只剩下写出《死亡之屋》的海伦·麦克罗伊,写出了《长方形的房间》爱德华·霍克,写出了《眾灵之祷》的柯林·德科斯特这三位大师。” 江留美丽说完这些,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粗略的讲完了欧美推理史后,我们说回正题。” “由於欧美市场,经歷过非常漫长且十分饱和的古典黄金推理时代,可以说,欧美推理已经扎根在欧美读者心中,成为了欧美文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由於古典黄金三大家的產量下降,后继者无法继承光辉也就算了,甚至连余辉都维持不了。” “於是,欧美推理史上出现了极为“黑色”的一幕。” “冷硬派推理”迅速的扩张,承袭了达希尔·哈米特,雷蒙德·钱德勒,罗斯·麦克唐纳的当代冷硬派第一人”劳伦斯·布洛克带著他的《马修侦探》彻底的击垮了本格派推理”!” “至此,除了几位还坚持著古典本格派推理”的大师外,整个欧美推理界,只剩下了“冷硬派推理小说”,犯罪小说”,以及悬疑惊悚小说”。” “这种情况对於作家而言並无大碍,但对於读者却苦不堪言,因为本格派推理”在欧美的歷史长河中,已经存在了一百多年。” “在近代却突然一下子销声匿跡,这让一眾读者都犯了愁,这种供需不对等,让很多作家愿意更改赛道,復兴本格派推理”!” “只可惜————欧美“本格派推理”的復兴屡次失败。” “於是,欧美地区的出版社便將目光盯向了,渐渐和欧美推理比肩的曰系推理。” “虽然我们这边的本格派推理”,也受到了社会派推理”,冷硬派推理”的严重衝击。” “但依旧还有横沟正史老师,高木彬光老师,鯰川哲也老师这三大宗师级別的作家坐镇,近些年的,西村京太郎老师,土屋隆夫老师,以及泡坂妻夫老师也都非常厉害。” “所以便诞生了大量的推理评论家,利用自己擅长的外语,將曰系推理翻译成其他国家语言,进行出版售卖。”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费解:“江留小姐,你之前说的我都能理解,但为什么翻译家是推理评论家最赚钱,也是风险最小的盈利方式呢?” 江留美丽可能是饿了,眼睛盯著摆在客厅桌子上托盘里的坚果,吞了下口水。 舞城镜介隨手將装满坚果托盘端起,塞进了江留美丽的怀里。 江留美丽接过了坚果托盘,一边吃著坚果,一边开口说道:“因为欧美本格派推理”的消亡,几乎被冷硬派推理”取代,所以欧美出版社便在六十年代,远渡重洋来到曰本,找到曰本出版社,要求合作。” “那时候的曰本出版社,正在经歷以文艺春秋社,光文社,讲谈社为主导的出版社大混战”!” “由於本土书籍,即便是再版物也能够拿到,12%到10%的版税,而出版海外的作品只能拿到8%到6%的版税,所以没有一家曰本本土的出版社,愿意將海外版权卖出。”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费解的表情:“虽然出版海外的版税率降低了4%,但是出版海外,不还是一笔意外所得吗?” 江留美丽一边咀嚼著坚果,一边摇了摇头:“因为曰本的出版社很明白原来高攀不起的欧美出版社,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曰本出版社合作。” “所以,所有曰本的出版社,都在为自己和作家爭夺更大的利益。” “尤其是曰本出版社此刻正在大混战”时代,更不能让欧美出版社横插一足。” “总之,那时候曰本的所有的出版社,都是一致对外,但內斗不断。” “最终在双方拉扯之下,日本和欧美定下了史无前例的海外推理出版条例”。” “只要是曰本的推理小说,出版到海外,不光需要支付一大笔海外版权费,给作家10%到12%的版税,还要支付翻译家百分之2%到4%的译者分成。” “也就是说,如果一本推理小说在海外的售价折合下来为1000円一本,卖十万本,扣去税收,译者就能够拿到一百万到四百万左右的分成!” “这一笔钱虽然相较於作家而言,並不算多,但对於推理评论家来说,却是非常方便轻鬆的工作。” “一年翻译两部作品,就已经能够超越很多普通人的收入。 “再加上欧美引进曰本推理小说的量巨大,所以这就是曰本推理评论家,最赚钱,也是最轻鬆的盈利方式。” 江留美丽说完这些,竖起了四根手指“接下来,就是曰本推理评论家最后的一种,也是最为常见的盈利方式。” “和报社杂誌签约,成为报社杂誌的专栏撰稿人。” “利用自己对推理小说的理解,在杂誌,或者是报纸上撰稿,领取稿费,以此来盈利“” 。 “虽然给杂誌报社撰稿,並不是很赚钱,给的稿费也只是作家稿费的四分之一左右,大约就是一万字,能够领到三万円到四万円的稿费。” “但,推理评论家给报社杂誌撰稿,是能够提升知名度和曝光度最好的办法。” “只要能够在报纸和杂誌上闯出名头,那么慢慢的就会接到担任翻译家,文选家,甚至获得出版社的特邀,最终成为以推理评论家身份,出版作品的推理评论家。” 江留美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对了,刚刚说的,都是正规渠道的赚钱方式。” “实际上,推理评论家还有一种灰色的盈利方式。” “也就是所谓的“作家代言”!” “简单来说,就是收了某位作家的巨大报酬,然后在报纸上疯狂鼓吹该作家的作品,让其销量倍增。” “但是这种推理评论家,大部分都走不长远,因为在推理评论界,大家都有一个共识“” o “这个共识就是,如果某位评论家发自內心对某个作家进行吹捧崇拜,这是被业內认可的。” “因为如果没收钱,作家和评论家没有利益关係,那么无论评论家对这位作家如何吹捧,都算是主观感受,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评论家收了钱,才开始对这位作家进行吹捧,那这就算是產生了利益关係,不被大眾所接受,同样也会使得该评论家的公信度降低。” 江留美丽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来了不少的人。 由於“长命之汤”的三楼,只有八间贵宾套房。 所以不用多想,一定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来了。 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一同打开了房门。 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剑崎光希,以及一张胖胖的的脸,映入了舞城镜介的眼中。 那张胖胖的脸,不是別人,正是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 “舞城老师?看到我干嘛这么惊讶?” “你该不是不欢迎我吧?” 舞城镜介自从加入了讲谈社,成为了特邀作家,也算是受了野间源次郎不少的照顾。 別的不谈,就光凭上一次《两瓶调料》的手稿,舞城镜介就没有拒绝野间源次郎的道理:“哪里会不欢迎?我只是没想到野间社长您会来而已。” 野间源次郎朝舞城镜介露出了笑意,朝著身后打了个响指。 隨即,门外突然出现了七八名黑衣人,他们拎著巨大的伊比利亚火腿,帝王蟹,生蚝,名酒,走进了房间之中———— 仅仅片刻功夫,便在舞城镜介的贵宾套房客厅里,摆上了巨大的圆桌,其上铺满了各种食物———— 一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读书会,因为有了野间源次郎的加入,变成了一场美食品鑑会———— > 第190章 冷酷到底《不夜城》! 第190章 冷酷到底《不夜城》! 隨著野间源次郎,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剑崎光希的到来。 舞城镜介的八號贵宾套房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一边吃著火腿,生蚝,一边等待著其他“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成员的到来。 不到半个小时后,权田万治,笠井洁,多多良胜则,还有一副睡不醒的平山梦明便来到了八號贵宾套房。 江留美丽见所有人都到位了,便扭头望向了舞城镜介开口说道:“舞城老师,各位成员都到齐了,要不要去叫醒宇山先生?” 舞城镜介见眾人都看向了自己,淡淡的摇了摇头:“再等一下,还有一位成员没来。” 就在眾人好奇究竟是谁还没来的时候。 贵宾套房的房门被重重敲响。 隨著房门打开,留著短髮,穿著皮夹克眼神凶恶的成羿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舞城镜介见到成羿如约而来,便前去客房叫醒了宇山日出臣。 眾人围坐在客厅的圆桌前,“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第四期会议,便正式开始。 舞城镜介伸手指向了坐在平山梦明和多多良胜则中间的成羿,对眾人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成羿先生,是我在新宿歌舞伎町时的顾问。” “同时也是《不夜城》这部作品的灵感来源之一。” “今天是我特意邀请成羿先生,前来参加“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议的。”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在座的眾人,除了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御子柴泰典,野间源次郎外,並没有人认识成羿。 听到舞城镜介的介绍,自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舞城镜介既没介绍成羿的身份,又没介绍成羿的工作。 这让坐在成羿身边的多多良胜则多少有些好奇:“成先生,您既然能够成为舞城老师的顾问,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请问您在哪里高就?” 成羿听到多多良胜则的话,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刚要开口。 就被坐在身边另一旁的御子柴泰开口打断:“多多良先生,有些事情少打听比较好,太过好奇並不是什么好事。” 多多良胜则见到御子柴泰典表情凝重,又想到舞城镜介,介绍成羿的时候,提到了新宿歌舞伎町。” 此时,就算多多良胜则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御子柴泰典的意思。 想到这些,多多良胜则便尷尬的朝身边的成羿点了点头。 隨即用双手抓住了了坐在屁股下的椅子,朝著御子柴泰典的身边挪动了几下,和成羿错开了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 舞城镜介邀请成羿来的目的很明確,一来是要让成羿看一下《不夜城》的原著,听一听他的看法。 二来是让成羿了解一下《不夜城》的原著,免得日后真的要筹备拍摄电影,成羿这个负责人一问三不知。 宇山日出臣见到坐在成羿身边的多多良胜则,对成羿有些忌惮,为了防止二人不开心,便立刻拿出了早就复印好的《不夜城》稿子,分发给了在座的眾人。 待到眾人都拿到了《不夜城》的稿子后,舞城镜介便对眾人开口说道:“诸位,这一次要大家看的《不夜城》,是一部冷硬派推理”长篇小说,所以阅读时间一定会很长。” “为了让大家能够放鬆身心的阅读。” “我便將地点定在了这里。” “这样的话,大家就可以无拘无束的在这里活动,选择自己喜欢的阅读方式。” “如果喜欢静一点的地方,这里还有几间客房可以选择。” “由於我和西村寿行老师的比赛,將会在四天后举行,所以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我將会和宇山先生一起对《不夜城》进行二次校对。” “最后,祝大家能够有一个愉快的阅读体验,我们六个小时后再见。” 舞城镜介说完话,便带著宇山日出臣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江留美丽见到眾人都拿著《不夜城》的原稿,离开了餐桌。 有的靠坐在了沙发上排成一排,有的则坐在了摆在客厅的藤椅上。 见客厅大部分舒服的位置都已经被占满了。 江留美丽便隨便找了一间客房,坐在了客房的床上,翻开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不夜城》———— 酷热的夏天即將结束。 星期六的歌舞伎町正下著小雨。 我拎著笨重的手提箱,朝著我的目的地“红莲”卡拉0k走去。 我叫刘健一,曰本名字叫做高桥健一。 是一名华曰混血儿,自小出生在新宿的歌舞伎町,且直至现在,从未离开过。 我的父亲是宝岛人,母亲是曰本人。 我的职业是“黑货商人”,只要给我钱,我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手。 今天我来“红莲”卡拉ok,就是兜售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宝石。 看著姑娘们从我的面前走过,我朝她们一一打过了招呼,找到了他们的老板黄秀红。 黄秀红几年前从京城来到曰本东京大学留学。 別人可能不知道黄秀红这位东大的毕业生,为何会沦落到在歌舞伎町討营生。 但我却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因为黄秀红是海派老大元成贵的情妇。 “健一先生,能帮我外甥搞一台空调吗?” 黄秀红用充满诱惑的眼神望著我。 我对黄秀红的诱惑嗤之以鼻,尤其是当她说出愿意给五万円的价格时,我更不愿意答应这种赔本的差事。 只是碍於对方是元成贵的情妇,我只能勉强答应了下来。 因为要在歌舞伎町生存,和元成贵维持良好的关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又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刀光闪闪,有人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旅馆里的电话响起。 我推开了躺在身边不知道姓名的女人,接起了电话:“请问是刘先生吗?” 我还没等回话,电话便掛断了,但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起:“是王先生介绍我来找您的,他说您可以帮我————” 是个女人,她说话很急,且带有口音。 “哪个王先生?” “是元先生那里————” 我听到女人含糊不清的话,不由的皱起眉头,歌舞伎町姓王的到处都是,姓元的也不少。 但歌舞伎町有一个姓元的,来头比谁都要大,也就是元成贵。 任谁得罪了元成贵,都会在歌舞伎町混不下去。 所以我打算听一听这女人要说些什么? “刘先生,我这里有东西想要卖给你,希望您能亲自过来看一看。” 我吸了口烟,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明天下午三点行不行?” 女人爽快的答应了我的约定,我们约好会在“风林会馆”门口见面。 我也同时得知,这个女人名叫夏美。 时间是凌晨四点。 我来到了樱花大道的一间药房。 但这里並不是真正的药房。 而是宝岛人在歌舞伎町的根据地。 我来这里要找的人,是一位名叫杨伟民的老人。 杨伟民是宝岛人,虽然他不是流氓,但就算是宝岛派的老大对他也干分尊重。 这个在歌舞伎町扎根几十年的老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组织了私人的警卫。 以前曾有个搞不明白情况的京派流氓,来向杨伟民收保护费,结果当天就从歌舞伎町消失。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招惹杨伟民。 杨伟民的工作很有趣,每天晚上,整个新宿的情报都会流传到杨伟民这里,比如谁开了麻將馆子,谁又被杀了,哪里出现了尸体———— 不论是黑是白,只要是情报,就会流传到杨伟民这里。 而我每次遇到没有把握的状况,就会来杨伟民这里献殷勤。 “吴富春回来了。” 杨伟民用那双半死不活的鱼眼睛瞪著我。 我听了杨伟民的话,感觉胃里长了块大石头,把我的胃袋直往下扯。 杨伟民看到我震惊的样子,撇了下嘴角,一副“不听老人言”的表情。 “听说是元成贵的手下,看到吴富春在歌舞伎町游荡。” “元成贵知道了这件事,气的眼睛快要喷出了火。” 吴富春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混混,不是骂人,是真的精神有问题的那一种。 一年前,吴富春收了海派敌对帮会的钱,干掉了一个海派的人。 每一个在歌舞伎町混的华人都知道,那个傢伙是元成贵的心腹。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杀谁都不能杀元成贵的人。 但吴富春这个傢伙还是做了。 最后导致海派的二把手钱波,为了给元成贵泄愤,將敌对帮派杀了个乾净,唯独吴富春却巧妙的逃离了元成贵的魔爪。 有人说吴富春逃到名古屋去了,也有人说他逃回老家了,不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不过,可以確信的是。 这一次,元成贵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吴富春,同样也不会放过我。 至於为什么? 因为吴富春也是混血儿,我们二人曾是,要好的,形影不离的搭档。 杨伟民看著我,继续开口:“健一你打算怎么做?元成贵迟早会找上你的。” 我没出声,脑袋里面感觉快要短路了。 我来这里,主要是想要打听那个叫夏美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却不想,会听到吴富春回来的消息。 这就像是,我以为脚边开了个大窟窿,结果我早就已经掉入了无底洞———— 带我认识杨伟民的人是我老妈。 我十三岁那一年,老爸死在了宝岛,听说是因为喝酒被人捅死的。 没了老爸这个人渣给我和老妈提供经济来源。 老妈便找到了和老爸同为宝岛人的杨伟民。 杨伟民对我很好,因为他告诉我,宝岛人传统观念中,就是把亲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0 因为同在异国他乡,留著一样来自故乡的血,我成了杨伟民的干孙子。 我从未踏足过宝岛,更不会说宝岛话,於是,为了保护身为曰本人的老妈。 我想要融入这个所谓的大家庭,我拼命的学习京话,以及汉字。 因为杨伟民告诉我,只要我学会京话,我就能够成为他的亲信。 这样才能保护我身为曰本人的老妈,不再让其他人说我老妈的閒话。 那时候的我高兴的想要跳起来。 可是,这一切终究是个骗局。 我拼命的学习京话,希望能够成为杨伟民的亲信。 几个月后,我就能不以曰语和宝岛人交流了。 但这时候我才发现,当杨伟民的亲信在谈论不希望我听到的事时,他们会选择用宝岛话沟通。 由於京话和宝岛话的差別巨大,我根本听不懂,可我还是畅想著有一天杨伟民有一天会教我说宝岛话。 但我学习宝岛话的机会终究没有来临。 江留美丽看完了《不夜城》的前六章,一直提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地。 因为江留美丽在这些天,一直都担心著舞城镜介。 担心舞城镜介搞错了“冷硬派推理”的基调,写出一个“本格派推理”的故事出来。 不过看完了《不夜城》的前六章后,江留美丽却发现舞城镜介写的非常好。 完美的遵循了“冷硬派推理”小说的故事结构。 比如,有別於“本格派推理”的上帝视角。 “冷硬派推理”往往以“我”的第一视角来讲述故事,以此来提升故事的代入感。 主角没有官方身份,从事的行业也没有营业执照,属於非法经营。 主角往往有著不为人知的黑暗过去。 江留美丽光是从《不夜城》短短的六章中。 就看到了《不夜城》中出现了,黑货商人,风俗產业,身份认同,以及派系爭斗。 光是《不夜城》开篇的这个氛围,就非常符合“冷硬派推理”的基调! 见到舞城镜介没有写的偏离主题,江留美丽重重的舒了一口,再次翻开了《不夜城》 的稿纸,进入了故事之中———— 在东方大道的一角,有一条小巷子,名叫中央街。 其內有一个三层的老木屋。 一层是卖烤鸡肉串的,上面两层是我的店。 店名叫做“加勒比海”,只有一个简单的萤光招牌。 我进入了“加勒比海”里面响著震天的拉丁舞曲,几个奇怪的傢伙在这里开著party。 我穿过了这些人,找到了我的手下,一位叫做“志郎”朋克青年:“志郎,有谁打过电话找我?” 志郎一边喝著伏特加,一边回答我的话:“有个奇怪的华人打来电话找你,他的曰语说的糟透了,但不至於听不懂。” “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就鬼叫起来。” “我懒得理他,就把电话掛断了。” 听到志郎的话,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是吴富春,那个混蛋真的回来了! 我一口气喝光了伏特加,只是不舒服的感觉变的越来越强烈! 志郎看到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便问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志郎解释,但是我心里的恐惧却在不断放大! 我对志郎嘱託了几句,便朝著屋子里走去,那里面还有一道楼梯。 从楼梯走上去,那里就是厕所,还有我的窝。 我坐在沙发上,指尖不住的颤抖著,心跳也开始加速。 “富春回来了!” 我望著自己颤抖的指尖脱口而出,感觉死神仿佛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和吴富春有点相似,都是华曰混血儿。 从这点来看,我们就像是兄弟一样。 都希望能从自己所属的世界,融入到另一个世界,却也都被残酷恶的排除在外。 我们两个的关係,就像是一个铜板的正反面。 吴富春在户籍上的名字,叫做坂本富雄。 和我只有老妈不一样。 吴富春有老爸,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不过我从未见过他的家人。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只会喝酒的酒鬼。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我正在酒店里贩卖宝石和衣物,吴富春则在吧檯喝酒。 当他用那双可怕的眼睛盯上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又遇上了什么麻烦。 却没想到他用京话,问我是不是华人。 当我回答他我是混血儿的时候。 当时的情况就好像是,混在狼群中的两只野狗同志,敏感地察觉到彼此的存在。 从那以后,我们二人便成为了搭档。 只是我从没有想到过,就是这个可怕的傢伙,会给我的人生,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 第191章 三天的死线 第191章 三天的死线 我在从事危险工作的时候,富春总是守在我的身边。 富春的凶狠早已威名远扬。 只要我们不妨碍別人,別人也不会招惹我们。 尤其是我失去杨伟民这个靠山后,吴富春就是我最强力的依靠。 而吴富春也因为有了我这个伙伴,得到了鼓舞。 我们最常干的事,就是打劫良家子弟。 优先出场的人就是富春,他会把猎物揍一顿,收颳走对方的钱包。 每当拿到了钱包,我就会將对方的信用卡刷爆。 买下大量的车票和飞机票,然后將这些票拿到金券屋,换取八到九成的现金。 再利用购买童装退货的方式换取购物券,再拿到金券屋换取现金。 这样,这些钱就是我和富春的了,他四我六。 富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动脑子比动拳头有用,所以从不抱怨我拿得多。 我们算是好搭档,只是————富春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有一天,他突然把一个猎物给打死了。 这让我们遭到了多方面的追查。 为了避避风头,我和富春用存下来的钱,买下了“加勒比海”这家店,打算等这阵风吹过,再重操旧业。 只是没想到,富春无心经营店铺,他变成了一个论件计酬的杀手。 富春不是为了钱杀人。 似乎只要能杀人,即便没钱收他都肯干。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混血儿的身份不被认同。 我们这种人,既不招华人待见,也不招曰本人待见。 这两边的人倒是很默契,都叫我们杂种。 有一次,富春喝醉了,他说他只是一个小丑,没人把他当个人。 讲不清道理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拳头,刀子! 我懂富春的苦恼,更以为可以好好的驯服富春。 但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就是在做梦。 於是,我开始和富春疏远。 接著,他就把元成贵给惹毛了。 电话铃声在九点左右响起。 话筒里传来了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健一,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要问什么吧?” 元成贵的话,就像是青龙刀一样把我的神经劈的粉碎。 “吴富春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我声音小的,像是怕惊醒沉睡中的巨龙。 “放屁,你们小曰本就没一个好东西,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假的!” “你和吴富春不是好的像是亲兄弟吗?” “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见我?我们当面聊一聊。” 元成贵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的嘴脸,在我脑海里呈现出一幅特写:“如果是一点半的话,让你请一顿也成。” 虽然我知道在元成贵面前反抗无用,但如果在乖乖听话前不先摆点架子,往后会很麻烦。 元成贵用海话骂了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只说声“再见”就掛断了电话。 我刚一走出“加勒比海”,立刻就看到了元成贵那些討人厌的小嘍囉。 虽然我明白,此刻这些小嘍囉不会对我下手。 但如果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不去见元成贵,他们绝对会打断我的手脚,把我绑过去。 我找了个电话亭,把电话拨给了“红莲”的黄秀红。 “健一,你找我有什么事?” 黄秀红的声音中透出一股警觉,这让我感觉很不妙。 “你昨晚是和元成贵在一起吗,他有没有和你提到我?” 我直接了当的问道,我之所以会为秀红的姑娘准备便宜的货,就是为这种时候做准备,如果不充分利用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健一,你打电话来,是问吴富春的事吧?” “我建议你还是別去比较好,那个人正为了这事火冒三丈呢。” “他说一定要逼你说出吴富春的藏身之所。” “对了,元成贵还说,已经打电话通知过杨伟民了,所以让你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事。” “妈的!!!” 我用力踹了一脚电话旁的垃圾桶,脸上露出憎恶的表情。 这是杨伟民的作风。 他应该是认为我又不会被做掉,所以把我卖给元成贵做人情。 黄秀红听到我这边发出的声音,嚇了一跳。 “健一,你还是躲一躲吧?” “招惹了元成贵,杨伟民又不罩著你,你在歌舞伎町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我听到黄秀红的话,有些憋不住了:“我和吴富春已经没关係了,秀红,你帮我和元成贵求求情吧?” 黄秀红听到我的话,用绝情的口吻说道:“你这种话,元成贵是不会信的。” “不过,我觉得你的小命应该保得住————” 我掛断了电话,脸上充满了恐惧。 情况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我得想个办法,熬过这一劫才行———— 我来到了药房,找到了杨伟民。 “在你告诉我富春回来之前,早就已经把我卖给元成贵了是吧?” 杨伟民耸了耸肩,毫不避讳的说道:“健一,我也没办法,没有人想惹元成贵。” “惹恼了他,我们宝岛人会惹火上身的,我要对我们自己人负责嘛。” 我听了杨伟民的话,恼火的说道:“对我就不用负责了吗?在我十八以前,你不是我的保护人吗?” “难道我被元成贵欺负了,你也能无动於衷吗?” 杨伟民瞪了我一眼:“別说傻话,元成贵不会杀你的,他只是想要嚇嚇你罢了。” 我听到杨伟民的话有些著急:“別骗我,爷爷,我虽然已经不是你的人了,或者说从来都不是你的人。” “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是互相帮忙的,你为什么现在出卖我?你怎么能背信忘义呢?” 我不愿放弃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如果杨伟民现在放弃我,那简直就是要我去死。 “健一,吴富春是你的负担,可不是我的。” 杨伟民冷冷的话,表明了他的態度,我只能换一个说法:“爷爷,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元成贵搞得太惨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两三件事想拜託你。” 杨伟民看著报纸,缓缓开口:“说来听听。” 能够让他开口,已经算是我贏了:“爷爷,我想让你帮我牵线见见崔虎。” 杨伟民听到我的话,以一副教训人的姿態正对著我:“你说谁?崔虎?你別想了。” “那傢伙就是个疯子,招惹上了他准没好事。” 崔虎—这显然不是这傢伙的本名。 他是目前京派的代表人物,动不动就和海派的元成贵起衝突,搞得歌舞伎町腥风血雨,只要歌舞伎町出现廝杀,有六成和这傢伙脱不开关係。 “爷爷,要引起元成贵的注意,利用这傢伙不是最好的手段吗?” 杨伟民冷哼了一声:“健一,如果崔虎知道你批货给海派的人,应该也不太爽,假如把这傢伙扯进来,说不定会搞出京派和海派的战爭。”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你不用管,我只是听说崔虎想要在五丁目租个房子。” 杨伟民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他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我的身份虽然被华人,曰本人都排挤,但我毕竟拥有一个名叫高桥健一曰本人身份。 现在很多曰本房东都不愿將房子租给外国人。 如果我能利用我自己的身份,帮崔虎搞一间房子,崔虎应该会保我不会被杀掉。 “原来如此,健一,你还找了个好办法。” 杨伟民看了一眼掛钟:“这个时间,崔虎应该在天乐苑吃饭。” “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去找他就好。” 杨伟民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我也没忘了另外一件事。 那个叫夏美的女人———— 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绝对不是巧合。 我向杨伟民借了一个名叫徐锐的千鬼,让他去“风林会馆”跟踪那个名叫夏美的女人0 但这个千鬼真的很討从厌,我和伍发生了几句口角。 结果又被该死的杨伟民训斥了。 “健一,你一直都不受年轻人欢迎。” “你知席吗?你是不懂得做久,时会搞成这样的,不受年轻从尊重,老了可是要吃苦头的。”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爷爷,你真的认为,我会长命百岁吗?” 剑崎丑希坐在沙发上,激动的暗自攥紧了拳头。 “爷爷,你真的认为,我会长命百岁吗?” 这一句言著无奈,带著豁达,冷酷又玩世不恭的感觉,真的戳到自己心坎上了! 《不夜城》的前十章,真的就是把“冷硬派推理”的味席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明来歷的女久————黑暗的过才———— 不被认同的双重身份————隨都会横尸街头的危机—— 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错综复杂的势力范围———— 在加上夏美是谁?她要做什么? 吴富春为什么会回来?伍回来有什么自的? 刘健一该如何摆脱困境? 这种稍有不慎,就会横尸街头的感觉,颇有“冷硬派鼻祖”达希尔·哈米特《血腥的收穫》的风范! 剑崎丑希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感。 再次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想要知席刘健一接下来的故事———— 十一点钟半。 我到达了“乐天苑”,崔虎正在吃麵。 伍留著一头短髮,带著银边眼镜,像是个留罚生。 但伍的眼中任隱藏著复杂神色,闪烁著令从头痛的独特丑芒。 我一进房门,崔虎的跟班们就站了起来。 崔虎挥手制止了伍们,示意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杨伟民打过电话,说你有事找我。”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席:“听说你想找个房子,我可能帮得上忙。” 崔虎显然已经看盲了我:“条件呢?” 我笑了笑:“我和元成贵有点误会,如果我出了事,可能就没办法帮你了。” 崔虎听到我的话,冷哼一声:“我记得你和元成贵不是关係不错嘛?” “怎么突然搞成了这样?” “就因为误会?!就因为这个时特地找我求情?” “你这杂种不是一直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崔虎说完话,便將碗里的面你部都泼到了我的脸上:“你个杂种东西,平开把我当傻子,出了事儿就找我求情。” “帮我租房子?我只要把枪抵在你脑袋上,你根本就没办法拒绝我!” 我握紧了拳头,淡淡开口:“可你不会这么做。” “因为你怕杨伟民和元成贵。” 我的话刚说完,脸上就立刻挨了一拳,整个从向后飞了出去:“你斗的,老子谁都不怕。” “杨伟民只是糟老头儿,元成贵只是胆千鬼。” “你敢再说一次,我就立刻把你做掉!” 崔虎虽然嘴硬,但能用我的身份租房子,是伍一直渴求的事。 我们很快谈妥了交换的筹码,我帮伍搞定五丁目的房子。 伍给元成贵打个电话,卖我个从情。 临走的开全,我向崔虎借了一把黑星手枪。 因为杨伟民这个老东西不罩著我了,我总要有个防身的傢伙。 回到“加勒比海”洗了个澡。 开间来到一点三十二分。 我换上乾净的衣服,带上了我从黑市搞来的“行动电话”来到了“咸亩酒家”。 这里是我和元成贵约定的地方。 元成贵一如既才,穿著昂贵的西装,像是个商人。 伍的身边,是一尊丧神,孙淳。 这傢伙是元成贵的心腹,手上沾染了不下五条从命。 是整个新宿都响噹噹的狠角色。 “健一,崔虎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 “伍说如果你少了一只手或是一条腿,伍会很难做从。” “你这傢伙,是和京派也扯上关係了吗?” 元成贵刚刚来到歌舞伎町的开全,是个像是土包子的傢伙。 但在他那张土包子脸的下面,有一颗非常聪明的大脑。 几年不到的开间,伍就將新宿一盘散沙的海从匯席到了一起,创立了海派。 后来开始做起了餐馆,贸易,从时中介的买卖。 总体来说,伍现在算是个大企业家。 不过在伍还未起势的开全,我曾对伍有过些许的帮助。 虽然伍经常对我说,伍还欠我一份从情,有事可以找伍帮忙。 但我明白,说是说,做是做。 如果我真的认为伍欠我一份从情,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只希望伍能放任我在海从的圈子里,做些千买卖。 “健一,我不管你找谁,杨伟民也灯,崔虎也罢。” “我只想知席吴富春躲在哪里!” “你们两个傢伙之前灯的像是亲兄弟,我不相信你不知席伍在哪里!” 面对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席该如何回答。 “我和富春之前確实要灯,可我真的不知席,伍躲到哪里去了。” 元成贵显然是气急了,更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过,看在崔虎出手干涉的份上,元成贵给了我最后的死线:“健一,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我晓得你在说谎。” “你给我听灯了,我给你天开间,不论死姿,你都要在天后把吴富春带给我,不然的话,你就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吧!” 我听到元成贵的话,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动我的话,崔虎可能会插手喔!” 元成贵露出了冷酷的表情:“我哪会在乎那种孬种。” 迫於无奈,我接到了新的任士。 弓天之內找出吴富春,交给元成贵。 我之所以没能成为杨伟民的亲信,是因为一位又穷又矮,长得严严腔,整天拿著亏残害別从,名叫做吕方的男人。 吕方做的恶,说上七天七夜都说不完。 害死孤零零的母女,把別人的千老弟,像是切杏鲍菇一样对半切开———— 总之,这傢伙从厌狗嫌,还把我当做眼中钉。 伍討厌我的原因有两个点,一方面是因为我有一半曰本从血统。 誓一方面,吕方看不惯杨伟民对我的好。 所以,伍一边以杂种称呼我,一边对我的身体和精神进行骚扰。 最终我忍无可忍,布置了一个陷阱。 偽造了吕方被从杀害这一戏码。 我的布置相当完美,骗过了所有从。 任唯独没骗过杨伟民。 “想不到你居然会杀久,倒还真厉害!” 我想要开口解释,因为我不想失去杨伟民这个靠山。 但杨伟民並不打算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健一,犯了杀害自己从的天条,你已经辜负了我对你的信赖。 “” “你爸爸是最没品德的流氓,你妈妈就是个贱货。” “我本以为能够教育灯你,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杨伟民说的灯像是,我真的辜负了伍的期待一样。 但事实上,只不过是吕方的母有些背景。 这老兆八蛋急於和我撇清关係罢了。 虽然伍依旧继续资助我到高中毕业。 但我再也没去过伍家里吃饭,也不算是伍的从了。 我在温泉馆泡了一个多小时澡。 回到了“加勒比海”的开全,接到了杨伟民的千鬼徐锐的电话。 徐锐告诉我,伍找到了那位名叫夏美的女人。 出从意料的是,夏美是个酒家女。 而且听说话的方式,应该也是华曰混血儿。 我找到了徐锐,跟著伍一起来到了夏美的住所“弁天庄”203號房。 我从203號房走过,走到了204號房,通过信箱上的名字,敲响了房门:“叶先生,灯久不见,麻烦开下门。” 隨著大门被打开,我將一张万円钞票塞了进去,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进丫了叶先生的房间。 通过和叶先生的沟通,我了解到夏美是一名混血酒家女。 由於夏美长得不错,叶先生便对其很是上心。 曾在前天晚上,听到夏美在门外打公共电话的开全,用京话呼喊著“救命”。 我把电话號码留给了叶先生,让他监视著夏美。 如果对方有任何动向,就和我联络,我会给伍相应的报酬。 我不知席夏美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要卖我什么东西? 但我知席,她是一个令我感到不仂的女人。 不过现在我已经没心情在管她了。 留给我的开间不多了,如果弓天开间我没能找出吴富春的下落。 崔虎也救不了我。 回到了“加勒比海”我接到了元成贵手下打来的电话。 得到了吴富春在池袋附近出没的消息。 於是,我来到了赛马店,在里面找到了“远泽”。 这傢伙原来是一位有名的记者,但因为好赌,所以落得流离失所。 伍算是我的从底之一。 因为只要给这傢伙钱,伍就能帮我找到我要的线索。 “远泽,我有大麻烦了,三天之內我找不到吴富春,元成贵就会弄死我。” 远泽听到我的话,头也不抬:“能给我多少钱?” 我张开了手掌:“五十万,你不是在池袋有朋吗?帮我一下。” “对了,誓外帮我查一查吴富春的母,帮我问问伍们有没有吴富春的下落。” 远泽听到我的话,便朝我伸出了手,我掏出了十万円放在了伍的手里。 “这哪够啊?健一,假如酬劳有五十万,最起码也先给一半吧?” 我太了解这个业八蛋了,如果我一次性给伍五十万,伍绝对会大赌一番,把我的委雀拋之脑后。 远泽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骂了我一句:“你妈的,你这八蛋不要以为自己多厉害,总有一天你也会站不住脚的。” 我嘆了口气,看著远泽说席:“我早就满脚是泥啦!” 我走在街上,夏美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 “刘先生,我是夏美————” “不灯意思,我这阵子帮不了你的忙,你去找別从吧!” 我没兴趣和这女从继续纠缠,掛断了电话,隨即电话再次响起。 为了防止这女从再拨过来,我將行动电话关了机。 我前才吴富春居住过的酒店,希望能够打探到吴富春的下落。 但这无异於大海捞针,仿佛每个从都收到了元成贵的消息,谈吴富春色变,没从想要和吴富春扯上一点关係。 就在我打算回“加勒比海”的开全,街上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警笛声一直朝著“风林会馆”的方向移动。 而且出动的警车也很多,仿佛整个东京的警车你部席集到了歌舞伎町一样! 我跟著警车来到了风林会馆附近,隨手抓了一个看起来面熟的千鬼问席:“喂!前面出了什么事?” 那千鬼停住了脚步,神色慌张的望著我:“啊?是健一先生!” “不灯了!不灯了!” “红莲”————红莲”吴富春那傢伙,带著枪杀进了红莲”!” 我听到这句话,感觉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耳鸣声不断! 吴富春!又是吴富春! 这傢伙到他为什么回来? 回来又想要做什么? “红莲”————伍袭击“红莲”里的从又有什么目的? 我强忍著心中的不仞,拨开了围观久群,朝著“红莲”的方向走去,很快便看到一名女从,被担架抬了出来。 她的脸和手脚没有一丝血色,身上任是一片血红———— 《不夜城》从物关係图,虽然有点乱,但这已经是我能够最大程事解释你这些从的关係了———— 第192章 名叫夏美的女人 第192章 名叫夏美的女人 平山梦明咬著指甲,望著手中的《不夜城》心中满是崇拜。 如果不是客厅里还有那么多的人在。 平山梦明真的很想要大声尖叫! 高呼“舞城镜介万岁”! 因为《不夜城》的味道太纯正了! 这就是“冷硬派推理小说”最原始的味道,最正宗的味道! 如果將生岛治郎,大藪春彦,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比作冷酷无情。 那么舞城镜介的“冷硬派推理”就是暗黑无光! 从目前这个出场人物来看,似乎是“全员恶人”配置。 而这种配置正是“冷硬派推理”最正宗的味道! 平山梦明一方面为舞城镜介能够写出如此纯正的“冷硬派推理”感到喜悦。 另一方面,也对舞城镜介在《不夜城》里的谜团布置,钦佩的无以復加! 因为“冷硬派推理”和“本格派推理”最大的区別,就是谜团的布置。 “本格派推理”主打的是“设谜与解谜”,即便是故事,都要为谜团而服务,可以理解为脑力游戏。 而“冷硬派推理”主打的是危机,从人物到环境,將所有的关注点,从大脑转移到了心灵。 主要著重描写,主角的內心与外界环境对主角的影响。 而这一切,舞城镜介在《不夜城》这本书里,全部都做到了! 无论是刘健一的双重身份,所面对的危机,干爷爷杨伟民的两面三刀,利用与出卖,元成贵的最后死线,以及吴富春突然袭击“红莲”。 都让人感受到了刘健一所属的环境,有多么恶劣,多么糟糕。 同时,在《不夜城》推进剧情的时候,平山梦明还感受到了三个关注点。 那就是“孤独”,“不信任”,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焦躁”! 刘健一的身上,一直都有一种孤独感,就像是一条鬣狗一样,游窜在歌舞伎町之中苟活。 而这种孤独,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整个故事的核心问题,“身份认同”。 这个“身份认同”问题,带给了刘健一许多的麻烦,包括了“不信任”和“焦躁”。 因为刘健一太想要活下去了,所以只能去求杨伟民,去求崔虎,甚至去求元成贵的情妇黄秀红———— 但————无论求谁都没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新宿的歌舞伎町就是一个巨大的修罗场,除了利益就是出卖和落井下石! 为此,刘健一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而想要活下去这种信念,让“焦躁”占据了主导权! 这无形之间,增加了整个故事的紧张氛围与期待值。 能够依靠谜团推进故事,还推进的如此顺滑。 这让平山梦明不得不承认,舞城镜介果然是写作的天才! 不过? 吴富春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个叫夏美的女人究竟要干什么? 这一切仍然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些,平山梦明再次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想要在书中寻找答案———— 五个担架被陆续从“红莲”中抬出来。 “红莲”的老板黄秀红並不在其中。 我猜测吴富春这么做的目,应该是想要绑了黄秀红,以此来让元成贵收手?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惊魂未定的黄秀红,做出了会给她打电话的手势。 见到黄秀红朝我点了点头,我便离开吴富春的犯罪现场。 回到了“加勒比海”,將崔虎给我的枪別在了腰间,隨即打开了电话留言。 元成贵给我打了两通电话,杨伟民和崔虎各给我打了一通。 我根本不敢给元成贵回拨过去,因为吴富春袭击了“红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元成贵绝对又要找我麻烦。 我把电话拨给了杨伟民,结果一接起电话,就听到杨伟民劈头盖脸的问道:“健一,你这傢伙在哪?” “吴富春在你身边吗?” 我听到杨伟民的话,讽刺的笑了笑:“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被崔虎打了,也让元成贵威胁了,还是找不到有吴富春。” “至於我在哪?这是秘密,假如又被出卖一次,我可吃不消。” 杨伟民冷哼一声:“健一,元成贵的人可是看到你出现在“红莲”门口的。” 我摇了摇头,有些恼火的说道:“我只是正巧路过罢了,还是说回正题吧?” “爷爷,有什么消息能帮到我?” 杨伟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旋即开口:“我得到消息,吴富春拿著枪跑进了红莲”,大声喊著那女人在哪里”?” 女人?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正当我要掛断电话的时候,杨伟民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健一,你还是避避风头吧?” “吴富春那傢伙就是疯狗,他这次回来,就是有意找元成贵的碴。”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找到了吴富春,他也不会乖乖的跟你去见元成贵的。” 我听到杨伟民的话,挑了挑眉:“你想让我逃到哪去?” “去宝岛吧?如果健一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个忙。” “爷爷,你打算要多少钱呢?” “五百万跑不掉吧?” 听到杨伟民的话,我掛断了电话,真想朝杨伟民这个王八蛋脸上吐口水! 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吴富春和女人联繫在一起。 因为我从没见他有过女人,他在女人面前就像是块木头———— 所以更想不出,这傢伙为什么衝到“红莲”会大喊“那女人在哪里?”而不是大喊:“元成贵在哪里?” 我思考著,琢磨著。 最终得出了我自己的猜测。 吴富春回到歌舞伎町,是来找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可能被元成贵挟持了。 不过,这个理由有些说不通。 如果元成贵挟持了吴富春的女人,那么不就可以直接通过女人找到吴富春了吗? 所以,我怀疑吴富春是被假情报误导了。 而元成贵现在应该也在找那个女人。 如果——我能提前找到那个女人。 就能找到吴富春,前提是那女人真的存在。 想到这些,我想起了夏美。 那傢伙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吴富春回到歌舞伎町的时候。 而且,她还用公共电话向某人求救。 我相信这绝不是偶然。 一定是夏美向吴富春求救,吴富春才会因为她而出现! 虽然有点牵强,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我来到了“弁天庄”,看到203號房没有开灯,我便带上手套,拿出了隨身携带的开锁工具,撬开了203的房门。 我左手拿著手电筒,右手拿著黑星手枪,开始在房间搜查。 结果,屋子里只有晾在窗台上的內衣裤,以及两只行李箱。 没有看到夏美,我將那两只行李箱全部打开。 结果里面全部都是酒家女的衣服,以及五花八门的內衣,丝袜。 我在其中翻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护照,驾照,健保卡,存摺,这些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最终,我只能坐在房间的角落等待著夏美的归来。 我不觉得等人很痛苦,我之前的大部分人生,都耗费在了等杨伟民开口说话。 但是当杨伟民把我像是垃圾一样丟掉后,我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就是一个不法之徒,只能孤独的活著,等待著孤独的死。 等待並不痛苦,也不会让我感到辛苦。 因为只有普通人才有权利诉苦,我不会发牢骚,只会抢普通人的钱。 成羿脸色凝重的看著《不夜城》的稿子。 说真的,成羿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本格派推理”,什么是“冷硬派推理”。 自己虽然认字,但却並没有读过什么书,对於推理小说这种东西,也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能够参加这次的什么“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也完全是因为看舞城镜介的面子。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无聊的文人聚会。 但《不夜城》的故事,却让成羿从中感受到了文字的魅力! 因为刘健一就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自己也是年少时,跟著老妈来到了歌舞伎町討生活。 不曾交过朋友,也没有朋友可交。 后来因为老妈被恶人所害,於是为了復仇慢慢的走向墮落。 成羿喜欢独处,习惯独处,也从不觉得孤单寂寞。 因为血雨腥风的修罗场新宿歌舞伎町,根本没有给人感受孤独的机会。 在这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成羿见舞城镜介能够將新宿眾生相,描写的如此真实。 自然对《不夜城》的故事,有了强烈的期待感。 因为在成羿这位“业內人士”看来,刘健一此刻面对的问题十分严重。 若是换成自己如此腹背受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於是,成羿只能再次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想要看看刘健一该如何解决这一次的危机————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隨著房门被打开,一阵诱人的香水味也隨之传来。 灯被打开,我看到她一脸惊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是谁?” 我將枪口对准她,並把食指放在唇前。 “你就是夏美吧?” 夏美没回答我,只是皱著小巧的鼻子,用锐利冷艷的双眼瞪著我。 夏美长的很好看。 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 穿著t恤和褪色牛仔裤,身材匀称,对我来说可能会觉得有点瘦? 但对於大部分男人,应该会把她当做梦中情人。 “你到底是谁?” 夏美仿佛不在乎我手里的枪。 “你不是在电话里告诉我,你有东西要卖给我吗?” 夏美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你是?刘先生?” “你不是叫我去找別人吗?” 我扣上了保险,放下了枪:“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就可以偷跑到別人家里,用枪指著人家吗?” 夏美似乎不怕我,俏皮的朝我吐著舌头,伸出了手:“我叫佐藤夏美。” 我盯著夏美,冷冷开口:“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另外,我听是人说,你是混血儿?” 夏美摇了摇头:“我是曰本人,只是在华国居住过,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驾照?” 我摇了摇头,因为就算拿出了护照,也不能证明那就是真的:“说吧,你要卖我的货是什么?” 夏美做到了我的身边。笑著问道:“听说只要给你钱,你什么买卖都会做?” 我点了点头,黑市买卖是我的本行,任何能便宜买进,高价售出的商品我都会经手。 “我是黑市商人,只要能换成钱的东西我都会做。”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问问你,你应该不是混新宿的吧?还说什么姓王的人介绍的?” “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的电话?” 夏美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吴富春啊,我是吴富春的女人,从名古屋来的。” 听到夏美的话,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了,我猜的果然没错。 “所以,你要卖的东西是什么?” 夏美耸了耸肩:“是吴富春啦!” “富春常说,假如他回到了歌舞伎町,一定会给健一带来麻烦。” 我听到夏美的话,嚇了一跳,完全没想到吴富春还会担心我,不过,如果他这么替我担心,为什么不直接去死呢? “所以呢?” 夏美狡黠的看著我,隨即开口说道:“所以,你现在应该正为富春而麻烦缠身吧?” “喂,健一!如果我把富春卖给你?” “你愿意给我多少钱呢?” 我听到夏美的话,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你和富春之间出了什么事?” 夏美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已经受不了他了,不想在和他好下去。” “我和富春是在去年春天认识的,他帮我摆平了一个在酒家死缠著我的傢伙,於是我就和富春同居了。 “可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 “我也是要赚钱的,富春这傢伙,整天守在我的店里,把我的每一位客人都打的遍体鳞伤。” “害我换了好几家店,我根本摆脱不了他,只能逃离了名古屋,来到东京————” 听到夏美的话,我大致搞清楚了夏美究竟想要干什么。 级实上,我太了解富春了,因为连我自己都被富春搞得精疲力尽。 这傢伙就像是一个故障的核电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到处乱放射线! 尤其是—富春那个人很记仇。 他曾因为有个女人嘲笑过他,五年后在街上认出那个女人后,將对方活活打死。 总之,听到夏美的话,我竟然有些同情起夏美的遭遇了:“所以,你才会来到歌舞伎町找到我?” 夏美用带有魅惑的眼神望著我,像是想尽一悉办法吸引我一般:“富春老是炫耀的对我说,他惹毛了一个叫做元成贵的大人物。” “我本来是想要找到元成贵,让他乘死富春,只是————元成贵是个大人物,我冒冒失失的去找他,他一定不会理我。” “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夏美沉浸在自己的话里:“为了能够摆脱富春,我想到了一个计划!” “把富春引到新宿,让他惹些麻烦把你扯进去。” “这捞的话,你就会把富春抓起来,送到元成贵的手里。” “只要富春一死,我就能够恢復自由亥。” “所以我收拾了行李,从名古屋来到这里,再打个电话告诉富春,我人在新宿,被一个叫做元成贵的人控制,快来救我!” “怎么捞?求一,我的计划不错吧?” 听到夏美的话,我脸气的发红:“真是个笨女人,富春只要回到歌舞伎町就是死路一条!” “你只要让富春知道你在歌舞伎町就好,任谁在歌舞伎町都逃不出元成贵的败心!” “结果!就因为你自作聪明,把富春那傢伙惹毛了,他已经杀掉五个无辜的人了!” 夏美听到我的话,睁大了眼睛瞪著我,仿佛是我骗她一捞。 “夏美,你知道吗?” “富春衝进了元成贵情妇经营的酒家,嘴里大喊著“那女人在哪里?”!” “要不了多久,元成贵就会知道富春有一个叫做佐藤夏美的女人。” “富春当年干掉的,可是元成贵最得力的心腹,假如他知道你是富春的女人,绝对会把你一起做掉。” 夏美嚇得仿佛要哭出来:“可是————我和富春唤本没关係啊!” 我不在意夏美的情绪,继续开口:“元成贵才不在乎这些,对了,警察大概对你也很有兴趣。” 夏美显然被我嚇坏了,用撒娇的眼神盯著我:“求一,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我耸了耸肩,嘆了口气:“回名古屋吧?留在新宿绝对是死路一条,如果富春被元成贵做掉了,我会亢知你的。” 夏美用可怜的眼神望著我:“不行啊!我来这里,就没打算回名古屋。” “我是把店里的钱全部橡走,来的东京,我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我看著夏美,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没头脑的呆子? “不去名古屋也行,札幌,仙台,大阪,总之,离开东京就行了!” 夏美缩了缩脖子:“那也不行,我没钱。” “你不是橡了店里的钱来的这里吗?” 夏美吐了吐舌头:“我在参宫桥挖到宝了,虽然不是新房子,但是装修的很棒,我把钱拿去付首付了。 “” 夏美在榻榻米上伸直了双腿,像是在想像搬进一栋豪宅似的两眼发光。 我不理解,这个笨女人究竟在搞些什么? “所以別说是东京,你连新宿都不会离开,因为你为了支付贷款,你得儘快找个工作,所以你希望富春能快点去死,对吧?” 夏美天真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看著这个笨女人,嘆了口气:“这捞吧,你出卖富春的钱,就让我拿来替你摆平元成贵那关。” “但是,你现在要听我的话。” “首先,你要跟著我离开这里。” 吴富春都怎么称呼你? 夏美拎著皮刮小声的说道:“他叫我小美。” 我看到夏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知所措,让我觉得有些可疑。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拨亢了立伟民的电话,想要立伟民借我两百万円。 谁知道这老王八蛋居然狮子大开口,找我要十分利,不过我真的很缺钱,只能同意了立伟民的要求。 隨即,我找了其他的黑市商人乘了辆宝马汽车,又把电话拨给了元成贵。 结果,元成贵像是恶鬼一捞朝我吼道:“吴富春呢?你找没找到他?” “那傢伙攻击了秀红的店,秀红现在也被警察带走了。” “这一悉都是因为你!” “有人看到你在现场,这说不定都是你牵的线!” 我费了好半天劲儿才解释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杀人现场,但依旧没能让元成贵平息怒火。 元成贵只是告诉我,后天中午,一定要把吴富春带到他的面前。 掛断元成贵的电话,我已经汗流浹丫了,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还能活过今晚。 我带著夏美,开著宝马汽车,来到了距离药房很远的街边。 嘱託夏美去药房找立伟民取钱。 因为我很担心立伟民那个老狐狸会出卖我。 看著夏美离去的亥影。 我不由的想起了我的过去。 被杨伟民拋弃后,我混跡在各种各捞的场所討生活,给別人做仞导,打杂工,甚至去做陪酒男。 经歷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被形形色色的人经歷过,我终於在歌舞伎町扎了唤。 可惜,无论是哪个圈子我都挤不进去,我似乎生来就是个杂种。 任何人都排斥我! 想到了这些,我又想起了夏美的双眸。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在她的眼中看到和我非常相似的点,但我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很快,夏美便拿著一个包裹上了车。 “药房那老头子说了什么?” 夏美將败上的包裹递给我,隨即开口说道:“他叫我告诉你,“加勒比海”已经没级了。” “还有那个“红莲”的女老板被释放了。” 我拆开夏美递给我的包裹。 结果发现里边的钱少了许多:“为什么只有一百五十万?” 夏美望著我愣了一下,隨即开口笑道:“哦,我拿了十万。” “我可没说要给你。” “这点小钱,就算是我替你传话的酬劳嘛。” 我瞪著夏美,伸出了败:“还我,我用十分利,借了这笔钱,如果你觉得利息合理,我就借给你。” 夏美没说话,只是一脸期待的望著我,但当她发现美人计对我没用的时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所有钱都吐出来。 “小气鬼!” “我是生意人。 99 我知道,其实给她十万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不想要她有太多的钱。 有了钱,她就能自由活傍了。 但我还想把她在绑一阵。 尤其是当我听到她的银行卡里有五十万的时候。 我得找个机会,乘走她的银行卡才行。 第193章 人不是比谁更惨就贏了…… 第193章 人不是比谁更惨就贏了…… 御子柴恭子看到了佐藤夏美的出现,脸上露出了有些甜蜜的笑容。 因为御子柴恭子在《不夜城》的故事中,看到了类似爱情的甜蜜味道。 虽然佐藤夏美是一名酒家女,还有偷人东西,捲走老板钱財,撒谎这种坏习惯,放在现实社会中,必然是为人所不齿,令人反感的。 但在,会出卖自己人的老狐狸杨伟民,只手遮天的元成贵,暴躁凶残的崔虎,神经病一样的吴富春的衬托下。 佐藤夏美就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束光,照亮了深陷无底洞之中的刘健一。 可以说,佐藤夏美是在《不夜城》前半本书中出场的,相对来说最正常的角色了。 御子柴虽然不知道后面的发展如何。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佐藤夏美必然会和刘健一组成搭档,来解决掉吴富春带来问题。 而这种男女搭配的剧情,也颇有舞城镜介在书中发糖的既视感! 御子柴恭子是坚定的“sf设定系推理”拥躉者,所以並没有看过多少“冷硬派推理” 小说。 所以在来之前,並没有对《不夜城》抱有强烈的期待值。 甚至看到现在全书的三分之一处,也完全没有提起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过————现在不同了,佐藤夏美的出现,仿佛是一支强心剂。 御子柴恭子早就已经把所谓的“冷硬派推理”拋之脑后,將《不夜城》当成了爱情小说来阅读。 御子柴恭子很想要知道,健一和夏美在这场黑暗无光的修罗场新宿歌舞伎町,会经歷些什么? 他们最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我带著夏美吃了牛排,隨即前往了夏美的公寓。 公寓里有两个房间,阳光很好,这种房子放在新宿最少要值五千万以上。 夏美说是用捲来的钱付的首付,但我总觉得奇怪,我想,她一定还有別的存款,没和我交代。 “我要去洗澡,可別偷看喔!” 夏美一进屋子就直奔浴室。 我听到浴室的门关上后,里面响起了淋浴和哼唱声。 便躡手躡脚的打开了浴室的房门。 见到夏美的lv皮包就放在洗脸台上,便偷走了她的信用卡和银行卡。 顺便检查了一下她的护照和驾照。 结果发现她的护照上没有盖章,根据我的对制假行业的了解,我清楚的明白,这个叫做夏美的女人,在身份这件事上,欺骗了我。 不过这很正常,我自己也有很多假身份。 比如我只有曰本护照,剩下的护照全部都是偽造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搞这些並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需要。 只是担心有一天我用“高桥健一”的名字混不下去了,需要剩余的身份充当保险。 夏美也是一样吧? 她对自己的身份感到不安。 回到了加勒比海,打开了留言信箱。 其中有两通一接听就掛断的电话。 以及吴富春打来的留言。 “健一,是我啦!你该不会是被元成贵那头猪给抓住了吧?” “有事拜託,会再给你打电话。” 我能猜到吴富春这个笨蛋要拜託我的事,一定是找夏美。 於是我便用留密码的方式,把便携电话的號码留给了吴富春。 隨即拨通了黄秀红的电话。 通过和黄秀红的电话了解到,吴富春闯入了“红莲”后,先是问了“元成贵在哪里? “” 然后疯狂的开枪杀掉了五人后,又问黄秀红“那女人在哪里?” 隨即吴富春就突然逃走了。 我听了黄秀红的话,感觉吴富春那傢伙应该是疯了。 於是继续追问了黄秀红,吴富春当时穿著打扮,用了什么手枪。 得到了卫衣,牛仔裤,以及托卡列夫黑星手枪的回答后,我正要掛断电话。却听到黄秀红说道:“不知道是开枪的硝烟?还是怎样,我在吴富春的身上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像是线香? “” “谢了!秀红,你的线索对我很重要,我有时间去探探你。” “有时间?健一,你觉得自己还能活过这一关吗?” 黄秀红在我来不及回答之前就掛断了电话,这让我感觉眼前一黑。 虽然我本来就没光明到哪里去,但是依照我和秀红的关係,她会说出这种话,我猜测元成贵是打算做掉我了。 我嘆了口气,告诉手下志郎,我暂时不会回“加勒比海”了,让他替我照顾好店。 收入完全都可以放进他的钱包里。 志郎是个朋克呆子,完全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开心的点了点头。 黑星?托卡列夫? 线香? 黄秀红闻到线香味道的线索,对我很重要。 因为有线香的地方,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新宿大久保车站后面,有一个宝岛老夫妻开设的私人寺庙。 那对老夫妻,男的叫张国柱,女的叫马曼玉。 马曼玉之前也是开酒家的,趁著宝岛派在新宿壮大的时候,狂揽了不少的钱。 不过现在的宝岛派“人才凋零”,整个新宿被海派一家独大,马曼玉就转行干起了黑市买卖。 这个私人寺庙有个不错的名字,“华圣宫”,但如果惹恼了曼玉婆婆,就算是佛祖也保不了你。 因为那老太婆和我这种什么都卖的黑货商人不一样,她有特殊的枪枝渠道。 富春的黑星,应该就来自这里。 我本想直接开车去大久保,问问老太婆有没有吴富春的下落。 但现在时间还早,老太婆应该在中午之前不会醒,所以我需要找个地方打发一下时间。 便携电话响了起来,我刚一接起,就听到夏美拉高了两个八度的声音:“喂!小偷!” “把卡还给我!” “你这只猪!” “我已经打电话到银行和信用卡报失了,就算你拿著也不能用!快还我!”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敷衍了几句,隨即掛断了电话,將便携电话铃声调到了最小。 隨即开著车来到了一栋豪华公寓。 找到了505號房,敲响了房门。 一位身高足有两米的女巨人为我打开了房门。 我绕过了女巨人,来到了像是垃圾场一样的房间中。 金就像是下身瘫痪的人一样,坐在电脑前。 这傢伙是个超级黑客,只要找他,什么东西都能查得到,不过价钱都要几十万円以上。 但是我作为黑货商人,总能搞些別人弄不到的东西,所以,金很乐意討好我,帮我一点小忙。 “金,帮我查一查这两张银行卡和信用卡的身份。” 金伸出了手接过两张卡,开始快速敲动键盘。 很快就查出了夏美的银行帐户。 过去的几年里,夏美的银行卡,每月四號都会有不同数目的钱存进帐户,平均大约在五十万到八十万左右。 很显然这是她一天营收得来的脏钱,但那笔数额巨大,用来公寓首付的钱?在哪里? 金调查出夏美的信用卡,保证人叫做佐藤正隆,关係上写著兄妹,对於是不是亲哥哥也很可疑,估计是酒家的经理之类的? 我將夏美的消费记录全部打了出来,她买珠宝和衣服的钱我可以不管,但是对我来说,我可以从她的消费中,看出她是一个吃,还是两个人吃。 我根据夏美的消费记录开始分析,结果发现从去年春天开始,她上馆子的次数明显增加,其中以中餐馆占绝大多数。 果然没错,跑路到名古屋的富春,既没钱又没能力,都是受夏美接济,这也是夏美受不了的原因之一吧? “出来了!” 金狂吼著,像是在柏青哥前中了大奖的老头子! “什么出来了?” 我凑到了电脑旁开口问道。 金用手指著电脑屏幕:“这个女人的身份是假的,我入侵了万事达的伺服器,虽然没找到这女人究竟是谁。 “” “但可以確认的是,佐藤夏美的身份是偷来的。” 我点了点头。 夏美果然不是夏美,现在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御子柴泰典津津有味的读著《不夜城》的故事,仿佛回到了自己年少时,在新宿混跡的黑暗岁月。 虽然御子柴泰典没办法和刘健一感同身受。 但御子柴泰典却对佐藤夏美这个女人,在乎了起来。 因为佐藤夏美曾和自己遇到过的女孩有些相似。 应该是在二十五年前? 御子柴泰典曾遇到过一个酒家女,那女孩很美,很俏皮,就像是《不夜城》里的佐藤夏美一样。 那女孩对於那时候的御子柴泰典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虽然现在想来有些奇怪,但当时的御子柴泰典是真的很爱她,想要给她一个家。 但新宿的歌舞伎町就是个无间地狱,有很多事情不能用爱来解决,爱也没有办法当饭吃———— 御子柴泰典扭头望向了身边的女儿,御子柴恭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神色。 隨即用力的甩了甩头,忘掉了那段尘封在记忆里的甜蜜,再次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 被杨伟民拋弃后。 我也曾想要逃离新宿,重新做人。 所以我打算买一个假户籍摆脱我杂种的身份,改头换面,做正当的生意。 只可惜,当时年近二十岁的我懵懂无知,花了五十万円,买了一个年龄比我大三十岁的户籍。 我拿著年龄比我老爸都大的户籍,茫然地望著天,连对自己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后来,我又花了五十万円,买了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流氓身份。 结果————那个卖我户籍的傢伙,杀了別的派系的干事,害得我差点被从宝岛来的杀手杀掉。 我好不容易解释明白了我的身份。 那个宝岛杀手却笑著对我说:“小鬼,想当別人的话,就要从內心改变自己,只是换个户籍,换个外表,一看就是个没种的东西。” 我被宝岛杀手教训了,也明白了改名换姓是个笨主意。 更重要的,我还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一个人的內心是决不能改变的,我生下来是杂种,死了也只能是杂种。 那之后的一年,教训了我一顿的宝岛杀手定居在了歌舞伎町,他自称陈锦。 由於他还记得我,於是我就开始帮助陈锦做事。 我开著车来到了“华圣宫”,张国柱领著我进了私人寺庙。 一进屋,就见到无数的神像望著我,张国柱让我先上柱香,然后去叫马曼玉了。 我不信这些东西,但是在这里要装装样子,於是点上了三根香,拜了拜神。 马曼玉尖酸刻薄的话传入了我耳中:“健一?真是稀客啊?杨伟民那只老狐狸还好吧?” “五十年內应该死不了吧。” 听到我的话,马曼玉耸了耸肩,她曾被杨伟民修理过,所以很討厌他。 我没心情和马曼玉客套,她也知道我不是来买枪的,便和我要了十万块,告诉了我吴富春的情报。 “吴富春昨天六点来到了这里,从这里买了两只枪,结果却只出得起二十万。” “我不想把枪卖给这傢伙,他却恐嚇我臭老太婆,我杀了你一样可以把枪带走”! ” “国柱毕竟之前当过兵的,见到吴富春像是疯狗一样,便將枪便宜卖给了他。” “结果他刚一走,就听到有人说,门外有福派”的流氓在外面晃来晃去。” “福派”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在新宿这一方面却並不敢太过囂张,因为新宿是“海派”与“京派”的地盘,只有到了丰岛区池袋,“福派”才能大摇大摆。 我又想起了元成贵手下的话,他们看到富春在池袋附近出没,想到这些,我便立刻离开了“华圣宫”。 我先打电话给了崔虎,想要问问崔虎有没有什么对我有利的消息,结果从崔虎小弟的嘴里得知,崔虎现在很忙,没办法联络我。 我又给落魄记者远泽打去了电话,结果也没能拨通。 回到了夏美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饭糰朝我脸上丟来。 “小偷!大笨猪!” 夏美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似的鼓著腮帮子。 我將两张卡还给了夏美脸上露出了笑意:“你倒是真有够笨的,把银行卡和信用卡报失了以后,你现在既不能取钱,也不能刷卡了。” 夏美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諂媚和討好的伸手,我继续开口:“只是借用一下而已,我只不过是想要查一查你的身份。” 夏美的身子突然紧绷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夏美的话,只是躺在了床上:“两个小时以后叫我起来。” 我闭上了双眼,黑暗旋即降临,在黑暗里,只能看到滴血的刀子在挥舞———— 夏美穿著粉色的薄睡衣,像是新婚妻子叫醒了我。 “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 “哦,我懂了,你既没钱,又不能刷信用卡,在富春死掉之前,你只能赖著我了,所以?你是怕我把你丟掉对吧?夏美?” 夏美撇了撇嘴:“是你不好,擅自拿走別人的东西。” 我用手抓住了夏美的肩膀,夏美嚇的颤抖了一下,但却並没有在逃跑。 我看著她笑著说道:“告诉你一个我们的规矩,东西被偷的人就是傻瓜。 ,7 夏美咬著嘴唇望著我,隨即像是蛇一样缠住了我:“假如让我当你的女人,你想干什么都成,但是你得保护我。” 我对於夏美的投怀送抱並不排斥,只是笑著说:“想要当我的女人,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面目怎么行?” “你根本不是佐藤夏美吧?” “你要知道,我又不是没有女人就不行,要我睡在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身边,搞不好醒来时候发现自己的喉咙被隔了一个大洞。” 夏美见自己逃不过,她还需要我的帮助,便告诉了我,她的姓名。 “佐藤摩莉子,华名叫王莉莲,你喜欢叫那个都可以。” “你要是想看证件,对不起没有,我的老爸老妈都是废物,我决定改头换面,拿到了佐藤夏美的身份后,就把其他的文件都丟了。” 夏美用忧鬱的眼神看著我,那是一种冷艷,带著无法压抑的憎恨与恐惧,还夹杂著一丝嫵媚。 这让我感觉夏美就是我的分身,我的身体在燃烧,有一种兽性充满了我的体內。 就在这时,便携电话响了起来:“我是崔虎。” 崔虎的语气很凶,大概是因为吴富春杀了“红莲”的人,元成贵的手下布满了整个歌舞伎町,让崔虎办事不方便吧? “健一,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我想起了给崔虎打电话的理由:“我想问问,你在“福派”里,有没有认识的人?” 崔虎嘆了口气:“你这杂种,怎么了?又想去投靠福派”的人了?” 我撇了撇嘴:“没有,我听说吴富春好像和在池袋和福派”的人搞在了一起,我想要找个对池袋熟悉的谈谈,有没有认识的?” “你能出多少钱?” “三十万?” “算了吧。” “那就五十万,再多就没辙了。” “小杂种,看在你给我租房子的份上,就在帮你一次,不过你可要先把钱准备好了。 “” 我掛了电话,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夏美蹲在了我的身边,好奇的问道:“是谁啊?” 我被夏美睡衣中露出的洁白吸引,嘆了口气:“没什么,一条疯狗罢了。” 话音刚落,落魄记者远泽又打来了电话:“健一,我在池袋,跟这里的干部见过面了,不过聊一聊就被抢走了十万円,能不能在接济我一下?” 我的脸上露出了的有些恼火的表情。 既然远泽已经在池袋了,我根本没必要打电话给崔虎,五十万就这么泡汤了! 远泽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力却不错,打探到了好消息。 “健一,吴富春昨天人还在池袋,但现在不在了,很有可能是福派”的人得到了元成贵的消息,害怕惹火上身。” “吴富春的父亲叫做吴富永,五年前得癌症掛了,母亲叫坂本香子,华名叫陈秀香,她生了两男两女,富春是次子,长子杀了人在坐牢,长女早就翘辫子了,小妹的名字叫富莲,曰本名叫真智子。” “健一,我明天打算去找陈秀香,至於钱?” 我答应了给远泽拿钱,但是並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福派”的线索断了,富春的老娘估计也没什么指望。 面对如此倒霉透顶的事,我打算吃点东西换换心情,於是带著换好衣服的夏美去了餐厅。 “你不吃吗?健一,自从接了电话,你的表情就好嚇人。” 我抽著烟,喝著酒,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我都火烧屁股了,想笑也笑不出来,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 “逃走的话?我这种烂人能逃到哪里去?我在歌舞伎町住了二十多年,年轻的话还行,可我现在已经三十过半了,已经不行了。” 夏美挑了挑眉头,盯著我笑道:“那方面也不行了吗?” 我没心情和夏美打情骂俏,只是嘆了口气。 夏美看著我苦恼的模样,提出了非常大胆的建议:“没办法找到富春的话,杀掉元成贵怎么样?” 听到夏美的想法我差点笑出了声,这种想法我也曾有过,但是———— 整个新宿一半的產业,都在元成贵的手上,根本找不到人,敢对元成贵出手。 因为谁都知道,元成贵在新宿的地位。 夏美见我不说话,突然调转了话题,讲起了她的人生过往。 总之,和我想的一样,无非就是和我一样悽惨的身世,然后恨爸爸,妈妈,兄弟姐妹,恨朋友,恨自己,恨老天爷。 我看到夏美圆溜溜的眼睛里,掺杂著无尽的憎恨与绝望,便对她开口说道:“夏美,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憎恨著所有人,憎恨著一切。” “我之前总烦恼自己是个混血儿,我的人生有多么痛苦,但后来我想清楚了一点。” “这世上只有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两种人,一个总是为了自己的身份而烦恼的傢伙,一辈子都要被人欺负!” “所以,我变成了去占別人便宜的人,或许你的遭遇要比我惨,但是人不是比谁更惨就贏了。” “还是专心欺负別人比较好,待宰的肥羊多的可是数不清!” “报纸上说我们住在文明世界里,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我们其实是生活在荒野之中!” “一只疯狗为了活下去,它只能拼了命的抢夺食物。” “所以,夏美,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在这世上,只有让別人抢不走你的钱,才是真正的生存法则!” 夏美听到我的话,只是灿烂的朝我笑了一下,隨即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温暖———— > 第194章 爱和信赖本来就难以分割 第194章 爱和信赖本来就难以分割 笠井洁躺在八號贵宾套房阳台的藤椅上,看到了《不夜城》中,刘健一对佐藤夏美说的话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笠井洁似乎一下子理解了,舞城镜介这位“奇诡天才”,为什么会自信到没有一丝顾虑的接下,“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冷硬派推理挑战”了! 因为舞城镜介这个天才,他是真的懂“冷硬派推理”的写作技法,也是真的懂“冷硬派推理”的核心母题! 这种“懂”,不是看了几本“冷硬派推理小说”,看看达希尔·哈米特,看看雷蒙德·钱德勒的生平简介就能够彻底理解的。 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大量的积累阅读量,才能做到! 看了《不夜城》以后,笠井洁甚至產生了错觉,怀疑舞城镜介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是一个有著二十岁外表,四十岁阅歷饱览群书的壮年! 不然笠井洁实在是不能够理解。 为什么舞城镜介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对“本格派推理”如数家珍的同时,还能对“冷硬派推理”信手拈来? 笠井洁一边羡慕著舞城镜介的天才之处,更从《不夜城》的故事中看出。 对刘健一影响最大的人,就是杨伟民这个代表著父权的宝岛老狐狸。 而《不夜城》的故事开始,也都是由这个老狐狸的出卖展开! 在刘健一的回忆里,他一直都在思考著自己的身份,归属,甚至是过去,他一直在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笠井洁虽然不能和刘健一感同身受。 但却清楚,刘健一是被杨伟民这个老狐狸,屡次背叛和出卖,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而刘健一的那些人生哲理,也是在新宿这座不夜城,摸爬滚打领悟出来的! 笠井洁反覆咀嚼著,刘健一对夏美说过的那番话,眼中浮现出了异样的神色。 因为笠井洁发现,刘健一哪里是混跡在新宿歌舞伎町的“黑货商人”? 这分明就是在日本新宿歌舞伎町的哲学家! 这种绝佳的人设,以及身份背景,若是放在自己的故事里,绝对是极具魅力的大反派想到这些,笠井洁便急忙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打算好好学习剖析一下舞城镜介的写作技巧和人物设定———— 虽然我从夏美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 但我並没有对这种温暖產生迷恋。 尤其是在火烧屁股的时候。 便携电话响了起来,我掰开夏美的手,从包里摸出了便携电话。 电话是从“加勒比海”打来的。 志郎告诉我,联合会的周先生打电话找我。 我掛断了电话,完全不知道小文打给我要做什么? 周天文所在的联合会,是在歌舞伎町做正派生意的组织。 全名是歌舞伎町华人商店联合会,主要是为了让同胞能够安心的做生意,不会被混混流氓打扰。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杨伟民在背后撑腰。 我联繫到了周天文。 得知“小文”给我打电话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担心我的安危。 另一方面,是因为元成贵现在把新宿搅得天翻地覆,联合会的人完全做不了买卖。 为了方便交流,我和“小文”约好去隔壁的中野区,百老匯咖啡厅碰面。 周天文是我的继任人选,是杨伟民拋弃我之后,从横滨领来的。 天文是个天才,京话,海话,宝岛话,曰语,他都会,而且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比我小两岁,虽然杨伟民对他非常宠爱,但是天文却非常崇拜我,就像是对待亲哥哥一样缠著我。 虽然杨伟民和其他宝岛人告诉他,和我在一起没有好下场,但天文依旧愿意和我交往密切。 后来,天文不知道为什么和杨伟民闹掰了,我只知道是天文对杨伟民死了心,但他们两个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我也就没再多问。 在新宿,我就像是只在夜空中飞行的蝙蝠,只能发出超强音波勘探四周。 而天文就像是蓝天上的老鹰,锐利的视线绝不放过任何东西,包括我。 他总是不愿看我墮落,想要我改邪归正,但是我知道,我就是个杂种,一辈子都是。 杂种就要做杂种该做的事。 所以,我经常利用天文联合会,会长的身份,帮自己收集线索,同时也给天文提供一些线索。 夏美见到周天文后,小声的告诉我,周天文长的很像是港岛的新生代歌手国荣。 对於夏美的话,我表示认同,但是————小文似乎並不怎么喜欢夏美。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將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小文以后,说出了我的最终计划:“小文,能帮我个忙吗?” “杨伟民已经出卖过我一次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周天文对我一直都很依赖把我当成大哥,听到我的话,拍著胸脯开口:“大哥!即便我们走的路不同,但你是我大哥,一直都是,所以————大哥你要我怎么做?” 我看著周天文深吸了一口气:“小文,我就算找到了富春,也不会把富春交给元成贵,我打算让富春杀了元成贵。” “等到元成贵一死,再让那个丧门神孙淳把富春做掉,这样就万岁了!” 周天文听到我的话,脸色大变:“大哥你?吴富春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朝周天文笑道:“小文,我没有朋友,这你应该很清楚。” 周天文显然被我拋出的“炸弹”嚇了个半死:“大哥你?非要搞的这么绝吗?干掉元成贵也太乱来了吧?” 我凑近天文,压低声音说道:“我想了一晚上,发现不做不行,元成贵这个人眥必报,假如我乖乖的听了他的话,把富春交给了他,就会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被他给做掉!” “我不希望落到那种下场,所以元成贵非死不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小文,富春和元成贵都是瘟神,站在我的立场上,元成贵是非杀不可,而且得用富春那只手才行!” 周天文的手有些颤抖:“大哥,你知道你在向我说什么吗?”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是在拜託一个好弟弟帮助大哥脱离险境。” “所以,大哥你想要我怎么做?” 听到周天文答应了下来,我提著的心终於放下了:“我要你利用联合会会长的身份,对元成贵施压,让他儘快把新宿这场骚乱平息,元成贵越是急,越是容易乱了阵脚。” 我看了一眼夏美,又看向了周天文:“小文,假如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女人藏起来,还有”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杨伟民杀了报仇?” 周天文没正面回答我的话,只是问我该如何找到了吴富春。 我看著周天文,脸上露出了有些残忍的笑意:“富春这傢伙现在还能避一避,但再等下去就变不出什么把戏了,在东京他能依赖的人只有我,他迟早会找到我的。” 周天文听到我的话,有些恼火的摇了摇头:“大哥的意思是?你是那傢伙唯一的依靠,但是大哥却要利用,这个人对你的信任来陷害他?”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错,我一直是这样的。” “不过,天文,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愿意一直和我交好,不过是可怜我罢了,你只是像捡到了一只狗一样照顾我,不过我不吃你那一套,你才会拼命的吸引我的注意而已。” “说到底,你会愿意帮我,也不过是自尊心作祟,在还我的人情罢了。 周天文听到我的话,肩膀一震,完全想像不出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最终只能声音颤抖的对我说道:“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不过,我和你的关係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周天文走了以后,夏美看著我开口问道:“健一,你说的是真的吗?” “让富春杀元成贵的事————” 我点了点头:“是真的,否则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成功率应该挺高的,毕竟富春直到现在还以为你被元成贵抓住了,我只要在元成贵那边煽动一下,剩下的就不必多想了。” 夏美伸手抱住了我,一脸的担惊受怕:“可是————健一————这样的话元成贵的手下不会放过你的吧?” 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孙淳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整个新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抢元成贵的宝座。” “元成贵一死,新宿很快就会颳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权力斗爭,再加上凶手是富春,就更没人会追究我。”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假如情况不对,就让天文来背黑锅。” 夏美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喂!健一,你是说真的?你还算是个人吗?” “他不是你弟弟吗?” 我看著夏美,冷笑著开口:“想不到你居然会问我这种话。” “他可不是我弟弟,我们也没有血缘关係,是他自己要叫我大哥的。” 夏美看著我,嘴唇微微颤抖:“如果他是你的亲弟弟呢?你也会把他推出去挡枪吗?” 我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隨即將烟吐在了夏美的脸上:“想这种事本身就没意义,不过就算天文是我亲弟弟,我也会做同样的打算。” “不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除了我自己以外的都是外人。 多多良胜则看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副怪异表情。 刘健一!你可真是个畜生啊!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被人叫做杂种,还有点可怜!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杂种是对你这种人的讚誉,你这傢伙纯纯是个畜生! 周天文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背后捅刀子? 老是说杨伟民怎样怎样,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多多良胜则可能是继承了父亲多多良炎雄的思想,对於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这个理念,是非常执著的。 所以自然看不惯刘健一这种畜生行为! 不过等多多良胜则的愤怒,逐渐消散下去以后,多多良胜则似乎也对刘健一没那么痛恨了。 原因嘛—— 自然是因为刘健一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和自己完全不同。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虽然多多良胜则始终无法,对刘健一的行为和做法感同身受。 但是对於舞城镜介笔下描绘的,新宿歌舞伎町的恐怖生存环境。 多多良胜则倒也觉得,刘健一的所作所为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最开始多多良胜则也完全没想到,杨伟民会把刘健一当做人情,送给元成贵———— 似乎,出卖与背叛,就是新宿的主旋律一样———— 多多良胜则嘆了口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期望著故事的结局不要太糟糕。 再不济,也不要是《暴跌》那种糟糕余味的结局———— 我开著车,夏美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看著窗外的夜景。 我的內心一片混乱,很想要占有夏美。 这並不是因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而是我对夏美了解的太多了,也对她说了太多有关於我的事。 就在我的思绪快要被夏美侵占。 便携电话响了起来,电话一接通,我终於听到了我期盼已久的声音:“妈的!健一,有事儿得拜託你!” 我捂住了夏美的嘴,开口问向吴富春:“什么事?” 吴富春的声音暴躁的传入了我的耳中:“帮我一起干掉元成贵那傢伙,那狗娘养的绑了小莲!” “小莲是我的女人!她打过电话向我求救,我一定得救她出来才行!” 我看向了身边的夏美,回想起了夏美告诉我,富春叫她“小美”,她的谎言又被拆穿了一个,不过她应该没把本名告诉富春才对。 “富春,连你也会有女人?” 吴富春听了我的话急了:“妈的!健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再囉嗦就连你也干掉!” “你可以试试看啊!杀了我,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富春听了我的话,一下子服软了,隨即我们约好在代代木公园匯合。 夏美听出了那是富春的声音,眼中又出现了畏惧和憎恨的神色。 约见富春,我不可能带著夏美,因为夏美是我的底牌,如果让富春知道夏美在我的手里,那么我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夏美就是想要去看富春,声称想要看看富春现在的德行。 而且,被我拒绝后,她又开始大哭不止。 经过了一番交流,我才知道,夏美听了我会出卖周天文的话,被嚇坏了,担心事情解决以后,我会拋下她。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安抚好了夏美,夏美似乎是真的对我动了情? 总之,莫名其妙的,我和夏美缔结了约定。 事情结束后,她要成为我的女人。 我来到了代代木公园等待著吴富春。 却不想没等到吴富春,被几个小鬼缠住了:“喂!欧吉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他们的声音带刺,显然是想要找麻烦,不过我只是抽著烟,並没有理会他们。 “你聋了吗?我们可不是闹著玩的!” “快给我滚到一边去,我在说一遍,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我叼著烟站起身,默默的从怀里摸出了黑星手枪。 那些小鬼哪见过这种场面,吞咽了下口水,就像是见鬼一样逃走了。 小鬼们刚刚离开,身后的树林就传来了一阵响动:“健一,你没事吧?” 吴富春大题小做的一手拿著一把黑星,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富春这傢伙一点没变,一副不聪明的样子,像是个流浪汉。 我和富春简单的交流了下情报。 原来这傢伙接到了夏美的电话,得知元成贵绑了夏美,便立刻坐车来到了新宿,先是在马曼玉老太婆那里买了两只枪,隨即便跑到了黄秀红的“红莲”去要人。 至於为什么一直在池袋,只不过是因为“福派”那边有人欠了吴富春一个人情。 我打算套一套富春的话,尤其是关於夏美的,但是富春的嘴里却没一句实话。 只说小莲一定不会陷害他,问他为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看著富春一副有意隱瞒的样子,我觉得富春和夏美之间绝对不只是普通关係,一定还有其他的关係才对。 “富春,你要清楚,现在元成贵在满世界找你,如果你不想被我出卖,就老实告诉我小莲到底和你有什么关係!” 吴富春虽然脑子不正常,但对我真的是极度信任,见我如此在意小莲。 便告诉我,其实小莲原来是他的老乡,后来在名古屋遇见后,便迷恋上了小莲,总之二人就是像夫妻一样。 所以,如果小莲出了什么事,吴富春就要把海派的人全部都杀光,给小莲报仇! 我听得出富春不是在开玩笑。 於是答应了和富春一起干掉元成贵的委託。 经过了填密的设计,我很快给富春制订了详细的计划。 “富春,这样!我给先给“红莲”的黄秀红打电话,探探小莲被藏在哪里,然后在打给元成贵,告诉他我找到了你的下落了。” “然后在元成贵一心想要干掉你的关头,你埋伏好了,然后將元成贵做掉!” “健一,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一切听你的就好!” 富春还真是个大傻瓜,比天文还傻,竟然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计划,没有半点质疑。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被我算计了,这样的傢伙居然还可以活到现在,真是难以置信。 我回到了夏美的公寓。 夏美像是一只饿著肚子的小狗一样迎接我。 她不敢相信我居然没有拋弃她。 但我却直接质问夏美,她为什么要骗我。 夏美听到了我在富春那里得知的一切后,顿时哭了起来。 因为富春的话只说了一半。 夏美確实是富春的老乡,但是富春那个傢伙居然像是禽兽一般侵犯了她! 因为这件往事给她带来了严重的心灵创伤,所以也就没有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夏美千方百计想要杀掉富春,当然也和这件事有著明確的因果关係! 听到夏美的话,面对这种情况。 我感觉有些心疼夏美。 虽然我依旧认为,富春和夏美之间,还有著我没有发掘出的真相。 但当夏美诱惑的爬向了我,我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我和夏美躺在屋子里。 夏美一边用纸巾清理著现场,一边问我接下来的安排。 “让富春和元成贵翘辫子,就这么简单!” 夏美听到我的话,用力的摇了摇头:“健一,不是啦!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我们两个————接下来要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总之,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干掉元成贵和富春。” 夏美听到了富春的名字,眼中的怒火燃烧了起来,那种怒气让她像是个魔女。 不过很快夏美便用天真的表情望著我:“所以,我现在是健一的女人了?” 我从怀里摸出了香菸,隨口说道:“我不会预先设想一个礼拜之后的事,过我这种人生,所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反正谁也不晓得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只要能活过今天就好了。” “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说,我不会让自己被任何人或事约束。” 夏美听了我的话,天真的皱了皱鼻子:“健一,你为什么老是喜欢说些难懂的话啊?” 夏美像是猫一样,又贴了过来———— 我从没爱过任何女人,大概率也从来没有被人爱过。 假如我不能信任对方,那么对方同样也不会信任我。 爱和信赖,本来就难以分割。 要我相信夏美所说的话? 简直就是开玩笑,甚至当个烂笑话都不配。 夏美就是个说谎大王。 与其说是我占有了夏美,倒不如说是夏美强行霸占了我。 问题是—我似乎迷失了自己。 富春现在已经在我的手里。 假如是从前的我,现在一定会立刻和元成贵联络,把富春和夏美这两个傢伙交上去消灾解难。 等到尘埃落定以后,再观察局势,想办法对付元成贵。 但现在我失控了,居然想要和夏美连手共渡难关! 这还真是个笑话,只有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但我却明知故犯,准备变成一个傻子。 ]> 第195章 残酷的欢愉 第195章 残酷的欢愉 还好!还好! 剑崎光希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心里暗自为夏美捏了一把汗。 因为《不夜城》故事里的刘健一,一开始感觉还挺正常的。 但是隨著《不夜城》故事的推进,是越看越畜生! 老是说自己被出卖了,別人记仇,现在看来,最可怕的人反而就是刘健一自己。 虽然剑崎光希能够理解,在舞城镜介描绘的世界里,新宿歌舞伎町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间地狱,刘健一这样做,只是为了保自己的命。 但剑崎光希还是不能接受他这种冷血,无情,残酷的作风。 这种黑暗和扭曲的思维,对於她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 不过,好在刘健一失控了,或者说是產生了爱? 他偏离了他原本的想法,没有將富春和夏美一起出卖给元成贵。 虽然他依旧陷害了对他非常信赖的吴富春,但终归还是选择和夏美携手共度难关。 这种结果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没那么糟,总体来说,算得上合情合理,意料之中。 毕竟,新宿的歌舞伎町那么黑暗,总要有一束类似爱情的光芒,透过黑暗,穿透皮肤,照亮人心。 剑崎光希深吸了一口气,带著期待的心情,再次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 我把电话打给了天文,他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这次又是什么事?你忘了我说过不想见到你了吗?” “小文,我和富春碰过面了。” “你说什么?” “情况有变,我要你中止对元成贵的施压。” “你要我怎么做?” “我打算明天就让富春杀了元成贵!” 我能听到天文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你打算怎么做?我能帮什么忙?” 我微微一笑,就是想听到这个字眼:“你到现在还是叫我大哥吗?” “这样吧,小文,你帮我个忙,约杨伟民和我见个面!” “我需要他的帮助,这件事只有他帮忙才能成功。” 天文似乎很为难:“大哥,你要杀元成贵这件事,伟民爷爷不会答应的吧? “ 我嘆了口气:“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啊!” “不然我找你做什么?再说,杨伟民这一次欠我一个人情,他应该不会拒绝。” 天文掛断了电话,五分钟后便回拨了过来:“一个小时后,伟民爷爷让你来我店里碰头。” “知道了,小文,我会感谢你的。” “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氓,和我一点关係也没有了。” 我带著夏美来到了周天文的“桃源酒家”,等待著周天文和杨伟民的到来。 夏美对於我,周天文,杨伟民三人的关係非常好奇。 我只能告诉她,杨伟民是一个黑白通吃的老贼,我不喜欢杨伟民,杨伟民也不喜欢我。 但天文不一样,杨伟民非常喜欢天文,就差把天文当做亲生孙子,但天文不喜欢杨伟民的做事风格。 所以,有天文在场,杨伟民应该会收敛一些。 我看著夏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面对杨伟民,我和天文都像是学生,总想在人生这场考试中拿个高分。” “所以?健一现在认为自己的人生得了几分。” “五十分吧,如果我早点看清杨伟民嘴脸,应该不会碰到现在这种情况。” “没关係,健一一定会考一百分的,只是运气还没来!” 夏美微笑著,一片黑暗在她的双眼里扩散,像条连绵不断的隧道,我看著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心想这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我以前也想考一百分,而且很拼命。” “但不得不承认,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成为像杨伟民元成贵那样的人。” “有些人有资格考一百分,但有些人就是没有,拼了命说不定会適得其反。” “虽然我这辈子还不算长,但是人生中没有太好的事,也没有太坏的事,我体內有两种血,所以我天生是杂种,杂种就要有杂种的人生。” “我没办法把我身体里另一半血倒出来,所以,我的人生目標,就是拿到五十分。” 在我帮宝岛杀手陈锦开始做事,一直到陈锦被人枪杀后。 我完成了蜕变,从默默无人的混混,成为了在歌舞伎町还算有点知名度的黑货商人。 这期间周天文依旧还是喜欢缠著我,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要好好利用他对我的喜欢。 因为,只要有天文站在我这一边,杨伟民就不会太针对我。 甚至,因为有了天文的存在,杨伟民答应我,只要我对天文好一点,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在歌舞伎町好混一点。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杨伟民已经完全老糊涂了,只要一碰到和天文有关的事,他就会点头同意。 虽然我告诉夏美,我会出卖天文,但那是万不得已的下策,天文对我而言,比金子还要有价值。 这样的关係,我从认识天文以来就一直利用了十几年,而且这十几年间。 我,天文,杨伟民三人从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见过面。 假如我们三个真要碰头,一定是我要利用天文要挟杨伟民的时候。 杨伟民应该一直担心会有这么一天。 但,这一天终於还是来了。 “好了,健一,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找我?” “对了,还有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在场的必要吗?” 我利用天文要挟杨伟民的计划果然有用,他有些生气。 “她在这里很有必要,她需要记住今天所有的细节,假如我被人陷害了,还需要她去帮我找港岛的杀手,好替我报仇。” 杨伟民听到了我的话,望向了身边的夏美,隨即又看向了我:“有谁想陷害你?” “除了你还有谁!” 天文听到我的话,睁大眼睛瞪著我:“大哥,別说这种话,爷爷对我们是有恩的。” 我看著天文冷笑道:“天文,我告诉过你的吧?这个老头已经把我卖给过元成贵一次了,谁敢保证他不会再出卖我一次?” 天文扭头望向了杨伟民:“爷爷,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大哥,他不是自己人嘛?” 杨伟民冷哼一声,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狗大便一样:“和吴富春那种混蛋勾结在一起,自己犯的错得自己承担。” “而且,健一不是自己人,也许以前曾经是,但他让我面子保不住的时候就不再是了“” 。 我不在意杨伟民怎么看我,只是看著杨伟民的脸,对天文说道:“天文,这件事就別再提了,我和这老头的关係早就结束了,但是这老头没有心要还我一个人情。” “天文,你来给这件事评评理?爷爷出卖过我一次,算不算是一个人情?” 杨伟民听到我的话,脸色大变:“健一,你这傢伙从骨子里就是恶的,你当年可是设下了陷阱杀掉了自己人吕方,光是触犯这一天条,你就没资格和我讲什么人情!” 天文听到了杨伟民的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那个吕方,不是被其他人杀掉的吗?” 我用舌头润了润嘴唇:“天文,吕方確实是我杀的。” 周天文不可置信的望著我,隨即用手指著我和杨伟民骂道:“你们两个都是狗屎,一个背叛同胞,一个杀害同胞,没一个好东西!” 我对於天文的反应早有预料:“天文,是你自己要在这堆狗屎里呆著的,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天文,你只需要告诉爷爷,他到底欠不欠我一个人情?” 天文茫然的看著我,最终只能向杨伟民求助,想要让杨伟民帮帮我。 杨伟民对於天文的爱,让我嫉妒,但同样的,在天文的帮助下,杨伟民最终同意听听我的计划。 “爷爷,我明天打算让富春做掉元成贵。” “我会在明天先打电话给元成贵,告诉他我抓住富春了。” “但是有一个条件,假如元成贵带著大批人马,我可吃不消,他最多只能带两三个人,我才有把握让富春杀掉他。” “所以,我决定让爷爷你来做公证人,只要你在,天文也在,元成贵不可能带著一帮人来这里。” 杨伟民听到我的话,皱起了眉头,虽然他表现的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然后呢?说出你的所有计划。” 我继续开口:“我会安排富春在路上袭击元成贵,绝不会给天文的店造成困扰。” “健一,你万一失败了呢?”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搞砸的,万一失败了,我也得上西天。” 杨伟民乾笑了一声,显然是在嘲笑我:“听起来很不错,但是元成贵一死,他的那些手下会放掉你吗?” 我脸上浮出微笑:“只要把富春交出去就行,当然,富春只能是尸体才行。” 杨伟民点了点头:“健一,我是看在天文的面子,帮你这一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千万不能搞砸了“” “如果你搞砸了,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曾经和我扯上关係!” 我摆了摆手,一副嫌弃的表情:“我早就后悔啦!” “总之,我想拜託你的就是这些哦,请你们明天晚上七点来这里?” 我说完话便將手搭在了天文的肩膀上:“天文,明天就拜託你了。” 天文似乎不能接受我杀了人,尖叫著大喊:“別碰我!你和爷爷都不准再碰我!” “为了我们之前的情义,我明天会再帮你一次,但是就到此为止了,事情结束了以后,我会切断和你的情分!说到做到!” 我拉著夏美的胳膊站了起来:“隨你的便,小文,反正我们一直没什么情分。” “我一直討厌你,而你明知道这点还一直缠著我不放,因为你希望能惹我討厌!” “不是这样的啊!我一直————一直很喜欢大哥啊!” 我笑著看著天文,脸上露出了嘲讽:“哦,那是几年前的事来著?我看到你在三丁目和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牵著手,走在街上。” 天文的手一挥,一个茶杯砸在我的头上! “你干什么!” 夏美尖叫著朝天文扑了过去,我仿佛是看到了孩子被杀发狂的母老虎! 我强忍著剧痛,伸手將夏美抱入了怀里。 “那傢伙把健一给————” 夏美脸上满是心疼,眼中流出了泪水。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看著气的发抖的天文以及,像是看垃圾一样看著我的杨伟民笑了一下,心里涌起了残酷的欢愉。 我和夏美走出了大门,进入了电梯,没有一个人叫住我———— 权田万治看著《不夜城》的故事,感觉兴奋极了! 因为权田万治在舞城镜介的《不夜城》中,看到了“冷硬派推理鼻祖”达希尔·哈米特《血腥的收穫》里才有的味道! 因为《不夜城》里刘健一凭藉著自己的直觉,智慧,虚张声势,甚至是残忍的出卖自己人,和敌人进行对抗,实在是颇有回到了“冷硬派推理”最初模样的势头! 虽然《血腥的收穫》这种故事框架,已经出现了整整五十一年。 在这五十一年中被欧美,曰本无数作家借鑑,致敬,但这些借鑑,致敬却没有一个能够达到《血腥的收穫》一半的水平! 但现在,舞城镜介做到了! 舞城镜介利用这个经典的故事框架,將背景换成了以东京新宿区无国界地区,利用其中交错的人物关係和势力,让整个故事完美的本土化! 权田万治颤动著抓起了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野间源次郎带来的威士忌,隨即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滑过了咽喉,带有麦芽香气的酒味涌入鼻腔之中。 权田万治一边感受著威士忌的香气,一边为舞城镜介感到骄傲。 因为即便拋开舞城镜介之前所有的作品,单是拿出这四分之三的《不夜城》,也完全能够秒杀很大一部分曰本本土的“冷硬派推理”作家! 若是舞城镜介早十几年出道,说不定直接就会顶替大藪春彦的地位,成为“白本冷硬派推理的奠基人”! 权田万治虽然是向著舞城镜介的,但是同样也开始有些替西村寿行这位“冷硬派推理天王”惋惜。 毕竟,“冷硬派推理”的读者群体,体量不小,这其中有接近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达希尔·哈米特的粉丝! 在这种基础上,不求舞城镜介在结尾给出什么爆炸性的结局,就按照《不夜城》前四分之三的架构,平稳的写到结尾。 西村寿行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西村寿行这一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 权田万治嘆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再次翻开了《不夜城》,感受舞城镜介作品的魅力———— 我和夏美在电梯里拥抱在一起,疯狂的索取著对方。 结果,电梯门一打开,崔虎那张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了电梯门外:“嗨,你们谈的可真久。” 我和夏美被“请”上了崔虎的奔驰汽车。 崔虎用手在夏美的腿上蹭来蹭去:“在哪弄来的妹子?” “她是吴富春的女人,我为了抓吴富春,才扣著她的。” 崔虎看著我,脸上露出了坏笑:“富春的女人?那为什么你的脸上有唇印呢?” “不过,既然你没说她是你的,是不是也能是我的?健一,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我没动摇,假如崔虎这么两句话我都应付不了,那我就活不到现在了,我只是好奇,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喜欢的话可以让给你,不过那要明天以后才行。 崔虎冷哼了一声,抽了我一耳光:“你昨天才要死不活的求我救你一命,这才过没几个小时,就又掇杨伟民和周天文碰面,你这杂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別想骗我,把你的计划都说出来!” 崔虎能够知道我的动向,只有三种可能,显然不是我被监视了,就是天文或者是杨伟民被他监视了。 可是,我不可能把计划告诉崔虎,他就是个疯子,如果知道了我的计划,说不定会给我添大麻烦。 崔虎见我不说话,直接开始对夏美动起手来。 夏美被崔虎嚇哭了,用充满了泪水的眼睛瞪著崔虎:“这世上没人比的上健一,你这种臭傢伙別想碰我!” 夏美的强烈反抗让崔虎失去了兴趣。 我也觉得夏美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在这种情况下,我在不说点什么,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崔虎,我打算让富春做掉元成贵。” 我简单的告诉了崔虎,如果元成贵死掉了,他的京派势必会和群龙无首的海派发生战爭,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在意我了。 崔虎大概理解了我的计划,只是好奇,杨伟民那个老东西为什么突然会帮我。 “那老头子之前把我卖给了元成贵,现在他是在还我一个人情。” 崔虎听到我的话,冷笑了下:“真的是,时代一直在变,老傢伙到头来还是老傢伙,一会面子,一会道义的,他们真以为这世上还会有这种东西吗?” “那种东西,从始至终也没有过吧?” 我的话让崔虎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等到夏美靠在我的身边睡著了,崔虎才笑著说道:“弄死元成贵这个计划,真的好,兴奋的我裤子都湿了,不过,吴富春那傢伙真能杀了元成贵吗?” 说真的,我自己都不能確定,於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拜託崔虎帮我搞一把霰弹枪。 崔虎答应了我的要求,让人送了一把截短的霰弹枪和九颗子弹。 就在崔虎要走的时候,崔虎突然指著夏美对我说道:“健一,她是个好女人。” “但就是太好了,太有种,太悍了,她早晚会把你的五臟六腑都掏空。” 崔虎说完话,便离开了奔驰汽车。 下一秒夏美便突然像是吸血鬼一样睁开了眼,搂著我的脖子,对我小声的说道:“杀了那傢伙!” 我把电话打给了富春,骗他黄秀红已经找到了小莲,而且愿意帮我们的忙,只要杀掉元成贵就行。 富春听到了我的话很开心。 我掛断了电话,又立刻打给了元成贵,告诉他,我找到了富春的下落。 並告诉元成贵空出时间,明天晚上见面。 元成贵可能是被愤怒逼疯了头,並没有想到我会给他设下圈套,答应了我的条件。 我把霰弹枪交给了一个朋友,让其將霰弹枪转交给富春。 就这样,我的全部计划得顺利实施。 只要等到明天元成贵和富春死掉,我就能够彻底解决掉这件事! 我开著车,带著夏美兜风。 夏美说要去厕所,我就在百货公司停下了车。 结果,她很久都没有回来,正当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的时候,夏美拉开了车门,做了上来。 我开动车子,声音冰冷的说道:“去了还真久。” 夏美看到我一副怪异的眼神望著她,开口解释道:“我真的是去厕所啦,只是一直找不到位置。” 我不信她的话,打开了车窗,一阵暖风吹进了车里:“夏美,是不是看到我会那么侮辱天文,心里有点害怕?你觉得无法靠女人的魅力绑住我,所以想要给自己的人生买个保险?” “比如崔虎?他比我能力强,也有很大的势力,换他当靠山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美听到我的话,用力的摇了摇头:“健一,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那个人的电话號码!” “再说了,我对健一的感情,你真的看不到吗?” 我依旧用不信任的眼神望著夏美:“夏美,言语是没有意义的。” 夏美用发红的眼睛看著我,隨即猛地朝车窗外跳了出去! “夏美!” 后视镜里夏美的身体,在柏油路上不断翻滚! 我急忙剎车,打开了车门。 “你这个傻瓜!” 夏美没有死,因为我开的並不快。 不过她的太阳穴和双手都已经被擦伤了。 “你为什么干这种傻事?” 一被我抱起,夏美脸上露出了笑意:“健一你说的,言语没有意义,所以我想用身体证明给你看,我没有骗你,真的。” 我被夏美嚇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我知道她是骗子,但是她豁出性命想要向我证明的心,还是深深的打动了我。 “哎—我的脸都受伤了,你以后要对我负责啊!健一!” 夏美虽然浑身是伤,但依旧笑著对我说道。 我只能耸耸肩敷衍过去。 我哪知道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有时候我也是有梦想的。 但是多年的经验早就告诉了我,梦想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只是现在没力气告诉夏美这一点罢了。 第196章 最深情的告白 第196章 最深情的告白 野间源次郎虽然身为日本前三出版社,讲谈社的社长,但並没有看过太多的推理小说。 从父亲野间咏二的手里接下讲谈社,一直以来的自標也都是能够让讲谈社恢復往日的光辉。 而为了恢復讲谈社往日的光辉,野间源次郎可谓是不择手段! 无论是妹夫御子柴泰典,还是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只要是有才干,又有能力的,野间源次郎都要好好利用起来! 所以,对於野间源次郎这种人来说。 《不夜城》中,刘健一的所作所为,都是能够被野间源次郎接受,甚至是欣赏的! 因为如果刘健一是野间源次郎,野间源次郎说不定会比刘健一更恶! 只是,野间源次郎之前一直都不明白。 为什么在刘健一的回忆里,都是和杨伟民发生爭执,互相鄙夷,憎恨,看不起,甚至出卖对方。 但在《不夜城》的故事里,杨伟民却还是愿意与刘健一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关係。 这种令人费解的人际关係,让野间源次郎感觉异常的怪异。 甚至在中途,野间源次郎有些怀疑,是不是舞城镜介这几天写的精神错乱了? 才把刘健一和杨伟民的关係写的这么混乱。 但当联合会的周天文出现在故事中后,野间源次郎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 刘健一和杨伟民那种互相憎恨,厌烦,若即若离,不平等的关係实际上,算是舞城镜介在《不夜城》的故事中,设下的一个小小的谜题。 而正是这个谜题的题眼,周天文的出现,才让这段怪异的关係有了真正的意义! 而这段复杂的三人关係,最终却在刘健一戳破周天文喜欢自己的原因,在残酷的欢愉中轰然倒塌! 可能別人不清楚刘健一为什么要伤害,如此深爱著他周天文。 明明周天文那么喜欢他,即便做了违背他原则的事,周天文也愿意帮助刘健一。 但野间源次郎却非常能够和,《不夜城》中的刘健一感同身受。 原因? 是因为野间源次郎这个名字。 “次郎”是曰本家庭中的第二个儿子,最常见的名字。 野间源次郎的哥哥名叫野间源太郎。 是野间源次郎从记事以来,父亲野间咏二最喜欢的长子。 “太郎”中的太,就是太子,永远都要比次郎重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野间源次郎很小的时候,並没有感受过太多的父爱。 因为大部分的爱,都被哥哥分走了。 虽然野间源次郎很喜欢哥哥,但这种喜欢,终究抵不过嫉妒。 吃的用的,甚至是玩具,自己都要玩哥哥剩下的才行。 这种嫉妒难以压制,即便哥哥对自己也非常好,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自己,自己也难以接受这种不平等。 於是,野间源次郎决定通过哥哥,来威胁父亲,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手段意想不到的有用,但越是有用,野间源次郎就越是憎恶父亲。 毕竟越是有用,就代表父亲越是在意哥哥而不是自己———— 《不夜城》的刘健一也是这样,他一方面骂著杨伟民,但却一边希望得到杨伟民的关照。 尤其是看到杨伟民疼爱著周天文,这更让刘健一感到恼火。 所以,刘健一伤害周天文的真正原因,就是想要看到杨伟民生气的脸罢了———— 野间源次郎想起了自己意外溺亡的哥哥,嘆了口气。 再次翻开了《不夜城》的稿子,期待著刘健一的最后胜利———— 我带著夏美,开车来到了道玄坂的宾馆。 然后把电话拨给一个会说港岛话的人。 崔虎的举动让我无法释怀,我需要给自己买一份保险。 这个保险,就是程恒生。 这傢伙是个把曰本电影卖到港岛的发行商。 虽然和我年龄相仿,只有三十五岁,但是已经算是富甲一方。 不过,发行商只是他的一层身份。 他实际上也是新宿港岛派的重要人物。 我之前的老大,宝岛杀手陈锦,就是死在了程恒生父亲的手里。 当然,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 最重要的一点,程恒生整个家族正在逐渐洗白。 他不希望有人在新宿引起太大的骚乱耽误自己的前路,尤其是崔虎这种不顾后果残暴的人,更是程恒生的心头大患!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不可能傻到自爆身份,只是告诉程恒生,现在的歌舞伎町火药味很重。 想要给程恒生提供点线索。 但程恒生这傢伙很聪明,利用我不会说宝岛话和海话的方式,得知我就是刘健一。 虽然暴露了身份,但我不打算掛断电话。 因为在整个新宿能够和崔虎对抗的人,除了马上要死的元成贵,杨伟民,以及杨伟民背后的金主叶晓丹以外,就只有程恒生了。 我把和崔虎分別时的具体位置,以及崔虎会经常活动的位置全部都卖给了程恒生,並叮嘱程恒生,要过两天才能动手! 程恒生得到了我的情报非常开心,嘱託我遇到了事情,可以隨时找他帮忙。 我掛断了电话,整个人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和杨伟民互相看不上眼,又得罪了元成贵,惹上了崔虎,现在又要惹上了港岛的程恒生。 我似乎成为了整个新宿的公敌,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我曾受过陈锦的指派,和一个闻风丧胆杀手合作过。 那傢伙叫做“白天”,身上总是带著五把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卖猪肉的中年大叔怎么都不能和“杀手”两个字联繫在一起。 他很喜欢和我聊杀人的细节,以及对杀人有著难以言喻的执念,现在想来,那傢伙与其说是杀手,不如说是变態。 我和“白天”合作过一次后,他似乎很喜欢我。 每周都给我写信,给我讲述他又杀了谁,怎么杀的。 我也经常读他的信,想像著自己代替“白天”砍各色各样的人。 自从遇到“白天”后,我一出了自己的窝就没法陷入睡眠。 即便陷入了睡眠,也会梦到“白天”要用刀割我。 而我也期待著被他割。 躺在床上的我睁开了眼,看著身旁熟睡的夏美。 我在想,如果她用刀子割我,我会有什么感觉。 第二天到来,夏美醒了过来。 我叮嘱夏美明天需要做的事。 为什么要让夏美做事? 因为我很谨慎,我需要双重保险,我很担心发生意外。 同时,我也想要让夏美向我递出投名状。 我希望富春在杀掉元成贵以后,由夏美亲手杀掉富春。 这样的话,我才能相信夏美和富春之间是真的恩断义绝! “是不是我不杀富春,你就没办法相信我?” 夏美紧紧的咬住嘴唇,用憎恨和恐惧的眼神望著我。 我点了点头。 却听到夏美用家乡话骂我,瞪著我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给杀了。 我通知了元成贵在晚上七点,前去周天文的“桃源酒家”碰面。 同时告诉了元成贵,我找了周天文和杨伟民来做公证人。 元成贵得知有杨伟民和周天文出面,自然明白我是在害怕他,但同时也放鬆了对我的警惕,欣然答应了下来。 隨即,我又打了电话给“红莲”的黄秀红,约好了前去她弟弟,黄秀贤的家中碰面。 我並不是有什么点子,只是想要通知黄秀红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是你啊,搞什么鬼?” 秀贤看到了门外站著的是我,很是不耐烦。 这傢伙纯纯就是一个废物,整天不工作,就知道赌马和泡马,结果欠了几千万円的债。 黄秀红就是为了给这个废物弟弟还债,才会被元成贵包养的。 我顶开了秀贤,走进了房间。 这让秀贤感到莫名其妙:“你来这里干嘛?” “我等你姐姐,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秀贤听到我的话,先是撇了撇嘴,隨即眼睛一转开口说道:“那个,健一哥,来都来了,不然?借我点钱?” “我和你这种废物有什么交情?” 我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很討厌秀贤这种傢伙。 假如他不是秀红的弟弟的话,我早就把这兔崽子掐得嗝都打不出一个了。 见我不吃他那一套,秀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贱贱的开口说道:“情报呢?健一哥,我这里有一个绝密的情报!” “很值钱,你可不能乱开价!” “而且这种情报,一定只有我才能知道!” 听到秀贤的话,我明白了,这个情报一定是和秀红有关。 我的第六感怂恿我掏出这个情报! “要多少?” 秀贤伸出了五根手指:“能够这么多就好了。” 看到秀贤敢开口要五十万,我就清楚这个情报很有价值。 但————我不想给钱。 我掏出了黑星对准了秀贤的额头:“別动,快把消息告诉我!”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你死了你姐可能会难过,但也只是难过,谁都知道元成贵是不会为你寻仇的。” 秀贤是个废物,被枪一嚇,立刻就招了:“我姐,好像有別的男人了。” 我不相信秀红这么聪明的女人,会做这种迟早会被元成贵发现的傻事。 “健一哥,我是说真的,我姐真的外面有人了。” “我亲耳听到的,我姐叫对方亲爱的,她可从没叫过元成贵亲爱的!” 我把黑星手枪收回腰间,隨即朝著秀贤的脸狠狠的打了一拳。 秀贤飞了出去,撞在了桌子上,趴在了地上。 “这是出卖自己人的惩罚。” 没多久后,秀红便如约而至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告诉了黄秀红,今天我要杀元成贵的行动。 秀红从皮包中拿出了烟,菸头在颤抖。 “健一,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元成贵死了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吧?” 我笑著说道:“当然有,元成贵一死,你就能和你喜欢的男人一起生活了。” 秀红听到我的话,瞪向了弟弟。 我也明白了秀贤没有骗我,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秀红这样聪明的人,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不过,这也从侧面看得出,元成贵命已该绝。 “我没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今天別和元成贵走的太近。” 秀红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没领我的情,还对夏美说了冒昧的话:“我劝你最好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这个人脑子里想的只是自己如何活下去,为了这个,连亲人都能牺牲,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被他牺牲掉,自己小心一点。” 漂亮的女人似乎天生就不对付。 夏美听到秀红的话立刻回懟:“我虽然认识健一时间不久,但我是最了解健一的女人。” “有时间多管閒事,不让想想自己吧?” “和老大抢女人的男人,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江留美丽看到《不夜城》的稿子,已经所剩无几。 但却是一头雾水。 黄秀红这个角色,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啊? 她那个弟弟,黄秀贤更是没什么意义。 为什么舞城镜介要在临近结尾的大高潮,写这对姐弟的剧情? 而且,黄秀红虽然出场不多,但是这个转变也太快了吧? 怎么突然就从一个和刘健一关係不错的女人,变得开始冷冰冰的? 难道说?她在故事线以外发生了什么事? 会和秀贤说的那个男人有关係吗? 江留美丽越是想,越是觉得困惑,完全不理解这段剧情的意义何在? 但江留美丽相信舞城镜介,如此的剧情安排一点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新宿的这场“动乱”中。 已经有刘健一,杨伟民,元成贵,崔虎,程恒生这五方势力参与其中。 这五方势力各个心怀鬼胎,互相算计。 另外还有刘健一和夏美的未来,夏美究竟还有什么秘密,这种未解之谜。 在如此情况之下,江留美丽真的很想要知道,《不夜城》最终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我从马来人手里,买了一部便携电话,约了富春见面,把便携电话交给富春的同时。 还让富春和夏美通了电话。 富春听到了夏美的声音,非常开心,还畅想著事情结束以后,要好好的疼小莲,一定会让小莲幸福。 我对富春的畅想表示不屑。 因为那傢伙根本不知道,他的面前就是无底洞。 不过,对於一个笨蛋来说,能够笑著死,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 回到夏美的公寓,带著夏美去吃饭,结果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 一名女人和一名男人。 这两个人我完全不认识,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跟踪我。 於是,我和夏美与这两个傢伙斗智斗勇起来。 经过了一阵躲藏和追逐。 最终在我和夏美的默契配合下,將这两个傢伙全部逼到了墙角。 並用刀和枪抵住了他们两个的脖子。 “谁叫你们跟踪我的?” 男人还想反抗,结果被我打断了鼻子。 “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们两个。” 那女人被夏美抽耳光抽到流血,最终扛不下去了,说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叶晓丹”。 叶晓丹,是个九十岁的宝岛人。 平日里没有拋头露面的习惯,但不代表他不做非法买卖。 他每年都会和杨伟民吃一顿饭。 所以很显然,杨伟民之所以能够支配歌舞伎町,也是因为叶晓丹的支持。 换言之,叶晓丹是杨伟民背后的金主。 真正能够在新宿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叶晓丹在这个时候有动作,一定是杨伟民搞得鬼! 不管怎么说,杨伟民居然把叶晓丹请了出来。 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更不好的消息,叶晓丹是怎么知道我的具体位置的? 放走了两个跟屁虫,我望向了夏美:“夏美,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杨伟民?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说真的,你那场跳车的精彩戏码,差点骗到了我。” “不过,我们的位置会暴露,是因为你打电话给杨伟民了吧?” 夏美依旧装傻:“健一,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杨伟民的电话!” 我摇了摇头,点起了烟:“夏美,我也常常撒谎,我不会怪你。” “你在帮我取钱的时候,就已经留了杨伟民的电话了吧?” “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感到不安,也明白你串通了杨伟民,脚踏两条船是为了自保。” “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杨伟民究竟交换了什么条件?” 夏美听到我的话,尷尬的说道:“我们只是聊天,他问我住在哪,並许诺告诉他健一在哪里,会给我一大笔钱。” “我才会把地址告诉他的。” 我听了夏美的话,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信吗?” “这次你打算怎么办?要我开车过来,让你再跳一次车吗?” 夏美看著我,然后拧下了我嘴上的烟,按在了自己的左手背上,眼泪瞬间便积在了夏美的眼角,烧焦的肉味瀰漫在空中。 “果然没错,只要让健一怀疑过一次,就算说真话也不会再被相信。” “我什么都知道的,只要这次的事一结束,健一一定会丟下我!” “我不过是想要有一笔钱,让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活罢了。” 我分不清此刻的夏美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烧焦的肉味却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丟下你。” “即便知道了你打电话给杨伟民,我也不会怪你。” “只要,你不出卖我————” 我清楚的明白,我要和夏美马上断绝关係才是上策,她隨时都可能背叛我! 可是我並不想让夏美离开我。 “健一,你会带我去那个地方吗?” “去一个不用靠我自己的地方,一个不会背叛健一,不必认为別人比健一更可靠,不必想这些那些討厌事情的地方。” “健一,带我去那种地方可以吗?” 夏美见我没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我也不想背叛健一啊!我好想相信健一的话,我也好想相信健一能保护我!” “可是我不是小女孩了啊,健一不相信我的同时,我也不相信健一啊!” “我只想要到一个不用想那么多的地方去!” 我伸手抱住了夏美:“夏美,你知道吗?这世界上身材比你好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况且要比你来得安全—— “” “我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赶快离开这里,而且还得把你丟下,其实在你用烟烫自己的时候,我真的这么想过,但是,我做不到。” “我是很想带著你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过啊,夏美,不管到哪里都找不到这样一个地方的。” 夏美打了个哆嗦,仿佛有一股恶寒袭上了她的背。 我们二人像是相互依偎著取暖似的,静静地拥抱著。 心烦意乱。 夏美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女骗子。 不论她说什么鬼话,都会被我识破。 但我就是心甘情愿的被她骗。 我希望能成为夏美不可或缺的人。 假如,这就是爱,真不知道人这种动物到底有多愚蠢。 “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夏美坐在副驾驶好奇的问道。 “去买枪。” “你身上的那支呢?” “丟掉了,插在外套里太明显,而且我们应该换件外套。” 我和夏美像是情侣一样,逛了商场。 感受到了片刻的温存。 然后,来到了马曼玉的“华圣宫”。 我在老太婆那里选了一把小型的贝雷塔。 结果,马曼玉居然和我说,枪要二十万,子弹两万一颗! 我对於这个价格相当的不满,便望向了身边的张国柱求助。 最终张国柱利用他罕见的男子气概,帮我砍下了十五万。 而这十五万可不是白砍的。 我听说过,这老东西迷上了泰妹,给了他八万的小费。 什么上了年纪就会清心寡欲? 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还不都是在內心深处泥沼般的欲望里载浮载沉。 我把电话打给了杨伟民。 告诉了他黄秀红有个男人的事情,要他帮我查一查。 结果这老王八蛋嫌我囉嗦。 我只能讽刺的问他要不要和夏美谈一谈? 杨伟民被我抓住了小辫子,二话不说就掛断了电话。 虽然我知道这很无聊,但我还是有一种贏了的痛快感。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笑不出来了。 已经快要让我忘了的落魄记者,远泽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並带来一个毁天灭地般的消息———— > 第197章 小莲,可別背叛我 第197章 小莲,可別背叛我 权田万治坐在餐桌前,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威士忌,已经喝的脸色发红,到达了微醺状態。 因为权田万治此刻,被困在了威士忌和《不夜城》的剧情之中。 权田万治用有带有醉意的头脑,拼命的回想著,自己身为一名推理评论家,这些年看过了那么多的推理小说。 但上一次对推理小说中的人物感到悲伤————那是什么时候? 《一朵桔梗花》中的铃绘小姐? 在那之前呢? 可能也就只有阿加莎·克里斯蒂《尼罗河上的惨案》,才能给权田万治带来永久难忘的悲伤! 爱很简单,人性却很复杂。 虽然舞城镜介的《不夜城》,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尼罗河上的惨案》无论从故事,还是设定都完全不同。 但权田万治確实在舞城镜介所著的《不夜城》中,感受到了极大的悲伤。 这种悲伤中,有新宿这个城区的冷漠无情。 有刘健一这样的混血儿,像是老鼠一样的苟延残喘。 但这些事情,只占了权田万治悲伤中的百分之一不到。 真正让权田万治感到极度悲伤的源头,是夏美的存在。 舞城镜介利用他超高的文字技巧,用极长的故事作为铺垫,描绘出了刘健一和夏美的一段纠结扭曲的爱恋。 明明夏美这个人,底色就不乾净,又是酒家女,又是卷钱跑路,又是谎话连篇。 换在现实里面,就是一个纯粹的烂人,是谁都会想要远离的存在。 但舞城镜介偏偏就写出了她的逼不得已。 写出了她的形势所迫。 写出了她也想要被爱,和她不相信刘健一的顾虑。 同样的,舞城镜介也確实把刘健一塑造成了冷酷无情,即便是亲人也会出卖的人渣。 在这种情况之下,当夏美在故事里说出:“我什么都知道,只要这次的事情一结束,健一一定会丟下我,我只不过是想要有一笔钱,让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活罢了。”时。 就连权田万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猜不透这个女人。 但可怕的事,不是你猜不透一个人的心。 而是即便你看穿了对方在骗你,你却依然愿意相信。 权田万治此刻就陷入了这样的一个怪圈,和刘健一一样的怪圈。 自己明明清楚的知道,遇到夏美这样的女人,就该快点远离她,因为她迟早会害死自己,但大脑能发出信號,身体却就是做不到。 甚至还会自我洗脑,坚定的认为,夏美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 权田万治一方面觉得,舞城镜介真是一个有著恶趣味的人。 写出了《一朵桔梗花》“为爱杀人”的铃绘小姐还不算完。 现在居然又写出了《不夜城》这段怪异的,扭曲的,令人感到迷茫互相欺骗的爱恋,属实是黑暗扭曲到了极点! 但另一方面,权田万治却又嫉妒舞城镜介的才华。 因为纵观整个世界的推理史,似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是夏美这样,让人又爱又恨的坏女人! 权田万治喝了口威士忌,看著已经快要见底的威士忌酒瓶,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因为《不夜城》不是一本让“主人公”喝威士忌的书,却是一本会让读者喝威士忌的书。(註:欧美系“冷硬派推理”中的侦探,都喜欢喝酒,其中主打威士忌和白兰地,所以欧美系“冷硬派推理”的一大重要元素,就是喝的烂醉如泥的主人公。) 权田万治嘆了口气,心中已然清楚落魄记者远泽带来的消息会很沉重,不过他却完全没想到,《不夜城》接下来的故事,竟会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喂,健一!我是远泽。” “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 远泽的声音中透著疲惫,看来他真有在卖力的为我做事:“调查到什么消息了?” “健一,实在是麻烦透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富春的老妈坂本香子吗?” “那老太婆是个死酒鬼,曰语也不会说,只会说家乡的方言,跟她沟通差点要累死我“” 。 “不过,从我和坂本香子沟通得知,坂本香子这十几年来都没见过吴富春,还说什么那个畜生不是自己的儿子。” “吴富春的父亲死於肺癌,长女早就病死了,坐过牢的长子应该在某派系当小嘍囉—— 1 “远泽,你上次不是说,富春还有个妹妹吗?” “健一,你说到重点了哦,坂本家中的孩子,除了死掉的长女以外,各个都是顶尖的人渣,尤其是小妹吴富莲,她的曰本名字叫做坂本真智子。” “我一问起这女孩子的事,她老妈就方寸大乱,完全不想说一句,甚至都不愿回忆起,就把我轰出了家门。” “不过幸好,我问了周围的邻居。” “坂本真智子在那一代可是个名人,经常和附近的不良青年搞在一起,蹺的像是个女王。” “进了高中以后,就干些顺手牵羊,偷窃,打劫,掳人恐嚇,出卖身体————只要你想像的出来的坏事,她全都干过!” “相比之下,健一你反倒像是个乖乖仔,恶的不如她的万分之一。”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坂本真智子和他两个哥哥也都关係混乱————健一,你懂我的意思吧?” 远泽的声音好像在一瞬间变得不清楚了,但並不是因为信號不好,而是我的心臟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盖过了远泽的说话声。 “这种事情,街坊邻居都知道,最开始是和大哥在一起的,在大哥进了监狱,就轮到了富春————” “而且大家都知道,是真智子主动的,她为了让两个凶狠的哥哥给他撑腰,就搞这种违背天理的事情————” “如果有人比她的两个哥哥还要强,她就又会依附到更强的人身上————” “总之,这使得整个村子的男人都和她有关係。” 我的手心出了汗:“远泽,这个真智子现在人在哪里?” “健一,我是人啊,不是牲口,哪里可能这么快求证?不过,我听邻居说,在名古屋见过她。” 远泽无所谓的口吻,好像是一颗致命的子弹,贯穿了我的心臟。 我掛断了电话,扭过头看向含著可乐吸管,朝我露出天真笑意的夏美。 王莉莲,这是夏美告诉我她的本名。 小莲,富春是这么叫她的。 不管是王莉莲还是吴富莲,都是小莲。 我想起了富春曾和我说过的话,富春拙劣的谎言和夏美不甚明了的谎话,在这一刻,总算连在了一起。 夏美就是坂本真智子,是吴富莲,也就是吴富春的妹妹。 那个和哥哥在一起,被邻居当做茶余饭后谈资的女人。 “啊?怎么会这样!” 舞城镜介正和宇山日出臣,在贵宾套房的主臥里,对《不夜城》的稿子进行二次校对。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女人的惊呼声! 舞城镜介和宇山日出臣对视了一眼,隨即立刻衝出了主臥。 只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江留美丽也捧著《不夜城》的稿子,从一旁的客房中走了出来。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发出声音的剑崎光希。 此刻剑崎光希正將不夜城的稿子紧紧的抱在胸前。 脸色通红不说,穿著白色长袜下的脚趾,也在袜子里不住的扭动,仿佛要將地面挖穿0 “剑崎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舞城镜介作为房间的主人,见到剑崎光希如此扭捏,只能开口询问道。 剑崎光希被一眾人盯著,感觉有些难为情,但心中的鬱结却不吐不快。 “那个,夏美————” “舞城老师,您为什么要把夏美写成这样的人!” “虽然我承认故事很精彩,但是如此残酷的事,我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啊!” 舞城镜介听到剑崎光希的话,抬起了手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不过,距离约定的六个小时,还有一段距离:“剑崎小姐?你只用了四个多小时,就把《不夜城》全部看完了?” 剑崎光希听到舞城镜介的问话,用力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才看到夏美身份的真相。” “太黑暗了,这种情节,让我一时恍惚才发出了情难自禁的声音。” “对不起各位!我为我的失礼,向大家道歉,耽误你们阅读了————” 剑崎光希朝著在场眾人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不过在场的眾人並没有怪罪剑崎光希,反而认为剑崎光希的反应很真实。 因为在场的眾人,除了成羿之外,阅读速度都不差,开始的时间也都是接近。 自然清楚剑崎光希所说的“不能接受”的事,是吴富春和夏美是兄妹这件事! 对於这个残酷惊人的剧情设置,可能在场的眾人中,也就只有喜欢“变格派推理”的平山梦明,以及在新宿歌舞伎町这个烂人堆里,看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醃攒人性的成羿才能够勉强接受。 舞城镜介见到眾人都將目光,从剑崎光希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一副想要拷问自己,为何要写这种残酷剧情? 早就已经领略过《不夜城》故事的宇山日出臣,反倒笑著开口解答道:“哦?原来剑崎小姐才看到那里啊?” “那倒也不用太过震,因为后面纽是还有比这个还要震仍的剧情设置。” “虽然我是很想泄底的,但是为了不影虫大家的初次阅读体验,大家还是去《不夜城》的书里寻找答案吧。” 宇山日出臣笑著给眾人的心里埋下了疑问,隨即便拉著舞城镜介返回了主臥,继续对《不夜城》的稿子进行校对。 面对这种情况,眾人自然对《不夜城》后续的故事更加好奇,纷纷打开了《不夜城》 的稿子,想要快点看到故事的最终章———— 我抱著夏美坐在沙发上。 夏美的过去並没有给我任何打击。 她的过去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也不在乎夏美到头来还是在撒谎。 因为我在第一次看到夏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就是一个无药纽救的骗子。 对於她和富春之间的事,也並不让我感到仍讶。 因为这件事,让我想到了我的老妈。 她是这个世界迅最差劲的母亲,每天都会往家里领不同的任人。 说一些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疯话。 当然,她每一次喝醉了,也会告诉我:“在这里只有你能保护我了,健一。” “假如你拋弃了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一开始是真的相信母亲说的话,就像是相信杨伟民一样信任著她。 结果,母亲和別的任人私奔了。 消失的悄无声息,没有再见,也没留下一封信,更没有任何徵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知道她那种人啊,虽然看似隨便,但实际迅小心谨慎的很,她绝不会是因为被人杀掉了才不要我的。 她就是单纯的想要拋下我而已。 从那开始,我知道,世界迅没有任何人靠的住,而教会我这个道理的人,就是我老妈。 所以我更能清楚的明白,夏美和富春之间不会有变情,夏美只是一个狩猎者,在驯服她的奴隶。 对她而言,这种决定是正確的,因为她不是人,她和我一样,是一个靠盘算苟活的动物。 “我已经知道了,小波。” “你是要我叫你真智子呢?还是叫你小莲呢?” 夏美也就是小波的身子一震,装出了害怕的表情,用那双像是老鼠一样转来转去的眼神,窥伺著我:“你调查过我家了?” “健一,我不想骗你,但是要我说真话,我你本说不出口。” “我为了保护自己,我只能利用我自己的优势。” “最早是欺负我的同学,他们因为我是混血,就骂我是嘴种,那段时间我像是活在了地狱,后来我就和学校里最凶狠的人好迅了,第二天起,就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这种方法实在是太好用了,谁要是欺负我,我只需要找一个比他们厉害的人依靠,就能不受欺负。” “但后来,有太多小混混找迅了我,我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应付这么多人,於是我就和我的大哥好了。” “大哥受了我的蛊惑,杀了三个混混就去坐牢了,然后就是二哥富春了。” “纽是————富春是个没用的傢伙,我看透了这个窝囊废,知道他不会成为我永远的庇护,於是便偷了家里的钱,跑到了名古屋想要摆脱富春,但没想到,去年我又遇到了富春————” 小波淘气的给了我一个微笑:“健一,我喜欢你。” 小莲踮起脚尖,在我的脸迅留下了唇匙:“后来,富春就寄居在了我的家里,他不光花我的钱,还打我,一有什么事就得挨他打,我每天都活的心伙胆战。” “小波,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想杀了富春?” 小莲咬了咬立唇:“因为怀孕了,富春又是个没能耐的傢伙,我不纽能给这样的人生孩子,所以就想要杀掉他!免得下次还会让我遭受那种痛苦!” 我抱起了小波,她扔到了浴室:“不管以前怎样,只要小波你不出丝我,我隨便让你利用————但是,你假如想逃离我,我就得杀了你!” 小波用魅惑的眼神望著我,用力的抱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首先要富春给杀了,知道吗?” 小波靠在我的肩膀迅,脸迅红彤彤的煞是惹人怜弯。 “最开始我是打算健一也一起害死的。” “结果,我发现健一和我是同一种人。” “虽然我这么说健一纽能会不相信,但是我想过了,而且是认真的考虑过了,我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我决定要和健一在一起————” “喂!健一!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扭头看著小莲,小莲脸上露出了我从没看见过的灿烂笑容。 这是不求回报的变情,抑或只是精湛的演技,管它是那一种。 “我相信,你在我的身迅闻到了和你自己一样的味道,心里即恐惧又期待,所以你才粘著我,又和杨伟民保持著联络,以防万一。” 小莲抱著我,沉默了片刻:“其实我们俩都该是孤单过一辈子的。” 小波说的没错,纽是我们毕竟相遇了,不管什么时候,现在都是不能回头的。 我想我是爱小波的,只是爱是变,这和我相不相信她是可码事。 杨伟民给我打来了电话,以他的能力,也没能查出黄秀红的新欢究竟是谁。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元成贵刚刚出没在咸爱酒家,已经准备去周天文的店了,再过不了多久,元成贵就不在这个世界迅了。 掛断了杨伟民的电话,我又打去了“天乐苑”,结果崔虎以今天是开奖的大巧子,掛断了电话。 我左思右想,陷入了焦躁不安之中,因为我总觉得,杨伟民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对他的为人已经熟到骨子里了。 但,杀掉元成贵这是一场豪赌,只有傻瓜会赌自己输! 我只希望崔虎,那傢伙也会安排些人手埋伏元成贵。 这样的话,就算富春失手,崔虎的人也纽以结果了元成贵,替我完成计划! 小波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我一抱住了她。 “健一,人家刚洗完澡。” “谁管你!” 我抱起小波,缓解了大战在即的焦躁。 小波在我的身上画著圈,脸迅满是甜蜜:“健一,你知道哪里有很棒的温泉吗?我想明天和健一一起去メ温泉。” “只要今晚能够平安无事,到时候都听你的。” 小波並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只是著了魔一样的喋喋不休。 “先メ乂温泉,享受美食,然后在房间里和健一过迅一整天的二人世界。” 我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想的话,我们明天就去。” 小波点了点头,脸迅浮现出了幻想:“我们就是因为在这不夜城中,才会变成这样,假如在温泉馆里,我们就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就能够变成普通的情侣。” “虽然回来了以后,生活还是一团糟,但我们纽以再去温泉馆,或者去旅行————” 小波的声音乾乾的。 听来就像一个在冒亓的沙漠里,徘徊了好几天的遇难者一样。 这样的人,是为了喝一滴盲,连亲人都纽以轻易出卖的。 她这种声音刺痛了我,在我胸膛穿出一个洞。 不过我的胸口並没有流血,漏出来的不过是乾燥的沙子。 小波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眼中浮出了泪盲:“对不起,健一,我又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 “三十分钟以后,元成贵会从那里出来,只要你一看到他,就用便携电话立刻打给我。” 我指著咸爱酒家的门口,对夏美说道。 “纽是我不知道元成贵长什么样子啊?” 我摇了摇头,看著夏美继续开口:“別说傻话,你那么敏锐,就算没见过也能够认得出。” “记住,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就虫一声掛断,有问题就虫可声。” “我会在另一个地方守著,確定富春不会搞砸才行,元成贵离开餐馆后十分钟就纽以搞定,如果没什么事,就回旅馆等我。” 我转身要走,小波拉住了我衣服,好像要和我说什么,但我却装作没看见,因为我怕说出那句傻话。 “小波,纽別背叛我。” 富春从我指定的地下道口探出了头。 这里是从元成贵的“咸爱酒家”到周天文“桃源酒家”的必经之路。 我站地下道口的对面,对富春竖起了大拇指告诉他一切没有问题。 隨即便看到富春握著一个沉重的纸袋,里面就是我和小波的“救生索”! 我带著墨镜,握著便携电话。 发现歌舞伎町的街迅除了有上班族,学生,酒家女以外,还有不邮华人在四处偷瞄。 那些傢伙,不是元成贵的人,就是崔虎的人,我只希望那些傢伙是崔虎的。 给天文打了电话,得知杨伟民已经就位,我就开始静静地等待小波的来电。 秒表在錶盘上转了可圈半,便携电话突然响了一声。 很显然,元成贵已经离开了“咸爱酒家”! 而“咸爱酒家”距离“桃源酒家”只有五分钟的距离。 我立刻就將电话拨给了富春。 “富春,准备好,元成贵已经离开了他自己的餐馆!” “元成贵只要一靠近,我就会通知你!” “你只要用霰弹枪轰他就行了!”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送他迅西天!” 我握著便携电话,调整著呼吸。 很快我就看到了穿著西装身材发胖的元成贵正朝著我这边走来。 他的身边跟著可个穿著高级西装的任人。 “富春,来了!” “他带了可个手下,正在过马路朝著你的方向走去!” 富春听到了我的声音,陷入兴奋之中:“知道了!接下来就看我的吧!健一!” 富春说完话,就掛断了电话。 “富春?!你怎么电话掛了?混蛋!” 我破口大骂,但在拨回去已经太迟了。 我只能朝著元成贵的方向望去。 但当我看到元成贵身边的可个保鏢,我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丧门神孙淳,那个总是像器人一样跟在元成贵身边的孙淳,今天居然离开了元成贵的工作岗位! 这很反常! 產 第198章 终结的枪响! 第198章 终结的枪响! 看到了孙淳不在元成贵的身边。 我的脑海中闪过黄秀红冰冷的眼神。 我隨即顿悟,黄秀红的男人就是孙淳! 黄秀红为了让元成贵顺利的死掉,所以支走了孙淳! 或者说,孙淳就是想要元成贵死? 元成贵的位置临近“桃源酒家”,富春从地下道的阴影中站了出来。 我做好准备,等著元成贵被霰弹枪轰个粉碎。 但清脆的枪声响彻了歌舞伎町,但那枪声並不是霰弹枪。 而是好几支手枪! 刚刚还在街边吃著饭的几个男人,一起冲了出来,朝著富春乱枪齐发! 枪声像是鞭炮一般,歌舞伎町瞬间响起了一阵悽惨的怒號,惨嚎,还有汽车喇叭声。 大量的民眾开始疯狂逃窜! 我攥紧了拳头,努力寻找富春的踪跡。 结果看到富春正朝后仰著躲避子弹,手中的霰弹枪也被拋到了空中! 元成贵惊讶的看著那些拿枪的傢伙。 看到元成贵的反应,我清楚的明白那份惊讶是装不出来的。 这些傢伙————一定是杨伟民雇来的,杨伟民想要再次出卖我,来送元成贵一个人情! 我擦著脸上流出的冷汗,清楚的明白我不跑不行了,我搞砸了! “砰!” 富春终於扣动了霰弹枪的扳机。 一个傢伙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元成贵直接就被嚇傻了,大声的朝著两边的保鏢求救。 但是没有了孙淳,那两个傢伙也是半吊子,比被嚇傻的元成贵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又突然出现了两个华人,他们从夹克里熟练的摸出了黑星手枪,快速的朝著元成贵和保鏢扣动扳机。 元成贵和保鏢瞬间血花四溅! 一阵枪响,哀嚎和临死的惨叫混合在一起,让我的耳朵都痛起来了! 然后,就是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只剩下两名华人丟下手中的黑星手枪,快步的逃离了现场! 没时间再待在这里了,元成贵死了,孙淳那傢伙一定会满世界找我。 我需要找到富春的尸体,来当我的保命符。 但可惜的是,我没能找到富春的尸体,只找到了丟在地上的霰弹枪———— 笠井洁將之前野间源次郎吩咐手下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塞到了嘴里,然后喝了小半杯白兰地。 《不夜城》的故事虽然已经进入了尾声。 但舞城镜介却並没有选择让故事顺风顺水的进行下去。 而是选择利用非常“本格派推理”的手法,开始製造意外衝突,与伏线回收。 孙淳,黄秀红,这两个本来毫无意义的人物,因为乱战的发生,也变得有意义了起来笠井洁虽然猜不透舞城镜介,会让《不夜城》以何种结局收尾。 但笠井洁可以確信的是! 在这场混战之后,歌舞伎町怕是要重新洗牌! 或许?在这之后,还会有一场紧张刺激的戏码? 笠井洁摇了摇头,实在是猜不透舞城镜介的想法。 但此刻笠井洁对舞城镜介只有一个诉求。 希望健一不要丟了小莲,小莲也不要背叛健一,他们两个虽然各有各的烂,但笠井洁还是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算是给黑暗的《不夜城》最后的一点光亮吧———— 没能找到富春,我急的要命,但留在这里和等死没什么区別。 我头也不回的朝著远处跑去。 这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用海话大喊著:“別跑”! 我从腰间拔出了从老太婆那里买来的贝雷塔,朝著身后胡乱开了一枪,很快便逃离了! 现场。 隨即便朝著黄金街里面跑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握著贝雷塔,拼了命的狂奔,路上碰到了想要抓住我的人,我二话不说,就朝著他们的身上开了两枪! 大量的肾上腺素支撑著我跑了很远。 但很快,我就变的手脚无力,脑袋也重了起来。 不过还好,我已经来到了明治大道,只要我走出这里,就算是到了安全区。 “別动,继续走。” 冰冷的物体抵在了我的后腰上,孙淳的话,传入了我的耳中。 听说孙淳杀人不眨眼,我从来没证实过,不过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早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开溜,现在无论是歌舞伎町,还是大久保,你都无处可逃了,刘健一。” 我被孙淳抓住,虽然不幸,但也算是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確的。 这傢伙就是想要元成贵死,然后和黄秀红在一起。 同样的,他也想要做掉我和富春,好利用这个机会,坐上元成贵的位置。 “喂!元成贵確定死了吗?” “大哥確实死了,我在附近亲眼看到的。” 我被孙淳胁迫著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孙淳,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向富春开枪的人是谁?后来杀了元成贵的人又是谁?” 孙淳似乎对我的话,没什么兴趣,只是用枪用力的戳了戳我的腰。 但我不可能放弃,因为我要活下去,小莲还在等著我。 “我知道那两个傢伙是谁,是京派的人啊!” “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京派的人会来趟这浑水。” “因为是我联络的崔虎,我担心富春失手,所以准备了救兵。” “你不要以为杨伟民不管我,崔虎会不管我。” “那傢伙的胃口大著呢,他想吃下整个歌舞伎町!” “如果你杀了我,我就会让我的女人,把你和秀红的事告诉崔虎!” “如果崔虎再把这件事告诉杨伟民,你应该也不会好过!” 孙淳带著我来到了黄秀贤的公寓。 卸下了我腰间的贝雷塔和便携电话,我刚想反抗,背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我根本不是孙淳的对手,只是一拳,就让我咳著滚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黄秀贤显然是对我上一次的恐嚇心怀怨恨,一边踹著我的肚子,一边和孙淳把我绑了起来。 孙淳手上握著枪,坐在我的面前:“吴富春在哪?” “我不知道。” 孙淳朝著黄秀贤使了个眼色,我的脸上立刻挨了一耳光。 “孙淳,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约好了,一切顺利的话,就在下落合的室女山公园碰面“” 。 “不过现在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那傢伙不会傻到再回去吧?” 孙淳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又让黄秀贤对著我拳打脚踢,最后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能要求打个电话给富春。 虽然我知道,如果联繫到了富春后,我的命就没用了。 但是我不想挨打,反正都要死,能少挨顿打还是不错的。 电话很快拨通了,富春在电话里咆哮道:“你这王八蛋,居然敢陷害我!” “冷静点,富春,不是只有你,我也被人陷害了,是杨伟民,是那个死老头出卖了我。” “我自己现在也在逃命呀!” 富春停顿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了我: 妈的,我现在也不太好,子弹没留在身体里算是万幸,但是真不知道该跑到哪里!” “对了,元成贵死了吗?小莲呢?小莲她怎么样了啊!” 提到了小莲,我短暂愣了一下。 孙淳那傢伙瞬间便清楚了我的软肋所在。 “元成贵死了,小莲她没事,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不过,富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都是杨伟民害的,现在整个新宿的海派都在抓我们两个!” “这样吧,东京医科大学后面有个墓地你知道吧?” “现在是八点,十点钟,我们在那里集合。” 富春可能是个恶人,是个畜生,是个精神病,但他对我却有著超乎寻常信任。 “我,小莲,还有健一,只要有我们三个人在,这世界哪里都混的下去!” 孙淳掛断了电话,隨即便开始逼问我小莲的下落。 当他得知小莲是吴富春的妹妹,现在是我的女人时,脸上露出了笑意:“健一,你这傢伙真的无耻,居然想要出卖自己女人的哥哥?” 我听到孙淳的话,强忍著脸上的剧痛笑道:“你不也是吗?亲眼看著自己的大哥送死。” 孙淳的手像是鞭子一样抽到了我的脸上,我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要被抽出来了,疼得打起了哆嗦。 “我来新宿七年了!我本来是想要做个好人,安安分分的做点小买卖养家活口!” “但我的灵魂之所以会腐烂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这些畜生,人渣害的!” 孙淳的手再次抽到了我的脸上:“那个叫小莲的女人在哪里?” “打个电话,让她出来!” 我承受不住孙淳的毒打,感觉再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打死,所以只能打电话给小莲。 当然,我留了个心眼,我告诉孙淳,小莲和我的一位朋友夏美住在一起。 我只希望聪明的小莲能配合我演一场戏,不然我就真的死定了! “是健一吗?怎么样?你没事吧?” “是我,小莲,我没事,但是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夏美怎么样了?” “夏美?哦!她在睡觉。” 小莲果然是天生的演员,她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我一会就要去杀富春了,你趁著夏美睡著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然后顺著靖国大道直走,就会在左手边看到厚生年金会馆。” “走进会馆斜对面的巷子没多久,会看到一个小公园,叫做花圈西公园,一个小时后在那里碰头。” “记住了,一定不能让夏美知道这件事,我可不希望她也跟过来。” 孙淳像是一条猎狗,仿佛用眼睛和鼻子就能够嗅出谎言的味道:“这女人有点不对劲,她真的会来吗?”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但她很聪明,如果发现势头不对,她可能会直接收拾行李,跑回名古屋。” “假如我是小莲的话,我应该就会这么做。” 孙淳看著我,淡淡开口:“你们相爱吗?” “我觉得是相爱的。” 孙淳朝我摇了摇头:“真不敢相信,你们俩连畜生都不如。” 秀贤和孙淳拉著我来到了花圈西公园,等待著小莲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我便在一对对情侣之中,看到了小莲跟著一个小混混,在很远的距离望著我。 能看到我,她也就能注意到我身边的孙淳和黄秀贤,接下来就要看小莲该如何行动了! 小莲没有出现,这让孙淳有些恼火。 他架著我,来到了和富春约定好的墓园。 更直言如果富春也放了鸽子,那么一定会让我死的很难看! 孙淳把我的贝雷塔交给了黄秀贤,然后只身走进了墓园的阴影处。 孙淳十分钟后回来了。 “关上保险,把枪放下。” 孙淳吩咐秀贤,然后將他的枪指向了我。 “健一,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们会藏在附近,不过可是有著两把枪盯著你。”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不然我会当场射杀你!” 孙淳说完话,便带著黄秀贤躲进了黑暗之中。 可惜的是,秀贤是个窝囊废,他拿著我那把还剩下五发子弹的贝雷塔抖个不停。 也多亏了他,让我知道了孙淳藏身的准確位置。 墓园里面阴森森的,不一会就听到有脚步声渐渐传来:“健一,你在哪里?” 富春嘶哑的喊著,我朝著声音传出的方向,丟出了烧的很短的烟屁股。 烟屁股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橘红色的线。 我吞咽了下口水,身子朝前一扑,隨即大喊道:“富春,开枪啊!!!” 枪声淹没了我的声音,黑星特有的尖锐声,响彻墓地! 我趴倒在地,爬到了一块墓碑的后面。 枪声不断的响著,从孙淳和富春的枪口进出的火化像是巨大的萤火虫! 我以墓碑为掩护,朝著墓园外爬去。 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奇蹟出现,富春对上孙淳,绝无胜算可能! “健一!你在哪里?!你死掉了吗?” 富春的怒吼让我停下了脚步,这个蠢货! 他这样会暴露我的位置啊! 枪声停止了,孙淳显然是不想浪费子弹,准备寻找我和富春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希望富春能够有动静,吸引孙淳让我有逃跑的机会。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有人在抽泣,是秀贤吧?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著墓碑后方扔去! 隨著石头砸在墓碑上,墓园里再次响起了枪声。 我不在乎枪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秀贤哭泣的方向爬去! 秀贤的手上有一把枪,如果能抢过来,说不定会有转机! “健一!”富春边开枪便喊道。 “只管开枪!” 我朝著富春大喊,同时看到了孙淳开枪的火花! 那傢伙很厉害,距离富春的距离非常接近,如果我刚刚没扔石子,富春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但秀贤却是个废物,他一脸的眼泪和鼻涕。 从藏身的墓碑后面探出枪和脑袋瓜子,频频扣著扳机,只可惜的击铁没有敲下去。 这个废物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保险是锁著的。 我趁孙淳和富春僵持不下,直接衝到了秀贤的面前! 秀贤发现保险没有打开,被嚇得跌坐在地,我提著秀贤的肚子,將枪拿到了手,打开了保险。 就在这时,枪声停止了。 我用枪快速的指向孙淳的位置,孙淳也用枪指向著我。 富春捂著肩膀躺在地上,从他的指缝里渗出血来。 孙淳看著我,目光无比冷静:“健一,投降吧。” 我虽然声音颤抖,但依旧强装镇定对孙淳说道:“你应该没剩几发子弹了。” “健一,对付你,一发就够了。” 我相信孙淳的话,我们的距离只有五米,孙淳是不会射偏的,而我,一米之外的距离都没有把握。 我使劲的吐了一口气,慢慢的放下了枪。 孙淳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 就在这时,孙淳身上突然响起了电子乐,是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便携电话! 孙淳短暂的陷入了一失神中,我迅速的举起了枪扣动了扳机! 孙淳的上半身晃了一下,血瞬间从胸口涌了出来! 但孙淳果然是个丧门神,中了一枪居然没有倒下,反倒朝著我扣动了扳机! 我急忙趴下,朝前射击! 但隨即又响起了两声枪响。 枪的声音並不吻合?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孙淳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像是个要把礼物送给初恋情人的女孩子,把枪紧紧的攥在手里! 是小莲! 小莲再次打中了孙淳,孙淳一脸惊恐的看向我,原本冷静的脸此刻变得极其扭曲。 我举起手枪,对著他的脸开了一枪! 孙淳的脸,像是摔碎的西瓜一样,缺了一大块! “啊!” 秀贤长著大嘴在一旁惨叫。 我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嘴开了一枪,秀贤像是触电了一般弹了一下,接著就一动不动。 “健一!” 小莲跑了过来,我没回答她,只是走到了富春的身边。 富春躺在地上,他的伤並不严重:“结束了吗?” 我点了点头:“富春,是小莲叫你来的吗?” “嗯,我俩在路上碰到了,她告诉我你被海派的人给逮住了。” 小莲接过话柄,笑著对我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办,就一直跟著你们,后来就看到富春来了。” 我看向著小莲的手,她的右手是枪,左手是我给富春的那支便携电话。 原来是小莲救了我,是那通电话才让我没有被孙淳射杀。 “你一个人逃走不就得了?那比较像你才会做的事。” 我的调侃让小莲红了脸颊:“我也想过好几次,可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嘛。” 小莲说著话,就用手抱住了我。 富春则用极其不解的目光瞪著我:“健一,这是怎么一回事?” 富春按著肩膀,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结果被我一脚踹翻在地,发出了哀嚎。 “富春,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 “健一,你说什么啊!她可是我的女人啊!你竟然————” “小莲不是你的妹妹吗? “这是小莲告诉我的。” 富春说不出话来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下巴也直打哆嗦,他终於明白,我从始至终就不是他的朋友。 “小莲,你为什么要告诉健一这种事?” “你————你被健一给骗了是不是?” 小莲用憎恨的目光看著富春:“我高兴嘛,而且,是我自己选的健一。” 富春听到小莲的话,动作快的不像是中枪的人,我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就被富春给撞倒了! “健一!小莲是我的女人啊!” “而你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富春的额头砸上了我的鼻子,我一下子流出了血水和泪水。 “健一,我为了你,一直在都在卖命啊————我知道你出了事,就带著枪来救你————” “我————我一直,从始至终都是相信著你的啊!” “就算是我中了圈套————我也义无反顾的相信著你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富春用头拼命的砸在我的脸上,我的內心被恐惧侵袭,感觉马上就要死掉。 这时,枪声响起。 身上的重压也隨之消失。 富春脸朝上躺在了我的身边,后背开了个大洞,嘴里涌出了血。 “小莲————我是————” 小莲手上抓著枪,眼中充满了黑暗:“你还真是囉嗦,就是因为你一直都这样,才什么都做不成,因为你的脑袋太差劲了。” “小莲————我是————啊!” “闭嘴!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想吐!” 富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泪水从眼里不断地流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富春流出眼泪,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富春原来也是有泪腺的。 “小莲,你说过的吧————你是喜欢我的————” 小莲握著手枪,用女王的姿態看著地上的奴隶:“你也知道那不是真心话吧?” 我摇了摇脑袋,缓缓的站了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头,像是伸进了蜂窝一样痛,这种痛,让我已经痛到不敢去摸自己的脸了。 小莲心疼的看著我:“健一,你还好吧?” 我强忍著剧痛,摆了摆手:“別再磨磨蹭蹭了,这里刚刚有密集的枪声,我们再不走,就会被发现的。” 小莲点了点头,朝著富春扣动了扳机:“那就再见了,哥哥。” “健————— ” 富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瞪著我,好像到死都还在做梦。 枪声掩盖了富春的话,小莲对著富春接连扣动了扳机,直到子弹全部射光为止! 杀掉了富春,我和小莲从尸体上搜到了贝雷塔,小莲的黑星,几十发子弹,便携电话,和秀贤的公寓钥匙。 隨即回到了黄秀贤的公寓。 小莲还真是不简单,才刚杀了两个人,却没有任何不安,拿著冰块为我冷敷脸上的伤□:“小莲,你为什么要杀富春?” “是健一要我杀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杀了富春?” “假如我没开枪,健一就要被富春打死了!” “你们两个在名古屋都干了什么?” 小莲没回答我的话,但是我在小莲杀死富春的时候,从小莲眼中看到了掠夺的眼神! 那种眼神,我在穷凶极恶的劫匪眼中看过很多次,那是物慾很强的眼神。 仿佛,富春夺走了她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 我清楚的意识到,小莲从始至终都不恨富春,或者说富春根本不值得她恨。 可是如果富春想要拿回某个,已经属於小莲的东西时,那就另当別论了———— > 第199章 一起死和独自活 第199章 一起死和独自活 成羿看著《不夜城》中的故事。 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 因为看到了小莲对著富春接连扣动扳机。 成羿就已经知道了,小莲是个怎样的人了。 別人怎么想,成羿不清楚。 但是在成羿看来,刘健一和吴富莲这两个人,就像是两条相互依偎的狗。 为了能够活下去,做什么都是可能的。 这怪不了新宿,也怪不了歌舞伎町。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就像是舞城镜介借小莲的嘴,说出的话。 “其实我们俩都该是孤单过一辈子的。” 但是命运却让他们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成羿觉得这就是命,也是棋逢敌手,他们两个但凡有一方太弱,早就被对方活活玩死了。 之所以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因为双方都很聪明,也都很狡猾,再加上目前还没有出现无可挽回的大危机。 成羿在新宿生活了十几年,也曾有过爱。 但爱是奢侈品,为了生活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 成羿很清楚七天前,舞城镜介都向自己问过什么问题。 虽然当时的舞城镜介,並没有透露有关《不夜城》故事的任何线索。 但成羿却能够感受到,舞城镜介想要表达的东西。 所以————成羿打从一开始,就明白故事的结局会是怎样。 现在的成羿,只是需要看到故事的结尾,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我盯著小莲的双眼,努力的回想著这三天以来的一切。 於是,我想到了小莲交付房子首付的那笔,没有来歷的钱。 所以,小莲杀掉富春的原因———— 是因为富春和小莲可能在名古屋抢了一票黑钱。 小莲为了不让富春討回这笔钱,所以才要著急杀掉富春。 就在我想要追问小莲的时候,秀贤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餵?” 我用京话开口问道,隨即就听到对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黄秀红吗?” “你应该想问的是,秀贤呢?孙淳呢?对吧?” “他们两个都死了。” 秀红沉默了片刻隨即声音颤抖著喊道:“我要杀了你!” 我点燃了支烟:“死了这条心吧,是你赌输了,虽然你很想要杀了我,但你可能要比我先走一步了。” 我掛断了电话,拨给了天文。 天文一听到是我,便愤怒的说著什么新宿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警察到处在调查这件事。 我不在意天文的愤怒,只是淡淡开口:“是杨伟民搞砸了一切。” 天文听到我的话,嘆了口气:“我猜到了,枪声一开始,爷爷见我手足无措,便笑著说別担心,那都是我安排的人”。” “那时候,我才知道,爷爷把我们两个耍了。” “不过,爷爷这一次算是失误了,他没想到元成贵会死,所以现在,他应该急著找叶先生平息这场纷爭吧?” 我掛断了天文的电话,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小莲:“你为什么没溜掉?” “按照道理,小莲你应该溜掉才对,这样的话,现在不只是富春,就连唯一知道你那栋房子的我也死了。” “假如你逃到別的地方,等事情平息以后再回来,就能过上你梦寐以求的生活,所以,为什么没有溜掉?” “小莲,把理由告诉我吧?” “因为健一是我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碰到的同类。” “小莲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种回答,我要的是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 小莲听到我的话,眼中积满了泪水:“健一,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如果我拼了命的证实,你就会短暂的相信我,所以我才会拼了命的去救你!” “就算你不相信也没关係,但至少也得承认我为你拼了命吧!” 小莲的话很真挚,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相信。 我和小莲將秀贤公寓里的指纹全部都擦掉了,然后装成醉汉躲避警察的盘问,我只担心我腰间的黑星,以及小莲包里的贝雷塔,里面还剩下一发子弹,若是被查出来,一定会被抓住的。 不过现在新宿这么乱,那些警察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朝著歌舞伎町中心走去。 “小莲,你已经把钱花光了吗?” “嗯,我知道富春迟早要来,就把钱全部花在了购买房子上。” “他哪里来的钱?” “我也不知道,有天晚上,我下班就看到了个手提袋,里面装满了钱,总共有两千万左右。” “我想远离富春,就带著钱来到了东京,我知道富春很记仇,所以就想利用你干掉富春。” “怀孕的事也是骗人的吗?” “那件事是真的。”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小莲,你这么急著杀了富春,是不是怕我也会抢走你的钱?” 小莲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没办法嘛,健一现在不是身无分文吗?” “没钱用的人,会和自己最能自由来往的人身上挖钱,这道理不是很简单吗?” 我嘆了口气,来到了电话亭,將电话拨给了记忆里的號码:“我叫刘健一,请问叶先生在吗?如果不在的话,能否让杨伟民接电话。” 杨伟民很乾脆的接听了电话,还真是不要脸。 “健一,你现在在哪?给我马上过来。” 杨伟民只说了一句话,就掛断了电话。 我只能带著小莲朝著“教育森林”公园走去。 小莲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追问我,现在要做什么。 “我们要去大富翁家里,我猜,大富翁,杨伟民,还有海派的重要人物,应该都在里面进行谈判。” “元成贵一死,孙淳和富春也掛了,这种事情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现在这些傢伙就是在找替罪羊,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把一切责任推到孙淳和富春的头上就好,比如,孙淳凯覦元成贵的宝座,勾搭上了富春,最后因为意见不和同归於尽。” “虽然大家都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但只要这几个人面子上站的住,剩下的就是快点平息这场动乱,赚钱比较重要。” “而我们参加这场谈判的目的,就是和这几个老狐狸订下约定,不要他们追究我的责任。” 小莲有些担忧的抱住了我的胳膊。 “小莲,你想跑吗?假如想一个人逃跑,现在还来得及。” “健一,想跑的话我早就跑了,我已经决定要和健一在一起了,要死一起死比较好呀!” 叶晓丹豪宅里,坐著杨伟民和叶晓丹,以及海派的钱波。 这傢伙是海派的二把手,虽然一直都被元成贵和孙淳排挤,但是一直能够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也是有过人的能力。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大致谈妥了。 他们早就决定好让孙淳和吴富春来背锅,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无论是宝岛派的叶晓丹,杨伟民,还是海派的钱波,都同意这个提议。 同样的,黄秀红也已经被钱波抓住了。 基本上只要这几个老狐狸都点头,这场风波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但是,杨伟民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认为我把京派的崔虎扯了进来,搞死了太多的人,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三天前,有几个从名古屋来的人找到了杨伟民,那些傢伙是搞地下钱庄的。 吴富春抢了他们的两千万,还打死了两个人。 他们的后台很有势力,惹急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要卖他们一个面子。 钱波听了杨伟民的话,开口附和道:“那些名古屋的傢伙也去找过元成贵,元成贵是答应了会替他们把钱拿回去。” “健一,你懂吗?宝岛派和海派对名古屋的那些傢伙有一个约定。” “即便元成贵死了,我也要履行这个约定,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杨伟民扭头看向了小莲:“所以,钱在哪里?吴富莲小姐?” “吴富春应该会把钱交给你这位妹妹?或者是爱人吧?” 小莲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担忧的抱住我:“没有什么钱呀!” “那笔钱是我从富春那里抢来的!” “是我的钱呀!我哪里知道钱庄的事?” 杨伟民头上的青筋暴起:“洁姐,这种理由在这里是行不通的,不只是这里,不管在哪里都说不通。” 小莲抓著我的胳臂:“在我和健一的世界里,这就是说的通的,是被偷得人自己蛋,不?健一?” 我看著洁莲,不忍的摇了摇头:“洁莲,你错了,如你刚刚逃走的话,钱就是你的,但现在————” 洁莲失望的低下了头:“钱被我付房子首付了,我拿不出来————” 我拍了拍小莲的后背,杨伟民说道:“爷爷,洁莲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活,仂人教过她这些规矩,我们现在手头上仂有两千万,缓我们一阵子吧?公寓卖出去钱一定能够凑的到。” 结,不光是杨伟民不同意,钱波也不答应,璃为钱波必须些比谁都快一步达成和名古屋的协议,坐稳海派老大的宝座。 “向叶先生借个两千万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我喉咙干了,心中隱隱作痛。 叶先生喝著茶水,轻蔑的开口说道:“我不借钱给曰本人。” “尤其是你这种混艺杂种!” 杨伟民嘆了口气:“叶先生,健一確实是个杂种,但以前也曾像我的孙子一样受我照顾。” “作为我曾经的孙子,健一,我给你提个醒,名古屋那些傢伙可不好惹,如拿不出钱,只交出富春的尸体那是不够的———— 我扭头看向洁莲,发现洁莲就像是被豺狼围住的洁鹿一般惊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小莲交出去,但是我却办不到。 洁莲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她看对西的眼光和我一样,思考方式和我一样。 我的脑袋让我拋下洁莲,但是我肆不到。 小莲是我的,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我明白自己不该肆梦和洁莲廝守一生,总有一天,我们会被方出卖,但这一刻,洁莲就是我的! “我是个杂种,不懂你们华人所谓的面子是什么!” 我拔出了腰间的黑星:“洁莲是我的女人,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是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们的!” 叶晓丹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杂种,你胆用枪指著我,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摇了摇头,冷笑道:“你们根本仂时间来追我,元成贵已经死了,崔虎也很快会有动作,你们是为了亏付崔虎才聚在一起,而我只是你们钓上来的鱼!” 洁莲紧贴在我的身边,在我耳边用蜜糖般令人心役荡漾的口吻呢喃道:“健一,把他们都杀了!” 杨伟民见到我掏出了枪,仂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开口! “我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崔虎的老窝被港岛的人给袭击了。” “崔虎受了重伤仂死,但是死了不少人。” 我听到杨伟民的话,脸色变得难看,璃为是我通知的程恒生,些程恒生去制衡崔虎,杨伟民知道这件事,那么一定会告诉崔虎,崔虎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我。 “健一,你还不快把枪放下?” “坐在这里的钱波和叶先生,可是会追你追到地狱的尽头啊!” 我在脑海里细品杨伟民的话,谁都注意到杨伟民话里藏有玄机。 “洁莲,钱波的身上应该有枪。” 洁莲听了我的话,很快便孩钱波身上搜出来一把短左轮。 杨伟民的话语再次响起:“健一,你这么多年来都看著我办事。” “难道什么都仂学到吗?” 我孩洁莲手中借过枪,將枪弓准了叶晓丹:“不管怎么样,我都决定和洁莲一起走!” “而且,爷爷,你说的仂错,我孩你那里学到了不少的对西。” 我终於理解了杨伟民的意思,叶晓丹一死,就再仂人能够牵制他了,而钱波一死,海派的傢伙们就会爭得面红耳赤,无法分心插手外面的事。 在这种情姿之下,歌舞伎町就会重新回到杨伟民支蹄的局面,他大概是已经想到掠夺叶晓丹的財產的办法,所以才会仆,只有我听的懂的话下指令。 “爷爷,我最早学到的,就是不能全盘相信你说的话,钱波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我说完话,就扣下了左轮手枪的扳机,一枪命中叶晓丹眉心! 隨即將左轮枪拋给了杨伟民,拉著小莲的手朝著玄关走去。 我刚一离开房间,里面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响,陆陆续续的人孩我的身边经过。 但他们看都看我和洁莲一眼。 然,这一切都是杨伟民早就计划好的,他早就决定杀掉叶晓丹和钱波,我只是又一次被他给利你了。 “为什么不把他们三个都杀了?” 洁莲皱著眉头,眼中布满了艺丝。 “仂有这个必些,虽然杨伟民这个老对西三番两次出卖我,但是有他在,至少很多事情还有商晌的余地,有他在,他也会帮我们摆乌一切的麻仫。” “现在,我们些离开对京,到其他地方躲一阵子,等到这场风波结束以后,我们在回来。” 洁莲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天真的表情:“就去温泉馆吧?健一不是说过了吗?” “事情结束后,我们就一起去泡亮泉!” 我点了点头,难能少见的笑了起来———— 笠井儿看到了《不夜城》故事临近结尾,长出了一口气。 璃为《不夜城》在仅剩最后十页纸的时候,终於把新宿这一次的动盪肆了一个了解。 尔富春,元成贵,孙淳,钱波,叶晓丹,黄红,黄一贤,除了洁莲,周天丐,受了重伤的崔虎,还有即像爷爷又像仇人的杨伟民仂死。 剩下在《不夜城》中,和刘健一有关的角色,近乎全部死绝! 在这种情姿之下,《不夜城》未知的丑题,就只剩下一个了。 刘健一和小莲的结局该如何? 笠井儿虽然明白,刘健一和洁莲,都是不值得同情的畜生。 但还是有些不忍翻开最后的篇章。 璃为舞城镜介这本《不夜城》,整个基调都是黑暗的,完全偽有一丝人性所在。 所以,按照笠井儿舞城镜介的了解。 又想到了,舞城镜介之前所写的故事中,全部都是以残酷,猜暗,扭曲,为主题的作品。 所以笠井儿理所应当,或者说是篤定舞城镜介绝对不会写一个美好结局。 笠井儿现在的期望,已经孩健一和洁莲不会互相背叛互相出卖,变成了一让洁莲完成她的心愿,一起去泡亮泉。 这样的话,就算最终谁死掉了,也会在活著的那个人的心里,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笠井儿想到这些,脑海中不由的出现了舞城镜介的怪笑表情。 虽然笠井儿孩仂有看到舞城镜介怪笑的样子,但这更让笠井儿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笠井儿很担心。 很担心舞城镜介这个在故事里杀人,毫不留情的傢伙,会写出残酷的全灭结局———— 每当有人经过身边,我就会效仿甜蜜的情侣,用小莲来遮掩我的脸。 我打算带著洁莲去她一直想些去的亮泉馆。 那里偽有勾心斗角,也不仆担心被人出卖背叛,只有我和洁莲,共度二人世界。 一辆孩春日大道驶来的猜色奔驰汽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我的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了?健一?” “崔虎来了。” 崔虎的脸上满是伤,但是脸上依旧堆满了笑意:“嗨,健一,看看那些港岛的傢伙,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 崔虎朝我露出了被包在绷带里的手臂。 我吞咽了下口水:“是杨伟民告诉你的吗?” “还能有谁啊?不过,就算杨伟民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你这个杂种给程恒生告的密“” o “不过我些感谢杨伟民,他告诉我,只些在叶晓丹的家里守著,就一定能够逮到你。” “上车吧,我带你们兜兜风!” 我和小莲被两名保鏢推上了汽车,腰间的黑星也被抢走了,我只好紧紧握住洁莲的手。 崔虎坐在汽车的面,看著我笑道:“说吧,为什么些把我的行踪告诉程恒生?” 我嘆了口气:“我昨天告诉了程恒生你的位乘,实际上是想些牵制你一下,让你別找我的麻仫。” “我听说程恒生是个冷静的傢伙,本以为他应该会调查几天在出手,却仂想到他会这么快————” 我扭头看向了小莲的背包,她的包里还有一支,只有一发子弹的贝雷塔。 我朝著洁莲使了个眼色,隨即凑到了崔虎的面前,盖住了洁莲的手,想些让她把枪拿出来。 崔虎仂意识我还会有枪,只是盯著我丑道:“健一,其实我一直都很討厌你,但是两天前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发现你还是个挺聪明的傢伙,我当时还肆了白日梦,以为有你的帮,我们能一起拿下整个歌舞伎町。” 我听到崔虎的话丫点仂笑出来,崔虎是怕了,所以才会来探我的底。 这傢伙看似是老虎,其实只不过是披著老虎皮的狐狸。 “靠我可没办法,想不想知道称霸歌舞伎町的最好办法?那就是杀了杨伟民。” 崔虎摇了摇头:“杨伟民死掉了,宝岛那些人一定会出来闹事的,宝岛派的背后可是有叶晓丹那老不死的支撑,我根本就拼不过那种钱多得嚇死人的老头。” 我感受到小莲已经摸到了枪,心里放鬆了下来:“叶晓丹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开的枪,正中眉心,海派也已经摇摇欲坠,元成贵死了,孙淳被我杀了,钱波应该也已经被杨伟民动手弄死了。” “你们京派也璃为我联络了程恒生,元气大伤,现在叶晓丹也死了,那么整个歌舞伎町就仂有人能够挡得住杨伟民了!” 崔虎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愤怒:“健一,假如你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不定明天一早,歌舞伎町就是我的了!”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至於你后面的那位小姐,我倒是想品尝一下。” 洁莲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鬆了一口气,她可算把手枪拿出来了。 “我才不些呢!任谁也別想动我一根汗毛!” 小莲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这句话,隨即我的后脑勺就被枪抵住了。 洁莲冰冷的声音孩身后响起,我看不到她的脸却听到他崔虎说:“你看吧!这把枪是健一交给我的,本来我是应该些杀你的,但是我却仂有准你,反而將枪抵在了健一的头上。” 崔虎听到洁莲的话,像是个恶魔一样笑了:“健一,你看看你,跟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好上了?” “她些杀了你,保住自己的命。” 我仂回答崔虎的话,只是缓缓转头,看向洁莲。 “別动,健一!我是说真的!” 洁莲的声音上扬,两眼含泪,整个人浑身颤抖,仿佛在乞求我的原谅。 然,在我生活的世界里,孩以前到现在,什么都有变过,假如我是小莲现在的立场,我也会这么做。 璃为即便现在杀掉了崔虎,崔虎后面的保鏢们也会杀掉我们两个,换取上升的通道。 我看著洁莲准我的漆猜枪口,我想过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仂想到会这么快。 “想杀你的男人就开枪啊!” 崔虎笑著调侃道。 但洁莲却是认真的,她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弓於这个情姿我早有预料,更明白小莲会毫不犹豫的对我开枪,所以我立刻用左手拨开了枪口。 震耳的枪声在车內响起,在奔驰车的上方开了一个大洞,冷空气孩那里灌了进来———— 崔虎被洁莲的举动,嚇丟了魂:“臭娘们,你还真开枪啊!” 洁莲睁开眼睛,仆难以乗信的眼役看著我。 再度將贝雷塔指向了我,扣动了扳机! 只不过,这把贝雷塔並仂有发出声音,璃为刚刚洁莲已经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 “健—————我————” 洁莲嘴唇打著哆嗦,声音完全变了调:“健—————健一,我真的很爱你,你就相信我这句话吧!” 我亮柔的看向了洁莲:“別放在心上,洁莲,你只不过是肆了该肆的事,我也很禁你。” 我真的很喜欢洁莲,但是刚刚那一枪也確实打在了我的胸口,我知道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崔虎,就当肆是这个女人把你们出卖给程恒生的怎么样?” 洁莲的眼里带著諂媚,但听到了我的话,脸又璃为恐惧而开始抽搐起来———— 第200章 《不夜城》的终章! 第200章 《不夜城》的终章! ”崔虎,就当是这个女人把你们出卖给程恒生,怎么样?” 我再次向崔虎发问。 崔虎用手拍了拍被枪声震得发聋的耳朵:“嗯?啊!假如你把这姑娘杀了,我们就算是了结了。” “我会杀她的,这是规矩。” 我朝著崔虎的保鏢伸出了手,一把黑星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把枪对准了小莲。 “混蛋!你想弄脏我的车吗?” “洗车钱我出。” 小莲看到我將枪对准了她,双眼湿润的说道:“別杀我啊!健一!” 我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假如你不死,我就得上西天。” “杨伟民最后还是出卖了我,无论如何,我还需要一具尸体,而你就是我的尸体,你本来是有机会的,但是被你自己给搞砸了。” 小莲苍白的脸微微颤抖:“我不知道那把枪里有一发子弹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把那把枪给了你。” 小莲垂下了肩膀,她终於相信了,我们是同一类人。 “小莲,可惜我没能带你去泡温泉。” “我真的很想去,就和你两个人。” 小莲听到我的话,露出了微笑:“对不起,健一。” 小莲话音刚落,便用脚踢向了我的膝盖,扭著身子想要打开车门。 我知道,跳车的小莲是不会犹豫的。 我当即便扣动了扳机! 小莲的肩膀先是中了一枪,停止了打开车门。 我又开了一枪,正中小莲的后心。 小莲的头撞在车窗上,又弹了回来。 我拋下了枪,一把抱住了小莲。 小莲没说话,只是从嘴角流出了血。 “小莲!” 我大喊著,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我的双眼已经乾涸,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 “————健一————好冷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莲呢喃著,我抱著小莲吻了上去,直到小莲整个身体瘫软了下去,我的嘴也没有离开。 我坐在小莲房子地板上收看著电视。 在东京湾晴海发现了一具腐烂的,没有手指的年轻女性尸体。 电视的画面一转,变成了播报歌舞伎町的海派。 电视上的报导依旧是一派胡言。 现在的歌舞伎町已经变成了海派和京派妥善安排地盘,和平共处的时代,而这一切都是杨伟民的安排。 小莲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带来的电视和便携电话。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房子卖掉,到时候我的手里应该就会有一千万左右了。 对於我来说,这就是白得的钱。 到头来,小莲还是被我给吃死了。 刚刚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是一个偷盗集团,说他们“进了”一大批劳力士,我告诉他们,只要是真的,价钱合理,有多少我都要了。 再过一两个小时,这里就会堆满贼货。 在卖掉它之前,我要好好利用这间房子,至於小莲她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杀了小莲的第二天。 我去了静冈县的热海,一方面是我需要让杨伟民收拾残局,离开一段时间。 另一方面,我是真的很想泡温泉。 我在热海独自一人泡了一个星期的温泉,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我才又回到了新宿。 新宿除了有的人死了,什么都没变,我也没变。 即使小莲曾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消失了,我也很是没变。 不过,那个“白天”就是那个喜欢给我写信的变態杀手。 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我最近的梦,都是在一片黑暗中,小莲在我身边睡熟。 不过,我也不会一直做这个梦吧? 在歌舞伎町那个既狭窄又骯脏的窝里,有个不必做梦就能睡懒觉的现实世界!正等著迎接我回去。 我按下了烙印在脑子中的號码,马上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 “怎么了?” “我现在回歌舞伎町了,已经没有任何混蛋想杀我了吧? “已经没有问题了。” 我听到杨伟民的话笑了:“假如说还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个问题就是你了吧!” 杨伟民没有回答,掛上了电话。 房间里已经整理好了,货物隨时可以搬进来。 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 我告別了黑色的梦,走出了小莲的公寓。 总有一天,我要干掉杨伟民的。 江留美丽看完了《不夜城》,感觉好像是被一辆大卡车撞了一样! 躺在贵宾套房客房的床上,睁著双眼望著天花板,说不出一个字,也表达不出来一丁点情感。 江留美丽只想静静地躺在这里,感受著和刘健一相同的无力和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二十分钟? 江留美丽从客房的床上爬了起来。 走到了洗手间洗了把脸,隨即便来到了客厅之中。 “长命之汤”八號贵宾套房的客厅里。 除了成羿之外,所有人都和江留美丽刚刚在客房的反应相差不大。 每个人都手上拿著《不夜城》的稿子,睁著失神的眼睛,凝望著天花板,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大打击。 “叮叮叮— ” 就在江留美丽想要和大家聊几句的时候。 主臥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闹铃声响。 时钟也指向了八点钟。 主臥的房门打开,舞城镜介和宇山日出臣,拿著《不夜城》的稿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舞城镜介看到房间里的眾人,都是一副像是吸了煤气,中毒的样子,便好奇的开口问道:“大家这是怎么啦?” “怎么一个个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舞城镜介的话,刚一问出口,原本安静的客厅,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舞城老师,你为什么要安排这种结局?” “舞城老师,您为什么要让健一杀了小莲?” “————小莲对健一真的没有爱吗?” “————健一和小莲再怎么说也叫患难与共,他怎么捨得杀了小莲!” “这种结局,虽然在情理之中,但我无论如何都有些接受不能!” “明明————健一和小莲都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 “,因为舞城镜介的提问,客厅里爆发了激烈的提问。 这让舞城镜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一旁的野间源次郎比较中气十足,声音沉闷的开口,立刻將现场恢復了该有的秩序。 “好了!不要吵!” “这一次舞城老师叫大家来,不就是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吗?” “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点饿了。” “这样吧,我们先开饭,等吃完了饭,我们在继续討论《不夜城》的剧情。” 野间源次郎毕竟是出版社的社长。 算的上是在场最有社会地位的人。 更是在场近乎一半人的顶头上司,眾人哪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听从野间源次郎的安排十分钟后,“长命之汤”將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陆续的从厨房,送进了舞城镜介八號贵宾套房。 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剑崎光希,御子柴恭子,御子柴泰典,平山梦明,成羿,多多良胜则,野间源次郎,权田万治,笠井洁,宇山日出臣。 以顺时针围在桌子前大快朵颐。 毕竟,距离阅读《不夜城》已经整整过去了六个小时。 不补充体力,可没有力气思考发问。 时间临近晚上九点。 由於在场人数足有十二人,每个人还都很饿,所以很快便將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舞城镜介见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便笑著对眾人发出了提问:“刚刚大家看完了《不夜城》以后,似乎有很多疑问。” “但刚刚大家一起发言实在是太乱了。” “所以,现在,请大家一个一个的发表意见吧?” 舞城镜介说完话,便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江留美丽。 江留美丽见舞城镜介看向了自己,急忙摇了摇头:“舞城老师,还是从你身边的宇山先生开始吧?” “我还想要准备准备。” 江留美丽用手指向了,自己刚刚从包里掏出的笔记本朝舞城镜介笑了笑。 舞城镜介明白了江留美丽是想要,画她的推理六维表,便扭头望向了身边的宇山日出臣。 宇山日出臣作为这六天,一直督促著舞城镜介,同时校对了《不夜城》两次的出版部主编。 自信自己是算是除了舞城镜介之外,对《不夜城》这部“冷硬派推理小说”最了解的人。 毕竟自己可是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看了整整三遍! 可即便如此,宇山日出臣却始终没有搞明白一件事,尤其是刚刚二次校对以后,宇山日出臣更对这个问题充满了疑惑。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便开口向舞城镜介问出了,让自己一直困惑的问题:“舞城老师,我看了整整三遍《不夜城》,但最后我都没看懂,夏美,或者是说小莲和健一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 “我想,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疑惑,也是在座所有看完《不夜城》的各位,都会有的困惑。” 宇山日出臣的这一个问题,立刻获得了除成羿以外,所有人的认可。 舞城镜介见到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眼神望著自己,唯独成羿的眼神中没有期盼的神色。 於是舞城镜介便看向了成羿开口问道:“成大哥?你觉得呢?” “对於小莲和健一的爱?你作何感想?” 成羿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点著了火:“舞城老弟,我不懂你们文化人都是怎么想的。” “但按照我的想法来看,爱肯定是爱的。” “只不过,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奢侈品,他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里,碰到了对的人。” 成羿毕竟是东北地区的人,即便说起曰语来,口音也很重。 但是加上他的低沉嗓音,以及混跡在歌舞伎町的身份,这番话一说出口,还真就颇有《不夜城》的主人公刘健一的派头。 如果说的是京话,那就更像了。 舞城镜介听到成羿的话,觉得很有意思,便继续追问:“成大哥,既然你觉得刘健一和小莲是有爱的,能不能说一说你的看法?” “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们之间的爱?” 成羿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继续开口:“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嗯————” “如果说小莲对健一的爱,应该是临近大结局,在墓园的那一场吧?” 成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既然说到这里,我就先表明一下我在这本《不夜城》的书中,最喜欢的角色吧。” “我在这本《不夜城》中,最喜欢的角色就是吴富春。” “虽然富春这个傢伙从一开始,就被塑造成了一个近乎是反派的神经病角色。” “但是后来我们都知道了,富春的形象,性格,在《不夜城》的前半本书中,都是从刘健一和小莲口中出现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家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刘健一和小莲,身为男女主角,是不可能骗人的。” “但隨著剧情推进,大家才发现,不光是小莲,就连刘健一也是一个满嘴谎话的人,所以真正的吴富春,並不是刘健一和小莲口中的那样!” “排除掉吴富春和小莲的畸形关係以外,当吴富春的人物完整的出现后,大家应该都能够发现。” “吴富春这个人,其实是整个《不夜城》故事中,最讲义气,也是最纯粹的人。 剑崎光希最开始是非常非常喜欢,刘健一和小莲这对情侣的。 甚至在《不夜城》的故事中段,剑崎光希还一度认为,舞城镜介这一次尝试了改变风格,要写一个出淤泥而不染,会用爱情照亮黑暗,两个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一同度过难关的爱情故事。 但隨著故事的推进,剑崎光希越是看,就越是觉得黑暗,越是看就越是觉得脊背发凉! 因为《不夜城》的故事里,哪有什么爱? 整个故事都是欺骗和隱瞒,这让剑崎光希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尤其是————当剑崎光希得知,吴富春和小莲是兄妹的时候。 剑崎光希这位从小就在剑崎集团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瞬间就承受不住了! 所以才会在三个多小时前,当著眾人的面,发出了非常失態的惊呼。 这也让剑崎光希对富春这个角色感到噁心。 结果,成羿居然说,吴富春是他最喜欢的角色? 这实在是让剑崎光希有些接受不能:“成先生,你是从哪里看出吴富春是《不夜城》中最讲义气,也是最纯粹的人?” “就算拋开他和小莲的事,他杀人,抢劫,还打小莲这种事,都是板上钉钉的吧?” 成羿听到剑崎光希的质疑,吐出了一口烟:“剑崎小姐是吧?我能够理解剑崎小姐你的想法,他杀人,他抢劫,他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但是,我们要结合故事背景和其他人物来对比,要知道《不夜城》的故事,可是发生在东京新宿最鱼龙混杂的歌舞伎町。” “在歌舞伎町里混的傢伙,哪一个是好东西?” “所以相对来说,富春还算是好一点的,至少他是真的讲义气。” “他也是真的一直信赖著刘健一,从始至终都把刘健一当成亲兄弟。” “吴富春虽然真正出场的机会並不多,但无论什么时候,吴富春都会说,健一是最聪明的,健一是我的好兄弟。” “而他不光是在故事中说,在故事外他也同样说,比如小莲为什么会找上刘健一?” “还不是因为吴富春这个傢伙,总是在名古屋念叨著刘健一的名字?” “这才让小莲想出了,利用刘健一之手,杀掉吴富春,独吞两千万的想法?” 成羿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將桌上的白兰地一口喝下,继续开口:“好了,那个有句什么话来著?”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总之,富春的好坏暂且不论,毕竟他和小莲犯下了最不可饶恕的罪————” “不过,这不妨碍他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也不妨碍他是最有义气的人。 “说回正题,小莲爱刘健一的证明,和富春讲义气这件事,都发生在同一段剧情中。” “那就是刘健一被孙淳和黄秀贤绑架后,小莲和富春碰到了一起,开始展开对刘健一的营救。” “富春为什么救刘健一?” “当然是义气,富春曾经在剧情中,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只要有健一,有小莲在,我们三个去哪里都能闯出一番事业。” “换句肉麻的话来说,吴富春的所有畅想,全部都是建立在有小莲,有刘健一的基础上。” “所以在明明能跑掉的情况下,富春並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义无反顾的前去营救刘健一。 “” “而小莲呢?也是同样,可能故事的开始,我们还真的以为,小莲是个弱女子,离开了刘健一就会出事,但是大家都已经看完了《不夜城》的故事,应该很清楚的明白。” “小莲从小就懂得利用他人,她有没有刘健一,都能够活的很好,而且在我看来,小莲要比刘健一强。” “因为小莲很清楚她要什么,她也知道怎么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刘健一百倍。” “但即便是这样聪明,懂得利用他人的小莲,也还是在权衡利弊之后。” “选择去墓园救刘健一,即便此刻的刘健一已经凶多吉少,如果这不是爱?那么什么才是爱?” 御子柴恭子一直都是一个理智派。 虽然她也被小莲和刘健一的虐恋伤的不轻,也希望小莲和刘健一是有爱的。 可她还是对成羿的话,进行了反驳:“成先生,虽然我也希望小莲对健一的爱是真的,但是你举的例子似乎不太能站得住脚?” “在墓园对决的时候,我们能够看得出,富春在刺杀元成贵的时候,並没有受多重的伤。” “所以?小莲救刘健一是不是想要让刘健一杀掉富春呢?” “成先生,您也说过的吧?小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难道不是这么考虑的吗?” 成羿摇了摇头:“御子柴小姐,你这就是典型把事情想复杂了。” “还记得吗?最终是小莲开枪击中了孙淳,她的手里是有枪的。” “如果小莲对刘健一一点爱都没有,那么她完全可以用枪直接射杀富春。” “这样的话,刘健一也是必死的结局,但她没有这么做,这至少说明,小莲是爱著刘健一的。” 成羿將菸头按灭在了菸灰缸里:“还有一点也能证明小莲的爱,那就是那个温泉。” “小莲一直说要去温泉,和刘健一—起。”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但是在我的思维里,无论是我爱別人,还是別人爱我。” “这个爱,必然是我的未来里有对方。” 成羿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光了酒后继续说道:“虽然我没向大家做自我介绍,但这里既然是推理俱乐部”,那么大家应该也就应该能猜到我的身份。” “所以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就让我来说一个,和歌舞伎町有关的事吧,这也是我提供给舞城老弟的素材之一。” “歌舞伎町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就算没去过,也都应该听说过————“” “那是一个鱼龙混杂,黑暗无光的地方,其中的男性,大部分都从事著类似刘健一这种工作,而女性呢?则大部分都是小莲这种酒家女。” “我的名下就有一件生意不错的酒店,像是小莲这种酒家女,我这些年来,没见过一千个也见过八百个。” “她们这些人啊,经歷的多了,早就对人生,或者是爱情失望透顶了。” “如果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们保准会嘲笑你,觉得你是个傻x。” “若是再问的深入一点呢?她们就会说什么相夫教子,同甘共苦之类的屁话。” “为什么我会说她们说的都是屁话?” “因为她们真正喜欢的人,是安全感,是能够让她们看到未来的人。” “简单来说,对於小莲这种经歷过许多的酒家女来说,在她的未来有刘健一的存在,就是爱的最好证明!” “小莲也是一样,她不爱富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觉得富春太笨了,留在富春的身边,只会被富春拖累,根本看不到未来。” “所以小莲就想著杀掉富春,把富春换成钱,自己再去依附另一个更加强大的目標。” 宇山日出臣听到成羿的话,摇了摇头:“成先生,你说的好像不太对啊?” “在我看来《不夜城》的故事中,刘健一併不强大,反而就像是一颗被杨伟民隨时调动的棋子。” “如果真的像是您说的那样,小莲为什么要选健一呢?” 成羿又点了一支烟,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正因为刘健一不强大,小莲还要依附她,这才是爱的另一种表现啊!” > 第201章 失去才懂得珍惜 第201章 失去才懂得珍惜 成羿的话有理有据,让在场眾人都意识到,小莲对刘健一是有真感情的。 毕竟她本来是有机会跑的。 但是当她看到刘健一身处险境,还是愿意去救刘健一。 舞城镜介对成羿的话很满意,因为成羿算是彻底看懂了《不夜城》,也彻底的看懂了小莲和刘健一的关係。 御子柴恭子听到成羿的话,沉思了片刻:“既然成先生这么说————那么刘健一对小莲的爱呢?”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刘健一是不是因为小莲在墓园救了他以后?” 成羿吸了口烟,淡淡开口:“刘健一的爱?那应该是在小莲死掉以后吧。” 剑崎光希听到成羿的话,很是不解:“在小莲死掉以后?” “难道刘健一在小莲活著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爱过小莲的吗?” 剑崎光希说完了话,又扭头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了一旁的舞城镜介。 显然是对成羿的话,有些疑虑。 成羿將双臂拄在圆桌上,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神色:“剑崎小姐,御子柴小姐,在你们看来,《不夜城》里的刘健一这傢伙,纯粹是个无恶不作,谎话连篇的畜生,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 “在东京新宿这个城区,只有刘健一这种谁都能背叛,谁都能出卖的人,才配一直活下去。” “舞城老弟在故事里不是写明了吗?” “教会刘健一不要轻信別人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老妈。” “所以,刘健一在《不夜城》的故事里,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一次小莲的话。” “刘健一曾在故事的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爱和信赖本来就难以分割”连信赖都没有,又何谈爱情?” 坐在成羿身旁的多多良胜则,虽然忌惮成羿的身份,但是对於健一对小莲的情感,却有著不同的见解:“成先生,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在《不夜城》的故事里,刘健一不是经常出现自己捨不得小莲,自己离不开小莲这种心理活动吗?” “这难道不算是爱吗?” “还有,为什么成先生坚定的认为,刘健一是在小莲死后才產生的爱?” “这一部分我不太能够理解。” 成羿扭头看向了虽然坐在自己身旁,但是却距离自己较远的多多良胜则:“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成羿將椅子搬到了多多良胜则身边:“多多良先生,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所谓的捨不得,离不开,只是因为需要,並不是因为爱。” 成羿用手指著桌子上还剩下没多少的米饭,开口说道:“多多良先生,你看这碗米饭,这是我们的主食,我不懂什么营养学,也不懂什么碳水化合物对身体有什么影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我知道,如果不吃这东西,我会浑身没劲。” “这说明我需要米饭,我离不开它,但这並不代表,我爱它,我喜欢它。” 成羿伸手揽住了多多良胜则的肩膀,从怀里摸出了香菸盒,摆在了多多良胜则面前,又拿出了一瓶白兰地,放在了多多良胜则面前:“多多良先生,看到这个了吗?烟,还有这个,酒,这些东西,我不抽,我不喝,也能让我活下去,说不定还能让我活的更好。” “毕竟,抽菸伤肺,喝酒伤胃,如果我能把他们两个都给戒了,说不定能让我多活好几年。” “但是我戒不掉啊,因为我喜欢这种感觉,我爱这种烟雾繚绕和头晕眼花的微醺状態。” “这才他妈是爱!” 成羿鬆开了多多良胜则的肩膀,吸了口烟继续说道:“对於《不夜城》的刘健一来说,最开始的小莲就是刘健一的储备粮”,刘健一的筹码。” “刘健一需要小莲,无论是身体,还是价值,刘健一都是捨不得也离不开小莲的。” “因为刘健一需要利用小莲,找到富春,然后把小莲和富春全部交元成贵,来换自己的命。” “但慢慢的,刘健一在相处之中发现小莲很聪明,也很机敏,她和自己非常像,就像是世界上另外的一个自己。 “也就是知己,小莲无论做什么事,都符合自己的心意,自己只要安排小莲去做的事,小莲都能完成。” “在这种情况下,刘健一便认为,可以留小莲一命,因为只要有小莲在,那么自己就会有一个非常好用,並自信自己能够掌控的搭档。” “於是,小莲这个筹码,开始向可利用的工具转变————” “成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打断一下你的话————” 成羿另一旁的平山梦明开口打断了成羿的发言:“成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刘健一一直都是在把小莲当做工具利用吗?” “但是我清楚的记得,刘健一好像是为了小莲,才决定杀掉元成贵的吧?” “为了一个工具,而去冒风险杀掉元成贵?这似乎有些说不太通吧?” 成羿將椅子挪到了平山梦明的一侧,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平山老弟,我记得刚刚吃饭閒聊的时候,你说你还是个学生,对吧?” “学生啊,是不可能懂新宿的规矩,更不能理解元成贵是个什么样的人?” “舞城老弟从一开始就在《不夜城》中写的很清楚了,元成贵是一个记仇,好面子的人。 “ “同样的,在《不夜城》叶晓丹家中,刘健一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是个杂种,不懂你们华人所谓的面子是什么!” “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是却直指《不夜城》的故事核心。 19 成羿给平山梦明倒上了酒,又给自己倒上了酒,將酒杯硬塞到了平山梦明的手里:“平山老弟,你说句实话,假如我现在告诉你,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你是不是感觉特別反感?” 平山梦明毕竟是个学生,虽然脑子里面怪奇的玩意有不少,但是那都是幻想,哪里见过成羿这种活阎王? 见到成羿揽住自己肩膀,平山梦明立刻便用求救的目光,望向了对面的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看到成羿揽著平山梦明,就像是一只鹰用翅膀揽著小鸡仔一样,不由得笑了出来:“平山老师,你不要害怕,虽然成大哥看起来是有些凶,但实际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中,大家要拋掉外界的身份,在这里,大家都是成员,不分高低贵贱。” 平山梦明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了被强行塞进手里的酒杯,又看向了身边的成羿摇了摇头:“成先生,虽然我很尊敬您,也很害怕得罪您,但是若是让我说实话,我实在是难以理解,“不喝酒不给我面子”这句话的含义。” 成羿看著平山梦明谨慎害怕的样子,一边用手猛拍平山梦明的后背,一边大笑道:“平山老弟很幽默嘛,不理解很正常,让我来帮助你来理解吧。” “所谓的面子,就是一种类似於头衔”或者说是名牌”一样的东西。”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比如说,前不久我看到报纸上说,因为舞城老弟写的故事中,都有扭曲,畸形,还有奇怪诡异的氛围,所以为称呼舞城老师为“奇诡天才”!” “从某一部分角度来说,这个奇诡天才”就是舞城老弟的面子。” “那个和舞城老弟叫板,叫什么西村寿行的,他的面子,就是冷硬派推理天王”。” “如果有人敢对舞城老弟或者西村寿行说,你根本不配当奇诡天才”冷硬派推理天王”那么就是对老弟和西村寿行的面子进行了挑战!” “换句话而言,面子就是身份,就是地位。” “那么我要问一下大家,《不夜城》中,元成贵的面子是什么?” 成羿询问的目光扫向在场眾人。 坐在平山梦明身边的御子柴泰典,有些不屑的开口:“元成贵这种人的面子?不就是新宿海派龙头吗?” “因为新宿海派龙头这个身份,元成贵必然要给自己死去的手下,曾经的心腹一个交代。” 御子柴泰典玩弄著手里的打火机,接过了话柄:“大家可能不太懂成羿的意思,为了不让这个討人厌的傢伙,继续用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絮絮叨叨,我来给大家简单的说明一下。” “在大部分人的思维里,寻仇这种事,就是一报还一报,一命抵一命,讲究的是,冤有头在债有主,事儿发生在谁的身上,就要由谁来偿还。” “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富春杀了元成贵的人,元成贵就会只报復富春一个。” “但是,在新宿那片泥沼之中的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元成贵身为海派的龙头,他心疼的,並不是自己的心腹被杀,而是他自己的面子被毁。” “在新宿那种地方,面子就是场面,面子就是金钱,谁有面子,就等於是在新宿横行无阻!” “在这种情况之下,元成贵为了保住面子,必须要做到赶尽杀绝,让手下的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所以从《不夜城》的故事一开始,元成贵就想要囚禁刘健一,折磨刘健一来获得富春的消息,而当富春找到了,刘健一也就没有了价值。” “换句最简单的话来说,元成贵最开始就准备杀掉刘健一和富春,这样才能找回自己的面子。” “毕竟,刘健一和富春原来好的像是亲兄弟一样。” 御子柴恭子听到父亲御子柴泰典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爸爸,那个————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御子柴泰典朝著女儿摇了摇头:“恭子,那都不是真的,所谓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只是那种人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能够做到元成贵那个地位的人,全部都是刘健一那种谁都可以出卖,谁都可以利用的傢伙,说什么仁义道德?在这种人心中,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当元成贵得知富春回来了,只有两件事需要考虑。” “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富春,给曾经死掉的心腹一个交代,第二件事,就是杀掉和富春所有有牵连的人,恢復自己的面子,让別人知道,得罪了我元成贵以后的下场!” 在场的眾人听到御子柴泰典的话,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御子柴泰典说的话,竟然莫名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成羿朝御子柴泰典翻了个白眼,继续开口:“泰典这傢伙虽然烦人了点,但说的確实都是实话,因为除了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这句话以外,还有一句很有名的话” “叫做杀人须见血,斩草要除根”,元成贵要杀刘健一,不光是为了找回自己新宿海派龙头的面子,同时也是给自己省去后顾之忧。” “毕竟谁都知道,富春和刘健一之前很要好,如果刘健一和富春联合起来,那么就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所以,杀掉刘健一算是元成贵的常规操作。” “同样的,刘健一也不是一个傻子,他知道元成贵的心狠手辣,自然从一开始就先找到了杨伟民,又找到了崔虎,先保住自己的命,然后在找时间联络富春,杀掉元成贵。” “绕了这么大一圈,总算是说回正题了,既然刘健一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掉元成贵,那么何来的为了小莲而杀元成贵呢?” “所以,刘健一在《不夜城》的大部分故事中,只是需要小莲,利用小莲,他从未让小莲走进过自己的內心。” 笠井洁听到成羿对《不夜城》的解读,感觉很有趣。 因为无论成羿说的对与错,和舞城镜介的思想是否吻合,都从另一个方向,给了《不夜城》另一种不一样的解读。 “成先生,您能否再讲一讲,您为什么认为刘健一是在小莲死后,才对小莲產生了爱?“ 成羿听到笠井洁的话,用手敲了敲摆在桌子上的烟盒,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忧伤:“这个嘛————因为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因为小莲死掉了,刘健一才恍然惊觉,小莲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至於爱的表现。” “你们应该还记得《不夜城》的结尾吧?” “刘健一最后说“总有一天,我要干掉杨伟民。”刘健一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一个原因是因为杨伟民三番五次出卖刘健一,刘健一要为自己復仇。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杨伟民把情报告诉了崔虎,最终导致小莲和自己面临了二选一的绝境。” “换句话来说,如果《不夜城》还会有续作,那么將会是围绕刘健一与杨伟民展开的斗爭!” 成羿的话说完,舞城镜介便拍手鼓掌:“成大哥不愧是混跡在新宿歌舞伎町的圈內人士,轻易就將我故事中的人物,剖析的彻彻底底。” “而且近乎解答了《不夜城》中,所有隱藏著的伏线,以及我没有交代特別清楚的情节。” “之前大家都问我,小莲和健一到底有没有爱?” “这个问题对於我而言,答案是肯定的,小莲和健一自然是爱的,他们之间如果没有一点爱,那么整个故事就不会在最后,给大家带来绝对的逆转。”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爱,也不足以支撑大家將整个故事完完整整的看完,毕竟小莲的身份,以及小莲和健一的结局,才是整个故事最大的谜团和看点。” “但有一点,我和成大哥有点不同意见。” “成大哥认为,健一对小莲的爱是在死后,而我认为是在死前。” “而这个爱的体现,就是那把只有一颗子弹的贝雷塔。” “刘健一清楚的明白,小莲这种人迟早会被背叛自己,但当小莲不顾一切前去墓园救自己的时候。” “即便刘健一的心是石头做的,刘健一也不可能无动於衷。” “但大家都知道,刘健一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需要再试探一次。” “而这把只有一发子弹的贝雷塔即是刘健一的爱,也是刘健一对小莲的试探。” “只要这颗子弹不射向自己,刘健一的爱就在,若是这颗子弹射向自己,那么爱也就隨之消失。” “当然,故事的结局我们都已经看到了,虽然小莲最终死掉了,健一仍然忘不掉小莲,甚至在最终,小莲顶替了杀手白天”,成为了健一黑色的梦”。 ,“並最终决定,向害死小莲的杨伟民展开復仇!” 一直都没说话的权田万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眼前一亮:“舞城老师?您说健一要向杨伟民展开復仇?您的意思是说?” “《不夜城》还会有续作吗?” 舞城镜介笑著点了点头:“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朋友,更是“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成员。” “我也就不瞒著各位了,在我构思《不夜城》的时候,已经將其设定为《暗黑三部曲》。” “剩余两部分別是《镇魂曲》和《长恨歌》,会在剩余的两部作品中,继续讲述刘健一,杨伟民,周天文,崔虎————等一眾人的最终归宿。” “不过,目前还没有打算写的计划,毕竟,四天后就是和西村寿行约定比赛的时间了“” 。 权田万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神色,但很快变恢復如常:“刚刚成先生已经和在座的各位,剖析过了刘健一和小莲之间的爱情,对於这部分,我不想过多的赘述。” “我这一次,想要聊一聊我在这部《不夜城》中,最喜欢的角色,药房里的杨伟民。” “我知道在座的十一位,肯定有人恨透了杨伟民这个老狐狸,因为他不讲道义,出尔反尔,最终还让小莲死掉。”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整个《不夜城》的故事中,杨伟民是一个颇有魅力,非常老谋深算的角色。” “比如一开始,刘健一被元成贵下了三天的死线,要求其快些抓住富春,杨伟民就以帮助刘健一为由,想要让刘健一前去宝岛避难。” “说真的,我第一次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我还以为杨伟民是迫於无奈,才出卖了刘健一,但当杨伟民说出五百万跑不掉的吧?”这句话时。” “我才知道,杨伟民是想要从健一的身上赚取人蛇的费用。” “再比如,健一需要钱来买消息,所以和杨伟民借了两百万円,而这两百万円,杨伟民则要了十分利,咋听之下,这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但是当小莲拿回钱以后,我们才得知,刘健一最后只拿到一百五十万円,加上被小莲拿走的十万円,也只有一百六十万円。” “这说明杨伟民已经先从借出的金额中扣除了利息,完全是在商言商,毫无情分可言。” “这种细节在《不夜城》中比比皆是,每一次出现,都会让杨伟民的形象变的更加丰满,也更加立体。” 权田万治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在整个《不夜城》的故事里,杨伟民作为刘健一的精神祖父,但却屡次以虚假的亲情来出卖刘健一,这实际上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剥削。” “而这种剥削的阴影,近乎笼罩了刘健一的前半生,使得刘健一变成了故事中的模样“” “在我看来,《不夜城》中真正的主角,反倒不是刘健一,而是杨伟民。” “所以我真的很期待,舞城老师能够快些將《镇魂曲》,《长恨歌》写出来,我很想再次看到,刘健一和杨伟民的最终决战!” 身为“评论大师”的权田万治,这一次的发言很短,说完了这番话,便坐回了原座。 这让舞城镜介反而觉得有些不適应:“权田先生?您说完了?” 权田万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疑惑的点了点头:“说完了,舞城老师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以为我还要说什么吗?” 舞城镜介摆了摆手,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权田先生请不要多想,我只是记得前两次开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会议的时候,您都是长篇大论,发表各种意见。” “这一次,却只说了几句话,总感觉好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我还以为,您要对《不夜城》展开全方位的分析,给我提一提宝贵的意见呢。” 权田万治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很是谦虚的笑意:“舞城老师,您这次写的若是本格派推理”小说,我倒是可以从作案手法,侦探角度,以及故事结构,逻辑架构来评价一下。” “但您这一次的作品,是一本纯粹的冷硬派推理”作品,其架构就是达希尔·哈米特《血腥的收穫》的架构。” “这种已经趋向於完美,经过了时间认可的架构,根本就没有太多可拆解的地方。” “再加上舞城老师您的文笔,非常適合这种黑暗的情节,所以对於《不夜城》这种完成度极高,且十分精彩的作品,我实在是很难再进行过多评价。” “更別说什么,给舞城老师您提意见了,在写作这方面,我还远远不够格呢。” 坐在权田万治对面的剑崎光希,听到权田万治的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半开玩笑的说道:“权田先生说的没错,其实我看完了《不夜城》后,我是非常想要让舞城老师修改故事的结局的。” “但是当我听过了大家的分析后,我才发现,舞城老师的剧情设置非常合理,若是更改了故事的结局,反而会让这部作品,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庸作。” “可能这就是我们这些爱好者和真正的天才的区別吧?” 眾人都认同剑崎光希的想法,更对《不夜城》没了疑问。 於是,在场眾人都將目光锁定在了,最喜欢最后发言的江留美丽身上———— 第202章 公平公正的评分机制 第202章 公平公正的评分机制 江留美丽此刻正奋笔疾书的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 突然感觉四周有十一道目光朝自己匯聚而来。 这让江留美丽不由得抬起了头。 见眾人都望向了自己,江留美丽脸上露出了有些难为情的笑:“嗯————不好意思,各位。” “对於《不夜城》这部作品,我虽然非常喜欢,但却怎么也无法给出准確的评分標准————” “在座的各位,除了野间社长,以及成先生以外。” “应该都知道,我的推理六维表,是由文风,共鸣,逻辑,气质,诡计,余味,六项来决定的。” “但是我最近,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 江留美丽拿出了一张推理六维表,放在了眾人的面前。 “大家请看,这是我为舞城老师之前那则《来自宇宙的物体x》所绘製的推理六维表。” “其中余味,诡计,逻辑,我都给打了满分,由於这部作品並没有逻辑,更没有任何人物和情感,所以共鸣,逻辑都是0分。” “其敘事较之箭的作品稍弱,所以我只给文风打了80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9 一旁的权田万治听到江留美丽的话,疑惑的开口问道:“江留小姐,您这个评价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您说的怪圈是什么意思?” 江留小姐摇了摇头,继续开口:“权田先生,我的评价当然出了问题。” “而这一部分问题,就是出在了不客观上。” “如果让我来评价《不夜城》,那么就会是这样。” 江留美丽再次拿出了一张图,放在了眾人面前:“因为我很喜欢舞城老师在《不夜城》之中那种黑暗的文风,所以,我会给《不夜城》的文风打满分。” “同样的,《不夜城》展现出了冷硬派推理小说”中,应该有的冷硬气质,我也会给气质打上满分。” “剩下的就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余味,毕竟无论是墓园的最终决战,还是小莲朝刘健一开枪,都是让人难以忘记的名场面,所以我也会给余味打满分。” “至於诡计和逻辑,在《不夜城》中的占比都很少。” “而共鸣的话,是我自己的私心,即便我对小莲和健一之间的情感也很喜欢,但无论是小莲还是健一,都完全不能让我產生共鸣。” 江留美丽说完话,嘆了口气:“大家听我这么说一定会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当我翻出过往的推理六维表时才发现,只要是舞城老师所写的作品,我就会陷入极端,经常会给舞城老师加自己的印象分。” “最终使得所有优点都变成了满分。” “这样的话,我的推理六维表,就等於失去了公平性。” “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画给大家看了。” 江留美丽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备受打击,低垂著头,像是丟失了自己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 舞城镜介坐在江留美丽身边,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 隨手抓过江留美丽的笔记本,笑著安慰道:“江留小姐,你的推理六维表是非常好的评分机制。” “你之所以会陷入这种怪圈之中,还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 “而一个人,做出的决定,也必然会失之偏颇。” “不过,这不是还有大家在吗?” “不如將推理六维表做成表格,大家来填写,到时候取出平均值,再由江留小姐你来整理,这样的话,就能够做出相对公平公正的推理六维表了!”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原本低垂著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对啊,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就將推理六维表当做是集体活动好了。” “只要按照六项要求,填写自己觉得合理的数字,那么就能够得出一张,完美的推理六维表!”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重新激起了斗志。 在纸上快速写下了,文风,共鸣,逻辑,气质,诡计,余味六项。 隨即便將笔记本放在了剑崎光希的面前。 江留美丽原本是对剑崎光希有一丝敌意的。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江留美丽也清楚的明白。 舞城镜介这种能够隨手写出推理神作的推理天才,会吸引到別的女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对剑崎光希的敌意,也慢慢的变淡了不少:“剑崎小姐,算上这一次,您已经参加过四次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了,应该对我的推理六维表有自己的见解。” “可否请您帮我填写一下?拜託了。” 剑崎光希是非常嫉妒江留美丽的,因为江留美丽算的上是,自己和舞城镜介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可是————当剑崎光希通过管家久生瑠莉奈收集到的信息了解到,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之间发生的事后。 渐渐地也没那么討厌江留美丽了,毕竟,江留美丽可是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上,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才换来了舞城镜介获赏的资格! 即便剑崎光希並没有放弃追求舞城镜介,却也对江留美丽过人的勇气感到钦佩! 想到这些,剑崎光希便伸手接过了江留美丽递过来的笔记本,在其上写下了自己对《不夜城》六维的评价。 文风90,共鸣30,逻辑20,气质90,诡计0,余味100。 剑崎光希写完了自己的数值,便按照顺序,依次传给了御子柴恭子,御子柴泰典,平山梦明,成羿,多多良胜则,野间源次郎,权田万治,笠井洁,宇山日出臣。 经由舞城镜介的传递,这个写满了十一份数值的笔记本,再次回到了江留美丽的手中。 江留美丽看著面前十一个人写下的数值,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一脸诧异的表情,便凑到了江留美丽身旁,朝著其上的数值看去。 这下不光江留美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连舞城镜介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十一人中,大部分人的数值都很正常,毕竟各花入各眼。 但唯独成羿和御子柴泰典两个人,给《不夜城》“共鸣”那一项,打出了一百分的满分! 这实在是让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感到费解和诧异。 “那个————御子柴部长,成先生? 3 舞城镜介看向了御子柴泰典和成羿,疑惑的开口问道:“您们二位是商量好的吗?” “在《不夜城》共鸣这一项,其他的九位成员,都打出了0分到40分的评价,为什么您们二位都写了100的满分?” 御子柴泰典摊开了手,理所当然的说道:“舞城老师,您是知道的,我曾在新宿的歌舞伎町混过好一阵,所以对那片城区十分的了解。” “所以我能够理解,刘健一和小莲所面对的危机。” “虽然我没办法和刘健一这种人感同身受,但是刘健一和小莲的爱恋,確实让我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舞城镜介点了点头,又將目光望向了坐在圆桌对面喝酒的成羿:“成大哥?您呢?为什么在共鸣这一项写了100分?” 成羿看著舞城镜介笑了笑,隨即用手指著自己:“哈哈,舞城老弟,虽然我不是刘健一,但是刘健一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我们这一类人。 “6 “我对那个什么狗屁的爱情没一点共情,发生在新宿的爱恨情仇多了去了,我共情的是刘健一身份认同这件事。” “因为我曾有个好朋友,就是因为混血儿这个身份,最后被排挤到崩溃,消失在了新宿这座城区之中。” 舞城镜介听完了御子柴泰典和成羿的理由后,觉得根据他们两个的过往经歷,打出100的共鸣分,也是情理之中,便朝著江留美丽点了点头。 最后经过江留美丽的详细计算,做出了通过十一名“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成员,总和平均值的“推理六维表”! 看著崭新的推理六维表,江留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这一次的推理六维表,虽然没有满分存在。 但这张表却非常公平公正,因为它代表著“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十一位成员的综合评价,更是对舞城镜介作品的客观评价。 若是有一天,当所有“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成员投票后。 依旧是满分,那么也就是舞城镜介登上文豪之位的时候! 就在江留美丽陷入幻想之际。 一直没有对《不夜城》发表评论,更没有参与《不夜城》討论的,讲谈社社长,野间源次郎开口说话了:“大家的討论都结束了吧?” 野间源次郎的眼睛虽小,但目光却依旧尖锐异常。 將在场的眾人扫视了一圈后,见眾人都没有异议,野间源次郎便继续开口:“既然大家都发表完了各自的意见,那么就由我来说两句。 野间源次郎用胖手拍了拍放在一旁的《不夜城》稿子:“大家別看我是讲谈社的社长,但实际上,我很少读书。” “尤其是黄金时期的古典推理小说,什么阿加莎·克里斯蒂,迪克森·卡尔,埃勒里·奎因,还有柯南·道尔,这些作家的作品我都不太喜欢。” “因为那些作品,虽然经典,但距离现在的时代,已经过去太久了,很多的作品经过了时间的推移,已经难副其实。” “所以,我一直都想看到一些新奇的玩意。” “舞城老师的《姑获鸟之夏》,就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 “不然我也不会豁出我父亲的情面,让舞城老师前去会见横沟正史老师。” “这一次的《不夜城》也是一样。” “在所有作家都在写团团圆圆,闔家欢乐,努力就有结果,凶手一定会伏法,正义终將战胜邪恶的时代。” “舞城老师挥舞著手中的流星锤,將这些美好全部击碎!” “舞城老师利用《不夜城》这本作品,写出了一个,不能隨心所欲,不是努力就会有好结局,爱情也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的残酷暗黑故事!” “这种设定,虽然在当下的市场中,非常大胆。” “但我还是想要说,这个世界需要有像是赤川次郎老师那种,写美好结局的作家,同样也要有像是舞城镜介老师这种,愿意编造绝望结局的作家。” “总之,对於《不夜城》这本书,我的评价是”,“能够读到这本书,是我的荣幸。” “我很期待舞城老师能够给我带来更多这样的作品。” 野间源次郎说完话,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刚刚是我对舞城老师作品的感受,和讚赏。” “现在,我想要请各位帮我一个忙,这也是我会来参加这次新本格推理俱乐部”的主要原因。” “虽然舞城老师说过,来到了新本格推理俱乐部”,就要拋下各自的身份,不分高低贵贱。” “但还请原谅我失礼,现在我要短暂的恢復一下,我身为讲谈社社长的身份,来和大家商討一下要事!” 野间源次郎將手臂拄在了桌子上,十指相扣:“大家都知道,今天是2月20號,距离舞城镜介老师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比赛,还有四天的时间。” “以防大家不了解这次比赛的规则,我在这里简单的重申一下。” “这一次的“冷硬派推理”比赛,实际上是由宝岛社的宝生白川发起的。” “这一次的比赛,並不是作品质量比赛,比的是一个月內作品的销量。” “也就是说,从2月24日到3月24日,这一个月的时间,谁的作品销量少,谁就会输!”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很需要能够提升销量的办法。” “比如说,找横沟正史老师,陈舜臣老师,以及三好彻理事长,又或者是中岛和太郎老师,权田万治先生来帮忙写评语。” “但是,西村寿行这个傢伙倒是很纯粹,想必他应该很討厌所谓的写评语提升销量的手段。” “他想要和舞城镜介老师,来一场真正的“冷硬派推理”对决!” “所以,即便西村寿行能够轻鬆的拿到生岛治郎,大藪春彦的评语,却也直接定下了不许利用评语提升销量的规则。” 野间源次郎说到这里,脸上少见的露出了惆悵的表情,嘆了一口气:“我说了这么多,就有一个要求。” “我希望能够藉助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找到能够提升《不夜城》销量的办法!” “还请诸位帮帮忙,毕竟如果舞城镜介老师在这场比赛中输了。” ““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也就跟著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