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诺诺!继承无数未来!》 第1章 好像有点死了 “她还是不肯招吗?真是倔强啊,不行弄死算了。” 模糊的人声在耳边响起,隔著水声,仿佛十分遥远。 陈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剧烈的窒息感將他包裹,他感觉自己似乎正被按在水里,冰冷的水从他的鼻孔和嘴里灌入,他痛苦无力的挣扎著,但却被牢牢束缚著,有人好像想要淹死他。 陈墨心里一万句脏话都说不出口,穿越就算了,还穿到了女人身体里,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呢,就被刑讯逼供了。 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地狱的开局了。 你要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光折磨不问是要闹哪样啊? 因为窒息,陈墨的眼前充血,就连喉咙里也都是血的味道,她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淹死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束缚她的那个东西动了。 那是冰冷的金属机器,那东西將她按在水里,此刻又將她提了起来,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机械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与之一起响起的,还有诡异的红光。 “第9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9秒,弗里嘉四號,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什么弗里嘉四號?什么陈述?这是哪里? 陈墨的意识一片混乱,在她喘息过来之前,金属器械再度把她压进了水里:“弗里嘉四號拒绝回答,第10次行刑开始。” “第10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55秒,弗里嘉四號,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陈述什么?!”陈墨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气,沙哑的大喊道:“行刑之前总要告诉我你在问什么吧?!” 机器诡异的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陈墨的话,片刻后,它用冰冷机械的声音说:“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號,你想起了什么?” 终於没有继续行刑,陈墨狼狈的喘息著,这才有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 但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一个白髮的女人,远远的看著她,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號,你想起了什么?”机器再次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陈墨知道如果再不回答,自己又要被行刑了,只能强撑著沙哑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白头髮的女人!” 机器顿时安静了下来,诡异的红光闪烁著,似乎在传递消息。 看来暂时不用行刑了。 陈墨顿时鬆了口气,她低头看向水面,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却苍白。 她穿著被血跡浸染的白衣,红色的长髮湿漉漉的,因为充血,双眼都是血红色的,呆滯却依旧透著倔强。 但就在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时候,一开始那道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搁著水,所以陈墨能够清晰的听到其中的嘲讽意味。 “陈墨瞳,你也没多硬气嘛。” 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但看向她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陈墨根本没有力气说话,虽然觉得陈墨瞳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但也没精力去想,只徒劳地喘息著。 “你不是最骄傲了么,怎么现在看著像条落水狗?”黑衣少年打量著她,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陈墨瞳,你也有今天啊。”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会让骄傲的你,尸骨无存。” 少年说完,便慢条斯理的转身离开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女孩湿漉漉的头髮往下滴水的声音。 陈墨觉得,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应该是活不下去了。 只是她现在对一切一无所知,连想写个遗书都不知道写什么,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留下什么遗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已开启遗言书】 【遗言书:以你为时间锚点,將从未来延伸出无限可能性】 【请查收你的遗言与遗物,完成遗愿可获得奖励】 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与电子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虚幻骨灰盒。 “不是,这是让我舔自己的盒子吗?” 陈墨直接愣在了原地,但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差点绷不住。 她居然真的在那盒子上面看到了一张遗书!而且名字就叫陈墨瞳的遗书!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於地牢刑罚,被淹死前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再去妈妈的看一眼……”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帮我再去看一眼妈妈吧,在她的墓前送一束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言灵?”陈墨再次愣住。 遗书上的內容逐渐变得模糊,陈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言灵? 陈墨总算知道陈墨瞳这个名字哪里熟悉了,这特么是龙族啊! 她成红髮巫女诺诺了啊! 关於他一个男的,穿越到了龙族不是成为主角衰仔,而是成为了衰仔他硃砂痣这回事,陈墨……现在应该叫陈墨瞳了,陈墨瞳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红髮巫女诺诺,龙族最受爭议的女主之一,明明是贵公子愷撒的未婚妻,却总是仗义的帮助衰仔,导致衰仔芳心暗许,次次拿命换她存活。 她绝对是龙族最仗义的师姐,但同时也是被很多人认为吊著路明非的绿茶,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为什么陈家大小姐会被刑讯逼供啊?” 陈墨瞳怀疑自己看了个假龙族。 她努力回忆龙族的剧情,这才勉强想起,好像確实有这么一段,但那好像是陈墨瞳梦中的场景吧? 那不就是一个噩梦吗?梦里诺诺被刑讯逼供,而且刑讯逼供她的人还是她家族的人! 结果搞半天不是梦啊? 陈墨瞳看著牢牢束缚住自己的机器,又看了看身下的水面,再看了看脑海里的遗书,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留下一封遗书了。 第2章 我赌你不敢杀死我 “陈墨瞳,父亲开恩,给你个机会,说,你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地牢的门被推开,一开始离开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现,他站到了陈墨瞳面前,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满是厌恶。 “你最好不要说谎,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如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你脑子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陈墨瞳沉默的思考著。 她就说怎么穿越过来脑子空空的,什么记忆都没有,原来是被做了手脚。 这应该是某种言灵的能力,而她现在脑海里,除了那个白头髮的女人,也確实什么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这些傢伙到底想知道什么,但这个白色女人应该是关键,刚刚她就是提到了这个女人,行刑就中断了。 陈墨瞳连忙思考起原著的內容来。 原著中的诺诺,自身没有言灵,但是有侧写的能力,且非常容易触发灵视,曾经就亲眼看到有人带走了自己死去母亲的灵魂,甚至还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所以这个白色女人也许就是她灵视的一种,且对陈家非常重要。 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得多重要才能让陈家把她这个大小姐绑起来用刑,但总归是破局的关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而且刚刚行刑的时候,那些人喊她的名字是弗丽嘉4號,这似乎是一个代號。 有4號,说明前面就有123號,后面也许还会有567號,这就代表著,如果她给不出合適的答案,那可能真的会死。 “你在思考怎么骗我们吗?陈墨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黑衣男人嘆了口气,嘴角上扬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可就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开机器的开关,但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女孩终於开口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女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上全是血,她好像瞎了一只眼睛……” 陈墨瞳回忆著记忆里女人的样子,並如实说了出来。 原著中的诺诺,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她已经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了,这显然是被做了手脚的。 但她活了下来,就说明这些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她活下来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墨瞳决定多上一道保险,於是她说:“那个女人还跟我说了话。” 男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也愈发严肃:“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陈墨瞳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想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让父亲来问我。” 被刑讯逼供就说明有价值,想活下去,最重要的点就是给出一定信息的同时保留价值。 而保留的这份价值用於生存谈判,是活下去的关键。 眼前这个男人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哥哥,但陈家做主的是他们的父亲。 所以陈墨瞳要先见到那位陈家家主。 “我问你,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男人加重了语气:“告诉我,我是你哥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似乎有些奇怪的急切,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问清楚一切。 陈墨瞳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非常突兀的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哥哥,我们的关係很差吧?” 男人一愣,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是我负责审问你,你脾气古怪別人都不喜欢你,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一切,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 “父亲想杀你,是我拦下了他,但我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才能帮你。” 他说的是这样的真诚,可女孩却只是摇头,说: “不,我们的关係一定很差。” 男人再次愣住,下意识的问:“为什么?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我是不记得了……”陈墨瞳低声笑了:“可我看到你这张脸就噁心啊。”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和善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 陈墨瞳知道自己说对了。 从见面开始,这个疑似她哥哥的男人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止一次说要杀死她,这可不像为了审问而说,那是真动了杀心。 而他现在如此急切的想要问清楚一切,显然是想让陈墨瞳彻底失去价值,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弄死她。 鱷鱼的眼泪罢了。 被拆穿的男人终於不再装模作样,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陈墨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男人说:“我叫陈凛,是你的大哥,也是你出现之前,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父亲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没关係,你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机器旁,手搭在开关上,笑容愈发残忍:“你如果识相,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给你个痛快的,不然……”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为什么是生不如死,因为你不敢弄死我吗?” 陈凛嘆了口气,搭在开关上的手掌重重按下。 “冥顽不灵。” 下一刻,陈墨瞳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水瞬间將她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强度越来越大,巨大的痛楚包裹著她的身体,仿佛要撕裂她的每一个细胞。 眼球因为充血,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就在眩晕感愈发强烈,黑暗要彻底將她吞噬之时,刑罚停止了。 她重新被捞了出来。 女孩虚弱不堪,但是她却在笑,嘲弄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咧嘴露出沾染了血液的白牙:“你果然不敢弄死我。” 看著男人阴沉的脸色,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顿道: “杀不死我,那你就等著被我杀死吧,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陈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3章 完成自己的遗愿 “你说,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女孩歪著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她此刻浑身狼狈,浑身伤痕累累,脸色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可她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就那样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陈凛被看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瞬间有种被恶鬼盯上了的感觉。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那个女孩缓缓的低下了头,她似乎没了力气,湿漉漉的红色长髮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陈凛有些不甘心,但他知道,他现在確实不敢杀死陈墨瞳。 机器將女孩缓缓放下,可他却並没有下令,显然是有更高权限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 等陈墨瞳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房间里,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也多了记忆。 她確实成了诺诺,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有几十个兄弟姐妹,他们没有母亲,但父亲只宠爱最出色的那个孩子。 陈凛就是那个曾经最出色的,在陈墨瞳出现之前,父亲也最宠爱他,他一直是陈家家主最听话的狗。 但是陈墨瞳出现了。 她非常聪明,任何成绩都是第一,陈家家主格外的喜欢她,给了她超乎所有人的关注与宠爱。 直到那个脏兮兮的,自称是她亲生母亲印度女人找过来,她重病不治,没多久就死在了诺诺面前,却意外刺激开启了她的血统和灵视。 於是一切都变了。 陈家家主不知道想知道些什么,將她抓起来拷问,逼问她灵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现在,那位家主应该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她被放了出来。 陈墨瞳扶著有些晕眩的脑袋,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去,她循著记忆,走向了城郊的一块荒地。 那里孤零零的立著一座土坟,墓碑只是一块简陋的空木牌,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就是诺诺母亲的墓。 陈墨瞳站在这座简易的土坟前沉默良久,最后在那空白的木牌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几乎是在百合献上的瞬间,陈墨瞳感觉到脑海里的盒子打开了,一段生涩的旋律在她脑海里响起,那是古老的语言,那是……神的语言! 陈墨瞳自然而然的就理解了这段语言的意思,那是一个言灵,也將是她的言灵——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將在一日后刷新】 电子音说完的同时,她脑海里的骨灰盒缓缓消失了,但陈墨瞳甚至还来不及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言灵,就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来者的心情似乎很不美妙,连带的脚步声都很沉重,陈墨瞳没有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个想弄死她未果的陈凛。 “墨瞳,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父亲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补偿。” 陈凛说著,他似乎很想表现出关心的模样,但无法控制的透露出一股不自然。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不久前他还想要陈墨瞳的命,结果转眼又要装作关心妹妹的哥哥,换谁来都很难自然。 他真的非常討厌这个爱出风头,抢了所有父亲关注的妹妹,他也是真的想弄死她,但很遗憾,他失败了,且他的心思已经被他的父亲知道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受到惩罚,但陈凛知道,父亲不会轻饶他的。 为了这条小命,他自然不敢再违背父亲的命令,哪怕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陈墨瞳这张脸,但还是不得不凑过来问她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陈墨瞳反问。 “对,给你的补偿。”陈凛耐心地解释说:“父亲说了,只要是你提出来的,他都会尽力实现。” “所以墨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陈墨瞳思索了片刻,然后隨口说:“给我一把枪吧。” 陈凛眉头一皱:“枪?你要枪干什么?” “怎么,不可以吗?” “没,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陈凛一边说著,一边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那是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如果你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那你可以把它漆成粉色再给我。”陈墨瞳平静的说。 陈凛闻言一愣,旋即哑然失笑,他一边摇著头,一边將这把沙漠之鹰递到了陈墨瞳手上。 “你只要这点补偿吗?”陈凛问:“你可以再要一些別的,父亲说了,什么都可以。” 陈墨瞳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说:“他已经把补偿送到我面前了。” 恢復了记忆的她也想起了那位父亲的冷漠与自私,陈凛被送到她面前意味著什么,陈墨瞳心知肚明。 而她向来是个睚眥必报的人,既然都送到她面前了,那她就笑纳了。 “你说什么?”陈凛没听清,但陈墨瞳却只是摇头,说这个就够了。 陈凛顿时悄悄鬆了口气。 居然只是一把枪就打发了么,亏他还担心了半天,怕被为难。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心里的嘲弄说完,漆黑的枪口就直直的对上了他的额头,陈凛顿时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眼前的女孩朝著他微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他惨白的脸,陈墨瞳微微歪头,笑著说:“骗你的,我要的不是枪……” “我要的是你的命。” 陈凛张口就想要求饶,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 男人的身体软软的倒下,鲜血溅的到处都是,陈墨瞳伸手隨意抹了一把被血跡浸染的脸。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我就一定会杀死你。” 说完她头也不抬,冷冷的开口:“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男人严肃低沉的声音。 “墨瞳,闹够了没有?” 那个严肃如兵马俑一样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到了陈墨瞳身旁,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凛一眼,仿佛那不是他曾经最宠爱,也是最得力的儿子,而是路边的一条死狗。 来者正是陈墨瞳的父亲,陈家的家主。 “如果我说不够呢?”陈墨瞳反问,她看向男人,可一看到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就愣住了。 男人的眼睛仿佛幽深的黑洞,只是一眼就让人无法回神,耳边似乎传来了言灵的低吟声,陈墨瞳大脑一片空白。 “忘记吧。”低沉的男声说:“忘记受刑,忘记陈凛,忘记这一切。” 隨著他的声音,女孩如同木偶般呆呆的点了点头,陈家家主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低声问: “墨瞳,告诉我,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第4章 继承言灵 “孩子,忘记这一段悲痛的经歷吧,你依旧是我的好孩子。” 男人的声音低且沉,却带著异样的魔力,陈墨瞳不由自主的卸下了防备的姿態,呆呆的看著那双宛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 “告诉我,你灵视中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她和都你说了些什么?” 陈墨瞳听到自己呆呆的开口,声音沙哑缓慢: “她被绑在铜柱子上,她的满头白髮在飞舞,她朝著我睁开眼,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她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是风太大了,我听不见,我听不清,她一直在说话,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再仔细想想,她对你说了很多话,对么?她的嘴一直在动,她在说话,你看见了她的嘴型,她在说什么?” 陈墨瞳的呼吸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她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个巨大的怪物,那个怪物正在呼吸,一收一张,一收一张……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野外的风声愈发清晰,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个看不见的怪物正在靠近,你不知道它在哪,但你知道它隨时会衝出来,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杀死一切看到它的人。 “她……她在向我求救!” 陈墨瞳浑身颤抖,暗红色的眼睛里是实质化的恐惧:“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跟我说了好多的话,我听不清,但是我知道她在向我求助!” 陈家家主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还想再问一些其他的,可女孩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及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只得收回了这个想法。 也许是血统觉醒的还不够彻底,所以看到的灵视比较模糊,他如此思考著,放弃了继续逼问的想法。 毕竟这女孩才十三岁,承受能力有限。 而且都已经实验到第四代了,他想知道的事情才刚有眉目,足以证明眼前女孩的珍贵。 更何况问不出来的话,也有很多不需要问的办法,男人如此想著。 只是他並没有注意到,女孩低垂著的眼帘里,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真是我的好孩子,你来到这里,是想念你的母亲了吗?” 男人看了看面前简陋的坟墓,面上露出怜悯的表情:“她命不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想要补偿她吗?” 陈墨瞳呆呆的低下了头,眼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你难道不想復活她吗?” 此话一出,陈墨瞳一愣:“復活?” “是,復活。”男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人死怎么可能復生?”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吗?我们是混血种,我们的能力远超普通人,死而復生確实困难,但未必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看著眼前苍白的女孩,压低了声音说: “据我所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混血种家族,已经研究出了让人死而復生的技术,你想要復活你的母亲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就像是魔鬼在引诱迷途的人,陈墨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挣扎,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渴望。 男人见状,適时开口:“她那么爱你,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你,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难道就不想好好保护她?” 这话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似乎是绝境之人最后的希望,她声音低哑,带著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要怎样做才能復活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但他的声音丝毫未变,严肃且认真地说:“那个家族,正在为他们的继承人挑选未婚妻,而你的年龄正好合適。” “如果你能成为那位继承人的未婚妻,並成功嫁给他,你的母亲就能復活。” “墨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女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男人也不催促,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墨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双银色四叶草耳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男人拿著这精巧的耳坠,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四叶草会带来好运,这是父亲给你的祝福。” 陈墨瞳伸手接过,男人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始终站在简陋的墓地前,头深深地低垂著,暗红色的长髮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猫。 “刚好,你一定也很困扰灵视里那个女人吧,这几日我便送你去那个家族里,他们会帮助你,无论是你的母亲还是那个女人,都会被解决的。” 陈墨瞳闻言愣住,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墨瞳,你的情况很危险,为了保护你,你必须接受我们的帮助,我把你送到那里去,也是为了保护你。” “而且你也可以更早的跟他们的继承人培养关係,好復活你的母亲。” 男人苦口婆心的说著,伸手拍了拍陈墨瞳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这才转身离开。 隨著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听不见,陈墨瞳脸上的表情才缓缓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饶有兴趣地拎起那对耳坠,喃喃自语:“这是威胁么?” 此刻她终於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不同於男人所以为的低头是因为难过以及沮丧,女孩不敢抬头,只是因为不敢被看见这双眼睛的异常。 从一开始受刑时记忆一片空白,到后来恢復记忆,以及原著中诺诺一直以为受刑只是一场梦等事来看…… 陈墨瞳非常轻易的就判断出了这位陈家家主应该是拥有某种能篡改记忆的言灵。 她原本就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怕记忆一改就忘了发生过的这些事情了,本来还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继承了上一个诺诺的言灵。 那是一个未被记载的言灵,从诺诺留下的记忆来看,序列號70,名为: ——回溯。 言灵效果是可以通过锚点,重现该锚点以往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加强版的侧写。 所以陈墨瞳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就是诺诺自身的言灵? 原著中似乎提过,诺诺是有言灵的,只是因为太过特殊,所以未被记录在案。 而她的侧写能力又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在青铜城里,甚至能够看到几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比起侧写,这更像是一种回放,就如这个言灵。 但不管是继承来的言灵还是觉醒的言灵,这个言灵都帮了陈墨瞳一个大忙。 陈家家主消除篡改她的记忆,她就一直通过回溯这个男人想起过去,男人毫无所察,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因为灵视里的那个女人的缘故,男人似乎是想將她送去研究。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到时候还能不能活著回来都不知道,毕竟她虽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但女人根本没有说过任何话,这些都是她偽造的。 她根本经不起调查与研究,更何况做別人的未婚妻什么的,也真是够让人恶寒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 “嫁给愷撒么,有点意思。” 陈墨瞳看著手中的四叶草耳坠,嘴角缓缓上扬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只怕是愷撒没这个命。” 她隨手一扬,银色的四叶草在空中闪烁著微光,但转瞬就落到了泥土里,再也看不见了。 女孩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5章 来自格陵兰的骨灰盒 陈墨瞳回到了陈家,想起了关於诺诺这位母亲的更多记忆。 诺诺有54个兄弟姐妹,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不同的母亲,这可不是因为陈家家主是匹种马,他只是觉得他的龙族血统很珍贵,必须传给更多的人。 这个男人投资了很多不同的医疗机构,找到那些贫穷愿意代孕的女人,给她们钱,给她们做人工授精,让她们为他生孩子,生下孩子就抱走。 资质一般的孩子就交给家里投资的保育院抚养,血统优秀的就由他亲自教育。 他非常忙,所以只会关注那些成绩好的孩子,表现的越优秀,就会得到他越多的关注。 而诺诺一直是第一名,所以她向来是最受宠爱的。 陈凛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她的脾气確实古怪,加上父亲独一份的关注,几乎没有哪个孩子会跟她玩。 但诺诺从来不在乎,她骄傲的活著,为自己的优秀洋洋得意。 直到那个疯疯癲癲自称她母亲的印度女人找上门,一切都变了。 她是那么的脏,那么的臭,跟她比路边的乞丐都算得上是乾净了,她的神智还有些问题,说著一口別人听不懂的印度方言,说是来找孩子的。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疯疯癲癲的女人,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跑到了陈家的庄园找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诺诺。 诺诺在那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感受到关心与爱护,她一直以为世界上其实不存在这两种东西。 她跟父亲向来是奖罚分明的制度,她优秀,所以她得到奖励,仅此而已。 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她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孩子做到这一步啊,原来这不是可笑的童话,原来她也有人爱啊。 可还没等她和那个女人相认,女人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大脑感染了严重的寄生虫,她早就该死了,可想要找到女儿的执念还是让她撑著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诺诺的最后一面。 诺诺甚至亲眼看到了有人来勾走了她的灵魂,那是她第一次產生灵视,她的血统被彻底激活了。 “所以……原著中的诺诺是因为想要救母亲,才答应当愷撒的未婚妻么?” 陈墨瞳喃喃自语,她想起了原著中加图索家族当时说的那句,诺诺原本就是给愷撒准备好的未婚妻。 以及两人的相遇,相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都透著一股子刻意的味道。 诺诺是主动接近愷撒的,有侧写能力的她想要让一个男人喜欢可太容易了,可笑愷撒一直以为自己反抗了家族,但其实他从未摆脱过家族的控制。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她不是诺诺,对那个陌生的母亲没有那么深的情感,所以並不会有復活她的执念,更不想嫁给愷撒。 可问题是,陈家家主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她是被准备好的新娘,她如果拒绝,那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销毁,然后弗丽嘉五號上线…… 最关键的是,男人也许是对她起了防备心,竟然要將她送到加图索家去,陈墨瞳难以想像自己如果真去了那边,將被如何切片研究? 那些傢伙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以逼她说出真话,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用纠结被逼著嫁给愷撒的问题了,恐怕直接就被摧毁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这是一条必死的路!可是我该怎么拒绝呢,一不小心就会被怀疑……” 陈墨瞳思考著,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而且一旦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既然指望不上別人,那就指望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陈墨瞳只能將希望先寄託於自己未来的骨灰盒,期盼著能带来一丝转机。 零点时间一过,她脑海里的电子音也是准时响起。 【陈墨瞳骨灰盒刷新,请查收遗书】 陈墨瞳看著这行信息,心情复杂的选择了查收。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格陵兰冰海的意外事故,我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至此,遇到了卡塞尔学院的下潜小组,和芬格尔师兄一见如故,他酷爱喝酒,便招呼我一起喝酒。” “可就是这场酒,导致芬格尔师兄痛失挚爱亲友,他痛苦不堪,我也內疚不已……”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阻止那场酒吧,让芬格尔师兄不再日日活在內疚与痛苦里。”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著这篇遗书,脑袋里缓缓冒出了几个问號。 诺诺和芬格尔,在格陵兰冰海,一见如故?还一起喝酒? 不是,啊? 这不对吧?! 虽然遗言书介绍说了,是以她为锚点,从未来衍伸出无数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也太离谱了吧…… 为了不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逃到了格陵兰,只能说不愧是红髮巫女,就是会逃。 而她死在了格陵兰也就说明,偷偷逃走並不明智。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13岁的她,该如何合理的告诉陈家家主,她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族被研究,而是想去格陵兰冰海来一场华丽的大冒险呢? 最好还要碰巧认识一下卡塞尔学院的那帮人。 要是问她是怎么知道卡塞尔学院的,总不能说,是她发现未来逃跑的自己死在了那里,並且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明吧? 这听上去就扯淡啊!只怕是陈家家主会以为她疯了,然后反手开启弗丽嘉五號计划…… “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陈墨瞳是如此告诉自己的,她认真揣度,仔细思考,反覆衡量,最后终於发现—— 这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 於是…… “父亲,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似乎隱约提到了一个词,好像是格陵兰什么的……” 暗红色长髮的女孩,睁著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真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陈家家主:“?” 赶在对方开口询问前,她甚至率先开口询问:“格陵兰似乎是个地点,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提到这里?我感觉,她好像希望我去那里……父亲,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要去吗?” 迎著男人复杂的目光,陈墨瞳眼神无辜,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 陈家家主:“……”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陈墨瞳如此想著,反正全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自会有人替她解释。 第6章 13岁的专员 “你是说,陈墨瞳灵视里的女人,提到了格陵兰?还希望陈墨瞳去?” 电话里传出了老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带著难以言说的严肃:“就在刚刚?” “是。”陈家家主难得放低了声音。 他是个极其魁梧的男人,方正的脸上永远是坚毅的表情,就像秦始皇那些站在秦始皇墓里的兵马俑。 而此刻他的姿態,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是秦始皇。 “偏偏是在这个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老人喃喃自语:“校董会刚刚制定了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愣住,低声询问:“下潜时间已经確定了吗?” “是,就在三天后。”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像老人所说,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也许……是那位感知到了什么,我们这次可能真的发现了大目標。” 终究还是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沉著声音说:“既然如此,就送陈墨瞳去格陵兰,参与此次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迟疑:“可是……陈墨瞳才十三岁,且没有言灵,此次计划凶险,安全问题如何保证?更何况,我已经准备將她送往义大利。” 他当然不是在关心陈墨瞳这个人,对於他来说,孩子不过是工具,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 而陈墨瞳现在显然是最有用的那个,她的价值太大了,甚至远超格陵兰计划本身,所以他才会迟疑。 而老人显然也是有相同考量的,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了他明显已经想好了的办法: “她不会参与下潜计划,我会让人专门保护她,且保护她的任务级別会高过格陵兰计划,就算此次下潜失败或放弃下潜任务,也不会让她出一点危险。” “至於她何时来到义大利,这个不急,可以等她参与完格陵兰的计划再议,线索要紧。” 陈家家主这才鬆了口气,点头说:“那就没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低声笑了:“放心吧,这么多年才成功了一个四號,我同样明白她的珍贵与价值。”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 当陈墨瞳知道自己即將前往格陵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虽然早就猜到自己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她还是惊讶於陈家的办事效率。 短短两个小时,不但已经准备好了送她前往格陵兰的飞机,还替她准备好了全套的装备,以及一整个武装护卫队。 上飞机前,男人更是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灵视有了变化要立刻通知他,如果没有变化就立刻回来。 就好像她真的是陈家家主最宠爱的女儿,所以那个男人不放心她的安全一样。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保持联繫,有任何异常都告诉我。”陈家家主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陈墨瞳无有不应的。 她在心中猜测,男人所说的接应,应该就是施耐德所带领的芬格尔小队吧。 她回忆起原著中关于格陵兰计划的內容。 似乎一开始是个id名为“太子”的傢伙在网上发布消息,说在格陵兰海深处打捞到奇怪的青铜碎片,被学校证实是龙族相关。 然后这位“太子”拒绝了別人的高价出售,免费捐赠给了卡塞尔学院,卡塞尔学院研究后发现这青铜碎片具有极高价值,猜测格陵兰冰海里面还有类似的,立刻去检测。 结果这一检测就检测出了一个庞大的,疑似龙族的心跳声。 他们观察了几个月,最终確定是龙的胚胎,於是立刻就坐不住了,想要在胚胎孵化前將它摧毁。 但是任何机器靠近胚胎的领域都会失控,只能由人工去投掷炸弹。 於是格陵兰计划產生了。 而这场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不但没有摧毁这条龙族,下潜小组还死伤殆尽,整个计划最后只剩下一个半人活著,施耐德终身残疾,芬格尔更是从此一蹶不振,从骄傲自信的天才变成了终日酗酒的废物。 芬格尔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为,在计划开始前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导致错过了计划,他始终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喝那场酒,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而这也是诺诺的遗愿,陈墨瞳这次前往格陵兰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要阻止芬格尔喝那场酒。 只有完成这个遗愿,看能得到什么言灵,才有一丝可能扭转自己被送往义大利研究这种必死的局面。 所以哪怕此次格陵兰事件算不得安全,她也必须要去搏一搏! 而与此同时,格陵兰下潜小组也收到了这一信息。 “什么叫做,校董会给我们派了一个特殊专员?” 临时搭建的基地里,身材魁梧的男人挠著头,表情疑惑:“人员不是早就定了吗?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还派专员?施耐德教授什么情况?”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被叫做施耐德教授的男人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时间,说:“算著时间应该快到了,芬格尔,你带人去接一下。” “別急啊。”那个魁梧的男人,也就是芬格尔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说:“起码要先让我们知道,这位专员是什么来头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著说:“这可是要命的任务,专员可是拥有很大权力的,说清楚,大家心里也放心点。” 他没有说明白,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意思,也有同样的顾虑。 任务这都快开始了,结果现在派了个专员过来,这不就像是古代打仗的时候,给大將军派了个监军吗,打仗他们来,领赏別人去。 被摘桃子事小,要是胡乱指挥那可就真要命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校董会没说,只说好像是加图索家族强行要求的,专员也没有资料,只说不用太担心,这个专员不会太管我们的事,只是看看。” “嘴上说的好听,都当专员了,能不管?”芬格尔说。 然而施耐德却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她应该是不会管的,因为校董会特別叮嘱要格外保护,因为她才13岁……” 芬格尔:“?” 其他眾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芬格尔的目光都清澈了,原本的敌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13岁是什么鬼啊,断奶了吗?”他忍不住喃喃:“这种小屁孩能当什么专员?” “13岁就是小屁孩吗?”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 “13岁当然就是小屁孩啊,校董会脑子瓦特了?派个小屁孩过来?”芬格尔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才发现眾人的目光不对,似乎都在看他的身后。 他这才意识到,这道声音好像不是他同伴的…… 他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有著一头暗红色长髮的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么,不认识我?那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调,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脑子瓦特了的校董会派来的小屁孩专员,怎么?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来跟专员说说,专员替你做主。” 芬格尔:“……” 第7章 龙王的胚胎 娇小的女孩站在门口,暗红色的长髮垂下,厚厚的防寒服下,露出一张稍显稚嫩却精致美丽的脸。 而那双罕见的暗红色瞳孔,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著芬格尔。 在芬格尔面前,女孩显得是那样的娇小,甚至还没有芬格尔一半高,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芬格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他身旁的女孩拉了拉手臂,也只得悻悻闭嘴。 “自我介绍一下,陈墨瞳,此次任务的特殊专员,负责协助施耐德教授。” 见对方不再说话,陈墨瞳率先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自我介绍道。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也是站出来打圆场:“你来的正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他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人。 整个下潜小组一共七人,除了芬格尔,还有一个利索红短髮的皮装女孩,一个戴著墨镜的冷漠男孩,一个面容如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还有一个长发漫捲的嫵媚姑娘,以及那个阻止芬格尔说话的漂亮姑娘。 其他几人的名字陈墨瞳没记住,只知道那个漂亮姑娘叫eva,芬格尔的女朋友,此刻的她还不是人工智慧,正好奇的打量著陈墨瞳。 察觉到陈墨瞳的目光,eva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陈墨瞳愣住,也朝著她笑了笑。 而施耐德教授的计划也已经非常完善。 虽然下潜计划在校董会的催促下显得准备时间有些紧张,但几人都是血统卓越的混血种,彼此之间更是配合默契,所以他们的信心还是蛮大的。 “就是不知道那枚胚胎是什么级別的,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龙呢。”长发的嫵媚姑娘期待的说。 “运气好,也许会是次代种。”代號和尚的黑衣人说:“如果能得到这枚胚胎,对我们的研究將是很大的帮助。”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討论,他们的兴奋显而易见。 虽然知道是执行危险任务,但年轻人总是无所畏惧,而且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龙的胚胎,对於他们来说就像有机会走进神国去参观那样叫人激动。 而自始至终只是沉默著听,未曾开口的陈墨瞳,在此刻忽然说话了。 “你们想知道这枚胚胎是什么级別的么?” “当然想知道了,这种事谁不好奇?”芬格尔挠了挠头,他倒是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尷尬。 “也许我可以查出来。”陈墨瞳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和尚皱了皱眉:“別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们已经调查多久了吗,我们已经调查研究半年多了,依旧一无所察。” “只有看到那枚胚胎的真实模样,或者带回一些样本,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那是什么品级,不然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么多专家调查没结果,你一个13岁小孩,来转一圈就有结果了? 谁信? 至少下潜小组没一个人信。 施耐德教授皱著眉,却不是在思考陈墨瞳所说是真是假,而是在思考如何应付这个校董会硬塞来的大麻烦。 是的,施耐德教授也不信。 不单单是因为陈墨瞳的年龄太小了,完全就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更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难度。 就像和尚所说,那么多专业教授花了快一年的时间研究调查,依旧没有任何收穫,这已经不单单是难度的问题了,更是因为毫无线索。 再有能力的人,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束手无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陈墨瞳就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態度一样,平静的说:“只是让我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吧。” 眾人面面相覷,终究什么都没说。 陈墨瞳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参与了格陵兰计划,她就需要確立自己的话语权,不能让別人因为年纪就无视她的命令。 毕竟格陵兰计划可不算安全,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最后生还者只有一个半人。 而她也不能阻止了芬格尔喝酒之后就掉头回陈家,这太可疑了,只怕会被直接送到义大利。 想到这,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她看著眼前夹杂著冰块的海面,暗红色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一抹金色。 言灵·回溯。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划过,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定格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前。 一个女人漫步在一望无际的冰面上,她缓缓地回过头,露出了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她向著水面伸出手,古老的咒言如钟声行於水上。 冰面缓缓破裂,海水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般汹涌而出,將女人层层包裹,海水带著她坠入海底,直至再也看不见。 陈墨瞳猛地睁开眼,但她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碎冰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寒风呼啸,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龙王……”她喃喃自语:“这是……龙王的胚胎!” 跟在她身旁的施耐德教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立刻通知学院和校董会,这是龙王的胚胎。”陈墨瞳毫不迟疑地回答:“这不是次代种,这是初代种!” 施耐德惊疑不定,下潜小组更是炸开了锅,芬格尔直接就嚷嚷上了。 “怎么就龙王了?你甚至没用设备听一下那心跳的声音,你就能判断这是龙王的胚胎?” 陈墨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见施耐德还在犹豫,直接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护卫队,低声说: “联繫我父亲,格陵兰计划有变,这胚胎是龙王的胚胎。” 这些护卫队是专门保护她安全的,只听她的命令,闻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打开卫星通讯。 整个下潜小组连带著施耐德教授全都表情复杂,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调查,没下水,甚至连心跳声都没听,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胚胎是龙王的,这不就是开玩笑么,谁信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很认同的。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但眼底的不信任却是如出一辙的。 但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隨著陈墨瞳掛断电话,不过一分钟,施耐德口袋里的卫星通讯便响个不停,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了。 等放下电话,他神情凝重的看著下潜小组,一字一顿道: “校董会紧急命令,格陵兰计划暂停,胚胎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真有人信啊? 没凭没据,就因为一个13岁女孩的一句话? 这合理吗? 第8章 解锁新言灵,这是什么鬼东西? 美国,卡塞尔学院。 偌大的会议室里,昂热坐在主座上,微一抬手,几道投影便出现在座位中。 “昂热,为什么召开紧急线上会议,你最好是有真紧急的事情。”佝僂著背的老人阴沉著说,声音沙哑。 “事实上,召开这场会议的不是我。”昂热耸了耸肩,指向了某一位投影。 “费罗斯特?”老人顺著昂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意外:“居然是你召开的会议,发生了什么事?” 费罗斯特·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长,同时也是代理校董。 “我有了最新消息,格陵兰冰海下是龙王的胚胎。”费罗斯特简明扼要的说:“任务等级必须提升。”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的精彩。 “龙王的胚胎?”老人皱著眉:“消息可靠吗?从哪来的消息?” “大概率可靠,至於消息的来源,你们以后会知道。”费罗斯特说,他看向昂热,声音毋庸置疑:“我们必须得到这个胚胎。” 龙王的胚胎价值太大了,大到这些校董们也无法不动容,昂热却只是笑了笑,像是隨口一样的说道: “没有人能够確定这就是龙王的胚胎,不是吗?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再观察一下。” “不行!”费罗斯特却坚决的拒绝了他:“拖的时间越久,越有可能孵化,我们必须马上採取措施。” “如果这胚胎真的是龙王的,那么现在无疑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那你想怎么样?”一个美丽的少女问。 “下潜计划不变,但要派出更多的人手,务必保证要这次任务成功!” 校董会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点头。 …… 与此同时,格陵兰,临时营地里。 施耐德放下了卫星通讯,转头对著下潜小组说:“下潜时间不变,但任务等级提升,后勤支援增加,校董会派了代理人亲自带队,这会人已经在路上了。” “居然真是龙王的胚胎?”芬格尔看了一旁的女孩一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观察女孩,可女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一种能力,侧写。”陈墨瞳平静的说:“我可以通过一些锚点,推断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真是不可思议……” eva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惊讶:“我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个能力,听上去非常匪夷所思。” “不是,你真有能力啊?”芬格尔惊嘆道:“是我小看你了。”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人规定13岁就不能有能力吧?” 说完,她也懒得再废话,直接看向施耐德:“教授,任务等级提升,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下潜小组就要为下潜做准备。” 施耐德想了想,反正距离下潜也没多久了,便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怎么准备?” “比如提前演练,禁止私自行动,外出报备,以及……”说到这里,陈墨瞳顿了顿:“禁止喝酒。”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芬格尔。 芬格尔:“?” 芬格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喝酒,除了我,你不如直接点名我算了,至於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是,我就是在点名你。”陈墨瞳却直接坦然承认了:“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直到任务结束,你都不能再喝酒。” 经过这短暂时间的接触,陈墨瞳发现此时的芬格尔意气风发,完全不是原著里那副败狗形象。 毕竟他现在是a级混血种,成绩顶尖,更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虽然很多时候依旧不正经,也爱开玩笑,但怎么看也不是会轻易被別人说服的人,他有著自己的骄傲。 陈墨瞳想过要怎么阻止他喝这一场酒。 好言相劝的话,双方关係没到这一步,透露未来又容易暴露自身,想来想去就只有以权压人最方便了。 “凭什么?”芬格尔冷笑:“我从不会因为喝酒误事,这就是我的一种放松方式。” eva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试图阻止,但这次却被芬格尔拒绝了,这位身材魁梧年轻气盛的临时专员,满脸不满的瞪著陈墨瞳。 “芬格尔!”施耐德有些不满的开口:“执行任务期间,本来就不可以喝酒,不许放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芬格尔,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像认命了一样说:“行吧,行吧,不喝了行吧。” 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似乎是不想再看到陈墨瞳。 eva见状嘆了口气,她来到了陈墨瞳身边,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实在是抱歉,他就是有点倔,但没什么坏心思的。” 陈墨瞳耸了耸肩,没说话。 eva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这位温柔的姑娘想替自己的男友再说几句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的就听到外面芬格尔愤怒的大吼: “陈墨瞳,我他妈酒呢?你把酒都丟了?!” “没丟,丟了多浪费,都当燃料了。”陈墨瞳微笑著回应:“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这是在通知你。” “所以啊,现在整个基地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你大爷!” 伴隨著芬格尔这声惨叫,陈墨瞳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也是適时响起——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將在一日后刷新】 听著芬格尔哀嚎的声音,陈墨瞳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芬格尔绝对不会听她的话,所以她选择不废话只行动。 酒全部都销毁了,看你还怎么喝! 事实证明,他也確实没得喝了,这则遗愿更是直接完成。 这就是智慧! 陈墨瞳一边得意的想著,一边查看起了这一次获得的言灵,然后直接就愣住了。 对於即將获得的言灵,陈墨瞳当然是希望越强越好,审判什么的当然是最好的,要是没有的话,时间零君焰啥的也勉勉强强…… 但是没有,都没有。 只见遗言书上清清楚楚的写著,她获得的新言灵是—— 言灵·青铜御座。 陈墨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芬格尔的言灵? 耳边芬格尔的鬼哭狼嚎还在继续,悲惨程度仿佛死了亲妈,陈墨瞳看著这则新收穫的言灵,嘴角微抽。 跟这个二货同一个言灵么? 也行吧,总比没有好。 第9章 格陵兰计划 “校长,此次下潜是否太过仓促?如果確定了是龙王级別的目標,也许该更加小心才对。”施耐德手握卫星通讯,低声询问。 “没办法,校董会介入了,他们的理由是不能坐等胚胎孵化,就算冒险也必须有所行动,而我没有足够的权力阻止他们。” 昂热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好在这次是全副武装,孩子们也都是最优秀的混血种,应该可以抵抗胚胎领域的干扰。” 电话掛断,施耐德深深的嘆了口气。 作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施耐德並不像下潜小组那样乐观,他深知此次任务的危险性。 传说古龙在孵化的过程中会展开某种领域来保护自己,踏入领域的人会出现致命的幻觉。 虽然参与的学员都是“a”级血统,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对抗胚胎的领域。 尤其是现在確认了胚胎是来自於龙王后,该领域的危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昂热,他们都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准备,可是校董会介入了,勒令他们儘快下潜確认目標。 所以此次的下潜计划完全就是迫於压力制定的,他们也只能尽力去完善计划。 但如此仓促下,施耐德始终觉得不安。 而且很快让他更加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基地上空,特意增加的后勤与支援的装备一同到达,与之一起的,还有校董会特意派出来的,此次任务的监督者。 德里克·加图索。 那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落地后只对施耐德说了一句话,那便是: “此次任务,我將全程监督。”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下潜小组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那高傲不屑的模样,就差把优越感写在脸上了。 施耐德的脸色很不好看,下潜小组也非常愤愤不平,而此刻已经完成了遗愿的陈墨瞳心中更是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电视剧里这种看上去又拽又坏的傢伙一般活不过三集,而现在有这种傢伙来监督,这让本就危险的格陵兰计划雪上加霜啊。 虽然她不必下潜,但龙王可不会因为你在水上就不杀你。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没有人认为这个任务是危险的,因为毕竟是胚胎,胚胎就代表著没孵化,没孵化就代表著安全。 陈墨瞳没办法,也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就到了下潜的日子,这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 黑色的破冰船偽装成了科考船,船上几十人正在忙忙碌碌。 三口德国產的潜水钟正在接受检查,这是一种全金属的潜水设备,金属是优秀的导电体,可以形成静电屏障,能够削弱胚胎领域的影响。 下潜小组七人被分为了三个组,他们將分別进入这三口潜水钟,此时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下水后一定要保持联络,我会在船上隨时为你们提供支援,有任何问题及时匯报,有任何发现也要及时匯报。” 下潜小组们点点头,耐心的听著施耐德叮嘱。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水吧。”德里克在一旁冷冷开口。 施奈德却没有理会他,继续对自己的学员说:“这是镇静药物,每个人都放在口中含著,能够帮助你们抵御幻觉,遇到危险就使用水下步枪,里面的贤者之石子弹对於龙类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还有,绝对不能离开潜水钟,那层静电屏障是你们的重要防护!” 他说著,將药物和子弹都分发给了学员们。 “嗨,別那么紧张。”芬格尔伸手搭著施耐德的肩膀,笑著说:“我们只是下去丟个炸弹,又不是去跟龙王肉搏,没那么危险。” “但愿吧。”施耐德说著,转身看向一旁沉默的女孩:“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这其实完全就是碍於面子隨口一问,没有人觉得一个13岁的女孩在这种任务里发表什么看法,结果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女孩还真的开口了。 “你们看到『门』就立刻回来,不要开枪,记住,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门?什么门?”长发嫵媚的女孩满脸疑惑:“水底下为什么会有门?” 不仅是她,施耐德和德里克也都是深皱眉头。 “也许是幻觉的一种,总之看到门就立刻折返。” 陈墨瞳神情严肃,那是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表情:“如果你们不想死在那里的话,就听我的话。” “水底下怎么可能有门?”德里克疑惑。 陈墨瞳却根本不理这个傢伙,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重复道:“听到没有,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下潜小组完全摸不著头脑,一个个都迟疑的看向了施耐德。 施耐德同样不知道这女孩在搞什么鬼,只能说:“先下潜吧。” 下潜人员点了点头,各自进入了潜水钟。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海流平静,海洋生物也很平静,他们甚至还看到了白鯨。 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很快就来到了100多米,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就在施耐德和其他人都以为这次任务也许会顺利完成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女孩那越皱越深的眉。 “130米,140米,150米…”她喃喃自语:“155米……” 她记得,原著中似乎就是在100多米的时候,下潜小组在海底看到了一扇奇怪的门,这才出现了意外,导致了所有人团灭。 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她如此安慰著自己,可眼看著深度越来越深,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 等到了170米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下潜小组组长的震惊声: “门!居然真的有门!我们看到了一扇门!”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孩,却发现女孩此刻的脸色难看极了。 “门?居然真的有门?海底怎么可能有门?” 几乎是瞬间,施耐德就意识到了下潜小组可能进入了胚胎的领域,可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娇小的女孩抢先一步。 “快拉他们上来!” 施耐德一时间没有回应,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船上的后勤人员们也陷入了躁动,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不想你的学员全部死在底下就听我的话!”陈墨瞳却完全不管別人的反应,朝著施耐德大吼:“快啊,拉他们上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没有人比陈墨瞳更明白此时的危险了,那所谓的门不过是某种象徵,也可以说是通往地狱的门,当这扇门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下潜小组已经被盯上了。 一旦下潜小组死在海底,海上面的人也很难有所倖免。 施耐德原本还想通过诺玛联繫昂热,询问校长的意见,但被陈墨瞳一吼,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施耐德咬咬牙,不再犹豫,下令吩咐道:“立刻回收潜水钟!” 结果就在这时德里克站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回收潜水钟,这还怎么探索?”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娇小的,泛著淡淡金属色的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暗红色长髮的女孩跳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剧烈的疼痛让德里克眼前一黑,强大的惯性带著他直接倒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 “老子就知道你特么是来捣乱的!” 陈墨瞳一边甩著正在缓缓变回正常顏色的手,一边对著看愣了的眾人吼:“愣著干什么,拉啊!” “噢噢……” 眾人连忙照做,机器缓缓运转,仪錶盘上的潜水深度正在迅速上升。 在陈墨瞳的雷霆手段下,他们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但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组长惊嘆的声音。 他说:“门开了,门开了!”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下潜组长的大吼声紧接著响起:“不!不要进去!” 紧接著,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剧烈的枪声,显然是有人发射了水下步枪,不仅如此,还有划水的声音和呼吸器的声音。 “糟了,他们有人离开了潜水钟!” 施耐德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不顾一切的对著通讯频道大吼:“下潜小组注意,下潜小组注意,立刻回到潜水钟,立刻回到潜水钟!” 但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因为通讯……中断了。 施耐德一把丟开了通讯设备,转头来到了安全索旁,可当安全索成功回收后,尽头却是空空荡荡的。 潜水钟被人割断了。 “为什么会这样?!”施耐德简直要疯了,他焦急地来回踱步,烦躁的双手抓头:“怎么会这样!” 他走了几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潜水设备就往自己身上套,后勤人员连忙一边帮忙,一边问:“教授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的学生死在里面!”施耐德低吼道:“我们收回潜水钟收回的够快,他们此时的位置应该就在100米以內,我要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完,他转头看向沉默的红髮女孩:“陈小姐,我不在船上的这段时间,船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墨瞳闻言,承诺道:“我会做好的。” 施耐德感激的朝著她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海水里。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自己翻腾的心绪。 但就在这时,被她一拳撂倒的德里克·加图索捂著脑袋爬了起来。 “陈小姐,计划出现了变故,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熟悉的拳头。 陈墨瞳头也不回,反手就又是一拳。 伴隨著“咚”的一声闷响,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第10章 天使爱暴力 格陵兰冰海,晴朗的天空忽地狂风大作,凛冽的寒风裹著冰雪席捲而来。 破冰船上,陈墨瞳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声纳扫描,期待能够知道一些水下的情况。 下潜小组全部失联,施耐德独自跳入海水里,整个船上做主的只剩下一个13岁的小女孩,似乎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跑。 一旦水底下的人全死了,破冰船一动就是最大的目標,更何况这可是在格陵兰冰海,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只能等待直升机救援,现在开船跑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水底下的那些人未必就死了,但如果现在破冰船离开,那他们就彻底没了活路。 她答应了施耐德,现在跑了算什么?逃兵吗? 可就在这时,陈家配给她的护卫队闯了进来。 护卫队队长直截了当的说:“陈小姐,情况有变,为了您的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陈墨瞳皱眉刚要训斥,卫星通讯就被递到了她的面前,里面是陈家家主的声音。 “墨瞳,直升机马上就到,你立刻离开那里,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那下潜小组呢?”陈墨瞳皱眉问:“这里没有人指挥全局。” “德里克会处理好他们的后事。”陈家家主的声音冷漠而乾脆:“这种危险的任务死几个人太正常了,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这是命令!” 通讯掛断,德里克捂著隱隱作痛的脑门来到了陈墨瞳面前,他低声说:“陈小姐,你快走吧,直升机马上就来了。” 见陈墨瞳没有动作,德里克压低了声音:“你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只要你安全离开了就好,这里我会处理。” 他已经默认了水里的人全都死了,因为他已经准备放弃救援他们了。 就像他所说,只要陈墨瞳活著,其他人没有那么重要,死就死了,执行任务哪有不死人的。 说完,见陈墨瞳依旧没有动作,他给护卫队使了个眼色,並低声说:“陈小姐,得罪了。” 这是准备强行带走她了。 可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时,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著点讽刺: “你说,我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德里克一愣,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女孩手持沙漠之鹰,看向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既然我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那也比你的重要吧,要么留下来救人,要么你也去死。” “选一个吧。” …… 施耐德一口气潜到了100米的深处,来到了出事的水域。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学员,也没有潜水钟,海水很乾净,丝毫不见血跡,就好像之前通讯频道里的枪声大作,不过是他的幻觉。 就在施耐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时,他隱约听到水下似乎有枪声响起,这让他欣喜若狂。 有枪声就证明他的学员还活著,他毫不犹豫的决定继续下潜,此时的水温已经非常低了,只要稍微搅动就会快速结冰。 薄薄的冰膜在他面前张开,在射灯的反照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一瞬间,施耐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极端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漆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古代壁画上的图腾,它那么的轻灵,细长的尾巴在海水中缓慢的摆动,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 它一直都在跟著施耐德游动,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不是海水结冰,施耐德根本发现不了它。 恐惧在他心底炸开,施耐德强行逼著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紧紧地握著他带下来的武器。 特製的水下步枪都给下潜小组使用了,此时的施耐德手中只是一支普通的aps,里面填装的也只是普通子弹。 这东西连条大一点的鯊鱼都打不死,更別说拿来对付龙了。 可此时施耐德手上只有这个,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猛地转身,朝著身后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鳞片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海水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男人终於能看清那怪物的模样了。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浑身漆黑的鳞片张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巨大的龙躯在水中舒展,璀璨的黄金瞳仿佛烈火在烧。 这只本该只存在於神话中的生物,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著他张开了狰狞的巨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施耐德打在他身上的子弹全都被坚硬的鳞片弹了出去,但它的身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那是贤者之石留下的痕跡,鲜血正是从它那道伤口里流出来的。 黑龙仰天长吼,恐怖的声音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嘶鸣。 恐怖的寒流从黑龙那满是利齿的嘴里汹涌而出,极度的寒流,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汹涌袭来。 寒冷的力量以无可阻挡之势渗透每一滴海水,铺天盖地的寒流裹挟著浓郁的鲜血,朝著施耐德而去。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施耐德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寒流將自己包裹。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缓键,一切都慢了下来,海水被冰封的咔嚓声在耳畔响起,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冰封,施耐德眼睁睁看著细密的冰块爬上自己的身体。 先是双脚,然后是双腿,然后是小腹,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即將被冰封,就像是超市里售卖的冻鱼…… 但就在那些细密的冰块即將爬上他的胸膛之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水流剧烈激盪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施耐德看见了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浩渺无垠的海水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她周身笼罩在光束中,仿佛踏光而来。 海水剧烈激盪,女孩那头暗红色的长髮在幽深的水中像海藻一样展开,精致的五官圣洁而又美丽,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然后下一刻,那美丽圣洁的天使就狠狠一拳砸在了巨龙的脑袋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巨响。 只一拳,那致命的寒流便被强行打断! 第11章 威胁 施耐德做梦都想不到,会看到有人一拳砸到巨龙的头上。 那是多么庞大的巨龙啊,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女孩在那头巨龙面前,简直就像大山前的一块顽石。 可就是这么一块顽石,让山都震动了起来! 寒流被硬生生打断,黑龙被这蚂蚁一样的生物干扰而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但女孩就像灵活的一尾鱼,在巨龙愤怒的反击前,直奔施耐德而去。 离得近了施耐德才发现,女孩浑身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属色,这让她精致的面颊都多了几分冷意。 没有丝毫犹豫的,陈墨瞳来到了施耐德的头顶,用力扯动著安全索。 船上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號,巨大的拉力传来,安全索迅速回升。 但巨龙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们,身下的水流激盪,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 陈墨瞳单手抓著安全索,另一只手紧紧握著沙漠之鹰。 她朝著身下的黑暗不停的射击,子弹似乎击打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直到最后子弹打空,那庞大的东西还在紧追不捨,黑暗里隱约可见两盏巨大的,宛如夜灯一般的黄金瞳。 有尖细的笑声在海水里响起,仿佛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螻蚁。 这条巨龙的智商出乎意料的高,它就像是在猫捉老鼠般戏耍著自己的猎物,並不急著吃掉,而是看著猎物徒劳的挣扎,享受著玩弄的快感。 “该死的。”陈墨瞳烦躁的扔掉空枪,一把抢过施耐德手上的aps继续射击。 但是没用,完全没用。 在这种巨龙面前,普通的枪械就像烧火棍一样毫无用处,等子弹打空,她就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 “把我丟下吧。” 施耐德虚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他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了:“我伤的太重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巨龙穷追不捨,他们根本没办法一起活著离开。 捨弃了他,一来安全索上升的速度会更快,二来巨龙说不定会被他引走,陈墨瞳就有了逃生的空间。 “就算把你丟下去了,龙追的也只会是我,要吸引仇恨也是我来。”陈墨瞳冷声道,说完,她看向了身下的水面。 眼中闪过一抹暴戾,陈墨瞳狠狠握紧了短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让这条龙付出点代价来! 可就在她准备跳下去吸引巨龙注意力,与之决一死战之时,那巨大的怪物忽然身躯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水下。 紧接著,这头巨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即將吃到嘴里的新鲜血肉,头也不回的朝著水下而去,巨大的身躯搅动海水,留下了一长串细碎的冰凌。 它的动作是那样的迅速,就像一条灵巧的鱼钻进了水里,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无论是陈墨瞳还是施耐德都愣住了,他们看著眼前空空荡荡的海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折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还没有升到心头,他们就听到了水下隱约的枪声。 “是下潜小组!”施耐德意识到了什么,虚弱的声音急切响起:“是下潜小组!那条龙去找下潜小组了!” 陈墨瞳也意识到了,不知道下潜小组在水下干了些什么,让这条龙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们这即將到嘴的猎物,乾脆利落的就像是后院著了火。 “我先送你上去。”陈墨瞳说,安全索还在迅速往上,没多久便已经能看到水面的亮光了。 在他们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后勤人员立刻將他们拖了上来。 施耐德的情况非常糟糕,他大半个身体都被冻起来了,只剩下胸膛往上,如果不是陈墨瞳救得及时,恐怕他会从外而內的变成一个大冰雕。 现在的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而陈墨瞳一出水就无力的跪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金属的光泽渐渐褪去,露出了全副武装下年幼娇小的女孩。 她现在的身体太年幼了,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青铜御座。 “陈小姐,你没事吧?” 德里克急忙迎了上来將她扶起,神色焦急的就像是在检查家族失而復得的珍宝,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见陈墨瞳摇头,他这才鬆了口气,大声对著身后的护卫队说:“准备撤离!” 直升机的嗡鸣响彻在天空之上,救援已经赶到,现在只需要坐上这架直升机,他们立刻就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当那些救援人员去抬动施耐德之时,却被这位虚弱的教授一把抓住了手。 “那我的学员呢?就这样撤退了我的学员怎么办?他们还在水下!他们还活著!”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感受著眾人的沉默,施耐德无力的垂下了手臂,他呆呆的看著海面,眼泪无声的落下。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他可能要永远的失去他的学生们了,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他连挣开这些救援人员,跳回海里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的大半个躯体还在该死的冰块里。 他什么都做不到。 施耐德忽然双手捂脸,这位总是冷酷严厉,被学生吐槽没有丝毫人情味的执行部部长痛哭出声,就像个即將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一刻,哪怕是傲慢的德里克·加图索,也选择了闭嘴,巨大的悲伤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墨瞳沉默地看著痛哭的施耐德,心里像是升起了一股烦躁的火,怎么都挥之不去。 “小姐,快走吧。”德里克低声催促:“这里不安全。” “就这么落荒而逃么……”陈墨瞳轻声问:“就像条丧家之犬?” “可我们已经输了,还能怎么办?”德里克无奈苦笑:“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我最討厌输了,也最討厌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女孩轻声开口,她像是在说给別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德里克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什么?” 陈墨瞳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声说:“我有话要跟我父亲说,接通卫星通讯。” 德里克愣了愣,但还是听话的拨通了通讯,在忙音结束,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陈墨瞳平静的,一字一顿地开口: “想知道那个女人的秘密,就来救我。” 说完,没等任何人反应,女孩便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海水里。 加更,求月票(第11章替换了新章节,看过的小伙伴们再看一遍) 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我在写加更,问我加更在哪里?大家往前翻呀。 我把原本的第9章和第10章合在一起放在第9章了,原本的第11章放在第10章,然后多写了一张放在了11章。 章节名字已经改了,已经看过的小伙伴们重新翻一下吧,不要漏过这一张鸭! 求追读,求月票,这些对於一本新书来说太重要了,直接关係到了未来的成绩,以及能不能安稳的写完这一本。 因此,恳求各位读者老爷,一定要看完更新后顺手翻到最后一页,完成追读鸭! 哪怕养书,也欢迎隨时点开最新章节,翻到最后一页刷新一下数据呀,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一本新书来说太重要了,直接关係到能不能存活,万分感谢! ps:今天更新两章照旧正常更新 第12章 神兵天降 格陵兰海底,芬格尔小心翼翼的躲在一片礁石的缝隙里。 他的面前不远处,是三个已经完全被冰封的潜水钟,其中一个是空的,而另外两个再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透过潜水钟上的玻璃,隱约可见里面熟悉的面孔,他们和潜水钟一起,永远的留在了冰层里。 巨大的黑影正围绕著冰层游弋,似乎正在寻找著什么。 “eva,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救不了他们,我谁都救不了。” 芬格尔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乾涩。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身旁是女孩同样被冰封的身体。 一层薄薄的冰將她从头到脚完全笼罩,透过厚重的潜水服,隱约可见里面女孩精致美丽的脸。 女孩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层阴影,安详的就像是睡著了。 她的腰间繫著一根安全索,安全索的另一头在芬格尔身上,这才让芬格尔能把她带出来。 但也仅仅只是带出来。 当那极寒的言灵將一切笼罩之时,除了拥有青铜御座的芬格尔藉助潜水钟扛住了那波致命的袭击,其他所有人在瞬间被冰封。 其中包括他的女孩,eva。 当那头巨龙离开后,芬格尔砸碎了还没有彻底凝固的冰层,带著被冰封的eva从潜水钟里爬了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逃走,那巨大的黑影再次从天而降,芬格尔不得不带著eva躲入了礁石堆里。 贤者之石炼製的子弹已经彻底用完了,枪械没了作用,芬格尔此时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以及那准备用来炸毁胚胎的定时炸弹。 奇怪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海底,但是不但没有发现胚胎,连心跳声都已经消失了。 看著那游弋的巨大黑影,芬格尔不得不面对胚胎已经孵化的事实。 这代表著他的炸药几乎失去了作用。 胚胎不会移动,所以他们完全可以设置完定时后悠閒离开,等到了安全距离再引爆。 但现在胚胎变成了一条巨龙,这条龙既不会站在那里等他来炸,也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定时炸弹变成了一个笑话。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么? 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巨大的黑色阴影似乎巡视了一圈,它並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於是仰头髮出愤怒的咆哮。 那恐怖的声音带著海水发出阵阵激盪,温度迅速下降,芬格尔眼睁睁看著自己眼前的海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他迅速就明白了这条龙在干什么,它居然想要整个冰封这片海底! 芬格尔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躲下去了,再不行动,他的下场只会是一座新的冰雕。 他將炸弹绑在自己的后腰,最后看了一眼女孩那寧静的睡顏,然后毫不犹豫的割断了两人之间的安全索。 “eva,等我。”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女孩冰冷的头,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然后,他转身,义无反顾地衝出了礁石,冲向了那漆黑的庞然大物。 作战短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芬格尔没有任何留手,拼尽全力的挥出了这一刀。 因为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加上距离也太近,漆黑的庞然大物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任由他將短刀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接触的那一瞬间火花四射,但又迅速被冰冷的海水浇灭。 可就是这样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连巨龙身上的鳞片都没有凿穿,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並不明显的白点。 但就是这蜉蝣撼树般的一击,似乎激怒了这个庞然大物,巨龙再次张开狰狞巨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朝著芬格尔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是被螻蚁攻击到的狂暴,是君主被挑衅的愤怒! 芬格尔再次扬起了短刀,同时浑身肌肉迅速膨胀硬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暴涨,浑身上下都泛著一股淡淡的金属色,眼中更是燃烧起了炽热的金黄! 言灵·青铜御座。 在极短时间內,强化混血种身躯以达到龙族的强度。 面对恐怖狰狞的巨龙,芬格尔没有丝毫退缩,他重重地挥下短刀,嘴里同样发出沙哑的咆哮,带著满腔的怨恨与不甘:“神啊!来吧!!” 这一次,短刀终於破开了那坚硬的鳞片,带著巨力劈进肉里,黑色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海水里隱约可见血腥的味道。 巨龙猛地摆尾,庞大的身躯在海水里却灵活的不可思议,只一瞬间就拉开了和芬格尔之间的距离,但它並没有远离,而是朝著这个胆敢冒犯它的螻蚁张开了嘴。 恐怖的寒流从那张满是利齿的狰狞巨嘴里涌出,像死神的镰刀一般,迅猛且悄无声息的涌向芬格尔。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劈头盖脸的扑向那唯一的猎物。 芬格尔险险躲过,他那向来数一数二的体能和格斗在此刻救了他的命,强化身体的言灵让他不至於在骤降的温度里僵硬。 可这还没完,一击未中,巨龙朝著他又一次张开了嘴,新一轮的寒流接踵而至。 芬格尔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碎冰,就只能狼狈的再次躲闪,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的机会,一旦他停下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但即使这样,他能躲闪的空间也越来越少,一簇簇的冰晶连成一片,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冰层。 而这冰层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海水里满是那巨龙尖细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黑色巨兽猛地摆尾,长长的尾刺带著呼啸的声音直奔芬格尔胸口,而他已经没办法躲闪了,为了躲避一道寒流,他在海水中失去了平衡。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著那巨大的尾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其实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芬格尔的心里越过这个念头。 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留在这个水下了,所以他也应该留下来,不是么? 死在这里多好啊,和朋友一起,和爱人一起,也不用担心孤单,大家都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这便是我的归宿。”他对著漆黑的大海说。 芬格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放下了所有不甘,居然如释重负。 “就这么死了也太丟人了吧!” 黑暗中有这样的吼声回应他,芬格尔睁开眼,只看见了一头红色的头髮,在海水中肆意飘荡,仿佛燃烧的血。 第13章 太古言灵 芬格尔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天,在自己即將被一条巨龙的尾刺贯穿胸膛之时,一头红色长髮的女孩从天而降。 他呆呆的看著那个女孩,看著她宛如神兵天降般……一脚踹在了他的头顶。 就像兔子蹬鹰。 芬格尔向著海底坠落的身躯猛然一个加速,眼睁睁看著那锋利的尾刺带著寒芒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然后狼狈的在海床上滚了好几个圈。 而那红髮的女孩,在他震惊的注视下,身上同样泛起了淡淡的金属色,体型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暴涨,但那抹顏色他绝对不会认错。 言灵·青铜御座! 这女孩居然跟他是一样的言灵! 陈墨瞳却没时间管芬格尔的意外,她同样拿出了一把作战短刀,朝著划过自己面前的尾刺狠狠的劈下。 她的力量不如芬格尔,但全力一击下,巨龙尾部的鳞片同样炸开,火花四溅,鲜血瀰漫。 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长尾重重一甩,再度遁入黑暗中。 但谁都知道它没有离开,危险的气息围绕著他们,就像是藏到了阴暗里的毒蛇,隨时伺机发起反攻。 这庞大的东西似乎智商很高,根本不急於正面击败他们,吃了点亏就开始使用游击战法。 就仿佛知道这里是它的主场,人类在这里脆弱的只要它拖上一会就会不攻自破。 陈墨瞳一边警惕著巨龙的偷袭,一边游到了芬格尔身边,在芬格尔的注视下,一把抢过了他別在后腰的炸弹。 芬格尔想跟她说这炸弹是定时的,而且威力只针对未孵化的胚胎,更多的是硫磺水银这种针对新生龙类的伤害,对於已经孵化的巨龙伤害有限。 可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因为巨龙的下一次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水流激盪,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女孩用力挥刀,架住了直刺她面门的尾刺。 巨龙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吼叫,它收回尾刺,却没有重新隱於黑暗,而是猛地掉头冲向芬格尔。 它果然是拥有智慧的生物,发现陈墨瞳这个生力军暂时还有力气,便去挑“软柿子”捏了。 而芬格尔因为力竭,甚至维持不住青铜御座,此刻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巨大而狰狞的死神朝著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芬格尔满心不甘,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次使用言灵,可来不及了,巨龙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甚至已经能闻到巨龙嘴里那腥臭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女孩掏出了炸弹。 芬格尔朝著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是个定时炸弹,就算只定个几秒钟的时间,巨龙也有足够的机会逃走。 那炸弹本就是为了不能移动的定点目標而准备的。 看来还是要死在这里了,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结局啊,芬格尔想著,嘆了口气。 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死,还省得被踢一脚脑袋,也省得让那个让人討厌的,才13岁的女孩,白搭上一条命。 但紧接著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女孩隨手將炸弹扔到了那片礁石旁的海沟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那条即將咬到他脑袋的巨龙猛的一顿,张嘴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咆哮。 这比任何一次咆哮都更加愤怒,巨龙猛地冲向了那丟进了炸弹的海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芬格尔甚至在这条龙身上感受到了急迫。 他忽然就明白了,学院探查的位置没错,这条龙也不是龙王,真正的龙王还是胚胎,就藏在那个海沟里。 而这条龙应该是龙王的龙侍,是守护胚胎而存在的,所以它才会疯狂攻击靠近胚胎领域的任何生物。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那堆礁石,冲向了他藏在里面的女孩。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陈墨瞳单手扯著安全索將eva拉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游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腰上的安全索。 就这样,娇小的女孩一手抓一个,拼命的往上游。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响起。 剧烈的衝击波自下而上几乎荡平了整片海底,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地动山摇,三人就像狂风里的三片落叶,被数不清的气泡裹挟著晃荡。 有那么一瞬间,陈墨瞳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衝击波里。 目標是龙王级別的胚胎,炸弹的强度自然不可能弱,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本该必死无疑。 但是没有。 爆炸虽然剧烈,衝击波虽然强大,但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铺天盖地,陈墨瞳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皱缩。 她看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巨龙! 那条龙居然用身体將炸弹层层包裹,同时用无数的寒流冰封了海沟! 它用身体挡住了最强的一波衝击! 爆炸让这条龙身上伤痕累累,但它却仍然没有死,且被彻底激怒了。 看著那双仿佛燃烧著熔岩般的黄金双瞳牢牢的锁定了自己三人,芬格尔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低声说:“它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我看出来了。”陈墨瞳说:“还有力气么,抓稳了,接下来恐怕有点顛簸。” “还有机会吗?”芬格尔问:“它好像要动真格的了。” “不知道,赌一把。” 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巨龙的咆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老沙哑的声音,那似乎是太古洪荒的语言。 温度急剧下降,一条完全由冰构成的龙蛇从海底舒展身体,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最后足足九条冰蛇构成的巨大生物从海底现身,它们吐息著低温的水流,把多孔的冰格冻成整块的坚冰。 言灵?九婴。 仅次於太古权限的超级言灵,在这九头怪兽降临这个世界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將要被冰封! 陈墨瞳拉著芬格尔和eva头也不回的往上游去,哪怕明知道这个速度不可能快得过冰封的速度,但她还是在不停的游。 因为她在赌。 就在此时,强劲的水流自下而上涌来。 除了上下层海水的温差很大,这种垂直洋流是很少见的,要么下方有一座海底火山,要么是某个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高速地上浮。 陈墨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下方。 嘴角缓缓上扬,陈墨瞳知道,她赌贏了。 强光忽然笼罩了三人,带著光柱升起的並非黑色怪物,而是巨大的黑色战舰。 一艘漆著英国皇家海军標誌的……机敏级攻击核潜艇! 第14章 从死神手里抢人 “天啊,这是学院派出来救我们的吗?”芬格尔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喃喃:“这么大手笔么……” “不,这是来救我的。”陈墨瞳低声说。 芬格尔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身下,喃喃道:“可是那个傢伙好像不太想放过我们的样子……” 陈墨瞳也看到了那头快速逼近的漆黑阴影,以及阴影身后被无尽冰封的海水,她抓紧了手上的安全索,低声道:“抓稳了,等一下估计会更加顛簸。” …… “中型目標,快速逼近中,时速40节,36.0度,深度100米!” “排除潜艇,排除鱼雷,红外反应高,没有接收到无线电信號,判断为某种生物!” 威严的战舰內,机器的报警声响彻在指挥舱內。 指挥舱狭小紧凑,密布著监视器,水兵们神情紧张地扑在工作檯前,仪錶盘上有一个不停闪烁著的红点,那个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舰长,我们没机会救那三个人!”有水兵高声呼喊:“目標正在加速接近!警告,目標正在加速接近!” 监视器上,此次任务的目標,那个苍白的女孩就在眼前,可被称为舰长的女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下令道: “推进力100%,下潜,左舵,展开规避!” 伴隨著她的命令,这艘潜艇悄无声息的下潜,转眼就消失在了陈墨瞳和芬格尔眼前,只剩下了无数翻滚的水泡。 “目標並未转向,目標朝著那三个人去了!”水兵大吼:“目標有攻击性行为,警告,目標有攻击性行为!” 隨著水兵的声音落下,监视器上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伤痕累累的巨大身影。 那狰狞的巨龙看都没看核潜艇这庞然大物一一眼,而是直奔那三个渺小的人影而去。 它那遍布利齿的巨嘴再度张开,恐怖的寒流將周遭的海水全部冰封,极寒的领域隨著它的游动,铺天盖地而来。 舰长是个非常美丽却严肃的女人,她转向武器控制员,命令道:“激活1號、2號鱼雷管,发射准备!” 机敏级核潜艇的鱼雷管中藏著號称世界上最快也最重的“旗鱼”鱼雷,如果不把那怪胎般的“风暴鱼雷”算进来的话,一发就可以炸沉一艘巡洋舰。 此时的水兵们还不知道他们面临的对手是什么,听到舰长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开启了预备进攻模式。 只是…… “发射鱼雷的话,这个距离,那三个人类也会被爆炸波及。”负责侦查的水兵开口道:“以鱼雷的威力,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舰长陷入了沉默。 她此行的任务是救那个女孩回去,可来到了这里她才发现根本不具备救人的条件。 在发现没办法让他们上潜艇之后,她本来是想以核潜艇引用巨龙注意,好给那三个人创造机会让他们逃走。 结果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做了什么,那条暴躁的,伤痕累累的巨龙,根本看都不看核潜艇一眼。 这怪物就这样头也不回的朝著那三人而去,一副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发射干扰雷。”舰长下令:“尝试著干扰一下。” 潜艇侧面的两排孔洞同时排出高压气体,推出圆球状的干扰雷群。 诱导雷群藉助旋转的桨叶稳稳地浮在某个深度,几秒钟后诱导雷集体爆炸,整片海域都被照成火红色。 而发生爆炸时,声纳显示那只庞然大物正处於爆炸的核心。 干扰雷虽然不如鱼雷的伤害大,但衝击波依旧让整个潜艇摇晃不已,几秒后干扰雷的效果出现了,侦察水兵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目標未曾转向,依旧朝著那三人而去!” 此时声吶屏幕上一片亮白,干扰雷爆炸的时候,连潜艇自身的声吶系统也被干扰了。 但通过监视器显示屏,能够看到那一片炽热的火红中,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怪物完全没有被干扰到! 它就像是铁了心,再怎么被攻击也要先弄死那三个傢伙。 “来不及了,舰长。”侦察兵声音沉重:“我们来不及阻止了。” 確实来不及了,那庞然大物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无论如何,那三个人都活不了了。 舰长闭了闭眼睛,眼底的淡金色一闪而过。 作为这船上唯一的一位混血种,她可能並不在秘党的阵列中,却是有资格知道龙族秘密的人。 所以她也清楚,绝对不能让这条巨龙出现在大眾面前。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以女王般的威严语气下令:“发射鱼雷!” 伴隨著舰长的命令,一共四发鱼雷悄无声息的喷射而出,目標正是那裹挟著极寒汹涌而过的巨物。 伴隨著恐怖的爆炸声响起,四发鱼雷同时命中目標。 衝击波铺天盖地而来,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 黑色的直升机悬停在破冰船上方,悬梯缓缓落下,一个修长的黑影扶著悬梯降下。 他背对灯光,举著一柄黑伞挡雨。 施耐德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校长。” 昂热校长走到施耐德身边蹲下,检查著他整个被冰封的下半身。 “任务失败了,龙王提前孵化了。” 施耐德仰著头,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一艘英国核潜艇路过,用鱼雷杀死了那条龙,但我们的学员,也全都留在了下面。” “下潜小组,无一倖免。” “不是路过,那是加图索家族找来的核潜艇,想要救他们的特殊专员。”昂热说:“那个女孩呢?” “她跳下去救人,也一起留在了下面。”施耐德的声音沙哑低沉,含著深深的痛苦:“是我没用,连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昂热陷入了沉默。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下潜小组全部阵亡,施耐德重伤,如果不是那艘核潜艇,也许最后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但即使是这样,学院的损失也是惨重的。 沉重的气氛瀰漫著,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身后忽地传出了破水声。 昂热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正艰难地从水里探出头来。 那女孩看上去狼狈极了,浑身伤痕累累,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还隱隱发青,此刻正艰难的在水里起伏。 而她的两只手里,一边提著一个人。 第15章 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 没有人知道,在狰狞巨龙的威胁以及鱼雷的爆炸衝击波下,那个13岁的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她就是活下来了,纵使伤痕累累,纵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还是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从龙王的手里抢下了两个人。 芬格尔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万幸的是,因为言灵的缘故,他虽然虚弱,却並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而反观eva,这个美丽的女孩全身被冰冻,本该早已没了气息,可当救援人员將她从冰里拯救出来时,却发现她居然还有虚弱的脉搏。 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停地修补著她那被本该已经死亡的身体,可修补的同时又在破坏她的基因,这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救援人员判断她可能是被龙血污染了,但污染的同时又发生了进化,这是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陈墨瞳他们可以从那爆炸的余宝莱坞下来一样,都是概率小到能被称为奇蹟的事情。 然而奇蹟就是发生了。 当女孩从水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她虚弱的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德里克·加图索疯了一样的扑上来,救援人员更是纷纷一拥而上。 漆黑的直升机在夜空中轰鸣著,陈墨瞳就这样被眾多救援人员簇拥著,搬上了直升机,德里克·加图索跟在一旁忙前忙后,急得仿佛躺在担架上的是他亲爹。 当女孩被搬上直升机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甲板上撑著黑伞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著她,胸口那朵鲜红的玫瑰在夜风下鲜艷欲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直到直升机的门被彻底关上。 “真是不可思议……”施耐德发出低低的惊嘆声:“她才13岁,就能跟龙王抢人,还在必死的局面下救出了三个……” 施耐德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无论是他,还是芬格尔eva,最后的结局应该都是永远的沉眠在那片冰海里。 “確实不可思议。”昂热低声说:“也许这就是加图索家族不惜动用核潜艇也要救她的原因。” “看来加图索家族,出了个不得了的混血种啊。” …… 当陈墨瞳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陈家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循声望去,陈墨瞳就发现陈家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正一动不动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父亲……” 陈墨瞳勉强开口,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她摸到了坚硬的东西,那是她的作战匕首。 陈家家主就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一样,平静的问:“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水底有东西。”陈墨瞳说:“是龙王。” “所以也是她让你去救人的?” 陈墨瞳陷入了沉默。 “墨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怒自威的严肃:“你是在威胁我吗?” 陈墨瞳依旧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什么是吗?”男人忽然问:“你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了吗?” “墨瞳,说话!” 陈墨瞳张了张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一次撞入了男人那深邃的眼睛。 “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徐徐善诱的味道:“说,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又是那种可以操控记忆的言灵,男人显然已经不相信陈墨瞳的话了,他只信自己问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他註定失望了。 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然后缓缓歪头,嘴角上扬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她看著眼前表情逐渐变得错愕的男人,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男人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先是错愕,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恍然。 “可以摆脱我的控制了么,你的身上果然有秘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愈发玩味:“但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不怕告诉你,接你去义大利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我的好女儿,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对你有多仁慈……” 男人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把闪著寒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女孩依旧歪著头,暗红色的长髮垂落在她雪白的肩,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稚嫩少女特有的纯真。 “你接著说,我在听。”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放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到我?你以为杀了我你就有活路了?” “陈墨瞳,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呢?”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只是肆意的嘲笑著面前的女孩:“你信不信你杀了我,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惨烈千百倍。” “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接你去义大利的就是加图索家,他们確实已经掌握了復活人的技术,你现在杀了我,刚好我们在义大利重逢。” 男人没有丝毫畏惧,眼里只有冰冷的疯狂:“而到那个时候,我將亲手研究你,我將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威胁你吗,是啊,我是在威胁你……”女孩笑著嘆了口气:“但我可没说,是要靠杀了你威胁你。”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女孩反手回刀,匕首便横在了自己那雪白的脖颈上:“你死了没关係,那你说我死了,加图索家族会放过你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瞬间变得阴鷙起来。 “墨瞳,你在干什么?” 女孩却只是朝著他眨了眨眼:“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啊。”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能送去义大利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见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对策,女孩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 她看著男人,一字一顿的说: “哦对,你们不是会復活吗,那就去復活我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將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液飞溅,男人瞳孔骤然紧缩。 第16章 交易,或者炸单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鱼雷在最后一刻击中了那条龙,所以我们没有被冰封,但衝击波同样很恐怖。” “在昏迷前,我只看到那条龙在痛苦的咆哮,幸运的是,它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衝击波,这可能就是我们能够倖存下来的原因吧。” “不过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被衝击波扫到,陷入了昏迷。”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浑身缠著绷带的芬格尔交出了任务报告,而他的面前,便是那位穿著西装,看上去彬彬有礼的老绅士。 昂热一边翻看著任务报告,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格陵兰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目標是龙王的胚胎,但炸弹虽然丟下去了,却被那条龙侍挡住了,谁也不知道那胚胎有没有受到影响,总之心跳声再也捕捉不到了。 不仅如此,下潜小组几乎全军覆没,陈墨瞳还是从死神手里抢下来的芬格尔和eva。 eva甚至现在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没有甦醒,施耐德教授就躺在她隔壁病房。 因为几乎被冰封了整个下半身,施耐德的腿大概率是报废了,但幸运的是性命无忧。 eva虽然昏迷不醒,但同样也还活著,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他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甚至出动了一艘英国皇室的核潜水艇,才只是击杀了一头龙侍而已。 “那个女孩,言灵跟你一样?”昂热问。 “是,我绝对不会认错。”芬格尔肯定的点头:“但她的血统应该在我之上,因为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办法使用言灵。” “序列號87,青铜御座……”昂热喃喃自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芬格尔见状,忍不住低声问:“校长,那女孩什么来头?” “我去看望了施耐德教授,他说那艘核潜艇,是来救那个女孩的。” “是,学院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能调来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那是加图索家族派去的。”昂热回答道。 “可那个女孩不是中国人吗?和加图索家族是什么关係?”芬格尔有些疑惑:“这得多重要啊,才能为了她动用这么大的手笔。” “谁知道呢。”昂热说著,合上了资料文件,抬头看向芬格尔:“eva还是没醒过来吗?” 芬格尔的眼神黯淡了片刻,语气也低落了下去:“没有,龙血救了她,但也让她陷入了昏迷,这种情况很罕见,几乎没有先例。” “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昂热闻言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与此同时,与之相隔上万公里的中国某沿海城市,陈家庄园里。 “你死了没关係,那我死了,你能交差么?” 匕首狠狠刺入胸膛,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如雪地绽开的梅。 可那红髮女孩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愈发灿烂:“父亲,你说呢?” 男人的脸色阴沉极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女孩那美丽且疯狂的笑顏。 “陈墨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终於开口,一字一顿:“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能不能威胁到,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孩用力拔出了匕首,血溅到了她脸上,鲜红的顏色衬著她惨白的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艷鬼。 “谈个交易吧,父亲。”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的看著她。 陈墨瞳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口:“既然他们选了我当未婚妻,想必给你的好处应该不少吧。” “可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当加图索的走狗?” “你想怎么样?”男人冷冷道。 “跟我合作,替我顶住他们的压力,给我几年时间,我为你爭取更多的利益,甚至帮助你摆脱加图索的控制,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女孩耸了耸肩,甚至懒得等对方的回应,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送一具尸体去义大利吧,你们不是有復活技术么,去復活我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笑了,笑容明艷且放肆:“就是不知道,加图索家族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啊。” “他们为了救我甚至动用了核潜艇,看来是相当重视我的啊,如果知道我在你手上死了,你说,你这个家主还当得下去吗?” 陈墨瞳一开始並不知道自己在加图索家族那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她记得原著中,当诺诺跟路明非满世界逃亡的时候,加图索家族的第一反应是抹除诺诺,为愷撒换一个未婚妻。 由此看来,诺诺似乎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但也许是因为陈墨瞳编了很多关於那个白色女人事情的缘故,这一次的加图索家似乎对她格外重视。 当那艘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出现的时候,陈墨瞳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上桌谈判的资本。 而她的筹码,就是她这条命。 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眼前的男人,要么帮她忽悠加图索家族,给她爭取几年成长时间然后再拿她去换利益,要么就等著她死被追责。 男人似乎陷入了思考,但其实他並没有选择。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陈墨瞳准备给自己再来一刀催催进度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不想去义大利,可以,但作为交换,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让愷撒爱上你,並成为他的未婚妻,最后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男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丝毫商量:“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本以为女孩听到这个要求反应会格外激烈,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女孩闻言后,很是隨意的点了点头。 “好啊。”陈墨瞳隨口就应了,轻描淡写的仿佛这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隨手將匕首扔到一旁,女孩躺回了床上,隨口道:“那么现在去给我请个医生吧,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而看著她这副蛮不在乎的模样,男人的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准备死?只是拿这个威胁我?”男人忽然问道。 “不,我只是在权衡利弊。” 女孩头也不抬,用平静的语气说:“跟被你送到义大利的结果相比,死是我更能接受的结局。” 第17章 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育的时间。 她有遗言书,只要完成自己的遗愿,就能继承死去自己的力量,血统,甚至是言灵。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给她几年发育时间,区区陈家,也配在她面前叫囂?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实力就是最硬的资本。 但现在没实力,又需要时间的时候,就难免要走一些极端的路子,那就是—— 押上自己所有能押的筹码,坐上谈判桌,赌一把只要输了就是死的赌局。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贏了,得到发育的时间,输了,那就再想办法。 但万幸的是,她赌贏了。 就算男人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才暂时妥协,那她也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些时间。 至少在她胸口的伤好之前,不用担心被送到义大利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墨瞳甚至懒得管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打开了遗言书。 新的一天,新的骨灰盒已经送达,只不过之前陈墨瞳一直没时间看罢了。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於学院的『青铜计划』,在三峡水底,我看到被我捡回学院的那个小废柴哭得撕心裂肺。” “他大概是想救我的吧,可是没来得及,他离我太远了,也不知道我死了,那个废柴该怎么办,他那么弱,连死侍都打不过。”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捡他回来吧,导致他那么依赖我,我不后悔当初替他解围,我只后悔,没来得及教会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依赖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教会路明非独立吧,不要再当他的救世主了,我救不了他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能当救世主拯救一个人的,永远只有自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著这个遗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什么叫做,去教会路明非独立? 或者换个问法,路明非以及独立这两个词,是如何能放到一起的? 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东西啊! 说起路明非,陈墨瞳的脑海里第一冒出来的形象就是原著中描写的衰仔。 虽然是龙族的主角,但这个主角一点都不爽,甚至可以说他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明明卖命做著拯救世界的活,但在眾人面前永远窝囊的像条狗。 试问该如何让一个衰仔逆袭,学会独立呢? 这简直比让她杀条龙王还要难吧。 陈墨瞳开始头疼了。 她本来还希望这是个简单的任务,这样她就可以在养伤期间顺便做完,到时候看提升的血统以及得到的言灵,能否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结果现在刷了这么一个遗愿…… 这看著就不像是短时间內能完成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才2002年,时间还非常早。 衰仔之所以这么衰,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寄人篱下,长期处於一种被打压的状態,才养成了这样怂怂的性格。 而现在的他,算著年龄,似乎才10岁左右? 这个年纪,正是养成性格的好年纪啊! 陈墨瞳也不要求多了,他能学会独立自主就行。 脑海里快速对比著各种计划的可能性,陈墨瞳很快就有了主意。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刚被她以自己性命作为要挟的陈家家主,此刻再次化身秦始皇的兵马俑,给那位“秦始皇”打去了电话。 听著男人的匯报,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了很久,好半晌后才说: “既然如此,就暂时不用让她来义大利了。” “儘量不要限制她的自由,让我们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想要钓到大鱼,总是要放长线的,而且要充满耐心。” 老人似乎在感慨,同时轻轻的嘆了口气:“更何况,我总觉得,她身上的秘密,值得我们这么大费周章。” “在確保她活著的前提下,仔细盯著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隨时匯报给我。” 电话被掛断,得到了最新指令的男人迅速调整心態,带著医生回到了女孩的房间。 伤口很快便被妥善处理,看得出来女孩下手没有丝毫留情,此刻她整个人苍白的几乎要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 “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隨时找我。”男人嘱咐著,就像一个普通的,关心女儿的父亲,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並没有发生。 陈墨瞳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那我现在就有需要了。”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於是耐著性子问:“你需要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女孩的性格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於是便明白,恐怕又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但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当女孩说出她的要求的时候,男人还是愣住了。 只听女孩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要出门买个菜一样的语气说: “送我去上学吧,我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陈家家主:“?” 男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陈墨瞳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问题,如果她记得没错,仕兰中学是初中和高中一体的,她这个年纪去入学,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去接触路明非了,虽然原主之前一直是在英国读书,但这完全不重要,对於陈家来说,去哪上学大概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混血种,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仕兰中学?”男人一字一顿的重复著:“你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是。”陈墨瞳点了点头,平静的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皱眉看著面前的女孩,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仿佛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 陈墨瞳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除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男人脸上的表情缓缓有了变化,目光从深思变得探究。 他看著她,忽然问:“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闻言一愣。 第18章 在暴力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不是陈墨瞳吧。” 男人看著面前的女孩,探究的目光是那样的明显,仿佛透著女孩那娇弱的外表,看到了里面的灵魂。 陈墨瞳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她和原本的诺诺还是有区別的。 原著中的诺诺虽然被称为红髮魔女,性格多变,时常表现的就像是有精神分裂症,疯疯癲癲的,谁都摸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本质上,她也只是个很讲义气的小姑娘,爱吃和自己头髮顏色相近的食物,对外宣称喜欢正红,但其实收藏了很多粉红色的小玩意儿…… 而陈墨瞳呢,因为穿越的缘故,她对这个世界是没有归属感的。 她不会像诺诺一样,本质上就是个傲娇的小姑娘,而且因为剧情先知的缘故,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带著强烈目的性的。 最关键的是,此时这具身体才13岁。 就算诺诺以后再怎么性格百变,现在也只是个渴望父亲宠爱的小女孩,可进了一趟地牢出来,却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作为从小看著诺诺长大的陈家家主,即使没有对这个孩子付出太多的关心,但观察和研究总是有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这份变化,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墨瞳不是没想过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只是这种事情正常人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好端端一个人性格变了,谁会去想她其实换了芯子? 顶多会觉得她遭受如此打击,受了些刺激,所以性格变扭曲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陈家家主会。 “你不是陈墨瞳吧。”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气却有了些许变化。 从一开始的疑问句,逐渐变成了陈述句。 陈墨瞳强行压住心中的情绪,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著眼前的男人,就连语气都毫无起伏。 “父亲,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不过……我不介意。” 她大有一副我早就不想认你这个父亲了的態度,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这副坦然的模样,反而让男人皱起了眉。 他上下打量著陈墨瞳,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脸上,似乎是想从她面上看出异常。 但是没有,女孩嘲讽的无比坦荡。 他心中愈发確定了女孩定然有秘密瞒著他,但也清楚,现在不是著急的时候。 他没有立刻答应陈墨瞳的要求,只是说他需要思考一下。 丟下一句让女孩好好养伤的话,他便直接转身离去。 陈墨瞳知道,这傢伙估计是跟人商量去了。 只是不知道,“仕兰中学”这四个字,会引起多大的反响? 原著中写了,路明非从一出生就在卡塞尔学院的监视中,仕兰中学跟这位衰仔也算是深度绑定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培养衰仔这个屠龙武器,究竟是昂热的个人行为,还是包括加图索家族在內的秘党们共同的决策。 如果是昂热个人的行为,那加图索家应该並不知道仕兰中学里面有什么。 在陈墨瞳提出自己要去仕兰中学后,他们肯定要去调查,但应该调查不出什么。 毕竟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楚子航,现在都才十来岁,远远没到血统觉醒的时候,看上去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初高中生。 如果不是昂热的个人行为,加图索家族知道路明非的存在,那必然会好奇陈墨瞳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同样会去调查,只不过这次调查的目標就是陈墨瞳了。 但他们同样调查不出什么,因为芯子换了这种事情,靠查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查不出来,那他们大概也不会阻拦陈墨瞳行动,因为他们会想知道,陈墨瞳究竟想干什么。 经过这么一番分析,陈墨瞳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可以去仕兰中学上学的,虽然去之前,可能会被卡一段时间,毕竟人家总要有些时间去调查不是。 而事实也確实如她所料。 陈家家主同意了她的请求,但却以她伤没好,以及她还没学会自保为由,要求她先养好伤,然后学会一些最基础的自保能力,再送她去仕兰中学。 “既然要让我学会自保,那教导的课程,是不是可以参考我的意愿?”陈墨瞳询问眼前的男人。 这是陈家家主为她特意请来的导师,据说也是个混血种,会教导陈墨瞳学习如何运用言灵,以及如何通过血统强化自身。 “可以。”男人言简意賅的点头:“你想学什么?” “大部分常见枪械,以及格斗。”陈墨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显然早有思考。 男人闻言愣了愣,他上下打量著女孩。 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女孩现在的身高只有1米5左右,稚嫩的小脸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 可就是这样可爱的萌物,一脸认真的说要学格斗? “虽然血统增强了你的力量,能够抵御住枪械的后坐力,但格斗的话,我建议你只用练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术。” “女孩子的力量终究是不如男性,即使有血统强化,以你现在的年纪也太早,而且……” 他顿了顿,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笑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学格斗会不会有些太暴力?” 陈墨瞳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双手,她就是用这双手,一拳砸在了巨龙头上,打断了它施展极寒的言灵。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认真地说:“还是学一下吧,我比较喜欢格斗。” 男人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可以,那我先来看看你的力量吧。” 他正想说来扳个手腕啥的,就看到这位红髮女孩转身走向了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块,然后轻描淡写的……一拳轰出! 淡淡的青色围绕在女孩的手掌之上,伴隨著轰然一声巨响,巨石在男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四分五裂! 女孩隨意的甩了甩手,转头看向男人,精致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和善靦腆的笑:“我的力量怎么样?” 男人咽了口唾沫,莫名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痛。 第19章 衰仔是如何炼成的 “路明非,你怎么这么能惹事?!” 仕兰中学,教师办公室里。 婶婶愤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劈头盖脸的责骂如雨点一般纷纷落到面前的男孩身上,男孩深深的低著头,仿佛脑袋重若千斤。 “我送你去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居然打人了,你现在居然敢打人了!”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我们这次得赔多少钱吗,家里哪来的钱赔啊!” 那个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说著说著,便哭天抹泪起来,那副极端的模样,就仿佛天要塌了。 中年男人在一旁抽著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一味的嘆气,只是那目光里的失望,却是如此的明显。 老师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婶婶,而被打男孩的家长更是一脸的不耐烦,仿佛是觉得浪费时间。 路明非眼眶悄悄红了,但他还是奋力挺直了背脊,在婶婶骂声渐歇,开始抹泪哭泣的时候,他终於鼓起了勇气,抬头看著面前的大人说: “是他先骂我的。” “他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我爸爸妈妈其实早就死了,所以才把我丟在这里不管不问。” 他强忍著鼻头的酸意,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咬著牙重复:“是他先骂我的。” 短暂的寂静后,婶婶愤怒的大吼声盖住了一切。 “路明非,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你还学会污衊人了是不是?那他为什么不骂別人只骂你?还不是因为你的问题!”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们惹麻烦,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个大麻烦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养你有多辛苦!” “我花了那么多钱,给你塞到贵族学校,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快给人家道歉!”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站在那里。 这时叔叔走了上来,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轻声说:“明非啊,给人家道个歉吧,家里確实困难。” 路明非终於控制不住情绪了,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朦朧的视线里,他看到那个男孩朝著他做了个鬼脸。 窗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堆的学生,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仿佛闹剧般的一幕,一道又一道鄙夷的目光仿佛利剑,让男孩无处可躲。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如此说著,他觉得自己就像赤身裸体被丟到了大街上,那些鄙夷的目光几乎让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无处可躲,只能站在那里,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啊,路明非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要不这样,我让他给你做值日,行吗?” 婶婶抹著眼泪,声音更是卑微无比,她在对那个男孩道歉,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在路明非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路明非咬著牙,头深深地埋著,眼泪一滴又一滴的砸落到地上,留下一滴又一滴的痕跡。 男孩没有说话,男孩的家长却愈发不耐烦了,见状,婶婶更是扑了上去,哭著说:“孩子,求求你就原谅他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跪下了。” 说著,她居然真的作势就要下跪,老师们和叔叔连忙上前搀扶阻拦,这下就连男孩的家长也没办法继续苛责了。 他一脸晦气的拍了拍衣服,嘴里说行了行了,都是为了孩子也不容易。 那始终不开口的男孩这才鬆口,勉为其难的说那就让路明非替他做一年的值日吧,婶婶顿时感激涕零,拉著男孩的手痛哭流涕。 在婶婶不住的道谢声中,路明非那始终挺直的脊樑,终於再也控制不住,疲惫的弯了下来。 “我又给家里惹麻烦了。”他心想:“我好像总是在给家里惹麻烦。” 路明非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那么衝动呢,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为什么就是那么沉不住气呢? 被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上去打了人呢? 现在好了,闹到眼下这个地步,婶婶那么骄傲的人都要给人跪下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那该死的脾气。 他有什么资格有脾气呢? 寄人篱下,只有叔叔婶婶愿意收留他,他不夹紧尾巴做人,居然还给家里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们一定很失望吧? 路明非的头埋得更深了,他根本不敢抬头,他怕看见叔叔婶婶以及老师失望的目光,这让他简直无地自容。 闹剧终於结束了,在回家的车上,婶婶依旧在数落他,不过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在她的一番“真情流露”下,这件事並没有让他们赔钱。 最终的结果只是让路明非帮那个男孩做一年的值日而已,对於叔叔婶婶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路明非已经整个麻木了,他呆呆的看著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宛如一头咆哮的猛兽,从叔叔那辆小排量的宝马旁一闪而过。 “会不会开车啊,急著去投胎啊?”婶婶也看到了,顿时骂骂咧咧,但她却不敢大声,因为她知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叔叔眼里的羡慕就更別提了,开著这样的车,大概去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吧。 路明非漫无边际的想著,然后他就看到那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了仕兰中学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红髮女孩。 女孩穿著简单的白t牛仔,红色的长髮扎成了高马尾,罕见的红色瞳孔正四处寻找著什么,嘴里还嚼了个口香糖,正在吐泡泡。 那是何等明艷美丽的女孩啊,路明非觉得她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孩都要更加耀眼,简直就像一颗太阳。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女孩的目光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路明非连忙仓皇的挪开了目光。 但也许是追逐阳光的本能,也许只是好奇,他还是偷偷通过后视镜看著那个耀眼的女孩。 然后他就看到,女孩依旧面对这边,面无表情的吹著泡泡。 第20章 耀眼如太阳一般的女孩 路明非今年14岁,在仕兰中学上初中。 他是典型的爹不疼娘不爱,从小爸妈就把他丟给叔叔婶婶,他就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著,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混著,也就过去了。 但偏偏他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堂弟,跟他同样就读於仕兰中学,这个堂弟没別的事情干,就到处说他的事。 於是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父母不要他了。 少年人的恶意总是最纯粹也最残忍,路明非已经很努力的在忍了,因为他怕给叔叔和婶婶带来麻烦。 他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处境不好,所以別人找他麻烦的时候,他总是儘量的忍著让著。 但是这一次他没忍住。 为什么没忍住呢? 路明非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对父母还有一丝期盼吧。 期盼著他们是真的因为很忙,所以没办法把他带在身边,期盼著有朝一日他们会回来,跟他说明非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们爱你。 总之,他始终还是对父母抱有期待的。 所以他不能接受那个男孩说他的父母其实已经死了。 他的父母怎么能死了呢?要是死了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期盼是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这就像是把他唯一的希望,放在地上使劲的踩,並嘲笑他是在异想天开。 所以路明非忍不住了。 他动手打了那个男孩。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如果不动手的话,他就不会这么难堪了,甚至连带著让叔叔婶婶都难堪。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忍住。 被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会掉块肉。 他如此告诉著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去学校会很难熬。 那个男生是他的同班同学,而且当时有那么多学生都看见了他被逼著道歉的样子,路明非简直难以想像,自己再去学校会被如何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衰仔,居然还敢动手打我,现在还不是要给我做一年的值日?” “对,就是他,路明非,爹妈不要的傢伙,还敢动手打人……” 这些声音,哪怕只是想想,路明非都不想再去学校了。 但是他必须去,因为他不去的话,叔叔婶婶会不高兴,而且他还要给別人做值日。 想到著,路明非耷拉著脑袋,看起来愈发衰了。 他甚至懒得想这件事情发生后对自己的影响,也许以后那些傢伙会更加变本加厉的骂他吧,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证明了,骂他,只会得到他的道歉。 也许他以后会成为学校里谁都能踩一脚的草吧,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发誓了,无论別人怎么说他踩他,他都不能再有脾气。 想想还真是很难做到啊,但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做到的。 怀抱著这样的决心,他回到了班级里。 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什么人看他。 路明非心中暗暗窃喜,继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桌位上。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討论別的事情。 隱约听到什么“红头髮”,“法拉利”,具体的就听不清了,路明非也不敢上去搭话问,继续老老实实的装透明人。 直到快上课了,被他打的那个男孩回来了,男孩那双胖胖的绿豆眼从进门开始就在搜索什么,然后飞快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当时就知道完了。 男孩不知道多记恨他打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得意自己胜利了,想都不用想他必然会用羞辱路明非来找回场子,这一下只怕是会很难熬了。 路明非低下了头,就像把头藏起来的鵪鶉,妄图这样能减少一些伤害。 但谁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男孩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他清了清嗓子,路明非三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正准备开始他的胜方结算画面,但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人忽的用力推开了。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会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这一年路明非14岁,在他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暴风雨的那刻,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红髮如火,笑容肆意。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光从女孩的身后照进来,女孩逆著光,红色的长髮被扎成了高马尾,在阳光下仿佛每一根髮丝都在发光。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啊,她明明穿著最简单的白t牛仔,身上所散发的光芒却压倒了所有人,耀眼的就像太阳。 路明非呆呆的看著这个女孩,却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孩他见过的。 就在昨天,他看著这个女孩开著红色的法拉利,咆哮著绝尘而过。 老师就跟在女孩的身后,但是此刻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看那个女孩,女孩却毫不在意他们的注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陈墨瞳,新来的插班生,未来会跟大家一起学习一段时间。” 老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说完后转向陈墨瞳,脸上扬起了笑容:“陈墨瞳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陈墨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隨口说:“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 她这个自我介绍非常奇怪,因为说的是“你”而非“你们”,就好像她这个自我介绍只为了某一个人而说。 但没有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因为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所镇住。 路明非也在偷瞄那个女孩,心中也是涌起了几分好奇。 这是人之常情,任何人看到这样耀眼夺目的女孩都会好奇的吧,但很快,路明非就不好奇了,他开始惶恐了。 因为女孩拒绝了老师给她指座位的提议,就那样顶著所有人的目光,无比隨意的,走向了路明非。 一开始路明非还不知道她的目標是谁,直到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路明非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恐。 终於,女孩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这里有人坐吗?” 路明非生平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他一边摇头一边低下头,不敢去看同班同学那充满了各种情绪的目光。 第21章 衰仔与魔鬼 “既然没人的话,那我就坐这里好了。” 女孩说著,直接自顾自就坐下了,完全没给路明非,也没给老师反应的机会。 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了校长对他的吩咐,想起了这个女孩是开著法拉利来上学的。 他觉得这种有钱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至於其他同学的反应那更不必多说,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甚至响起了无数的窃窃私语声。 陈墨瞳却不管別人,她坐下后就看向了身旁的男孩,隨口说:“你好,我是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 路明非听到这句和自我介绍几乎一样的话,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那句在讲台上的自我介绍,也是专门对他说的一样。 但路明非也不敢多想,胡乱的点著头,用苍蝇嗡嗡一样的声音说:“我叫路明非。” 他低著头,不敢看女孩的目光,也不敢看其他同学的目光,就一个劲的装鵪鶉。 陈墨瞳看著他这副衰仔的模样,在心中深深的嘆了口气。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非常非常复杂。 陈家和加图索家也不知道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在调查什么,所谓的养伤和训练,居然耗了她一年多的时间。 那些傢伙似乎是想確认她是不是被换了芯子,紧张的模样,就活像怕她被那白衣女人夺舍了。 最后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事什么陈墨瞳也不清楚,但从把她放出来这一举动来看,应该是没什么进展的。 不过这些就不是陈墨瞳会在意的了,她在意的是居然过了將近两年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2004年了,这让陈墨瞳原本“在衰仔变成衰仔前,改变这一切”的计划直接夭折。 也让她完成遗愿的难度直线上升。 原本只需要在他遇到困难,没人撑腰的时候帮他撑腰就好了,但现在…… 看著低头装鵪鶉的衰仔,陈墨瞳只能紧急改变计划。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这个任务的难度在於,不能当拯救衰仔的光,要让衰仔自己成为自己的光。 要让他自己意识到,並学会学会独立,而不是遇到事情就躲到別人身后,去依赖別人。 难搞。 陈墨瞳甚至有了將叔叔婶婶一家都炸飞,然后再给路明非一笔钱的想法,这样他就必须独立了。 然而就在她认真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能性的时候,男孩那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 “那个,你为什么要坐在我边上啊?” 路明非依旧低著头,也不知道这句话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但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陈墨瞳眉头微挑。 不错,还敢主动开口搭话。 看来现在也还没有那么衰嘛,看来还有救。 怀著欣慰的心情,陈墨瞳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坐在你边上?” “因为……”路明非憋了半天,声音更加低了:“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我。” 路明非这一年一直都没有同桌。 因为他那个堂弟路鸣泽到处说他的事情之后,以那个男孩为首,大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捉弄他。 人都是知道趋利避害的。 原本一些对他无感的同学,看到大家都在捉弄他,也跟著一起討厌他,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跟他做同桌了。 好像跟他做了同桌,是一件会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事情。 路明非不知道这叫校园暴力,他只是不希望这个漂亮耀眼的女孩,才刚来到这个班上,就因为他的缘故,被其他同学排挤。 “你又不是人民幣,怎么可能大家都喜欢你。” 女孩无所谓的笑笑:“而且,你觉得大家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路明非这下真好奇了,他抬起头,像个把头从土里拔出来的鸵鸟。 在他看来,女孩这么漂亮这么耀眼,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她。 “因为我优秀啊,我跟他们不一样,人只会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 陈墨瞳隨口说:“他们不喜欢你,肯定也是因为你有什么东西跟他们不一样,仅此而已,並不能代表什么。” “只是因为我有东西跟他们不一样吗……”路明非咀嚼了这句话,莫名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原来只是因为他有东西跟大家不一样啊,他还以为他本身就很糟糕呢。 他低下头,忍著难过,怕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陈墨瞳看著身旁的男孩又把脑袋低下去了,完全摸不著头脑。 她也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不算鸡汤,也怕说的太多,弄巧成拙。 於是,接下来一天他们都没什么交流,陈墨瞳对初中的课程没有丝毫兴趣,於是便趴在桌子上睡觉。 等她终於睡醒,已经放学有一会儿了,身旁的衰仔也已经走了。 陈墨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也准备离开,结果抬眼就看到了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瓶崭新的营养快线。 陈墨瞳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应该是衰仔送的。 陈墨瞳顿觉无比欣慰,果然还是14岁的衰仔比较好,还没衰得彻底,还有拯救的可能。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一次的任务也许没有那么困难,说不定会非常顺利。 直到这个时候,陈墨瞳都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她一边想著自己完成这个遗愿后可能会得到什么奖励,一边拿著营养快线往外走的时候,忽然看到自己那辆无比显眼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旁,安静的站著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孩,看上去约摸十三四岁,和现在的路明非看上去差不多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別。 路明非一副怂怂的衰仔样,而这个男孩却穿著纯黑的礼服,精致的脸上流淌著辉光,仿佛谁家走丟的少爷。 他明明只有那么一点点大,眼中却流露出“我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沉默与悲伤。 像是察觉到了陈墨瞳的目光,男孩缓缓的看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琉璃一样的眼珠,缓缓的亮起了熔岩一样的顏色。 陈墨瞳:“……” 第22章 可怜弱小又无助 穿著黑色西装,打著白色领结的男孩安静的站在红色的法拉利旁,就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察觉到陈墨瞳的注视,他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精致漂亮,宛如瓷娃娃一般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熔岩一样的金色。 陈墨瞳莫名觉得有些不安,但男孩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盯著她看。 “你找我么?”最终,还是陈墨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可男孩却只是看著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就当陈墨瞳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了的时候,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语调很轻,却不带任何情绪,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 “別多管閒事。” 伴隨著这句话,男孩的脸开始变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里倒映著陈墨瞳的身影,璀璨的顏色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著,灼烧著那倒映出的红髮女孩,似乎要將这世界上的一切都烧光。 陈墨瞳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法拉利旁根本没有没有什么男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除了那男孩的脸,真实的好像刻在了陈墨瞳心里。 还有那句冰冷的,仿佛要將她杀死的警告。 陈墨瞳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冷汗不知何时浸湿了她的后背,她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手中还紧紧拿著那瓶营养快线。 对於小魔鬼路鸣泽的出现,陈墨瞳既觉得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作为路明非的背后老爷爷,路鸣泽对路明非的关注毋庸置疑,哪怕路明非没有前去卡塞尔学院之前,小魔鬼也是始终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出现在衰仔面前罢了。 这也就是说,路明非在学校被欺负,在家被婶婶pua,魔鬼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他明明有轻而易举就改变一切的能力,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眼睁睁的看著少年被逼成衰仔。 陈墨瞳虽然不知道小魔鬼出来警告她的用意是什么,但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笑话,她又不是被嚇大的。 更何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的陈家和加图索家都在盯著她,她已经接触路明非了,要是最后没完成遗愿拿到收益就撤,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她必须快速强大起来,才能摆脱这种身家性命都捏在別人手里的困境。 想到这,她不再迟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日,陈墨瞳都正常去上学,也不刻意拉近和路明非的关係,就是正常相处。 但路明非却第一次对上学有了期待。 这个开著红色法拉利的红髮女孩看上去神秘又不凡,但却意外的好相处。 女孩每日上课就是睡觉,还会非常自来熟的要求路明非帮她盯著老师来没来。 路明非总觉得那些老师其实並不太敢管这个女孩,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承担起了放哨的工作。 毕竟这样的举手之劳,是出自一位明艷美少女的请求,又有哪个男生会拒绝呢? 渐渐的,两人熟络了起来,虽然不怎么交流,但路明非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位新同桌的存在。 他心里非常高兴,甚至自恋的觉得他可能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虽然他这位朋友有点爱睡觉,也不怎么活泼爱说话,更不会跟他聊无聊的八卦,但他还是很高兴。 因为整个初中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人像这个女孩一样愿意跟他相处,哪怕这只是最正常的同学相处,也从来没有过。 路明非很珍惜这段友情,甚至愿意每天花他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女孩买一瓶便宜的营养快线。 而女孩也从来没有嫌弃他的礼物廉价过。 陈墨瞳当然不会嫌弃,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非常满意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衰仔还有救,还没衰到底! 他现在就像是受过伤,所以躲在壳里的蜗牛,但当有人带著善意靠近时,他还是会时不时好奇的探出触角,试探著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否还是危险。 如果陈墨瞳没有出现,或者过几年再出现,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下,这只蜗牛也许会彻底缩进壳里,再也不敢探出触角。 但至少现在还是有救的! 一念至此,陈墨瞳看著面前的男生,苦口婆心的开口:“你不是最会欺负人了吗,现在怎么怂了,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唄。” 男孩就是之前辱骂过路明非的那位,哪怕在仕兰中学这个贵族学院,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差,所以总是作威作福,以欺负路明非这种衰仔为乐。 可男孩也知道,初中就能开法拉利的女孩不好惹,而他向来只喜欢挑软柿子捏,所以从没有想过找这个女孩的麻烦。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上赶著想被找麻烦的人。 而且当他拒绝之后,女孩单手就將他拎入了杂物间,而且就像拎一只鸡仔那样轻鬆。 男孩当场傻了眼,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当场安静如鸡。 但女孩却非常不满,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你欺负別人那劲呢,啊?怎么到我这就怂了,你区別对待啊?” 在女孩的一声声质问下,在男孩的一声声求饶下,“新来的那个红髮转校生被人堵在小黑屋了而且是因为她和路明非玩”的消息,也是终於传到了教室。 路明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嗡一下就炸了。 那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不嫌弃他的人,结果现在因为他,被人欺负了? 14岁的少年在这一瞬间,还没彻底冷却下来的热血一下子就上了头,疯了一样的冲向了杂物间。 而此时受尽折磨的男孩就差跪地求饶了,他不知道这女孩哪来的鬼力气,一只手就可以摁著他打,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他只能期盼有老师发现不对,然后来救他。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到了那扇门被人打开,激动万分的想要扑上去委屈痛哭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却愣住了。 “路明非?” 路明非紧紧攥著拳头,眼睛死死的瞪著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在炸毛。 男孩莫名觉得有些不妙,他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刚刚还一只手就摁著他打的女孩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 满头红髮散落,女孩抬起楚楚动人的脸,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摁著锤了半天的男孩:“?”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口的路明非愤怒的吼了一声,衝上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脑门。 第23章 邪修办法 “故意伤人,这就是故意伤人!” 仕兰中学,校长办公室里,男孩父亲的咆哮几乎要把房顶震碎:“这已经是第2次了,第2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我要让他退学!” 校长和老师一脸的为难,一时间连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实在是男孩现在的模样太过悽惨了,整个脑袋肿的就像猪头。 路明非低垂著脑袋,心里忐忑又不安。 叔叔和婶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简直难以想像会受到怎样的责备,他又一次给叔叔和婶婶惹麻烦了,而且比上次的麻烦还要大。 但是他却不后悔。 因为被他保护了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身旁,满脸感激的跟他说著谢谢。 路明非听著那句谢谢,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就算被叔叔婶婶责骂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保护了一个女孩唉,他保护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唉,这件事超酷的好吧! 更何况对方本来就是因为他才受欺负的,他要是还装鸵鸟,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最关键的是,他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啊。 朋友是多稀缺的资源啊,路明非活了这么大才捞到一个,他不想就这么失去,对比起来他觉得挨两句骂也没什么了。 可即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婶婶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的时候,路明非还是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叔叔和婶婶的脸。 “路明非你疯了啊居然还敢打人,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 婶婶疯了一样的衝进来,而且上来就是对著路明非一阵责骂,那尖锐的大嗓门震的路明非耳朵嗡嗡作响。 “路明非家长你先冷静一下,我先跟你说一下情况……”老师也是满头冷汗,连忙上去安抚婶婶的情绪。 可婶婶却甩开了老师的手,指著路明非的鼻子骂:“还能是什么情况,路明非你什么时候学坏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变成什么样了?”女孩凉凉的问。 婶婶张口就想说难听的话,可话都到嘴边了忽然意识到不对,她下意识的回头,就和那有著一双暗红色眼睛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路明非是为了救我才打人的,他有什么错?”女孩看著婶婶,一字一顿的问。 “那也不能打人啊!”婶婶下意识的反驳,她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陈墨瞳,目光在陈墨瞳那头红色的头髮和红色的眼睛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路明非你就是跟著她学坏了的吧?一直跟你说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你就是不听!” 原本怎么被骂都没什么反应的路明非听到这话抬起了头,反驳道:“陈同学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婶婶愣了愣,她完全没想到路明非居然会反驳自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让婶婶心里的气更加旺盛,她指著陈墨瞳,声音愈发尖细:“初中就染头髮戴美瞳的女孩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了她居然敢顶嘴了?你是不是在早恋!” 这话一出,路明非的脸瞬间涨红,他急得不行,大声道:“婶婶你在说什么啊,我跟陈同学什么也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好好好,路明非,你长本事了是吧,你敢吼我了是吧?” 婶婶气极反笑,指著路明非对匆匆赶来的叔叔说:“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孩子,这就是你们老路家的种!” “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那你有种就不要回来了,我伺候不起!” 说完,婶婶直接愤怒的摔门而去,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叔叔急得满头都是汗,一边连声对老师和校长说著对不起,一边连忙去追。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路明非呆呆的看著那两道离开的身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这位14岁的少年,再一次感受到了彷徨与无助。 婶婶说不管他了,叔叔也走了,那他怎么办?他要无处可去了吗? 巨大的恐慌在他心里炸开,他瞬间坐立难安。 “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不管了?你们学校怎么什么学生都收啊,这种没有……”男孩的父亲终於反应过来了,张嘴就要说出难听的话。 可是“父母”两个字都到嘴边了,他却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因为那个有著红髮红瞳的女孩冷冷的看了过来,眼底深处有抹淡淡的金色一闪而过。 陈墨瞳却懒得跟这聒噪的男人多说一句废话,她转头看向校长:“这件事会有人来处理,到此为止。” 女孩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校长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拉著路明非离开了。 路明非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陈墨瞳拉著他离开了办公室,走到了无人的角落。 “你在害怕。”陈墨瞳看著眼前的男生,平静的敘述道。 路明非闻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他確实在害怕。 他毕竟才14岁,他根本想像不出来,如果没有叔叔婶婶了,他该怎么办? 婶婶虽然对他不算太好,总是让他做这个做那个,但至少给了他一个容身的地方,可现在,就这么一个容身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了。 路明非垂下了头,声音嗡嗡的:“不用担心我,我回去道个歉就好了。”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不用,你相信我的话,我能帮你解决。” 陈墨瞳快速说著,像是怕路明非反悔一样,强行把一把钥匙塞到了他手里:“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这两天空著,没人住,你先去落脚吧。” “这件事毕竟是由我引起的,我能解决,相信我好吗?” 路明非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半晌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此刻六神无主,太希望有一个人能帮助他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女孩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愿意相信她,总之他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好。” 陈墨瞳这才露出笑容,她带著路明非去了她早就准备好了出租房,將他安置妥当后,便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少年叫住了她。 “陈墨瞳……”路明非欲言又止,那双还有些稚嫩的眼睛里满是彷徨:“你会帮我的对吗?” “对,我会帮你解决好的,放心。”陈墨瞳朝著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安慰的笑。 然后,走出楼道的瞬间,她打通了陈家的电话。 “给我联繫一个最好的律师,我要打个抚养权官司,我还要拿回这些年,他所有的抚养费。” 第24章 老唐 “你说,你要当个14岁男孩的监护人?可你才多大?” 面型方正如兵马俑般的男人一脸严肃的对著电话说:“至於抚养权,也不是谁都能爭取的,要有血缘关係,还有抚养费的问题……我们家还不至於穷到这点钱都要。” “哦,你看著弄吧,我相信你有办法的,反正我要合法合规的收养这个男孩,至於抚养费,这不是穷的问题,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全部都要要回来。” 电话那头的女孩满不在乎的说著,语调却半点都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女孩却直接掛断了电话。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乎没什么犹豫的,拨通了加图索家的电话。 將这段时间陈墨瞳的一举一动如实匯报后,他低声说:“她要求去仕兰中学,似乎就是为了这名叫做路明非的男孩。” “我调查了路明非,但目前没有查出什么,唯一比较意外的是,他的父母似乎也是混血种,其他更详细的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查……” “不必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那位老人重复道:“不需要调查了,路麟城,乔薇尼,昂热的老朋友了。”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陈墨瞳为什么会知道路明非存在,她本该没有任何途径知晓这个人。” 男人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在陈墨瞳逐渐变得不一样后,他仔仔细细的调查了这个女孩的所有生平。 但是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如他所知晓的那样,本本分分的读书,本本分分的接受家族的安排,天资优秀,也有些调皮。 可那场审讯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还知道了很多本该不是她能了解的隱秘。 就像是…… “自从上次审讯后,陈墨瞳的脑子里似乎还多了很多奇怪的记忆,或者说……就像是有一个不存在的人,告知了她这一切。” 男人思考著言辞,斟酌著开口:“也许,那个女人,已经觉醒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但男人能明显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的沉重了。 “儘量满足她的要求,同时派人去调查。”不知过去了多久,老人才再次开口,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能干出些什么事来。” “如果最后发现一切都只是虚张声势,那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 路明非盯著电脑发呆。 出租屋非常宽敞,比他曾经那个狭小的房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连曾经必须要和堂弟路鸣泽斗智斗勇才能玩上的老式电脑,在这里也有最新款。 而且没有人跟他抢,他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冰箱里放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厨房的保温箱里也有热好的饭菜,而且不用操心要把好吃的留给堂弟,这些全部都是他的。 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简直就是路明非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但路明非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连带著打游戏都没有精神。 屏幕上的最后一幕,无数人类巡洋舰以大和炮聚焦射击,把他的母巢化作一滩血水。 他又输了,今天的他一把都没贏过。 “兄弟,你玩的还是不错的,就是今天感觉有点不在状態啊,拿出你上一次暴打我的精神来啊!” qq提示有新消息,路明非切出去一看,一个最近新加的好友头像正在不停的闪,那是个长得很欠的的熊猫, id是“老唐”。 路明非在学校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只有在玩星际游戏上还算有点天赋,能称得上是一句高手。 而这个老唐,便是他最近才认识的一个新网友,对方也喜欢玩星际,而且技术同样很好。 路明非当时和他玩了一把,双方都格外惊为天人,顿时英雄般惺惺相惜,加上好友约定以后再一起。 路明非本来很高兴有人陪自己玩游戏的,而且两人又很聊得来,脾气性格都对得上,简直就是最好的游戏搭子。 但现在他却打不起精神。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耸拉著脑袋打出去了一句话。 “对不起啊,兄弟,我最近遇到了点事儿,可能没什么心情玩游戏了。” 对方显然就是在等他回復,他这条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立刻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发生啥事了兄弟?遇到困难了?”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问候,可路明非的眼眶却慢慢的红了。 也许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网友,说再多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想要找人倾诉,又也许只是单纯的感受到了被关心…… 总之,路明非將自己的遭遇都说了出来,並迷茫地询问对方,自己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该回去道歉啊,婶婶到现在都没有联繫我,叔叔也没有找我,他们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对方一时间没有回答,路明非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只是一个网友而已,自己却问人家这么深刻的问题,真是太不懂分寸了。 就在他想跟对方说对不起,当他没说的时候,电脑上忽然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 路明非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窗口里一个耸拉著眉毛,长相非常形象的傢伙,朝著他挥手,声音大的像是打雷:“嘿,兄弟!” “我跟你说,你这种情况可千万不能回去了,那姑娘愿意帮你,你就听她的啊!如果能把抚养费要回来,相信我,你自己过得会更好!” 老唐大声说著:“其实一个人生活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就好了!” 看著对方那稚嫩的小脸,老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实在怕一个人的话,你认我当哥哥好了,虽然我在美国暂时回不去,但一个人生活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他似乎很喜欢说话,絮絮叨叨的:“而且实不相瞒,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觉得你就像我弟弟一样,说出来不怕你笑,我总觉得我应该有个弟弟……” “所以啊,放心,你听哥的,哥绝对不害你!” 路明非看著那张充满了喜相却满是真诚的脸,红著眼点了点头。 他说:“好。” 第25章 雨夜,高架桥 “你们这是强盗,强盗!” 婶婶披头散髮地大骂著,魔音高亢,穿云裂石:“我养了路明非这么多年,把他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我交出他的抚养费?” 可是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却连头都不抬一下,隨意的把玩著自己的头髮。 站在女孩身前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丝毫没有被这高亢的嗓门影响,严肃开口: “我已经调查过你们家的流水了,用於抚育路明非的部分我已经扣除,但剩下的钱你们理应归还。” “並且今后抚养费也不会再打到你们卡上了,我的委託人已经联繫了路明非的父母,以后抚养费將直接打到路明非卡里。” “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我们可以在法庭上说,事实上我的委託人已经起诉了你们,你们等待传唤吧。” 没有高亢的音量,没有激动的情绪,律师平静的声音以及那副认真专业的模样,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有效。 婶婶的气焰情不自禁的就低落了下去,她呆呆的看著对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胡搅蛮缠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嗓门很大的中年妇女一旦安静下来,整个屋子立刻就显得诡异的寂静,叔叔嘆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都老了不少。 “你到底是谁。”叔叔看著面前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的女孩,问道:“路明非是我的亲侄子,你凭什么带走他?” 陈墨瞳看了眼前的中年男人一眼,平静道:“你们不用管我是谁,既然觉得养这个孩子这么麻烦,那就不要养了,这对於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多好啊,皆大欢喜。” 女孩的声音是说不出的讽刺与挖苦,她明明坐在沙发上,看上去那么小一点,但她所带来的压迫感,却远远超过那位西装革履的王牌律师。 婶婶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养了路明非多少年,就说了多少年的麻烦,哪怕她花著路明非父母寄过来的钱,却依旧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累赘。 可路明非真的是累赘吗?如果没有他父母寄来的那笔钱,他们一家可过不上现在的生活。 他们没钱买车,没钱送自己的孩子去贵族学校,也没钱过这么安稳的日子。 而现在这一切,那个女孩都要让他们还回去。 “路明非呢?”婶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问:“路明非呢?” “让路明非来跟我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没资格来和我说这些!” 陈墨瞳闻言也不生气,她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边笑著开口: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我知道你们把抚养费已经花掉了,但我不管你们是卖房子也好,卖车子也好,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你们就等著吃牢饭吧。” “而且如果接下来让我知道你们敢打扰路明非,敢去找他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你们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相信我,丟掉工作,被学校开除,都是最仁慈的手段,我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你们家破人亡。” 女孩说著,朝著他们露出了和善温暖的笑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戏謔:“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 说完,她根本不管这一家人的反应,转身就走,婶婶疯了一样的想要扑上去想抓住她,却被律师拦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女孩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自始至终,陈墨瞳都没有回头哪怕一次。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声呼啸。 当冷风裹著寒意迎面而来之时,女孩拢了拢衣服,坐上了那辆耀眼的跑车。 爭夺抚养权这件事比陈墨瞳想像的要困难些许。 因为路明非的父母究竟是不是存在这件事都是存疑的。 当陈墨瞳从匯款帐户作为线索联繫过去后,对方根本没有回应,最后还是陈家想办法,改掉了收款帐户,將这笔钱直接打到了路明非名下。 至於官司的事情,陈墨瞳也不必参与了,这点小事陈家会一手办好。 她现在的难题是,如何说服那个目前只有14岁,哪怕被反覆伤害也依旧对叔叔和婶婶抱有依赖的衰仔,让他明白,他所谓的家,不过是趴在他身上吸血的吸血鬼。 他也许会很难以接受吧,但总归是要接受的,不然如何独立的起来? 只有当一个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时候,他才能迅速成长。 这便是陈墨瞳想出来的办法,釜底抽薪,直接让路明非知道叔叔婶婶的真面目,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面对事实,让他不得不独立起来。 目前看来,进展还是很快的。 陈墨瞳满意的想著,同时一脚油门下去,红色的法拉利咆哮著绝尘而去。 算著时间快放学了,她准备去接衰仔回家,顺便给他做做心理工作,让他趁早明白真相。 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外,天气愈发差了,风声也越来越大,路上很堵,到处都是急著赶回家的人。 陈墨瞳见状,直接拐上了人少一些的辅路。 就在她思考著等会儿要说的话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车內响起。 “我警告过你了,不要多管閒事。” 这是非常诡异的事情,车上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车內却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陈墨瞳也是明显一愣,下意识的抬头,从后视镜里,她看到了穿著黑西装的男孩。 只一瞬间,陈墨瞳就意识到了,这应该又是一种幻觉,这似乎是魔鬼特有的能力。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女孩慢条斯理的开口:“不经过別人同意就上车,很没素质啊。” “那你多管閒事呢?”男孩反问:“岂不是更让人厌恶。” “你不管还不让別人管,什么道理。”陈墨瞳说,比起上一次见魔鬼,她这一次显然要平静很多。 因为她已经逐渐意识到了,魔鬼现在应该奈何不了她。 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而是直接出手阻止了。 “你不怕我了。”男孩平静的开口,是陈述句。 “我为什么要怕你,因为你神出鬼没,像个魔鬼?”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可是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还是警告的话,那就没必要说了,我不会听。” “你一直都是这么自以为是么?” 男孩轻轻的嘆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討厌自以为是的人。” 男孩的话音未落,陈墨瞳忽地发现眼前的路变了。 原本明亮宽敞的大路忽然变得阴森破败起来,道路拔高,底下黑漆漆一片,路的两侧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长鬼影正沉默地注视著她。 她竟然不知何时,开上了高架桥! 男孩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空气里传来了没有温度的笑声。 就像是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凡人。 第26章 雨落狂流之夜 楚子航站在窗前发呆。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明明不久前还是晴天朗日,但这天气说变就变,仅仅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隨著一声暴雷,成千上万吨水向著大地坠落,学生们一拥而散,纷纷急著回家。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楚子航一个人,有漂亮的女孩说想捎他一程,楚子航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因为他已经找了人来接他。 那是他的生父,一个开车的司机。 在他的妈妈和继父都很忙的情况下,反而是当司机的生父比较閒,楚子航只是一条消息,对方就欢快的表示来了来了。 就在楚子航等待之时,他发现走廊里,还有一个低年级的小子,同样在盯著大雨发呆。 楚子航认得那个男孩,他叫路明非,学校里关於他的传闻很多,楚子航也听说过。 也许是因为冷风吹的太冷了,又也许是因为天空黑的太压抑了,楚子航想,自己也许能够捎他一程。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楚子航来到男孩面前,问道:“雨很大,需要我捎你回去吗?” 男孩茫然的抬起头,看著眼前的楚子航,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讶。 “不不不,不用了,我现在就住在学校旁边。”他伸手指了指校门口:“看到那排房子了吗,就在那。” 楚子航有些疑惑,他印象中路明非家应该住在挺远的地方才对,而且仕兰中学是贵族学校,学校对面的房子更是贵的离谱,一般学生住不起才对。 他想起了最近学校里很出名的一个传言,说路明非被一个开法拉利的红髮妞包养的故事。 不过楚子航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他向来不是多事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低沉的喇叭声,楚子航扭头,窗外雨幕里,氙灯拉出两道雪白的光束,照的人睁不开眼。 那是一辆迈巴赫,市场价900多万,奔驰车厂的顶级车。 “师兄,接你的车来了,你快走吧。”路明非连忙说:“我一会儿也回去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路明非看著他的身影离去,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却不是羡慕师兄有迈巴赫坐,而是羡慕接师兄的人来的这么早。 他继续看著雨幕,心心念念的红色法拉利却始终没有来。 诺诺在一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等她来接,路明非就等啊等,但是对方直接就没了音讯。 路明非给她打电话,也只有冰冷的女声说您所拨打的號码不在服务区。 诺诺应该在忙吧,她看上去就很忙的样子,其实家就在学校对面,他走回去也只要几分钟,可是那个女孩让他等她哎。 从来就没有人接过他放学,这个女孩是第一个。 所以再等一会儿好了,路明非想著,继续呆呆的看著雨幕。 …… “刚刚那是你的同学吗,你怎么不叫他一起上车?” “他家就在附近。”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 男人一边哦哦,一边熟练的换挡加油,迈巴赫轰然提速,在操场上甩出巨大的弧线,利刃般劈开雨幕。 “这么大雨,你妈也不知道来接你,这在外面多不安全……” 男人一边瀟洒地拨弄方向盘,一边嘮嘮叨叨,楚子航有些烦躁,乾脆打开了收音机。 “现在播报颱风紧急警报和路况信息……” 播音员的声音响起,楚子航往外看去,果然就发现天气差到了极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路上到处都是堵死的车。 “真討厌,得想办法抄个近路。” 男人说著,猛地一打方向盘,走上了一条无人的岔路。 “走高架桥好了,那上面应该没人,不用担心堵车。”男人说著,这辆六米多长的超豪华车直奔高架而去。 距离近了,路牌上写著“高架路入口……”后面跟著的是入口的编號,但楚子航没有看清。 迈巴赫在空荡荡的高架路上飞奔,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车里响著爱尔兰乐队alan的《dailygrowing》。 男人还在不停的说话,楚子航原本还懒得理他,直到他聊到了他们学校。 “唉,你知道么,我们公司的老板的大儿子喜欢的姑娘最近好像转到你们学校去了,他正想办法往人家姑娘面前凑呢,结果你猜怎么著,人姑娘根本不搭理他。” “不过也是,我听说那姑娘条件也不差,年纪轻轻就开法拉利了,也不知道长得有多好看,才能让人念念不忘。” “开法拉利?”楚子航愣了愣,想起了那个传说包养了路明非的红髮女孩,她似乎就是因为开红色法拉利来上学出名的。 “对,听说年纪也没多大,估计跟你差不多,你在学校有没有见过她?这种女孩,应该去哪都很有名吧,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见呢。” “不知道。”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不关心。” 男人的热脸又贴了冷屁股,倒也不沮丧,就在他想再说两句其他话缓和气氛的时候,音响里忽然传出了低低的笑声。 楚子航一愣,他有些没听清,不知道是电流杂音还是cd机被不小心打开了,只觉得那笑声低沉,但又宏大庄严,仿佛在青铜的古钟里迴荡。 仅一瞬间,男人的脸忽然有了变化。 青色的血管瞬间就从眼角跳起,仿佛躁动的细蛇,又好像红热的铁泼上冰冷的水。 楚子航从未在男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他似乎永远都在嘻嘻哈哈,可现在却绷紧了,骤然缩紧的瞳孔里透出巨大的惊恐。 车门被人轻轻叩响,楚子航下意识的看过去,就发现有数不清的人影聚集在车外,他们隔著沾满雨水的车窗凝视楚子航,仿佛无脸的鬼影。 有尖锐的东西在钢铁和玻璃上划过,刺耳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那些影子越靠越近了…… “发生什么事了?”楚子航惊恐地尖叫:“这些是什么?!” 油门已经踩到底了,速度瞬间达到200公里,可是这样也依旧甩不掉那些影子。 四面八方都有水银色的光进来,灯光里不知道有多少黑影围著迈巴赫……就像一群死神围绕在垂死者床边,等待著收走死者的灵魂。 他们……被包围了! 第27章 红色法拉利呼啸著破开黑暗 “新鲜的血肉……” “又见到人类了……” “好渴,好饿……” 嘶哑低沉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仿佛吟唱又仿佛哭泣,可楚子航却莫名听得懂,他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他惊恐地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一样,根本没办法隔绝。 路面越来越湿滑泥泞,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声,速度也被迫慢了下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影立刻扑了上来,诡异的黄金瞳里闪烁著的,全是对血肉的渴望。 顶级豪车变成了他们的牢笼,也可能是最后埋葬他们的棺槨。 就在这时,白色的光芒从一片黑暗中浮现。 楚子航忽然听到了马嘶声,铺天盖地的马嘶声,简直就像是把雷含在嘴里吼叫。 “要听老爹的话,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离我太近。”男人扭头看著楚子航:“別怕,就像小时候我带你放风箏。” 楚子航点了点头。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恐怖的鬼影是什么,直到他看清那白色的光芒中站著的东西,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是一匹山一样魁梧的骏马,八条健壮的马腿每一次踏在地上都发出雷鸣般的声音,马背上坐著巨大的黑色阴影,手提一柄弯曲的长枪。 那是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奥丁! 可他本该只存在於文字和壁画里! “下车。”男人低声说。 楚子航机械的跟著男人下车,和男人並肩站在雪白的前大灯中,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紧紧的握著男人的手。 “不要害怕,因为怕也没用,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你以前总是不听话,但这一次一定要听我的话……” 男人在楚子航的耳边低声说:“记得,不要离开我,也不要靠得太近,但我说跑的时候,你就要往车这边跑,千万別回头,千万別回头!” 楚子航颤抖著点头,跟著男人一起走向了奥丁。 “我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但我觉得我就算把东西给你,你也不会放我们走。”男人对著神说。 “凡是到过这国的人,便能再回归这国,因此来到这里的人必须每个都是神的僕人。” “谈判破裂了。”男人对著楚子航说:“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现在……跑!”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未落,楚子航想都没想的就掉头疯跑。 而在他的身后,男人长刀挥舞,拦住了追逐而去的黑影,墨色里男人的刀光就像银色的飞燕。 楚子航终於扑进了车里,他衝著雨幕中大喊:“爸爸!” “儿子!开车走!”男人对著楚子航吼叫,越来越多的黑影冲向了他,他浑身蒸腾起浓郁的,血红色的雾气。 楚子航忽然明白了,男人这是要把包围他们的那些黑影都引到他身边去,他用自己做诱饵。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离开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著离开。 他在用自己的命,换楚子航的命。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有冰冷的液体划过,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他忽然有种感觉,他要失去这个男人了,永远的失去。 “儿子,要相信老爹,只有你活下去,我们才有可能再见!”男人大吼著:“不要管我,走!” 引擎的轰鸣声猛地响起,迈巴赫咆哮的撞在一层看不见的雨幕上,冲入了浓浓的黑暗中。 楚子航大脑一片空白,他机械地驾驶著车辆,迈巴赫在雨中疾驰,车中音响不知何时开启了,那首爱尔兰民歌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楚子航却忽然听懂了这首歌,想起了男人当时说的那句“你將来就明白了”。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可是男人呢?男人也许已经死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他忽然猛踩剎车,车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雨滴打在车上啪啪作响,迈巴赫停在了空空荡荡的高架桥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了风声雨声,和那首爱尔兰民歌。 “启动!启动!”他忽然对著中控台大吼,可是引擎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力拍击著方向盘,发出崩溃的吼声:“我让你启动啊!” 引擎发出低沉无力的声音,这台车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开动。 楚子航撞开车门扑了下去,逆著风雨狂奔。 他后悔了,他突然无比后悔,他想要回去,他想去找那个男人。 什么奥丁,什么黑影,在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可是他无论怎样疯狂的跑,眼前都只有一片漆黑,直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要永远失去那个男人了,彻彻底底的失去,是终点,是诀別,是无法挽回,是再也说不出口的那句“对不起”。 楚子航再也忍不住了,他崩溃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引擎的咆哮声在他耳边响起,雪白的光束剑一样刺来,也照亮了这片高架桥。 楚子航呆呆的看了过去,只见一辆红的就像是火焰的法拉利呼啸而来,裹挟著凌厉的寒风,带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稳稳地停在了楚子航的面前。 同样是一头红头髮的女孩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著浑身狼狈的楚子航,言简意賅的吐出了两个字: “上车!” 远处再次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黑暗里亮起了一盏又一盏金色的灯。 那是那些怪物们追上来了,如婴儿哭泣般尖细的笑声在空间里迴荡著,那恐怖的场景宛如地狱。 楚子航跌跌撞撞的奔上了车,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女孩猛地一脚油门踩下,法拉利顶著那些靠近的黑影撞在护栏上。 女孩面无表情的换挡倒车,再换挡,加速,又一次撞上去,接著第3次,第4次…… 直到把那根护栏撞断了,那些黑影眼中的金色才暗淡下来,像是耗尽了油的枯灯。 而自始至终,那个女孩只是平静的看著,红色的高马尾晃动出好看的弧度,黑影被撞的残肢乱飞,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28章 暗中观察的龙王(求追读) 雨下的很大。 红髮女孩將油门踩到了底,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荡的高架桥上响彻一片,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这是“响胎”,动力已经超过了轮胎的极限,透过空气过滤,仍能闻见轮胎烧焦的臭味。 就在这时,女孩猛打方向盘,法拉利失速旋转,高速的车身把那些靠近的黑影都扫了出去,撞击在路边的护栏上,金属护栏发出裂响。 四周车窗玻璃都被涂上了黑色的血,又被暴雨冲刷。 楚子航双手抱头,试图隔绝著恐怖的声音,褐色的双眼里控制不住的涌上恐惧。 这简直就是地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是让人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可那红髮的女孩却只是平静的打著方向盘,等车身终於停下后,她又是一脚踩下,又是油门到底。 红色法拉利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朝著远处直衝而去,轮胎底下传来令人心悸的声音,那是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的黑影被撞飞出去,女孩始终踩死油门,没有半点表情。 就好像被她碾压撞飞的不是人形怪物,而是又一个又一个无关轻重的障碍物。 这辆市场標价500多万的法拉利599gtb fiorano,在这个女孩手上,完全变成了屠杀的机器,而女孩似乎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你从哪儿进来的?”陈墨瞳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语调没什么起伏的问:“我好像有点迷路了。” 楚子航呆呆地看著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陈墨瞳心平气和的解释道:“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知道么。” 事实上,陈墨瞳已经在这里面晃悠几个小时了,甚至比楚子航他们进来的更早。 她知道这里是奥丁的尼伯龙根,传说中的死人之国,那些黑影都是死侍,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不管往哪个方向开,她都会开回原点,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而她是迷宫里的小白鼠。 唯一庆幸的是,她只遇到了死侍没遇到奥丁,除了一直在这里面打转出不去,倒没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油箱快见底了,但这些死侍却像是源源不断,如果再不找到出去的路,那她和楚子航都得死在这里。 她记得原著中,楚子航是逃出去了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可事实让她失望了。 楚子航沉默地摇头,声音嘶哑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那我换个问法,你的迈巴赫停在哪了?”陈墨瞳耐心的问:“你是从哪个方向跑过来的?”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指向了某一个方向。 陈墨瞳点了点头,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猛踩油门。 一时间,除了引擎的咆哮声,雨滴砸落在窗户上的滴答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陈墨瞳偏头,就看到楚子航正盯著窗外的大雨发呆。 “那些东西……是什么?”楚子航忽然低声问。 “死侍,这里是龙族的国度,你是混血种,我也是。”陈墨瞳言简意賅的解释。 “这些怪物……”楚子航开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他们夺走了我的父亲……就在刚刚。” “而我逃走了,我选择了逃走……”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眼泪顺著脸颊流下。 那张苍白的,略显稚嫩的脸上,是无尽的悔恨。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选择了逃跑,后悔自己没有留下来和父亲並肩作战,甚至后悔,没有和他的父亲一起死在那里。 那样的死亡多好啊,一点都不孤单。 一个男孩如果有机会跟他的父亲一起战死,应该是一种荣耀。 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只留下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就这样灰溜溜的逃离,像条丧家犬。 陈墨瞳沉默著没有回话,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在此刻,一切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直视著眼前的道路。 可是很快她就皱起了眉。 法拉利的时速已经达到了320,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依旧没有看到那辆迈巴赫。 道路的前方是无尽的黑,仿佛永恆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似乎……不太对劲。 从她进入这个尼伯龙根开始,就一直很不对劲。 她不管往哪开都出不去,比她后进来的楚子航都遇到奥丁了,她却没遇到。 本来楚子航应该是能逃出去的,因为碰到了她,也陷入了迷宫里…… 这个尼伯龙根都是奥丁的,奥丁不可能不知道她进来了,没有见到奥丁,只能说明奥丁不想见她。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奥丁应该就是加图索家背后的龙王,而现在加图索家对她的態度是观察,那么奥丁的態度是什么?是不是也和加图索家一样? 如果是的话,那现在的一切岂不是…… 奥丁在观察她? 她表现出了太多异常,已经引来了那位龙王的注意,但是那位龙王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选择先观察? 陈墨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亲自出面是不想杀她,派出死侍是想看看她的成色,不让她出去是还没观察够…… 既然如此,是不是说明…… “你想回去救你的父亲么?”陈墨瞳忽然开口问道。 楚子航闻言直接愣住,那双黯淡无比的褐色双瞳却慢慢的亮了起来。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陈墨瞳点点头,笑了:“我知道了。” 刺耳的剎车声猛然响起,巨大的惯性让楚子航狠狠前仰,他下意识的偏头,就发现旁边的女孩忽地放鬆了下来。 那是一种,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放鬆。 她猛转方向盘,红色高马尾又一次甩出了好看的弧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可她却毫不在乎,在楚子航惊愕的目光中,一脚油门踩到底。 “让我看看,夺走你父亲的怪物都有什么能耐。” “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也弄死在这里。” 第29章 一拳超人(求追读) 陈墨瞳並不喜欢当赌徒。 但有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一无所有,我为鱼肉,他人为刀俎的时候,赌却是唯一的出路。 她来到这个尼伯龙根这么长时间,奥丁都没有杀死她,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奥丁暂时不想杀死她? 无论是因为她给出的那些关於神秘女人的迷雾弹,还是因为她现在明显与之前有异常的举动,总之……现在似乎没有人想要她死。 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放了多少烟雾弹,她確实看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但也只是在灵视里看到了一次,其他的都是瞎编。 她身上也確实有异常,但却绝对不是加图索家族想要的异常。 一旦她被发现其实一切都是编的,那她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会很悽惨,死恐怕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越在这种情况下,就越不能坐以待毙。 只有她弄出来的动静越大,这烟雾弹的效果才会越真。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 她赌奥丁,不会杀她。 赌注是她的命。 法拉利的速度被拉到了极致,风雨扑面而来,道路两侧黑色的山脉和树林也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扑面而来。 车辆驶上一座高坡,漆黑的道路两侧慢慢飘起金色的火光,那些黑色的影子再一次出现,他们从桥底下爬上来,密密麻麻,占满了道路的两侧。 当法拉利经过的时候,他们就扭动著脖子,目送著这辆疯狂的跑车冲向前方,既不阻止也不追逐,像是路人冷漠的看著唐吉訶德高举骑枪冲向风车。 那神圣的,亮白的光,再一次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那是何等温暖的光啊,既庄严又宏大,就像是……朝圣的人迈向神堂! 他们终於看清了那站在光芒里的人影,八足的骏马依旧刨著地面,马背上的人浑身裹著尸布,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冑,手上提著弯曲的长枪,唯一一只金色的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那是神一样的生物,而他们就像是前来献祭的羔羊。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那庞然大物,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浑身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 因为他没有看见他的父亲,没有看见那个,替他挡下了一切的男人。 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连同著那个男人,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神依旧高高坐在他的御座上,可上一个拿刀砍向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切都恢復了神圣与庄严,仿佛某种盛大的仪式。 唯一不和谐的是,拜謁神座的傢伙並不准备减速,红色的跑车咆哮著,撞向了神的王座! 轰然一声巨响,法拉利直直的撞了上去,sleipnir嘶吼著,四只前蹄扬在空中。 四周的雨水全都匯聚过来挡在奥丁面前,衝击在法拉利的正面,迎面而来的仿佛一条瀑布,法拉利巨大的动能在短短几米里就完全被溶解,他们被推了出去! 这一幕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开车的人从男人变成了女孩。 无数的黑影从奥丁的身后走了出来,像是一群要行弥撒的牧师,他们围绕在四面八方,缓缓靠近,地面满是他们行走时的沙沙脚步声,恐怖的啼哭声包围了他们。 整个世界都在扭曲,而这些怪物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 在这些怪物衝上来之前,陈墨瞳將车停稳,然后反手將钥匙扔给了楚子航。 这个尚且青涩的男孩又一次回到了这地狱一般的地方,但是他却並不恐惧,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仇恨,甚至因为激动,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別下车,情况不对你就自己开车走,我应该不会死,但你不一定。”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好像她现在不是处於满是怪物的地狱里,而是在傍晚徐风下准备去公园散步。 楚子航死死咬著牙,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间青筋像小蛇一样鼓起,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 “我跟你一起下去。” 他怀中还紧紧抱著他父亲留给他的刀,那是御神刀·村雨,註定会杀死德川家仁的妖刀。 上一个握住这把刀的男人已经消失了,而他將继承那个男人的一切,包括挥舞这把妖刀。 陈墨瞳却只是看著他,轻轻的嘆了口气:“下去可以,但不要离我太远,紧急情况下,我未必能救你。” 这是实话。 现在的杀胚师兄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没有之后的血统,也没有言灵,在这满是怪物的世界里,就像纸娃娃一样脆弱。 而她在打起来的情况下,很难照顾到他。 可男孩却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逃跑了。”他声音沙哑的说:“我已经逃过一次了,不想再逃第二次。” “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 陈墨瞳看著眼前將牙关咬得死死,手中紧紧握著刀柄的少年,轻轻的嘆了口气。 “行吧,隨便你。”她说:“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在我之前。” 说完,她转身下了车,楚子航则紧紧跟在她身后,虽然浑身颤抖,脚步却无比坚定。 黑暗里,无数死侍正在飞速靠近,无声无息的仿佛地狱里的恶鬼,迫不及待的要去毁灭一切活著的东西。 而不远处骑马的那位魁梧男人,只是冷冷的看著这一切,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又像是神在俯视地上的螻蚁。 陈墨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缓缓舒张著身体,浑身骨节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缓缓抬起眼,炽热的金色在她眼中亮起,仿佛燃烧的火。 而她的身体,也诡异的覆上了一层金属般的青色。 她抬起手重重一砸,就像是挥舞排球,一只死侍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地里,那是一只体型要比其他死侍小一些的傢伙,所以跑得格外快。 但就在它悄无声息的要靠近陈墨瞳时,青色的拳头就这样平平无奇的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巨大的声音传来,怪物的整个头颅都扁了下去,连带著桥面上都被砸出了裂纹。 陈墨瞳却只是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直接跳进了那一望无际的死侍群里,在那一瞬间,整个高架桥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楚子航只来得及看到那高高扬起的红色马尾,在法拉利雪白的光束下,一闪而过。 第30章 遗愿完成 陈墨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力量会比一群怪物还要大。 此时的她浑身都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属色,青色的拳头对著那些死侍的脑袋更是拳拳到肉。 这归功於她在陈家近两年的训练,在她的要求下,除了那些枪械以外,她学的最多的就是近战。 她那双看似瘦弱没有力气的手,每一次落在死侍的脑袋上,都能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一个又一个脑袋瘪了下去,原本狰狞的怪物们此刻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它们愤怒的尖细声响彻了整个高架桥。 唯一遗憾的是,死侍不是生物,它们感觉不到疼痛,哪怕脑袋都变形了,还是能一边嗷嗷叫著,一边爬起来。 陈墨瞳无奈之下,只能多锤几下,看著那一个又一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只有这样,那些死侍才会软软倒地。 猩红的血溅了出来,溅在了女孩雪白的脸上,可她却只是隨意的一擦,满头的红髮不知何时披散了下来,隨著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仿佛燃烧的火。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这一切,看著那柔弱瘦小的女孩一拳一只怪物,只觉得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他原本以为他父亲面对这些怪物已经算得上是杀伐果断了,可在这个暴力的女孩面前,他父亲似乎都显得有些心慈手软了。 毕竟他父亲至少给人家一个痛快的。 如果不是漆黑的高架桥下,源源不断有死侍冒出来,楚子航甚至觉得,这个漂亮却暴力的女孩,能一个人清场。 而比起那女孩的暴力却有效,他这边的情况就要危险的多。 像是察觉到那个女孩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不少死侍都意识到了楚子航才是那个突破口。 於是,这些怪物开始朝著楚子航衝来。 陈墨瞳也察觉到了这一现象,乾脆利落的挡在了楚子航面前,像打保龄球一样,来一个怪物就锤飞一个怪物。 但怪物实在太多了。 在她一个人几乎包揽了所有死侍的情况下,总有她顾及不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就有那么几只漏网之鱼,绕过她冲向了楚子航。 楚子航胡乱挥舞著手上的村雨,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也没有学过专门的格斗,动作毫无章法就算了,就算村雨砍到了怪物身上,也极容易直接在骨缝里卡住。 而且这些怪物不死不休,受了伤只会让它们更加兴奋,楚子航被缠的毫无办法,情况非常糟糕。 又是一下重重的挥刀,楚子航在一只死侍即將一口咬掉他脑袋的时候,一刀砍在了这怪物的脖颈。 死侍被砍翻了,可村雨也卡在它脖子上的骨缝中被一起带走了,楚子航想去拿回自己的刀,但又一只死侍扑了上来,他只得后退。 尖锐的利爪狠狠的抓透了他的肩膀,但他却咬著牙一声不吭,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到柏油路面上,死侍们闻到了血的味道,全都兴奋了起来。 一双又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子航。 在这一刻,它们甚至放弃了围攻陈墨瞳。 楚子航只觉得自己被无数恶鬼盯上了,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脸色苍白,但他依旧一声不吭,那双浅色的褐色眼睛里,满是不甘的愤怒。 他太弱了。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他救不了他的父亲,他甚至也得死在这里。 要是他的父亲知道了,大概会非常失望吧。 一只又一只狰狞的怪物咆哮著冲向了他,而他手上连最后的武器也失去了,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的看著屠刀落下。 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与其失去之后提著刀想要报復却找不到仇人,只能带著后悔度过余生,不如就在此刻拼尽一切。 他可能就要死了,可他从未如此这样清晰的感觉自己活著。 楚子航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无比平静。 但就在这时,一声爆喝猛的响彻在他耳边。 “不会用刀就早说啊,害得老子像个原始人一样打架!” 楚子航睁开眼,就看到那漂亮的女孩纵身一跃,满头红髮在她身后高高扬起宛如一抹燃烧的血。 她一把抓住了楚子航掉落在地上的村雨,然后翻身坠落,同时重重挥刀。 没有人能看清她是如何出刀的,那动作快的不可思议,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了泼墨一般的黑色鲜血以及滚落的头颅。 “回到车里去!”陈墨瞳头也不回的朝他大吼:“还有这把刀,先借我一用!”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手持长刀,毫不犹豫的再次衝进了死侍群里。 局面並不乐观。 青铜御座全方面加强了陈墨瞳的身体素质,使她短时间內甚至能跟龙类的身体强度比肩。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死侍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问题是,这些死侍也不需要奈何她,只需要拖住她就好了。 言灵的效果是有限的,当她力竭无法再支撑这个言灵的时候,就是她死在这里的时候。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陈墨瞳迅速意识到了问题,並开始思考如何破局。 眼下摆在她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直接开车离开,这些死侍还拦不住她,可问题是这样的话,如果奥丁不肯放她走,就会像之前一样继续永远迷失在这座死人之国里。 至於另外一个办法…… 陈墨瞳缓缓抬头,看向了那无数死侍身后那道神圣的身影,他高坐在八足骏马组成的御座上,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一道始终无法摆脱的恐怖阴影…… 嘴角缓缓勾起,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疯狂的顏色,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奥丁现在不想杀她的话,是不是代表著…… 她可以去试著弄死奥丁? 就算弄不死,砍几刀总没问题吧? 毕竟她向来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啊。 唯一的问题是,她现在有能力突破这由死侍群组成的坚固堡垒吗? 就在陈墨瞳准备拼尽全力,奋力一试之时,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將在一日后刷新】 第31章 一刀斩断高架桥 路明非看著眼前漆黑的学校大门发了很久的呆。 学校的人已经彻底走光了,负责巡查的保安也催促了他无数遍,最后在学校要关门的时候,他才不得不迈动脚步,走向了那瓢泼大雨里。 风颳的很大,雨打在身上也很冷,路明非却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垂著头,慢慢的走在大雨里。 他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真的很近,近到只是几分钟的路程,可就是这么几分钟,他走了很久。 雨水將身体淋湿,男孩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只落汤鸡,又像一条狼狈的流浪狗,他的身后是被拉得很长的影子,孤零零的倒映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路明非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失望吗?肯定是有的,因为他最终也没等到那辆心心念念的红色法拉利来接他回家。 但路明非更多的是感觉到困惑。 明明叔叔婶婶从来就没接过他放学,他也从未感觉到过失望啊,可是他和那红髮女孩才认识这么点时间,却能感觉到如此大的落差。 也许是因为叔叔婶婶从来没有说过要来接他吧,又也许那个女孩对他太好了吧,好到他觉得,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所以没能等到她,才会如此的失落。 明明跟那个女孩认识的时间並不久,但路明非就是执著的觉得,她一定会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他只是气恼学校的保安,不让他继续等下去。 不过没关係,我可以在校门口接著等,路明非如此想著,也是这么做的,他站在学校的大门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任由风雨打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老唐的消息来了,约他打星际,路明非拒绝了他,老唐对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关心,於是就问了一嘴。 得知路明非现在的情况后,老唐只说了一句话: “你那个同学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路明非看著这句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忽然意识到,老唐说的很有道理。 诺诺明明答应了要来接他,就算临时有事来不了也会提前跟他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音讯全无。 路明非越想越心慌,连忙再次给诺诺打去了电话,可对方的回覆依旧是不在服务区。 路明非彻底慌了。 他想要去找诺诺,可是她连对方住在哪都不知道,他想要报警,他想要去找老师,但又怕那些人不相信他。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时,一辆小排量的宝马打著双闪开到了他的面前,叔叔和婶婶举著伞下车,奔到他面前。 “我就说他还没回去吧!”后排座椅里,小堂弟路鸣泽的声音在嚷嚷著:“我放学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等了!肯定是那坏女人不要他了!” “路明非!这么大雨你不知道回家?你还在等那个女的?我都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信了吧?” 婶婶的大嗓门比风雨声更加让路明非烦躁,叔叔將伞撑在他头顶,也是良苦用心的开口:“明非,跟我们回去吧。” “诺诺可能有危险,我要去找她。”路明非对叔叔说:“我不回去。” “你还要找她?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找她?”婶婶愤怒的指责道:“路明非,你脑子坏掉了吧?那女的有什么好的,她就是想骗你的钱!” “你知不知道她把你的抚养费全部骗走了,还要起诉我们!现在把钱都拿走了,她就不要你了!” “路明非你怎么这么没用,钱都让她骗走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没有抚养费,我可不会养你这个白眼狼!” 婶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路明非抬头就看到一张气急败坏的脸,看著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他忽然问道: “你们关心的是我,还是我的抚养费?” 婶婶一下子就哑火了,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好半晌,她才说:“我们养你一场,总不能白养吧?” “你忘了你小时候都是谁带大的了?结果现在为了一个贱女人,你就要跟我们闹翻?路明非你怎么这么白眼狼……” “她不是贱女人。”路明非直接打断了她。 婶婶愣住了,在她发飆之前,路明非再次开口,一字一顿的重复:“她不是贱女人。” “她有名字,她是我的朋友,你们走吧,我不会回去了。” 他像是在说给別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重复道:“我不会回去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了叔叔伸过来的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雨。 此时的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 他的朋友遇到麻烦了,他要去帮她。 与此同时,高架桥上。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將在一日后刷新】 【您继承了陈墨瞳的:半觉醒血统】 陈墨瞳听著耳边响起的系统电子音,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甦醒在了她的血管里。 她缓缓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可那些雨水在落到她身上的瞬间,便蒸腾起了一阵阵的白雾。 雨越下越大,女孩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无与伦比的威压降临,仅一瞬间,她就变成了君临天下的女王。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陈墨瞳回过头来,朝著他微微一笑:“去车上等我,我把这些处理完就来。”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说要出门散个步。 说完,女孩缓缓挥刀,明镜般的村雨在她手上忽然变成了黑色,黑色的刀光大大的延展了刀刃的长度,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诡异的长刀出现在她手中。 再下一刻,刀身上腾起了黑色的火焰,靠近它的雨水都被瞬间蒸发。 楚子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把刀能变成这样凶猛暴戾的形象,愣愣的看著那个满脸无所谓的女孩。 而女孩此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她刚刚打开一柄瑞士军刀要切水果。 “还是有武器好啊。” 她感慨著,说完一个虎跳出去,一刀砍断了高架桥。 第32章 大家都是失去了亲人的衰仔 红色的法拉利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大排量引擎高亢地轰鸣。 陈墨瞳开车,楚子航沉默的坐在副驾驶上,远处隱约可见城市的轮廓。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正在从这个要命的地方正在缓缓脱离,逐渐返回人类世界。 谁也不知道那个衰仔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诺诺的遗愿莫名其妙就完成了,但陈墨瞳这一次继承的不是言灵,而是血统。 看著遗言书上的半觉醒血统,陈墨瞳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明白这代表著什么。 但从强度上来看,此刻的她血统已经超过了芬格尔。 原著中,芬格尔一刀砍断高架桥,而现在的她也做到了,甚至更加轻鬆。 但芬格尔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的,一开始的芬格尔应该就是a级血统,楚子航加愷撒的综合体,卡塞尔学院的当红炸子鸡。 后来发生了格陵兰事件,他的精神遭受重创,也是这之后才增强的血统,而且大概和他的副校长导师有关係,估计是某种炼金术,所以后来才能一刀砍断高架桥。 有了同样拥有青铜御座的芬格尔的实力做对比,按照陈墨瞳的判断,这所谓的半觉醒血统,应该已经超过了a级,达到了s级。 至於有没有超过s级达到皇级血统,暂时没有对照,还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这突然增强的血统帮了她大忙。 她当时直接砍断了高架桥,以最快的速度清完了那波死侍,然后一刀砍向了高坐在八足骏马上的奥丁。 而奥丁也举起了昆古尼尔,却是用来格挡。 村雨和昆古尼尔撞击,发出“嚓”的微声,这件传说中投出必中的神枪,在村雨的刀刃前,竟然就那样轻易的分断了。 陈墨瞳和奥丁擦肩而过,陈墨瞳落地,跌跌撞撞地向前奔了几步,勉强站住了。 奥丁仍是端坐在马背上,但所有的死侍在这一刻都停下了动作,它们扭头看来,那八足的神马也老实了,不再喷吐雷电,铁蹄踏地。 风雨依旧肆虐,可一切突然就安静下来了,静得像是天地初开,万籟俱寂。 陈墨瞳隨手挥刀,血水呈扇面状撒开,无数黑血滴落在地面上,如浓酸那样冒出裊裊白烟。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这一幕,看著女孩一刀下去八足骏马缓缓跪下,马背上的奥丁身体微微倾斜,伴隨著轻微的咔嚓声,奥丁的身体忽然裂开,黑血四溅! 可陈墨瞳却只是缓缓將村雨收回,仿佛武士雨夜杀人,战斗结束,挥刀血振,血打竹林。 村雨缓缓地回到了刀鞘中,女孩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她走上前去,一把抓下奥丁的银面具,暴露在陈墨瞳眼前的是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那是一张长著斑驳的鳞片的面,异形的长牙裸露在外,可它的颅骨结构又酷似人类,看上去就像是蟒蛇和人类头骨拼接而成的黑暗艺术品。 这只是一名普通的死侍。 果然。 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奥丁,从一开始奥丁就没想著要跟她碰面,所以在带走了楚天骄后也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了这个冒牌货在这里镇守。 看来自己的价值很高啊,或者说,自己在灵视里看到的那个女人,价值很高啊。 高到了连奥丁都不愿意她死的地步。 “走吧,应该能出去了。”陈墨瞳来到了楚子航面前,將村雨还给了他:“谢谢你的刀,很好用。” 楚子航看著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多的死侍从高架桥下爬了上来,它们哭泣著或者说欢笑著,宛如阴魂不散的鬼魂,铺天盖地的围了上来。 但女孩却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只是一脚油门踩下,法拉利绝尘而去。 “你的伤不要紧吧?” 陈墨瞳从后视镜里看向楚子航,男孩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已是苍白一片,一点血色也无。 楚子航缓缓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愣愣的看向车窗外,看著那离著自己越来越远的高架桥。 而远处高架桥上,小小的身影坐在迈巴赫的车顶上望著这辆红色法拉利远去,双眼闪动著淡淡的金色,哼著那首爱尔兰民歌。 2004年7月3日,0407號颱风“蒲公英”在这座城市登陆,暴雨,十级大风。 对於这座滨海城市里的人们来说,颱风是很正常的事情,唯一造成的麻烦大概就是高架路被封了,但还是有些司机把车开了上去。 等到暴风雨终於小了,他们才有机会下来。 每个被救下来的人都无比狂喜,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们和高架桥下等待他们的家人们抱头痛哭,到处都瀰漫著这种喜悦的哭泣声。 “诺诺,你就是被困在高架桥上了吗?”路明非满脸担心的看著面前的女孩,问:“没受伤吧?” “没。”红髮女孩摇了摇头,目光却看著前面守在出口的楚子航。 路明非终究还是等到了来接他回家的法拉利,虽然这辆法拉利外形上伤痕累累,而且来的时间也比预计的晚了很多。 但当那两盏雪白的光束打在他脸上的时候,路明非还是高兴的不行。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了诺诺来晚了的原因,她和楚子航父子一起被困在高架桥上了。 而最后活著回来的,只有她和楚子航,这意味著什么,路明非根本不敢想。 守在出口的人一家家地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那穿著校服的男孩,他不甘心的走到了负责的警察旁边,问:“没有了么?” “没有了。”警察说:“不过別担心,高架路上的人我们都救出来了,没有人受伤,没遇到估计是错过了,回家看看吧。” 男孩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微弱的东西熄灭了,沉默很久后,他慢慢的蹲了下去,像只被家人拋弃了的小狗。 警察看不见男孩的脸,以为他在哭,刚想上前安慰两句,一把伞打在了男孩的头顶,撑著伞的红髮女孩什么都没说,只是朝著警察摇了摇头。 警察离开了,整个出口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路明非远远的看著,看著楚子航那瘦削的身体蹲在地上,只觉得心里也难过极了。 第33章 这陈家家主我来做 仕兰中学,路鸣泽退学了。 听別人说,他家里好像欠了一大笔钱,为了还钱房子车子都卖了,花费高昂的贵族学院自然也就读不下去了,一家人直接离开了这个消费不低的城市,不知道去哪了。 有人好奇这件事里的八卦,便想著来问路鸣泽的堂兄,也就是路明非。 可路明非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 那里有一张卡,陈墨瞳以他的名义办的,里面现在静静躺著大笔的金额,足够他完成一切他想完成的事情。 这些都是他爸妈这些年打给他的抚养费,除去给他花掉的钱,其他的一分不少,全在这里。 而且后续每个月抚养费还会打在这里,不仅如此,陈墨瞳还把校外那套房子买下来过户给了他,比之前叔叔婶婶家还有好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仕兰中学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泽太子退学”,又比如“红髮巫女陈墨瞳转校”,但这些最终都只是一时的谈资,很快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是的,陈墨瞳转校了,理由是要出国。 路明非看著自己身旁空空荡荡的座位发呆,忽然觉得漂亮张扬的红髮女孩笑著问他能不能坐这里的事情,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路明非有种大梦一场的感觉,而现在梦醒了,女孩就离开了。 但卡里的钱,校外的房子,以及动不动就来找他的楚子航,都在清晰无比的告诉他,那不是梦。 那个女孩真真实实的存在过,並且给他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放学铃声响起,路明非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但这时,漂亮的女孩拦在了他面前。 那是柳淼淼,他的同班同学,在整个仕兰中学都很出名的钢琴小美女。 但路明非和她的交流非常有限,几乎没说过话。 不过这也很正常,女神和衰仔根本就不是一个图层的生物,当然没有交流了。 可现在,柳淼淼居然拦在了他面前,路明非疑惑地抬起头,看著那张漂亮的脸,却没有任何情绪。 他曾经也觉得柳淼淼挺好看的,尤其是弹钢琴时候的样子,简直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但是现在他觉得,在张扬的红髮巫女面前,柳淼淼这一类的,也就是稍微好看点的普通人而已。 “有什么事吗?”路明非问她。 柳淼淼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会对自己这么冷淡,但还是轻声问道:“路明非,你认识楚子航啊?我看最近他总是来找你。” 路明非点了点头,如实说:“认识,他和诺诺关係还不错,诺诺走了他就经常来找我问诺诺的情况。” 柳淼淼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点了点头,默默离开了。 她也明白自己在那个红头髮的女孩面前实在没有可比性,双方简直就是明月和萤火的区別。 路明非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柳淼淼为什么情绪忽然变得不高了,但也没放心上,转身走出了教室。 不出意外的,他又看到了那道消瘦的身影,楚子航背著包,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师兄。”路明非喊他。 楚子航点了点头,一同往外走去。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楚子航失去了他的父亲,而路明非失去了他赖以生存了十多年的家。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又也许是因为那个红髮女孩都以张扬耀眼的方式从天而降,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两人意外的成了朋友。 而有了楚子航的关照,路明非也更快地適应了一个人的生活,以往那些喜欢欺负他的人,现在看到楚子航和他走得那么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路明非的生活一下子有了极大的好转。 不过楚子航失去了父亲后,愈发不喜欢说话了,但他还是会经常问路明非关於陈墨瞳的事。 路明非刚好也很怀念这位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於是俩人待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起怀念那位张扬的红髮女孩。 而此刻这位被他们怀念的女孩,並没有出国,而是回到了陈家,看著新刷新出来的遗愿纠结——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於加图索家的暗杀,因为我不愿意嫁给愷撒,在我的刻意引导下愷撒非常厌恶我,加图索家族见我没用,便选择杀了我,重新启动新娘计划。” “我非常不甘心,我觉得我选错了路,如果我让愷撒选择帮助我,而不是厌恶我,也许就能联合想要对抗加图索家族的愷撒一起彻底终结新娘计划。”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试试我没走成的路,让愷撒帮助我,一起彻底终结这个该死的新娘计划吧!”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在愷撒的帮助下,彻底终结新娘计划吗……” 陈墨瞳看著这则遗愿若有所思。 如果要得到愷撒的帮助,那起码也要去先接触。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是2004年,愷撒是2007年去卡塞尔学院入学的,在那之前一直都在义大利,在加图索家族的层层保护下。 她要接触愷撒,难道要再等三年? 这三年只怕是她的秘密早就被加图索家族研究透彻了。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是好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陈家家主一脸严肃的看著陈墨瞳,而他的身后是之前一起参与过格陵兰计划的德里克·加图索。 “墨瞳,我们在你那辆法拉利车上提取到了大量黑色的不明血液,你最好解释一下,7月3日,你失去联繫的那天晚上,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 “以及……你知不知道你的血统有了变化?” 那个严肃如兵马俑一般的男人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孩,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陈墨瞳反问:“你想怎么样?” “这不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墨瞳。”男人皱起了眉。 “陈小姐,你必须立刻跟我回一趟义大利,有位大人想要见你。”德里克·加图索適时开口:“飞机已经在外面了。” “没得商量?”陈墨瞳问。 “墨瞳,这一次你必须去义大利,只有听话才是我的好孩子。”男人放轻了语调,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所以……你要听话。” 陈墨瞳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痛快的点了点头。 “可以,我可以跟你去义大利。”她说,见德里克脸上浮现出了喜色,女孩话音一转:“但有点恩怨,我要解决一下。” “什么恩怨?”德里克·加图索问:“要多久?” “很快。”陈墨瞳说。 见她终於鬆口,这下就连陈家家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缓和了下来,男人露出了个笑容,欣慰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但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脑门。 “既然要去义大利了,你也就没用了,之前审讯我好玩吗?”女孩歪著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男人渐渐变得恐惧的表情。 在男人再次开口前,陈墨瞳缓缓勾起了嘴角:“还有……” “去你妈了个逼的,谁是你的好孩子?!”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砰”,男人的脑袋瞬间四分五裂,可女孩却只是隨意的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微笑著看向眼前整个呆住了的德里克·加图索。 “走吧,我处理完了。”陈墨瞳微笑著说:“我说很快吧。” 德里克·加图索:“?” 德里克·加图索:“……” 第34章 来自弗罗斯特的条件 义大利,波涛菲诺小镇。 傍晚,群山围绕的热那亚湾,海面上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人们在沙滩上说说笑笑。 这小镇上义大利富豪云集,奢侈品云集,却又朴素自然,还是极好的潜水港,水下满是红珊瑚和古代轮船的残骸,鱼群在其上悠然游动。 splendid山顶酒店门口,红髮女孩正百无聊赖的等待著召见。 陈墨瞳觉得,让愷撒帮助自己终结新娘计划这个遗愿还是有些难度的。 而难度就在於这中间的分寸。 现在的愷撒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正值中二病巔峰的时候,虽然叛逆,但是好懂。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已经非常仇视加图索家族了。 更何况这所谓的新娘计划,恐怕是愷撒厌恶至极的,只要告诉他就能直接被破坏。 但是直接告诉他的话,自己作为加图索家族给他安排的新娘,恐怕直接会被厌恶,这样新娘计划虽然被终结了,但破坏计划的罪名估计都得栽她头上。 所以遗愿才会是在愷撒帮助下终结计划,而不是她去终结计划。 所以这一切难就难在,要在不让愷撒喜欢,也不让他厌恶的情况下,共同终结新娘计划。 那么问题来了,按道理来说要等到08年,她入学卡塞尔学院才能接触到愷撒,可现在才04年,她总不能再等四年吧?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合理且不受怀疑的情况下,接触到愷撒呢? 陈墨瞳思索著,一时间还真没有思路。 就在这时,进去传话的德里克·加图索一边抹著额头的汗,一边走了出来,恭敬的对陈墨瞳说:“陈小姐,费罗斯特先生正在里面等您。” 他原本对陈墨瞳是没有这么恭敬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甚至是眼高於顶的。 可当他亲眼目睹这个女孩曾在13岁的时候,在巨龙手底下抢出了三个人,以及15岁的时候,一枪崩掉自己的生父后,他情不自禁的就变恭敬了。 陈墨瞳却没管他態度的变化,点了点头就往酒店里走。 来到酒店顶层的套房外,德里克·加图索恭敬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老人低沉严肃的声音:“进。” 德里克·加图索这才推开门,恭敬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等陈墨瞳进入后,他立刻在外面拉上了门。 总统套房的办公室简约而低调,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露出了一张严肃且看不出年龄的脸。 他正是费罗斯特,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也是表面上,整个加图索家族中最有权势的人。 费罗斯特没有急著说话,而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那双昏黄的老眼里,闪过鹰一般锐利的光。 陈墨瞳则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听说,你杀死了你的父亲。” 终於,费罗斯特开口了,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是。”陈墨瞳坦然承认。 她当著德里克·加图索的面杀死陈家家主,就没有想著要瞒著加图索家。 “你知不知道,他对於家族的重要性?”费罗斯特的声音猛然低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冰冷:“而你就这样杀了他,让家族损失重大。” 面对他的指责,陈墨瞳却只是点了点头,反问:“所以呢?” “他再有价值,可是已经死了不是吗?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你难道要为了他再將我杀死,好给他报仇吗?那你的损失不是更大吗?” 此话一出,费罗斯特直接就被噎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回答,仔细想想好像又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眉头紧蹙,冷声道:“这也不是你杀死他的理由,你做错了事。”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物竞天择,適者生存。”陈墨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还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本无王,有能者居之。” “你不是中国人可能不知道,我们陈家有个规矩,谁杀死了上一任家主,谁就是下一任家主。” “我杀死了他,只能证明我有本事,比他强大,合该我来做这家主,我何错之有?” 女孩慢条斯理的开口,没有受到老人丝毫的影响,一副事实如此,我们不必再討论的篤定姿態。 费罗斯特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倒是听说过这种管理手段,在那个古老的国家古代的时候,就有皇帝这样培养太子,就像养蛊一样,活到最后的人得到一切。 可问题是…… “我怎么不知道陈家还有这个规矩?”费罗斯特皱眉问道。 陈家作为加图索家族的附属家族,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地里帮助加图索家族做事,主要从事基因方面的研究,双方的绑定非常深度。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费罗斯特怎么不知道陈家还有这么血腥的规则? “哦,我当上家主后新加的。”陈墨瞳咧嘴笑了笑:“你现在知道了。” 费罗斯特:“?” 费罗斯特:“谁跟你说你现在是陈家家主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有本事的,还是说你想空降一个?” 陈墨瞳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半晌后认真地说:“你空降一个,我杀一个,或者你可以现在就解决我,不然谁也別想当上这家主。” 费罗斯特:“……” 费罗斯特忽然觉得十分无力。 他本来的计划是,通过施压让陈墨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宽宏大量的表示原谅,但原谅有条件云云。 经过他多年御下的经验,他觉得对方只是个15岁的小孩,这一套手段可以轻鬆拿捏。 结果这红髮女孩根本不跟著他的节奏走,自有一套逻辑。 而且她就是认准了自己还有价值,加图索家族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处置她,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但费罗斯特却也不愿意就让个15岁小孩拿捏了,他咳了一声,直接把这个话题略过了。 “知道我叫你来义大利是要干什么吗?” “干什么?”陈墨瞳问。 “你忘记你的职责了吗?你是家族为愷撒选定的新娘,你该完成你的职责了。” “而愷撒,最近对家族比较抗拒,有失控的跡象。” 费罗斯特说到这里,顿了顿:“所以,我现在准备安排你去接近他。” 陈墨瞳:“?” 第35章 拯救贵公子於水火,但水火怎么来的你別问 关於她刚瞌睡了,费罗斯特立刻就巴巴的送来枕头这件事,陈墨瞳表示,不愧是老东西,就是有眼力见。 她前脚还琢磨著怎么合理且不受怀疑的接触愷撒呢,后脚费罗斯特就说要把她安排到愷撒身边去,没有比这更善解人意的了。 陈墨瞳一边按捺住心底计划得逞的愉悦,一边压抑住即將祸害人家孩子的兴奋,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微微蹙起了眉。 她做出一副『怎么如此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好』的姿態,问道:“现在就去愷撒身边吗?会不会太早了点?” “这正是证明你能力的机会不是吗?” 费罗斯特伸手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的说:“愷撒现在对家族的误解极大,我需要你去扭转他这个想法。” “你要让他明白,家族是爱他的,而且永远是他的后盾。” “以及……我也需要看看你的决心和能力,能不能当得上陈家家主的位置。” 最后这句话,费罗斯特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陈墨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开条件。 她如果能顺利的让愷撒爱上她,並且订婚在一起,加图索家族就认可她当陈家家主。 可问题是…… 谁要你们认可啊? 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抹嘲讽一闪而过,不过女孩面上还是丝毫不显,露出了深思的模样。 好半晌,她才点了点头,勉强道: “好,我可以去试试,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的计划,你们別插手。” …… “少爷,新管家就要来了,现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要是让您叔叔知道了,又要责怪您了。” 年轻的金髮秘书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为难的开口。 “帕西,以后这种话不要跟我说了,无论是你还是叔叔,亦或者是那莫名其妙的管家,谁都別想控制我。” “行了,你退下吧,让他们都退下,我想自己游会儿泳。” “对不起少爷,我会注意的。”秘书唯唯而退,眼睁睁看著那英俊年轻的少年,没穿任何装备,直接潜入了水里。 愷撒是来这里度假的。 他前不久为了跟那个旧管家赌气,不但不再去上课,还直接把一应骑马等贵族课程全部逃掉了。 为此那个旧管家被费罗斯特认定为无能无用,直接辞退了。 愷撒贏得了阶段性胜利,便决定奖励自己度个假,结果费罗斯特不但跟过来了,还马不停蹄的又找了个新管家。 愷撒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宣战,而他毫不畏惧的决定迎战,並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那就看看,这个所谓的新管家,能够坚持几天不被辞退吧。 愷撒如此想著,转头扎入了海底。 他非常熟悉这片海域,每年度假都会来这里,再加上混血种的体魄,所以根本不需要带任何设备就能进行潜水。 但就在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游个泳放鬆一下的时候,忽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的言灵是镰鼬,总是能捕捉到细微的动静,所以在那几头鯊鱼靠近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愷撒回头,果然就看到了几头纺锤状的鯊鱼正在快速靠近。 通过鯊鱼身上的白斑和狭长的背鰭,愷撒立刻就认出了这是长鰭真鯊。 长鰭真鯊是一种危险係数超高的鯊鱼,尤其喜欢主动攻击人类,是大多数导致海难伤亡的元凶,攻击性极强。 可问题是…… 这玩意儿是远洋鯊鱼啊! 长鰭真鯊又有一个名字叫远洋白鰭鯊,就是因为生活的海域不靠岸边。 而愷撒游泳的这片海域,是出了名的安全,不然那些身家百亿的富翁也不会放心在这里游泳。 可现在,这些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鯊鱼就赤裸裸的出现了,而且还是一大群。 愷撒也根本来不及思考这里面的不合理,他连忙上浮,朝著岸边游去。 因为这片海域向来安全的原因,愷撒此刻不但没有带任何武器防身,就连潜水设备都没有,在这些鯊鱼面前,简直就是一块移动的大肥肉。 “帕西!”愷撒浮上海面大吼,可是四周空荡荡,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愷撒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让所有人退下了,他是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一旦发现他有危险,別说几条鯊鱼了,就算是一些小型国家都能被直接扫平。 可问题是现在没有人发现他遇到危险了。 愷撒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继续往岸边游,他没有丝毫与鯊鱼搏斗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太多了,又没有武器还是在水里,而他的言灵又不是攻击性的。 可是这些鯊鱼的速度太快了。 愷撒眼睁睁看著它们急速而来,朝著自己张开了腥臭的嘴,露出了两排锋利且尖锐的牙。 “该死的!” 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脚就踹,混血种的力量让他將这只靠近他的鯊鱼一脚踹远,但这也拖慢了他的速度,更多的鯊鱼围了上来。 就在愷撒咬牙,准备跟这些畜生拼了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听到了枪声。 “砰!” 血染红了海水,一只鯊鱼在即將咬中愷撒之前被击中,愷撒直接愣在了那里,下意识的闻声回头。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穿著白t牛仔裤的漂亮女孩,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拿著一把沙漠之鹰,平静地扣动扳机。 “砰!” “砰!” 一声又一声枪声响起,一条又一条鯊鱼被精准命中,女孩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有的只有平静。 海风吹起女孩红色的长髮,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著红宝石般的光泽。 “愣著干什么,还不上岸想餵鯊鱼?” 察觉到愷撒的目光,女孩隨口道:“我可没带多少子弹,打完就算,也不会下水救你。” 愷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如及时雨一般出现救下他,即独特又漂亮的女孩,在面对他的感谢时会是这个回应。 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一时间连身后那些鯊鱼都不再重要了。 “谢了。”愷撒高声回应:“等会儿我上岸了再好好酬谢你。” 陈墨瞳没有回应这句话,看著对方磨磨唧唧的游泳速度,直接用那只在口袋里的手按下了发送键,那是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简讯—— “鯊鱼再来二十条,速度。” 第36章 不按套路出牌 阳光,沙滩,美丽的少女。 这每一个词都代表著度假的美好,尤其是当那美丽的少女还手持沙漠之鹰这么有品位的枪时。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身后还有吃人的鯊鱼在追,愷撒也情不自禁的放慢速度,保持了游泳姿势的优雅。 这就是贵公子的行为准则,真正的贵公子不能只在高端场所对著名媛表现风度,而是要在一切情况下,对所有女性博爱。 现在的愷撒虽然只有16岁,但已经將贵公子的行事准则刻进了基因里,自然要严格执行。 哪怕这个一切情况是指有鯊鱼即將咬到他屁股。 可惜,岸上的姑娘却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不但没有欣赏他游泳的矫健身姿,还默默准备给他加点难度。 当愷撒察觉到身后的鯊鱼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了的时候,贵公子的表情都差点没维持住。 “还不上来,等著餵鱼?” 陈墨瞳站在岸边,慢条斯理的开口,愷撒也意识到不能再拖大了,连忙加快速度,踉蹌的扑到岸上。 漂亮的红髮女孩也在这时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隨手將沙漠之鹰收了起来。 愷撒一边喘著粗气,一边仰头看著那女孩。 阳光下,女孩那头红色长髮耀眼的简直就像燃烧的火,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更是愷撒从未见过的慵懒。 就好像她刚刚不是开枪打死了无数条吃人的鯊鱼,而是在这片阳光镀金的沙滩上,隨意的散了个步。 “你是谁?”愷撒喘著气问:“我好像没见过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片沙滩是富豪们的度假胜地,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愷撒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己的后花园,对这里的人也都有个印象。 更別提女孩这满头耀眼的红髮,只要见过的人必然印象深刻。 所以愷撒能清晰的判断出,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第一次见,她之前应该从未来过这里。 隨身带枪,枪法还这么准,看上去像是富豪们的保鏢,可是她这么年轻,长相又这么扎眼,难道是哪家不走寻常路的大小姐? 愷撒正在心里猜测著呢,就看到女孩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愷撒·加图索,我是你叔叔找来的新管家。” 愷撒:“?” 愷撒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直接愣在了原地。 愷撒不是第一次气走管家了,而弗罗斯特总是抱著天真的幻想,觉得真的有管家能管住他,所以每一次在他气走上一任后,又会很快请来下一任。 这就导致愷撒对管家形成的一个刻板印象,一提到这个词,脑袋里浮现的就是严肃古板的中年男人形象。 而眼前的女孩距离这个形象不说是天差地別,也是毫无相似之处。 更別说…… “你成年了吗?”愷撒忍不住问:“现在未成年也能当管家?我叔叔还用童工?” 面对他的质疑,陈墨瞳却只是勾了勾嘴角,隨口说: “怎么,你以为我閒的没事干救你?还是你之前的管家不会用枪?” 愷撒一时间被问住了,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这漂亮的红髮女孩显然也没等他回答,直接道:“说起来,你叔叔说你的血统很高,能力也很强,而且尤其不服管教……” 陈墨瞳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水里游弋,迟迟不肯离开的鯊鱼群,微微挑眉:“就这?” 简简单单两个字,伤害性不强,侮辱性贼强。 愷撒脑海里的念头先是从“管家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变成了“她说血统,她也是混血种”,然后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大脑就被这句“就这”给占据了所有。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贵公子要讲究一个对所有女性宽容,所以愷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出现了阳光般的笑容。 他刚准备解释自己在水下没有准备,也没带武器,就看到女孩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你干嘛去?” 愷撒下意识的问,他此刻对这个女孩別提有多好奇了。 “去告诉你叔叔,这管家我不做了。”女孩头也不回的说:“我不管弱鸡。” 愷撒:“?” 任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大概都很难平静,更別提此刻的愷撒十六岁,中二病晚期,最无法无天的时候。 而且……从来就只有他开除管家,没有管家开除他的! 这对於愷撒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绝不能接受的耻辱! “站住!”愷撒说,声音里含著怒气:“就算你救了我,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他指著海岸边那些徘徊不去的鯊鱼说:“你不就是有枪吗,没有枪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女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缓缓回头,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如果我不用任何武器跟你一样无设备下水,击退了它们呢?” “这不可能!”愷撒斩钉截铁地说:“除非你动用言灵的力量。” 他上下打量著女孩,看著她瘦削的身体,看著她那明显稚嫩的脸,判断她年龄跟自己应该差不多。 年纪这么小,就算是攻击性的言灵,应该也很难跟这么多鯊鱼对抗,更別说还不用言灵。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他这番话,女孩却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不用言灵,不用武器,如果我能把这些鯊鱼全部收拾了,你就承认是你菜?” 愷撒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愷撒是学过专门的格斗课的,而且是最顶尖的老师教导,並且血统也是整个家族都看重的优秀,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女孩又凭什么能做到?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见他点头,女孩隨手就把沙漠之鹰拋给了他,动作隨意的像是扔了块石头。 愷撒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耳边响起了落水声。 那红髮的女孩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水里,不远处的鯊鱼立刻像是得到了什么信號一般,疯狂的冲了上来。 愷撒见状,也是嚇了一跳,连忙就想给枪上膛帮女孩击退鯊鱼,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只见海水里,女孩像精灵一般在鯊鱼群中穿梭,同时伸出纤细的手…… 一拳一条大鯊鱼。 那看似轻飘飘没有力气的拳头,当落到鯊鱼头顶的时候,整个鯊鱼的脑袋都凹了下去,只一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而自始至终,那女孩的眼睛都没亮起金色,这证明了她没有用言灵,只是纯肉体的力量。 愷撒:“……” 愷撒忽然觉得手里的沙漠之鹰好重,重的他有些抬不起头。 第37章 这边建议永除后患 陈墨瞳依旧没研究出那个半觉醒血统是什么东西。 不过血统对身体的强化是显然的。 此刻她虽然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她此时纯粹的肉体强度,也足以不带武器正面对抗北极熊。 所以…… 不过是几只鯊鱼而已,就算她不开启青铜御座,这些鯊鱼也不够一盘菜的。 但这些愷撒就不知道了。 愷撒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女孩像自己一样惊慌失措的在水里游,鯊鱼紧追其后,而她试图挣扎,但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狼狈上岸。 愷撒甚至已经做好了去拯救女孩的准备。 可当真实场面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愷撒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惊慌失措的在水里游是有的。 试图挣扎但还是没有任何作用同样是存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位置反了…… 在水里惊慌失措的游,试图挣扎但没有任何效果的是那群鯊鱼。 而追在鯊鱼后面一拳一头的,是那个红髮女孩。 伴隨著一条又一条鯊鱼毙命,剩下的那些鯊鱼终於意识到了危险,可是被堵住了退路,被逼的甚至快要上岸。 最后,女孩拖著最后一条垂死挣扎的鯊鱼上了岸,她拽著那条將近一人高的大鱼尾巴,轻鬆的就像是提了一根萝卜。 她將这条鱼递到了愷撒面前,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姿態已经说明了一切。 愷撒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目光跟那条鯊鱼的死鱼眼对上后,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见这位眼高於顶的贵公子终於老实了下来,陈墨瞳隨手將鱼扔回海里,留下一句淡然的: “菜,就多练。” 说完,她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阻挡那有些刺眼的阳光,转身就走。 愷撒自然是极不甘心的,但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此刻他对这个神秘女孩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超过了被说菜的憋屈。 毕竟认赌服输,也是贵公子的一项美德。 “你叫什么名字?”愷撒问。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管家。”女孩懒洋洋的开口,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她那精致的脸,也遮住了那双罕见的,暗红色的眼。 愷撒却完全不在乎女孩这敷衍的姿態,好奇的凑了上去,又问:“你多大了?你这个年纪为什么能当上管家?”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是中国人吗?” “你是怎么杀死那些鯊鱼的?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你真的没动用言灵的能力吗?你的血统是不是很强?你为什么不说话?” 一个又一个问题仿佛连珠炮一样的被拋出,少年愷撒睁著她那双海蓝色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围著陈墨瞳打转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狗,哪还有半点叛逆少年的模样。 而不远处,splendid酒店的顶层,弗罗斯特站在窗前,静静的看著这一幕。 被称作帕西的秘书安静的站在一旁,同样也在看著这一幕。 splendid酒店原本是座古修道院,游泳池和餐厅掩藏在古树中,从下方望去仿佛悬在空中的花园。 也是因为高度的原因,所以站在顶层的弗罗斯特和帕西,清晰的看完了这整场闹剧。 “陈小姐让鯊鱼去围攻少爷的行为,是否有些不妥?”帕西有些担忧的开口:“若是出点意外,只怕是会威胁到少爷的安全。” “不会。”弗罗斯特缓缓开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正瞄准著他们,所以愷撒非常安全。” “倒是这女孩的血统……” 弗罗斯特说到这里顿了顿,昏黄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恐怕已经达到了s级的標准了。” 帕西的语气里带著微微感慨:“没用言灵纯肉体力量就能达到如此强度,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才15岁,恐怕以后……” “这成长速度確实不对,两年前的她,应该还远远没到这个水平。”弗罗斯特说著,目光看向办公桌。 那上面有一组照片,一组是冰川,一组是高架桥。 冰川那组正是十三岁的陈墨瞳当初在格陵兰任务撤离时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虚弱的躺在飞机上,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重伤不愈。 而事实上她只是脱了力,彼时的她刚刚完成了从巨龙嘴里抢人的壮举,不仅如此,还抢下了三个人。 而高架桥那组,是前不久才拍的。 照片里,是一架伤痕累累的迈巴赫。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孩甚至从传说中的死人之国,只要进去就必死的尼伯龙根里,救出了一个男孩。 这其中的变化,这其中的成长,让人情不自禁的思考,如果是现在的她前往格陵兰,会不会是会和当初不一样的结局? 而这一切不过是才过去了两年,如果再给她几年呢? 弗罗斯特忽然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万幸的是,这个女孩目前还是自己阵营的。 “希望她能完成我们对她的期望吧”弗罗斯特说:“提前了这么早让她见愷撒,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愷撒少爷现在比较仇视家族,陈小姐真的能很好的引导他吗?”帕西有些担忧的问:“毕竟这位陈小姐,似乎也不是什么听话的……” “她不会。”弗罗斯特斩钉截铁的说:“除非她不想活了,才会选择跟我们作对。” “但凡她还想得到我们家族更多的支持,还想要变得更强大,就不可能对愷撒说什么。” “为什么?”秘书疑惑的问:“她甚至杀了她的父亲。” “帕西,你还是不懂人性的贪婪。”弗罗斯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她嫁给愷撒,对於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相反,跟愷撒说些不该说的,得罪我们,对於她来说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只要是人,就都知道该怎么做,这就是人性的贪婪。” 他是如此的自信,帕西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而另外一边,也回到酒店了的陈墨瞳有些意外的回头看著愷撒:“你不喜欢你叔叔,所以对他找管家没好感?这让你觉得被控制?” 愷撒点了点头,然后又连忙补充:“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陈墨瞳若有所思:“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我的父亲,我也觉得他在控制我。” 愷撒闻言眼睛一亮,下意识的追问:“那你是如何处理你跟你父亲关係的?”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甜美的微笑:“我把他杀了,就在前天。” 愷撒:“?” “嗯,一枪正中脑门,就用这把沙漠之鹰,乾脆利落,永除后患。”陈墨瞳说著,举起了枪:“需要借你用用吗,借给你好去处理你的叔叔?” 愷撒:“……” 第38章 亲手將愷撒推向虎狼窝 对於愷撒拒绝一枪崩掉弗罗斯特这件事,陈墨瞳表示非常遗憾。 毕竟要是弗罗斯特死了,这新娘计划不说结束,起码也要遭受重创。 看来想走捷径是不行了,陈墨瞳琢磨著,看向了眼前的中二叛逆少年。 少年有著一头金子般耀眼的头髮,衬著一张希腊雕塑般的脸,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写满了好奇。 他已经知道陈墨瞳的基本信息了,15岁,华裔,同为混血种,言灵不知。 至於为什么来做他的管家,据说是弗罗斯特觉得他太不好管教,所以找了个厉害的人来管教他。 而这个女孩哪里厉害,愷撒已经初步有了认识。 毕竟……在不使用言灵的情况下,能在水里一拳一头鯊鱼的,怎么也称得上一句厉害了。 更別提她前不久还亲手枪毙了她的父亲。 但这一切只会让愷撒更加好奇。 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就像一本非常有意思的书,他越看不懂就越感兴趣,和之前那些他討厌的,古板的管家,简直天差地別。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忍了又忍,愷撒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他心心念念的问题:“你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这么厉害?”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哪怕是高傲的贵公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是不如对方的。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挫败,可更多的是发现了目標的兴奋。 他想要变得更强,就像这个女孩一样。 他觉得这也是他叔叔弗罗斯特把这个女孩送到他身边的原因。 陈墨瞳看著那双充满了求知慾的冰蓝色眼睛,轻而易举的就明白了愷撒现在的想法。 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想要快速完成这个任务,最直接也是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一切说给愷撒听。 並且让他明白,终结这个计划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她合作。 毕竟解决了她也会有別的新娘,毁灭加图索家族又难度太大在现在不现实,唯一的方法就是两人假装在一起,合作哄骗加图索家族。 先拖个几年时间,等到日后强大了有能力了,再摊牌。 这样既安全,又能完美解决当前困境。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如何让愷撒相信她? 她只是一个今天才突兀出现的女管家,愷撒凭什么选择相信她而不是养了他十几年的家族? 陈墨瞳思考著,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隨意的对愷撒说:“多练练,你也行。” 愷撒闻言顿时皱起眉:“我有上格斗课,而且是最顶尖的名师教导,可是学再多技巧,我的力量也不如你,难道是因为血统差异吗?” “力量不如我,那就更需要在其他方面努力。”陈墨瞳说。 “那你愿意教我吗?”愷撒问:“我一定好好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愷撒那双求贤若渴的眼,陈墨瞳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只是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说完,也不管愷撒如何挽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要去找弗罗斯特。 她不知道如何快速得到这位贵公子的信任,但她相信,从小看著愷撒长大的弗罗斯特,一定有办法。 正所谓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她现在就要去了解一下,愷撒是个什么猴。 “你想知道如何快速得到愷撒的信任?” splendid酒店顶层,弗罗斯特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愣,一旁的秘书也是一脸意外。 “对,我感觉他现在还是有点防备我。”陈墨瞳认真的说:“事实上我应该作为他的同学出现,而不是管家。” “作为家族安排的管家,愷撒对我有抵抗心理太正常了,但得不到他的信任的话,我说的话很难奏效。” 红髮女孩说著,眉头微微蹙起:“所以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取得愷撒的信任。” 弗罗斯特和帕西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陈小姐,少爷对你已经非常特殊了,其他由家族安排的管家,他几乎不会说一句话。” 帕西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感慨:“你的出场方式太特別了,想来已经深深的刻入了少爷的记忆。” 这句话一股子“好久没看到少爷笑了”,“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那味,听的陈墨瞳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过也给了陈墨瞳一点灵感。 “特殊情况么……”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点点亮起,她看向弗罗斯特,忽然问:“我能不能带愷撒去执行任务?” 这话一出,弗罗斯特和帕西都愣住了。 “那种危险的,与龙族有关的任务,抹除死侍什么的。”陈墨瞳越说越觉得有谱,有些激动道:“这种情况下,他对我的信任度肯定上升的非常快。” 而且还是在外面,她完全可以在信任达到要求后,直接將事实和盘托出,这样就算愷撒的反应不如人愿,她也有时间补救。 她这个想法无疑是非常大胆的,帕西看向了弗罗斯特,明白这种事情只有这位代理家主能做决定。 弗罗斯特那双昏黄的老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陈墨瞳,仿佛要將她从外到內整个看穿。 良久后,就在陈墨瞳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那么顺利,准备再劝说几句的时候,弗罗斯特开口了。 “埃及国王谷中,有一个隱秘的龙墓,里面很大可能有龙类存在,而且极大概率是沉睡中的龙茧,家族苦於一直得不到龙类的躯体作为研究,你愿意去试著把那枚龙茧带回来吗?” “可以,我去。”陈墨瞳斩钉截铁的回答,生怕答应的慢了,对方就反悔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这么轻易就成功了,毕竟愷撒是他们视为眼珠子一般的存在啊,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跟著她去冒险? 但也许是另有安排自信能保护愷撒安全,又也许是有別的打算,总之弗罗斯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这件事。 唯一的要求甚至是…… “你自己去和愷撒说,他如果愿意,你们就可以去。” “没问题没问题。”陈墨瞳连忙说:“对了还有,愷撒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什么的,透个题唄?” 这话多少就有些冒犯了,那毕竟是家族的继承人,眼前这位更是代理家主,可女孩就像是完全意识不到这些一样,就这样打探起了愷撒的喜好。 帕西甚至下意识的想要打断女孩这越界的行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向来脾气不好的弗罗斯特面对这种堪称冒犯的问题,却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把愷撒的生平整理出来给你,还有別的需要吗?” 陈墨瞳想了想,决定得寸进尺:“后续遇到问题能再问你吗?毕竟怎么说以后我也是你侄媳啊,叔叔?” 她一脸热切,就好像对方是她极尊重的长辈,仿佛前不久试图蛊惑愷撒一枪崩了他的不是自己。 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强忍著嘆气捂脸的衝动,面无表情的点头。 “可以。” 他如此说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將亲手把愷撒推向虎狼窝。 而听到他如此回答,陈墨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9章 你好,我叫老唐 “您真的要让愷撒前去埃及吗,那个疑似龙墓的地方已经被標为了高危,恐怕会相当危险,那里面大概率是有真正龙族的。” 目送著那古灵精怪的红髮女孩离去,帕西忍不住担忧的问出了声。 “放心,愷撒会非常安全。”弗罗斯特坐在办公桌后,同时,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一抹笑容。 “中国人有一句古话,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顺著她的心思让她去做,怎么能等来她露出更多马脚呢?” “什么意思?”帕西有些疑惑。 “只有在危险的地方,她才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我们需要知道,她进化到哪一步了,以及……是否还可控。” 弗罗斯特缓缓说著,目光看向窗外的海:“至少得搞清楚,她现在究竟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人,那她会成为愷撒命定的妻子,如果是別的东西,那等待她的,將会是坟墓。” 老人的语气很是平静,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但帕西还是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女孩的血统確实变化的太快了,快到让人怀疑的地步。 只是…… “如果她真的已经是別的什么东西,少爷与她待在一起,岂不是会非常危险?” “不,你不会明白的,只有她是人的情况下,愷撒才会有危险,如果她真变成了某个不该存在的傢伙,愷撒反而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帕西下意识的问。 弗罗斯特却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总结道: “她既然愿意帮家族做事,那就让她做,而我们只需要看著,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帕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过,想要判断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恐怕还需要藉助一点外力啊……”弗罗斯特思考著。 许久,这位老人竖起一根手指,下令道:“去网站发布一条去埃及古墓的悬赏,並指定那个人接。” “我倒要看看,她那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 说服愷撒比陈墨瞳想像中更加简单。 16岁,热血少年,混血种,叛逆中二期,这每一个词单拎出来都能组成一部热血漫,而此时的愷撒凑齐了。 所以现在的他確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是意外,这个女孩居然能说服他那个老古董一般的叔叔,让他同意放他出去。 甚至直到坐上埃及的飞机,愷撒都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他的安全在加图索家族看来,是高於一切事情的。 所以一切可能会带来危险的活动,他都是被禁止参与的。 所以愷撒从来没有去执行过这所谓的混血种任务,甚至连独自出门都没有过。 所以他此刻很兴奋,非常兴奋。 “埃及国王谷,探查疑似龙巢的区域,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不过是出来玩。”陈墨瞳毫不客气的泼下了一盆冷水,並把一堆资料扔给了愷撒。 资料上面详细写了曾有人在这个山洞里打捞出疑似龙族物品的东西,以及有人在这里听到过巨大的,似乎是野兽的心跳声。 “你出过很多这样的任务吗?”愷撒有些好奇的问,实在是女孩太镇定了,镇定的就好像是准备出门旅游。 “也没有,就两次。”陈墨瞳说:“一次在格陵兰,一次在中国一个南方小城。” “那你遇到龙了吗?”愷撒追问,不过很快又自己回答了自己:“不对,如果遇到了,你肯定也没办法出现在我面前了。” 陈墨瞳想了想,觉得让他保持敬畏心好警惕,而且龙王应该不算普通龙,於是没有反驳。 她只是说:“总之,这一次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不然你就回去吧。” 愷撒有些不满她这霸道的模样,但人家是凭实力说话的,他就也没说什么。 因为好奇,他忍不住打听起更多女孩的情况,结果越打听越有触动。 女孩同样有一个忘不了的母亲,不当人还种马的父亲,被家族控制,一切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他的翻版。 不仅如此,愷撒还觉得这个女孩有很多想法和他的一模一样,这让他瞬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是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件事他都感同身受,简直就像是自己的经歷被对方完全掌握,然后对症下药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才刚刚认识,自己的事情更是什么都没说,很多隱秘的事情,更是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女孩从何得知呢? 想到这,愷撒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觉得两个人確实有缘。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亲叔叔卖了,而且卖的渣都不剩。 当飞机降落,他们赶到国王谷,已经是下午了。 国王谷是埃及新王国时期法老们的皇家陵墓群,位於尼罗河西岸,与卢克索城隔河相望。 传说之所以选址於此,是因为河东岸是“生者之城”,河西岸则象徵“往生之地”,且这里山谷荒凉、易守难攻,可以有效防范盗墓。 而这大概也就是那个龙类要选择在这里的原因。 国王谷一共有60多处墓穴,其中有17处已经被做成了旅游景点,每年都能给埃及带来大量的收益。 但毫无疑问,那个龙类肯定是藏在其他未开放的墓穴里。 陈墨瞳决定先探查一下周边情况,於是带著愷撒买了张门票进去参观,特意来到了那个当初被人说听到了猛兽心跳的墓穴旁。 这里的地方非常偏,埋葬的还似乎是某位不怎么出名的埃及国王,再加上每张门票只能参观三个墓室,所以这个墓室非常冷门,有时候很久都不会有一个人参观。 可当陈墨瞳带著愷撒进入这个偏僻破旧的墓室准备研究时,却发现已经有个人在那里参观了,而且一副仔细细致的模样。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个人也是非常意外,尤其是当他看到陈墨瞳那种明显的亚裔面孔时。 “中国人?”那人试探著问。 见陈墨瞳点头,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嗓门也是出奇的大:“我也是,我也是。” “你们也来参观这个国王啊,真是有缘分,听说这个国王有时候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来看呢,对了,我叫老唐,你们呢?” 陈墨瞳:“?” 看著男人那张耸拉著眉毛,莫名透著喜相的脸,要素察觉的陈墨瞳缓缓抬起头,声音更是难以察觉的有些颤抖: “你说……你叫什么唐?” 第40章 进化的尽头是什么? 美国,卡塞尔学院。 “最新消息,加图索家族偽装顾客下单,给那位派去了一个去埃及的订单。” 校长办公室,施耐德坐在轮椅上,看著面前的男人。 那是一位满头白髮的老绅士,穿著漆黑的西装,胸口別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天窗打下来的光束照在他面前的书架上,老人正专心致志地挑选著书籍。 “校长?”见男人没有理会自己的话,施耐德忍不住强调了一句:“那位已经前往埃及了,已经脱离了学院的掌控!” “施耐德教授,稍安勿躁。”昂热终於开口了,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带著点无奈:“我马上就要找到我想找的书了。” 施耐德闻言,也只能耐下性子,安静的等待著。 校长办公室距离英灵殿不远,是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从外面看就是一个被植被包裹的车库,但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个屋子整个就是一个书架,一楼和二楼是打通的,那束明亮的阳光就是从中央天井上那扇巨大的天窗中泄露而出的。 整个房间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顶著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著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贴著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 施耐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昂热校长在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 终於,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拿著书籍走到了办公桌前。 施耐德在看清楚那本书的封面时却愣住了。 “血统论?”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校长您在寻找的书就是血统论?” 血统论,卡塞尔学院专门开设的一门课程,这本书说是课本也不为过。 不过学生们拿到手的,多是复印书,而昂热手上的这一本,看上去古老而厚重,透著歷史的韵味。 但这也改变不了这是一本常见书的事实。 他怎么也没想到,昂热找了半天的书,居然是这本。 “好了,你可以接著说了,弗罗斯特又在发什么疯?”昂热坐到了办公室后,一边翻开那本厚重陈旧的书,一边问道。 “据我调查所知,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似乎要去参与一个任务,就是那个埃及的国王谷传出疑似龙族心跳的那个任务,而他们继承人那边甚至还未出发,悬赏邮件就已经发到那位手上了。”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密切关注著那位,他始终没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但这一次任务多少有些突兀,可能会引发不好的后果。”施耐德满是担忧的说。 “不是说,是他们新找的那个管家出的主意?”昂热突兀的问。 “哦对。”施耐德恍然:“陈墨瞳,两年前那位在格陵兰救下学院两位学员以及我的特殊专员,在四日前抵达义大利,成为了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的管家。” “就是她提出的,要探索埃及国王谷。” 说到这里,施耐德顿了顿,试探著说:“而她前往义大利之前,去仕兰中学打了一个抚养权官司,被爭夺的少年……叫路明非。” 昂热翻书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平静的问:“关於这个女孩,陈墨瞳,还知道些什么?” 他既没有关心被学院重点关注的赏金猎人老唐,也没有关心加图索家那位当做眼珠子一样珍重的继承人,而是问起了那个女孩。 但施耐德丝毫不意外。 自从两年前那个女孩在格陵兰事件一鸣惊人后,学院就对她始终保持著关注,昂热更是时不时就会问一下情况。 “她的血统似乎变化的很快,但只是猜测,没有具体数据,以及她和陈家乃至加图索家,关係並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亲近。” “如何见得?” “她亲手枪决了她的父亲,这件事已经在陈家掀起轩然大波了。” 昂热陷入了沉默,施耐德也不说话,安静的等候著。 良久,校长终於放下了手上的书,抬头感嘆道: “既然和家里闹不好,不如出来上学,我们卡塞尔学院非常欢迎这种优秀的学生啊,还能帮忙阻拦无理的家长。” 施耐德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想办法让陈墨瞳来卡塞尔学院?” “不近距离观察,怎么知道她的情况呢?怎么知道她进化到哪一步了呢?” 昂热笑了笑说:“派人去一趟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避开加图索家和她接触的机会。” “如何確认她有足够的价值,那投资一下也未尝不可。” “至於那位……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醒,弗罗斯特比谁都在乎他那个继承人,不会放个炸弹在他身边。” 校长说著,起身去倒茶,此时阳光打了下来,落到了他的书上。 那一面只有一句话: ——人类血统进化的尽头,是神,还是鬼? 与此同时。 埃及,国王谷,某个偏僻的,常年几乎没人参观的墓室里。 陈墨瞳看著眼前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颤: “你是不是美国华裔,从小就生活在美国?” 此话一出,老唐非常意外:“这怎么看出来的?我的中文说的不標准吗?” “不算標准,带有一股明显的美音腔调。”愷撒精准的指出问题,贵公子的语言自然是顶级的,在无数名师的教导下,他能听出声音里各种细微的区別。 老唐闻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我是美籍华人,来这边旅游的……” 此时陈墨瞳的心已经完全悬了起来了,她抱著最后的侥倖问:“你是不是还非常爱打游戏,比如星际?” 老唐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这你也看得出来?” “难道我宅男的这么明显吗?!” 这下连愷撒都愣住了,因为他也分辨不出来宅男和普通人的区別,至少在他看来,眼前这位老唐,没有任何特別的。 而此时此刻的陈墨瞳,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死了。 她已经確定了,眼前这位老唐,大概率就是龙王诺顿。 而且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的事情,所以陈墨瞳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 第41章 龙王牌探路白鼠 通过原著陈墨瞳知道,老唐其实很早就被秘党监视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这么多年了,混血种从来就没办法真正杀死龙王。 而昂热早已厌倦了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却只是送龙王去沉睡的无用功,在仇恨的驱使下,这位校长想要为龙族送葬,所以一直没轻举妄动。 他们在等,等诺顿能够被彻底杀死的时候,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2010年,也就是……六年后。 与骄傲的龙王诺顿不同的是,老唐的性格大部分时候都非常大大咧咧,和路明非一样,简直就是个活宝。 而他的日常就是在一个由混血种建造的网站上接一些私活,也就是所谓的赏金猎人,然后赚到钱就回家宅著打游戏,钱花完了,就再去接单。 这私活的內容五花八门,有时候是盗墓,有时候是偷东西,总之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 陈墨瞳只用了几秒就想明白了,这肯定是弗罗斯特乾的。 怪不得她带愷撒来出这么危险的任务,弗罗斯特一点都不著急,甚至连护卫都没给。 毕竟有了这位在,什么龙族能伤害到他的继承人? 当然前提是他不觉醒。 不过参考原著来看,这位应该是很难觉醒的。 弗罗斯特他们虽然不知道原著內容,但这些年的观察下来,应该也是確定了这一点的,所以才敢让他来保护愷撒。 陈墨瞳想明白了这些,脑海里就迅速有了计划。 既然弗罗斯特这么贴心,把无敌的外掛都送过来了,那探路这种危险的工作,还是让老唐去好了。 想到这,陈墨瞳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她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愷撒,然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怎么会来这个偏僻的墓室,难道和我们一样,是嫌那些热门的人太多了吗?” “对对,我就是嫌外面人太多了。”老唐连忙说,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如此善解人意,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 他接的任务是通过这个开放墓室,找到与有异常的墓室连接的地方,潜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然后拍下来带回去。 非常简单的任务,但是却有一笔不菲的酬金,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接下来了。 这不是老唐第一次探索古墓了。 他以前也接过去探荒漠古墓或者冰海沉船的差事,每个地方都非常诡异,是普通人可能进都不敢进的地方。 但老唐不怕,因为他的运气格外的好,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诡异的事情,就好像他是幸运女神的宠儿,任何难关都会迎刃而解。 而他今天的运气显然也不错。 就在他琢磨要怎么打发掉这个男孩和女孩好有所行动的时候,那个有著一头漂亮红髮的女孩主动开口了。 “现在外面人流量应该少些了,我跟我朋友准备出去看看图坦卡蒙墓,你要一起吗?” 老唐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对这个墓挺感兴趣的,想要研究一下。” 女孩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道了个別就带著男孩离开了。 …… 天渐渐黑了下来。 白日里炙热的阳光褪去后,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老唐没有离开。 他躲在墓室最深处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儘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景区的工作人员在日落前来清过一次场,但他凭藉著多年的经验,成功地躲过了检查。 现在是晚上九点,距离景区彻底安静下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老唐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手电筒,打开。 光束刺破黑暗,在那些古老的浮雕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间墓室。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著,手电的光束在墙壁上游移:“资料上明明说这里有个隱藏的通道……” 他一边念叨,一边用手指敲击著墙壁,仔细分辨每一处声音的细微差异。 咚,咚,咚……实心的。 再敲,还是实心的。 老唐不死心,一路敲过去,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指尖触碰到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老唐打了个哆嗦,手电差点脱手。 他定了定神,把手电凑近。 他看到了一块顏色和其他石头不太一样的石块,嵌在墙壁的角落里,如果不是亲手摸到那股诡异的冰冷,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试著推了推,石块纹丝不动。 又试著往两边掰,还是不动。 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老唐愣是急出了一脑门汗,最后索性蹲下来,把脸凑到那块石头跟前,仔仔细细地观察。 但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咔噠声。 伴隨著这声轻响,那块冰冷的石头突然向內凹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臥槽!”老唐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 但很快,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举起手电,朝那个洞口照去。 光束射入黑暗,却只能照亮入口处不足一米的距离,更远处是一片漆黑。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涌出,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仿佛沉淀了数千年的陈腐。 老唐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 “就进去一点点,看一眼就出来,好歹得拍两张照,不然拿不到钱。”他给自己打著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老唐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像一只土拨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的时候,通道突然变宽了。 他从狭窄的甬道里爬出来,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他举起手电,光束扫过四周,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壁是天然的岩层,但岩层上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埃及文字和图案,还有无数的岔路。 “就是这里了。”老唐重重的鬆了口气,连忙拿出设备拍照。 他一路拍著,为了能交差,就走得深了些,但他並没有意识到。 直到他走到某一处时,忽然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 咚。 咚。 咚。 规律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响起,就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 可是这不是墓穴吗?墓穴里怎么会有心跳声?难道真有什么猛兽? 老唐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深入了,他看了一眼照片觉得差不多了,连忙把装备收拾好,赶忙撤退。 老唐的预感向来很准,而现在他的预感告诉他,继续前进会有危险,於是他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脚离开,两道小小的身影便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镰鼬带回来的信息告诉我,心跳声在这里面。”愷撒指著前方的黑暗,皱著眉说:“但这心跳声很慢,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冬眠。” “也有可能是在孵化的胚胎。”陈墨瞳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那个人呢,不管了吗?”愷撒问。 “暂时不用管了,他只要进来了,作用就已经有了,更何况你见过谁会把探路的小白鼠回收的?” “我们还是期待一下今天的收穫吧。” 第42章 未孵化的龙族胚胎 通道尽头,心跳声越来越清晰了。 愷撒走在前面,手提战术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 陈墨瞳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著这个义大利男人的背影,心想弗罗斯特要是知道她拿他宝贝侄子当探路石,估计会气得鬍子都歪掉。 “心跳声来自那边。”愷撒停在一处分岔口,侧耳倾听。 他的镰鼬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发挥到了极致,无数细微的声音被放大,捕捉,定位,匯成一张精密的声音地图。 地下空间比想像中更大,穹顶高得望不到尽头,四壁的岩层上刻满了古埃及文字和龙文交织的图案。 “你看。”愷撒忽然停下脚步,手电指向正前方。 陈墨瞳顺著手电光束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掏空的山腹。 空间的中心,一块黑色的巨石静静矗立,而巨石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 就像是陪葬的兵马俑,亦或者是木乃伊,那些东西保持著跪拜的姿势,面朝黑色巨石,头颅低垂。 它们身上裹著残破的古埃及服饰,裸露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磷光。 手电光束掠过时,陈墨瞳看清了它们的面容,那是介於人与龙之间的扭曲造物,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向后收缩,露出锋利的獠牙。 “这造型看上去可真够噩梦的,看上去像是哪个世纪的陪葬人。”愷撒皱眉低声说。 “等会他们要是爬起来了,那才叫噩梦。”陈墨瞳同样低声回答:“你在这站著不要动,我去上面看看。” “我去吧。”愷撒说:“我的言灵是探测型的,能儘量避开危险。” 陈墨瞳心说严格意义上来论助听器並不算探测型,但怕说出来影响到自己和这位贵公子的关係,於是便只是摇了摇头。 “相信我,真有危险是躲不掉的。”陈墨瞳说:“而你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 愷撒也不坚持,这位贵公子虽然骄傲,但不蠢,知道量力而为。 陈墨瞳见他这么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些木乃伊,走向它们跪拜的石台。 在路过那些木乃伊的时候,陈墨瞳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亡者。 它们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几百年,只剩下腐朽的味道。 而那古怪的心跳声就是从这石台上传出来的。 暗红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等她再度睁开的时候,淡淡的金色亮起。 言灵·回溯。 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化,她看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这些木乃伊整齐的低头跪下,而它们所跪的方向—— 一只庞大的狰狞的巨龙,在石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墨瞳再睁开眼,眼睛重新变成了暗红色,而原本躺著巨龙的石台上,此刻只剩下了一枚巴掌大的卵静静躺著。 那枚卵通体暗红,手掌大小,形状就像一颗被拉长的心臟,表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那些血管扎入了石台中,整个石台上密布著类似肌腱和筋膜的结构,还轻微的蠕动。 那规律的心跳声,就来自於那颗卵的颤动。 一个还未孵化的龙族。 也许是次代种或者三代种之类的小东西,但珍贵就珍贵在,它未孵化。 可就在陈墨瞳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个东西的时候,那巨大的规律的心跳声骤然停止,然后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急促如鼓点。 陈墨瞳立刻就意识到坏了。 在她的印象里,龙族在危险靠近的时候是会加速孵化的,不仅如此…… 女孩缓缓回头,就看到距离她最近的一具死侍动了动。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缓缓亮起,那腐朽的木乃伊朝著陈墨瞳张开了嘴,如婴儿般尖细的哭声骤然响起。 没有丝毫犹豫的,陈墨瞳转身就跑,同时对著底下的愷撒大吼:“跑!”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空间都活了过来。 那些沉睡的木乃伊一个接一个抬起头,一双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成片亮起,像是地狱的灯火。 它们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似哭似笑,从地上弹起,四肢著地,以违背人体结构的姿態向他们扑来。 “这边!”愷撒冲向一条岔路。 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狂奔,左转、右转、再左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愷撒觉得肺都要炸开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摇晃的光束。 “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两人猛地剎住脚步。 手电光束照出老唐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浑身是土,衣服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在某个狭窄的通道里钻了很久。 此刻他正举著手电,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你,是你们?!”老唐瞪大了眼睛,像只吃惊的仓鼠:“你们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你们要去看图坦卡蒙墓吗?!” “迷路了。”陈墨瞳面不改色地说。 什么迷路能迷路到这里啊?老唐简直要抓狂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身后有古怪的声音。 那尖锐的声音像哭又像是在笑,在幽深黑暗的洞穴里迴荡,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唐的脸刷地白了:“那些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守墓的人。”陈墨瞳说:“你要和它们交流一下盗墓的感言吗?” “什么叫守墓的人?还有我没盗墓啊!” “你很快就要盗了。”说著,她看向气喘吁吁的愷撒:“想养宠物吗?” 愷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尖细的哭声越来越近了。 老唐浑身一激灵,他把手电对准来时的方向,光束照出通道尽头那些扭曲的身影。 无数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唐惊呆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的就想跑,却被那红头髮的女孩挡住了退路。 “跑什么?”那女孩看著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快速说:“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唉唉唉我靠!”老唐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股怪力,他直接被拉著朝著洞穴深处而去! 而他们的前方,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扭曲怪物! 第43章 人假龙威 老唐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美少女劫持。 虽然这红髮姑娘蛮横了点,年纪小了点,行为疯了点,但也確確实实是个美少女。 如果换做平时,有这种好事他多少得咽个口水,毕竟这是动漫里主角才有的待遇,可问题是,这个美少女拽著他就往怪物窝里走啊! 密密麻麻的金色在黑暗里亮起仿佛萤火,凑得近了才看到,那是一双双眼睛,来自一个个扭曲狰狞的怪物。 老唐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噁心的东西,比恐怖电影里的怪物还要重口,简直是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存在。 “我靠你想死別拉著我啊!”老唐奋力挣扎,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要去餵怪物你自己去啊!我靠我跟你无冤无仇……” “闭嘴,它们不敢吃你。”女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哀嚎,老唐这才贼溜溜的睁开了一点眼睛,然后他就愣住了。 此时他离那些怪物已经很近了,能够清晰的看到它们尖锐的牙齿和漆黑的利爪,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种腐朽的味道。 那一张张乾枯扭曲的脸,就像是从土里爬出来的,已经死去千年的乾尸。 可距离都这么近了,那些怪物居然没有动。 一双又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的火,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走在最前方的那具死尸,明显要比周围的同伴更加高大,残破的服饰上也隱约可见金色的纹路,它看著老唐,然后—— 缓缓低头,跪了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片的死侍在黑暗中跪倒,低垂下头颅,保持著古老的臣服姿態。 老唐直接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愷撒也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些怪物在做什么,朝拜吗?”他喃喃自语,想起了古代群臣向著帝王鞠躬行礼的模样,和眼前简直如出一辙。 三人中,只有那红髮女孩一脸淡定,仿佛对这一幕早已瞭然。 她单手拽著老唐防止他害怕跑路,另一只手拿著手电筒,照向洞穴深处。 “幸亏有你在,不然今天还真不敢打那玩意儿的主意。”女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同时朝著黑暗深处抬了抬下巴:“走,跟我们进去。” “什么玩意儿的主意?去哪儿?”老唐此刻简直就像惊弓之鸟,他不知道那些怪物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但看著那扭曲的模样,就根本不想靠近,只想远离。 可这个女孩居然想拉著他进去!当著这么多怪物的面! “你怕什么,该怕的是他们才对。”陈墨瞳说著,直接就往前走去。 而伴隨著他们的靠近,那些怪物保持著朝拜的姿势,缓缓的让出了一条路。 “我靠我靠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唐一边嚷嚷著,一边头脑风暴。 他其实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是他天生的能力,也是他被美女拉拉队长厌弃的原因。 一切动物都不敢接近他,从兔子到海龟,小时候他拿著胡萝卜站在兔子笼边几个小时,兔子也只是缩在角落里一个劲喘气。 所以老唐从小就很自卑,觉得自己是个让人討厌的人。 但这一次,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特质可能没这么简单。 不只是动物不敢靠近他,就连怪物也是? 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个特质是好是坏了,但更不清楚的是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並肩从那些怪物中穿过,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洞穴尽头。 那些一直跪地保持朝拜的怪物才整齐的直起身,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洞穴深处,却並没有跟上去。 “你,去把那个东西拿著。”一路扯著老唐来到了石台上,陈墨瞳指著那枚还在跳动的卵,说。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看著好噁心。”老唐满脸嫌弃:“要这东西干什么。” “你別管干什么,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出去,我给你这个数。”陈墨瞳说著,举起了五根手指。 “5000美金?”老唐下意识的问,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5万,美金。”陈墨瞳说,同时指了指她身边的愷撒:“出去他就会支付给你。” 老唐炽热的目光瞬间看向愷撒,愷撒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 对於富可敌国的加图索家继承人来说,5万美金完全不算什么,更何况这次冒险让他大开眼界。 在金钱的诱惑下,老唐嘆了口气,接住了陈墨瞳递给他的战术匕首。 “好吧好吧。”他说:“就这一次啊。” 说完,抬手割断了那枚卵下面的血管,將这巴掌大的东西拿在了手中。 然后令他疑惑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割断血管的时候,这枚卵还在剧烈跳动,似乎里面的东西隨时会破卵而出。 但当著他的手將卵捧起时,这枚卵瞬间安静了下来,跳动的频率也恢復了正常,甚至变得更加缓慢。 就像是……在畏惧。 老唐完全摸不著头脑,但一旁的陈墨瞳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东西果然害怕龙王,毕竟龙族之间等级制度森严,在诺顿手上,这条甚至还没来得及孵化的龙又怎么敢造次呢? 不错不错,这应该是混血种首次捕获未孵化的胚胎吧,想也知道价值肯定会非常不菲。 这一趟来的不亏! 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处理这个东西了。 无论是卖给加图索家族还是卡塞尔学院,想来都会得到一个非常完美的价格吧。 想到这,陈墨瞳非常满意,她看了看四周,寂静无人,而且洞穴深处也没有信號,有那些死侍看守著那些通道,暂时也不会有人能进来…… 这个地点完美避开了加图索家族,正是陈墨瞳来这一趟的目的。 她先是让老唐拿著这枚卵到一边去稍等一会,然后转头看向愷撒,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愷撒,我有话想跟你说。” 愷撒此刻对这位红髮女孩的好感非常大,闻言一愣,但还是迅速点头,问:“什么?”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著他的眼睛,平静却认真地说:“我是你家族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他们,想让我嫁给你。” 愷撒闻言一愣。 第44章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你的叔叔弗罗斯特,安排我到你身旁,就是为了让我勾引你,然后顺理成章的跟你在一起。” “我是你们家族,为你准备的新娘。” “他们称这个计划,为新娘计划。” 昏暗的地下室里,满头红髮的女孩看著眼前的少年,平静的敘述著事实。 而此时的愷撒已经完全愣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因为过於激动,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在说什么?” 女孩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所透露的信息却是巨大的,愷撒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女孩显然没有顾及他的心情。 陈墨瞳看著眼前满脸都写著不可置信的贵公子,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家族,需要確保你未来的新娘,是他们选好的人。” “但是你太叛逆了,你的叔叔弗罗斯特清楚的知道,你不会像你的父亲一样,迫於家族的压力跟一个陌生的女人结婚,好完成自己的宿命。” “所以他们让我提前接近你,勾引你,並且让你自己觉得,我是你自己选择的人,这样你会以为与家族的抗爭贏了,但事实上,不过是心甘情愿的走向了他们所期待的结果。” 女孩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愷撒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此时的他不过16岁,还沉浸在自己赶走了一个又一个弗罗斯特找来的管家所贏得的胜利里。 他完全没想到,他的家族现在已经不只是想管教他的言行举止了,还想掌控他整个人生。 愷撒想起了他的母亲。 那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唯一的使命就是跟他的父亲结合,然后生下他。 因为他的出生,那个女人失去了视觉失去了听觉,而他的父亲庞贝·加图索也根本不喜欢她,所以从来没有管过她。 而他的家族更是觉得他母亲低贱,百般折辱。 可他的母亲,那个可怜又善良的女人,却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愷撒。 作为一出生就被定为继承人的愷撒,他的童年无疑是黑暗的,所有人都要求他变得优秀,只有她教导愷撒要善良,要正义。 而她与幼年愷撒翻花绳游戏时,那无声的笑容更是成为他童年中唯一温暖。 在愷撒看来,她的婚姻无疑是失败的。 甚至当她死了的时候,家族的第一反应是高兴,是庆幸。 他们甚至在她葬礼的当天,秘密举办了庆祝的晚宴,庆祝古尔薇格姓氏的消失,而那个可怜的女人,遗体就被放在简陋教堂的白色玫瑰花丛中,没有一个人前去哀悼。 当时的愷撒十三岁,知道了这件事后,直接骑著哈雷摩托冲入宴会现场,把一切能砸的都砸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换不回他的母亲了。 他独自在他母亲的灵前跪守了两天两夜,在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他绝对不要和这个骯脏的家族同流合污。 他恨透了这种包办婚姻,因为这种婚姻害了他母亲一生。 可是现在,眼前的女孩却告诉他,这个令人厌恶的家族,要把这么骯脏的手段,在他身上重演一遍?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他甚至想要立刻衝到弗罗斯特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敢这么做! 眼看著少年的情绪似乎要失控,陈墨瞳轻轻的嘆了口气。 她就知道!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专门找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信號,没有监视,不然就愷撒这个反应,弗罗斯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生气没有任何作用,你比我更清楚你家族的德性,所以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你想去质问你的叔叔,但我想劝你不要这么做。” 见愷撒看了过来,陈墨瞳顿了顿,这才继续说:“你確实有脱离家族的勇气,但现实的问题是你的家族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直接去反抗,造成的后果无非是他们回头换个人再接近你,你也可以一辈子不娶,但他们总有办法套路你,你防不胜防。”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自然不会再上当,而他们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就不会轻易更换,只要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等你成长到他们没办法再控制你的时候,你想怎么算帐就可以怎么算帐。” 女孩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几乎没什么起伏,就好像在诉说一件和她没关係的事情。 而她的平静,让愷撒那因为愤怒而燃烧的理智也缓缓回归。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红髮女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如果按照这个女孩所说,那她明明是弗罗斯特安排好的人,为什么要违背弗罗斯特的命令,来告诉他这些? 她是什么目的? 面对愷撒的怀疑,女孩却只是隨意的耸了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因为我和你一样,不想被人控制啊。” “你的叔叔很大方,他开出了一般人拒绝不了的条件,如果能成功嫁给你,对於我来说,確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至於得到你的好感,我觉得也並不困难,至少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你並不討厌我,不是吗?” 愷撒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陈墨瞳没有说错。 他对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神秘女孩非常的感兴趣,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他靠近,他一点都不討厌她,甚至有些好感。 他毫不怀疑,如果继续相处下去,他也许会真的爱上这个女孩。 毕竟……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又颯又靚的漂亮美少女,更別提她还那么神秘,仿佛一身的故事。 好奇心,往往就是情愫萌芽的开始。 所以…… “既然这么多好处,你就不心动吗?”愷撒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告诉了我这些,不但我叔叔给你承诺的一切你都得不到了,一旦让他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愷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弗罗斯特有问题是肯定的,以他对家族的了解,他们也確实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为什么要放弃大把的利益,去放弃一个对於她来说易如反掌的任务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討厌別人控制我。” “我的父亲,逼著我执行这个所谓的新娘计划,所以我杀了我的父亲。” 陈墨瞳说著,耸了耸肩:“结果你的叔叔还是不准备放过我,但我暂时没办法跟加图索家族对抗,所以我只好找你了。” “如果你硬要问我一个理由……”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那只能说很遗憾,我不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愷撒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变得极为古怪,甚至有些哭笑不得,那因为被算计而有些沉重的心情都缓和了不少。 因为他想了很多理由,唯独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不喜欢男人那確实无解。 见愷撒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陈墨瞳也不再废话,只留下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转身准备出去了。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剎那,愷撒忽然叫住了她。 “陈墨瞳。” 陈墨瞳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我已经知道了这计划的事情告诉我叔叔的。” 他很清楚,一旦他说了,那眼前的这个女孩將遭受加图索家最疯狂的追杀与报復。 別人將真相告诉他,而他却为了一时之气去害死別人,这种事情,高傲的贵公子可做不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陈墨瞳却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丝毫意外。 这种善良的贵公子,果然最好拿捏了。 也几乎是愷撒话音未落,她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机械的电子音。 遗愿完成了。 伸了个懒腰,陈墨瞳招呼了一声拿著龙卵的老唐,率先朝著洞外走去。 那些死侍已经消失在了通道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陈墨瞳也不在乎,只觉得这一趟赚翻了。 解决了这个未来可能会困扰她很久的新娘计划不说,还得到了一枚未孵化的胚胎,还能继承一个自己的遗物。 这波三贏,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几人的动作非常迅速,很快就从墓室的另外一个出口钻了出去,当隱约能看到洞口外那稀疏的月光时,陈墨瞳这才放心了下来。 她正准备查看自己这一次又获得了什么遗愿,忽地听到洞穴外有直升机轰鸣的声音,漆黑的庞然大物就悬在半空中。 不是吧,加图索家族的人这么宝贝,这个继承人的吗?直接在出口这里守著? 心里腹誹著,陈墨瞳率先爬出了洞穴。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位穿著西装,打著领带,满头银丝在月光下泛著淡淡莹光的老绅士。 看到她出来,那位老绅士微微一笑,而他的身后,那巨大的,发出轰鸣的漆黑飞机上,半朽的世界树一半繁荣,一半枯萎。 第45章 我要把胚胎捐赠给学院 一天前。 校长办公室,昂热对著面前的施耐德教授说: “派人去一趟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避开加图索家和她接触的机会。” 施耐德刚想点头应是,昂热又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不,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此话一出,施耐德顿时有些吃惊。 卡塞尔学院歷史上,就没有哪个学生是校长亲自去迎接的,更別说这个学生,甚至还未必能进入卡塞尔学院。 “这样会不会太过重视了?”施耐德忍不住问:“您亲自出马的话,也许会引来弗罗斯特的注意。” “不,你错了。”昂热微微一笑:“派任何人去都会引来弗罗斯特的注意,那个女孩,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混血种那么简单了。” “只有我去,才有可能了解到一些弗罗斯特重视她的原因。” 他说著,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刚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她。” …… 校长的座机无疑是非常快的,他成功在陈墨瞳和愷撒等人出来前,守在了他们出口处。 看著眼前灰头土脸的三人,昂热微微一笑,看向了最前方的红髮少女: “陈同学,两年不见,別来无恙啊。” “昂热校长。”陈墨瞳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她原本以为是弗罗斯特来接愷撒的,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见到昂热。 她上一次见昂热,还是在两年前的格陵兰,当时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甚至没来得及说话。 陈墨瞳那么卖力的去救卡塞尔学院的那三个人,也是希望在这位校长面前留下点印象。 毕竟昂热和秘党,似乎关係並不亲切。 她现在没有对抗加图索家族的实力,需要壮大自身,首选就是卡塞尔学院。 毕竟这位昂热校长,有用的混血种,只要能屠龙的,他是真保啊。 只是可惜,当初格陵兰一事之后,她一直没有机会再联繫卡塞尔学院,她被监视的太紧了。 不过,她知道路明非是昂热的屠龙秘密武器,从小监视到大的那种,她不但去仕兰中学接触了路明非,还抢来了抚养权,昂热肯定是知晓的。 陈墨瞳当时就猜,自己既然没机会接触卡塞尔学院,也许昂热会主动来找她。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时候。 但仔细一想,也只有这个时候了,如果她还在加图索家族,哪怕是昂热来找她,恐怕都要掂量掂量了。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昂热笑了笑,没有丝毫隱瞒的开门见山道:“不知这位美丽的姑娘,能不能给我一个聊一聊的机会。” 陈墨瞳当然不会拒绝,她转头叮嘱了愷撒几句,只见此刻的愷撒和老唐都是一脸懵逼,老唐手上还捧著那颗红色的卵,模样更是滑稽。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著那红头髮的女孩,跟著那位老绅士,走到了一旁。 为了避免镰鼬能听到,他们甚至特意站在了飞机下,那轰鸣的声音足以遮盖一切。 “不出意外,弗罗斯特此刻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昂热看著眼前的女孩,微笑著开口:“我就不多废话了。” 他虽然说著时间不多,但语调依旧是慢条斯理,看上去並不著急。 “你说。”陈墨瞳同样不急,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两年前格陵兰一事,你救了学院一名教授,两名专员,作为校长,我需要向你表达我的谢意。”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陈墨瞳隨口说。 “也是因为那次事件,我注意到了你的血统,这么优秀的血统,我认为不来卡塞尔学院可惜了。” 他说著嘆了口气,像一个慈祥的老人那样注视著眼前的女孩:“你能理解身为一个教育家,看到一颗好苗子的心情吗?” “事实上,当初格陵兰事件结束后我就想邀请你来卡塞尔学院了,无奈你的家长似乎並没有这个意愿,我联繫不上你。” “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女孩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我处理了我的家长。” 那风轻云淡,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好像说踩死了一只蚂蚁。 昂热闻言,讚许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有主见的好孩子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虽然我很想带你回卡塞尔学院,但你应该也清楚,加图索家族是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校董,弗罗斯特的脾气你更加了解。” “虽然很遗憾,但我应该是无法说服他让你来上学的。” 他说著嘆了口气,一副確实很遗憾的样子。 陈墨瞳还能不懂这个老狐狸在说什么吗,立刻接话道:“事实上,弗罗斯特先生並不能算我的监护人,我真正的亲人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我的主观便可以决定去哪。” “我非常愿意跟您去卡塞尔学院,昂热校长。” “话虽这么说,但弗罗斯特恐怕不会答应吧。”昂热说著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你的血统確实很高,但是为了你要得罪一位校董的话,就连我,恐怕也要犹豫一下。” 这话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昂热確实对她感兴趣,也有能力带她回卡塞尔学院。 但是他为什么要冒风险呢? 弗罗斯特……或者说加图索家,对陈墨瞳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昂热如果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將陈墨瞳带走,必然要面对弗罗斯特的怒火。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別人,他愿意跑这一趟,说明在陈墨瞳身上看到了价值,不愿意带她走,是因为价值还不够。 至少不够让他冒著得罪弗罗斯特以及他身后家族的风险去插手。 他需要看到足够的价值。 “你知道加图索家族为什么这么重视我吗?因为我的灵视,我的灵视里有一个女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所有人都很重视她。” 看著昂热那明显认真严肃起来了的脸色,陈墨瞳平静的继续说: “那个女人一直在说话,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唯一一次听清,就是上次格陵兰,她告诉我……” “水底下的是龙王。” 此话一出,昂热的眼神瞬间变了。 “也许,你也该好奇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至少加图索家族非常好奇。” 陈墨瞳说著,耸了耸肩:“这就是我身上最大的秘密。” 昂热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仔仔细细的看著女孩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试图找出她说谎的证据。 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女孩一脸坦然的与他对视,没有丝毫心虚。 终於,昂热再次开口了。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研究出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又如何能知道?” 他看著陈墨瞳,神色恢復了平静:“相反,如果因为这个,我收留了你,弗罗斯特只怕是真的要找我拼命了。” “毕竟这个秘密,很重要,不是吗?” “那如果我给你一个理由呢,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昂热一愣,有些好奇的问。 他其实已经对这个女孩產生了很浓的兴趣,而且他认为,陈墨瞳身上的秘密绝不止她说的这些。 他已经在思考,如果把人带走了,要怎么应对弗罗斯特了。 结果女孩说,能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让他如何不好奇? “我找到了一颗未孵化的龙族胚胎,但我自身不具备研究的能力,所以我现在想將它献给学院。” “但相应的,我要求进入卡塞尔学院学习。” 陈墨瞳直视著昂热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这个理由够吗?” 昂热的眼睛骤然紧缩,在女孩的示意下,他看到了老唐捧在手里的卵。 那东西就像一颗活的心臟,甚至还在跳动。 “你们应该从来没有捕获过未孵化的胚胎吧,这对於混血种来说,怎么都算是一个里程碑了吧。” “这么大的贡献,还不能换取一个进入学院的资格吗?” “至於弗罗斯特,我们可以慢慢想怎么应付,不是么?” 昂热看著那枚卵,缓缓的吐了口气。 嘴角微微上扬,这位优雅的老绅士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確实是里程碑式的发现。” “为了这个里程碑,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我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卡塞尔学院就读。”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请问我可以现在就跟著你回卡塞尔学院吗?” 陈墨瞳与他对视,俩人脸上同时露出了达成共识的笑容。 第46章 继承新的言灵 “什么叫陈墨瞳跟著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走了?” 义大利,罗马。 弗罗斯特·加图索看著站在办公桌前的少年,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趟所谓的“增进关係”的任务,本质上就是弗罗斯特对陈墨瞳的一场观察。 在有那位疑似龙王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龙族敢造次,这就保证了愷撒的安全。 而眾所周知,龙族之间等级秩序分明,如果陈墨瞳身上真有了什么变化,不再是以往的那个女孩,而是被某条龙控制了。 那么当她见到那位疑似龙王的时候,就一定会有所反应。 这样就能判断,“她”此时是否已经觉醒。 在弗罗斯特看来,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所担心的安全確实没出现问题,结果人没了。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人了,这上哪说理去。 愷撒却丝毫不顾及自己叔叔的心情,知道了那所谓的新娘计划后,他现在对加图索家族的厌恶直接更上一层楼。 他甚至不用隱藏自己的不满,因为自他的母亲死后,他每天都对家族不满。 弗罗斯特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因为在他看来,愷撒正值叛逆期,怎么样都是正常的。 不过是说话不客气一些,难听一些,他不是一直这样么?叛逆期的少年是这样的。 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陈墨瞳会告密,在他眼中,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在这种能得到巨大好处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只是没想到,陈墨瞳会和昂热有联繫。 正常来说,这俩人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联繫才对,从陈家的监视记录来看,陈墨瞳应该整个生平都没有接触过卡塞尔学院的人才对。 唯一一次与学院合作的格陵兰计划,也是在他们的人全程监视下完成的。 当时昂热姍姍来迟,而陈墨瞳已经登上飞机,俩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最多有个一面之缘。 在这种情况下,昂热就算因为格陵兰计划,对她的血统感了兴趣,也不应该有所行动。 难道他就不怕得罪加图索家族吗? 弗罗斯特想不通,而这种失去掌控的事情,让他非常不安。 “就是字面意思,陈墨瞳在那洞穴里找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引来了学院的注意,她將那东西献给了学院,校长就带她走了。” 愷撒满不在乎的说著:“那个学院不是家族旗下的產业么,她是我的管家,去学习一下也没什么吧?” 对於陈墨瞳的离开,愷撒是赞成的。 他並不討厌这个女孩,甚至相反的,他对这个女孩的一切都非常好奇,在她和盘托出所有真相后,还多了几分欣赏。 可是陈墨瞳如果跟著他一起回家族的话,弗罗斯特一定会监视著他们之间的进度,他们就得一直演戏。 弗罗斯特不是蠢货,他管理著家族在全世界范围內的数10万职工,对人性的把控自不必多说。 他们演戏如果演的不好,很轻易就会被看出破绽。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陈墨瞳离开。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卡塞尔学院是加图索家族旗下的企业,弗罗斯特更是代理校董。 陈墨瞳去了这里,不能算是完全脱离掌控,只要有个合理的说得过去的理由,弗罗斯特应该会更好接受一些。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听到愷撒提到陈墨瞳是因为贡献了东西才引来了昂热的注意,弗罗斯特那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不过表情依旧是严肃的。 “什么东西?”他问。 他需要判断,这所谓的东西有没有那足够的价值。 不然他就要怀疑昂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要冒著得罪他们的风险,去带走陈墨瞳。 然后,他就听到愷撒说: “我们发现了一个未孵化的龙族胚胎,好像秘党史上从来没有人得到过,校长说很具研究价值。” 愷撒说得非常轻描淡写,就好像昂热隨便带走了一根萝卜一颗大白菜,而弗罗斯特听到这话,那双昏黄的老眼骤然睁大。 …… “因为联繫不上我,弗罗斯特找到施耐德那边去了,要求我返还你和龙族胚胎,你怎么看?” 昂热打开座椅上方的阅读灯,將手中的电脑邮件面像对面的红髮女孩。 陈墨瞳看了一眼,邮件是施耐德写的,描述了一下弗罗斯特因为联繫不上昂热,而愤怒的心情,以及激烈的言辞。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如果学院拒绝交出龙族胚胎和陈墨瞳,弗罗斯特说不定会直接杀到学院来。 “不必理会。”陈墨瞳说:“他来了再说。” “可以,很有魄力。”昂热笑了笑:“既然这样,你准备一下入学考试吧。” “现在不是开学季,入学考试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不过不用担心,就是血统测试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停顿在女孩的脸上。 但女孩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暗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女孩微微歪头,有些好奇的问:“什么时候?” “就在这几天吧,完成了血统测试,你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了,虽然要和明年的新生一起上课,但只要成了学生就算弗罗斯特真来了,也不能怎么样了。” “毕竟……”说到这里,昂热耸了耸肩:“毕竟他又不是你的监护人。” 陈墨瞳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弗罗斯特那激烈的反应没有给飞机上的俩人造成任何心理负担,他们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聊著天,互相试探,直到飞机落地。 彼时,天已经亮了。 也是这个时候,陈墨瞳才有时间,打开了遗言书系统,查看自己前不久前完成任务得到了什么。 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精神方面的言灵,以及防御方面的言灵,现在就急需一个攻击性的。 什么审判啊,什么黑日啊,再不济君焰也行,赶紧来一个吧,她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著,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已经刷新,点击可以查看】 【您继承了陈墨瞳的:言灵·天地为炉】 陈墨瞳:“?” 看著这个新继承的言灵,女孩的眼睛缓缓的亮了起来。 第47章 她是那个特殊专员啊 言灵·天地为炉。 序列號96,这是一个强大的攻击性言灵,甚至序列號在楚子航君焰的89之上。 具体作用体现在凭空炼製並塑造金属,原著中,那位偽装成人类女孩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德就曾经使用过这个言灵。 虽然不如审判和黑日这一类言灵的爆发高,但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陈墨瞳对这次的奖励非常满意。 有了这个言灵,再加上青铜御座的防御,她现在总算是有了初步的自保能力。 至少混血种,应该已经没办法对她造成杀伤了,而那些死侍,在她面前同样造不成威胁。 至於更加强大的敌人,那该跑的还是要跑。 龙王级別就不多说了,她上去肯定是送菜白给的,但一般的次代种,打应该是打不过的,但陈墨瞳已经有把握全身而退了。 而次代种之下能给她造成威胁的,已经几乎没有了。 而距离她获得这个遗言书系统,不过才两年多一点。 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成长到这种地步,陈墨瞳已经越来越有把握活下去了。 她甚至觉得,只要再完成几个遗愿,她未必不能试著对抗一下加图索家。 怀抱著这样激动的心情,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新刷新出来的骨灰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怀著雀跃的心情,她点开了自己的遗书。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於三峡的一次任务中,杀死我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在龙王那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我的一切挣扎都变得无比徒劳。” “我不甘心,我非常不甘心,明明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彻底成长起来了,可是面对龙王,我还是这样的弱小。”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努力变强吧,在在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手上活下去。”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著这个遗愿,原本获得了新言灵而雀跃的心情忽的就冷却了下去,好看的眉头缓缓皱起。 什么叫做,在龙王诺顿的手上活下去? 如果是在三峡任务中活下去,那只需要不参加这个任务,或者避免和龙王对抗就好了。 可这个在龙王诺顿手上活下去,那就不局限於三峡任务了啊。 哪怕她不去参加三峡任务,或者参加了任务也避免跟龙王对抗,但只要诺顿不死,对於她就永远有威胁。 所以完成这个任务似乎就只有两种方法,要么杀死诺顿,彻底解决这个威胁,要么就是让诺顿对於她的威胁消失。 这个让威胁消失,可以是她强大到诺顿杀不死她了,也可以是因为某些原因,诺顿不会杀她。 但无论哪种,似乎都非常困难。 相比起来,似乎是杀了诺顿更加简单。 陈墨瞳是知道剧情的。 原著中诺顿最后是死於衰仔之手,而衰仔是因为她选择的爆种。 现在她虽然没有在电影院救下那个衰仔,这一段剧情改变了,但她觉得,以她之前对衰仔的帮助,路明非应该也是愿意救她的。 所以只用一切都保持著原著的发展就好了,诺顿最后会死於路明非之手,而只要诺顿死了,威胁消失,这个遗愿自然就完成了。 可是…… 她已经改变了这么多剧情,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真的会如原著中那样发展吗? 陈墨瞳心里有些没底。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机,那里有一个刚刚加上的联繫人正安静的躺著。 那是老唐。 在知道对方就是龙王的情况下,陈墨瞳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借著感谢他带出了卵给钱的名头,两人加上了联繫方式。 有没有可能,在他还是人类的情况下干掉他呢?不需要让他变成龙骨十字,只要送去沉睡了,威胁应该也算解除了吧? 她思考著,一时间各种思路纷拥而至。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著昂热来到卡塞尔学院时,卡塞尔学院的校园討论区里,一张照片被偷偷上传,然后迅速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加红加粗的標题迅速窜上首页,最后被高掛榜首—— “劲爆新闻!昂热校长亲自带来一个女孩来到学院,疑似是我们的新同学!冷知识,自建校以来,就没有哪个学生是校长亲自接来的!这女孩什么来头?” 只见新闻里贴上了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角度非常刁钻,刚好拍到了昂热带著一个红髮女孩来到卡塞尔学院,把女孩交接给曼斯教授的一幕。 在卡塞尔学院校园討论区里,关於校长以及教授的八卦向来是最受欢迎的,而这个帖子既提到了昂热,又提到了曼斯。 於是,无数雷达灵敏的学生纷纷好奇回帖,热度越积越高,最后更是炸出了无数潜水党。 “这个女孩看著年纪好小,应该没到入学年纪吧,而且现在也不是新生开学的时候啊,估计不是学生,可能是校长的某个亲戚也说不定。” “校长还有亲戚吗?总不能是校长的女儿吧,校长都好几百岁了吧/惊恐脸jpg,你还不如说是曼斯教授的亲戚,这样还合理一点。” “我刚刚去查了教务处档案,就是新生!但是重要的信息还没刷新出来,只知道名字和年纪,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参加3e考试,而且你们知道吗,她现在才15岁!” “这疯子学院终於彻底不当人了?连15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我的天,15岁能干嘛啊,出任务不会被嚇得嗷嗷哭吧?” “有黑幕,绝对有黑幕,15岁上大学就算了,这个年纪血统都没稳定吧,搞不好都还没觉醒,这都能入学,不是黑幕是什么?!” 就在眾多学生爭论不休的时候,纷纷指责绝对有黑幕的时候,一个声音悄然响起,並迅速引起了无数人注意。 “这个女孩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但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但是这个头髮我有印象,好像看到过她的照片,她是不是参加过什么任务啊?” 此话一出,不少有相同感觉的人也是的反应了过来,他们仔细研究这张照片,然后越看越眼熟。 终於,有人想起来了—— “我靠!这不就两年前格陵兰那张照片吗!她是当时的那个特殊专员啊!” 此话一出,顿时如巨石入海,瞬间引起了轰然大波。 第48章 陈墨瞳的血统会如何? “有人还记得两年前的格陵兰计划吗?当时校董会派出了一位特殊专员,年仅13岁,还掀起过一阵討论热潮的,高年级应该都还记得吧?” 伴隨著这则帖子的诞生,守夜人討论区的热度再掀高潮。 尘封的记忆渐渐甦醒,本来就有不少人觉得这个红髮女孩眼熟,被这么一提醒,他们立刻彻底想起来了。 毕竟当初的事情,在那时的守夜人討论区上,同样掀起过热潮。 而且远比现在激烈。 最开始13岁的特殊专员一出现,当然是铺天盖地的质疑。 怀疑黑幕的,怀疑校董会派去镀金的,甚至还有怀疑这女孩得罪了人让她去送死的,各种各样的说法,眾说纷紜。 直到最后的结果出现,所有的质疑声瞬间被顛覆。 很多高年级生都忘不了那一天,那算是守夜人討论区,自创建以来,热度最高的一天了。 很多毕业已久默默潜水的老专员都被炸了出来,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格陵兰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下潜小组几乎全灭,龙王的胚胎也没有成功毁灭,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也不为过。 但这种高危险度的任务,本来成功率就很低,眾人也早就有了心理预期。 让眾人意外的是,这样彻头彻尾的失败,最后居然生还了三个人。 虽然这三个人只有一个学生还全乎著,另外一个学生昏迷躺了两年病床了至今没有醒来的跡象。 身为项目负责人的施耐德更是落下了终身残疾,这辈子都要坐轮椅了。 但比起原本应该没有一个人生还的情况,这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而这份幸运,就是这个女孩带来的。 据当时船上的其他学员说,年仅13岁的她,两次跳入海水中,第一次带回来施耐德教授,第二次带回来了芬格尔和eva。 而且两次都是直面巨龙,硬生生在巨龙嘴底下抢出来的人。 这在混血种歷史上,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当时他们就不止一次的討论过这个女孩的身份,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查出来。 而自从那一次之后,这个女孩也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转眼就是整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新入校的新生没有经歷过那次討论热潮,也不知道那次的格陵兰计划,不明白眾人为什么这么激动,连忙到处打听。 在他们的不停询问下,有人甚至翻出了一张陈年旧照。 那是两年前,在格陵兰破冰船上担任后勤的同学拍下的照片,只见照片上明明白白的拍下了—— 身材娇小,脸庞稚嫩的红髮女孩,一手拽著一个比她高上不少的成年人,从水里爬上了岸。 她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大海,她的面前是破冰船那漆黑的甲板,她就那样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了学院的两名学员。 因为角度和设备的问题,照片有些模糊,整个画面都是暗色调的,唯有女孩的那一头红色长髮,鲜亮的简直有些刺眼。 这张照片曾经在守夜人討论区里高掛榜首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於过去了两年了,还是被有心的学生从过去的记录里轻易找到了。 “原来是她啊,13岁就能从巨龙手底下抢人,15岁加入卡塞尔学院,似乎也不算什么特別奇怪的事情了……” “难道没有人关心她的背景吗?两年前她就是作为校董们的特殊专员被派过去的,这明显很有问题啊,谁家普通学生13岁能当上专员?” “比起背景,我更关心的是血统,虽然混血种觉醒的年纪和血统关係不大,但13岁还是太离谱了些,而且13岁就能跟龙族正面对抗,这血统得强到什么地步?” “作为新生,她这两天应该就会参加3e考试吧,到时候新生档案一更新,不就知道血统了?” “嗨!不如开个盘口好了,有谁赌陈墨瞳血统最终会达到什么地步的?”带著管理员標誌的芬格尔留言。 他的出现带来了一股热潮,他向来是卡塞尔学院校网的热门人物,他负责的新闻频道,总是能搞出一些热点新闻。 “既然血统这么高,那就赌她能不能突破s级吧,我先带头,500块,赌她能到s级!” 芬格尔说著,同时开通了投票区的主题。 “学院已经几十年没出过s级了吧?这女孩虽然强大,但应该也不至於s级,芬格尔你是在感谢她当初在格陵兰任务救了你的命所以捧场吗?” “我跟楼上的看法相反,我觉得是有s级的,才13岁就能完成这样卓越的成就,没有s级很难说得过去,我赌100能到s级好了。” “主要我们没有对s级的概念,学院已经很久很久没出s级了, a级大佬们不也完成过很多危险的任务吗?这女孩最引人注意的地方不是她的年龄吗,但血统又不会像年龄一样增长,所以我猜应该是a级。” 在芬格尔的带动下,话题迅速被引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说什么的都有,同样的,猜什么的都有。 两边的赌注都在飞速上涨,討论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炸出了很多潜水党。 而引起这赌博热度的管理员芬格尔,此刻却不在学校里。 因为现在是加护病房的探视时间。 美丽的女孩躺在病床上,皮肤白的几乎要跟那床单融为一体,她身上连接著各种各样的医疗设备,看上去就仿佛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芬格尔就坐在病床旁,耐心的擦拭著女孩那有些乾瘦的手。 “eva,当初救出我们的那个女孩来学院了,她叫陈墨瞳,明天参加血统考试,你说她会是什么个血统呢?” 芬格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温柔的又像是情人之间的耳语,他絮絮叨叨著,將学院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说给病床上的女孩听。 “我开了个赌注,赌了500块她能达到s级,如果要是赌输了,我恐怕就要破產了。” 芬格尔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著病床上的女孩,那双总是透著搞怪的双眼里闪过一丝难过。 “eva,转眼你已经睡了两年了啊,我有点想你。”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笑著说:“不过没关係,不管你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最近的学院估计会很热闹,那个叫做陈墨瞳的傢伙看上去可不是安分的主,等发生有意思的事情了,我再来跟你说。” 他一边说著,一边擦拭著女孩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絮絮叨叨的时候,女孩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忽地颤了一下。 第49章 加入学生会给你当会长! 虽然知道昂热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但陈墨瞳还是没想到她能这么迅速。 距离她刚到学院的第二天,她的教授曼斯就来通知她去参加3e考试了。 就这个速度,弗罗斯特就算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这会儿估计也还在外面等进学院的cc1000次支线快车。 如果诺玛在加班加点一点,等弗罗斯特终於来到学院,陈墨瞳的新生档案估计都已经做好了。 要是西游记里的妖怪们有这个速度,何愁吃不上唐僧肉啊?等孙悟空终於赶过去救的时候,那唐僧估计都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不过关於弗罗斯特的问题,昂热倒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那就是——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刚好这个时候入学,课程肯定是跟不上的,那就先去做任务好了,去世界各地做任务,不待在学院,弗罗斯特还能找到她不成? 只怕是鞭长莫及。 陈墨瞳对於这个办法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她总觉得,昂热想让她去执行任务,不单单是因为现在没有適合她的课程,也不是因为弗罗斯特。 更多的像是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不过这也正常,无论是昂热还是弗罗斯特,只要见识过她两年前血统的人,对於现在的她都会產生好奇。 至於到时候要不要去执行任务,陈墨瞳决定到时候看是什么任务。 至於现在,当然是先去3e考试。 “本次考生就你一人,我们就不多废话了,直接开考吧。” 图书馆二楼的教室,曼施坦因教授直截了当的说著,而站在他一旁的男生立刻拿了张白纸递给了陈墨瞳。 说实话,陈墨瞳也很好奇自己的血统怎么样,那所谓的半觉醒血统没有参考,以至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达到了什么水平。 s级应该是达到了的,不过这东西校长个人评分好像更重要,但至少a级是稳的,毕竟原著里的诺诺就是a级。 这么想著,陈墨瞳倒还算淡定。 一切就如同原著里那样,一张空白的纸,一支笔,关上的教室门,还有响起的劲爆音乐。 而陈墨瞳也是认真听著那劲爆音乐里隱藏的黑色龙文。 然后…… 越听越不对劲。 哪怕已经伸长脖子,无比努力的去听了,但陈墨瞳还是没听出那所谓的龙文。 不是,这音乐里面真的有龙文吗? 表情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迷茫,再到震惊,陈墨瞳甚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终於意识到了问题,那就是—— “我对这破龙文没有共鸣?!” 不可置信的喃喃出声,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一时间充满了迷茫。 她知道这种情况,原著里的路明非就是,但路明非没有共鸣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怪物,这所谓的龙文对他自然没什么效果。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產生了灵视的,就在那场考试的最后,他看到了小魔鬼路鸣泽。 可陈墨瞳不同,没有共鸣,没有魔鬼,也没有灵视,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座椅上坐立难安。 她是混血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是个血统强大的混血种。 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陈墨瞳心中有两种猜测。 一个就是那所谓的半觉醒。 从路明非身上可得,血统过於高的情况下是不会对这些测试龙文產生共鸣的。 但路明非是什么生物?那是疑似最大boss的傢伙啊! 陈墨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半觉醒,应该完全不至於和他一个待遇,所以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只剩下第二个可能了。 “难道我是白王血统?”陈墨瞳忍不住在心中疑惑著。 如果是白王血统,这倒是能说通她为什么没有共鸣,可问题是…… 原著中的诺诺有血统啊,还是a级呢! 总不能是因为她得到了个半觉醒血统,直接从黑王血统变成白王血统了吧? 这听著就很离谱啊! 陈墨瞳忍不住挠头,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但无论她是个什么想法,什么心情,那劲爆的音乐都没有丝毫停留,在陈墨瞳那充满了怨念的注视下,缓缓放到了尾声。 最终,音乐停止。 陈墨瞳灰头土脸的走向了教室外,曼斯坦因教授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帮他发试卷的那个男孩。 在陈墨瞳即將经过那个男孩时,男孩忽然开口了: “你好,我叫高岸,现任学生会主席。” 陈墨瞳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搭话,更没想到他居然是学生会主席。 “你好,陈墨瞳。”陈墨瞳有些摸不著头脑的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我参与过两年前的格陵兰计划,虽然是作为后勤人员。”高岸说:“你可能对我没印象,但我记得你。” “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厉害的混血种,你拯救了三条人命,我很敬佩,昨天我就想去见你了,但是你的教授將我拦了下来,於是我申请了今天辅助考试。” 高岸说著,见陈墨瞳的表情有些疑惑,乾脆开门见山道:“我亲眼见证过你的力量,所以我毫不怀疑你会成为非常强大的混血种。” “也许会成为这几十年理学院唯一一个s级,所以我真诚的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学生会,我向你承诺,明年我退位毕业之后,你就是新的学生会主席。” “原谅我的私心,一个s级对学生会太重要了,但我邀请你的诚心是足够的,希望你能够考虑。” 说到这里,高岸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就当是帮助同乡?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继承我这个位置的人了,哪怕你的年纪还这样小。” 陈墨瞳听著他一股脑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尤其是邀请她去当下一任学生会主席时,陈墨瞳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万一我不是s级呢?”她问。 “这不可能!”高岸斩钉截铁地说:“我亲眼见识过你的力量,那是远超a级的血统。” 陈墨瞳点了点头,只说自己考虑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了。 高岸看著女孩那逐渐消失的背影,虽然遗憾,但倒也没有太失望。 血统这么强大的存在,哪能一次就拉拢成功呢? 他的心態很好,琢磨著回头可以再找这个女孩劝劝,至少不能让她加入狮心会。 这么想著,他走到了教室里,然后就看到那座位上,工工整整的摆著一张白纸。 高岸:“?” 第50章 你让我当奸细? “先生,据我所知,陈墨瞳已经完成了学院的入学考试,我们还是来晚了。” cc1000次快车上,金髮的秘书低著头,对著眼前的老人说:“等到我们进入学院,她已经算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了。” “根据校董会和学院的规则,已经成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受卡塞尔学院保护,没有合理的理由,校董会也不能强行逼迫某学生退学,唯一拥有这权限的只有学生自己的监护人。” “如果我们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立刻赶来学院,应该是来得及的,可是愷撒少爷的阻拦……不过这应该是好事,至少愷撒少爷对陈墨瞳的好感应该很高。” 弗罗斯特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他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浑浊的眼。 “確实是好事情,如果陈墨瞳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愷撒是不会这么护著她的。” “愷撒太叛逆了,陈墨瞳想要真正走进他的心,就必须和他站在一起,对抗我们。” 说到这里,弗罗斯特皱了皱眉,对这个总是和家族对著干的继承人有些无奈。 虽然觉得愷撒现在就是年纪太小了,並坚信等他长大一点总会明白家族的苦衷,只是这个长大的过程未免太漫长了些。 “可是陈墨瞳进入卡塞尔学院的话,难免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帕西有些担忧的说:“昂热校长未必肯放人。” “无所谓,卡塞尔学院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產业,陈墨瞳在这里不算什么坏事,而且你以为……愷撒真的能拦住我们吗?” 弗罗斯特说著,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没有丝毫重要资產要脱离掌控的慌乱,反而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 帕西见状一愣,紧接著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您是故意让愷撒少爷拖延的这段时间?” “是。”弗罗斯特毫不迟疑的就承认了:“我本来就有想法將陈墨瞳送到卡塞尔学院。” 此话一出,帕西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陈墨瞳留在加图索家族,於我们而言並没有益处,非但如此,还永远不可能跟愷撒拥有实质性关係。” “最关键的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只会万般小心,我们很难得到线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在卡塞尔学院就不一样了,这里一样处於我们的掌控中,但是她却会放鬆下来。” “我们不但有机会得到更多的线,还能够促进她和愷撒之间的关係。” 弗罗斯特早就將这一切想好了,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找个合適的机会,送陈墨瞳去卡塞尔学院。 只是他没想到,陈墨瞳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上昂热,自己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这確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个年仅15岁的女孩,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智商与能力,完全超过了她这个年纪段该有的水平。 而她这样做也造成了一点后果—— “快车还有多久到达学院?”弗罗斯特问:“能否在她的3e成绩出来之前?”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帕西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回答:“应该可以,据我所知,她才结束考试不久,不过只有她一个人的试卷,诺玛批改起来应该会很快……” “以校董的名义,封锁陈墨瞳的试卷。”弗罗斯特毫不犹豫的开口:“將她的试卷以及成绩列为最高机密,以及……下车后安排她来见我。” 帕西不知道为什么一张普通的入学试卷,能够让弗罗斯特动用校董的名义封锁,但还是恭敬的应了是。 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以及远处学院的轮廓,他们都知道,快到了。 而此刻在卡塞尔学院里,注意著弗罗斯特行程的人,却不止一个。 就在施耐德与昂热商量著要如何应对这个愤怒的校董时,却意外的发现,他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昂热算帐,而是封锁了陈墨瞳的试卷,然后去见了那个女孩。 “陈小姐,我自詡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呢?” 英灵殿,弗罗斯特看著眼前的女孩,声音猛的低沉下去:“是家族对你太好了,让你產生了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吗?” 面对老人的责问,陈墨瞳却丝毫没有慌乱,她耸了耸肩,说:“我一出洞穴就看到昂热校长了,他的邀请太诚挚,而我对这个全是混血种的学院也很好奇,所以就来了。” 见弗罗斯特皱起眉,她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昂热校长不是你们的人吗,我还以为他的邀请就是你的意思。” 弗罗斯特没有理会女孩的狡辩,他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我可以不追究你这一次的私自行动,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擅自来到卡塞尔学院,会產生多严重的后果?” 没等陈墨瞳说话,他乾脆利落的说:“你对龙文没有共鸣吧。”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听到这话,陈墨瞳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知道,他知道她对龙文没有共鸣! 他知道她不是来自黑王的血统! 这是不是说明,原著中的诺诺其实也没有共鸣,是通过加图索家族的关係,直接加入的卡塞尔学院?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在陈墨瞳的脑海里,不过她面上只是露出了微微诧异的表情,问:“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弗罗斯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只需要知道,你根本过不了卡塞尔学院的血统考试。” 陈墨瞳皱著眉,一时间没说话。 弗罗斯特却完全不意外她的反应,他放轻了声音,徐徐善诱道:“你想加入卡塞尔学院?可以,我可以帮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监视昂热的所有动作,他让你做任何事情,以及有任何异常,都立刻报告给我。”弗罗斯特毫不犹豫的说著,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陈墨瞳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你让我当奸细?” “不,是监督。”弗罗斯特说:“无论是昂热还是卡塞尔学院,本就是加图索家族的资產。” “而你,同样是。” 第51章 力排眾议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弗罗斯特离开了?”昂热听著眼前人的匯报,有些意外。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说:“是,在10分钟前已经坐上了离开学校的cc1000次快车,走之前只见了陈墨瞳一面。” 施耐德一边说著,表情也是逐渐变得古怪。 他都已经准备好迎接弗罗斯特的怒火了,结果转头告诉他,弗罗斯特转头已经走了? 昂热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反而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他走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他以校董的名义,封存了陈墨瞳的3e考试试卷,並且是最高权线的封锁,除了诺玛以外,只有校董可以查看。”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给出了校董会建议的血统评级,是a。” 学院所有学生的血统品级,都是由诺玛建议,由昂热亲自决定。 但校董会同样是有建议权的,只是他们平时懒得去管这些东西。 而且校董会的建议可不像诺玛的建议,虽然昂热依旧有不听取他们建议的权利,但这毫无疑问,是在得罪对方。 只是一个血统评级而已,要不要为此得罪对方,那就要掂量著看了。 昂热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耐人寻味,他没有评价,只是问:“陈墨瞳有说什么吗?” 出乎意料的,施耐德点了点头。 “就在弗罗斯特坐上cc1000次快车后,陈墨瞳就去找到了她的教授曼斯,请求他帮忙带句话给校长您。” “什么话?”昂热问。 “她说,弗罗斯特让她盯著校长您的一举一动,让她做加图索家族的奸细,时刻关注著卡塞尔学院內的变动,但是……” 说到这里,施耐德的表情愈发古怪,他顿了顿,在昂热的目光注视下,说完了剩下的话: “但是她说,她永远效忠校长,校长万岁,並且愿意替校长您,反向监视弗罗斯特。” 昂热:“……”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昂热直接就愣住了,隨即,他笑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很好,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啊。” 昂热感慨著,抬手在面前的“新生陈墨瞳血统品级”上,写下了自己最终的定级。 与此同时,守夜人討论区上,正时刻注意著教务系统处新生档案的眾人,终於等来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更新—— 姓名:陈墨瞳 性別:女 年龄:15 血统:s 言灵:保密 除了向来不公开的言灵,女孩的基本信息已经更新了上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一行血统。 看著上面大大的“s”,整个守夜人討论区都沸腾了。 “我靠,快50年了吧?学院终於又出了个s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13岁就敢在龙王手底下抢人,还抢成功了的傢伙,怎么可能不是s级?!” “我靠,有黑幕吧,15岁的s级是什么概念?完全想像不出来啊!” …… 学生会办事处,偌大的办公室里,那些学生会的高级干部看著守夜人討论区上面刷新出来的新生档案,欢呼声一片。 在学生会主席高岸的推荐下,他们每个人都赌了陈墨瞳能够达到s级,此刻证明他们赌贏了,所有人直接大赚一笔! 学生会的副主席原本也在欢呼,见主席高岸在那愣愣的看著屏幕,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啊,你不是最肯定她能上s级的吗?现在怎么一副这么意外的表情?” 高岸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之前確实是最坚定的相信陈墨瞳能够达到s级的人,不然也不会去攛掇学生会高级干部全部赌陈墨瞳能到s级。 可问题是…… 他亲眼看到过陈墨瞳提交的试卷啊! 那就是一张空白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她的笔甚至都没拆盖! 哪怕发自內心的觉得那个女孩的实力绝对配得上s级,可对方交一张白卷,然后得到了满分的评价,还是让高岸忍不住在心里想: ——这特么真有黑幕吧?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拉陈墨瞳入伙的想法。 这么一个血统强大,能力出眾,而且后台还似乎邦硬的新生,如果能成为学生会主席的话,那狮心会彻底別想跟他们对抗了! 有这个女孩在,至少在她毕业前这几年,狮心会都別想翻身,老老实实被他们学生会踩在脚下吧! 而他作为发掘这个女孩的会长,名字同样会载入史册! 一想到那个场景,高岸就忍不住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猛的一拍桌子,大声道:“我们必须立刻拉拢陈墨瞳,绝对不能让狮心会那帮傢伙抢先了!” 他这猛然的爆发,嚇了所有人一跳。 “这……我们不是已经邀请她了吗?还是由您亲自去的。”副会长弱弱伸手:“狮心会的动作肯定没我们快的。” “对啊,他们最近在忙著组织自由一日的事情,哪有空管这个新生?不过这个新生被定级为s级的话,他们估计也会去接触一下。”某学生会干部说。 “其实我们也应该將注意力放在自由一日上面吧,这个新生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要是今年再输了自由一日,那就真抬不起头了。” “对啊,就算s级再厉害,学院里面都用不了言灵,仅凭自身力量,一个13岁的女孩,能有多厉害?”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著,大部分意见都是先准备自由一日,再去费心思招揽那个女孩。 自格陵兰事件经歷惨痛失败后,昂热校长宣布学院內可以有一日由学生们自由发挥,而这一日並不固定,今年的自由一日,就在三天后。 这是第2届,而去年的第1届,是狮心会贏了,並且再三鄙视了学生会。 如果今年再输了,那学生会就彻底被踩在脚底下了。 “不,你们不懂,在真正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就足以扭转战局!”高岸无比严肃的说:“而我曾经,就亲眼见证过那一幕。”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那绝望的冰海上,一个又一个下潜的学员信號消失,就连指挥者施耐德跳进海水里后也断了联繫。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比迷茫之际,那个女孩站出来了。 她没带任何设备跳进了水里,然后从死神手里,抢下了三个人。 自那一刻,高岸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再多的数量也只是乌合之眾,毫无作用。 上架感言 致亲爱的读者们(划掉): 明天上架啦! 这是骨骨子的第3本龙族了,人品保证绝不太监,成绩再差也能保证写完! 刚好明天是1號,新的一月,新的开始,先来【5更】试试水,大概还是老时间……吧? ps: 1,上架后最基本保证每日双更(4000字),有额外情况会加更,比如因为女装大佬的白银盟加三十更,3月內结清。 2,首订和月票打赏加更。 首订(即上架24小时內第1个章节的vip订阅人数) 基础值100订阅,能达到100以上,每多100订阅+1更!(3月內结清) 月票:每月月票500+1更,当月结清。 关於打赏: 盟主:一个盟主加五更,当月內结清。 白银盟:一个白银加30更,当月內结清(儘量)。 准备上架养书的朋友们,不妨花个一毛钱支持个首订,谢谢大家啦! —— 最后: 在读者里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有很多人都是从第1本稚女那里追下来的,已经陪伴骨骨子將近三年了,非常感谢大家,没有你们,我写不到现在。 同时也有很多新面孔,很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也希望能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大家的每条评论我都会看,大家的建议我也会认真思考,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我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去写好每一个故事,希望大家能一直在。 最后,祝大家开心快乐呀,新的一年发大財! 第53章 陈墨瞳:我赌学生会贏 第53章 陈墨瞳:我赌学生会贏 卡塞尔学院,狮心会。 “高岸那小子疯了?还是说为了一个s级,他准备再输给我们一次?” 会议室里,狮心会主席卡梅伦有些疑惑的看著守夜人討论区上面的最新新闻。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拍到了,学生会主席高岸再次接触s级新生陈墨瞳的照片。 据知情者透露,当时的s级新生陈墨瞳正在食堂里研究怎么啃大肘子,高岸丝毫没有学生会主席该有的矜持,直接就上前搭让了。 很多不明真相的群眾甚至怀疑,学生会主席看上这位s级新生了。 甚至因为陈墨瞳的年纪太小,一堆人都在那喊著要举报他,觉得萝莉什么的太邢了。 而这种在自由之日即將开始的前夕,还跑去泡妞的行为,也是让眾人觉得学生会这次又是输定了。 关於自由一日谁是贏者的赌盘上,但是全部都在给学生会唱衰的,觉得那个来自东方的主席色令智昏了,学生会要完。 卡梅伦当然不会觉得自己那位老对手是个白痴,甚至可以说,因为这么多年的互相竞爭掐架,卡梅伦是学院里最了解高岸的人了。 也是因为了解,所以他差不多能明白高岸的想法。 想靠s级扭转战局?还是觉得s级比自由一日的输贏更重要? “我们也派人去接触陈墨瞳了,不过她不怎么出现在公眾视野,暂时还没接触到。”狮心会的副会长低声匯报导:“需要增派人手么?” “不用。”卡梅伦说:“在拉拢s级的这件事情上,学生会已经占据先机了,我们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不如专心准备自由一日,再拿下一次自由一日的胜利,我们能得到的威望和名声,未必不能超过邀请了s级加入的学生会。” “更何况,陈墨瞳还不一定就会加入学生会,如果自由一日结束后,她还没有加入学生会,我们就不惜一切代价去拉拢。” “如果s级和自由一日的胜利者都属於我们狮心会,那他们学生会未来5年,都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伴隨著卡梅伦那慷慨激昂的声音,整个会议室里所有狮心会高层干部眼里都出现了激动的神色。 能够把自己的老对手踩在脚下整整五年,还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那如果,在自由一日开始前,他们成功拉拢了s级呢?”副会长忍不住问:“这不会对我们的战局產生大的影响吗?” “你想多了。” 卡梅伦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自信:“s级比我们强的地方是血统,但是这里是卡塞尔学院,没有人能使用言灵。” “她再强大也被限制,而自身的力量也因为年纪的原因,很难发挥出来,退一万步说————两个社团之间的斗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左右战局?” “s真正能带来影响的,是威望是名气,这些是无法体现在战斗中的。” 卡梅伦的话是如此的篤定,眾人也是听得连连点头。 於是,在这位会长的带领下,他们开始了认真的备战,彻底將招揽s级的任务放到了后面。 而在他们积极备战时,他们的老对手也终於获得了新的进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高岸的执著邀请下,那位有著一头暗红色长髮的女孩,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加入学生会吧,对了,你说加学分的啊。” 高岸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果然还是中国人最懂中国人,见各种诱惑无果后,果断祭出了“加入学生会,每年可以加学分”的终极武器。 那位自始至终兴致缺缺的女孩一听这话,立刻决定加就加吧,白给的学分不要白不要。 “明天就是我们和狮心会爭夺自由一日贏家的日子,我诚恳的邀请你,作为我们的一员,一起加入战斗!”高岸无比认真的说著。 陈墨瞳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自由一日啊?卡塞尔学院老传统了。 不过她並没有多感兴趣,只是说:“看情况吧,有时间会去的。” 高岸知道自己也不能逼得太狠,於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 偌大的学院里,悽厉的警报横空而过,在学院里四处迴荡,就像是咆哮著狂奔的幽灵。 伴隨著这一声警鸣声,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拉开了序幕。 深红色作战服和黑色作战服的人从每一栋建筑里面往外涌出,每一个人都手持武器,见面就是毫不留情的扫射,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校园。 一时间,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战斗,整个学院似乎都成了疯子的乐园。 而没有参与这场战斗的,为了避免误伤,此刻都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在守夜人討论区里面八卦围观。 “怎么感觉,今年又是狮心会要贏啊?今年的学生会还不如去年,去年好歹还打了个难分上下呢,而今年战局直接一边倒。” “因为我们的高主席泡妞去了唄,我有朋友在学生会,据说高岸在自由一日开始前三天,基本都在招揽那个s级,就连部署战斗这种任务,都是交给副主席的。” “这能贏就有鬼了,真搞不懂学生会咋想的,虽然s级很重要,但也应该先顾好眼下吧?” “所以s级加入学生会了吗?战场上没看到啊!” “笑死了,要是忙了三天,连自由一日都耽误了,结果人也没招到,那还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心“兄弟们別吐槽了,特大发现,这场战斗的赌博下注还没关!还剩最后一分钟,大家快去下注啊!”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譁然。 一瞬间,赌狮心会能贏的那边堵住疯狂上升,每一秒都有无数人在下注,生怕下晚了就赚不到钱了。 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原本就处於劣势的学生会,这一下赌他能贏的盘口直接达到了1比89,而且还在疯狂上升。 如果不是一开始有些人赌了学生会,只怕现在的比例会更夸张。 而眾人见状也是纷纷看起了热闹,討论著最后的盘口能不能突破1:100? 就在眾人的紧张注视下,封盘倒计时还剩最后5秒,比例已经达到了1:109的时候,一笔足足10万美元的金额匯入。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条留言。 “我赌10万块,学生会能贏。” id名为nono。 id) 第54章 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第54章 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老大,我们顶不住了!” 教堂,学生会副主席朝著里面的高岸大吼,而他的身边,到处都是四处飞射的子弹。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局势。 狮心会作为学院最古老的社团,本身实力就在学生会之上,再加上去年自由一日贏了,这一整天在学院里吸纳了不少有能力的学生。 再加上卡梅伦本身就是一个极善策略和指挥的傢伙,在他的带领下,战爭开始不过半天,狮心会便势如破竹的衝到了学生会最后的基地。 一旦基地被拿下,这一日的胜利者也就诞生了。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刻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毕竟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 “高岸,不要再负隅顽抗了!现在投降,我们早点结束早点吃饭!” 教堂外,卡梅伦的声音通过喇叭传了进来,隱约还能听到他身边人的鬨笑声。 教堂內,最后坚守阵地的几人面面相覷,高岸更是深深嘆了口气。 他们这边一共也没几个人了,而他始终在期盼的那抹红色身影,根本没有出现。 不过想来也是,人家才来这个学校多久啊,而且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刚加入一个社团,就参与跟敌对社团的战斗呢? 不过往好处想,就算输了自由一日也没什么,有那个女孩在,明年再贏回来就是了。 高岸坚定的认为,陈墨瞳能带来的价值一定是高於眼前这区区一次自由一日胜利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就是那些古人所说的,功在千秋。 至於今天的自由一日————大不了给了! 就在高岸咬咬牙,准备带著最后的这几个兄弟们冲了的时候,门外的枪声忽然停了。 “怎么回事?”学生会眾人面面相覷,最后全都看向了高岸。 高岸虽然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反正他已经做好会输的准备了,一狠心,直接道:“走,衝出去看看!” 眾人早就等著这句话了,反正输就输了,被人堵在教堂里打算什么? 隨著高岸一声令下,眾人收拾好最后的弹药,一脚踹开了教堂的大门,直接冲了出去! 可就在他们嗷嗷叫著准备进行最后决战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愣住了。 只见原本围绕著教堂的包围圈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学生会所有人都跑到了远处的广场之上,而被他们包围的人————是一道娇小的身影。 女孩穿著高岸给她特別定做的深红色作战服,一头红髮加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 “你果然还是加入学生会了。”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卡梅伦站在狮心会的最前端,有些感慨的看著面前的新生:“不考虑弃暗投明吗?” “算了吧,懒得折腾。”陈墨瞳耸了耸肩。 “那你来这是干什么,参加自由一日?”卡梅伦的眼神变得饶有兴趣:“可是你现在来晚了点吧————更何况,他们没给你发枪么?” “没办法,睡过头了。”陈墨瞳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所以不带枪不让参加吗?” “可以。”卡梅伦点头:“刚好我也想试一试,s级有多厉害。” 这个金髮碧眼的美国男人將手中的枪递给了自己的副手,並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了那女孩。 “他这是要做什么,单挑?”教堂门口的学生会副主席忍不住问。 “应该是。”有人不確定的说。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来的!”高岸无比激动的说:“我就知道!” 副主席心说就算来了,都打到这种程度了,一个人还能扭转战场不成? 就算玩单挑,狮心会还剩那么多人呢,一个一个上也能把那新生累死了。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知道说出来也无济於事,还会惹主席不高兴。 而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卡梅伦也是缓缓的走向了那个女孩。 卡梅伦的言灵虽不是强化身体型的,但因为血统和锻炼,他依旧是个肌肉猛男。 当他往那一站,那年仅15岁的红髮女孩简直就像一个袖珍娃娃。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卡梅伦笑著说:“毕竟我不喜欢恃强凌弱。” “巧了,我喜欢。” 女孩朝著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卡梅伦刚想再撂两句狠话,好好挫一挫这个新生的士气,让他知道就算是s级也不能为所欲为。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陈墨瞳的身影动了。 老实说,女孩的动作並不快。 比起某些速度系的混血种那一跑起来就没影速度,女孩这顶多算是正常人里面跑得比较快的,在混血种里面甚至都有些慢了。 卡梅伦看著她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s级,有什么能力? 然后他就看到女孩朝著他,举起了那纤细的手,一只拳头轻飘飘的落向了他。 卡梅伦脸上的笑容愈发嘲弄,他同样抬起了手,准备去接那只拳头,但就在这时,他隱约看到那拳头上似乎有隱隱的青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抹青色是什么,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猛地在接触的瞬间爆发,他的脸色骤然变化,浑身肌肉隆起,想要顶住这一拳。 但是下一刻,他直接被撂翻在地。 无数灰尘被溅起,眾多围观群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卡梅伦已经被撂翻在地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这一幕,但还没等远处的学生会眾人喜上眉梢,狮心会这边的副会长,猛地一声咆哮:“开火!” 伴隨著这一声命下,所有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枪声瞬间轰鸣,无数子弹朝著那女孩奔驰而过去,连带著地上的卡梅伦也被纳入射程范围了。 “我靠,搞偷袭?”学生会的人惊呆了,完全没想到狮心会这么不讲武德,对赤手空拳的人开枪。 但是他们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还好我有后手。”仅一击就被撂倒的卡梅伦躺在地上,脸上却扬起了笑容:“我可没有小瞧你啊,s级。”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铺天盖地的子弹已经汹涌而至,將两个人彻底笼罩。 第55章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第55章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我靠,狮心会这么不讲究吗?对单挑的人放枪?!还特么搞围攻?输不起啊?” “这叫战略,你懂个屁,要怪就怪这个s级来的太晚,而且还不带枪,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出来,真以为自己能一挑百?” “我也觉得狮心会够狠,连自己会长都一起突突了,这他们不贏谁贏?反而是那些学生会的,还真看上戏了,也不知道支援一下,输的不冤。” 守夜人討论区上,无数学生正通过监控观看著这场“现场直播”,同时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压了狮心会会贏,看在钱的面子上,对於狮心会这不讲武德的行动,大部分人的看法都是理解。 毕竟———— 在能群殴的情况下,谁还玩单挑啊? 就在所有人觉得胜负已定,可以快乐分钱的时候,屏幕里的画面却有了变化。 只见那无数子弹激起的灰尘慢慢散去,狮心会的人正准备回头痛击学生会,一道身影却出现在了那散去的灰尘里。 女孩依旧穿著那身暗红色的作战服,不但没有昏迷,就连姿势都没变,仿佛根本没有中弹。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她歪著头看著眼前的这些人,带著点疑惑的问:“你们就这点子弹吗?” “我靠,没打中?怎么可能?” 伴隨著副会长一声惊呼,他下意识的按动了扳机,深红色的弗丽嘉子弹狠狠的打在了女孩的手臂上。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子弹爆裂,里面的麻醉剂却滴落了下来,这说明———— “这子弹穿不破她的皮肤?还是麻醉剂渗不进去?这tm怎么可能?” 伴隨著这声惊叫,这位副会长毫不犹豫的下命再次开火,狮心会的其他人也是不信邪了,无数子弹再次呼啸著冲向陈墨瞳。 甚至有人直接掏出了大口径的狙击枪,虽然子弹都换成了弗丽嘉子弹,但动能却依旧存在,以及里面的麻醉剂分量也是更大。 按理来说,一枪下去,都得倒了,可打在那个女孩身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就好像那些麻醉剂打在了青铜或者钢铁的表面,自然无法渗透进去。 眾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连远处的学生会一时间都忘了衝锋,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女孩揉了揉手腕,朝著他们冲了过去。 然后———— 一拳一个小朋友。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乱七八糟的枪械,就是朴实无华的拳头,看上去甚至是轻飘飘的,但每当落下的时候,总有一个倒霉蛋当场被撂倒。 不是没有人像他们的会长一样,仗著自己强悍的体格,试图用拳头去接,但这样做的后果往往是当场骨折。 谁也不知道那么娇小的女孩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就像是杀入羊群的猛虎,一个人锤的百人队丟盔弃甲。 一旁的学生会都看呆了,副主席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因为过于震惊,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我们还要上前帮忙吗?” 其他人同样不知所措,总感觉自己手上的枪忽然变成了烧火棍,毫无用处。 而在所有人中,只有高岸畅快的大笑出声。 他指著那赤手空拳,嘎嘎乱杀的身影,大声的对著身旁的队友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当初在格陵兰,我就知道她异於常人!” 13岁就能在巨龙手底下抢人,还一抢抢三个,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自由一日拿不下? 狮心会那些傢伙再猛能猛得过巨龙? 所谓的策略布局,人海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对线拉满,不如队友增援。 而此时的守夜人討论区上面也炸了锅。 “这是什么鬼力量?我靠,那一拳头下去起码有几百斤的力道吧?这是不是使用言灵了?” “我也觉得使用言灵了,弗丽嘉子弹都没办法將她放倒啊,这还是人类吗? 可问题是,学院里面不是禁止使用言灵吗?我试了一下,用不出来啊,这规则没有失效啊。” “前面的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弱了,我记得好像血统高於副校长的话,是不受这条规则限定的。” “这就是说,这个新人的血统甚至高过了副校长?我靠,这就是s级吗!太恐怖了!” “没有人觉得她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样子帅呆了吗!awsl!” “我不觉得帅呆了,我只看到了我流失的筹码,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她穿著深红色作战服啊,她加入了学生会啊!” 伴隨著这条留言一出现,顿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女孩贏了,就等於学生会贏了,就等於他们用来压狮心会会贏的筹码,全都打水漂了! 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忽然觉得人生没啥意思,想去天台吹吹风了。 但这些,就不是陈墨瞳会关心的了。 她才不管谁输谁贏呢,她只是看到了发財的商机,所以决定大赚一笔。 如果赔率那么高的是狮心会,她可就押狮心会了。 赚钱嘛,不寒磣。 就在她计算著这一波自己能赚多少的时候,鏗鏘有力的进行曲响彻校园,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出,宣告著这一日斗爭的结束。 唯一的问题就是,弗丽嘉子弹打晕的人只需要一针就能唤醒,可被那个女孩用拳头撂倒的,个个鼻青脸肿,严重的甚至还有骨裂骨折。 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带的担架不够多,风纪委员会的曼施坦因教授看著那些哀嚎的伤员,更是不住的摇头。 他就这样一边摇头一边嘆气,最终走到了陈墨瞳面前。 陈墨瞳还以为他要训斥自己,眼观鼻,鼻观心,试图降低存在感,结果下一刻就听到他说:“陈墨瞳是吧,你做得很好,这种无意义的斗爭就不应该使用枪械,这能省下多少预算来————” 他说著指向一旁的花岗岩上的那些弹孔,眉头越皱越深:“这些都是钱啊! ” 陈墨瞳刚想附和两句,就听到他话音一转,说:“对了,校长在办公室等你,他对你的表现也很满意。” 陈墨瞳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问:“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啊。”小老头摸著自己鋥亮的光脑门,隨口说:“可能是要奖励你吧。” “毕竟————像你这么威武雄壮的好学生不多了。” 认为自己其实弱不禁风的陈墨瞳:“?” > 第56章 出差,去日本! 第56章 出差,去日本! “校长,你找我?” 陈墨瞳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的问道。 昂热此刻就坐在他那张办公桌后,面前还摆了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面对女孩的问题,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表现不错,刚刚入学就拿下了自由一日的胜利,大出风头啊。” “没办法,看到赚钱的机会了。”女孩挠了挠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这確实是实话,风头不风头的她完全不在乎,在一群小孩子面前出风头也没什么意义,只有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就按照这个赔率比例,她这笔钱直接赚翻了好吧! 昂热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愣后,哑然失笑。 “既然赚了这么多钱,有没有考虑出去玩一趟?” 此话一出,陈墨瞳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好吧,不开玩笑了,是有一个出差任务,你有兴趣吗?” 他说著,递给了陈墨瞳一个文件袋。 陈墨瞳伸手接过,一边拆一边问:“去哪的?” “目本。” 昂热笑著说:“我们在日本设立了一个分部,但是他们並不服气,我们每年都会派人去实习,也是在监视他们在干什么。” “我才刚入学就实习?”陈墨瞳疑惑抬头:“这不对吧?” “不,你这次去不是实习的。” 昂热轻嘆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自由一日结束,学院已经恢復了活力,嘈杂的声音隔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雾。 “日本分部的问题很复杂,学院跟他们更多的是合作关係,学院允许他们保留自主权,因为他们本身由八个家族构成,本身意见就难以统一。” “但是就在这几年,他们隱约有意见统一共同对外的感觉了,学院与他们的沟通越来越困难,他们甚至学会了糊弄我们。” “一个世纪以来,只有一个人能强行把日本黑道的各方势力凝聚起来,那就是我,我建立了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但现在,似乎即將冒出第二个。” “而这个傢伙,我怀疑他可能会威胁到,甚至是毁掉我建立的机构。” 昂热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微微耸肩:“一些教授认为我在小题大做,但无所谓,未雨绸繆一下总不会错。” “所以我准备派一支调查团去日本,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去打听他们之中是不是出现了新的领袖。” 昂热说著,眼睛直视著眼前的女孩:“日本是加图索家族从未伸过手的地方,你如果去那边的话,就能够转移弗罗斯特停留在你身上的视线。” “所以,你愿意去出趟差吗?就当是玩好了,调查的任务有其他的专员会负责,你只需要听命行事。” 陈墨瞳听著这话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2004年,一切都还很早,赫尔佐格所扮的橘政宗应该都还没有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昂热却已经逐渐意识到了问题。 只能说昂热的感知確实敏锐,也不知道原著中他是不是也派人去查过,但很显然这一次调查是没有查出东西的。 不然不会有红井的那场悲剧。 而现在,一切都还很早,所有的阴谋都在酝酿中,悲剧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比起阻止悲剧,陈墨瞳更在乎的是自己能在这场阴谋中能得到什么。 赫尔佐格走通的成神之路?还是通过那超强的基因手段提升血统?还是別的一些什么? 日本现在就像是一个还没有被挖掘的宝藏,而她是最早知道这个宝藏的人,也许真的能挖掘到些什么呢。 不过风险应该也是有的,但以她现在的实力,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陈墨瞳不再犹豫,点头乾脆道:“可以,我去,正好我还从来没去过日本呢。” 昂热听到这个回答並不意外,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祝你这趟在日本能玩得愉快。”他如此说著。 “希望吧。”陈墨瞳挠了挠头,接受了这句祝福。 女孩的身影渐渐远去,夕阳就要落山了,天井里满是斑驳的阴影,昂热坐在天窗下,脸上明暗交错。 三三两两的松鼠们趴在书架上望著他,却不敢靠近。 因为它们意识到这里的主人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散发著书香气的和蔼老者,变得威严而凝重。 楼梯上传来慵懒的脚步声。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无论是对日本的態度,还是对这个女孩的態度。” 穿著牛仔衬衣的男人慢悠悠地上楼,手里还提著半瓶白兰地。 卡塞尔学院副校长,那个总是住在阁楼里的邋遢男人,也是守夜人討论区那个校园论坛背后真正的主人。 “日本那帮傢伙向来不老实,每年不弄出点动静来,不像他们。”昂热说:“可是这两年,所有的动静消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至於那个女孩————” 昂热將面前的书合上,《血统论》三个字出现在了封面上,昂热指著那三个字,抬眼看向对面的老朋友。 “你觉得她的血统如何?” “在我之上。”副校长那向来慵懒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些:“在刚刚的自由一日里,她使用了言灵。” “只有血统比我强的人,才能无视我的戒律。” “能判断出来比你强多少么?”昂热问:“或者我换个问法,能判断出来是人还是別的什么东西吗?” 副校长的眼睛微微睁大,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老友,问:“你怀疑她不是人?” “龙王会偽装成人,以及刚復甦时不知道自己是龙王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昂热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手底下不就正监视著一个吗?” “那你还敢让她来卡塞尔学院?”副校长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是想让她把我们一锅端了吗?” “是人如何,是龙又如何,只要能为我所用,是什么不重要。”昂热说:“但前提是,能为我所用。” “日本现在是一团看不清的浑水,那女孩同样满怀秘密,我现在非常期待,她在日本会弄出些什么东西来。” “那如果最后发现她真的是龙王呢?”副校长忍不住问。 “那就杀了。”昂热平静的说:“我会亲自为她送葬。” > 第57章 隨手捡了个boss 第57章 隨手捡了个boss ”嗨,你的手臂还行吗?” 黑色的湾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撕裂云层。 而这架超级座驾里。陈墨瞳乖巧的坐在座椅里,那双暗红色的大眼睛无辜的看著对面手臂上打著石膏的男人。 男人有些无语,反问:“你说呢?” 陈墨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的说:“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卡梅伦:“————你猜?” 对於自己被对方一拳撂倒,因为不自量力的伸手去挡,结果造成右手臂骨折这件事,卡梅伦其实是不想提的。 但谁让去日本调查这个任务是早就定了的,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哪怕受伤了也不想放弃。 结果这个时候,昂热校长把这个让他受伤的罪魁祸首塞到了他的队伍里,还美名其曰,给他派个助力,让他隨便使唤。 卡梅伦心说我还敢使唤她?她一拳下去我恐怕得当场重开! 不过离了学院,能够使用言灵的情况下,卡梅伦也就没有那么慌了————才怪。 他至今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干掉他百来个人的,这还是在没有言灵的情况下,这要是能用言灵了,岂不是直接一九开? 她一拳,他含笑九泉。 “都受伤了还出任务,这么敬业啊。”陈墨瞳不知道面前的傢伙在想什么,只能隨便找个话题说:“这次任务大概要多久啊?任务细节是什么?” 关於日本分部现在的情况,昂热给她看的那个文件上面已经写明白了,但具体的任务细节她却不知道,都在身为队长的卡梅伦手上。 卡梅伦身为狮心会的会长,能力自然不必多说,闻言立刻拿出了专业的態度,对陈墨瞳说:“校长交代的任务是,看看他们如今的大家长是谁。” “以及调查这个大家长的来歷,性格,別人对他的评价,还有他正在做的事情。” “不是什么难度太大的任务,主要是打听情报,不过明面上我们是为研究所学术交流来的,记住了吗?” 陈墨瞳点了点头,又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对,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卡梅伦说到这里,也是认真了起来:“我简单说一下我的部署吧。” “你年纪小,表现的贪玩一点不会有人在意,我在日本分部吸引他们注意,你就趁机去打听消息,见机行事。” 陈墨瞳想了想自己的言灵,那只要发生过就能被她看到的回溯,点了点头。 两人接著又研究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包括怎么打听更不引人注意,以及如何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这些问题。 等到飞机落地,他们下飞机的时候,陈墨瞳对於该怎么问,心里已经有了数。 但令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是———— “大家长?”前来接机的岩流研究所所长宫本志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们哪有大家长?” 卡梅伦和陈墨瞳对视一眼,卡梅伦隨即装作恍然的样子,说:“哦哦,我以为你们现在已经有大家长了,原来还没有吗?” “没有的。”这位年轻的宫本家主摇了摇头,但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和卡梅伦说起了研究上的事情。 卡梅伦察觉到对方反常的迴避,但又不好接著问什么,那样就太明显了,於是趁著宫本志雄没注意,给陈墨瞳使了个眼色。 陈墨瞳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装出一副困了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问宫本志雄:“这边上有什么好玩的吗?飞机坐的我好无聊啊,都困了。” 见宫本志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卡梅伦適时的出来解释:“这位是学院新招的学员,因为入学时间过了,所以校长派她出来长长见识。” “因为年纪太小了,还是孩子心性,还请分部的人多多担待。” 不得不说,卡梅伦的会长真不是白当的,隨机应变的能力拉满了,一番话说的自然又流畅,陈墨瞳年纪小又贪玩的形象瞬间就立住了。 宫本志雄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反正在日本分部看来,学院里来的那些所谓专员都是小孩子,现在来了个真孩子,区別也不大,反正对於他们来说都是带孩子。 他比较在意的是女孩的样貌,居然那么像———— “日本好玩的地方还是有些的,等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可以叫人陪你出去玩。”宫本志雄如此说著,將心中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 卡梅伦闻言,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一副终於摆脱了熊孩子的模样,看的宫本志雄有些好笑。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这位年轻的家主完全没看出来陈墨瞳能有什么问题,到了源氏重工,就隨便指了个人让带陈墨瞳去玩,自己则带著卡梅伦去了岩流研究所。 眼看著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陈墨瞳看著自己身旁被分配了带孩子的任务,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年轻男人,问:“卫生间在哪?” 男人指了个方向,陈墨瞳立刻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一趟。” 男人顿时愈发不耐烦了,但对方毕竟是学院来的人,他便敷衍道:“行,那你先去,我在外面等你,记得不要乱跑,尤其是楼下不能去,知道吗?” 陈墨瞳连忙点头,做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男人见状,更加懒得管了,眼睁睁看著女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陈墨瞳当然不想去卫生间,而是转头就朝著男人说不能去的地下而去。 她的想法是等会儿就说自己迷路了,地下区域的人肯定会把自己往上送,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套话。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地下不能去,越不让去越有秘密,陈墨瞳还偏要去。 但很显然,有她这个想法的人不止她一个。 当她在昏暗的楼梯间,看到了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时,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古怪。 “喂!你在干什么?”她本著套话的想法,直接开口喊道。 那娇小的身影明显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露出了一张和陈墨瞳起码有七分相似的脸。 陈墨瞳:“?” 第58章 上杉绘梨衣 第58章 上杉绘梨衣 日本,源氏重工,昏暗的楼道里。 同样的红色长髮,暗红色眼睛,两个看著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大眼瞪小眼。 陈墨瞳在看清楚女孩模样的瞬间,就知道自己遇到谁了。 上杉绘梨衣,蛇岐八家养在家族与神社最深处的小怪兽,同时也是整个日本黑道的公主,目前所有混血种中血统最高的混血种。 只是————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陈墨瞳好奇的问。 在她的印象里,绘梨衣因为血统不够稳定,长期是处於监控中的,所住的地方更是在层层防守內。 可现在,她身边非但没有跟著的人,还一个人在昏暗的楼梯间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 绘梨衣显然是没有听懂陈墨瞳在说什么,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快速的写上了一行字: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但很可惜,这行字是日语,陈墨瞳也看不懂。 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就这样再次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就在陈墨瞳准备用回溯,看看绘梨衣是怎么跑到这里来,准备干什么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楼梯间里的动静,外面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 陈墨瞳见状当机立断,一把拽著还在懵逼的小怪兽,朝著更下层而去。 绘梨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却意外的很顺从,任由陈墨瞳拉扯著往下跑。 大概也从来没有人教过绘梨衣不能跟著陌生人跑,於是她一声不吭,完全没有被陌生人挟持该有的慌张恐惧。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此刻更是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俩人的年纪看著差不多大,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绘梨衣的心智要更加偏幼一些。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姐姐是从哪来的,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却有一种源自於本能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本能的感觉到安全,所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著跑了。 她甚至还觉得挺好玩的。 当陈墨瞳拉著她跑了不知道多少层,终於甩掉了身后的脚步声后,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双亮晶晶的小狗眼。 绘梨衣满眼期待的看著她,仿佛在玩什么神秘冒险。 陈墨瞳:“————” 这孩子怎么看著不太聪明? 不过好在卡梅伦经验丰富,考虑到了打探情报中语言不通的不便性,给她准备了几个最新款同步翻译器。 陈墨瞳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两个类似耳机一样的东西,塞到了绘梨衣的耳朵上。 至於陈墨瞳自己,想了想也是带了一个。 虽然绘梨衣不能说话,但等会儿要是遇到其他人,她也不至於什么都听不懂。 等確定同步翻译器正在工作中,陈墨瞳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口道:“你好,我叫陈墨瞳,来自中国,是卡塞尔学院派来学习的学生。” “唔,你可以叫我姐姐。” 绘梨衣原本的表情还很迷茫,但这一次通过翻译器,她终於听明白了陈墨瞳在说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低头就想在隨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什么,但陈墨瞳拦住了她,同时把自己的手机切换为手写模式塞给了她。 “你在这上面写给我看,手机有翻译功能。” 绘梨衣懵懂的接过手机,在陈墨瞳的指导下,终於学会了怎么在那一块小小的空白键盘上写,並翻译成中文。 而这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就像是玩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 没一会儿,她將自己写好字给陈墨瞳看:“你好,我叫绘梨衣。” 看著举著手机一脸认真和期待的小姑娘,陈墨瞳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那可爱的脑袋,髮丝顺滑,手感好极了。 绘梨衣则呆呆地看著她,眼神迷茫,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姐姐为什么要笑。 “咳咳——” 陈墨瞳被这样单纯无辜的眼睛看著,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拐卖小女孩的怪阿姨,连忙正经起来。 她问绘梨衣:“那个照顾你的人呢?” 如果她记得不错,原著里的绘梨衣,就是橘政宗照顾长大的。 橘政宗虽然是赫尔佐格那个变態假扮的,但在他那所谓的大计完成之前,他一直扮演著绘梨衣父亲的角色。 实则是因为绘梨衣血统过於强大,非常容易失控,而且一旦失控,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所以他便用亲情为幌子,將绘梨衣这枚强大的棋子,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接机的时候宫本志雄直接推脱说蛇岐八家现在没有大家长,半点不提橘政宗这个人的存在。 陈墨瞳严重怀疑这是因为知道学院要来调查这些,所以蛇岐八家提前串通好了的。 尤其是看到绘梨衣出现在这里后,陈墨瞳愈发肯定,橘政宗就算还没当上大家长,但也已经初步控制了蛇岐八家。 而绘梨衣的回答,也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是说政宗先生吗?”绘梨衣问她。 看著手机上的字,陈墨瞳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对,他在哪?” 绘梨衣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他去乡下了,走之前跟我说,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97 果然。 知道学院要来查自己,躲到乡下去了么。 现在是2004年,如果陈墨瞳没记错的话,源稚生是2006年左右被人从乡下接出来,去卡塞尔学院学习的。 而橘政宗也是那个时候,成为的大家长。 在那之前,也就是现在,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在卡塞尔学院面前,自然是要苟一点的。 想同时控制猛鬼眾和蛇岐八家,源稚生和源稚女这对双生子缺一不可,而现在这对双生子就在乡下。 思绪电转间,陈墨瞳立刻就明白了当前局势。 橘政宗现在说是躲在乡下,但恐怕也没閒著,估计正在一人分饰两角,分別成为那对双生子的老师呢。 想到这,陈墨瞳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反正现在橘政宗已经杀不死她了,在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她要不要也去乡下,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去给对方送一个小惊喜呢? 对了,那个乡下的小镇似乎叫做————鹿取小镇? 第59章 让你自由行动,你自由到乡下去了? 第59章 让你自由行动,你自由到乡下去了? 源氏重工地下,岩流研究所。 一个警卫匆匆跑到了宫本志雄身旁,附身耳语了几句。 宫本志雄的脸色瞬间大变,而一旁的卡梅伦只听到了隱约的几个字,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人跑丟了。 宫本志雄吩咐了那警卫几句,然后转头歉意的看著卡梅伦,说:“不好意思,参观可能要暂时停止了,家族有位身份贵重的小姐在这座大厦里走丟了,需要內部排查一下。” “噢噢,那確实需要好好找找。”卡梅伦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说:“那我就先回住所了。” “实在抱歉,我让人送你回去。”宫本志雄说:“以及陈小姐,已经在住所等你了。” “好。” 卡梅伦当然没有异意,很快就跟著警卫离开了,他注意到,整个源氏重工似乎都动了起来,到处都是排查的人。 “看来他们弄丟了很重要的人啊,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卡梅伦如此想著,准备回去跟陈墨瞳聊聊,问问她有没有打听出什么。 但一回到住所,他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和陈墨瞳长得非常相似,但性格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孩,此刻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女孩抬起一双暗红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他。 “你是谁?” 卡梅伦皱著眉,看著对方和陈墨瞳那么像的脸,以及相同的红色长髮和眼睛,终究还是没忍住的问:“你是陈墨瞳的双胞胎姐妹吗?不对啊,陈墨瞳不是中国人吗?你怎么在日本?” “还有,陈墨瞳呢?”他一边说著,一边转头四顾,没有发现那抹红色的身影。 绘梨衣此刻耳朵上还戴著翻译器,但依旧没听懂卡梅伦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明明也是才认识那个姐姐。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绘梨衣想了想,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纸。 卡梅伦这才发现,陈墨瞳给自己留了一封信。 信纸上字跡潦草,而且只有寥寥几句话,显然是赶时间写的: 一我发现了点线索,需要去一趟日本乡下,你想办法应付一下蛇岐八家我失踪的事情,乡下可能没信號,要是有信號我会联繫你。 还有这个女孩叫绘梨衣,应该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她非要跟著我来住处我甩不掉,你看著安抚一下,想想怎么才能忽悠回去。 对了,她应该喜欢吃五目炒饭,以及不要惹她生气,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陈墨瞳留。 看著纸条上的內容,卡梅伦只觉得血压都跟著升高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信息量却拉满了。 什么叫做陈墨瞳发现了点线索,所以直接去乡下了。 发现了线索,难道不应该回来跟他商量吗?直接去乡下了可还行? 虽然他是说过,陈墨瞳可以视情况自由行动,但也没让她自由行动到乡下去啊! 更別说眼前这个女孩———— 什么叫上杉家主? —— 这不会就是蛇岐八家弄丟的重要人物吧? 卡梅伦拿著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绘梨衣,见绘梨衣也在歪著头看他,迎著那双懵懂的眼睛,卡梅伦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要怎么跟日本分部解释,他真没拐卖人家小女孩呢? 红色的法拉利在名神高速公路上疾驰,大雨滂沱,车轮两侧溅起一人高的水墙。 车是陈墨瞳用自由一日赚到的钱买的,原本是想租的,但后来总觉得以后日本恐怕还要来,於是便买了下来。 根据导航的指引,她很快看到了路边的一块路牌,上面写著“鹿取神社”。 陈墨瞳操纵著法拉利沿著这条不明显的辅道驶离了高速公路,拐上了曲折的山道。 山路並不好走,越往山里开路面越狭窄。 但幸运的是有著800年歷史的鹿取神社似乎是日本的一个旅游景点,时常会有来这里旅游的人,所以修了路,跑车也勉强能跑。 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陈墨瞳终於將车开到了镇子里。 这是一个古朴的山中小镇,但却意外的很热闹,不少明显是游客打扮的人说说笑笑,也有一些本地居民站在各种特色摊位前大声吆喝著。 整个镇子都围绕著鹿取神社建造,镇子里起码有一半人都为鹿取神社工作,主要靠向进山的游客售卖纪念品为生。 陈墨瞳將车停在了鹿取神社外,这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可当那些羡慕的目光看到是一个稚嫩的女孩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单单是因为女孩那头红色的长髮以及红色的眼睛,更是因为她的年纪———— 这明显看著就未成年啊,这也能开车吗? 不过倒也没有人生事去举报什么的,毕竟开得起法拉利的,怎么看也不是寻常人。 陈墨瞳却毫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只是抬头打量著眼前的神社。 这座神社看上去已经很古老了,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僧,处处都透著古朴的味道。 陈墨瞳正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快,堵住他,別让他跑了,难得逮到了他那个碍事哥哥不在的时候,这次一定要给他点教训看看!” 託了翻译器的福,陈墨瞳听懂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群孩子包围了一个孩子。 那些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看向被他们包围那人的眼神满是鄙夷。 而被他们包围的男孩穿著一件麻布缝製的白色“狩衣”,体型比包围他的那些男孩小了一圈,此刻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恐惧。 但令人意外的是,男孩的五官出乎意料的精致,看上去有些男生女相。 这边的动静很大,引来了不少游客看了过去,有人更是皱起了眉,与同伴窃窃私语。 “源稚女,你还以为你哥能护得住你?我跟你说,你哥早就对你不耐烦了!不然怎么可能几次三番的把你一个人丟在神社里?”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陈墨瞳听到这句话,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那小男孩是源稚女? 第60章 幼年时期的源稚女 第60章 幼年时期的源稚女 少年人的恶意很多时候总是比成年人更加纯粹,而且来的莫名其妙。 在他们的世界里,討厌一个人是不需要原因的,更別提这个男孩跟他们总是不一样。 瘦弱的体型,靦腆內向的性格,以及那精致的不像男孩的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厌恶的根本。 哪怕这个男孩什么都没有做错。 “源稚女,你也有今天啊,果然,没了你哥哥,你什么都不是。” 领头的男孩不屑的笑著,眼神里满是鄙夷:“而你哥哥终於放弃你这个拖油瓶了。” “你胡说,我哥哥才没有不要我。” 无论被怎么欺负都咬著嘴唇一声不吭的男孩,听到这句话却立刻炸了,大声反驳著,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那你哥哥人呢?” 领头男孩似乎觉得这样一点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很有意思,也不介意废话几句:“已经是第几次了,你哥哥把你一个人丟在神社里。” “我看到了,他刚刚跟著城里来的有钱人走了,那个人还给他带了可乐,你哥哥有给你分吗?” “如果不是不要你了,那他为什么不带著你一起去?” 源稚女的眼圈渐渐红了,可他却固执地仰著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戳进了肉里,可他却完全不觉得疼,像是在说给那些男孩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哥哥才不会不要我,他只是有事情在忙。” 听到他的话,那些围著他的男孩全部都笑了起来。 而他心心念念的哥哥源稚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源稚生当然不会出现。 无论是源稚女还是这些男孩都知道,源稚生才刚刚离开。 他坐上了那个城里来的有钱人的车,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对源稚女说的是,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这种事情最近经常发生。 虽然以前也有,不过以前那个人来的並不频繁,有时候一年都来不了几次。 但这几天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放假了,每天都会来接源稚生走,还每次都会给他带可乐。 但是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说过,让源稚生把源稚女带著,源稚生怕源稚女伤心,就只跟他说自己有事情,却不说是什么事情。 但源稚女其实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说出来了哥哥就会討厌他了,他更怕哥哥会跟那个城里的有钱人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小镇里,孤苦伶仃。 他害怕被丟下,所以只能装作更加乖巧,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因为鹿取神社的宫司年纪大了,所以镇子里的男孩都要轮流去鹿取神社学习,宫司说学的好的孩子將来可以成为下一任宫司。 源稚女是学的最好的,宫司也很看好他,就经常让他来学习。 以往这个时候,源稚生都是陪著他来的。 这些男生虽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也找过他的麻烦,但都被源稚生打跑了,所以只要源稚生在,他们也不敢太欺负源稚女。 直到他们最近发现,源稚生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离开,所以立刻来找源稚女麻烦了。 他们势必要好好宣泄一下他们在他哥哥身上吃的瘪。 他们把瘦弱的男孩推倒在地上,用力拽著他的头髮,男孩终於控制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他一边挣扎著想要逃走,一边无助的喊著哥哥。 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在这些人的包围下,他根本没办法挣脱。 周围不少游客看著都觉得於心不忍,但是没有人上前阻止,谁也不想在这种野蛮未开化的地方,招惹这几个野人一样的小孩。 男孩的哭声就像一只瘦弱的小兽,呜咽的让人揪心。 就在眾人不忍的別开眼,想著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一道嘆息声响起。 “好歹也是未来的反派大boss之一,怎么小时候过的这么惨。” 陈墨瞳一边感慨著,一边走向了那些男孩。 察觉到了她的靠近,领头的那人立刻警觉了起来,大声道:“你是谁?別多管閒事!” “无论是以多欺少,还是以大欺小,都有点畜生了吧。”陈墨瞳说:“现在立刻滚,还能少挨顿打。” 陈墨瞳不会说日语,能听得懂全靠翻译器,但对方又没有翻译器,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个两个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陈墨瞳来者不善。 眼看著她越靠越近,领头的那人一咬牙,抬起拳头就想砸过去,而女孩並没有躲闪,只是抬起了手。 双拳接触的瞬间,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响起,领头的那人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狰狞,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抱著手打滚,隱约可见他那整只手都变得扭曲变形了,显然是骨折了。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呆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但那些男孩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打倒在地,还是被一个这么小的臭丫头打倒的,顿时怒上心头。 他们一个个嗷嗷叫著,愤怒的冲向了那隨意甩著手的红髮女孩。 然后————一人被赏了一拳。 女孩看上去瘦弱又娇小,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但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每一拳落下去,立刻就会爆发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轻鬆的样子就像是在碾死几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没一会儿,那些恶劣的男孩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了,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源稚女还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些欺负他的男孩就已经全被打趴下了。 而那个救了他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傍晚的阳光並不刺眼,但那头红髮在光线下还是耀眼极了。 源稚女呆呆的看著她,忽然觉得自己因为滚到地上而裹了泥的白衣是那样的刺眼,他有些难堪的低下头,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他说。 那人没有回答,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到那美丽耀眼如天使一样的女孩,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第61章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第61章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鹿取神社,狭小的房间里。 源稚女坐在梳妆檯前,用药油在身上青紫的地方涂抹著。 陈墨瞳坐在他对面,观察著这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男孩。 男孩眉目淡淡,轮廓也淡淡,看上去非常平凡,但又有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呈现出少年人才有的光影。 但因为太过瘦弱的原因,他的面部线条显得过於柔和,就有一些男生女相。 陈墨瞳甚至有种感觉,如果给他换上裙子的话,大概会毫无违和感,甚至会比一般的姑娘更加好看。 按照原著推测,源稚生和源稚女死於2014年,当时26岁,现在是2004年,也就是说,此刻这对双生子才16岁。 比自己年纪还大一岁么?倒是完全看不出来。 陈墨瞳思考著,总觉得对方如果叫自己姐姐也是很合理的,可能这就是性格差异吧,太软弱了看著就像是弟弟,和年龄无关。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源稚女忽的开口了,声调弱弱的:“谢谢你救了我,不然他们大概不会轻易放过我。” “没关係。”陈墨瞳说:“举手之劳罢了。” 此刻源稚女耳朵上也戴上了同款的翻译器,这让两人的交流得以顺畅进行。 “你是来旅游的吗?”源稚女轻声问。 陈墨瞳並没有否认。 虽然她就是奔著这对双生子来的,但如果直接说出来,怕是会把这弱不禁风的男孩嚇一跳。 男孩见状,点了点头,他低下头,一边认真地处理著膝盖上的伤口,一边状似无意的说:“你看上去就跟我们不一样,不像是这里的人。” 陈墨瞳瞬间来了兴趣,问他:“哪里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源稚女说:“这里的人是不会多管閒事的,都怕惹麻烦,除了我哥哥那样的笨蛋。”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哥哥,陈墨瞳立刻做出一副感兴趣的神色,问:“听那些傢伙说,平时你哥哥都会保护你的,这一次你哥哥人呢?” 此话一出,源稚女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哥哥被城里来的有钱人接走了,他可能是想收养我哥哥。”源稚女轻声说。 “你看上去很难过。”陈墨瞳一针见血的指出。 源稚女点了点头,並没有隱藏自己的难过的情绪,声音也变得有些沮丧:“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我们两个从记事起就无父无母,从小相依为命。” “如果他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人不想收养你吗?” 源稚女摇了摇头:“他应该只想要我哥哥,但这很正常,我什么都不如哥哥的。” “我没有哥哥长得好看,也没有哥哥有力气,更没有哥哥的勇敢,我一直都很想像哥哥一样,他那么完美,我只要有他一半,大概就也会有人喜欢我了吧。” “那些人找我麻烦,就是因为他们比不过我哥哥,学校里的每个女孩都暗恋我哥哥,他是剑道部的主將,又是篮球社的主力,是整个镇子里最优秀的孩子,如果我是城里来的有钱人,我也只想收养他一个人。” 男孩的声音越说越小,可提到自己哥哥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陈墨瞳轻而易举的就从他的描述里,感受到了他对自己哥哥的感情与依赖。 因为只有当一个人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把那人说的那么美好,美好到听眾都为他动容的地步。 陈墨瞳没有评价这对兄弟之间的感情,她点了点头,说:“如果你哥哥真的跟著城里的那个有钱人走了,那你该怎么办呢?” 源稚女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沉默了良久后,男孩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每天都在想,但是我想不出答案。” “我希望哥哥能去城里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我又不希望他离开我,因为我只有他这一个亲人————” 他说著,有些难过的抱住了自己受伤的膝盖,整个人像是走投无路的幼兽,对未知的前路充满了迷茫。 “你想不想也去城里?”陈墨瞳忽然问。 这句话出现的太突兀了,源稚女当场就愣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孩,表情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他问。 “我可以接你去东京。”陈墨瞳说:“你大概也看出来了,我不是镇子里的人,然后稍微有些资產,应该符合你们对於有钱人的定义。”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赞助你去东京上学,我会给你提供住处,食物,以及够你生活的生活费,你可以等你以后长大了,再把这笔钱还给我。” 这些是陈墨瞳刚刚突然想到的。 既然这对双生子这么重要的话,那她拐走一个,赫尔佐格不得当场傻眼? 源稚生现在已经被赫尔佐格化身的橘政宗给洗脑了,化身成了一只固执的象龟,想要拐走他有些难度,但眼前的源稚女应该还是比较单纯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源稚女听到这话,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摇了头。 “不了,我不想去东京,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男孩很认真地说:“但还是很谢谢你的好意。” “如果你哥哥去东京了呢,你也不想去吗?”陈墨瞳有些不死心的问:“他去了你不去怎么跟他在一起?” “哥哥如果去东京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说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然我怕他会找不到我。” 陈墨瞳: 失算了。 她忘了这货现在虽然单纯,但同样也是个死心眼啊,还是个终极兄控。 就在她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源稚女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有些焦急地站了起来,说:“怎么这个时间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怎么了?”陈墨瞳一愣:“有急事吗?” “对,我要回去做饭了,不然我和哥哥都会挨骂。” 源稚女的语速很快,显然是真的急了:“我得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有机会我再报答你吧。” “不用。”陈墨瞳说:“我会在神社內住一段时间,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还挺喜欢你的,想跟你交个朋友。” 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但源稚女並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他点了点头,这个柔弱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还从来没有人想跟我交朋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羞涩的笑,但还是很认真地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陈墨瞳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这个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好像还不止一次。 第62章 被扫地出门的两兄弟 第62章 被扫地出门的两兄弟 “政宗先生,请问你有孩子么?” 日本乡下偏僻的小镇里,某座高峰上,一个穿著像是上班族的男人,带著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男孩,並排坐在帐篷里。 他们在等日出,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但此刻星空依旧在他们头顶旋转。 男人刚刚给男孩讲述了天空中的星座,此刻正安静地欣赏著那些星星,听到男孩的问话,他明显愣了一下。 男人露出无奈的笑容,挠著头说:“找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对我来说真是太难了,我倒是有意收养个孩子,如果去东京的话,你和稚女愿意么?” 源稚生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因为他一直以为这个自称橘政宗的男人,是他和源稚女的亲生父亲。 因为如果不是亲生父亲的话,一个城里来的上班族,为什么要对一个山里的少年那么有耐心? 这几年里,橘政宗教他练瑜伽,教他练剑术,给他讲山外的故事,还带他去山顶看日出,给他带冰镇可乐。 如果不是亲生父亲,源稚生根本找不到他这么做的理由。 但现在他失望了。 他没有回答自己愿不愿意被收养,橘政宗也不再问。 他们之间的对话向来是如此,没有抒情的絮语,也不会反覆的追问,某句话你说过了我收到了就结束了,就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其实源稚生並不討厌橘政宗,他和源稚女是镇上一户人家的养子,养父是个普通山民,而且根本不喜欢他们,每次喝醉了酒之后就会找他们麻烦。 如果能跟橘政宗去东京的话,生活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 但源稚生还是想等自己的亲生父亲,更何况————他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镇子上有很多人说橘政宗是混黑帮的,源稚生本来还不相信,直到刚刚他看到了橘政宗手腕上的纹身。 源稚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少年,他非常厌恶那些作恶的黑帮,连带著对橘政宗都有些排斥。 所以他不太愿意跟他去东京。 橘政宗倒是不在意少年在想什么,跟往常一样看著日出,然后像往常一样分別,最后像往常一样,给少年送了个小礼物。 但这一次,源稚生在回家前,把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扔到了垃圾堆里。 他觉得自己该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跟橘政宗相处了。 结果还没等他思考,忽地就听到了养父家里传来的嘈杂声,似乎有一堆人在吵吵嚷嚷,里面隱约还夹杂著少年的哭声。 “稚女?!” 源稚生眼睛骤然睁大,连忙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破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他们对著院子中心的少年指指点点,那个总是醉醺醺的养父更是破口大骂。 “源稚女,你怎么敢的,你还学会打架了是吧?你居然把这些孩子的手全打折了,你疯了不成?!” 被指责的源稚女无助的站在院子里,脸上掛满了泪。 源稚生见状,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衝上心头,他连忙冲了过去,將自己的弟弟护在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他大声怒喝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要脸吗?” 看到他出现,源稚女瞬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把抓住了源稚生的手臂,哭著喊了一声哥哥。 源稚生拍了拍他那冰凉的手以示安慰,转头看向养父,目光不善。 像是被他的目光刺激到了,养父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像是被泼了一桶油,脸红鼻子粗的吼道:“源稚生,你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干了什么!” “他把这些人家的孩子全都打骨折了,现在那些孩子还在医院里躺著!” 养父的唾沫横飞,气的手指乱指,周围那些人脸上也都是不善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攻击那个柔弱的男孩。 源稚女害怕的瑟瑟发抖,只能紧紧的抓著源稚生的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源稚生听著这些话却愣住了,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源稚女,把这些人的孩子打骨折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乡下的小镇子没多大,这里的人基本互相都认识。 源稚生跟他们的孩子大多还是同学,自然知道这些坏小子们经常找源稚女的麻烦。 他甚至还亲自把他们打跑过一次,知道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弱,而源稚女这么柔弱,力气那么小,怎么能把他们的孩子打骨折? 见源稚生一脸茫然,源稚女小声开口解释道:“昨天他们把我堵在神社不让我走,一个城里来的女孩看到了就把他们打跑了,但是可能下手狠了点————” 源稚生听到这话,先是恍然,他就知道自己弟弟哪有这个战斗力———— 然后紧接著反应过来,就是愤怒了。 “你们还好意思找我弟弟麻烦,不是你们的孩子先欺负我弟弟的?” 他大声斥责道:“而且是城里来的那个女孩打的你们的孩子,你们凭什么找我弟弟负责?” 被源稚生这么一说,那些孩子的家长们脸上顿时都有些掛不住。 他们难道不知道是城里来的那臭丫头打的他们孩子? 可问题是,那丫头明显是个狠角色啊,不但是城里来的,一拳头下去能把人打骨折,而且还开著法拉利,这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些村民能够招惹的。 柿子要挑软的捏的道理谁都明白,而源稚女无疑就是那个软柿子。 见源稚生这里说不通,这些家长纷纷把矛头指向了他们的养父,要求他们的养父给个说法。 而他们的养父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见状直接冲回屋里,然后扔出一个大包裹,对那些人说:“源稚女从今天开始不是我的养子了,你们要说法找他自己去!” 说完,他看向源稚生,恶狠狠道:“你要是还帮这个孽畜说话,那你就跟他一起滚,再也別回来了!” “反正我是不可能替你们付那个医药费的!” 说完,他直接反手关上了门,动作乾脆利落,生怕慢了一点,就会被麻烦找上门。 源稚女看著自己被丟出来的那些东西,眼泪再度落了下来,源稚生见状,咬牙道:“走就走!稚女你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第63章 送你一份见面礼 第63章 送你一份见面礼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泥泞的小路上,源稚女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哭著说。 源稚生背著两人的行李走在前面,闻言回过头来,认真道:“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明明是他们的错!” 哪怕此刻他们已经被赶出来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但源稚生依旧固执的认为,这件事他们没错。 这个时候的源稚生才十几岁,但却已经有了一颗无比坚定的心。 他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会勇往直前的男人,在他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追求正义的路上遇到的一切困难,不过都是等待他克服的关卡。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决定了要做正义的朋友,所以他这一辈子都一定是正义的朋友。 他认为这件事情源稚女没错,所以他豁出一切也要替源稚女做主。 源稚女愣愣的看著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他的哥哥永远那么耀眼,那么正直,而他只是他哥哥的拖油瓶,永远只会拖累他的哥哥。 这么想著,源稚女又有些难过起来。 源稚生却以为他还在自责,放低了声音安慰道:“別担心,我可以去豆腐店,修车铺之类的地方帮忙,我们不会饿死的。” “至於住的地方————”他想了想,有了主意:“我们可以先去学校体育馆里待一段时间,那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等我存点钱,我就带你去好一点的地方住。” 看著一脸认真替自己考虑著的源稚生,源稚女更加难过了,他吸了吸鼻子,问:“橘先生呢?我们能不能请求他帮忙?” 源稚生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不喜欢黑帮的人,就在不久前他甚至还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和橘政宗划清界限,现在居然又要去求助人家吗? 不过看著面前脸色苍白的弟弟,他咬了咬牙,点头说:“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借我们点钱。” 他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他可以住在体育馆,但源稚女这么乖巧的孩子,他不忍心看他吃苦。 两人在体育馆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源稚生便离开了,源稚女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就是莫名的觉得,他好像要失去他的哥哥了。 这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源稚女忍不住想要出门去寻找源稚生的时候,他才终於回来了。 而他此刻的表情,是那样的难看。 源稚女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难看的表情,像愤怒,又像是受到了冒犯。 “哥哥————”他有些担心的迎了上去,却看著那样的脸色不敢开口询问,噤若寒蝉。 “那个傢伙说,我们的父亲是黑道的大人物,说我们的父亲早就死了,而他把我们寄养在山里,是怕有人会伤害我们。” 源稚生声音有些乾涩,但源稚女还是感受到了他內心那剧烈翻涌的情绪。 源稚女立刻就明白了源稚生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难看。 源稚生立志要成为正义的朋友,维护世界不平之事,结果现在却发现,自己的身世居然是出自黑道,那无恶不作,坏事做尽的黑道。 这让他如何接受? 源稚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源稚生却还在恶狠狠地说:“那个傢伙是想利用我们,靠著我们他就能在黑道中爬得很高。” “他还想带我们去国外,找个生活成本低的城市,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我狠狠的拒绝了他,我们为什么要跟个陌生人去国外的小地方,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逼著自己冷静下来,看著眼前怯懦的弟弟,他压低了声音说:“橘政宗大概是被我气跑了,我们得靠自己了。” “对不起,哥哥没办法带你过好日子,是哥哥没用。” 源稚女不住的摇头,他的眼眶发红,嘴角却是上扬著的,他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只要能跟哥哥你在一起,什么样的日子都不苦。” 源稚生闻言无奈的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说。 但其实他很清楚,他们现在连活下去都很艰难了。 第二天一大早,源稚生就去找工作了,源稚女想跟著他一起去,却被他打发去上课。 “那你呢?”源稚女著急的问他:“那你怎么办?” 源稚生却只是摇头,说:“我要去找工作,解决我们的食物问题,暂时就不去上学了。” “那怎么可以?你的成绩那么好!”源稚女急得都快哭了:“我去找工作,你去上学吧,求你了哥哥,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 “够了!”源稚生直接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你没错,你就是没错,好了,不要再说了,老老实实去上课。” 说完,他根本没给源稚女阻止他的机会,直接转身就朝著学校外去了。 源稚女看著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眼泪终於还是掉下来了。 他忽然无比痛恨自己是这么的没用,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他好像一直在拖累他的哥哥————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了,他还有个朋友,也许那个朋友能帮他! 想到这,源稚女也顾不得上课不上课了,连忙朝著神社而去。 这一路上他不停的胡思乱想,即怕那个女孩已经离开回城里了,又怕那个女孩之前只是说笑,根本不愿意帮他—————— 但万幸的是,这一切让他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陈墨瞳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见到源稚女了,看他神情憔悴,眼眶通红,立刻就明白了对方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耐心的听他讲完一切的前因后果,陈墨瞳陷入了思索。 看来她的出现,还是造成了一些原著中没有的连锁反应啊,本来源稚女和源稚生应该没有这么早就被赶出来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沉默在源稚女看来,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求你借我一点钱吧,我以后一定还给你————” 带著哭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陈墨瞳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陈墨瞳轻轻的嘆了口气,她对源稚女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源稚女连忙点头,眼巴巴的看著她离开。 让他庆幸的是,女孩並没有离开太久。 “我再问你一遍,你不愿意跟我去东京是吧,哪怕我把你哥哥一起带著。” “我哥哥肯定不愿意。”源稚女小心翼翼地说:“他想自己考过去。” 陈墨瞳闻言点了点头:“行,那你带你哥哥搬到这里来吧,刚刚我把这个神社买下来了,就送给你了,当是我给你送的见面礼。” 此话一出,源稚女直接愣在了原地。 > 第64章 女孩神秘的说:其实我是神 第64章 女孩神秘的说:其实我是神 “先生,陈墨瞳的帐户有大笔资金支出,要管管吗?” 义大利,罗马。 帕西拿著一份財务流水,来到了弗罗斯特的面前。 弗罗斯特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隨口说:“我已经知道了。” 帕西微微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这种大笔的现金,如果不提前告知弗罗斯特,那个女孩应该是没有权利调出来的。 毕竟她用的不是她帐户里的钱,而是陈家这个帐户里的钱。 陈家家主死后,陈墨瞳虽然没有接管陈家的事务,但却继承了陈家的財產,这同样是来自於弗罗斯特的默认。 弗罗斯特完全不怕那个红髮的女孩花钱,因为加图索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甚至相对的,他反而害怕她不花钱,因为没有欲望的人是最难掌控的。 更別说那个女孩对他算得上尊重了,用钱之前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虽然只有不算礼貌的一句话:“我想在日本买点资產,给我打钱。” 弗罗斯特虽然不喜欢这女孩粗鲁的要钱方式,但也不觉得被冒犯。 毕竟,他最器重的侄子愷撒花家族的钱的时候,是从来不会知会一声的,而且还一边花著家族的钱,一边辱骂著家族。 对比起来,这位未来的侄媳妇,已经算是文明的了。 “这动用的金额可不算少数。”帕西有些迟疑的说:“我调查了一下,她前不久还买了一辆车,现在又是房產,她难道想在日本定居吗?” “加图索家族的势力,可不包含日本那个国家————” 虽然买的是神社,但神社应该也算房產吧,帕西如此想著。 “只是一点房子车子而已,她喜欢买就隨她吧,只要她还愿意为我们做事,以后在用钱方面,不必管束。” 弗罗斯特满不在乎的说著,就好像陈墨瞳买的不是豪车豪宅,而是家族里调皮的孩子买了几个不起眼的小玩具。 作为管理著全球数十万员工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深知给钱的重要性。 只有当给足利益的时候,才能换来忠诚。 更何况和他们的大计比起来,给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弗罗斯特又补充了一句:“將陈墨瞳能调动的额度,提升至和愷撒一样————算了,提升至愷撒之上吧,以后这点小钱就没必要通知我了。” 帕西闻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弗罗斯特这才满意起来,一点钱就能將那个女孩稳定在自己的阵营,这让他觉得,这笔钱花的非常值。 至少比给愷撒花的值。 不过此刻的陈墨瞳却不知道远在大洋彼岸的弗罗斯特在想什么。 钱调的轻鬆她也没当回事,反正弗罗斯特要是不给钱,她就去找昂热,花学校的钱也是一样的。 不过弗罗斯特给钱给的这么痛快,也省得她多打个电话。 可当她將鹿取神社买下来的消息告诉源稚女后,眼前的男孩却直接呆愣住了o “你————你把什么买下来了?”源稚女咽了口唾沫,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陈墨瞳。 “鹿取神社啊。”陈墨瞳理所当然的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主要在你们这的村民手上买房子实在太麻烦了。” “你要是愿意跟我去东京就简单了,但你不愿意,就只能这样麻烦点了。” 陈墨瞳还在絮絮叨叨,但源稚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孩说,她把鹿取神社买下来了,把这整个镇子所有人赖以生存的,有著八百多年歷史的鹿取神社,买下来了。 不仅如此,还说要送给他———— 源稚女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离谱的,他只能当这个女孩是在开玩笑。 直到那一把年纪的老宫司出现,无比尊敬的称呼那个看上去比他年纪还小的女孩为大人———— 宫司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看上去垂垂老矣,源稚女从未见过他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这让他的世界观都有种被顛覆的感觉。 陈墨瞳却很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就好像她生来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早已习惯了別人的尊敬。 哪怕她也很客气,但让人感觉到的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鹿取神社未来的主人,我不会在日本待很久,能麻烦你照顾他吗?” 听著陈墨瞳的询问,老宫司连忙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人欺负了他。” 对於源稚女在镇子上的遭遇,老宫司其实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只是他年纪大了,很多时候想管也力不从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虽然看好源稚女,觉得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但源稚女对於他来说终归是个外人。 可现在不同了,以后整个神社都是源稚女的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將成为源稚女手底下的员工。 为了这个他精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神社,他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这个有些柔弱的男孩子。 也是直到此刻,源稚女终於慢慢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 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份礼太大了,大的超乎他的想像,大的让他手足无措,大的让他————感觉像是做梦。 “干嘛这副表情。” 陈墨瞳有些好笑的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嘴角上扬出一个灿烂的弧度:“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了,做朋友的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你究竟是谁————”源稚女呆呆的问,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也许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可面对他的询问,女孩却只是凑近了他,用戏謔的声音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神。” 源稚女愣愣的看著她,这呆萌的表情实在太过可爱,陈墨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你不是说大家都只喜欢你哥哥你很羡慕吗,所以我就出现了啊,听说过可以许愿的神吗,只要向我许愿,我什么都能帮你实现哦。” “至少在我看来,你比你哥哥聪明多了,稚女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孩子呢。” 看著那张明媚的笑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源稚女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著,原来他也有比哥哥厉害的时候啊。 就比如———— 他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朋友。 > 第65章 陈墨瞳:报告校长,有人想復活白王! 第65章 陈墨瞳:报告校长,有人想復活白王! 陈墨瞳有一点没骗源稚女,那就是她確实没办法在日本待太久。 毕竟她和卡梅伦,名义上是来日本分部交流学习的。 虽然有调查任务,但那也只能偷偷的暗中调查,查的时间太久,日本分部早晚会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 而昂热校长,暂时还不想跟这帮死心眼的日本人闹得太僵。 原本计划是来这边一个星期,在陈墨瞳的强烈要求下,也只是延长了几天而已。 他们马上就要回卡塞尔学院述职了。 不过在那之前,陈墨瞳还是安排好了源稚女的事。 她不但买下了鹿取神社送给源稚女,以后神社赚到的利润全部都归源稚女,足以让他们生活得很好,並负担他和源稚生的学费。 不仅如此,她还拜託了德高望重的老宫司多多关照源稚女。 因为山里面没有通信號,家家户户还靠有线电话联繫,就算给了源稚女手机也联繫不上自己,她只好把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老宫司。 这样有急事的时候,他们可以通过神社里的有线电话给她打电话。 將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墨瞳才和源稚女道別离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见源稚生,哪怕源稚女几次想带哥哥见她,都被陈墨瞳拒绝了。 用陈墨瞳的话说就是:“我是你的朋友,就只是你的朋友,你哥哥会有其他的朋友的。” 源稚女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確实很开心的。 因为他觉得就算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哥哥的,这个女孩也是他一个人的朋友,是只属於他的。 当女孩离开的时候,他更是万般不舍,虽然只短短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却是他最开心的时间。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没用,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如哥哥。 临走之前,那个女孩还半开玩笑的对他说:“等你来东京了记得联繫我,以后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都別担心,因为你有一个神一样的朋友啊。” 源稚女什么都没说,哪怕觉得这个女孩在开玩笑,也还是將这些话一字一句的记在了心里。 他目送著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远去,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却也捨不得离开,一个人站在路边很久很久。 而另一边的陈墨瞳,却也接通了昂热的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在昂热校长开口前,她乾脆利落的说:“校长,我查出了一点东西。” 电话那头的昂热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饶有兴趣的问:“你查出了什么?” 这段时间,卡梅伦不止一次找昂热诉苦,说s级新生陈墨瞳根本不听指挥,前脚刚到日本,后脚就没影儿了。 据说是跑到乡下去扶贫去了,什么调查都没做就算了,还迟迟不肯回来,说好的归期一拖再拖。 昂热也没当回事,他这一趟本来就没打算打听出什么东西来,只是一次试探,试探给日本分部看的。 让那些日本人知道,卡塞尔学院不是傻子,他们的那些小动作,学院都看在眼里。 总的来说,就是一次威慑。 要真的那么轻易就能查出东西,日本分部也不会被称为最难搞的分部了,更不会这么多年来,只有昂热一个人收服过他们。 所以当陈墨瞳说自己有发现的时候,昂热是很意外的。 他非常好奇这个一到日本就下乡扶贫去了的s级,能打听出个什么情报。 然后他就听到陈墨瞳说:“有关於龙王的消息。” 昂热:“?” 听著电话那头骤然加重的呼吸声,陈墨瞳低声说:“日本这边有辉夜姬,不方便说,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说吧。” “好。” 昂热也不废话,乾脆利落的掛断了电话。 因为陈墨瞳拖慢了行程,卡梅伦已经先回去了,但昂热还是再次派出了自己的座驾,甚至————亲自去了一趟日本。 当那辆黑色的湾流打开舱门,看到坐在里面的西装老人,陈墨瞳人都傻了。 她完全没想到“龙王”这两个字威力这么大,能让昂热亲自来接她。 “还愣著干什么,我可不想去跟那些日本人寒暄客套。”昂热说,脸上的表情很淡。 陈墨瞳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也不废话,直接上了飞机。 在昂热开口询问之前,陈墨瞳先是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以及远处那关闭的驾驶舱门,问:“这里安全吗?” “安全,我让诺玛都先离开了这里。”昂热说:“今天这场谈话,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见昂热的表情如此认真,陈墨瞳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有人想要復活白王,但最终目的却是想成为白王。” 此话一出,昂热的表情顿时几番变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注视著眼前的女孩,等待著她的下文。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出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大概很多年前,格陵兰岛那边有个苏联实验室,里面研究的是龙族基因。” “然后苏联解体了,那个实验室干不下去了,有个叫赫尔佐格的博士带著一堆龙族基因和一条龙王的卵,来到了日本。” “然后那条名叫列寧號的船沉了,但却是故意的,沉船的位置是白王的埋骨地,有人用一头龙王的基因去餵养白王。” 她从容不迫地把听故事的人带回了1991年的寒冬。 北冰洋的岸边,西伯利亚白堊色的雪原上,那座名叫黑天鹅港的孤独堡垒,龙骨,秘密研究所,孤儿院,还有那照亮了半个天空的大火。 陈墨瞳其实知道的並不算详细,具体的时间点,位置,都说不上来。 但是关於那几个关键的地名,以及大概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却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自始至终昂热都没有开口,但他却点燃了一支烟,升腾的白雾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陈墨瞳將一切都说完了,他才在沉默了良久后,缓缓开口:“这些,都是你这一个多星期,在日本乡下那个叫做鹿取小镇的地方,查到的?” 对於这个问题,陈墨瞳早已考虑过了,所以此刻她淡定的回答。 “我的言灵能力,可以通过锚点看到过往发生过的一切事情。” “而我在那个日本乡下,认识了一个孩子,他就来自黑天鹅港,虽然他自己並不记得了,但他身上的痕跡便是锚点。” 陈墨瞳觉得自己不算说谎,因为源稚生和源稚女,再加上绘梨衣,確实都是那个黑天鹅港的產物。 只是他们在黑天鹅港的时候,还只是细胞一样的存在。 但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讲了。 昂热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然后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可是,你的言灵不是青铜御座吗?” 陈墨瞳:“————那其实是个意外,好了这种小事不重要,我们还是关注一下日本的这场惊天阴谋吧。” 昂热闻言笑了笑,隨口道:“小事吗?” “既然你说是小事,那就是小事吧。” 第66章 那一瞬间源稚女觉得,死了也值了 第66章 那一瞬间源稚女觉得,死了也值了 关於赫尔佐格的阴谋,陈墨瞳觉得,告诉昂热是唯一的选择。 因为她自己没办法阻止这么大的一场阴谋,她必须要找人一起对抗。 而比起弗罗斯特那些以利益为先的傢伙,昂热这种只想找龙族復仇的人就要纯粹多了。 而且如果告诉弗罗斯特的话,弗罗斯特第一在意的肯定是陈墨瞳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第二在意的是怎么利用这件事情获得更多的利益。 直到第三第四,他才会思考怎么阻止那个疯狂的傢伙,或者乾脆把那个疯狂的傢伙踹一边去,加图索家族找个人出来继承白王的遗產。 更別提陈墨瞳怀疑,赫尔佐格所得到的那些技术,可能本身就是来自於加图索家族的赞助。 日本这场巨大的阴谋,背后藏了太多人的手笔,每个人的立场都很模糊,根本没办法合作。 只有昂热,这个纯粹的復仇者,既不看利益,也不想成神,只单纯的想要终结龙族和想要復活龙族的人。 陈墨瞳甚至觉得,昂热都不会太在乎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能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 而事实也如她所料。 在她说出是靠言灵知道的后,哪怕这明显透著不靠谱,昂热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关心起了其他的问题。 比如————这件事是否是真的。 而想確定这件事也很简单,黑天鹅港的故事细节清楚,时间和地点都是可以查的,有了这么清晰的方向,昂热大概很快就能辨別出真偽。 在那之前———— “你先在卡塞尔学院学习基础课程吧,我需要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昂热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提供线索。” “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要外出了,以及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打草惊蛇。” 陈墨瞳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相反的,她反而有种把锅甩出去了的轻鬆感觉。 反正她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昂热了,怎么调查,怎么解决,就让昂热去烦吧。 校长办事,她放心。 而在她和卡梅伦离开后,日本这边也恢復了平静。 但鹿取小镇里,源稚女和源稚生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陈墨瞳的叮嘱下,源稚女没有告诉源稚生鹿取神社已经是他的了,只说老宫司同情他们无家可归,所以收留了他们。 源稚生並没有起疑,因为镇上所有男孩子都知道,老宫司很喜欢源稚女,也看好他当继承人。 可解决了住宿问题后,新的问题却出现了。 那就是镇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很多传闻,说源稚生和源稚女的亲生父亲是个黑帮中的大人物,因为作孽太多而死於非命,所以大家都觉得跟他们沾上边没有好结果。 原本被称讚为好学生的源稚生第一次体会到了遭人白眼的滋味,有些难以接受。 源稚女倒是感觉还好,因为大家本来就不喜欢他,態度在他看来倒是没有变化的。 但源稚生很难受。 虽然他没有说出来,源稚女却能感觉得到,他一直在憋著一股子气。 课后他在操场中央挥舞木剑,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绕开了他,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源稚生看似没有任何反应,却愈发凶狠地挥舞著木剑,木剑撕裂空气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对著空谷呼喊。 他愈发卖力的去学习了,哪怕没有人再为他骄傲。 而从那一次他去找了橘政宗不欢而散之后,橘政宗也再也没来过这个乡下的小镇。 源稚女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虽然难熬,但等到他们国中毕业之后,去了別的地方读书,就会好了。 鹿取神社现在的营业收入,已经足够支付他们继续读下去的高昂学费了。 可就在源稚女幻想著未来新生活的时候,源稚生却越来越沉默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著,直到他们毕业典礼的那一天。 源稚生的成绩无人可比,从课业到体育都是学校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这是他这么长时间努力的结果,因为他想要证明自己。 源稚生在所有毕业生中第一个登台,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他倔强的抬起头,想用眼神告诉所有人,黑帮的孩子也能打败他们的孩子,不是用暴力,而是用成绩。 可是满场静寂,无一人喝彩。 校长催促源稚生赶紧下来,眾人的眼神各种鄙夷,就在源稚女想要替哥哥喝彩的时候,十几辆黑色奔驰驶入学院,整齐的停在礼堂门前。 黑衣的男人们踏入会场,簇拥著身穿藏青色和服的中年人。 那是橘政宗。 他在所有人的簇拥中,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中,站到了台上,替源稚生撑腰,他说自己不是源稚生的家长只是他的家人,代表他过世的父亲向学院表示感谢,並捐赠了一辆校车。 可他自始至终,都只提了源稚生。 源稚女呆呆的站在台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源稚生走下讲台,看著那些黑帮成员夹道欢迎他,整齐的鞠躬,就像在迎候一位王子。 满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源稚生身上,哪怕他已经下了台。 等到源稚女上台的时候,更是没有一个人关注。 那个名叫橘政宗的傢伙,一直在跟他的哥哥说话,而他的哥哥,也没有回头为他哪怕鼓一次掌。 真奇怪啊,明明是兄弟,为什么大家都只欢迎源稚生呢,为什么他们都只为源稚生庆祝毕业呢,明明他也毕业了啊———— 源稚女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没来由的就想,如果他的朋友在就好了。 他那位红髮的朋友一定会为他鼓掌的。 就在他这样想著的时候,校门再一次被打开,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呼啸著驶来,雪白的大灯照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头髮花白的老宫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法拉利中走下来,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台上。 “我是鹿取神社的宫司,为源稚女少爷送来他朋友准备的毕业贺礼,感谢这所学校对稚女少爷的栽培,我將代表鹿取神社为学院翻修整个教学楼,谢谢大家。” 他说完,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將那辆价值几百万的红色法拉利钥匙,放到了源稚女的手心中。 “稚女少爷,您的朋友没办法来到现场,所以托我替她告诉您,毕业快乐。” 听著老宫司温和慈祥的话语,源稚女只觉得鼻头无比发酸,眼眶里逐渐蓄起了泪,连带著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忽然觉得,他不羡慕他哥哥了。 在所有人或羡慕或诧异或意外的目光中,这个总是爱哭的男孩,第一次將背挺得笔直。 > 第67章 都是陈墨瞳造的孽 第67章 都是陈墨瞳造的孽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陈墨瞳熟练的在昂热校长那一堆珍藏的茶叶中,挑出了最贵的,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泡了一杯。 昂热看著她那动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什么时候也染上加图索家族这爱享受的破毛病了?我那点藏品都快被你喝完了。” “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算是加图索家族的人,至少弗罗斯特非常认可,所以享受一下也没问题。” 陈墨瞳理直气壮的回答:“更何况,我提供了那么多情报,喝你点茶怎么了!” 昂热闻言深深的嘆了口气,认命的点了点头。 女孩见状,这才一脸满意地继续霍霍昂热的藏品去了。 陈墨瞳加入卡塞尔学院已经一年多了,在这一年里,她成功成为了学生会的主席,並在这短短的时间內,成功让学生会的势头压过了狮心会。 然而事实上她並没有什么做什么,只是时不时就去校长办公室跟昂热聊聊日本那边的情况而已。 但是在卡塞尔学院那些学生看来,这就是后台很硬的意思。 自身是s级的血统,实力强大,赤手空拳能以一敌百,没事就和校长一起喝茶,出入校长办公室跟出入自己家一样。 不仅如此,还出手阔绰,几百万的豪车说买就买,似乎背后还有校董会的关係———— 就这个条件,谁看谁不迷糊? 也自然不存在有不长眼的,再去找她的学生会的麻烦。 但这些,就不是陈墨瞳会关心的了,甩手掌柜她已经当的很熟练了,她现在在意的,是昂热接下来要说的。 “突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是。”昂热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日本那边声称找到了源氏血脉,源稚生被接回东京了,日本分部那边,还想让他来卡塞尔学院进修。”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源稚女呢?”陈墨瞳问。 “没提。”昂热说:“日本分部那边说,只找到了一个源氏血脉,是橘政宗带回来的。” “就如你所说,橘政宗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查不到过往,没有人知道他生於哪里以前做过什么,只有最近十几年的履歷是清楚的。” “因为他整容了,他继承了邦达列夫的遗產,他的真实身份是为苏联效命的赫尔佐格博士,这些我都跟你说过的吧。” 陈墨瞳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好奇的问:“所以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关于格陵兰的黑天鹅港,还有那个列寧號。” “差不多已经都查出来了。”昂热抿了口茶,平静的说:“包括他们正在计划的,但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就连你所说的猛鬼眾,这段时间也在日本冒头了。” 陈墨瞳对昂热所以说毫不意外。 在有了这样明確的提醒下,昂热要是还查不出当年的真相,那他也白当这个校长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陈墨瞳好奇的问道:“能找到赫尔佐格的本体,然后一枪崩了吗?” 昂热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非常狡猾,无法判断哪个是他的本体,而对他的马甲动手,无疑是打草惊蛇————” “那你想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昂热说:“且观之吧。” 听到这个回答,陈墨瞳皱了皱眉。 这是这一年多以来,昂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一直在观察,那沉稳的模样,丝毫不像要给龙族送葬的復仇者。 “既然你这么沉得住气,那你找我干嘛?”陈墨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閒著没事干找我喝茶?” “不,是希望你去一趟中国,把你当初留下的烂摊子解决。” “我留下什么烂摊子了?”陈墨瞳皱眉:“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留下烂摊子? ” “仕兰中学,楚子航,路明非,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详细说说吗?” 陈墨瞳:“?” 看著女孩骤然僵硬下来的表情,昂热笑了笑,说:“楚子航这几年一直在试图联繫卡塞尔学院,一直在试图找你。” “就在不久前,他甚至联繫到了施耐德教授,想要加入卡塞尔学院。” “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主动找到学院的混血种,托你的福,他现在甚至想直飞美国,不过及时被施耐德教授阻止了。” “啊这————”陈墨瞳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那是意外———— “” “既然是意外,那就去解决。”昂热说:“你去中国一趟,看看要不要让他加入卡塞尔。” “对了,还有你们加图索家族的那个继承人,今年也想加入卡塞尔,而且也是衝著你来的,现在去把你惹出的这些麻烦解决。” 陈墨瞳:“————” 愷撒和楚子航这对宿敌,要同一年加入卡塞尔学院了吗? 还有那个源稚生据说也要来进修,说不好路明非也要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招惹了这么多人啊。 想到这,陈墨瞳忽然觉得,今年的卡塞尔学院,也许会格外的热闹。 想想还真有点好奇那个场面呢。 与此同时,日本,鹿取小镇。 源稚女坐在神社里的房间,看著面前的镜子里,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 他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笑容,镜子里那个明艷动人的男孩也跟著露出了一个笑容,伴隨著这个笑,他整个人都像是焕发了某种光彩。 源稚女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他下意识的想去找哥哥分享,才想起哥哥已经不在小镇里了。 —— 隔壁的房间空空荡荡,源稚女已经一个人住很久了。 那个自称橘政宗的傢伙,把他的哥哥带到了东京里去。 他说源稚生和源稚女的血统都很优秀,但只有一个人能去东京,另外一个人需要留在山里。 这样前一个人如果被害了,后一个就是替补。 他说永远不能告诉外界有两个源家的孩子,源家也不需要两个家主。 於是,源稚生就被带走了,源稚女被留了下来,成为了哥哥的替补,也成为了他的影子。 源稚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好像都在当哥哥的影子。 他忽然就有点嫉妒源稚生了,为什么同是兄弟,源稚生那么好,而他却那么弱? 然后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自称王將的男人。 第68章 怎么大家全都要来入学了? 第68章 怎么大家全都要来入学了? 源稚女对源稚生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但有的时候,他也確实会恨他。 明明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別? 但即使这样,源稚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胜过源稚生,他只是想要有一点哥哥的光辉,让別人也看得见他而已。 但是橘政宗让他给他的哥哥当影子,一个面容模糊不清,没有自己的姓名的影子。 凭什么呢? 最让源稚女怨恨的是,他的哥哥还答应了。 他的哥哥离开了他,去了东京,把他一个人丟在了乡下。 源稚女当时难过的哭到窒息。 然后那个带著戏剧面具的男人出现了,他自称王將,会指导源稚女最喜欢的歌舞伎,跟源稚女说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事情。 他成为了源稚女的老师,只属於源稚女一个人的老师。 他很高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最好的朋友,司是镇子里的电话线不知道为什么断掉了,没办法联繫外界。 他只能將这份欣喜压在心底。 他每天都会跟王將在山中小路上漫步,聊各种各样他感兴趣的话题,王將还给他喝酒,一种喝下去身体就会暖和的酒。 然后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漂亮了,变得光彩夺目。 以前那些看到他就冲他翻白眼的女孩子,现在看到他只会对他露出羞涩的笑o 源稚女很高兴,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了一场梦中,梦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快乐。 他跟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一起玩耍,模仿著她们的一举一动,觉得自己也成了主角,而不是哥哥的影子。 唯一的遗憾是,在这场荒唐的梦里,他有些想他的哥哥。 然后他就听到了他哥哥的声音,很遥远,像是在梦的外面。 他用颤抖的声音喊他:“稚女————” 源稚女惊喜回头,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拥抱哥哥,迎面就撞上了他的刀锋。 他的哥哥,將他捅了个对穿。 被扔在冰冷的水井里时,源稚女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为什么要杀死他,为什么不愿意听他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血渐渐的漫过身体,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但他却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难过。 难过的想要大哭一场。 如果他的朋友在就好了,他的朋友一定会相信他的,可是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他的朋友了。 眼泪终於还是落了下来,源稚女呆呆的看著井外那乌云笼罩的天空,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在心里想: 我最好的朋友啊,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求求你,救救我———— “稚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的,不要难过了。” 日本,源氏重工,橘政宗嘆气著,安抚著眼前沉默的少年。 源稚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著手中的刀。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成为斩鬼人后,斩的第一个鬼,是他的亲弟弟。 “老爹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沉默的少年沙哑著开口:“这是维护正义,该有的代价。” “我说过,我要当正义的朋友,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听到这话,橘政宗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但很快消失,只留下了无奈的嘆息。 “你做得很好,稚生。”他如此说著,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既然这样,那就准备一下去卡塞尔学院吧。” “去学习最先进的技术,然后带回来,將日本黑道发扬光大,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源稚生沉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最敬重的老师,也是他最信任的父亲,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猛鬼眾最强大的人物。 他上前拥抱在舞台上缓缓醒来的源稚女,庆祝他获得了新生。 他对所有人宣布,他找到了真正的內三家继承者,说源稚女將引导猛鬼眾走向未来,所有人都热泪盈眶,激动非常。 源稚女茫然的看著这一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点伤都没有,可井底的冰冷是那样的歷歷在目。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只记得源稚生將刀捅向他心口的时候,那彻骨的冰冷。 与此同时,中国,某南方小城。 “师兄,你联繫上那个什么卡塞尔学校了吗?” 出租屋里,路明非满脸好奇的看著摆弄著电脑的楚子航,忍不住问:“他们怎么说?” “会派人来跟我们接触。”楚子航说:“一个叫做施耐德的教授说,他们已经从卡塞尔学院出发了,今天就能到。 “真的?!” 此话一出,路明非瞬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那诺诺会来吗?” 楚子航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说是会派一名学生代表,但不確定是不是陈墨瞳。” “好吧。” 路明非闻言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我可以发消息问问她,说不定她会来呢!” 他说著,兴高采烈的就拿出了手机。 楚子航想要阻止他,但想想还是算了。 那个女孩看上去就很忙,所以无论是他还是路明非,平时都不会过多的去打扰。 但是现在,勉强也算是有一个正当理由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著路明非抓耳挠腮的敲了半天字,打好了又刪,刪完了又打,最后————发了个“在吗”出去。 楚子航:“————?” 楚子航不是很理解,但他觉得路明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就在这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刚从飞机上下来的陈墨瞳手机嗡了一声。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少未读信息。 第1条就是来自路明非的“在吗”,陈墨瞳隨手回了个问號过去,然后看起了其他的消息,只见手机屏幕上,两条联繫人的消息並排列著。 源稚女:我好难受,哥哥他想杀了我,他把刀捅进我的胸膛里,他把我丟在黑暗的井里,我好想哭,我是不是很没用? 昂热老硬幣:確定了,源稚生下周来卡塞尔学校,你要不要去迎接一下。 陈墨瞳看著这两条消息,缓缓眯起了眼睛。 第69章 哥哥,她会害死你的 第69章 哥哥,她会害死你的 ”师兄,她给我发了个问號,这该怎么说啊?” 出租屋里,路明非看著手机屏幕中的那个小小的问號,更加抓耳挠腮的纠结上了。 楚子航心说有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见少年实在纠结,楚子航想了想,说:“算了,不用问了。” “为什么?” “那个施耐德教授让我去参加卡塞尔学院面试,去了就知道面试官是不是陈墨瞳了,如果不是,我们可以问她的下落。” “唉?!”路明非闻言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可是我能去吗? ” “可以。”楚子航说:“他们会面向仕兰中学招生,如果你面试上了,就可以免高考,明年开学跟我一起去卡塞尔学院。” “真的吗?!”路明非这下是真的惊喜非常:“我也能去吗?” 自从几年前那个红髮女孩像一颗流星一样猛地砸进他的生活,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又像一阵风一样的离开后,路明非就一直对那个女孩印象深刻。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酷的姑娘,还未成年就开法拉利,在=堆貌似很强夫的成年人里也能说一不二。 当时大家都在一个班上,路明非甚至觉得这个女孩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图层,双方之间的差距,真就一个天一个地。 而这样的女孩,路明非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追隨她的脚步。 路明非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学习也没天赋,性格也不討人喜欢,能和那么牛逼的姑娘当朋友,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他顶多给人家当个跑腿的小弟,说不定都还不够格。 他本来根本没想过要去追隨那个女孩的,这事全赖楚子航。 当年高架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路明非到现在都不知道,但陈墨瞳离开后,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唯一的朋友转学了,楚子航,这位仕兰中学的风云人物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楚子航一直在打听那个女孩的来歷,知道她转学之后,就在打听她转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不知道楚子航为什么这么执著,但他固执的想要去找陈墨瞳的的行为甚至称得上魔怔。 路明非不是个討喜的性格,陈墨瞳短暂的出现给了他带来了无限的荣光,但相应的,大家也更不爱跟他玩了,现实生活中,他只有楚子航这一个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跟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一起怀念他另外一个朋友,但这几年楚子航也確实是帮了他不少。 他的叔叔婶婶带著个堂弟已经不知道搬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楚子航又固执的要去找陈墨瞳,路明非不想又变回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能咬咬牙,跟著楚子航一起去找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没有楚子航这么好的成绩,也没有陈墨瞳那么强大的能力,他能考进那个什么卡塞尔学院吗? 他甚至担心自己连门槛都没达到。 但楚子航,却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对他说:“可以,你跟著我一起去面试。” “你的英语是跟我一起学的,口语没有问题,面试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路明非这下是真的非常感激了,几乎想要扑上去一把抱住楚子航的大腿,嚎两嗓子说感谢大哥不弃之恩。 但楚子航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说:“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路明非瞬间来了精神,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置顶的聊天框,但孤零零的问號並没有刷新。 老唐也没有找他打游戏啊,视线下移,路明非有些疑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群里面有人艾特他。 那是他们班的文学社群。 “@路明非,我们周末准备搞一次文学社聚餐,赵孟华请客,时间在明天周六下午,你来不来?”群主陈雯雯问道。 路明非有些迟疑。 老实说,他不是很想参加。 这几年他跟班上的同学几乎没什么接触,大部分时候要么跟著楚子航蹭学各种各样的课外课,要么就在家宅著跟老唐打游戏。 偶尔学习之余思考一下怎么骚扰好朋友陈墨瞳,总之时间非常充裕。 当初如果不是陈雯雯亲自来邀请他加入文学社,他估计都不知道班上还有这么个社团。 不过路明非脾气好,从来不知道怎么拒绝別人,所以当初加入了文学社,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活动。 “可以去。” 见他这么犹豫,楚子航开口道:“面试在周日上午,周六的聚会可以去参加,时间不衝突。” “如果面试成功,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跟他们聚会了。” 路明非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这话,想了想也是,便在群里冒了个泡,发了个“ok”的动漫表情。 “切,路明非你还真是越来越高冷了。”小天女苏晓檣立刻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底下也是附和声一片,路明非见状忍不住有些茫然。 高冷?他吗? 他怎么不知道他高冷? 但还没等他想出要回復点什么,那边楚子航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了。 路明非连忙起身送了一下,同时问:“后天我们一起去面试?” “嗯,到时候我会来接你。”楚子航说。 看著少年离开的背影,路明非挠了挠头,刚准备回家,忽的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男孩正安静的看著他。 男孩看上去大概十三四岁,穿著一身纯黑的小夜礼服,稚嫩的脸上流淌著辉光。 男孩安静的看著他,他也安静的看著男孩,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著,任由时间流逝。 路明非感觉很奇怪,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家长也不担心吗? 但是他什么都没问,他看著那个男孩,只觉得心忽地平静了下来。 “哥哥,你要丟下我吗?”男孩看著他,忽然开口:“你要走了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我不是你的哥哥,但是看著男孩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要跟她走。”男孩说:“她会害死你的。” “她是谁?”路明非忍不住问:“不能跟谁走?” 可是男孩没有回答他,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第70章 关於卡塞尔学院的內幕消息 第70章 关於卡塞尔学院的內幕消息 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陈墨瞳买了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快乐的吸溜著。 然后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少年站在路边,安静的看著她。 距离几年前从高架桥上回来的狼狈模样,少年无疑成长了许多。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松竹,棒球袋背在身后,看上去就像是准备去打球的酷哥高中生。 陈墨瞳朝著他招了招手,然后继续吸溜冰淇淋。 “路明非呢。”陈墨瞳问他:“怎么只有你?” “路明非有场文学社的聚餐。”楚子航说。 “看到我,你似乎並不意外?”陈墨瞳有些好奇的问:“这几年你不是一直在找我的下落吗,现在我出现了,你怎么不激动?” “因为我猜到了会是你来。”楚子航说。 作为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主动联繫上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施耐德教授本来准备亲自来面见他的。 但是昂热校长表示,谁惹出来的祸谁解决,直接把陈墨瞳指派到中国去了。 於是一直在跟楚子航保持联繫的施耐德教授只能说,学院已经派人去了,而且派出去的人是他熟悉的。 而整个卡塞尔学院,楚子航只熟悉陈墨瞳一个人。 所以他一开始就有猜测,这次来接触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陈墨瞳。 不过再怎么有把握也只是猜测,所以他没有告诉路明非,反正明天面试的时候就都知道了。 陈墨瞳对於他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说:“你想加入卡塞尔学院?你知道卡塞尔学院是个什么东西吗?” 楚子航看著眼前这个吃冰淇淋的女孩,忍不住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此刻他们就站在路边,周围来来往往全是行人,嘈杂的声音络绎不绝。 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么硬核的话题吗? 像是察觉到了楚子航的顾虑,陈墨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別人听到了也无所谓,只会以为我们在说电影或者小说。” “不过这个事好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说的完的,所以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著说吧,你不是说路明非去聚餐了吗,哪家店?” 楚子航回忆了一下,刚想开口,法拉利的钥匙就被扔到了他的手里。 楚子航:“————“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菲拉德披萨馆,路明非满头大汗的推开了包间的门,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炯炯的看著他。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说:“抱歉抱歉,我有点迷路了。” “没事,也不是很晚,坐吧。”文学社社长陈雯雯主动开口替他解围,路明非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当坐下的那一瞬间,他终於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鬆的表情。 还好赶上了。 他並不知道,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偷瞄他。 就像他不知道,这几年他已经变成仕兰中学的传说了一样。 作为市里名列第一的贵族中学,仕兰中学不乏传说。 钢琴十级琵琶八级英语六级如过江之鯽,每年毕业都有一堆人去美国或者欧洲留学,艺术生,体育生,一抓一大把。 但这些人在路明非面前,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秘传的《仕兰校史·神人篇》记载,路明非此人,三年初中过得又窘又怂。 据之前还没转校的堂弟路鸣泽爆料,这傢伙身世可悲,有爹妈胜似无爹妈,被寄养在叔叔家,成绩还不行,完全称得上一句一无是处。 就连他的家长会都没人来参加,因为叔叔婶婶也丟不起这个人。 那么这种衰人是怎么变成传说的呢?那就要从一个女孩说起了。 那个女孩叫陈墨瞳,十五岁的年纪,开著600万的法拉利,一头红髮张扬如火,转校的当天那位势利眼的校长恨不得亲自跪迎。 她虽然只在仕兰中学就读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满打满算甚至没有半个月,但是她做了什么呢? 因为发现同桌路明非身世悽惨,隨手就送出了一套校外的房子,要知道那地方可是寸土寸金———— 不仅如此,见路明非的抚养费被叔叔婶婶吞了,直接联繫律师上门要钱。 据知情者透露,那位律师曾经打的都是国际官司,而就是这样的金牌律师,在那姑娘面前照样是毕恭毕敬。 最后结果自然是没有丝毫意外,叔叔婶婶一家直接搬走了,那个总是欺负路明非的路鸣泽直接转学了。 就连当初在班上跟路明非作对的某房地產大亨家的独子,也直接被劝退了。 后来即使那个女孩转校走了,校长也看在那个女孩的面子上,年年三好学生一次不落的颁发给路明非,更是在没有一门成绩及格的情况下,却年年都拿奖学金———— 不仅如此,另外一位靠硬实力成为传说的楚子航,也因为那个女孩的关係,在女孩临走后还负担起了照顾路明非的责任。 从此,路明非出门有楚子航带,回家有楚子航送,就连课外补习班都能跟著楚子航一起上。 要知道楚子航那是真少爷啊,路明非跟在他后面不知道沾了多少光。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和他当了短暂的几天同桌,同情他可怜的身世。 无数人羡慕路明非好运,一夜之间咸鱼翻身把歌唱。 这份好运,更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红了眼睛。 而这么多年,凭藉好运成为仕兰中学传说的,也只有他路明非一人。 想到这,不知道多少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包厢,也变得有些沉寂。 而作为这场聚餐的发起者,今天要请客的金主赵孟华有些不爽。 赵孟华家里有个公司,有钱,长得也不错,成绩更不赖,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位风流公子哥,从小到大他在哪都是视线的焦点,直到上了高中。 赵孟华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风头有一天会被一个好运的衰仔抢掉。 在他看来路明非就是一个一无是处但踩了狗屎运的傢伙,他自然是看不上的o 轻咳了两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后,赵孟华开口了:“你们知道吧,明天有个美国的学校仕兰中学来面试。” “关於这个学校,我有点內幕消息,你们想知道不?” 他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谁都知道他是想装逼,但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还是都移了过去,包括路明非。 第71章 装逼装到正主面前 第71章 装逼装到正主面前 卡塞尔学院要来招生的消息,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虽然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是什么,但一听说它在美国,联谊学校是芝加哥大学,据说还是个名校,立刻就来了兴趣。 虽然他们还没到高三,但多的是还没到高三就已经保送了大学的人,所以这次卡塞尔学院的面试,他们同样可以参加。 这包间里在座的,就有不少人明天准备去面试的,赵孟华这么一说,顿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我上网搜了这个卡塞尔学院的网页,看到好多哈佛的教授都转到那里去教书了,估计不好进。”苏晓檣皱了皱眉,说。 “是啊,听说哈佛每年只从中国招几个本科生。”陈雯雯细声细气的说。 “我家里说让我去试试。”钢琴小美女柳淼淼也难得加入了討论:“说是这个学校很不错,资金非常雄厚。” “所以赵孟华你有什么內部消息?”苏晓檣好奇的问。 “他们下榻的那个酒店,我爸认识他们经理。”赵孟华神神秘秘的说:“据说这一次来面试的是中国人,还是个女孩子。” “切~你这算什么內部消息?”苏晓檣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吐槽道:“是中国人也不影响人家用英文面试吧?” “不不不,你没懂我的意思,他们这种学校面试考官给分是很主观的,反正我爸已经琢磨著去认识一下了,別的我就不多说了,懂的都懂。” 这话一出,大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太明白赵孟华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了,如果主观给分的话,那是不是討好面试官的话,说不定就能通过面试? 刚好面试官也是中国人———— 一时间不少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一个个的开始跟赵孟华套近乎。 路明非本来还在竖著耳朵认真听,听到面试官是中国人,瞬间眼睛一亮。 虽然卡塞尔学院的中国人应该很多,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陈墨瞳。 他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她来面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却忽然听到赵孟华的小弟献媚的说:“既然是女面试官,那看到老大你这么英俊又多金,说不定一高兴分就多给些了。” “別瞎说,人家毕竟是名校来的。” 赵孟华责怪了小弟一句,但明显还是很受用的,有些得意的说:“不过我爸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路明非听到这话,心里忽然就觉得很不爽。 “不一定吧。”他忽然开口,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说:“你爸只是从酒店那知道了一点信息,连人家面都不一定能见到,你怎么就觉得人家会收你的钱?” 此话一出,包间里忽地寂静如死。 所有人都看著路明非,那表情就像白日见鬼。 其实大家都知道赵孟华只是想装个逼而已,不管是卡塞尔学院还是那所谓的面试官,不过都是赵孟华用来展现自家老爹牛逼的台阶。 这顿饭是他请的客,他想露个面子也情有可原。 哪个年轻人请客吃饭的时候不吹两句牛逼?大家也没人当回事,闭著眼睛捧两句,开开心心吃就完了。 可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傢伙,在人家装逼的时候跳出来,说这不可能,你爹连人家面都不一定能见到,更別说走关係。 这不是纯拆台吗? 赵孟华的脸扭曲起来,他本来就不喜欢路明非这个踩了狗屎的人抢了他风头的傢伙,现在在自己请客的局,这傢伙还要来跟他对著干。 这是真不把他当回事啊? “你说什么?”赵孟华阴狠的问:“路明非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少自作多情了。”路明非也不怕他,梗著脖子说:“你爹连人家面都没见到,你在这yy什么?” “路明非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赵孟华愤怒拍桌,动作大的有盘子砸落到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一下不少女同学都嚇到了,一声声惊呼响起。 赵孟华脖子上青筋跳动,擼起袖子就想给路明非来点教训,却被几个同学拦住了”別衝动,別衝动,这是在外面。” 这里的动静太大,包厢的门已经打开了,有服务员慌忙前来查看是什么情况,生怕打起来。 赵孟华深吸了一口气,他瞪著路明非,指著门口咬牙吼道:“滚出去!別逼老子弄你! “”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不想吃这个饭,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著西装,貌似是经理的人额头流著汗跑了进来。 “尊敬的客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人在找茬,我让他滚了就好了。”赵孟华指了指路明非,冷冷地说:“等他滚了,这里的一切损失我会原价赔偿。” “这————”经理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 当他接通电话,只听了几句,表情就瞬间有了变化。 片刻后,他掛断电话,严肃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他先是看向路明非,关心的询问了一句:“先生,你没受伤吧?” 见路明非懵逼的摇了摇头,男人这才板著脸,看向了赵孟华:“你好,我们店將不再为您提供服务,请您立刻出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孟华脸上更是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让我出去?”赵孟华声音陡然拔高:“你凭什么让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你们老板!” 他话音未落,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 “怎么,你有话要对老板说吗?” 眾人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孩缓步向这边走来,一头红髮扎成高高的马尾,手上还拿著个红色的冰淇淋。 她的身后还跟著楚子航,只不过一声不吭,仿佛女孩最忠心的侍卫。 路明非看到这女孩的瞬间,眼睛骤然亮起,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句:“诺诺?!” 陈墨瞳朝著他笑了笑,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好久不见啊。” 赵孟华看著这个接自己话的女孩,表情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忍不住问:“你是谁?” “这家店的老板。”陈墨瞳看著他,笑:“听说你要见我?”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怎么可能!我他妈认识这家店的老板!”赵孟华大声道。 “哦,那货你认识啊,怪不得呢。” 陈墨瞳恍然大悟的说:“我说让他开个价把你赶出去,他不乐意,没办法,我只好把这家店买下来把他开了,然后亲自来把你赶出去了。” “就在三分钟前,我买下了这家店,现在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的话,趁著我现在心情还好,滚出去。” 眾人: ” 赵孟华: “?? ? ” 第72章 衰仔进化成怂仔 第72章 衰仔进化成怂仔 面对女孩漫不经心的羞辱,赵孟华的脸缓缓涨成了猪肝色。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赵孟华彻底炸了,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买下这家店?你当你是谁?” 此话一出,他身后那几个小弟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擼起袖子,恶狠狠地瞪著陈墨瞳。 “就是,装什么装?” “好大的口气,装到我们老大面前来了算你倒霉!” 眼瞅著这些人一副要动手的模样,经理的表情立刻变了,连忙就想拨打报警电话。 但就在这时,那个红髮的女孩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么点小事就没必要劳烦警察叔叔了。” 她说完,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隨手把剩下的蛋筒往路明非手里一塞,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打架了,在卡塞尔学院修身养性久了,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感觉了。 现在有送上门来的沙包,她瞬间来了兴趣,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路明非捧著那个被塞过来的蛋筒,整个人都懵了。 赵孟华见女孩不退反进,怒极反笑:“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低调!” 此话一出,陈墨瞳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的搓了搓手,刚准备有所动作,空气中猛地传来呼啸的破空声。 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品破空而来,狠狠地砸向了赵孟华,赵孟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砸翻在地。 眾人这才看清,那黑色的东西————居然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网球包? 而丟出网球包的少年,此刻还保持著丟东西的手势,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的看著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傢伙。 那是穿著牛仔裤t恤的楚子航。 “喂喂喂,这怎么还有抢人头的?”陈墨瞳不满地嚷嚷著。 但楚子航却没有理会她的声音,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拎起了地上的赵孟华,就像拎一只小鸡崽子那样,给他丟出了门外。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少年,看著他做完这一切后,安静的走回那个红髮女孩身边,站定。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路明非捧著那个已经开始融化的蛋筒,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不满的站出来打断了赵孟华的yy,然后他心心念念的好朋友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还没惊喜完呢,吹牛逼的赵孟华已经被丟出去了。 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丟。 门外,赵孟华铁青著脸站在那里。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赵孟华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行,你们行。”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等著。” “老大,要不————先回去吧?”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 赵孟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只咬牙切齿的丟下了一句狠话:“路明非,还有那个女的,楚子航,你们都给我等著。” 而那些原本在包间里的同学们,此刻也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 苏晓檣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餐厅里面,陈雯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柳淼淼却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个挺拔的身影。 可那个身影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动完手了也只是安静的站在那红髮女孩身后。 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他一声,想要问他明天是不是也来面试。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红髮女孩。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耀眼的仿佛太阳。 仅仅只是看著那个女孩,柳淼淼就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最终只是默默地转身,跟在人群后面离开了。 餐厅里,陈墨瞳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她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路明非正拿著纸巾擦手,闻言抬头:“可能是赵孟华,他在外面站了好久才走。” “切,管他呢。”陈墨瞳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看向路明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几年不见,这傢伙倒是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有点怂的样子,但至少看著没那么单薄了。 而且进步也不小,在刚刚那种情况下,都敢跟人呛声了,看来把他从叔叔婶婶那里接出来是正確的选择,好歹从衰仔变成怂仔了。 唯一的问题是,放狠话的时候气势不强啊———— “你怎么还是那副怂样?”陈墨瞳有些不满的问。 路明非因为久別重逢而激动的那点心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姐,几年没见,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陈墨瞳耸了耸肩:“反正明天面试的时候你要是还这副样子,我肯定给你扣分。”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面试?你是面试官?” “不然呢?”陈墨瞳挑了挑眉:“不是你们一直在找我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其实早就隱隱有这种猜测了,但当猜测变成现实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像流星一样砸进他生活又离开的女孩,现在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他似乎能抓到流星的尾巴了。 第二天,丽晶酒店。 这是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全国连锁,五星级。 路明非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楚子航站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却硬是穿出了模特走秀的效果。 “走吧。”楚子航说。 路明非点点头,跟著他走进酒店。 面试安排在行政楼。 行政层外面的会议厅此刻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仕兰中学的学生,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 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赵孟华。 赵孟华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髮抹了髮胶,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看到路明非,赵孟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等路明非走近,才压低了声音说:“路明非,算你运气好,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 “不过別急,等我面试完了,有的是时间。”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孟华以为他怕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今天那个女的不在,没人给你撑腰了?” “你放心,就算我入选了卡塞尔学院,我也会收拾完你再走。” 第73章 所谓面试,不过是一言堂 第73章 所谓面试,不过是一言堂 赵孟华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楚子航他打不过,也得罪不起,那神秘的女孩更不知道什么来歷不好轻举妄动,但收拾个路明非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是面试就在眼前,他那个当公司老总的父亲跟他说这个学院来头不小,能入选就儘量入选。 赵孟华这才压抑住立刻报復的想法,耐著性子先来参加面试。 虽然他的父亲说时间太急,找不到贿赂的机会,但赵孟华对自己的发音很有信心,因为他的家教是个美国人。 这种美国学校的面试,他觉得自己很有优势,至少比眼前这个衰仔有优势。 “你给我等著,咱们之间的帐回头有的是时间算。”赵孟华恶狠狠的说。 路明非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打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红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精致的脸,暗红色的眼睛慵懒的打量著所有人0 整个走廊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不少昨天参加聚餐的人表情都有了变化。 赵孟华的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看,活像白日见鬼。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陈墨瞳看著眼前这些脸色巨变的学生,挑了挑眉。 赵孟华难以置信地瞪著陈墨瞳,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墨瞳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她伸出手,理了理领口的校徽,那是一个半朽的世界树图案,在灯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光泽。 “陈墨瞳,卡塞尔学院,学生代表。”她微笑著说:“今天的面试官。 赵孟华呆若木鸡。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那就是一完了。 陈墨瞳看著他这副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好笑,懒得搭理这傢伙,她看向其他人。 “面试现在开始。” 陈墨瞳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想尝试的同学,可以依次进入会议室,一次一个人。” 她说完,侧身让开会议室的门。 眾人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微妙的迟疑。 陈墨瞳也不著急,就那样倚在门框上,红色的马尾垂在肩侧,暗红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这群高中生。 她穿著最简单的校服,整个人却看起来既正式又隨性,像是从时尚杂誌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路明非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年前,这个女孩也是这样,明明和所有人穿著同样的普通衣服,却硬是穿出了与眾不同的气场。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和別人不在一个图层,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没有人第一个吗?”陈墨瞳挑了挑眉:“那我隨便点了啊。”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动,所过之处,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身上。 “柳淼淼是吧?”陈墨瞳看著签到表上的名字:“我记得你,钢琴弹得很好,要不要第一个试试?” 柳淼淼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会议室。 路过陈墨瞳身边时,她忍不住看了这个红髮女孩一眼。 近距离看,更觉得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皙,五官立体,暗红色的眼睛里仿佛藏著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柳淼淼忽然想起昨天在餐厅里,这个女孩站在那里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別紧张。”陈墨瞳对她笑了笑:“就是个简单的面试,聊聊天而已。 ,柳淼淼点点头,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柳淼淼在长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对面是陈墨瞳的位置。 那红髮女孩在长桌后坐下,隨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柳淼淼,钢琴十级,市级三好学生,省级优秀班干部————”陈墨瞳念著资料上的內容,语气平淡:“很优秀啊。” 柳淼淼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小声说:“谢谢。” “不用紧张。” 陈墨瞳放下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仿佛这不是面试,而是朋友间的閒聊:“你的资料我看过了,確实很优秀。” 柳淼淼听著这话,心里却没有半分轻鬆。 “不过————”陈墨瞳拖长了尾音,微微一笑:“面试的最终结果,我们需要综合评估,你的资料很优秀,回去等通知吧。 97 柳淼淼愣住了。 就这样? 她准备了那么久,背了那么多英文自我介绍,练了那么多可能的问答,结果就这样结束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 “等————等通知?”柳淼淼忍不住问。 陈墨瞳点点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柳淼淼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餐厅门口,自己看著这个女孩的背影时,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时候她就隱隱觉得,自己和这个女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这种感觉更清晰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你是当初在仕兰中学,帮助路明非的那个诺诺吗?” 陈墨瞳收拾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 柳淼淼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攥著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问了也是自取其辱,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你和楚子航————是什么关係?” 陈墨瞳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没什么关係啊。” 她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背:“我之前帮了他一点小忙,他应该是想报答,所以这几年一直在找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么? 柳淼淼听著这几个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鬆弛的姿態,看著她张扬自信的模样。 就好像在这个女孩的世界里,楚子航这样的人,也只是一个“想报答她”的普通人而已。 柳淼淼忽然就明白了。 她永远也比不过这个女孩。 不是因为家世,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虽然她的家世和容貌同样比不过人家。 在这个女孩面前,她只是仕兰中学里一个稍微优秀一点的学生罢了。 第74章 总有蠢货爱送死 第74章 总有蠢货爱送死 “我明白了。” 柳淼淼站起身,对陈墨瞳微微鞠了一躬:“谢谢。” 陈墨瞳看著她转身向外走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 这姑娘明白什么了? 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门打开又关上,柳淼淼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议论纷纷。 “怎么样怎么样?” “问什么了?难不难?” “你怎么这副表情?没过吗?” 柳淼淼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快步穿过人群,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墨瞳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下一个,赵孟华。” 赵孟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说实话,他此刻还是抱著一丝侥倖的。 他觉得,就算那个女孩是面试官,总也不能太任性吧?毕竟是美国名校,总要顾及面子的。 他的综合素质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发音也是最標准的,只要他表现好,那个女孩总不能当著所有人的面淘汰他。 如此想著,赵孟华咬咬牙,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卡塞尔学院,美国名校,联谊学校是芝加哥大学————这样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会议室里,陈墨瞳正低头看著文件,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孟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您好,我是赵孟华,来参加面试的。” 他刚准备继续往下说,介绍自己的履歷,展示自己的优势,但陈墨瞳却直接打断了他。 “你被淘汰了。 赵孟华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你被淘汰了。”陈墨瞳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面试已经结束了。” “结————结束了?”赵孟华的脸涨得通红:“我还没开口呢!” “面试面试————”陈墨瞳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见过你就可以了,你开不开口,不重要。” 赵孟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被彻彻底底地耍了。 “你————” 他指著陈墨瞳,手指都在发抖:“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淘汰我?就因为我昨天得罪了路明非?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投诉你!我要向你们学校投诉!” 陈墨瞳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极了:“投诉我?投诉我什么?投诉我作为面试官,觉得你的综合素质不符合我们学校的招生標准?” “你连我是什么素质都不知道!”赵孟华几乎是在吼了。 “所以呢。”女孩反问他:“你要投诉就去投诉好了。” 赵孟华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铁青色。 “行了,別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陈墨瞳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出去吧,別打扰其他同学面试。” 赵孟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等著。” 说完,他猛地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摔上,发出呼的一声巨响。 外面的人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嚇了一跳,纷纷让开。 赵孟华谁也没看,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楼梯口。 路明非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诺诺。”他走到陈墨瞳面前,脸上带著担忧:“怎么了?赵孟华怎么气成那样?” 陈墨瞳正低头在文件上写著什么,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隨意:“没什么,他被淘汰了而已。” “淘汰了?”路明非愣了一下:“这么快?他进来才多久?” “一分钟吧。”陈墨瞳耸耸肩,“见一面就够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赵孟华临走时那个眼神,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诺诺,你得小心点。” 他认真地说:“赵孟华在这个城市还是有几分势力的,他家开了个公司,认识不少人,他刚才那个样子,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陈墨瞳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见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路明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陈墨瞳已经转移了话题。 “既然你都进来了,那你也面试一下吧。” 她看著路明非,隨口问道:“你想不想去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想!” 他当然想。 叔叔婶婶已经彻底不知道去哪了,现在他唯一的朋友楚子航也要走了,他不走的话,难道一个人留下来吗? “那行。” 陈墨瞳拿起笔,在面前的表格上刷刷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对路明非笑了笑:“你被录取了。” 路明非:“————啊?” 路明非整个人都呆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陈墨瞳耐心的问他。 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那么久,背了那么多英语,练了那么多自我介绍,结果就这样?一句话就录取了? “怎么?”陈墨瞳看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不乐意?那我可以改————” “乐意乐意乐意!”路明非连忙打断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特別乐意!非常乐意!超级乐意!” 一直到走出门,路明非都还晕晕乎乎的。 见他这副样子,楚子航立刻就明白了,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 路明非有点想笑,但又怕被其他同学注意到,决定还是先离开。 他们寻思著晚上要约陈墨瞳吃饭,就一起先回了出租屋,路明非兴高采烈的给自己远在美国的好朋友老唐分享喜悦。 老唐也非常够义气的表示,等路明非来了美国带他出去玩。 就在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嘻嘻哈哈之时,路明非忽地看到好友申请那多了一行申请,头像是个戴著棒球帽的漂亮女孩。 路明非很眼熟这个头像,之前在文学社群里面冒泡的时候,就经常见到这个头像。 是社长陈雯雯。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同意了好友申请,不知道社长大人加他干什么。 还没等他询问,对方的大段消息就已经发了过来一“路明非不好了,赵孟华找人去堵那个面试官了,我们都拦不住,她是不是你的朋友?你快想想办法吧,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看到这条消息,路明非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 第75章 坏了,被英雄救美了 第75章 坏了,被英雄救美了 阳光从高楼间隙里斜斜地照下来,在丽晶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陈墨瞳走出旋转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有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街对面,就看到黑色商务车旁边,赵孟华正带著三四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抽菸。 那几个人穿著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陈墨瞳挑了挑眉。 看来赵孟华这次是真的丟脸丟狠了,但又找不到別的针对她的办法,只能干这么原始的事情了。 陈墨瞳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沿著街道往东走去。 身后,那几个人果然跟了上来。 陈墨瞳不紧不慢地走著,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路边的橱窗。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孟华看著那道悠閒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恨道:“跟紧了,別让她跑了。” “放心老大,这条街我熟,前面有个小巷子,她要是拐进去,咱们直接就能堵住她。”他的小弟立刻接话道。 终於,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下,那女孩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转身进了巷子里。 那巷子不深,两侧是居民楼的围墙,里面堆著些杂物,看起来是个適合动手的地方。 赵孟华等人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可当他拐进巷子里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巷子里空空荡荡,哪有半点人影? “我操,人呢?”赵孟华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明明看见她拐进来了啊!”有小弟也忍不住附和。 “分头找!肯定就在附近!”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找我吗?” 赵孟华猛地回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红髮女孩正站在巷子口,双手抱胸,倚在墙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周围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紧张,只有淡淡的戏謔。 赵孟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但很快,愤怒就压过了那一丝不安。 “你他妈还敢回来?”他咬著牙,恶狠狠地说:“今天算你倒霉,落单了是吧?那个楚子航不在,我看谁还能护著你!” 陈墨瞳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想跟我动手?”她笑了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你们几个?” 赵孟华被她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他在这座城市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看不起过? 就算那个女孩来歷不明又怎么样?现在她是一个人,而他们这边有四个人! 他就不信了,他们四个大老爷们儿,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行,嘴硬是吧?”赵孟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兄弟们,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赵孟华是什么下场!” 那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陈墨瞳活动了一下手腕,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说起来,她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卡塞尔学院那种地方,按理来说战斗应该很多,但上次自由一日她以一敌百之后,就再也没捞到动手的机会。 毕竟一场战斗如果明知道一定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的话,是不会有人送上门当沙包的。 陈墨瞳就很遗憾地遇到了这种事情。 以至於她都快忘了打架是什么感觉了,而眼前这些傢伙显然是想帮她重温一下,这番好意,辜负了可就不好了。 她如此想著,正准备动手,忽然— “住手!”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巷子另一端传来,那声音来的是如此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陈墨瞳。 她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女孩正义凛然的站在巷口。 陈墨瞳在看清她脸的瞬间怔住了,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陈墨瞳这些年见过很多漂亮的妹子,因为龙血基因的缘故,卡塞尔学院帅哥美女更是一抓一大把。 但这些人都称不上“完美无瑕”,因为“完美无瑕”其实不是个好词,活的东西都有缺点,真正完美无瑕的脸大概只会出现在雕塑家的刻刀下。 但看到这个女孩的脸时,会让人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雕像睁开眼睛,活过来了。 女孩穿著简单的素色蜡染兰花小吊带,还有一条短短的热裤,脚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就这样简单的穿搭,却美得像个妖怪。 赵孟华和他的小弟们同样被这张脸惊艷到了,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女孩朝著他们走了过来,叉著腰,正义凛然的开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这样欺负同学,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她指著赵孟华,大声的斥责著,赵孟华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坏他好事的。 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几天赵孟华的心情简直糟透了,连带著怜香惜玉的心都没了,於是冰冷的吐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了,大家都是仕兰中学的同学,你这样搞,坏的是中学的名声!” 她说著,趁机转头朝著陈墨瞳眨了眨眼,用嘴型说:“別害怕,我保护你。” 陈墨瞳:“?” 陈墨瞳饶有兴趣的看著你这个咋咋呼呼的女孩,一时间甚至觉得打架都没那么有意思了。 “老子他妈让你滚,別费事了,听到没有?”赵孟华此刻的耐心却已经快被消磨乾净了,不耐烦的吼道。 漂亮妖怪好看的眉毛一挑,正准备再度开口,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刚刚还在狗叫的赵孟华已经翻著白眼,倒头就睡。 他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那个女孩的红髮飘扬,纤细的拳头朝著自己招呼而来。 伴隨著又三声沉闷声响,巷子里又倒了三位少年。 衝出来试图英雄救美的女孩见状眨了眨眼,无辜的看向了陈墨瞳。 而陈墨瞳只是甩了甩拳头,隨口说:“你跟他们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