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第1章 九年成三层,一夕破四关! 大虞王朝,青州府,第三十七仙塾。 细雨如针,刺在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 一百二十三名少年男女整齐站立,身上的制式灰袍已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处露出粗糙的线头。 姬如常站在第三排左数第七个位置,这个位置他站了九年。 从六岁到十五岁。 从懵懂孩童到清瘦少年。 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穿越者,到勉强踏入修仙门槛的炼气期三层修士。 “今日,尔等毕业。”高台上,鬚髮花白的教諭声音乾涩,像磨砂纸摩擦朽木,“九载寒暑,朝廷供尔等衣食,传尔等功法,授尔等知识。如今大虞危殆,幽冥侵扰,正是报效之时。” 教諭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凡炼气三层者,可领巡夜人职,镇守县城,庇佑一方。未至三层者……发配边军,修筑阴关。” 台下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姬如常面无表情。 他三月前刚刚突破到炼气三层——或者说,终於把《长生诀》这部不挑灵根属性的“大眾功法”修炼到了第一阶段的圆满。 九年,三层。 平均三年一层。 这个速度在资源充沛的修仙世界堪称龟速,但在这个阴气瀰漫、灵气稀薄、每人每月只能领一块劣质灵石的仙塾里,已算中等偏上。 至少,不用去边军修那据说九死一生的“阴关”。 “念到名字者,上前领取身份令牌。”教諭展开一卷名册,“张二狗。” “弟子在。”一个黝黑壮实的少年快步上前,接过一枚黑铁令牌。 “李秀娥。” “王铁柱。” …… “姬如常。”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九年了,他仍然不习惯这个古风十足的名字——前世他叫季柏,一个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后睁开眼,就成了这个王朝末期世界的六岁孩童。 教諭將令牌递给他时,手指微微一颤。 姬如常抬头,看见教諭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怜悯? 惋惜? 还是別的什么? “青嵐县巡夜人,三日內报到。”教諭低声道,“好自为之。” “谢教諭。”姬如常躬身行礼,退回队列。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巡夜”二字,背面是“青嵐”以及一串编號。 他注入一丝微弱的真元,令牌泛起淡淡青光,显示身份已绑定。 这就是他未来的人生了。 巡夜人,大虞王朝最基层的修仙者职务,负责夜间巡视县城,处理低阶邪祟、游魂野鬼。 俸禄微薄,风险极高,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五岁。 但至少,家人能因此减免两成赋税——当年他六岁被测出丁等末位灵根时,家里赋税减一成;如今成为正式巡夜人,再减一成。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已算是好出路。 领取令牌后,毕业生们被允许在仙塾宿舍再住最后一晚。 姬如常回到那间住了九年的八人通铺房间。 另外七人,三个未到三层已被带走,两个炼气二层垂头丧气收拾行囊,一个炼气三层和他一样默默打坐,还有一个…… “姬哥。”对铺的王小石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青嵐县那边……不太平。” 王小石也是炼气三层,被分到隔壁县。 “哪里太平过?”姬如常闭著眼。 “不一样。”王小石声音更低了,“我舅在州府当差,他说青嵐县上月死了三个巡夜人,都是炼气四层的老手。邪祟……有点凶。” 姬如常睁开眼。 王小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乾笑两声:“也、也可能是谣言。姬哥你功法扎实,说不定能……” “早点休息吧。”姬如常打断他,重新闭目。 夜深了。 另外七人陆续睡去。姬如常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九年了。 穿越九年,挣扎九年,苦修九年。 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没有系统提示音。 只有一部烂大街的《长生诀》,一点微末资质,和日復一日的咬牙坚持。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对?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其实很多,自己只是不起眼的一个? 他內视己身。 丹田中,三缕淡青色的真元缓缓旋转,这是《长生诀》练到三层圆满的標誌。 经脉里还有稀薄的真元游走,勉强能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也就能在夜里照个亮,驱散最弱小的游魂。 炼气四层? 那道坎他衝击了七次,全都失败。 每次都觉得真元已经充盈到极致,可衝击瓶颈时,总有一股阴冷晦涩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渗出来,阻碍真元运转。 教諭说过,这是“阴浊煞戾之气”,是这个世界瀰漫的污秽在修行者体內的沉积。 资源充足者可用丹药洗炼,但他们这些贫寒子弟,只能靠水磨功夫一点点消磨。 也许还要三年?五年? 可他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青嵐县上月死了三个炼气四层…… “罢了。”姬如常心中轻嘆,准备结束打坐。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团灰雾。 姬如常浑身一僵。 灰雾瀰漫,不断翻滚,隱约可见其中掩藏著什么。 他凝神“看”去,灰雾渐渐清晰,露出一角……庭院? 真的只是一角。 七尺高的青砖围墙,墙角两条狭窄的夹巷通道,以及夹巷交匯处,围墙和一座房屋形成的西北角落。 视线再往下,角落最深处,一口枯井隱约可见。 诡异的是,无论姬如常如何“转动”视角,这一角庭院始终保持在西北方向。 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陀螺仪,锁定了它的方位。 而枯井之中,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透过灰雾传来。 那光芒很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暖感,与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姬如常的心跳加快了。 九年了。 终於…… 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 那金光源自井底——井底有一株植物。 三尺高,茎杆只有小拇指粗细,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折。 顶端顶著一个小小的花盘,花瓣是黯淡的金色,拢成一个半开的球状。 一株向日葵。 当姬如常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向日葵上时,一行虚幻的文字凭空浮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瘦弱)】 【状態:未认主】 【提示:滴血可认主】 金手指! 姬如常几乎要控制不住呼吸。 他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室友们都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 不是梦。 他重新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灰雾、庭院一角、枯井、向日葵……全都还在。 去宿舍外面?不,太显眼。 就在这里。 姬如常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血珠。 然后,他尝试著將这一滴血“送”入识海——这原本是筑基期才能做到的精细操作,但此刻福至心灵,他仅仅心念一动,那滴血就消失在指尖。 识海灰雾中,一滴鲜红的血珠凭空出现,缓缓飘落,滴在金阳葵花瘦弱的花盘上。 血液渗入。 瞬间,一种奇妙的联繫建立了。 姬如常“感觉”到了那株向日葵——它的虚弱,它的渴望,它深处传来的一丝亲近与依赖。 同时,丝丝缕缕清凉的气息从冥冥中传来,融入他的身体。 那些沉积在经脉深处、阻碍他突破的阴浊煞戾之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 不仅如此,向日葵传来一道清晰的信息: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微弱)】 转化日精之力! 姬如常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內部已经发生变化。 阻碍突破的阴气被一扫而空,丹田中的三缕真元突然剧烈旋转、膨胀、融合! 原本淡青色的真元,染上了一丝极淡的金色。 轰! 无声的轰鸣在体內响起。 炼气期三层到四层的那道屏障,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瞬间融化。 真元奔腾,衝破桎梏,流转於更宽广的经脉。 丹田中央,第四缕真元缓缓凝聚——虽然细小,却异常凝实,带著淡淡的金色暖意。 炼气期四层! 突破了。 九年苦修最终未能跨过的门槛,在这片刻之间,轻鬆迈过。 姬如常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掌心浮现出一团鸡蛋大小的真元光球——不再是纯粹的淡青色,而是青中带著一层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光芒温暖而稳定。 炼气中期。 从今天起,他正式踏入炼气中期,真元质与量都有提升,可以修习一些简单的法术了。 而这一切,都源於识海中那株瘦弱的向日葵。 姬如常重新闭目,心神沉入识海灰雾。 金阳葵花似乎精神了一些,花盘微微抬起,传递来孺慕与飢饿交织的情绪。 它需要“食物”——精妖邪怪的尸体,或者浓郁的阴浊之气。 姬如常看向灰雾笼罩的庭院其他部分。 仅仅西北一角,就有如此机缘。若是能驱散更多灰雾,探索完整庭院…… “青嵐县。”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窗外,夜色深沉,细雨未停。 但姬如常心中,已有阳光。 第2章 夫子赐剑,初闻火球 姬如常突破时的波动確实微弱。 在仙塾这种地方,每日都有弟子尝试衝击瓶颈,真元激盪並不罕见。 但这一刻,通铺宿舍里尚未入睡的几个少年,都感受到了某种不同。 那不是失败的溃散,也不是挣扎的紊乱。 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感,像是冰河解冻,春水漫堤,自然而然地推开了一扇原本紧闭的门。 “嘶——” 对铺的王小石第一个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盯著姬如常。 紧接著,另外两个炼气二层的少年也察觉到了,他们或许境界不高,但对“突破”的渴望让他们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 “姬哥……你……”王小石声音发颤。 姬如常缓缓睁开眼,眸中残留的金芒已经完全收敛,但整个人精气神明显不同了。 炼气初期到中期,是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进,皮肤都仿佛莹润了一丝。 “侥倖突破了。”他平静道。 宿舍里一阵死寂。 三年一层,九年三层,这是仙塾里九成九弟子的宿命。 那层屏障卡死了无数人,就像一道天堑,隔绝了凡俗与真正的修仙之路。 能突破的,要么是资质上佳的天才,要么……就是有背景、有资源。 姬如常显然不是前者。 “恭喜姬哥!”王小石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我就说姬哥功法扎实,早晚能成!这下好了,炼气四层,去了青嵐县也算有自保之力了!” 另外两个炼气二层的少年也连忙附和: “恭喜姬师兄!” “姬师兄天资卓越,日后必成大器!” 语气里透著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同窗九年,大家起点差不多,如今却已分出云泥之別。 这就是典型的那种“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態。 姬如常淡淡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炼气三层少年——名叫赵铁山的,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翻身面朝墙壁,背影僵硬。 赵铁山卡在三层圆满已经两年,衝击四次都失败了。 这一夜,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第二天清晨,消息就传开了。 早饭时,膳堂里不少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仙塾每届毕业生数百,能突破到炼气四层的,往往不超过十人。 这些人,日后至少能在县城混个巡夜队长,甚至有机会调入州府。 “姬如常,教諭召你过去。”一个同样是炼气期三层的助教在膳堂门口喊道。 该来的总会来。 姬如常放下碗筷,在眾人的注视中走出膳堂,来到教諭居住的小院。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石桌旁,鬚髮花白的教諭正在喝茶。 他看起来比昨日更憔悴了些,眼袋深重,像是彻夜未眠。 “弟子姬如常,拜见教諭。”姬如常躬身行礼。 教諭没让他起身,沉默地喝了两口茶,才缓缓道:“突破了?” “是。”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教諭放下茶杯,目光如针,刺在姬如常脸上:“九年三层,一夜破关……你是个真正努力的人。” 姬如常心头一紧。 他倒不是刻意表演,而是突破来得太突然,连自己都措手不及。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弟子也是侥倖。”他只能如此回答。 教諭盯著他看了许久,才长嘆一声:“罢了,突破是好事。只是……可惜了。” 姬如常抬头,面露疑惑。 “你若早一个月突破,老夫还能厚著老脸,去州府走动走动,替你换个安稳些的差事。”教諭声音低沉,“青嵐县那地方……前几个月死了三个炼气四层,其中一个,是我的旧友之子。” 姬如常默然。 “但你如今才突破,调令已下,身份已录,再改就难了。”教諭摇摇头,从石桌下取出一件用灰布包裹的长条物事,“拿著吧。” 姬如常双手接过。 灰布揭开,里面是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黯淡,刃口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像被无数细齿啃咬过。 剑柄处的缠绳磨损严重,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 整把剑看起来破旧不堪,唯一的亮点是剑脊处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丝。 “下品法器,火铜剑。”教諭道,“別看它破,老夫当年得到它时就是这样。 用了三十年,砍过邪祟,斩过妖物,崩了无数口子,可就是没断。”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如今老夫用不上了,给你吧。 记住,法器再破也是法器,比凡铁强得多。” 姬如常心头一震。 一件完好的下品法器,价值三十到五十块灵石。 即便这把剑残缺不堪,至少也值十块灵石以上。 而巡夜人每月俸禄,仅有一块灵石。 这是重礼。 “教諭,这太贵重了……”姬如常下意识想推辞。 “拿著!”教諭一瞪眼,“你以为老夫是白给的? 青嵐县凶险,你小子別死得太快,丟老夫的脸!” 姬如常喉头微哽,郑重抱剑躬身:“弟子……定不负教諭所赠!” “嗯。”教諭脸色稍缓,又道,“既然到了炼气四层,也该学一门护道之法了。你想学什么?” 姬如常毫不犹豫:“弟子想学一门容易掌握、最好能克制阴邪的法术!” 这是他一早想好的。 金阳葵花需要吞噬邪祟,他必须有能力击杀它们。 教諭沉吟片刻:“简单易学……那就『火球术』吧。 此术简单易学,消耗適中,对阴邪之物有额外杀伤。 最重要的是,它既能远程攻敌,危急时也可在近身引爆,爭取脱身之机。” 火球术? 姬如常听过这门法术,仙塾藏书阁里有记载,是炼气中期最常用的攻击法术之一。 但书本记载和真传,完全是两回事。 “请教諭传授!”他躬身到底。 教諭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姬如常面前。 枯瘦的右手抬起,食指指尖亮起一点赤红光芒。 那光芒並不炽烈,反而温润如玉,却让姬如常感到眉心刺痛。 “莫要抵抗。” 话音落下,食指点在姬如常眉心。 轰! 姬如常只觉脑海一震,无数赤红色的字符如潮水般涌入,自行排列、组合、演化。 他“看见”真元在特定经脉中流转,看见手印的每一个细节,看见火球凝聚、压缩、激射的完整过程。 这不是文字传授,不是图像讲解。 而是直接將“感悟”烙印进识海! 心授之法! 姬如常听说过这种传授方式,对施法者损耗极大,轻则元气亏损,重则伤及神魂。 教諭已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但毕竟年老体衰,这一指点出,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一分。 足足十息,指尖赤芒才消散。 教諭收回手,身形微晃,扶住了石桌。 “教諭!”姬如常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教諭摆摆手,喘息道,“火球术的运功路线、手印诀窍、操控法门,都已印在你脑中。 回去好生练习,三日內当可入门。” 姬如常眼眶发热。 九年相处,教諭对弟子们向来严厉,动輒呵斥打骂。 可临別之际,却赠剑授法,不惜自损元气。 这份恩情,太重了。 “多谢教諭!”他再次深深一躬,声音微哑。 “记住,”教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一切以保命为先。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求援,不丟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弟子记住了!” “去吧。接你的队伍路上有些耽搁,三日后才到。 这三日,你好生修炼,熟悉法器,练习法术。” “是!” 姬如常退后三步,再次行礼,这才转身离开小院。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教諭独自坐在石凳上,背影佝僂,对著空茶杯出神。 晨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苍凉。 姬如常握紧了手中的火铜剑。 回到宿舍时,另外七人已经走了。 王小石和赵铁山是今早出发的,那两个炼气二层则昨日就被带走。 空荡荡的通铺上,只剩下姬如常那床单薄的被褥,和一个磨破了边的藤箱。 九年了。 姬如常放下火铜剑,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环顾这间住了三千多个日夜的屋子。 墙上刻著少年们无聊时划下的痕跡,窗框有修补过的裂缝,屋顶的椽子被烟燻得发黑。 空气里还残留著汗味、草药味,以及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气息。 他在这里背过《长生诀》口诀,在这里打坐炼气到深夜,在这里和室友吹牛畅想未来,也在这里偷偷思念过前世的亲人。 如今,都结束了。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多愁善感改变不了什么。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炼化火铜剑,掌握火球术,以及……探索识海中的迷雾庭院。 他首先拿起火铜剑。 剑身冰凉,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 姬如常盘膝坐好,將长剑横放膝上,双手虚按剑身,缓缓注入真元。 炼气四层的真元,比三层凝实了近倍,且带著一丝金阳葵花反馈的淡金暖意。 当真元触及剑身时,火铜剑微微一震。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亮了起来,像是沉睡的血管被唤醒。 但光芒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隨时会熄灭。 姬如常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控制真元,一点点渗透剑身內部。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的状態——確实破旧不堪。 內部铭刻的符文残缺了至少三成,材质中的灵性流逝严重,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经不起任何折腾。 难怪教諭说“得到时就这样”。 这剑能坚持三十年不崩碎,本身材质恐怕不简单。 姬如常放慢节奏,真元如溪流般温和流淌,浸润每一寸剑身,修復那些微小的裂痕,温养残存的灵性。 这个过程极其耗神。 足足两个时辰,他才勉强完成初步炼化。 此刻的火铜剑,与他有了一丝心神联繫,虽然微弱,但已能如臂使指。 他心念一动,长剑“嗡”的一声悬浮而起,在身周缓缓绕行。 只是操控起来滯涩沉重,远达不到传说中“剑光如电”的程度。 “够用了。”姬如常轻声道。 能飞就行,不指望它杀敌,关键时刻挡一下,或者远程掷出干扰,都是保命的手段。 收起火铜剑,姬如常开始参悟火球术。 心神沉入识海,那枚赤红色的“传承印记”立刻浮现。 无数信息流淌而出,比任何书本记载都详尽百倍。 真元从丹田升起,沿手太阴肺经上行,过云门、天府,至拇指少商穴。 同时另一股真元从手阳明大肠经走,经合谷、阳溪,至食指商阳穴。 两股真元在掌心劳宫穴交匯,按照特定频率震盪、压缩、摩擦。 “嗤——” 姬如常掌心亮起一点火星。 但下一刻,火星就熄灭了。 真元控制不稳,频率出错。他並不气馁,继续尝试。 第二次,火星维持了一息。 第三次,火星变成了绿豆大的火苗。 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不觉,窗外日头西斜,暮色渐起。 姬如常完全沉浸其中。 心授之法的优势此刻显现——那些真元流转的细节、震盪的频率、压缩的力度,都像本能一样刻在意识深处,他只需不断练习,让身体记住。 深夜子时。 姬如常睁开眼,右手平伸,掌心向上。 真元流转,双指掐诀。 “凝!” 掌心空气扭曲,一点赤红光芒凭空诞生,迅速膨胀成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表面焰光流转,內部隱隱有符文闪烁,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火球术,入门了。 虽然还不够稳定,威力也有限,但確实是货真价实的法术。 姬如常心念微动,火球缓缓漂浮而起,在掌心上方三寸处静静燃烧。 他能感觉到,自己最多维持这个火球十息时间,真元消耗颇大。 但足够了。 对付低阶邪祟,这一发火球砸过去,足够造成可观的伤害。 他散去火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望向窗外,月行中天,清辉洒地。 三天后,接他的队伍就要到了。 而在这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探索识海中的迷雾庭院,看看那株金阳葵花,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姬如常盘膝坐好,心神沉入识海。 灰雾依旧,庭院一角寂静无声。 但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枯井中的那株瘦弱向日葵,正传来清晰的渴望。 它饿了。 第3章 枯井探幽,光影试邪! 宿舍里最后一盏油灯熄灭,月光从破损的窗纸缝隙渗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冷光。 姬如常盘膝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深吸一口气,心神完全沉入识海。 那团灰雾依旧悬浮在意识深处,西北角的庭院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枯井底的金阳葵花散发著微弱的金色光晕,像是迷雾中的灯塔。 “进去。” 意念一动。 霎时间,姬如常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包裹、牵引、拉扯——那感觉不像是穿透什么屏障,倒像是整个人被“溶解”后又“重塑”。 眼前一黑,再一亮。 宿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直径三尺、深约两丈的枯井。 口径是上方三尺,越往下越是宽敞。 井壁是用青黑色的砖石砌成,砖缝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蘚,湿冷的土腥味混杂著某种腐朽的气息钻入鼻腔。 姬如常站在井底,脚下是鬆软的、掺杂著枯叶的泥土。 抬头向上看,井口被灰雾笼罩,看不见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暗色。但井底並不黑暗——那株三尺高的金阳葵花就扎根在他身旁,花盘朝上,跟顶著一块印度飞饼似的,散发著稳定的淡金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將井底照得通明。 姬如常第一时间握紧了手中的火铜剑。 剑柄传来的温暖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剑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暗红纹路,此刻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极薄的金漆。 不仅剑身如此,就连刃口的那些缺口边缘,也隱约有金光流转。 他低头看向自己。 手掌、手臂、衣袍——凡是被金阳葵花光芒笼罩的部位,都笼罩著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光晕。 这光晕不是装饰,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真元的运转速度比在外界快了至少三成! 不仅如此…… 姬如常闭目內视。 丹田里,四缕青中带金的真元缓缓旋转。 在葵花光芒照耀下,真元每旋转一周,就有一丝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杂质”被剥离、净化,而真元本身的质地在缓慢提升。 更惊人的是,真元的恢復速度! 在外界,炼气期修士打坐一个大周天外循环,才能恢復一两成真元。 而此刻,他只是站著不动,就能感觉到真元在以微弱但稳定的速度自行恢復——大约半个时辰就能恢復一成! 这是在不动用大周天外循环这等搬运功法的前提下。 要是在这里修炼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这……这葵花光芒笼罩的区域,天地灵气浓度竟然比我的炼气四层真元密度还高?”姬如常心臟狂跳。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这片光芒笼罩下修炼,效率至少是外界的数倍! 意味著他不必依赖稀薄的灵石,就能快速提升修为! 单凭这个效果,金阳葵花的价值就无法估量! 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復,姬如常忽然感觉眼前一花。 视野变了。 他不再是“看”著那株向日葵,而是……变成了向日葵。 视角低矮,只有三尺高。 花盘微微抬起,“看”向井口方向——那里不再是井,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灰黑色雾气海洋。 雾气粘稠如浆,其中隱约有扭曲的阴影游弋。 孤独。 冰冷。 恐惧。 这是金阳葵花传递来的情绪。 它像是一个被遗弃在黑暗荒原上的孩子,周围全是恶意窥伺的目光。 而在雾气深处,姬如常(或者说向日葵)能“感知”到一些东西—— 地面上,正东方向约三丈处,有三团模糊的、散发著阴冷气息的存在在缓慢移动。 地面上,正南方向约二丈处,则有五团类似的存在,其中一团气息格外阴沉,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更远处,雾气深处,似乎还有更多…… “呼——” 视野重新恢復正常,姬如常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的视角切换只持续了一个呼吸,却让他后背渗出冷汗。 那种被无边恶意包围的感觉,太过真实。 他尝试著集中意念,默念:“切换视角。” 眼前又是一花。 再次变成了向日葵的视野。 再念:“恢復。” 又回到人身。 “原来如此……只要意念集中,就能在人、花视角之间自由切换。”姬如常若有所思,“这等於多了一双可以观察危险的眼睛。” 枯井位於庭院西北角,仅有两个向外延伸的方向:正东和正南。 其余则是被外院围墙和房屋的墙角阻隔。 按照金阳葵花传递的感知,正东方向的威胁更少——只有三团阴冷气息,且距离稍微远那么一点。 “就从这里开始。” 姬如常握紧火铜剑,剑身上的金光似乎感应到他的战意,微微亮了一分。 他先调整呼吸,將真元运转到最佳状態,然后一步踏出—— 嗖的一下,姬如常跳出井口。 然后从葵花光芒笼罩的范围,踏入灰雾。 踏入灰雾的瞬间,姬如常浑身一僵。 那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质感”的变化。 空气变得粘稠,像是浸在冰冷的油里。 无数细微的、带著针刺感的阴冷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皮肤、毛孔、甚至呼吸,试图钻进身体。 皮肤表面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是被无数冰针轻扎。 视线更是急剧恶化——在外界,以炼气四层的目力,夜里也能看清十丈外的轮廓。 但在这里,灰雾翻滚,光线被完全吸收,他能看清的范围只有……一丈! 再往外,就是一片混沌的灰黑,什么也看不见。 听觉也受到影响,远处的声音变得模糊、扭曲,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 “这雾气……能压制感知,侵蚀肉体。”姬如常心头凛然。 他刚才站在光芒边缘时就有所察觉,但真正踏入其中,才体会到这种压制的可怕。 如果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里,別说战斗,就连保持清醒都难。 就在他適应环境变化时—— “沙……沙沙……” 前方雾气深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布鞋拖地,又像是枯叶被踩碎。 不止一个方向。 左侧、右侧、甚至身后……都有类似的声响,从远及近,逐渐清晰。 姬如常毫不犹豫,后退一步。 身体重新被葵花光芒笼罩。 瞬间,皮肤上的刺痛感消失,视线恢復清晰,那种被窥伺的阴冷感也大幅减弱。 而灰雾中的脚步声…… 乱了。 原本有条不紊、逐渐逼近的摩擦声,在姬如常退回光芒范围的瞬间,突然变得凌乱、急促,像是失去了目標在原地打转,又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显得有些焦躁。 但它们没有靠近庭院西北角这一处笼罩墙角,阻断院落拐角区域的光芒笼罩之地。 姬如常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声音始终停留在灰雾中,与光芒边缘保持著至少一丈的距离。 “它们……忌惮这光?”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姬如常需要验证。 他將火铜剑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然后—— 左脚向前探出,踏出光芒范围,踩入灰雾中。 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將左半边身体——手臂、肩膀、一部分胸膛——都暴露在灰雾里。 仅仅一息。 “唰!” 雾气中的凌乱脚步声骤然停止。 下一刻—— “嗖!” 一道模糊的黑影从正前方雾气中猛地窜出,速度极快,直扑姬如常暴露在外的左臂! 姬如常瞳孔收缩,真元瞬间爆发! 但他没有后退,而是—— 右手火铜剑带著淡金色的光晕,向前疾刺! 第4章 初斩邪祟,葵花成长! 灰雾中扑出的黑影,在姬如常眼中瞬间清晰—— 那是一具人形的存在,但早已失去活人的模样。 皮肤青黑溃烂,多处露出灰白的骨头。 眼眶深陷,眼珠浑浊如死鱼,嘴巴张开到不自然的程度,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 它的手臂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前伸,指甲尖长乌黑,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腥风。 殭尸! 而且是刚刚尸变不久、腐坏程度还不算严重的低阶行尸! 姬如常心中闪过仙塾《邪祟图鑑》里的描述:行动迟缓,力大皮厚,畏光怕火,弱点在头颅与心臟。 这些念头只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殭尸的腐爪已至面门前三尺! 姬如常不退反进,右脚猛然踏地,身体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斜斜窜出半步,刚好躲过那怪物迅猛的一击。 手中火铜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上那层淡金光晕在真元灌注下骤然明亮了一分。 不是劈砍,而是直刺。 剑尖精准地刺向殭尸左侧眼眶——那里没有骨骼保护,是颅脑的薄弱入口。 “噗嗤!” 剑尖入肉(如果那腐烂的筋肉还能称之为“肉”)的触感传来,像是刺穿了浸水的败革。 一股腥臭的黑色液体从眼眶迸溅而出。 姬如常早有准备,侧头避让,同时手腕一抖—— “爆!” 刺入眼眶的剑尖处,炼气四层的真元压缩后猛然释放! “嘭”的一声闷响,像是西瓜被敲击。 殭尸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身体都僵直了一瞬。 眼眶周围的腐肉被炸开一个窟窿,黑色的脑浆混合著黏液汩汩流出。 就是这一瞬的僵直! 姬如常左手探出,五指间青金色真元包裹,一把抓住殭尸伸来的右臂。 触感冰冷、滑腻、带著尸液特有的粘稠。 寻常人碰到怕是要噁心作呕,但姬如常九年在仙塾见过更噁心的尸体標本,此刻心中只有冷静。 他腰腹发力,身体如陀螺般半转,藉助殭尸前扑的惯性,將其手臂向身侧一带—— “起!” 炼气四层的力量加上真元加持,將这具至少百斤的腐尸硬生生抡起! 然后,狠狠向地面摜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这一处角落里迴荡。 殭尸被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位置恰好是金阳葵花光芒笼罩区域的边缘——半个身子在光里,半个身子在雾中。 变化发生了。 当殭尸的身体接触到淡金色光芒的瞬间—— “嘶……嘶嘶……” 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殭尸体表冒起了淡淡的黑烟。 它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挣扎,而是一种……被“灼烧”的痛苦抽搐。 姬如常清晰地看到,殭尸暴露在光芒中的那半边身体,腐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发黑、碳化。 那些乌黑的指甲迅速变得灰白、脆弱。 它的力量在衰退。 速度在减慢。 甚至连那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都在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散。 “这光……对阴邪之物的克制竟然如此强烈!”姬如常心中震撼。 仙塾教过,阳光、烈火、雷法、纯阳真元等都能克制阴邪,但像这样“立竿见影”的净化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机不可失! 姬如常一步踏前,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火铜剑上的金光在真元全力灌注下达到了极限,剑身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斩! 剑锋划过一道淡金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殭尸的脖颈处。 “咔嚓——” 没有想像中斩骨的滯涩,反而像是砍断了一截腐朽的木头。 剑锋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便一斩而过。 咕嚕嚕…… 殭尸的头颅滚了出去,在墙角停下,面朝上,那双死鱼般的眼睛还残留著最后一抹茫然。 而无头的尸身,在光芒中剧烈抽搐几下后,突然—— “噗”的一声,化作两团浓稠的黑雾。 黑雾翻滚、收缩,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迅速涌向枯井底部的金阳葵花。 葵花的花盘微微转向黑雾涌来的方向,淡金色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 姬如常持剑而立,喘息微促。 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消耗巨大。 尤其是最后那一剑,他几乎灌注了剩余真元的一半,此刻丹田里只剩下不到三成的真元在缓缓流转。 但他顾不上调息,第一时间看向金阳葵花。 在殭尸化作的黑雾被葵花吸收后,他脑海中那株向日葵的“状態信息”更新了: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100)】 【状態:认主(微弱满足)】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微弱)】 【当前日精储备:0.3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信息清晰明了。 “击杀一只最低阶的殭尸,成长度增加3点……也就是说,要击杀大约三十三只这样的殭尸,才能攒满100点?”姬如常快速计算。 这並不容易。 刚才他能如此轻鬆地斩杀殭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金阳葵花的光芒克制——殭尸进入光芒范围后实力大减,才让他有机会一击必杀。 如果在灰雾中正面搏杀,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虽然也能取胜,但绝不会这么轻鬆,消耗会大得多,甚至有受伤的风险。 “而且……日精储备?” 姬如常注意到最后一行信息。 0.3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他尝试著意念触碰那个“0.3单位”。 【是否使用0.3单位日精加速修炼?是/否】 “否。” 现在不是修炼的时候。 他需要先恢復真元,应对可能的后续危险。 姬如常退回枯井底部,盘膝坐在金阳葵花旁。 光芒笼罩下,那种刺痛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舒適。 体內的真元恢復速度明显加快——他估算了一下,大约半个时辰就能恢復满状態。 “在这里恢復,比外界快了至少数倍。”姬如常心中暗喜。 他一边调息,一边復盘刚才的战斗: “第一,金阳葵花的光芒是最大依仗。 在光芒范围內,我占尽地利,阴邪实力大减。 但光芒范围並不大,必须想办法诱敌深入。” “第二,火铜剑在光芒照耀下威力增强,对阴邪有额外伤害。 这把剑虽然残破,但材质不凡,值得好好温养。” “第三,切换向日葵视角可以提前感知危险。 刚才如果提前切换视角,或许能更早发现殭尸的具体位置。” “第四……我太缺乏实战经验了。” 姬如常看著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流畅,实则有多处多余的动作,真元分配也不够精细。 若是遇到更强、更快的邪祟,恐怕会吃大亏。 “需要更多的战斗来磨炼。” 他望向灰雾深处。 正东方向,还有两团阴冷气息在徘徊。 正南方向更多,有五团。 “等真元恢復,再尝试击杀一只。但要更谨慎,不能贪功冒进。” 姬如常闭目凝神,开始全力恢復。 丹田中,四缕变得有些乾瘪的青金色真元缓缓旋转,在葵花光芒的滋养下,一丝丝壮大。 那些因为战斗而略显紊乱的真元,也在快速平復、精纯。 半个时辰后。 姬如常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真元,已恢復至八成。 他站起身,再次握紧火铜剑,看向正东方向的灰雾。 “那么……下一只也该做出准备了!” 第5章 双尸猎杀,日精初尝 枯井底部,姬如常调息完毕,真元充盈,状態恢復至巔峰。 他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先切换到金阳葵花的视角。 三尺高的花盘抬起,“望”向东面的灰雾。 那两团阴冷气息依旧在丈外徘徊,彼此相距约三丈,缓慢地、漫无目的地游荡。 视角切换回人身,姬如常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枯井。 落地无声。 他紧贴墙角,目光透过淡金色的光幕边缘,望向灰雾深处。 这一次,距离更近,视野更清晰。 两只殭尸。 与刚才斩杀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青黑溃烂的皮肤,扭曲的肢体,空洞的眼眶,散发著腐臭与阴冷的气息。它们正在光幕外两丈处来回踱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不敢靠近,却又不愿离去。 “两只……”姬如常眉头微皱。 一对一,他有把握在光芒范围內快速解决。 但一对二,情况就复杂了——一旦被两只殭尸同时近身,即便有光芒削弱,他也可能陷入围攻,风险骤增。 硬拼不是上策。 他需要战术。 姬如常的目光在两只殭尸之间游移。 其中一只距离光幕边缘约两丈,另一只则在三丈外,更靠近庭院深处。 两只殭尸之间相隔约一丈五,呈犄角之势。 “先解决一只,製造一对一的机会。” 姬如常迅速做出决断。 他后退三步,拉开与光幕边缘的距离,然后双手结印,真元在经脉中按照火球术的路线急速运转。 丹田內,一缕真元被抽调、压缩、摩擦。 “凝!” 掌心上方,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瞬间成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但与之前练习时不同,这一次,火球刚一出现,就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金阳葵花散发出的淡金色光点,如同飞蛾扑火般融入火球之中。 原本赤红色的火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温度骤然升高,光芒也变得刺目。 “去!” 姬如常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火球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疾射而出,精准地命中那只距离较远的殭尸胸口! “轰——!” 爆炸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炽热的火焰混合著金色光点炸开,殭尸胸口直接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色的腐肉与碎裂的骨头四处飞溅。 强大的衝击力將殭尸整个掀飞,向后倒摔出去一丈多远,重重砸在地上。 “吼——!” 另一只殭尸被爆炸声惊动,猛地转身,空洞的眼眶“盯”向姬如常的方向。 但它没有第一时间扑向火球发射的位置,而是有些茫然地在原地转动——爆炸的光与热干扰了它对阴气目標的感知。 就是现在! 姬如常如猎豹般窜出,一步跨过光幕边缘,闯入灰雾。 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但他早有准备,真元护住体表,抵抗侵蚀。 目標:那只被惊动但尚未锁定他的殭尸! 仅用一步,他已衝到殭尸身前。 殭尸终於感知到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双臂抬起,乌黑的指甲如鉤抓来。 但姬如常的速度更快。 他右脚蹬地,身体侧滑,险之又险地避过殭尸的正面扑抓,同时手中火铜剑自下而上斜撩—— 不是劈砍,而是“划”。 剑锋没有硬碰殭尸坚硬的颈骨,而是贴著脖颈侧面,利用剑刃的锐利与真元的加持,如同锯子般“拉”过。 “嗤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火铜剑刃口的金光在接触到殭尸皮肤的瞬间骤然明亮,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 黑色的尸液喷溅,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腐肉、筋膜、颈椎,只剩下一点点皮肤相连。 殭尸的动作戛然而止。 头颅与身体算是半分离,向后仰倒。 姬如常左手探出,真元包裹手掌,一把抓住那颗滚落的头颅,同时右脚飞起,踢在无头尸身的腰侧—— “进去!” 头颅与尸身如炮弹般飞向光幕,尤其那颗殭尸头颅,在甩动间,连接的皮肤拉长,像是一颗链球一样的被拽进了光圈里。 而他本人则借著一踢的反作用力,向侧后方急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只被火球炸飞的殭尸,竟已重新爬起。 它胸口的大洞冒著黑烟,动作略显僵硬,但凶性更盛。 爆炸的火焰与金光显然激怒了它,此刻它正嘶吼著扑向姬如常的后背!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姬如常刚刚踢飞无头尸身,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转身或闪避。 所以他才借了那股力量,把后退的距离拉开。 一道影子已经在姬如常身前扑过。 他甚至能闻到身后传来的浓烈腐臭,能感觉到那乌黑指甲划破空气的阴风。 怪物扑击在姬如常刚刚站立的位置。 生死关头,姬如常瞳孔骤缩。 他没有慌乱,反而將剩余真元疯狂灌入双腿—— “蹬!” 脚下地面炸开一小片尘土,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出,在中间那殭尸后背上借了一股力,姿態狼狈的钻进庭院西北角的光圈里。 但他终究是衝进了光幕范围。 “吼!!” 重新爬起来的殭尸愤怒前冲,收势不及,半个身子撞入光幕边缘。 “嗤嗤嗤——”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硫酸般灼烧著它的身体,黑烟升腾,腐肉碳化。 殭尸发出痛苦的嘶吼,本能地向后急退,想要重新缩回灰雾中。 但姬如常怎么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几乎是怪物想退的那一瞬间,他再度出手,身体几乎是贴著地面,手里的飞剑法器狠狠地从殭尸后面刺入其右腿腿窝。 对,膝盖背面那一块! 怪物的一条小腿掉落,很快化为虚无。 失去了平衡的怪物一下子跌倒在地。 接下来就是姬如常灵活身法的展示。 左劈一下,右砍一剑,前刺一击,后撩一招…… 硬生生的把这只入门级殭尸砍成了尸棍,继而斩杀。 姬如常:真不容易啊! 安全了。 姬如常撑著疲惫的身子进入枯井底部,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丹田里,真元已近乎枯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余韵在缓缓流转。 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简洁,实则对真元消耗极大,尤其是最后的爆发劈砍,几乎抽空了他剩余的力量。 “还是……太冒险了。”姬如常心有余悸。 如果那只殭尸的速度再快半分,或者他反应慢一丝,现在恐怕已经受伤甚至丧命。 实战经验,果然不是纸上谈兵能弥补的。 缓过气来,姬如常看向光幕內。 外面,地面上,殭尸的头颅和一块块尸身分別落在枯井旁,此刻正被金阳葵花的光芒持续“净化”,冒出缕缕黑烟。 几个呼吸后,两截残躯同时溃散,化作两团稍小的黑雾,涌向葵花花盘。 葵花微微摇曳,花盘上的金色似乎又明亮了一丝。 脑海中的信息更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9/100)】 【状態:认主(满足)】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微弱)】 【当前日精储备:0.9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成长度增加了6点,日精储备也从0.3变成了0.9。 “果然,击杀一只入门级別殭尸固定获得3点成长度和0.3单位日精。”姬如常心中瞭然。 他看向光幕外。 东面近距离之內已经没有怪物,是继续向前探索? 还是向南探索新的通道? 不过这都不是当务之急。 恢復真元法力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而真元恢復需要时间,即便在葵花光芒下加速,也要近半个时辰才能回满。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日精储备:0.9单位”上。 “试试看。” 意念触碰,选择“使用”。 【是否使用0.9单位日精加速修炼?是/否】 “是。” 一瞬间,异变陡生! 枯井底部的金阳葵花猛然一颤,花盘中心迸发出比平时明亮数倍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有生命般,匯聚成一道细小的金色光流,径直没入姬如常的眉心! 姬如常浑身一震。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入体內,那不是真元,而是一种更精纯、更本质的能量。 它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融入经脉、血肉、骨骼,最后匯入丹田。 丹田中,原本近乎枯竭的四缕真元,如同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充盈! 不仅如此,真元本身的“质地”也在发生变化。 那些青金色的真元,在日精的浸润下,青色逐渐淡去,金色逐渐增强。 真元流转时更加凝实、灵动,带著一股淡淡的暖意,与之前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 “这是……纯化真元?”姬如常心中震撼。 日精的作用不仅仅是“加速修炼”,更是“提升品质”! 他立刻运转《长生诀》,引导日精能量在经脉中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原本需要运转数十个周天才能勉强察觉的进步,在日精加持下,每一次周天都有明显的提升。 真元总量在增加。 经脉在拓宽、加固。 甚至连肉身的强度,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日精能量消耗殆尽。 姬如常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他內视己身—— 丹田內,四缕真元已经变成了五道,而且完全转化为淡金色,更加凝实、纯净。 但五道真元法力並不是说姬如常进阶了炼气期第五层。 现在的他还是炼气期四层。 炼气期初期,一到三层,每一层增加一道真元法力即可。 炼气期中期,四到六层,每一层需要增加三道真元法力,並把它们养肥养壮,才能继续提升。 炼气期后期,七到九层,每一层需要增加九道真元法力。 筑基期境界则是將这些一道道的真元法力炼化归一,成为一条首尾相连的“灵河”! 不过姬如常虽然不曾进入炼气期第五层,却也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真元总量比之前增加一截。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身体轻灵了许多,对真元的掌控也更加精细。 “0.9单位日精,效果竟然如此显著……若是攒够足够的日精,我的修炼速度將远超同儕!”姬如常心中火热。 他看向光幕外那只徘徊的殭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还需要更多……更多!” 第6章 铁甲尸现,危机骤临 枯井底部,姬如常调息完毕。 0.9单位日精带来的提升清晰可感,丹田內五缕淡金色真元饱满流转,肉身状態也调整到巔峰。 他握紧火铜剑,目光投向光幕外的另外一个方向。 “再解决那五只,今日的收穫便足够了。”姬如常心中盘算。 他正待切换向日葵视角,確认那些殭尸的精確位置,却突然—— 金阳葵花传递来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 不是满足,不是飢饿。 而是……恐惧! 如同被天敌盯上的幼兽,那种源自本能的战慄感,顺著人花之间的联繫,狠狠撞进姬如常的意识里。 “怎么回事?” 姬如常心头一紧,立刻切换到向日葵视角。 三尺花盘抬起,“望”向庭院南侧的夹巷通道。 然后,他看到了。 五团阴冷的气息,正从南面缓缓逼近。 其中四团,与之前击杀的殭尸相似,灰濛濛的,散发著腐臭与阴寒。 但第五团…… 不一样。 那团气息更加凝实,更加“沉重”。 它不是飘忽的灰雾,而是一块移动的“黑冰”,散发著比普通殭尸强烈数倍的阴煞之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团气息的“边缘”,隱隱有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流动,像是一层无形的鎧甲。 “铁甲尸?!” 姬如常脑海中瞬间闪过《邪祟图鑑》中的记载: “铁甲尸,行尸进阶之种。 生前多为武人或兵卒,死后尸身受阴煞浸润日久,皮肉如革,筋骨似铁。 寻常刀剑难伤,畏光性减弱,力大无穷,行动较普通行尸迅捷。 炼气中期修士遇之,当谨慎周旋,不可力敌。” 图鑑旁还附有一行小字註解:“此物多现於古战场、万人坑,或阴气浓郁之古宅深院。” 姬如常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果然是古宅深院! 视角切回人身,姬如常贴著枯井边缘,小心翼翼向上探出半个脑袋。 透过淡金色的光幕,他看到了。 南面夹巷通道的灰雾中,五道身影缓缓走出。 前四道,正是熟悉的那种低阶行尸——青黑溃烂,步履蹣跚。 但第五道…… 姬如常瞳孔收缩。 那是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至少比普通行尸高出一头,身形魁梧如熊。 它身上套著一副残缺的黑色鎧甲,甲片锈蚀斑驳,沾满暗红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 鎧甲破损严重,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 那些皮肤不像普通殭尸那样溃烂,反而呈现出一种皮革般的质感,紧绷在粗壮的骨骼上。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头颅——没有腐烂,只是乾瘪发黑,像一具风乾的头颅。 眼眶中燃烧著两点幽绿色的火焰,如同鬼火,在灰雾中明灭不定。 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传来轻微的震动。 普通殭尸踏入光幕边缘便会痛苦退却,但这铁甲尸…… 它径直走进了淡金色的光幕范围。 没有停顿,没有痛苦,没有黑烟升腾。 它就那么走了进来,如同走进自家的庭院。 姬如常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阳葵花的光芒,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是绝对的。 普通殭尸触之如遭火焚,片刻不敢停留。 可这铁甲尸,竟然无视了! 不,不是完全无视。 姬如常敏锐地注意到,铁甲尸体表那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在光芒照耀下正持续不断地波动、黯淡。 甲片缝隙间,也有极细微的黑气在逸散。 但它扛住了。 就像一个人顶著细雨行走,虽会沾湿,却不会因此止步。 “它体內的阴煞之气太过浓烈,葵花光芒短时间內无法净化……或者说,净化的速度赶不上它自身阴气的恢復速度。”姬如常迅速判断。 这也就意味著,在光幕范围內,他失去了最大的地利优势! 铁甲尸在光幕中缓慢踱步。 它没有像普通殭尸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在“搜寻”。 幽绿的目光扫过枯井旁的墙角,扫过青砖地面,扫过那些腐朽的落叶与碎瓦。 它的动作带著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像是一只老练的猎犬在追踪气味。 更让姬如常心头沉重的是,铁甲尸行走的路线,正在逐渐靠近枯井。 而隨著靠近,金阳葵花传递来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花盘甚至微微低垂,像是在努力收敛自身的气息,避免被发现。 “它在找什么?”姬如常脑中急转。 有两种可能。 第一,找金阳葵花本身——这等阳光灵植,对普通阴邪之物如同剧毒,却可能对於这些异类是某种“大补”。 若能吞噬,或许能让铁甲尸进一步蜕变? 第二,找他这个活人——刚才的战斗波动,尤其是火球术的爆炸,很可能吸引了它的注意。 活人的气血阳气,同样是高阶邪祟渴求之物。 无论是哪一种,对姬如常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配合火铜剑和金阳葵花光芒,对付普通殭尸尚可。但面对这头明显超出常规的铁甲尸…… “不可力敌。”姬如常瞬间做出判断。 《邪祟图鑑》上写得清楚:炼气中期修士遇之,当谨慎周旋,不可力敌。 他刚入炼气四层,连正经中期都算不上,正面硬撼等於找死。 必须撤退。 但怎么撤? 直接退出这方空间,返回宿舍? 姬如常看向枯井底部。 金阳葵花扎根在此,无法移动。 如果他离开,铁甲尸迟早会发现这口井,发现井底的葵花。 到那时,这株刚与他建立联繫的本命灵植,恐怕难逃吞噬之劫。 可不走,留在这里同样危险。 铁甲尸的感知范围未知,万一它发现井底的异常……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光幕中传来。 铁甲尸停在了枯井不远处。 它缓缓转身,幽绿的目光扫过井口方向。 姬如常屏住呼吸,將身体完全缩回井內,连真元都收敛到极致,不敢有丝毫外泄。 一秒,两秒,三秒…… 铁甲尸没有继续靠近。 但它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缓缓踱步,时而低头嗅探地面,时而抬头环顾四周。 它在迟疑。 似乎在確认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姬如常背靠井壁,冷汗浸湿了內衫。他握著火铜剑的手心全是汗水,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金阳葵花传来的恐惧感已经达到顶点,花盘的光芒都微微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不能再等了。 姬如常咬牙,做出决断。 他不能冒这个险。 铁甲尸的实力未知,硬拼毫无胜算。 金阳葵花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只要人活著,就有机会。若是人死了,一切成空。 “先退出去,从长计议。” 他意念集中,沟通识海中的那团灰雾。 “退出。” 一股熟悉的牵引感传来,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但在彻底消失前,姬如常最后看了一眼井底的金阳葵花。 那株三尺高的瘦弱植株,在淡金色的光晕中微微摇曳,花盘朝向他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告別。 “等我回来。” 意念落下,眼前一黑。 宿舍的床铺上,那团扭曲不定的雾气骤然收缩,重新凝聚成姬如常的身影。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保持著盘膝打坐的姿势,窗外天色微明,已是拂晓时分。 身体传来阵阵虚脱感——不仅是真元消耗,更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 第一时间內视观察识海当中那只怪物的动向。 不知道是不是姬如常离开的原因,那铁甲殭尸搜寻无果之后,就那么倚著井台蛰伏不动了!!! 但这已经是不坏的结果。 姬如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湿。 “铁甲尸……”姬如常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本以为,拥有了金阳葵花,拥有了迷雾庭院这个秘密空间,自己的修仙之路將一片坦途。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金手指不是万能的。奇遇往往伴隨著风险。在那片未知的迷雾庭院中,藏著太多他无法应对的危险。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姬如常握紧拳头。 如果他是炼气六层,甚至炼气后期,配合金阳葵花的光芒,手里再有强力攻防法器,或许能与铁甲尸一战。 可他现在只是炼气四层。 “需要儘快提升。”他看向窗外的晨光,“还有两天,接我的队伍才到。这两天,我必须充分利用起来。” 修炼。 掌握火球术。 熟悉火铜剑。 以及……想办法应对铁甲尸的威胁。 姬如常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天际,朝阳正挣扎著衝破云层,洒下第一缕金光。 他想起枯井中那株在灰雾海洋中孤独发光的向日葵。 “我一定会儘快回去的!”他轻声说,“带著足够的力量!” 第7章 青嵐初至,巡夜衙门 意识从混沌中归位,姬如常缓缓睁开双眼。 宿舍熟悉的霉味与晨间清冽的空气混杂著涌入鼻腔,身下是硬板床铺的触感。 他回来了。 身体里涌动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炼气四层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流淌,质地纯净,带著金阳葵花反馈的那一丝淡金暖意。 举手投足间,他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的爆发力,五感也敏锐了许多——他甚至能清晰听见窗外十丈外早起杂役扫地的沙沙声。 一种“强大”的错觉在心底滋生,让他几乎想要长啸一声,宣泄这九年压抑后终於破境的快意。 但下一瞬,灰雾庭院中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所有膨胀的情绪。 “不能飘。” 姬如常低声自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痛感提醒自己。 铁甲尸还堵在枯井边。 那超越他当前境界的压迫感,那无视葵花光芒的强悍,那如同猎人搜寻猎物般的踱步……这一切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刚刚升起的自信上。 “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他回到现实后的两天里,反覆咀嚼,却始终没有答案。 硬拼是找死。 智取? 他对铁甲尸的了解仅限於《邪祟图鑑》上的几行字,信息严重不足。 金阳葵花的光芒虽能缓慢侵蚀它,但那种速度,恐怕还没等削弱到可以一战的程度,自己就先被发现了。 唯一的转机,是他通过反覆“进入-观察-退出”確认的两点: 第一,铁甲尸並非完全免疫光芒。 它体表那层金属光泽在不断波动、黯淡,甲缝有黑气逸散。 这说明它也在持续消耗,只是底蕴深厚,暂时扛得住。 如果能將它长时间困在强光下,或许能耗死它? 第二,它的目標明確。 当姬如常彻底收敛气息,连金阳葵花都“装死”般收敛光华后,铁甲尸在井边徘徊许久,最终似乎因失去明確目標而缓缓退去,但並未远离,而是在光幕內某个区域停留,仿佛在“守株待兔”。 它確实衝著葵花(或他)而来。 “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者……更有效的手段。”姬如常得出结论。 而他获得力量的途径,目前看来,除了依靠金阳葵花和日精加速修炼,就是儘快熟悉並提升在现实世界的战力。 现实世界的两天,他没有浪费。 火球术已能稳定瞬发,虽然威力依旧有限,但准头和操控性提升不少。 火铜剑的初步炼化完成,虽不能如传说中那般御剑飞行、取敌首级於百丈之外,但心意相通,御使起来更加灵动,灌注真元后剑锋的金光也明亮了些许。 修为在日精消耗殆尽后,主要靠打坐缓慢提升,进度远不如在葵花光芒下,但也聊胜於无。 第三天清晨,接他的队伍到了。 来接姬如常的,並非他预想中仙风道骨的修士或威武的甲士,而是一辆……看起来颇为寻常的乌篷马车。 但拉车的马,绝不寻常。 那是两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肩高接近八尺(约2.6米),体型壮硕得惊人,肌肉线条賁张如铁铸,脖颈粗壮,鬃毛如钢针般竖起。它们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却散发著一种淡淡的野性与压迫感,鼻孔喷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寒冷中凝成两道烟柱。 “乌蹄龙驤马,有一丝稀薄的龙驤兽血脉,耐力极佳,可日行八百里,等閒妖邪不敢近身。”驾车的是个面容枯槁、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穿著半旧的公服,腰间掛著一块巡夜人的黑铁腰牌,气息约在炼气五层左右。 他言简意賅地解释了坐骑的来歷,便示意姬如常上车。 马车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铺著乾净的草垫,可能是晚到一段时间的原因,除了姬如常,並无其他同行者。 “就我一人?”姬如常问。 “青嵐县最近缺人,只你一个分过去。”车夫挥动长鞭,发出清脆的炸响,“坐稳了,路上不太平,儘量白天赶路。” 车夫心里头暗嘆一声。 实际上分得人不是一个,但最后去的人只有姬如常一个。 其中还是有很多说头的。 乌蹄龙驤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迈开步伐。 起步时略显沉重,但速度很快提了上来,异常平稳。 车轮碾过官道的石板,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行程枯燥而紧绷。 一路上车夫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警惕地观察著道路两旁。 姬如常也默默打坐调息,或透过车窗缝隙观察外界。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官道年久失修,多处坑洼。 沿途村落大多凋敝,土墙茅屋,少见砖瓦。 田野荒芜者眾,偶尔能看到面黄肌瘦的农人佝僂著身子在稀疏的庄稼间劳作。 天空总是灰濛濛的,即便正午阳光也显得乏力,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每当夕阳西斜,车夫必定寻找驛站或沿途有阵法庇护的小镇歇脚,绝不夜行。 夜晚,即便隔著墙壁和简陋的防护阵法,姬如常偶尔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非人的嚎叫或诡异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三个白天,就在这种压抑而警惕的气氛中度过。 第四天午后,马车驶入了一片略显开阔的谷地,前方,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青嵐县。 城墙高约三丈,由灰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墙面上布满风吹雨打的痕跡和少许暗红色的可疑污渍。 城门口有身穿皮甲、手持长枪的兵丁守卫,神色严肃,仔细盘查著稀稀拉拉进出的人流。 马车没有排队,车夫亮出腰牌后,径直从侧门驶入。 城內景象比城外稍好,但依旧难掩萧条。 街道还算整齐,两旁是低矮的铺面,卖些杂货、吃食、香烛纸钱。 行人面色大多蜡黄,行色匆匆,少有笑语。 许多房屋的门窗上贴著褪色的黄符,屋檐下掛著小小的铜铃或风乾的艾草。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淡了一些,但仍能感觉到。 马车最终停在城西一座独立的院落前。 院落占地不小,黑漆大门,门口没有石狮,却立著两尊造型狰狞的石兽,似犬非犬,似虎非虎,张牙舞爪,散发著淡淡的煞气。 门楣上掛著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巡夜司 这里,就是姬如常今后履职的地方。 车夫將姬如常引至门前便告辞离去。姬如常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仙塾制服,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门环。 很快,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探出头来,穿著与车夫类似的公服,修为在炼气三层左右。 “新人?”青年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镇守大人正等著呢。” 院落內部比外面看著更宽敞,分前后数进。 前院是办公之所,正堂高悬“明烛守夜”匾额。 两侧厢房有文书进出,空气中飘著墨香和淡淡的草药味。 青年引著姬如常穿过前院,来到中庭。 中庭更像一个校场,铺著青石板,摆放著石锁、木桩等练武器具,角落还晾晒著一些染著暗红污渍的衣物和绳索。 正堂里,已有数人等候。 上首坐著一位年约四旬、面庞方正、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深青色的劲装,外罩一件无袖皮甲,气息沉稳厚重,给姬如常带来的压迫感甚至隱约超过仙塾的很多教諭——炼气六层圆满,青嵐县巡夜司镇守,沈炼。 沈炼左侧,站著一位三十许、面容冷峻、腰间佩著一柄细长弯刀的女子,气息凌厉,是炼气五层的副镇守,姓韩,具体名讳未知。 再下方,或坐或立,还有七八人,男女皆有,年纪多在二十到四十之间,穿著统一的深色公服,神色间带著长期与危险打交道特有的疲惫与警惕。他们的修为,姬如常粗略感知,多是炼气三层,其中有三人气息明显强出一截,应是炼气四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进门的姬如常身上。 “仙塾本届毕业生,姬如常,奉命前来青嵐县巡夜司报到。”姬如常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同时刻意將炼气四层的气息微微外放。 静默了一瞬。 “炼气四层!”沈炼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好!很好!”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但此刻这威严中透著明显的轻鬆:“有此修为,当可独当一面,我等肩上的担子,也能稍稍轻些了。” 堂內气氛明显一松。 那些原本只是审视的目光,多了几分善意和……庆幸? 姬如常心中瞭然。 上月连折三人,其中还都是炼气四层,想必让整个青嵐县巡夜司压力巨大。 他这炼气四层的到来,確实如同及时雨。 沈炼的目光落在姬如常背上用布条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事上:“那是……” “是临行前教諭所赐,一柄飞剑。”姬如常解下包裹,展示出来。 沈炼很有分寸的並未接手,只是目光一扫,微微点头:“有法器傍身,再好不过。 死掉的那几个……唉。”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那几位同僚,恐怕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有没有法器,对於巡夜人这类一线战斗人员而言,差別可能就是生与死。 “诸位,这位便是新来的同僚,姬如常。”沈炼看向堂內眾人,“从今日起,他便是我青嵐巡夜司第十五人。韩副镇守,安排一下他的职司和住处。” “是。”冷麵女子应声。 沈炼又看向姬如常,语气郑重:“青嵐县情况特殊,近来不甚太平。你初来乍到,先熟悉环境,听从安排。记住,巡夜之责重於山,但也要量力而行,保全自身,方能为朝廷、为百姓守更长的夜。” “属下明白,定当谨记镇守教诲。”姬如常肃然回应。 简单的见面结束后,韩副镇守为姬如常分配了职务——暂时编入第三巡夜小队,负责城西部分区域的夜间巡视。又安排了一名老巡夜带他去往后院的厢房住处。 离开正堂时,姬如常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期盼,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新来的年轻人,有修为,有法器,能在这个吃人的位置上活多久? 姬如常握了握拳。 铁甲尸的威胁悬於头顶,现实世界的危机近在眼前。 这青嵐县,既是险地,或许……也是他快速获取“资粮”,提升实力以应对庭院危机的舞台。 他的修仙之路,將从这里,真正开始。 第8章 血尸之秘,夜巡將始 从正堂通往巡夜司后院的青石板路上,韩副镇守的步伐沉稳而利落。 她走在前侧半步,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细长弯刀隨著步履轻摆,刀柄上缠绕的深色皮革已被摩挲得油亮。 “巡夜司占地十五亩,分前、中、后三院及东西跨院。”她的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像在陈述公文,“前院办公,中庭演练、处置缴获邪物,后院居住。东西跨院分別是库房、丹房、停尸验邪之所。” 姬如常落后半步,默默记下。 “你的职司暂定编入第三小队,负责城西永寧、长乐、清平三坊的夜间巡视。 队长赵铁柱,炼气四层,人还算稳重。 队员四人,皆是炼气三层。”韩副镇守顿了顿,“每月例俸,一块下品灵石,司內包食宿,另有一两银钱零用。 外出清剿邪祟,视危险程度另有补贴。 若能独立斩杀邪物,上缴核心材料或凭证,另有功勋奖赏,可兑丹药、符籙、乃至功法残篇。” 福利比仙塾好,但风险也高得多。 “这些是《巡夜司规条》与《青嵐县邪祟常见种类及应对纪要》。”韩副镇守从怀中取出两本薄册递过,“务必熟记,尤其是应对纪要,关乎性命。” 姬如常双手接过,册子纸张粗糙,墨跡深浅不一,显然是反覆誊抄之物。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比想像中更为宽广,地面平整,以青砖铺就。十几座格局相似的小小四合院井然排列,白墙灰瓦,院门紧闭。 院与院之间留有丈余宽的通道,植著些耐活的矮松、青竹,增添些许生气。 但……太安静了。 “这里院落原本是按满编三十人所建。”韩副镇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今……连你在內,常住者不过十三户。 余者,或殉职,或重伤归乡,或调离。” 从对方的话里,姬如常能听出,显然正副镇守是不住后院的。 她在一座打扫乾净、院门虚掩的小院前停下,“这座是分与你的。前任主人三个月前死於城东老井,东西都已清理过,被褥用具是新的。” 姬如常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一间厢房,院中有一口加盖的石井,一角种著一棵半枯的石榴树。 简单,却也整洁。 “多谢镇守安排。”姬如常道谢。 韩副镇守点点头,似乎准备离开,但脚步又停住。 她侧身看向姬如常,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凝重。 “有些事,沈镇守不便在堂上多说。你既已到此,有些危险,须得心中有数。” 姬如常神色一肃:“请镇守明示。” 韩副镇守沉默片刻,压低声音:“上月折损的三位同僚,並非死於寻常邪祟游魂。 他们的死状……极惨,精血被吸食殆尽,尸体乾瘪如枯柴,现场却无激烈搏斗痕跡。 且三人修为不低,是炼气四层。” 姬如常心头一凛。 消息被当面证实。 炼气四层,在县城已算绝对的好手,竟被近乎无声无息地击杀、吸乾血液? “我们反覆勘验现场残留的阴煞之气,並查阅了司內存档的邪祟图谱……”韩副镇守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压抑的寒意,“初步判断,凶手很可能是一具……血尸。” “血尸?!”姬如常脱口而出,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拔高。 《邪祟图鑑》中有关於“血尸”的记载,但语焉不详,只列为“极端邪异之物”,旁边有硃笔批註“见之即报,不可力敌”。 而仙塾夫子在一次讲授邪道禁术时,曾面色铁青地提及过此物,言辞间充满了厌恶与……一丝恐惧。 “不错。”韩副镇守確认道,眼中寒光闪烁,“而且,非是天然养尸地偶成的血尸,而是由修行者主动修炼那丧尽天良的《血尸秘法》,墮化而成的邪物!” 姬如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血尸秘法》! 夫子当年提及此术时,曾厉声告诫:此乃天地不容、人神共愤之绝灭邪法! 修习者需先亲手屠尽所有血亲——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一个不留,以最残酷之法取尽他们的心头精血。 这还不够。还需杀尽所有与之有真情厚谊的友人、师长,同样取血。 隨后,以这些至亲至爱之人的鲜血为引,配合秘法,生生融去自己全身皮肤,將鲜血与阴煞炼入骨髓筋肉。 整个过程持续七七四十九日,日夜承受剥皮灼骨、怨魂噬心之痛楚。 最后,寻一处阴煞匯聚的绝地,埋入其中,吸收地脉阴气与过往生灵怨念,滋养至少三年,方能“功成”。 一旦成型,血尸便能在其生前修为基础上,力量暴增,往往能跨越两到三个小境界,且身躯坚逾精铁,寻常法器难伤,更能操控血液、散发污秽血气侵蚀对手,灵智虽受损,却远比寻常殭尸狡猾阴毒。 此物一出,必为祸一方,因其成型过程中积聚的滔天怨念与阴煞,会自发吸引並催化周围邪祟,形成小范围的“绝地”。 “竟真有人……走这条路?”姬如常感到一阵反胃与悚然。 要何等扭曲的心性,才能对自己、对至亲之人下如此毒手? “人心鬼蜮,为了力量,有些人早已不算是人了。”韩副镇守语气冰冷,“此物棘手至极。它藏匿极深,行动诡秘,且似乎……在有意猎杀我巡夜司之人。 上月三人,皆是在单独执行不太危险的任务时遇害。 我们怀疑,它在通过吞噬修士精血,稳固或提升自身。” 姬如常心念电转。 猎杀修士,吞噬精血……这血尸的危险性和主动性,远超普通邪祟。 “那它与铁甲尸相比……”他下意识低声自语。 “铁甲尸?”韩副镇守耳力极佳,敏锐捕捉到,“你见过铁甲尸?” 姬如常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在仙塾图鑑上见过描述,觉得二者皆是尸类邪物中的凶悍种类,故有此一比。” 韩副镇守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深究,只是道:“若论正面搏杀之力与防御,同阶铁甲尸或更胜一筹。但血尸诡异多端,擅偷袭、控血、污秽法器,更兼有残存灵智,阴险狡诈,防不胜防。 对我等修士而言,血尸往往更危险。” 姬如常默然。 无论是识海雾团当中那座庭院里的铁甲尸,还是这青嵐县隱藏的血尸,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 “此事详情目前仅有沈镇守、我与两位老资歷的队长知晓,你切勿外传,以免引起恐慌。”韩副镇守嘱咐道,“平日巡夜,务必结伴,绝不可落单。遇到可疑跡象,立刻示警,不可贸然探查。” “属下明白。” “好了,你先安顿。未时三刻(下午两点)饭堂有接风宴,也是让大家认认脸。酉时正(下午六点),你来前院集合,今夜我亲自带你和你的队友熟悉巡逻路线。”韩副镇守说完,转身离去,步伐依旧乾脆利落。 姬如常关上院门,背靠门板,缓缓舒了一口气。 小院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血尸……铁甲尸…… 现实与庭院,两边的压力几乎同时袭来。 他走到院中井边,掀开石板看了看,井水幽深,並无异常。 没办法,因为识海雾团庭院里的那口枯井,姬如常现在对於水井有些过敏。 非得亲眼看看才能够放心。 又推开正房房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柜,被褥果然是新的,带著晒过阳光的味道。 在这个世界里,这是很难得的一种味道。 他將火铜剑解下,放在触手可及的床头。 那两本册子则放在桌上。 坐在硬板床上,姬如常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血尸是现实世界的首要威胁,它暗中猎杀巡夜人,我必须极度小心,不能落单。 但反过来想……若能找到並参与围剿这血尸,或许能获得大量『资粮』,无论是现实世界的功勋奖励,还是供给金阳葵花吞噬成长,都大有裨益。” “铁甲尸堵住了庭院探索的路,短期內无法解决。 现实世界的威胁迫在眉睫,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青嵐县邪祟不少,正是获取『资粮』的好地方。 必须儘快融入,获得同僚信任,参与战斗。” 思路逐渐清晰。 他翻开那本《青嵐县邪祟常见种类及应对纪要》,专注地阅读起来。 未时三刻,姬如常准时来到中庭东侧的饭堂。 饭堂宽敞,摆了七八张方桌。 此刻已有十余人围坐,除了上午见过的几位,又多了一些生面孔,总数约莫就是司內在编的十四人(加上他十五人)。 气氛不算热烈,但也不算沉闷。 几张桌子上摆著几大盘熟肉、几碟时蔬、一盆粗面馒头,还有一小坛酒。 沈镇守坐在主位,见姬如常到来,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这桌。 同桌的还有韩副镇守,以及三位炼气四层的队长——赵铁柱(第三队,一个国字脸浓眉大汉)、李红袖(第一队,一位三十许、气质干练的女子)、周平(第二队,一个面容普通、眼神沉稳的中年)。 “来,姬兄弟,满上!”赵铁柱很是豪爽地给姬如常倒了一碗浊酒,“欢迎来到青嵐县巡夜司!以后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其他人也纷纷举碗示意。 “多谢诸位前辈,往后还请多多指教。”姬如常起身,举碗环敬,然后一饮而尽。酒水算不得辛辣,入喉绵柔,粮食发酵的黄酒,却让气氛活络了些。 席间,沈镇守简单勉励几句,眾人也轮番介绍自己,说些青嵐县的琐事、巡夜时的趣闻(或惊魂经歷)。 姬如常大多时候静静听著,偶尔应答,努力记住每个人的面孔、名字和特点。 他注意到,这些巡夜人儘管神色间带著疲惫,但眼神深处大多有一种坚韧。 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没有简单角色。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当有人无意间提及上月殉职的同僚时,饭桌上的气氛会瞬间凝滯,隨即被生硬地转移话题。 血尸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接风宴时间不长,约莫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沈镇守最后叮嘱:“如常今夜隨韩副镇守熟悉路线,务必仔细。 其余人等,照常轮值,加倍小心!” “是!”眾人轰然应诺。 酉时將至,天色迅速昏暗下来。 青嵐县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沉。 灰濛濛的雾气不知从何处瀰漫而起,笼罩街巷,使得灯火都显得朦朧黯淡。 姬如常换上领到的深蓝色巡夜劲装,將火铜剑负在背后,腰掛身份令牌,来到前院。 韩副镇守已在此等候。 她也换了装束,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劲装皮甲,长发束成高马尾,腰佩弯刀,整个人在暮色中如同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另外还有两人,是第三小队的成员,一个叫孙小五的瘦削青年,一个叫钱老六的憨厚汉子,都是炼气三层。 原来的队长临时调到其他队伍,人员不够用,每一个战力都不能浪费。 “都齐了。”韩副镇守目光扫过三人,“今夜路线,城西三坊。我带队,姬如常隨我身侧观摩。孙小五、钱老六,你们照旧一前一后,保持警惕,注意信號。” “是!”三人应道。 韩副镇守抬头看了看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又望了望巡夜司中庭点燃的、据说掺了特殊香料能驱散弱小鬼物的长明灯火。 “时辰到了。”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出发。” 吱呀—— 巡夜司沉重的黑漆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雾气瀰漫、灯火零星、仿佛蛰伏著无数未知的青嵐县夜晚。 这里的灯火可不是县城居民家的灯火,而是每一条街道上相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的一盏长明灯火。 巡夜人的任务之一便是照顾这些有著轻微驱邪效果的灯火,让它们不至於熄灭。 姬如常握紧背后的剑柄,一步踏出。 他的第一次巡夜,开始了!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偌大的院落一下子空了下来。 第9章 夜巡惊变 三天时间,在紧张与重复中飞快流逝。 青嵐县城西的永寧、长乐、清平三坊,每一条街巷,每一个拐角,甚至路面上几处需要留神的坑洼,姬如常都已烂熟於心。 巡夜的路线是固定的,如同用脚步在夜幕下丈量出的安全通道。 从巡夜司西门出发,沿永安街向北,至城隍庙旧址右转进入长乐坊主街,途经三家客栈、一处老旧祠堂、五口水井(其中两口已封死),然后在清平坊南口左转,穿过一片低矮的平民区,绕回巡夜司。 全程约十里,需耗时一个半时辰,一夜需巡两遍,子时(午夜十一点至一点)前后各一次。 路线上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尤其是那些容易积聚阴气、滋生邪祟的背街小巷、废弃宅院、古井老树旁——都设立了“驱邪篝火”。 那並非寻常柴火,而是以特製的“阳炎炭”混合了硫磺、硃砂、桃木屑等物点燃。火焰呈淡黄色,燃烧时散发出一种辛辣微甜的气味,据说能有效驱散游魂野鬼、震慑低阶邪物,是巡夜人在漫长寒夜中最大的慰藉。 每次路过篝火,巡逻小队都会短暂停留,检查火势,添些炭料,感受那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暖意。跳跃的火光映照在深蓝的制服上,也映照在每一张警惕而疲惫的脸上。 副镇守韩菱(这是姬如常三天里才知道的全名)带队时,气氛格外凝重。 她极少言语,眼神锐利如鹰隼,感知全开,手中弯刀从不离鞘,却仿佛隨时会化作一道冷电。 有她在,孙小五和钱老六虽然依旧紧张,但至少心里踏实。 姬如常则充分利用这三天,如海绵般吸收著一切。 他观察韩菱如何判断阴气浓度,如何分辨风中传来的异常声响,如何在看似平静的街巷中嗅到危险的气息。 他默默记下哪些地方需要加快步伐,哪些地方需要格外留意阴影。 同时,他也小心地展露著炼气四层的修为,以及火铜剑在手时那份沉稳。 这让他很快贏得了两位炼气三层队友的初步认可——在巡夜司,实力就是最好的名片。 第四天傍晚,韩菱將第三小队四人召集到中庭。 “线路你们已熟悉,常规巡视已无大碍。”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从今夜起,恢復三人轮值。 我需坐镇司內,应对突发。 赵队长另有要务,今夜由姬如常暂代领队之责。” 孙小五和钱老六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 有副镇守在和没副镇守在,完全是两种感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姬如常心中一凛,但面上平静:“属下领命。” 韩菱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住规条,谨慎为先。 遇事不决,以保全队员、示警求援为上。 信號焰火带足。” “是。” 夜色如期降临,比往日似乎更沉一些。 浓雾瀰漫,將远处篝火的光芒都晕染成模糊的光团。 巡夜司大门开启,姬如常深吸一口带著潮湿雾气和淡淡炭火味的空气,率先踏出。 孙小五紧隨其后,钱老六断后。三人保持著丈许的间隔,成一条直线,无声地融入昏暗的街巷。 没有韩菱那令人心安的强大气息笼罩,每一步似乎都踏在未知的边缘。 耳边的风声、远处隱约的犬吠、甚至自己衣袍摩擦的声响,都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姬……姬头儿,”走在中间的孙小五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今晚雾气好像特別重。” “嗯,都打起精神,跟紧些。”姬如常低声道,手一直搭在背后火铜剑的剑柄上。 他同样能感觉到,今晚的阴气似乎比前几日更活跃一些,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冷气息,也浓了一丝。 这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他么的,这不是错觉! 周围的变化让姬如常暂时忘却了识海中的困局。 过去几天,只要稍有閒暇,他便会心神沉入识海,观察那片迷雾庭院。 铁甲尸仿佛认定了这片区域,或者说认定了金阳葵花(或他)的存在。 它就像个最顽固的守门人,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淡金色光幕范围內活动。 有时,它会迈著沉重的步伐,沿著光幕边缘缓慢踱步,幽绿的目光扫视灰雾,如同巡逻领地的猛兽。 有时,它会停在某个位置,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真正的鎧甲雕像,只有眼眶中跳跃的鬼火证明它仍在“注视”。 只有极少数时间,它会暂时退入灰雾深处,但很快又会返回。 姬如常推测,那是它需要吸收灰雾中的阴气补充消耗——金阳葵花的光芒对它並非全无影响,只是它底蕴深厚,能支撑很久。 “这孽畜……是打定主意要堵死我!”姬如常心中恼火。 庭院探索停滯,意味著金阳葵花无法获得新的“资粮”成长,日精储备也无法增加。 而现实世界,血尸威胁悬顶,他迫切需要提升实力。 这种两头受堵的感觉,像两块巨石压在心头。 今夜独自带队巡逻,这份压力又重了几分。 他必须全神贯注应对现实中的危险,识海中的困局暂时只能搁置。 巡逻按部就班地进行。 路过第一个驱邪篝火点时,姬如常仔细检查了火势,添了炭。 淡黄色的火焰跳跃著,暂时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和心中的些许不安。 长乐坊主街还算平静。 应该说是寂静才对。 路过那处老旧祠堂时,三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这里阴气歷来较重,前几日韩菱在时,曾在此处短暂停留,以灵觉仔细探查过。 清平坊南口转入平民区,环境骤然一变。 低矮的土墙茅屋连绵成片,巷道狭窄曲折,地面坑洼积水。 许多房屋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这里的驱邪篝火也最稀疏,光线最暗。 “跟紧,注意两侧。”姬如常低声提醒,真元悄然运转至双目,增强夜视能力。 即便如此,能见度也不足三丈。 孙小五和钱老六握紧了手中的制式长刀(只是百炼精铁,並非法器),又捏了捏自己的依仗,呼吸都放轻了。 “沙……沙……” 左侧一条黑漆漆的窄巷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拖过地面。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姬如常抬手示意停下,侧耳倾听。 声音消失了。 只有风吹过破败窗纸的呜咽。 “可能是野猫,或者风吹杂物。”钱老六低声道,像是在安慰自己。 姬如常眉头微皱。 他的灵觉比两位队友敏锐,刚才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同於寻常阴冷的……腥气。 “继续走,保持警惕。”他没有贸然进入窄巷探查。规条明確写著:非必要不脱离既定路线,不进入未知、狭窄、易被伏击的区域。 三人继续前行,但速度慢了些,注意力更多投向左侧。 又走过两条巷口,平安无事。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这片平民区,前方已能看到下一处篝火模糊的光晕时—— “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右前方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传来。 那声音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压抑的闷笑,又像是骨头在缓慢摩擦。 而且,就在他们必经之路的侧前方,不过三四丈远! 这一次,连钱老六都听清了,脸色瞬间煞白。 姬如常心臟猛地一缩。 怕什么来什么! 他迅速扫视环境:右侧是半塌的土墙和一堆杂物,左侧是另一排紧闭的茅屋,前后都是狭窄的巷道。地形不利。 “准备战斗,向我靠拢。”姬如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他反手,“鏘”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火铜剑。 黯淡的夜色下,布满缺口的剑身,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孙小五和钱老六虽然恐惧,却也训练有素,立刻背靠背与姬如常形成三角阵势,长刀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咯咯……咯……” 那声音再次响起,更近了。 伴隨著的,还有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坍塌的土墙后,缓缓挪了出来。 一枚求救烟火也適时的飞上了高天…… “咚!” 闷响声紧隨剎那的光亮传遍了县城,一道道远方早有准备的身影快速的冲向事发之地! 第10章 绝境逆转 模糊的黑影从坍塌的土墙后完全挪出,暴露在篝火残余光晕与姬如常三人警惕的目光下。 不是预想中的腐烂行尸,也不是扭曲的怨魂。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极其怪异。 它身形佝僂,四肢著地,姿態如同野兽,却又保留著人的大体骨架。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痂,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裂缝中隱约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渗出。 头颅低垂,长发骯脏板结,遮住了面孔,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从髮丝缝隙中透出,死死锁定在姬如常身上。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此刻浓烈到令人作呕,混合著铁锈与腐败的甜腻味道。 “血……血尸!”孙小五牙齿打颤,声音带著哭腔。 钱老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他还算镇定,嘶声道:“姬头儿!发加急信號催催!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姬如常何尝不知。 在那两点猩红目光锁定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就攫住了他的心臟。 对方的阴煞之气沉重粘稠,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邪祟,甚至……不弱於庭院里那头铁甲尸! 硬拼必死无疑。 “別慌!背靠背,缓步后移,我发信號!”姬如常低吼,左手迅速摸向腰间悬掛的焰火筒。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及竹筒的剎那 “咯咯……咯……” 血尸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怪笑,佝僂的身躯猛地一颤! 下一瞬,它动了! 不是扑击,而是以一种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四肢並用,如同一道贴地飞射的暗红闪电,直扑姬如常! “太快了!”姬如常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拉响第二个焰火。 生死关头,姬如常反而被逼出了全部潜力。 他放弃了取信號,双手握紧火铜剑,丹田內四缕淡金色真元疯狂涌入剑身! “嗡——!” 布满缺口的剑身剧烈震颤,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纹路瞬间被点亮,散发出灼热的赤红光芒。 而与此同时,一股连姬如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金阳葵花的淡金色暖流,也顺著真元悄然注入剑中。 赤红与淡金交织,火铜剑在这一刻仿佛短暂復甦了昔日锋芒,剑锋处吞吐出寸许长的金红色光焰! 更重要的是,这光焰散发出的气息——炽热、阳刚、带著一种净化污秽的神圣意味。 血尸猩红的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惊疑。 它衝锋的势头微不可察地缓了半分。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姬如常捕捉到了对方那零点一息的迟疑。 他没有选择格挡——那巨大的力量差距下,格挡只会被瞬间击溃。 他选择了……赌! 赌自己这一剑蕴含的金阳之力,能对血尸造成有效伤害! 赌对方会忌惮,会闪避! “斩!” 姬如常不退反进,迎著血尸扑来的方向,將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一剑,向前悍然挥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决绝的横斩! 目標直指血尸探来的、布满暗红血痂的利爪! 剑光与爪影在空中碰撞。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浸油的皮革上,刺耳的灼烧声伴隨著一股焦臭的黑烟猛然炸开! “吼——!!!” 血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尖啸! 它那只抓向姬如常头颅的利爪,在与金红色剑光接触的瞬间,表面的暗红血痂竟然如同遇阳春白雪般迅速消融、碳化! 露出了下面漆黑如铁、却同样被灼伤冒著黑烟的骨骼! 这一剑,竟真的伤到了它! 然而,血尸的力量终究远超炼气四层。 姬如常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火铜剑几乎脱手飞出! 紧接著,那被灼伤的利爪余势不减,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姬如常如遭重锤,胸口剧痛,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姬头儿!”孙小五和钱老六惊骇欲绝。 他们同样未能倖免。 血尸在拍飞姬如常的同时,那佝僂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撞进了三人组成的三角阵势。 “砰砰!” 两声闷响,孙小五和钱老六也惨叫著被撞飞,比姬如常飞的还高、还远! 分別砸向两侧的土墙和杂物堆,长刀脱手,一时间都落不了地。 仅仅一个照面,三人小队便已溃败! 姬如常人在半空,视线天旋地转,胸口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让他几乎昏厥。 但更恐怖的危机接踵而至。 他感觉到后背一沉! 一股冰冷、滑腻、带著浓鬱血腥气的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脊背上。 几根如同冰冷铁箍般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和脖颈! 那血尸,竟借著撞击的反作用力,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他的后背! 它要直接吸食他的精血! 像对付之前那三位同僚一样!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姬如常甚至能感觉到,血尸那散发著腥臭的、冰冷的嘴唇,已经凑近了自己的后颈皮肤。 汗毛根根倒竖,灵魂都在颤慄! “不!!!” 绝境之中,姬如常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凭空闪现! 进入识海庭院! 那铁甲尸不是堵在枯井边吗? 那金阳葵花的光芒不是对阴邪有克制吗? 既然甩不掉这血尸……那就把它带进去! 带到铁甲尸面前! 既然我自己对付不了你们任何一个…… 那就让你们……自己打! 这个念头疯狂而冒险,一旦失败,他可能会將庭院和金阳葵花彻底暴露,甚至可能同时面对两只恐怖邪物的追杀。 但此刻,他別无选择! “进!” 意念狂吼,沟通识海灰雾。 熟悉的牵引感瞬间降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急切、更狂暴! 姬如常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急速“抽离”现实。 而在被抽离的最后一瞬,他竭力扭转头,用眼角余光瞥向紧贴自己后背的那团暗红阴影——它也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一同变得虚幻! 成功了! 这怪物果然如影隨形,被他“带”进去了! 眼前一黑,再一亮。 冰冷的枯井底部,熟悉的淡金色光芒。 姬如常甚至来不及感受回归的安全感,就感觉自己后背猛地一轻——那冰冷滑腻的触感消失了! 他回来了,但那血尸呢?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怒与惊愕的咆哮,从不远处轰然炸响! 不是血尸那种尖锐的嘶吼,而是更加沉闷、更加厚重,如同岩石摩擦的咆哮! 铁甲尸! 姬如常猛地转头。 就在枯井旁边,淡金色光幕笼罩的边缘处,两具恐怖的身影,正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亲密接触”—— 那暗红色的、四肢著地的血尸,正以一个极其尷尬的姿势,“趴”在那高大魁梧、身披残破黑甲的铁甲尸背上! 它的利爪下意识地扣住了铁甲尸厚重的肩甲,猩红的眼眸透过脏污的髮丝,与铁甲尸眼眶中那两点骤然暴涨的幽绿鬼火……对了个正著! 四目(或者说四点光芒)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血尸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错愕、不解,以及一丝被更强大阴煞之气衝击本能的惊惧。 铁甲尸幽绿的鬼火则剧烈跳动,先是茫然,隨即是领地被侵犯、被玷污的暴怒! 它守在这里,是为了那株阳光灵植(或那个活人)。 这个突然出现、散发著討厌血气、还敢趴到自己背上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下一刻,死寂被打破。 “吼——!!!”铁甲尸率先暴起,它那蒲扇般的、覆盖著锈蚀甲片的大手,反手就向自己背上的“不速之客”抓去!狂暴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浪潮般轰然炸开! “咯咯咯——!!!”血尸也反应极快,惊怒交加地嘶鸣,四肢猛地发力想要弹开,同时暗红色的血痂皮肤下黑光涌动,污秽的血气试图侵蚀铁甲尸的鎧甲。 两只远超姬如常当前层次的恐怖邪物,就在金阳葵花淡金色光芒的“见证”下,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气浪翻滚,阴煞与血气交织,將光幕內的枯叶尘土卷得漫天飞扬。 姬如常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就快速的闪现而出。 要是有人在现场,就会发现,被怪物打飞的姬如常飞出去的过程里,是中途消失了那么半个呼吸时间的。 可惜现场没有其他人。 另外两位还不如姬如常,被打飞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昏死过去。 也就是姬如常跌落地面不久,那些早有准备的队友们到了! 第11章 镇守降临,刀换断剑 土墙倒塌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狭窄巷道里一片狼藉。 钱老六和孙小五分別躺在碎砖烂瓦和杂物堆里,口鼻溢血,气息微弱,已然昏迷。 姬如常半跪在泥泞的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肋骨传来的剧痛。 他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颤抖的手指滴落,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嘴角的血跡在昏黄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血尸……不见了。 连同它带来的刺骨阴寒和腥臭血气,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臭和血腥味,以及胸口那实实在在的痛楚,证明刚才那电光石火的搏杀並非幻觉。 至少在这一刻,姬如常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那种茫然、后怕、恐惧…… “咻——!”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快得惊人。 一道深青色的身影如大鹏掠空,瞬间落在巷道中央,劲风扫过,捲起地上尘埃。 来人正是青嵐县巡夜司镇守——沈炼。 他面沉如水,目光如电,锐利的眼神瞬间扫过全场:两个昏迷的部下,一个重伤却还清醒的新人,以及……空荡荡的、除了战斗痕跡再无他物的现场。 沈炼眉头紧锁,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笼罩了方圆百丈的每一个角落。 瓦砾之下,残墙之內,阴影之中……一切纤毫毕现。 没有。 除了三个受伤的部下,和一些逸散的阴煞血气残留,没有任何邪祟的踪跡。 那东西……跑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自己感应到异常气息爆发,再到全速赶来,不过数息时间! 紧接著,又是几道身影疾驰而至。 副镇守韩菱最先赶到,她一身劲装染著夜露,髮丝微乱,显然是直接从坐镇的中枢疾奔而来。 看到现场景象,她冷峻的面容微微一白,目光迅速锁定姬如常,確认他还活著后,才稍稍鬆了口气,隨即和沈炼一样,神识全开探查。 另外两位炼气四层的队长,赵铁柱和李红袖,也带著几名队员赶到,看到重伤的三人,皆是脸色剧变。 “镇守大人!怪物呢?被您……赶跑了?”一名后来的炼气三层队员忍不住颤声问道。 他们都感应到了刚才那股短暂却极其骇人的阴煞血气爆发。 沈炼缓缓收回神识,摇了摇头,声音凝重:“我赶来时,只看到他们三人受伤坠地,並未见到怪物本身。” 他目光转向姬如常,带著询问:“姬小友,你当时可看清那怪物去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姬如常身上。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势,咳嗽两声,才艰难开口:“回……回镇守大人,属下……也不知怪物去向。”他声音沙哑,带著痛楚,“我们遭遇那怪物,一个照面……就被打懵了。属下只来得及……挥出全力一剑,似乎斩伤了它……接下来就被打飞,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隱去了最关键的那部分——他如何“送走”了怪物,以及怪物现在正在他识海庭院里和铁甲尸“亲密交流”。 沈炼仔细听著,目光在姬如常苍白的脸和胸口血跡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地上那滩属於姬如常的鲜血和打斗痕跡,缓缓点头。 姬如常的描述,与他神识探查到的残留气息、战斗痕跡基本吻合。 那爆发的一剑確实伤到了血尸,留下了气息,然后血尸在击飞三人后……凭空消失了? 这不合常理。 血尸虽狡诈,但速度绝不可能快到能在他赶来前彻底遁出百丈范围而不留明显痕跡。 “先救人!”韩菱下令。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孙小五和钱老六抬到相对平坦处,取出隨身携带的伤药和符水进行紧急救治。 两人伤势虽重,但多是內腑震盪和骨裂,性命应无大碍。 李红袖则走到姬如常身边,蹲下身,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这是『回春丹』,对內伤有奇效,快服下。” 姬如常道谢接过,吞服丹药。 一股温和的药力化开,迅速缓解胸口的剧痛,滋润受损的经脉。 “镇守,找到了这个。”赵铁柱从一堆碎砖后走出,手里捧著两截断剑。 正是姬如常的火铜剑。 剑身从中间齐刷刷断裂,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震断的。 原本隱隱泛著金红色光晕的剑身此刻黯淡无光,那些古老的暗红纹路也彻底熄灭。 但剑身断裂处,尤其是靠近剑锋的那一截,沾满了粘稠、暗红中透著污浊黑气的诡异血液,正散发著微弱的腥臭和阴冷气息。 “怪物的血!”赵铁柱沉声道。 沈炼接过断剑,仔细审视那污血,又感应了一下残留在剑身上的微弱气息,眼神愈发凝重:“確是那孽障的血。 此物留之无用,但这污血是重要线索。 赵队长,將此断剑小心封存,明日连同详细报告,一併送往州府巡夜司衙门,请上面的鉴邪师好生查验,或许能找出此獠更多根脚。” “是!”赵铁柱应命,取出特製的封邪符袋,將两截断剑仔细放入。 姬如常看著陪伴自己虽然短暂、却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的火铜剑就此被封存,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极度的痛惜之色。 这不仅是教諭所赠,承载著一段恩情,更是他目前唯一一件、也是最適合他的攻击性法器。 对於一个炼气期修士而言,有没有法器,战力是天壤之別。 沈炼將姬如常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今夜之局,本就是他將计就计,以姬如常这支最弱小队为饵,试图引出暗藏的血尸。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怪物莫名消失),但姬如常等人確实冒了奇险,姬如常更是损失了唯一的法器。 於公於私,都该有所补偿。 “姬如常。”沈炼开口。 “属下在。”姬如常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应道。 “你今夜临危不乱,以弱击强,伤及血尸,保全了队员,做得很好。”沈炼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你那柄剑是教諭所赠旧物,意义非凡,如今损毁,实属无奈。 此物留有怪物线索,需上交查验,不可私留。” 他顿了顿,伸手在腰间一抹——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闪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那是一把长约两尺的短刀。刀身线条流畅,通体呈现暗红色,似有熔岩在其中隱隱流动。 刀柄缠绕著黑色的不知名兽皮,末端镶嵌著一颗黄豆大小的赤色晶石,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此刀名曰『烈焰』,下品法器中的精品,乃我早年所用。 刀身以『赤火铜』混合『炎铁』打造,內嵌三道『灼炎』符文,对阴邪之物有额外杀伤,更能激发火焰刀气,威力不俗。”沈炼屈指一弹,短刀轻鸣,刀身上赤光流转,“今日便赐予你,以补你断剑之失,亦是表彰你今夜之功。” 姬如常愣住了。 不仅是补偿,还是完好无损的精品下品法器! 价值绝对超过五十块灵石! 比他原来的火铜剑(即使是完好状態)强了不止一筹!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断剑的痛惜。 他强压住激动,努力保持镇定,双手郑重接过悬浮的烈焰刀。 刀一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温热的暖意顺著刀柄传来,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和伤痛带来的些许虚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內蕴含的活跃火属性灵力和那三道符文的隱约波动。 “多谢镇守大人厚赐!属下必不负此刀,不负大人期望!”姬如常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是真诚的感激。 周围的其他巡夜人,眼中也流露出羡慕之色。 一件下品法器里的精品攻击法器,对於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一线人员来说,很多时候就是第二条命。 镇守这次手笔確实不小,既是补偿,恐怕也有安抚人心、激励士气的考量。 韩菱指挥著眾人將现场仔细清理、记录。 除了断剑和血跡,没有发现血尸留下的其他明显痕跡或物品。 这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孙小五和钱老六在丹药和符水救治下,已经恢復了意识,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两人对当时情况的描述与姬如常基本一致:黑影突袭,姬如常挥剑伤敌,然后就被巨力撞飞昏迷,之后一概不知。 综合所有信息,沈炼和韩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血尸为何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 是用了某种未知的遁术? 还是被姬如常那一剑伤得比想像中重,暂时退却? 无论如何,今夜诱饵之计算是半成功半失败。 成功引出了血尸,確认了它的存在和大致实力(远超炼气四层),但也让它再次逃脱,且手段诡异。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撤回司內。赵队长、李队长,你们带人继续完成后续巡逻,加倍小心,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沈炼下令。 “是!” 几名队员搀扶著受伤的三人,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歷生死搏杀的昏暗巷道,返回巡夜司。 回到司內,早有备好的医师等候,对姬如常三人进行了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 姬如常断了两根肋骨,內腑受震,但在回春丹和医师手段下,已稳定下来,只需静养数日。 孙小五和钱老六伤势略轻,但也需休养。 安排三人回各自住处休息后,沈炼和韩菱回到前堂,面色凝重地商议后续对策。 血尸的诡异消失,让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姬如常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小口淤血。 但身体的痛苦,此刻却被心中更强烈的情绪压过——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获得新法器的喜悦,更是对识海庭院中那场“巔峰对决”结果的无比好奇和期盼! 他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好,甚至顾不上仔细欣赏刚到手的烈焰刀,只將其横放膝上。 心神沉入识海。 那团灰雾依旧。 但这一次,当他將意念投向庭院西北角时,感受到的却不再是金阳葵花传来的恐惧或满足,而是一股……混乱、狂暴、交织著愤怒与痛苦的波动! 两个怪物的战斗,还在继续! 姬如常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第12章 鷸蚌相爭,渔翁心动 青嵐县巡夜司,后院厢房。 姬如常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双目紧闭,面色依旧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一副重伤未愈、沉沉睡去的模样。 被褥下,他的双手却微微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昨夜之事太过蹊蹺。 血尸凭空消失,镇守沈炼和副镇守韩菱都是心思縝密、经验老到之辈,岂会不起疑? 虽然他的说法和现场痕跡基本吻合,获得了初步信任,但难保不会有人暗中留意他这位“唯一清醒的当事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 神识力量悄然內敛,沉入识海深处。 那团熟悉的灰雾静静悬浮。 当他將意念投入其中,庭院西北角的景象顿时清晰映入“眼”帘。 枯井旁,淡金色的光幕微微摇曳,仿佛也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所扰动。 原本平整的青砖地面已然面目全非,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坑洞、裂纹,以及一道道或焦黑、或暗红的腐蚀痕跡。碎裂的砖石、飞扬的尘土混杂著两种截然不同的阴煞气息,在光幕內缓缓沉降。 战斗的主角——铁甲尸与血尸,此刻的状態都悽惨无比。 铁甲尸那身本就残破的黑甲,此刻更是破碎不堪,胸腹处数块甲片不翼而飞,露出下面青黑色、布满裂痕的乾瘪皮肤,有些裂口甚至深可见骨,渗出粘稠的黑色尸液。 它左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显然已经骨折,眼眶中的幽绿鬼火也黯淡了许多,跳跃不定,显示其消耗巨大。 而血尸的模样更为骇人。 它暗红色的血痂皮肤被大片大片地撕扯下来,露出下面乌黑髮亮的肌肉筋膜,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惨白的骨头。 它的一条后腿被硬生生扯断,丟在数尺外,断口处黑气繚绕。 头颅上那脏污板结的长髮被烧掉大半,露出一张扭曲乾瘪、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怪脸,眼眶中的猩红光芒微弱得几乎熄灭。 但两只怪物依旧没有停止。 它们如同两头髮狂的野兽,死死纠缠在一起,滚倒在地。 铁甲尸仅存的右臂死死箍住血尸的脖颈,五指如同铁鉤般嵌入对方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它张开大口,露出乌黑的牙齿,狠狠咬向血尸的肩膀,撕扯下一大块乌黑的筋肉。 血尸则用仅存的前爪疯狂抓挠铁甲尸胸腹的伤口,暗红色的污血混合著阴煞之力,不断侵蚀著铁甲尸的躯干,发出“嗤嗤”的声响。 它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偶尔夹杂著一些模糊不清、充满怨毒与癲狂的音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血……我的……都该死……道……长生……骗局……啊啊啊!” 这些零碎的话语,充满了扭曲的执念、无尽的怨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与悔意? 姬如常冷眼旁观,心如铁石。 无论这血尸生前有何遭遇,为何走上这条绝路,当他选择屠戮至亲、残害同僚、为祸一方时,便已不配为人,更不值得丝毫同情。 时间在惨烈的撕扯与嚎叫中缓慢流逝。 天色微明之际,这场死斗终於迎来了终点。 铁甲尸终究底蕴更胜一筹,其身躯的坚固程度和对阴煞之力的承受能力,明显强於依靠邪术速成、根基不稳的血尸。 在一次激烈的角力中,铁甲尸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头颅猛地向前一撞! “咔嚓!” 血尸本就布满裂痕的颈骨,应声而断! 它眼中的猩红光芒骤然熄灭。 抓挠的动作停滯下来。 残破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猛地向內收缩、溃散! 没有留下尸体。 那具暗红色的残躯连同断腿,化作一股浓郁粘稠、夹杂著刺目血光的黑气,如同倦鸟归林,一股玄奇的力量疯狂涌向枯井底部的金阳葵花。 葵花的花盘瞬间转向这股庞大的“资粮”,淡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贪婪地吸收、转化著这股蕴含著强烈怨念与阴煞的力量。 姬如常脑海中的信息剧烈刷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6/100)】 【状態:认主(极度满足)】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微弱→增强中)】 【当前日精储备:2.7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36点成长度!2.7单位日精!”姬如常心头剧震。 一头血尸,竟然提供了足足27点成长度和2.7单位日精!这相当於九只普通殭尸的总和! 更重要的是,金阳葵花的状態从“满足”变成了“极度满足”,转化日精的能力也从“微弱”变成了“增强中”。 显然,吞噬这只强大的血尸,对葵花本身也有巨大的好处。 “这血尸……果然是大补!”姬如常又喜又忧。 喜的是收穫远超预期,忧的是这玩意的棘手程度也远超想像。 若非有铁甲尸这个“意外帮手”,他此刻早已是枯尸一具。 除了这些基础收穫,姬如常还“看”到,在血尸溃散的地方,光幕边缘的井台旁,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顏色灰扑扑、样式古朴的……储物袋! “储物袋!”姬如常呼吸一窒。 这可是比精品法器更稀罕、更实用的好东西! 整个青嵐县巡夜司,恐怕也只有镇守、副镇守等寥寥几人才有资格配备。 有了它,携带物品、隱匿宝物將方便无数倍! 然而,惊喜之后便是棘手。 那储物袋落在井台旁,距离枯井底部不过丈余。 而在它不远处,刚刚贏得惨胜的铁甲尸,正摇晃著残破的身躯,缓缓站起身来。 它似乎对血尸溃散后留下的精纯阴气更感兴趣。 可惜的是没有享用到战利品,战利品自行消失了! 幽绿的目光扫过周围,並未过多停留,而是迈著沉重而蹣跚的步伐,开始缓缓向著光幕外的灰雾深处挪动。 它要离开光幕范围,去灰雾中吸收阴气,恢復伤势! 外界,天色已经开始明亮。 院落里传来早起同僚洗漱、走动、低声交谈的声响。 姬如常依旧闭目假寐,体內《长生诀》却在悄然运转,配合昨夜服下的回春丹药力,温养著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经脉。 一夜疗伤,伤势已好了五六成,虽然远未痊癒,但基本的行动和运使真元已无大碍。 他的心神,却全都系在识海庭院之中。 铁甲尸正背对著枯井,一步一顿地向灰雾走去。 它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数倍,气息萎靡,身上多处伤口黑气繚绕,显然伤势极重,状態跌落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而那枚灰扑扑的储物袋,就静静躺在它身后不远处的井台边,唾手可得。 一个无比诱人、也无比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姬如常的心底: 趁它病,要它命! 这头堵了他多日、实力强悍的铁甲尸,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是等它退回灰雾深处,吸收阴气恢復过来,必將再次成为横亘在庭院探索路上的拦路虎,甚至可能因为吞噬了血尸的部分力量而变得更强! 更何况,还有那枚近在咫尺的储物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风险?当然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铁甲尸即便重伤,也绝非炼气四层的他能正面硬撼的。 但他有金阳葵花的光芒庇护,有地形之利,更重要的是……铁甲尸此刻背对著他,正欲离开,警惕性或许是最低的时候。 若是偷袭…… 姬如常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反覆权衡著利弊,计算著成功的可能性。 昨夜观摩两尸死斗,他对铁甲尸的攻击方式、力量特点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对方重伤,行动迟缓,防御大降…… “不能再等了。”姬如常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富贵险中求。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 若连重伤之敌都不敢算计,日后如何面对更强大的危机? 他轻轻掀开被子,忍著胸口隱痛坐起身。 侧耳倾听,院外並无异常动静。 深吸一口气,姬如常重新闭目,將心神沉入识海,沟通灰雾。 “进入!” 是时候,去当一回“渔翁”了。 第13章 不讲武德的偷袭! 宿舍中,晨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姬如常盘膝坐在床榻边缘,双眸紧闭,面容沉静,仿佛仍在入定疗伤。但在他体內,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丹田之中,淡金色的真元不再如往常般缓缓流转,而是被强行压缩、提纯,如同蓄满力的弓弦,绷紧到了极致。 经脉微微鼓胀,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但他全然不顾。 右手掌心,横放著一把暗红色的短刀——正是镇守沈炼所赐的烈焰刀。 此刻,这把新得的法器正发出低沉的、如同熔岩涌动般的嗡鸣。 刀身之上,那三道“灼炎”符文被姬如常以精纯的真元逐一点亮,赤红色的光芒在符文中流转,散发出灼热逼人的气息。 刀锋处,隱隱有寸许长的赤金色光焰吞吐不定,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这还不够。 姬如常意念微动,沟通识海深处那株与他性命相连的金阳葵花。 一股温暖、纯净、带著淡淡神圣意味的金色暖流,顺著冥冥中的联繫,悄然自识海垂落,融入奔腾的真元,最终匯入烈焰刀中。 “嗡——!” 烈焰刀猛地一震,赤红色的光焰骤然暴涨,顏色也从赤红转为更为耀眼夺目的赤金色! 火焰边缘,甚至浮现出点点细碎的金色光粒,散发出一种对阴邪污秽之物极具克制力的气息。 刀,已至最强状態。 而识海庭院中,铁甲尸那残破的身影,正摇晃著,一步一顿,即將踏出淡金色光幕的边缘。 时机,就在此刻! “进!” 意念决绝,沟通灰雾。 熟悉的拉扯感瞬间降临。 厢房床榻上,姬如常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旋即消失无踪。 下一剎那—— 枯井底部,金光笼罩之中,一道人影凭空闪现! 姬如常甚至来不及感受双脚触地的真实感,也顾不上观察周围环境。 他的全部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在了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以及手中那把燃烧著赤金色光焰的短刀之上! 目標:前方三丈外,那背对著他、正欲迈入灰雾的高大身影! “斩!” 没有吶喊,只有心底一声暴喝。 姬如常双腿肌肉賁张,脚下青砖轰然炸裂,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手中烈焰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灼热炫目的赤金色轨跡,以最决绝、最狠辣的姿態,狠狠劈向铁甲尸那失去了肩甲保护、被血尸撕扯得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颈骨的脖颈后侧! 快!准!狠! 这一刀,凝聚了他炼气四层全部的真元,加持了金阳葵花净化阴邪的圣洁之力,更借用了新法器烈焰刀自身的火属威能! 三重叠加,威力达到了姬如常出道以来的最巔峰! 而铁甲尸,刚刚经歷与血尸的惨烈死斗,力量十不存一,身躯残破,防御大降,心神更是全部放在前方灰雾和自身的恢復上,对身后这来自“安全区”的致命偷袭,毫无防备! “噗嗤——!!!” 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伴隨著一种砍断坚韧老藤般的滯涩感传来。 赤金色的光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烧著铁甲尸青黑色的皮肉和骨骼,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冒出滚滚黑烟。 铁甲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幽绿的眼眶中鬼火茫然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那颗沉重的、戴著残破头盔的头颅,在脖颈断裂处微微一顿,隨即……斜斜滑落! “咚!” 头颅砸在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上停下。 头盔脱落,露出一张乾瘪青黑、狰狞可怖的面孔。 眼眶中,幽绿的鬼火併未立即熄灭,反而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暴怒,疯狂地闪烁、跳动! 然而,尸首分离的铁甲尸,並未像低阶行尸那般立即溃散! 无头的残躯在短暂的僵直后,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凶性! 它仿佛失去了视觉和大部分感知,但战斗的本能依旧存在。 残破的双臂疯狂地向四周挥舞、拍打,沉重的脚步踉蹌移动,將地面踩得咚咚作响,激起一片尘土。 断裂的脖颈处,乌黑的尸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散发著浓烈的恶臭。 更诡异的是,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它竟然还能动! 乾瘪的嘴巴猛然张开到夸张的程度,露出乌黑尖利的牙齿,下頜骨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瘮人声响。 然后,这颗头颅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竟贴著地面,朝著姬如常所在的方向,快速“滚”了过来! 速度虽不及生前,却也绝不算慢! 它要噬咬!要將偷袭者的血肉连同灵魂一起撕碎! 姬如常心中骇然,但早有准备。 一击得手,他绝不停留,脚尖点地,身形疾退,瞬间拉开数丈距离,重新回到枯井旁,处於金阳葵花光芒最核心的区域。 “嗖!” 殭尸头颅擦著他的脚边滚过,扑了个空,狠狠撞在井台基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无头的残躯,也循著生人气息和刚才攻击的波动,踉蹌著追了过来,双臂胡乱挥舞,却因为失去头颅无法精確定位,攻击大多落空,偶尔砸在井台或地面上,碎石纷飞。 “必须彻底毁掉那颗头!”姬如常瞬间判断。 他左手抬起,真元流转,一枚拳头大小、边缘带著淡金色光点的火球瞬间凝聚而成。 “去!” 火球激射,精准地砸在那颗正在调整方向、准备再次扑来的殭尸头颅上。 “轰!” 火焰炸开,赤金光芒闪耀。 头颅被爆炸的衝击力掀飞,滚得更远,表面被灼烧得焦黑一片,发出悽厉的嘶吼。 好机会! 姬如常抓住这瞬息之机,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將烈焰刀舞成一片赤金色的光幕,一刀接一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劈砍在那颗被火球炸懵、行动受阻的头颅上! “鐺!鐺!嗤!咔嚓!” 刀锋与坚硬头骨碰撞,火星四溅。 但烈焰刀附著的赤金色光焰和金阳之力,持续灼烧、侵蚀著头颅的防御。 而头颅仅能依靠嘴巴噬咬这一种方式反击,在姬如常迅捷灵活的刀法和刻意保持的距离下,显得笨拙而无力。 终於,在不知劈出第几十刀后—— “咔嚓!” 一声格外清脆的裂响传来。 烈焰刀的刀锋,深深嵌入了头颅的眉心位置! 姬如常眼中厉色一闪,双臂肌肉賁起,真元狂涌!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下狠狠一压、一拉! 如同劈开一个坚硬的瓜果。 铁甲尸那颗饱经摧残的头颅,从眉心开始,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乌黑的、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脑浆混合著凝固的黑色血块,从裂口处迸溅出来。 头颅眼眶中疯狂跳动的幽绿鬼火,如同被掐灭的蜡烛,骤然熄灭。 头颅被劈开的剎那,那具仍在不远处漫无目的挥舞手臂的无头残躯,猛然一顿,隨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 紧接著,无论是被劈成两半的头颅,还是倒地的残躯,都开始迅速溃散、消融,化作两股远比普通殭尸浓郁精纯得多的灰黑色气柱,如同两条归巢的毒龙,爭先恐后地涌入枯井底部的金阳葵花。 葵花的花盘在这一刻剧烈摇曳,淡金色的光芒暴涨,几乎將整个枯井底部照得如同白昼! 它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来自强大邪物的本源力量,花盘似乎都隱隱壮大了一圈,茎秆也显得更加挺拔。 姬如常脑海中,信息疯狂刷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72/100)】 【状態:认主(微弱满足→极度满足)】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增强中)】 【当前日精储备:6.3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72点成长度!6.3单位日精!”姬如常心头狂喜。 铁甲尸提供的“养分”,竟然比血尸还要多! 足足36点成长度和3.6单位日精!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金阳葵花的成长度已然超过七成! 日精储备足够他加速修炼六个多时辰! 按照之前0.6单位日精的效果推算,这6.3单位日精,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內再上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堵在庭院探索之路上的最大障碍,被清除了! 狂喜之后,是极度的冷静。 姬如常甚至来不及去捡拾井台边那枚灰扑扑的储物袋——那是血尸的遗物。 他强压下立刻查看收穫的衝动,迅速扫视了一眼因为吸收了两大邪物精华而光芒大盛、却也因此更显“醒目”的金阳葵花。 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庭院內看似只有他一人,但谁也不敢保证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眼睛”。 葵花此刻的状態太过显眼。 而且,现实世界,天已大亮。 他“重伤”在身,长时间昏迷或入定不醒,都可能引起怀疑。 若此时有人闯入他的小院…… “退出!” 没有丝毫犹豫,姬如常沟通灰雾,选择离开。 身影再次变得虚幻,熟悉的回归感传来。 在意识完全抽离庭院的最后一瞬,他瞥了一眼那枚静静躺在井台边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很快,我就会回来取你。” 意念消散,眼前景象模糊。 下一瞬,后背传来硬板床的触感,鼻腔里是厢房熟悉的、略带霉味的空气。 姬如常重新出现在自己的床榻上,依旧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势,仿佛从未离开。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迅速转为重伤未愈应有的疲惫与黯淡。 侧耳倾听,院外已有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是其他巡夜人开始活动。 姬如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將膝上的烈焰刀收入刀鞘,放在枕边。 然后,他慢慢躺下,拉上被子,闭上双眼,仿佛再次沉沉睡去。 只是被子下的手掌,因为激动和方才的爆发,仍在微微颤抖。 成了! 第14章 三日寧静,巡查使至 血尸凭空消失的那一夜,对於沈炼和韩菱而言,是极不平静的一夜。 两位青嵐县巡夜司的最高负责人,在安置好伤员后,並未返回各自居所休息。 他们重新回到了那片发生过激战的狭窄巷道,以及周围更大范围的区域。 沈炼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网,一遍遍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瓦砾、甚至地下的浅层土壤。 他试图捕捉血尸逃离时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跡——特殊的阴煞波动、遁术残留、或者一丝未曾消散的血气。 韩菱则更为细致。 她点燃了特製的“寻阴香”,淡蓝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裊裊飘散,对阴邪之气极为敏感。 她检查了每一处可疑的阴影角落,甚至动用了司內珍藏的几张“显踪符”,试图让无形足跡显现。 然而,徒劳无功。 血尸就像从未出现过,除了姬如常断剑上残留的污血和现场打斗的痕跡,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那股强大的阴煞血气,在极短时间內便彻底消散於空气之中,无跡可寻。 “怎么会这样?”韩菱眉头紧锁,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焦躁,“即便它擅长隱匿,遁速奇快,也不可能完全避开镇守你的神识探查,更不可能一点残留气息都不留下。除非……” “除非它並非遁走。”沈炼接口,声音低沉,带著深深的疑惑,“而是……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真正『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不解。 这种超出认知范畴的情况,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麻烦。 天色微明时,两人带著满身疲惫和更深的忧虑返回司內。 他们下达了最高级別的警戒命令,所有巡夜人取消轮休,加强巡逻密度和范围,尤其是夜间。 然而,接下来三天,青嵐县却陷入了一种反常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没有新的命案发生。 甚至连以往几乎每晚都会出现、需要巡夜人处理的低阶游魂、阴魂、或者藏匿在角落的弱小邪祟,都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街道上夜间活动的野猫野狗都多了起来,偶尔能听到它们的叫声。 一些胆大的百姓甚至开始议论,是不是县城来了什么高人,把脏东西都赶跑了。 但巡夜司內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经验丰富的沈炼和韩菱都知道,这绝非吉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邪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种反常的寂静,往往意味著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暗中蛰伏,或者……某种平衡被打破,邪祟们出於本能地躲避著什么。 血尸的阴影,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它究竟是离开了? 还是潜伏在更深、更暗处,酝酿著更可怕的袭击? 这三天,姬如常过得颇为“规矩”。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名义上是静养伤势。 每日有人送来饭食和汤药,他也按时服用,偶尔在院中缓慢走动,活动筋骨。 两位同受重伤的队友,孙小五和钱老六,恢復得也不错。 三人偶尔在院中碰面,交流几句,话题也多是关於那晚的惊魂一刻和身体的恢復情况。 对於血尸的去向,三人自然都是一问三不知。 姬如常表现得与其他伤员並无二致,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不让半分因为庭院巨大收穫而產生的狂喜泄露出来。 只有夜深人静,独处之时,他才会在脑海中反覆“回味”那场惊心动魄的偷袭,感受著体內真元在日精(他已悄悄使用了少量)滋养下的稳步提升,以及金阳葵花成长度达到72/100带来的隱约期待。 那枚灰扑扑的储物袋,如同最诱人的宝藏,无时无刻不在撩拨著他的心弦。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立刻进入庭院拾取的衝动。 他需要等一个更安全、更不易被察觉的时机。 巡查使即將到来的消息,已经在司內小范围传开。 他必须確保自己在“上面来人”的这段时间里,毫无破绽。 第四日清晨,一队人马抵达青嵐县。 人数不多,仅三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深紫色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 他气息渊深似海,虽未刻意释放,但行走间自有威严,赫然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 正是州府巡夜司派下的巡查使——王崇山。 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皆是炼气五层的修为,神情肃穆,沉默寡言。 沈炼与韩菱早已率眾在巡夜司门前恭候。 双方简短见礼后,王崇山便直入主题。 “沈镇守,韩副镇守,血尸之事,州府已悉知。 此獠凶顽,擅杀我巡夜司同僚,更隱遁无踪,危害甚大。 本使奉命前来,一为查明其踪,二为协助清剿。”王崇山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有劳王巡查使!司內已全力配合。”沈炼拱手道。 王崇山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镶嵌著银色符文、镜面朦朧如水的古铜圆镜。 “此乃『照邪镜』,可窥阴煞本源,显邪祟踪跡。”他简单解释一句,隨即向镜中注入真元。 “嗡——” 镜面骤然亮起清濛濛的光华,镜中景象不再是倒影,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显现出青嵐县城模糊的轮廓。一道道或浓或淡、顏色各异的气息光晕,在镜中县城各处隱约浮现。 大多数是极淡的灰色、黑色光点,代表零散的游魂阴气。 少数几处,则有较为凝实的红色、绿色光斑,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果然藏得深。”王崇山冷哼一声,手指在镜面上虚点,“这几处阴气凝聚,必有邪物盘踞。沈镇守,立刻调集人手,隨本使一一拔除!” “是!” 在王崇山“照邪镜”的指引下,青嵐县巡夜司眾人如同有了明確的地图,效率大增。 第一处,城东废弃的染坊地窖。 藏匿著一只吸食牲畜精血的“倀鬼”,被王崇山隨手一道金光打得魂飞魄散。 第二处,城南棚户区边缘的老槐树。树心已空,滋养出一只快要成气候的“槐树精”,被眾人合力伐倒树干,以真火焚毁。 第三处,城西一处早已无人居住的凶宅地下。 盘踞著一对互相吞噬、怨念纠缠的“子母厉鬼”,凶戾异常,但在炼气七层的王崇山和眾人围攻下,很快便被净化。 接连三处隱藏颇深的阴邪巢穴被捣毁,斩杀各类邪祟五只。 整个青嵐县城上空的阴霾,似乎都因此消散了几分。 然而,自始至终,“照邪镜”中都没有出现代表血尸那种级別的、浓郁刺目的猩红色光斑。 清剿行动结束后,王崇山回到巡夜司前堂,面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沈炼將早已封存好的、沾染血尸污血的断剑火铜剑呈上。 王崇山接过封邪符袋,解开封印,仔细感应了一下断剑上残留的污血气息,又取出一枚刻画著复杂符文的玉符,將一丝污血气息引入其中。 玉符微微发光,符文流转,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再无反应。 “血引追踪之术无效。”王崇山收起玉符,看向沈炼等人,宣布结果,“有两种可能。第一,此獠已死,其本源消散,故而无从追踪。” 眾人精神一振。 “第二,”王崇山话锋一转,“它已远离此地至少百里,或者身处有特殊禁制、能隔绝追踪之地,短期內无法威胁此县。” 无论是哪一种,对於青嵐县而言,都算是暂时摆脱了血尸的直接威胁。 堂內眾人,包括沈炼和韩菱,都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 “虽如此,亦不可掉以轻心。”王崇山嘱咐道,“加强巡逻,留意异常。本使会在此逗留两日,確认无事后再行离去。” “是!多谢王巡查使!”沈炼郑重行礼。 消息很快在巡夜司內传开。 笼罩在眾人头顶多日的死亡阴影,似乎真的散去了。 饭堂里重新有了些许说笑声,连巡逻时的脚步都似乎轻快了一些。 后院厢房中,姬如常听著同僚带回来的消息,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死了? 嗯,確实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且,还给他留下了一份大礼。 姬如常:再过些时候,应该去取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了。 第15章 有功亦「有忧」,终得閒暇时 经过了数日时间的清理,总结性质的场景出现。 巡夜司前堂,气氛在短暂的放鬆后,又因王崇山接下来的话语而变得微妙起来。 “此番血尸威胁暂解,尔等皆有功劳。尤其是……”王崇山目光转向站在人群后排、面色依旧带著几分伤后苍白的姬如常,“新晋巡夜人姬如常,临危不惧,以炼气四层修为,持法器正面伤及血尸,使其不得不退,方为后续清剿、逼其远遁或亡匿创造了关键契机。此功,当记。” 堂內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姬如常身上。 有钦佩,有羡慕,也有复杂。 姬如常连忙躬身:“属下惶恐!全赖镇守大人布下大局,副镇守大人调度有方,更有诸位同僚拼死相搏,属下只是侥倖挥出一剑,不敢居功。”姿態放得极低,言辞恳切。 王崇山微微頷首,对姬如常的谦逊似有讚许,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復了之前的严肃: “然,此獠凶顽狡诈,虽暂时退去,未必不会捲土重来。 若其未死,待得伤势痊癒,恐將更为记仇、凶残。” 他目光扫过堂內每一张脸,最后又似无意地落在姬如常身上:“尤其是曾伤它之人,或將成为其首要报复目標。 尔等切不可因一时平静而鬆懈,尤需勤加修炼,提升修为,加固城防,以备不测。”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眾人心头刚刚升起的些许轻鬆火焰。 是啊,怪物只是“可能死了”或者“暂时离开”,並非被彻底消灭。 连巡查使话语当中都更倾向於怪物受伤之后离开县城。 它那恐怖的成长速度和残忍手段,早已深入人心。 万一它真的没死,將来恢復过来…… 许多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姬如常身上,这一次,其中的意味已大不相同。 同情?怜悯?庆幸?亦或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毕竟,如果血尸真的回来报復,首当其衝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位“有功”的新人。 谁也不想被牵连,被那等恐怖邪物盯上。 姬如常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惶恐”和“沉重”。 他脸色似乎更白了些,嘴唇微抿,眼神中透出对未来的忧虑和不安,身体也微微绷紧。 將一个骤然得知自己可能被强大仇敌惦记上的年轻修士的反应,演绎得入木三分。 沈炼见状,適时开口:“王巡查使所言极是。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青嵐巡夜司同气连枝,断不会让任何一位同僚独自面对危险。 姬如常,你也无需过於担忧,抓紧时间养好伤势,努力提升修为便是。 唯有自身强大,方能无惧任何挑战。” 这话说的好似忘记了,此前就是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让姬如常小队当了诱饵! “是!属下明白!多谢镇守大人,多谢王巡查使提点!”姬如常再次躬身,声音带著一丝“坚定”和“感激”。 来自上面这番表態,既安抚了姬如常(至少在明面上),也向其他人表明了巡夜司的態度。 王崇山又在青嵐县停留了两日,期间指导了一些防御布置,抽查了巡夜记录,確认暂无新的重大威胁后,便带著隨从飘然离去。 巡查使离开后,青嵐县似乎真的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白天的街市,行人依旧稀少,买卖也多是些生活必需品,但至少有了些许人气。 县衙也发布了一些安抚民心的告示,声称近日已请来高人清理邪祟,百姓夜间可稍稍安心。 然而,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夜晚。 夜幕一旦降临,整座县城便迅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家家户户门户紧闭,窗户不仅用木栓顶死,许多人家还在门后堆上重物,窗欞上贴上崭新的、画工粗糙的辟邪黄符。 以往偶尔还敢点起的油灯、烛火,如今几乎绝跡。 整个县城除了几处官署、巡夜司篝火以及少数几处富贵人家门前的长明灯笼,几乎是一片漆黑。 百姓们瑟缩在黑暗的屋內,屏息凝神,倾听著屋外每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孩童的啼哭被大人死死捂住,连咳嗽都压到最低。 这种寂静,並非安寧,而是一种极致的压抑和恐惧。 血尸的阴影虽在官方层面被“解除”,但它留下的恐怖烙印,已深深刻入每一个倖存者的心底。 前面数月时间,巡夜人死了几个人,但县城普通居民里,死了可是上百人! 巡夜人的任务,也因此变得有些“奇怪”。 夜晚的街道空旷得可怕,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其他活物的声响。 巡逻更像是在一片巨大的、沉睡的墓地中穿行。 偶尔遇到同僚,也只是匆匆点头,交换一个警惕的眼神,便迅速分开。 姬如常的身体在丹药和自身调养下,很快痊癒。 断骨接续,內伤平復,甚至因为经歷过生死搏杀和吸收了少量日精,真元更加凝练,隱隱触摸到了炼气四层中期的门槛。 他开始重新参与巡逻,但被安排的多是一些相对安全、路线明確、且往往是多人同行的“轻鬆”任务。 这既是出於对他“可能被血尸盯上”的保护(或者说隔离风险),也是因为他在上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功劳”和“潜力”,值得稍微照顾。 姬如常对此欣然接受,甚至表现得有些“急於证明自己”和“刻苦修炼”。 执行任务时,他比以往更加专注、警惕,对每一个细节都观察入微。 休息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闭门不出。 同僚们都知道,这位新来的、运气不太好(惹上血尸)又很努力的年轻人,正在拼命提升实力,以求自保。 这很合理,不是吗? 任谁知道被那么可怕的怪物惦记上,都会寢食难安,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 没有人知道,姬如常关起门后,除了常规的《长生诀》修炼和练习烈焰刀法、火球术,更多的时间,是在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使用那宝贵的日精储备。 6.3单位日精,他不敢一次性用掉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身体异象(比如短时间內修为暴涨)。 他每天只使用0.3到0.5单位,配合金阳葵花光芒(他已能通过契约,在现实世界微弱引动一丝净化之力辅助修炼),效率远超寻常打坐。 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稳定而远超同阶的速度,悄然增长。 时间又过去数日。 县城依旧保持著那种诡异的夜间寂静,但再没有发生任何邪祟袭击事件。 血尸仿佛真的消失了。 巡夜司內部的紧张气氛,也在日復一日的平静中,逐渐淡化。 人们开始相信,或许那怪物真的伤重死在了某个荒郊野岭,或许它真的远遁他方,不敢再回来了。 对於姬如常的“特殊关注”,也隨著时间流逝而慢慢减弱。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和压力,不可能一直盯著一个人。 姬如常执行了几次夜间巡逻,都是平安无事。 他与队友的配合也越发默契,虽然依旧话不多,但那份沉稳和关键时刻的果断(基於上次的经歷),让他逐渐贏得了小队成员更多的信任。 这一夜,巡逻任务结束,交还腰牌,与同僚简单道別后,姬如常回到了自己寂静的小院。 关上院门,插好门栓。 他没有立刻点灯,而是静静站在院中,仰头看了看被薄云遮掩的朦朧月色,侧耳倾听。 远处传来隱约的更梆声,更远处有夜鸟飞过,除此之外,万籟俱寂。 確认无人窥探后,姬如常走进正房,关上房门。 他没有修炼,也没有休息。 而是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將烈焰刀横放膝前。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连续多日的蛰伏、表演、等待,终於到了尽头。 心中的期待如同潮水般涌动,几乎要衝破胸腔。 “是时候了。”他低声自语。 心神毫无阻碍地沉入识海,沟通那团代表著无限可能与机遇的灰雾。 下一刻,他的身影自床榻上悄然消失。 庭院西北角,枯井之底,淡金色的光芒温暖而稳定。 而在井台边缘,一枚灰扑扑的、样式古朴的储物袋,正静静躺在那里,等待著他的主人。 第16章 储物袋开,古镜生变 枯井之底,淡金色的光辉如同温暖的泉水,无声流淌,驱散著最后一丝阴冷与尘埃。 姬如常的身影自虚空中凝实,脚踏实地。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周围,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井台边缘那枚灰扑扑的储物袋上。 歷经数日等待,终於触手可及。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拾起储物袋。 入手微沉,触感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某种鞣製过的皮革质地,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简陋。 正如他所料,原主(那头血尸)早已魂飞魄散,加之其力量本质阴邪污秽,储物袋上残留的神魂烙印本就微弱。 此刻在这充满净化之力的金阳葵花光芒持续照耀下,那最后一丝阴冷邪异的印记,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彻底消融殆尽。 此刻的储物袋,宛如一张白纸,只待新的主人留下印记。 姬如常心中微喜,这省去了他强行磨灭烙印可能带来的反噬风险。 他盘膝坐下,將储物袋置於掌心,凝神静气,调动一丝精纯的真元,混合著一缕自身的神魂气息,缓缓注入袋口那无形的“门户”之中。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个新的、带著淡金暖意的印记,便悄然在储物袋內部空间的核心处成型。 瞬间,一种奇妙的联繫建立起来。 他“看到”了一个约莫三尺见方(近一立方米)的灰濛濛空间。 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狭小,但这可是储物空间! 对於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而言,这已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只不过根据姬如常所知,这个世上九成修士是没有储物袋的。 反正仙塾里面的同学九成九都没有,夫子们也不是个个都有。 三尺见方的空间一目了然。 偌大的地方,只有寥寥几样东西散落著,显得格外寒酸。 姬如常心念一动,储物袋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哗啦……” 几样物品掉落在枯井底部平整的砖石上,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响,在绝对安静的光幕內格外清晰。 没有预想中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符籙,更没有宝光四射的法器法宝。 映入眼帘的,只有: 一枚约三寸长、一指宽、色泽温润的青色玉简。 三本纸质发黄、边角磨损的线装书册。 一张边缘不规则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暗黄色兽皮地图。 一面……巨大、厚重、布满铜绿和裂纹的圆形青铜古镜! 镜面直径足有一尺,加上边缘的厚重框体,整体直径怕是不下一尺两寸! 在几件物品中,它体积最大,也最显眼。 除此之外,便是角落里一小堆散乱的金银之物,多是些戒指、髮簪、耳环、手鐲之类的首饰,成色不一,样式也普通,上面甚至还能看到些许暗红色的污渍,显然是劫掠而来,未曾细心处理。 “看来这血尸生前,也是个穷鬼邪修。”姬如常心中暗忖,微微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为了修炼《血尸秘法》,怕是早已耗尽了身家,甚至可能一直都在逃亡或隱藏,能留下这几样东西已算不错。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被那枚玉简所吸引。 在修仙界,玉简往往是记录重要信息——功法、秘术、地图、见闻——的载体,价值通常最高。 然而,就在他伸手准备拿起玉简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起在灵魂深处的颤鸣,毫无徵兆地出现。 源头,赫然是那面巨大的、斑驳破损的青铜古镜! 只见古镜表面那些斑驳的铜绿和蛛网般的裂纹缝隙中,陡然亮起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的光点! 这光点並非古镜自身发出,而是……它在汲取! 汲取周围无处不在的、金阳葵花散发出的淡金色圣洁光辉! 不仅如此,姬如常清晰地感觉到,金阳葵花的那份“日精储备”,也突然变得活跃、躁动起来! 那剩余的5.6单位日精,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蠢蠢欲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涌向那面古镜! “这镜子……能吸收日精和葵花圣力?!”姬如常心头剧震,停下了拿取玉简的动作。 是福是祸? 这古镜显然是血尸的遗物,沾染过邪气。 但它此刻表现的特性,却与葵花力量同源相吸,甚至能引动日精!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或许,这镜子本身並非邪物,只是被血尸以邪法污秽、封印,或者……它需要纯阳圣洁之力才能激活? 看著古镜表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点,感受著日精的强烈悸动,姬如常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拼了! 既然金阳葵花的光芒没有排斥它,日精也渴望投入,或许这正是它“认主”或“解封”的契机! “去!” 姬如常不再压制,主动引导著体內储存的日精,化作一道温暖纯净的金色细流,缓缓流向地上的青铜古镜。 5.6单位日精,对於此刻的姬如常而言是一笔巨款,但他毫不犹豫。 当第一缕日精触及镜面—— “轰!!!” 仿佛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青铜古镜猛地一震,镜身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之盛、之烈,瞬间將整个枯井底部、乃至方圆数丈的光幕区域,照得一片炽白! 姬如常只觉得双眼如同被千万根金针狠狠刺入,剧痛传来,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操!眼睛!”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抬手遮挡,但那股穿透性的强光依旧让他眼前残留著刺目的光斑。 耳中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轰鸣,那是古镜震颤发出的、蕴含著某种古老韵律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身周的温度在急剧升高,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灼热而神圣的气息,与金阳葵花的力量同源,却更加浩瀚、磅礴! 整个枯井,不,整个庭院西北角的灰雾,似乎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炽烈光芒下,微微退散、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息,也许有半盏茶功夫。 那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终於开始缓缓收敛、內敛。 眼前刺目的白光逐渐消退,变成了柔和而稳定的金色光晕。 姬如常尝试著,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眼缝。 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残留著光斑,但很快便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 那面原本斑驳残破、铜绿满布、裂纹如蛛网的青铜古镜,已然模样大变! 镜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厚重的暗金色,仿佛经歷了岁月的洗礼与神光的淬炼。 表面光滑如新,那些铜绿和裂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古朴大气的质感。 镜框边缘,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浮现出细密而玄奥的云纹与日曜纹路,隱隱有流光在其上缓缓游走。 镜面也不再是模糊的铜面,而是变得清澈明亮,宛如一泓金色的秋水,倒映著井底淡金色的光芒和姬如常模糊的身影。 整面镜子散发出一种温润、厚重、却又隱含威严的气息,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自转,金光內敛,宝相庄严。 “这……”姬如常倒吸一口凉气,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面镜子绝非凡品! 刚才那等声势,那等光芒,那彻底脱胎换骨的变化……这哪里还是什么破烂? 这分明是一件重宝! 他甚至能感觉到,古镜与他之间,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那是日精注入后產生的微弱共鸣。 相当於在这个时候,姬如常已经把青铜古镜给炼化了! 还是非常深入且完美的炼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向悬浮的古镜。 当指尖触及那温润的镜框时,一股温暖、平和、带著淡淡神圣意味的力量顺著手臂传来,不仅没有任何排斥,反而让他精神一振,连方才被强光刺激的眼睛都舒服了许多。 “绝对……不是下品法器!”姬如常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中品?上品?还是……筑基期修士才能使用的……灵器?” 他见识有限,无法准確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冒险,赚大了! 血尸留下的最珍贵之物,恐怕就是这面需要纯阳圣力激活的古镜! 姬如常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古镜温润的镜身,感受著其內蕴含的磅礴而內敛的力量。 这面镜子有何功效? 如何御使? 他现在还一无所知,但这並不妨碍他心中的狂喜。 將古镜小心地放在身旁,他才终於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枚最初想拿的青色玉简。 经歷了古镜异变的震撼,他对这玉简的內容,反而更加期待了。 能让血尸隨身携带的玉简,里面记录的,又会是什么呢? 是那害人害己的《血尸秘法》? 还是其他邪门功法? 亦或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伸手拿起了那枚温润的青色玉简。 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玉简表面。 第17章 不当人的功法! 枯井之底,青铜古镜悬浮一侧,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金光,將原本淡金色的光晕染上了一层更为庄严厚重的色彩。 姬如常盘膝而坐,手握那枚青色玉简,心神沉静,缓缓將神识探入其中。 嗡—— 一股庞大而有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信息之庞大、之复杂,远超姬如常的预料。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轻轻刺扎。 好在信息流虽然汹涌,却並不狂暴,反而带著一种古朴悠远的意味,仿佛一部尘封万载的古卷,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当信息流初步稳定,姬如常“看”清了其核心內容: 【《星经》·炼气篇】 功法之名,简约而宏大,仿佛囊括了星辰运转的无穷奥秘。 然而,隨著姬如常试图理解这“一阶篇”的具体內容,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这……这真的是修炼功法?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幅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星图。 並非简单的星座连线,而是无数光点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规律排列、旋转、明灭,每一颗光点似乎都代表著真实星空中某一颗星辰,彼此之间有著引力、轨道、相位等等难以言喻的联繫。 紧接著,是海量的、如同天书般的古老字符。 这些字符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神识接触时,却能“理解”其代表的意象——空间、时间、引力、潮汐、能量、轨跡……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著深邃的宇宙之理。 字符之后,是层层叠叠、繁复到极致的符文禁制和阵图。 它们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刻画的电路板,又像是某种超越想像的立体几何模型,无数线条交织、嵌套、衍生,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引动、匯聚、转化星力的“枢纽”与“通道”。 最后,是方法——如何观测星辰,如何计算其位置、能量强度、相位影响,如何根据计算结果,在自身窍穴、经脉、甚至体外,布设对应的微型阵法,以特定的频率和方式,接引、过滤、炼化那一缕缕来自遥远星空的“星力”。 计算!无穷无尽的计算! 需要知晓天文学、数学、几何学、甚至物理学的高深知识! 需要对时空、能量、物质有著本质的理解! 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打坐炼气、搬运周天的功法,这更像是一本……星辰能量工程学导论! 姬如常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隱隱有冷汗渗出。 他前世只是个普通社畜,数学早已还给老师,物理更是忘得七七八八。 看到玉简中那些涉及高阶微积分、多维几何、非线性方程的“基础”计算模型的东方语境描述,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发黑。 “这……这是人能练的功法吗?”姬如常忍不住低声呻吟。 玉简的序言部分,將《星经》描绘得天花乱坠:直指大道本源,根基浑厚无匹,炼化星力精纯浩瀚,对敌时借星辰伟力,有莫测神威,前途不可限量云云。 可前提是——你得学会! 就像把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方程原封不动地放在一个初中生面前,告诉他这是打开宇宙真理的钥匙。 钥匙再好,打不开锁也是白搭。 姬如常稍微冷静后,也看出了这门功法的核心逻辑:难点在於定位与建模。 需要精確计算特定时刻、自身位置所能接引到的星辰及其能量状態,然后建立对应的微观阵法模型进行引动和炼化。 一旦这个最难的“建模”步骤完成,后续的积累反而是水磨功夫。 但问题是,这个“建模”的难度,高到令人绝望。 它需要庞大的知识储备、恐怖的推演计算能力,以及可能还需要某种特殊的“星辰亲和”天赋。 “看来这血尸生前,也是个『学渣』,或者被这功法坑得不轻,所以才去练那速成却绝路的《血尸秘法》?”姬如常心中猜测,失望之情难以言表。 本以为能得到一门强力传承,没想到是块看得见、摸不著、更啃不动的硬骨头。 带著鬱闷,姬如常拿起了那三本纸质书册。 书册很旧,纸张泛黄髮脆,墨跡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写成,更像是多人、多代的记录合集。 他翻开第一本。 果然,里面的內容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根本不是系统的修炼心得,而更像是……歷代得到《星经》传承者的吐槽日记和失败记录合集! “庚辰年七月初三,观星三日,头昏脑涨,计算『荧惑』偏移角,错漏百出,引星力入体,岔气吐血,调养半月。”——字跡工整,却透著深深的疲惫。 “这《星经》莫非是上古大能戏弄后辈之物?计算繁复如海,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 吾苦修二十载,仍在炼气三层徘徊,同期友人早已筑基!悲乎!”——字跡潦草,充满愤懣。 “昨夜偶得一简略算法,自以为得计,强行接引『辰星』之力,结果……不提也罢。右臂经络灼伤,三年內恐难动用真元。前人诚不我欺,此功不可擅改!”——字跡颤抖,悔恨交加。 “哈哈哈!十年!整整十年!我终於算准了『岁星』三年內的运行轨跡和能量潮汐节点!按照此法布阵,炼化效率提升三成!三成啊!记录於此,后来者或可借鑑。”——这一条字跡飞扬,充满狂喜,但在这满篇的抱怨与失败中,显得如此孤独和珍贵。 姬如常快速翻阅,发现书中內容,大约一半是各种花式吐槽《星经》的难练、坑人、不当人子;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七成是记录各种计算错误、阵法崩溃、引星失败导致的惨痛教训——轻则受伤,重则修为倒退、留下暗伤;只有不到三成的篇幅,零星记载著一些成功的经验、简化的算法思路、或者对某些星辰特性的观察心得,如同沙里淘金,需要仔细分辨。 最新鲜的字跡,应该属於血尸生前。他的吐槽最为尖锐,充满戾气: “算算算!算个屁!老子没那天赋!也没那时间!这世道,拳头大才是真理! 等老子神功大成,再来瞧瞧你们这些星辰有个鸟用!”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疯狂,显然是他彻底放弃《星经》、转而寻求邪法前的心理写照。 合上书册,姬如常沉默了。 这《星经》传承,简直就是个天坑!一代代人前赴后继地跳进去,绝大多数撞得头破血流,少数侥倖摸到点门道,也是步履维艰。 难怪血尸会走向极端。 最后,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张暗黄色的兽皮地图上。 他將地图摊开在膝上。 地图绘製得颇为精细,以大虞王朝疆域为中心,標註了主要山川城池。 大虞的版图占据了约五分之一,周围是几个邻国的轮廓。 但地图的重点显然不在这些世俗疆域。 一条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朱红色线条,从大虞王朝的某个偏僻角落起始,蜿蜒向西北方向延伸。 它穿越標註著“黑风山脉”、“死寂沼泽”、“古战场遗蹟”等危险区域的图形,一直延伸到地图的边缘,甚至……超出了地图绘製的范围。 线条旁,没有任何文字標註其意义。 是宝藏? 是秘境? 是某个神秘势力的所在地? 还是……《星经》传承的源头? 无从知晓。 “这储物袋里……”姬如常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貌似除了这袋子本身,和那面暂时摸不清用处的镜子,真没什么立即可用的好东西啊。” 《星经》功法是天书,看得见摸不著。 书册是前人的“血泪史”和“失败大全”,参考价值有限。 地图指向未知,凶吉难料。 至於那一小堆沾血的金银首饰,对修士而言价值不大。 一股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 本以为干掉血尸和铁甲尸,收穫巨丰,打开了宝库,没想到宝库里装的……大多是些暂时用不上、甚至可能是坑的玩意儿。 他摇摇头,试图將这份“贪心不足”的失落甩出脑海。 “能得到储物袋和这面古镜,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更何况,还有金阳葵花和日精……”姬如常很快调整了心態。 修仙之路漫长,机遇与风险並存,哪能次次都心想事成? 他的目光,转向了枯井中央那株微微摇曳的金阳葵花。 吸收了血尸和铁甲尸两大“资粮”后,葵花的状態已然不同。 茎秆更加粗壮挺直,呈现出健康的淡金色泽。 花盘饱满,花瓣舒展,散发的光芒更加稳定而温暖。 脑海中的信息明確显示,成长度已达72/100。 “距离一阶圆满,只差二十八点成长度。”姬如常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只要再击杀大约九到十只那种最低阶的殭尸,就能让金阳葵花达到一阶圆满! 他很想看看,这株神奇的本命灵植,圆满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会不会解锁新的能力? 或者……推动庭院迷雾进一步散开? 希望,就在眼前! 他的视线,投向了庭院南侧的夹巷通道。 之前通过葵花视角感知,那个方向还有四团阴冷的气息在徘徊,正是那种入门级別的殭尸怪物。 如今,堵路的铁甲尸已除,血尸这个意外“大礼包”也已消化。 庭院西北角暂时安全,正是扩大战果、清剿残余、为葵花衝击圆满积累“养分”的好时机! 更何况,他刚刚经歷实战,新得烈焰刀,修为也有精进,正需要更多的战斗来磨礪自身,熟悉新法器,消化战斗所得。 看著那幽深的、被灰雾笼罩的南向通道,姬如常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蠢蠢欲动! 他伸手,握住了身旁悬浮的青铜古镜。 镜子入手温润,传来安心的感觉。 虽然还不懂如何催动其威能,但握在手中,仿佛也多了一份底气。 又將烈焰刀拔出鞘,赤金色的光焰在刀身隱隱流转。 “先从南边这四只开始。”姬如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流的真元和胸口已基本无碍的伤势。 他最后看了一眼井底散发温暖光芒的向日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淡金色的光幕,再次踏入了那片翻涌的灰雾之中。 第18章 古镜显威,清剿南巷! 踏出淡金色光幕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粘稠阴冷的触感再次包裹全身。 灰雾翻涌,视线急剧压缩至丈许之內,四周一片死寂,唯有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姬如常右手紧握烈焰刀,赤金色的刀光在灰雾中如同一点摇曳的烛火。 而他的左手,则稳稳托著那面刚刚“认主”、尚不知具体品阶的青铜古镜。 镜子入手温润沉重,镜面清澈如金色秋水,镜框上的云纹日曜在灰雾中隱隱流转著微光。 “应该是法器才对,就看你有什么能耐了。”姬如常心中默念,真元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注入古镜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应,古镜只是微微一颤,镜面泛起一层朦朧的金色光晕,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惺忪的眼眸。 就在姬如常踏入灰雾,真元触动古镜的剎那—— “嗬……” “呃……” 浓雾深处,几乎同时响起了数道低沉、沙哑、充满饥渴与恶意的嘶鸣! 那四只原本在巷口附近缓慢游荡的入门级殭尸,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猛地停下漫无目的的步伐,齐刷刷地转向姬如常所在的方向! 猩红(或浑浊)的目光穿透雾气,死死锁定了他这个闯入者、这个散发著鲜活气血与微弱阳气的美味! 下一瞬,四道僵硬却迅捷的黑影,撕裂灰雾,从不同的角度猛扑而来!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至! 就是现在! 姬如常眼神一凝,早已准备好的真元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左手托举的青铜古镜! 同时,他猛地闭上双眼,神识也如同受惊的乌龟,瞬间缩回识海深处,只保留最基本的环境感知! 不是他胆怯,而是之前古镜激活时的“惨痛教训”记忆犹新——那光芒,不仅能亮瞎眼,似乎对神识也有轻微的灼烧刺痛感! “嗡——!!!!!” 青铜古镜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轰鸣,镜身猛然一震! 紧接著—— “轰!!!” 一道直径接近三尺、凝实到近乎液態、纯粹到令人灵魂战慄的炽烈金色光柱,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出的熔岩洪流,从镜面中心悍然爆发,笔直地射向灰雾深处,射向那四道扑来的黑影! 光柱所过之处,粘稠的灰雾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被蒸发、净化、驱散! 一条笔直的金色通道被硬生生开闢出来,通道內纤尘不显,阴冷尽去,只剩下纯粹的光明与温暖! 而那四只猛扑而来的殭尸,首当其衝! 它们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正午沙漠的烈日中心! “吼——!!!” 悽厉到变调的惨嚎瞬间爆发! 那璀璨到极致、蕴含著强大净化之力的镜光,对於它们这些阴邪之物而言,无异於最致命的毒药、最酷烈的刑罚! 它们的身体表面瞬间冒起滚滚浓烟,青黑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剥落! 眼眶中浑浊的光芒彻底熄灭,仿佛被强光“灼瞎”。 更可怕的是,那股光芒似乎直接干扰、压制了它们对阴气和生气的本能感知,让它们瞬间变成了真正的“瞎子”和“聋子”! 四只殭尸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僵在原地,双臂胡乱挥舞,发出痛苦而茫然的嘶吼,却完全失去了目標,甚至彼此碰撞、推搡,乱作一团。 姬如常虽然紧闭双眼,收敛神识,但通过皮肤对光线和温度的感知,以及空气中邪气急剧消散的波动,也能大致判断出镜光的威力。 “果然厉害!但这消耗……”他心中暗惊,仅仅维持这镜光照射两息时间,他注入的真元就感觉快要见底了! 机不可失! 姬如常心念一动,左手一翻,將光芒尚未完全收敛的青铜古镜直接塞进了腰间的储物袋——动作略显粗暴,但此刻顾不得许多了。 几乎在古镜消失的同一时间,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残留著光斑,但得益於提前闭眼和自身修为,恢復得极快。 眼前景象清晰:四只殭尸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数丈外的金色“通道”边缘乱转,身上冒著黑烟,动作迟缓僵硬,感知明显处於极度混乱状態。 “就是现在!” 姬如常身影如猎豹般窜出,目標直指距离最近、也是刚才冲得最靠前的那只殭尸! 他双手握紧烈焰刀,体內剩余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刀身赤金色光焰暴涨,发出兴奋的嗡鸣,对阴邪的克制力被激发到极致! 三步並作两步,他已衝到那只殭尸身侧。 殭尸似乎察觉到生人靠近,本能地挥爪抓来,但动作慢如蜗牛,轨跡清晰。 姬如常不闪不避,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对方脖颈处那一道因长期腐朽而略微鬆动的骨缝——这是他之前解剖(劈砍)过多只同类怪物总结出的经验。 “斩!” 刀光一闪,並非蛮力劈砍,而是一道精准、迅疾、带著弧度的斜撩! “嗤——!” 如同热刀切过半凝固的油脂,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烈焰刀的刀锋便顺著那处骨缝,轻鬆切入了殭尸的颈骨之间,然后一拖、一拉! “咕嚕……” 一颗冒著黑烟、面目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 姬如常看也不看,左脚顺势踢出,將头颅如同皮球般精准地踢向身后光圈方向。 同时右手探出,抓住无头尸身的肩膀,用力一甩,將这具残躯也扔进了光圈范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过一息! 没有丝毫停顿,他身形一转,扑向旁边另一只仍在原地打转的殭尸。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刀法,同样的效率! 第二颗头颅飞起,第二具尸体被扔回光圈。 第三只! 当姬如常的烈焰刀劈向第三只殭尸的脖颈时,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反抗力度大了一些,动作也快了一丝。 显然,镜光造成的“致盲”和“感知混乱”效果,正在隨著时间流逝而减弱。 “快!”姬如常心中一紧,刀势更急。 “咔嚓!”第三颗头颅落地,被踢飞。 然而,就在他准备抓住这第三具无头尸身时—— “吼!!!” 第四只,也是距离最远、受到镜光影响可能最轻的那只殭尸,猛地发出一声充满暴怒和痛苦的咆哮! 它似乎终於从混乱中恢復了一丝清明和方向感,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行凶”的姬如常,不再犹豫,拖著依旧冒烟的身躯,疯狂扑来! 而此刻,姬如常丹田內的真元,已然近乎枯竭。 连续催动古镜、爆发速度、全力挥刀,消耗巨大。 “走!” 没有丝毫恋战,姬如常果断放弃收取第三具尸体,脚尖猛蹬地面,身体向后急退,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窜回了淡金色的光幕之內。 那只扑来的殭尸一头撞在光幕边缘,再次被灼烧得嘶吼后退,不敢靠近。 安全了。 姬如常靠在枯井边缘,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额头、后背儘是冷汗,握刀的手也微微颤抖。 真元几乎耗尽的感觉並不好受,如同凡人剧烈奔跑后脱力。 但他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三杀! 而且过程远比预想的顺利! 青铜古镜的控场能力堪称恐怖,那炽烈的净化光柱,简直是低阶阴邪的克星! 他看向光圈內:三颗狰狞的头颅和三具无头的残躯,正被金阳葵花的光芒持续“净化”,冒出缕缕黑气,缓慢溃散。 熟悉的黑雾涌向葵花,成长度和日精储备必然再次增加。 没有立刻查看具体收穫,姬如常快步回到枯井底部,盘膝坐下,准备运功恢復。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下,准备將烈焰刀和青铜古镜放在一旁时,异变再起。 被他隨意放在身旁的青铜古镜,镜身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著,它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自行缓缓飘浮起来,升到半空。 姬如常惊讶地看著。 古镜最终悬停在了金阳葵花花盘上方约三尺处,镜面朝下,正对花盘。 下一刻,金阳葵花散发的温暖金光,仿佛受到了吸引,丝丝缕缕地向上飘升,匯聚向古镜的镜面。 而古镜的镜面,也同步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晕,向下垂落,与葵花的光芒交匯、融合。 两者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光芒流转的桥樑! 更神奇的是,当姬如常尝试在此处运转《长生诀》,进入恢復真元的大周天循环时—— “嗡……”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吸收、炼化周围“灵气”(主要是葵花光芒转化的精纯阳和之力)的效率,骤然提升! 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恢復满的真元,此刻感觉至少能快上一倍! 而且那被古镜与葵花光芒交融后形成的特殊“光场”笼罩,不仅恢復真元,连精神上的疲惫都在被缓缓驱散,心神格外寧静澄澈。 这古镜……竟能与金阳葵花的力量相辅相成,大幅提升修炼环境的效果! 姬如常又惊又喜,看著头顶上那面静静悬浮、与葵花交相辉映的青铜古镜,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探究。 这面镜子,究竟还有多少未曾发掘的玄妙? 第19章 莫名改修,古镜玄机! 仅仅运转了不到五个周天,先前激战消耗的真元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这种效率,比单纯依靠葵花光芒时又提升了一大截!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姬如常心中畅快,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激动与欢欣之色。 有这青铜古镜与金阳葵花相辅相成,他的修炼速度必將远超同儕。 更別提古镜那强悍的净化控场能力,简直是探索庭院、清理邪祟的神器! 真元迅速充盈,甚至比战斗前更加饱满、凝实。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经歷实战和这种高效恢復后,似乎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小步,距离炼气四层中期更近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结束这次短暂的恢復调息,去查看金阳葵花吸收三只殭尸后的成长情况时—— 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心神深处漾开。 姬如常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对自己体內流淌的真元,產生了剎那间的“陌生”。 《长生诀》,大虞王朝仙塾普及功法,不挑灵根属性,中正平和,易学难精。 姬如常从六岁入门开始修炼,足足九年,日夜不輟,早已对这功法运转的每一个细微路径、真元流转的每一分质感、丹田气海的每一次起伏,熟悉到如同呼吸般自然。 可现在,当他的心神沉入体內,仔细“审视”那些刚刚恢復、正在经脉中奔腾流转的真元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顏色……似乎更深邃了些?不再是《长生诀》特有的那种淡青色,而是隱隱泛著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银色光泽? 不,更像是深夜天幕將明未明时,那种最深的靛蓝中透出的一丝星辉之白。 质地……似乎更加“沉重”? 並非指真元运转迟滯,相反,流转速度似乎更快了,但每一缕真元本身,仿佛蕴含著更凝实、更內敛的力量,如同水银般沉甸甸的。 特性……《长生诀》真元中正平和,疗伤、滋养效果不错,但缺乏锋芒。 而此刻体內真元,在平和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穿透感”和“锐利感”,仿佛能轻易洞穿某些阻碍,又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寧静与浩瀚之意。 “不对!这绝对不是《长生诀》的真元!”姬如常心头剧震,猛地睁开双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闭目,將全部心神沉入內视,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检查自己的丹田、经脉、乃至每一个窍穴。 一次,两次,三次…… 反覆验证的结果,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没错,不是错觉。 他体內运行了九年、早已成为身体本能一部分的《长生诀》真元……被替换了! 虽然替换的过程似乎极其温和、顺畅,甚至没有引发任何功法衝突的痛楚,也没有造成修为倒退,但本质確实变了! 新生的真元,带著一种他所不熟悉的、却隱隱与记忆中玉简信息呼应的……星辰般的气息。 姬如常猛地抓过被隨意放在身旁的那枚青色玉简——《星经》的载体。 他之前只是粗略接收了信息洪流,被其恐怖的难度嚇退,並未深究细节,更未尝试按照其中法门修炼。 此刻,他带著惊疑不定和一丝荒谬的期待,再次將神识探入玉简,不再是接收信息,而是仔细“对照”玉简中描述的、修炼《星经》有成后真元应具备的特徵。 “……星力入体,淬炼真元,质如汞浆,色泛星辉(初为淡银,隨修为精深渐转深蓝、暗紫),自带破邪、寧神、镇魂之效,运转间隱有星辰轨跡之意……” “……不同於五行灵力之躁动,异於阴阳二气之调和,星力真元更显浩瀚、冰冷、恆定,於疗伤滋养稍逊,然於破障、破法、稳固根基、感悟天地至理方面別有奇效……” 一条条描述,与姬如常此刻內视感知到的真元特性,缓缓重合。 虽然他的真元顏色还非常淡,特性也远未达到描述中那般显著,但那核心的“质变”方向,却已清晰可辨! “我……我改修了《星经》?”姬如常握著玉简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可我明明没有按照那变態的计算方法去观星、布阵、接引星力啊!我甚至都还没看懂那些阵法模型!” “而且……功法改修,是这么儿戏的事情吗?!” 修仙常识告诉他,改换主修功法是件极为严肃、甚至危险的事情。 不同功法真元性质不同,运转路线也有差异。 强行改修,轻则真元衝突、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通常需要准备特殊的丹药辅助,或者在修为低微时(如炼气初期)慢慢转化,过程绝不可能无声无息、毫无痛苦,更不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 可偏偏,这种“不可能”就发生在他身上了! 就在刚才,他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在葵花光芒(外加古镜辅助)下运转《长生诀》恢復真元而已! 姬如常也非常確定,自己打坐修炼之时,运转的就是长生诀! 震惊、疑惑、荒谬……种种情绪在姬如常心中翻腾。 他缓缓放下玉简,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探寻与一丝惊悸,投向了这井底空间中另外两个“存在”。 金阳葵花,依旧散发著温暖稳定的淡金色光芒,花盘微抬,仿佛在“注视”著悬浮於其上的古镜。 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流淌著温润的金光,与下方葵花的光芒交融不息,形成那个奇异的、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的光场。 “是你们……”姬如常喃喃自语。 他读取了《星经》玉简,虽然觉得无法修炼,但功法信息已经烙印在识海。 然后,他在这个由金阳葵花(阳光植物,散发日精净化之力)和青铜古镜(疑似上古重宝,能释放净化镜光,並与葵花力量共鸣)共同营造的特殊环境中修炼、恢復。 “难道说……”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诞的猜测,逐渐在姬如常脑海中清晰起来。 “《星经》最大的难点,在於观测、计算、建模,以正確接引和炼化星辰之力。” “但金阳葵花的力量……源自阳光,本质也是星辰(太阳)之力的一种!而且是经过葵花转化、易於吸收的『日精』!” “青铜古镜……它能释放强大的净化镜光,能够接引日精月华、星宿光辉,能与葵花力量共鸣並大幅提升其效果。它本身,或许就拥有某种『梳理』、『引导』、甚至『模擬』星辰力量的特质? 或者……它根本就是一件辅助修炼星辰类功法的至宝?” “两者合力,在我读取《星经》信息后,无意间在我修炼恢復时,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傻瓜式』的星力接引转化场? 它们代替了我完成那恐怖的计算和建模,直接將过滤、提纯、转化后的『类星力』(或日精与某种特殊力量的混合)注入我体內,推动我的真元自然而然地向《星经》描述的方向转化?” “所以……不是我『学会』了《星经》,而是这两件宝物,『帮』我完成了《星经》最难的部分,让我『被动』改修了?” 想明白其中可能的关节,姬如常彻底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株摇曳的向日葵,又抬头看看那面古朴的青铜镜。 这算什么? 嫌我修炼的功法太垃圾,主动给我升级了? 还是说……这两件东西,和《星经》之间,本就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渊源? 姬如常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最终,他只能苦笑著,对著金阳葵花和青铜古镜,竖起一个大拇指。 姬如常:“你们……可真行。……但我喜欢!” 第20章 星经之秘,路漫修远兮! 星经。 仅仅是默念这个名字,姬如常便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仿佛这两个字承载著无垠星空的浩瀚与亘古。 与《长生诀》这种旨在普及、追求稳扎稳打、不求出彩但求无过的“大眾功法”相比,《星经》无疑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它是直指星辰大道本源的顶级传承,立意之高远,根基之玄奥,前景之广阔,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功法黯然失色。 顶级到……让这天底下九成九点九的修士,都只能望洋兴嘆,连入门资格都难以企及的程度。 那恐怖的计算量,那精密的阵法要求,那对天赋和知识的苛刻需求,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隔绝了凡俗与星空。 可如今,这道天堑,竟然在姬如常这里,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被“绕”了过去。 金阳葵花提供的精纯“日精”(阳属性星辰之力),青铜古镜那疑似梳理、引导、乃至模擬星辰力量的神秘特性,两者合力,在他读取玉简信息后,无意间为他搭建了一座通往《星经》殿堂的“特殊桥樑”。 不是他学会了那繁复如天书的知识,而是两件宝物替他完成了最艰难的部分,將“答案”直接呈现在他面前,引导他的真元完成了自然而然的转化。 这种际遇,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顶级功法……我就这么入门了?”姬如常感觉有些恍惚,如同一个穷小子突然被告知继承了亿万家產,却不知该如何花销,甚至怀疑这是否一场幻梦。 为了確认这並非幻觉,姬如常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尝试主动运转《星经》一阶篇中记载的炼气法门。 功法路线,早已隨著玉简信息的烙印而清晰呈现於脑海。 与《长生诀》那种相对简单、主要围绕任督二脉和十二正经的循环不同,《星经》的运功路径更加复杂、精微,涉及许多《长生诀》未曾触及、甚至仙塾典籍中都语焉不详的隱脉、支脉、以及某些特定窍穴之间的细微连接。 然而,当姬如常意念引导,真元开始按照《星经》路线流转时,想像中的滯涩、艰深並未出现。 恰恰相反。 整个过程,竟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仿佛这条经脉路径本就存在,只是之前被遗忘或封印,如今被重新唤醒。 又仿佛金阳葵花和青铜古镜残留在他体內的那股引导力量尚未完全散去,如同最贴心的嚮导,引领著他的真元,沿著最优、最顺畅的轨跡奔腾前行。 水到渠成,丝滑无比,没有半点磕绊。 一丝丝、一缕缕带著淡银色星辉光泽的真元,如同夜空中的银河细流,按照《星经》特有的韵律和频率,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匯聚、壮大。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对这股新生力量的掌控多一分,对《星经》的理解也多一丝朦朧的感悟。 丹田之中,那四道已经转化完成的真元灵丝,在《星经》功法的主动催动下,光芒似乎更加內敛凝实,彼此盘绕,隱隱构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玄奥的立体结构雏形,仿佛在模擬某种基础的星图阵势。 “是真的……我真的练成了《星经》!”姬如常心中再无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惊喜和……隨之而来的沉重压力。 《长生诀》的炼气期道路,相对“朴素”。 炼气一层至三层:在丹田气海內,每一层凝练出一道完整的真元法力灵丝(或称灵力丝线)。 三道灵丝,便代表炼气三层圆满。 炼气四层至六层:每一层需凝练出三道真元灵丝。 到了炼气六层圆满,丹田內便共计有十二道灵丝。 炼气七层至九层:难度骤增,每一层需凝练出九道真元灵丝。 至炼气九层大圆满,丹田內共计有三十九道灵丝,为衝击筑基打下雄厚根基。 这已是寻常修士眼中需要耗费数十年苦功才能走完的漫漫长路。 而《星经》,则在这条“常规”道路上,开闢了一条更加恢弘、也更加……“变態”的路径。 它不仅仅满足于丹田这一个“能量核心”。 根据玉简记载和姬如常此刻运转功法的清晰感知,《星经》在炼气期,要求修炼者在全身上下三十六个关键窍穴之中,各自构建、充盈起对应的真元体系! 这三十六个窍穴,散布於四肢、躯干、头面各处,如同人体內的三十六颗“星辰”。 它们有的是常见的修炼大穴,如膻中、气海、命门、百会;有的则极其偏门隱蔽,若非《星经》指明,姬如常甚至不知其確切位置与开启方法。 《星经》的炼气期进阶標准,並非单纯看丹田內有多少道灵丝,而是要看这三十六个“星辰窍穴”中,有多少个被成功“点亮”並达到相应层级的充盈度! 炼气一层至三层:需点亮並初步充盈三个基础窍穴(通常包括丹田,充盈的標誌是每一个穴窍里有三道茁壮的真元法力灵丝)。 炼气四层至六层:需再点亮並充盈九个窍穴(充盈標誌是每一个穴窍里有十二道茁壮的真元法力灵丝)。 炼气七层至九层:需点亮並充盈剩余二十四个窍穴,並使所有三十六窍穴的真元体系彼此勾连,初步形成体內的“周天星图”! (这一步的充盈需要每一个穴窍当中拥有三十九道真元法力灵丝!)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姬如常想要从炼气四层提升到炼气五层,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在丹田(作为核心窍穴之一)內增加三道灵丝那么简单。 他需要至少再“点亮”並初步充盈三个新的窍穴,並在这些窍穴与丹田之间建立起稳定的真元流转通道! 这相当於……要同时供给和建设三十六个小型“丹田”! 所需要的真元总量、对经脉的拓宽加固要求、对心神意念的掌控精细度,以及对资源(灵气、或星力)的消耗,都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远超同阶修炼《长生诀》修士的三十六倍,甚至更多! 因为窍穴之间的联动、星图阵势的构建,本身就需要额外的能量和心神维繫。 “这……这得修炼到猴年马月去?”姬如常从最初的狂喜中冷静下来,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现在的情况是:得益於之前的积累和两件宝物的助力,丹田这个核心窍穴,已经相当於被“灌满”了炼气四层所需的四道星辉灵丝(由《长生诀》真元转化而来)。 但其他三十五个窍穴,绝大多数还处於未开启、或仅仅被一丝微弱的星辉真元浸润的初始状態。 道路是通天大道,前途无限光明。 但这条道,也太宽、太长、太耗油了吧! 就在姬如常为《星经》那令人又爱又恨的修炼需求而心绪复杂时,识海中金阳葵花传来的信息,让他精神一振。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81/100)】 【状態:认主(满足)】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微弱)】 【当前日精储备:0.9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吸收了刚才三只殭尸提供的“养分”,葵花的成长度已经达到了八十一! 距离一阶圆满的一百点,只差十九点! 而光圈之外,南向的灰雾通道中,还有一只漏网的、被镜光灼伤过的入门级殭尸在徘徊。 斩杀它,至少能再提供三点成长度,甚至可能因为其受伤状態而略多一些。 届时,成长度將达到八十四甚至八十五,距离圆满更近一步! 相比之下,修为进阶那漫长到令人绝望的需求,此刻似乎可以暂时放一放。 反正他已经入门《星经》,真元正在持续缓慢转化和增长,又有金阳葵花和青铜古镜的辅助,修炼速度虽然因为需求庞大而显得“慢”,但相对於外界修士,恐怕依旧不算太差。 而金阳葵花的圆满,却是近在咫尺、可能带来立竿见影变化的机遇! 无论是解锁新能力,还是推动庭院迷雾进一步散开,都值得他立刻行动。 “先把眼前能抓到的果实摘了再说。”姬如常迅速调整心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他抬头看了一眼悬浮的青铜古镜,感受了一下体內已经恢復、且质地已然不同的星辉真元,又掂了掂手中的烈焰刀。 镜光威慑,新力初成,刀锋尚利。 那只受伤的小殭尸……正是检验《星经》真元实战威力,以及为葵花衝击圆满添上最后几块“砖瓦”的绝佳目標。 姬如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眼中战意重燃。 “该去收尾了。” 第21章 双头尸狗! 淡金色的光幕边缘,姬如常一步踏出。 几乎在他身形显露於灰雾的瞬间,前方数丈外,那道一直徘徊不去的、僵硬而充满恶意的身影猛地一滯,旋即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四肢並用,朝著他猛扑而来! 正是那只漏网的入门级殭尸。 它身上被青铜古镜光芒灼烧的焦黑痕跡犹在,动作比之前更加迟缓僵硬,但凶性不减。 然而,这一次,面对扑来的殭尸,姬如常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丹田之內,五道泛著淡银色星辉的真元灵丝缓缓旋转、盘绕,如同微缩的星云,散发著沉凝而內敛的力量波动。 这五道灵丝,是他这几日苦修(在葵花与古镜辅助下),加上方才恢復时进一步转化积累的结果。 若非临时改修了《星经》,按照《长生诀》的標准,单是丹田內这五道凝实的灵丝,便足以让他的修为稳稳踏入炼气四层中后期。 此刻,他气息沉稳,真元充盈,远超之前任何时刻。 更兼有了与殭尸多次搏杀的经验,对青铜古镜的运用也有了心得,背后就是绝对安全的光圈庇护……底气自然不同。 “来得好!”姬如常低喝一声,不闪不避,脚下生根,双手紧握烈焰刀,赤金色的刀光在灰雾中骤然亮起! 他目如鹰隼,瞬间锁定殭尸扑来时脖颈处那因镜光灼烧而更加脆弱的骨缝。 刀出如电! 並非之前那种追求极速的撩斩,而是更显沉猛、更具爆发力的一记斜劈! 刀锋之上,赤金焰光之外,隱隱附著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星辉,使得刀光多了一分冰冷锐利的穿透感! “噗嗤!” 刀刃精准无比地切入预判的位置,熟悉的滯涩感传来,但比之前轻鬆了许多。 烈焰刀本身的火属克制,加上《星经》真元那特有的“破障”特性,使得这一刀威力倍增! 殭尸的冲势戛然而止,头颅被劈开大半,黑色的污血与脑浆迸溅! 它发出半声悽厉的哀嚎,前扑的力道未尽,却因头颅受创而失去平衡,整个身体向前趔趄,擦著姬如常身侧扑空。 就是现在! 姬如常脚步一错,身体顺势半旋,转到殭尸身侧后方,灌注真元的右腿如同铁鞭般狠狠抽出,正中殭尸后腰!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具本就失去平衡、头颅重创的残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得离地飞起,如同一个破烂的沙袋,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摔进了身后淡金色的光幕之內! 光芒灼烧,黑烟升腾! 殭尸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挣扎著想要爬起。 姬如常紧隨其后踏入光圈,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趁它病,要它命! 烈焰刀化作一片赤金色的刀幕,带著冰冷的星辉尾跡,毫不留情地斩向地上翻滚的殭尸脖颈、关节要害! “咔嚓!嗤!噗!” 几刀下去,本就重创的殭尸彻底没了声息,残躯在光芒中迅速溃散,化作黑雾涌向金阳葵花。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84/100)】 成了! 距离圆满,只差最后十六点! 斩杀最后一只南巷殭尸,姬如常並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回到枯井底部,盘膝坐下,首先运转《星经》,將方才短暂战斗消耗的真元恢復圆满。 新生的星辉真元恢復速度似乎比《长生诀》更快,在葵花与古镜营造的环境下,效率惊人。 隨后,他切换视角,以金阳葵花的“目光”望向四周。 三尺花盘抬起,淡金色的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外扩散。 然而,这种感知在灰雾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扭曲。 他能“感觉”到以枯井为中心,向南和向东大约七八丈的范围內,那种明显的、如同黑暗灯塔般的阴冷气息已经消失——这意味著,这个范围內的活动邪祟已被清除。 但更远处,灰雾如同厚重的帷幕,阻隔了感知。 只能隱约察觉到一些模糊的、游移不定的阴气团块,无法分辨其具体形態、数量和实力。 “看来葵花的感知范围有限,且无法穿透太厚的灰雾或距离过远。”姬如常心中明了。 这种模糊感知作为预警尚可,但想依赖它进行精確探索,还远远不够。 真元恢復,状態调整至最佳。 姬如常將依旧与葵花光芒交融的青铜古镜小心取下,收入储物袋——这宝贝太显眼,且催动消耗大,不到关键时刻不宜动用。 他右手紧握烈焰刀,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储物袋,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其中的古镜,心中安定不少。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庭院西北角向东延伸的那条夹巷通道。 通道宽仅一丈,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围墙,上方被浓重的灰雾封锁,如同一条幽深压抑的峡谷。 地面铺著古老的石板,缝隙里生长著暗绿色的苔蘚,湿滑阴冷。 姬如常收敛气息,將真元运转至双腿和双目,增强稳定性与夜视能力,贴著墙壁,一步步谨慎地向深处摸去。 走出光圈范围约五六丈,周围除了自己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依旧一片死寂。 灰雾翻涌,能见度极低,手中的烈焰刀成了唯一的光源,赤金色光晕只能照亮身前数尺。 再往前走了约两三丈。 突然—— “咔……噠……咔噠……”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响,从前方更深的雾气中传来。 那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更像是……某种坚硬物体(比如骨头关节)在僵硬地碰撞、摩擦,又像是爪子轻轻刮过石板的声响! 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种机械般的呆板和麻木。 姬如常浑身的汗毛瞬间竖立! 心臟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有东西! 而且就在前面不远! 他立刻停住脚步,身体微微下蹲,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全身肌肉绷紧,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瞬—— “呼!” 一股带著浓烈腐臭和血腥味的阴风,毫无徵兆地从前方的灰雾中猛然吹袭而来! 风势很急,吹得姬如常衣袍猎猎作响,麵皮生疼,更让他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恶意瞬间將自己锁定! 被发现了! 那东西的感知范围,或许远超普通殭尸! 几乎在阴风袭来的同时,姬如常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退!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丝毫“试探一下”的念头。 在敌情不明、环境不利的情况下,退回安全区是最佳策略。 面朝阴风吹来的方向,身体却已如同离弦之箭,沿著来时的通道向后急退! 《星经》真元灌注双腿,步伐快而稳,在湿滑的石板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他退得极快,而追击者的速度,似乎更快! 身后灰雾剧烈翻滚,传来沉重而迅疾的奔跑声,以及某种野兽般的低喘和利爪刮地声,迅速逼近! 幸好,他本就没有深入太远。 几个呼吸间,前方已然能看到那温暖熟悉的淡金色光晕! 姬如常精神一振,速度再快一分,一个箭步跨过光幕边缘,重新回到了金阳葵花光芒笼罩的安全区域。 他立刻转身,刀锋前指,严阵以待。 几乎就在他回身的剎那—— “吼!!!” 一声暴怒而嗜血的咆哮震动了灰雾! 一道壮硕的暗影猛地衝出灰雾,狠狠撞在光幕边缘! “嗤嗤嗤——!” 光芒灼烧,黑烟腾起! 那暗影吃痛,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嘶吼,向后退了几步,徘徊在光幕之外,显露出了它的全貌。 姬如常瞳孔骤然收缩。 那赫然是一只……殭尸狗! 但绝非寻常野狗尸变。 它体型壮硕如牛犊,皮毛早已腐烂脱落,露出下面青黑乾瘪、筋肉虬结的躯体。 最骇人的是,它颈部长著两颗狰狞的狗头! 头颅同样腐烂,獠牙外露,眼眶中燃烧著四点幽绿色的鬼火,死死盯著光圈內的姬如常,充满了贪婪、暴怒与一丝……对光芒的本能忌惮。 双头尸犬! 看其体型、速度、以及散发出的阴煞气息强度,绝对远超那些入门级的人形殭尸! 恐怕已接近,甚至达到了铁甲尸、血尸之下,那些精英怪物的层次! 姬如常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心中却涌起强烈的警惕与一丝后怕。 幸亏退得果断! 若是在狭窄通道中被这玩意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著光幕外徘徊低吼、却又不敢轻易踏入的双头尸犬,眼神锐利起来。 新的对手出现了! 第22章 镜光卡位破邪,葵花终得圆满! 双头尸犬在光幕外焦躁地徘徊,两颗腐烂的狗头低伏,幽绿鬼火死死锁定光圈內的姬如常,獠牙间滴落腥臭粘液,利爪不时刨抓著地面石板,发出刺耳声响。 它似乎在权衡——光圈內散发出的温暖光芒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与畏惧,但那个活人散发出的气血与真元波动,又如同最诱人的饵食,不断撩拨著它残存的凶性与饥渴。 姬如常紧握烈焰刀,心神却高度集中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青铜古镜沉甸甸的分量,给他带来一丝底气,却也带来了新的忧虑。 “这怪物的气息……感觉比那些小殭尸强出不止一筹,虽然应该还不及铁甲尸那般能硬抗光芒,但万一它也有一定抗性,或者乾脆衝进来呢?”姬如常脑海中闪过最坏的打算。 在庭院中,金阳葵花的光芒是他最大的依仗,但绝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怪物“不敢进来”。 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那尸犬在试探性地用爪子几次触碰光圈边缘,引发轻微的灼烧黑烟后,似乎摸清了这光芒的“强度”並未达到让它瞬间重创的程度。 它低吼一声,两颗狗头同时扬起,幽绿鬼火大盛,四蹄猛蹬地面,壮硕的身躯裹挟著一股腥风,竟然真的要硬衝进来! 就是现在! 姬如常眼中厉色一闪,左手闪电般探入储物袋,触碰到那温润厚重的镜身! 青铜古镜出袋的瞬间,他已同步完成扭头、闭眼、以及丹田內那五道星辉灵丝的全速运转! 这一次,他注入的不再是《长生诀》的中和真元,而是刚刚转化完成、带著冰冷浩瀚星辰气息的《星经》真元! “嗡——!!!” 青铜古镜的反应,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镜身发出一声更加清越、更加高亢的嗡鸣,仿佛沉眠的神器遇到了真正契合的力量! 镜框边缘的云纹日曜纹路瞬间亮起,流淌的已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掺杂了丝丝缕缕瑰丽银芒的璀璨星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星经》真元触及镜面核心—— “轰隆!!!”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炽烈、光柱核心隱隱呈现出淡银与金色螺旋交织的神圣光束,如同天罚之剑,自镜面悍然喷发! 光芒之盛,即使姬如常提前闭眼,依旧感觉眼前一片灼白! 那光芒中蕴含的净化与破邪之力,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让身处光圈內的他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灵魂传来轻微的、被涤盪的战慄感! 光束毫无花巧地,精准笼罩了双头尸犬那两颗正准备噬咬而来的狰狞狗头! “嗷呜——!!!”“吼——!!!” 两声重叠的、悽厉到极致的惨嚎瞬间炸响! 如果说之前镜光灼烧普通殭尸如同烙铁烫肉,那么此刻这道星辉镜光,对於双头尸犬而言,便如同將它的头颅直接按进了沸腾的圣水熔炉! 两颗狗头表面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头骨! 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几乎要当场熄灭! 更可怕的是,那光芒似乎直接侵入了它们残存的意识,带来了灵魂层面的灼烧与混乱! 尸犬冲入光圈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头砸中,整个身体僵在原地,两颗头颅痛苦地疯狂摆动、互相碰撞,四爪胡乱抓挠地面,却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和攻击意图,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就是现在! 姬如常强忍著眼睛的不適和神识的轻微刺痛,猛地睁开一条眼缝,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释放! 他双手握紧烈焰刀,星辉真元与刀身赤焰交融,刀锋拖曳著金银交织的光尾,对准左侧那颗似乎受创更重的狗头脖颈处,狠狠劈下! “鐺——!” 一声如同砍中坚硬铁木的闷响传来,手臂震得发麻! 刀锋只斩入了不到两寸深,便被坚韧的骨骼和致密的阴煞筋肉卡住!这尸犬的防御,果然远超普通殭尸! 但姬如常早有心理准备。 他毫不犹豫,抽刀,错步,调整身位,再次灌注真元,瞄准同一处伤口,第二刀、第三刀接连劈落! “鐺!咔嚓!” 第三刀落下时,终於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响!那颗狗头的脖颈已被斩开近半! 但还有筋锁相连。 而就在这时,笼罩尸犬头部的炽烈镜光开始微微摇曳、黯淡——姬如常注入的《星经》真元即將耗尽,镜光的威力与持续时间,显然与注入的真元质量和数量直接相关。 尸犬那颗未被重点攻击的狗头,眼中的混乱似乎消退了一丝,挣扎的动作也猛烈起来! 不能让它清醒! 姬如常咬紧牙关,不顾经脉传来的微微痛感,將丹田內真元法力再次注入青铜古镜! “嗡!” 镜光再次一盛,虽然不及第一次璀璨,但依旧稳稳地將两颗狗头重新笼罩进致盲与混乱的深渊! 趁你病,要你命! 利用剩余真元法力,又是三记精准而狠辣的劈砍,全部落在受伤狗头的脖颈上! “噗嗤——!” 一颗硕大、焦黑、狰狞的狗头,带著断裂的骨茬和喷溅的黑血,终於脱离了脖颈,滚落在地! 脱离了身体的狗头,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力量的支撑,被镜光一照,再加上身处光圈,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便迅速开始溃散,化作一股浓郁的黑雾,被金阳葵花贪婪吸收。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99/100)】 只差最后一点! 可姬如常体內真元法力已经见底。 另一边,剧痛与核心力量的流失,让剩下的那颗狗头(现在是单头尸犬了)发出更加疯狂、也更加虚弱的咆哮。 但它依旧被镜光压制,无法有效反击。 姬如常此刻也是强弩之末,丹田空空如也,经脉隱隱作痛。 但他眼中只有那最后一点成长度! 恰好在此时,身处於光圈之內,全力运转星经的姬如常只觉得身体內部千丝万缕的力量顺著毛孔钻进身体,然后匯聚在识海、膻中、丹田三个穴窍。 於其中形成了三道真元法力灵丝! 巧了! “再来!”他低吼一声,如同榨取最后一丝力气,將恢復的一点点真元,配合著刚刚从葵花反馈中汲取的微弱日精,再次注入古镜! 镜光第三次亮起,虽已黯淡许多,但笼罩一颗狗头,依旧足够! 烈焰刀扬起,带著决绝的意志,斩向那仅剩的、疯狂挣扎的狗头脖颈! 一刀!两刀!三刀! “咔嚓!” 第二颗狗头,应声而落! 无头的尸犬残躯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隨即在光芒中迅速消融。 第二股浓郁的黑雾涌向金阳葵花。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121/100)】 【状態:认主(极度满足)】 【需求:击杀精妖邪怪,吞噬其体成长】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微弱→增强中)】 【当前日精储备:4.6单位(每单位可加速修炼一个时辰)】 信息剧烈刷新! 成长度不仅圆满,更是超额完成! 日精储备也因这强大怪物的贡献,达到了4.6单位! 更关键的是,在金阳葵花状態栏之后,出现了新的提示: 【可升级?可分裂?】 当提示出现的瞬间,姬如常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猛地袭来,他眼前一黑,脚下踉蹌,差点摔倒。 方才连续高强度催动青铜古镜、爆发真元劈砍,已经榨乾了他所有力量。 他挣扎著,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回了枯井底部,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衣衫。 “呼……呼……好险……”他心有余悸。 若是那尸犬再多撑一会儿,或者自己的真元再早一丝耗尽,恐怕就要被迫退出庭院,甚至可能被反扑受伤。 所幸,终究是他贏了。 稍稍缓过气,姬如常立刻盘膝坐好,意识沉入识海,沟通金阳葵花,果断选择使用日精恢復。 一缕缕温暖精纯的日精能量自葵花反馈而来,融入他乾涸的经脉和丹田。星辉真元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迅速恢復、增长。 那消耗过度的疲惫感也在快速消退。 而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的青铜古镜,似乎感应到了他与葵花之间能量流转的增强,镜身微光流转,缓缓下降,最终悬停在金阳葵花花盘与姬如常头顶之间的位置。 镜面朝下,柔和而纯净的金色光晕垂落,与葵花散发的光芒,以及姬如常周身流转的淡银色星辉真元,隱隱形成了某种共鸣与循环。 三者之间,仿佛构成了一个更加稳定、更加高效的修炼三角场域。 姬如常能感觉到,自己恢復真元的速度,比之前单纯在葵花光芒下,或者葵花加古镜状態下,又快了许多! 而且真元恢復的同时,似乎还在被这特殊的场域进一步纯化、淬炼,变得更加凝实,与《星经》的契合度也在缓慢提升。 他沉浸在快速恢復的舒畅感中,同时心中充满了对金阳葵花圆满后变化的期待。 是升级,成为更强大的二阶灵植? 还是分裂,诞生新的向日葵植株?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他在这迷雾庭院中的实力和潜力,將迎来一次质变! 第23章 顿悟机缘,星窍启明! 枯井之底,光华流转。 姬如常闭目盘坐,心神沉入恢復的循环。 丹田中,星辉真元如同涓涓细流,在日精的滋养下缓缓壮大。 然而,变化悄然而至。 原本平稳流入他体內的日精,其流向忽然发生了微妙偏移。 悬浮於他与金阳葵花之间的青铜古镜,镜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渴望的嗡鸣。 下一瞬,那4.6单位的日精储备,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徵召,竟不再优先供给姬如常恢復,而是化作一道道炽热纯粹的金色光流,爭先恐后地涌入青铜古镜的镜框纹路之中! 古镜如同一个无底深渊,贪婪而迅速地吞噬著这些宝贵的日精能量。 镜身原本温润的光泽开始变得明亮、炽热,仿佛內部有熔炉被点燃。 就在日精被吞噬殆尽的剎那—— “嗡……” 古镜猛然一震,镜面不再是反射或释放光柱,而是如同化作了某种玄奥的能量转换核心。 一股朦朧、柔和、却蕴含著难以言喻道韵的奇异光辉,自镜面如水银泻地般流淌而下。 这光辉,一半笼罩在姬如常头顶与周身,一半轻柔地包裹住下方的金阳葵花。 光辉加身的瞬间,姬如常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温暖、寧静、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所有的思绪、杂念、疲惫、甚至对自身的感知,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真元的流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化作了一团最纯粹、最初始的“灵”,剥离了所有后天赋予的形態与標籤,只剩下对冥冥中某种宏大、浩瀚、亘古不变的“韵律”的本能敬畏与亲近。 那“韵律”,是头顶古镜与金阳葵花力量交融產生的特殊场域? 是《星经》功法引动的星辰冥冥感应? 还是这方迷雾庭院本身蕴含的古老规则? 又或者,是三者交织共鸣下,偶然触碰到的、更深层的天地道则? 无从分辨,也不必分辨。 姬如常此刻的状態,用修真界通行的话语来讲,便是——顿悟! 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可遇不可求的无上机缘! 是智慧灵光与天地道韵的直接碰撞,是突破瓶颈、领悟玄奥、甚至奠定无上道基的黄金时刻! 无数修士终其一生苦修不輟,也未必能踏入此等玄妙之境一瞬。 而姬如常,却在这庭院枯井之中,在金阳葵花圆满、青铜古镜异动、自身力竭初復的微妙节点,被那奇异光辉引入了此门! 顿悟之中,无思无想,却又“照见”一切。 姬如常的“灵”,仿佛化作了內视的“天眼”,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体內部正在发生的、堪称奇蹟的变化。 首先“醒来”的,是三个早已被《星经》標註为炼气期基础核心的穴窍: 丹田气海(下丹田),作为能量总枢与根基所在,首先发出低沉浑厚的共鸣。 里面那五道因激战消耗而光芒略显黯淡的星辉灵丝,此刻在顿悟状態与古镜光辉的双重滋养下,如同被星火点燃的灯芯,骤然重新明亮! 不仅如此,灵丝本身的结构似乎在被无形的力量微调、淬炼,变得更加凝实、纯粹,每一道灵丝內部,都隱隱有更加细微的、如同星辰轨跡般的符文虚影流转,打下了独属於姬如常灵魂印记的深刻烙印。 膻中穴(中丹田),位於胸口正中,主掌气血交匯、心神安定。 此刻,这个原本在《长生诀》体系中並未被重点开发,在《星经》中却位列三大基础之一的穴窍,开始剧烈震颤! 一丝丝游离在经脉中的星辉真元受到牵引,匯聚而来,在穴窍中心盘旋、压缩、凝聚……最终,一道崭新的、散发著淡银色光芒、比丹田灵丝略显纤细却同样凝实的真元灵丝,缓缓成型,稳定地盘踞其中! 百会穴(上丹田),位於头顶正中,联通天地,是神与气交匯的关键。 这个穴位极其敏感玄奥,寻常炼气期修士根本不敢轻易触动。 此刻,在顿悟状態下,在古镜光辉的护持与引导下,百会穴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发出清越空灵的鸣响。 同样,一道崭新的星辉灵丝在其中凝聚诞生,这道灵丝更显“轻盈”,带著一种沟通內外的灵性。 三大基础穴窍,在这一刻被彻底“点亮”並初步充盈! 丹田五道,膻中、百会各一道,共计七道星辉灵丝! 这標誌著姬如常按照《星经》標准,已稳稳立足於炼气初期之上。 然而,顿悟的神奇,远不止於此! 仿佛三大基础穴窍的甦醒,叩响了一扇尘封的大门。 《星经》玉简中记载的、那遍布人体四肢百骸、总计三十六个关键大穴的虚影图谱,在姬如常的“內视”中骤然清晰浮现!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如同夜空群星被依次点燃—— 双臂的“曲池”、“合谷”,双腿的“足三里”、“涌泉”,躯干的“命门”、“夹脊”,头面的“太阳”、“印堂”……一个接一个,共计三十三个(除已开启的三个基础穴窍外)《星经》標註的穴窍,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共鸣震颤! 这些穴窍,绝大多数姬如常之前甚至无法准確定位,更遑论开启。 但在顿悟状態下,在古镜光辉的照耀与三大基础穴窍的引领下,它们仿佛自行“甦醒”了! 丝丝缕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星辉之力,从古镜光辉中析出,从三大基础穴窍中分流,甚至从虚空中被莫名牵引而来,精准地注入这一个个“甦醒”的穴窍之中。 每一个穴窍的中心,都有一点点极其微小、却真实不虚的淡银色星芒被点亮、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却確確实实存在的、稳定的真元灵丝雏形! 三十六个人体大穴,在这一刻,尽数被“点亮”! 虽然除了三大基础穴窍,其余三十三个穴窍中的灵丝都只是最初始、最微弱的一道雏形,远远谈不上“充盈”,但它们確確实实地存在了,並且与三大基础穴窍之间,隱隱构成了一个极其初步、极其模糊的星力流转网络! 姬如常的整个身体內部,仿佛化作了一方微缩的、正在缓缓运转的浩瀚星空! 每一个穴窍都是一颗星辰,散发著属於自己的微光,彼此遥相呼应,遵循著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跡。 不知过了多久,那笼罩周身的朦朧光辉渐渐淡去。 青铜古镜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鸣,缓缓落回姬如常身旁,镜身光华內敛,仿佛耗尽了力量。 顿悟的状態如同潮水般退去。 姬如常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有剎那的茫然,隨即被无尽的星光碎影充斥,许久才渐渐平息,恢復清明。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 丹田之中,五道凝实璀璨的星辉灵丝缓缓旋转,比之前强盛凝练了何止一筹? 膻中、百会之內,各自一道崭新的灵丝静静盘踞,散发著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甚至让他欣喜——这意味著他《星经》修为扎实迈出了一大步。 但……当他將“目光”投向身体其他部位时,那三十三个同样闪烁著微光的穴窍,以及其中那一道道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丝雏形,让他彻底懵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姬如常有些凌乱地抓了抓头髮,连忙在脑海中回忆《星经》一阶篇的描述。 按照经文,炼气期前三层是奠定基础,开启並初步充盈三大核心穴窍。 四到六层,是逐步开启並充盈后续九个关键窍穴。 七到九层,才是点亮並构建剩余二十四个窍穴,最终形成周天星图。 可现在,他明明感觉自己的“主修为”还停留在相当於炼气四层(三大基础窍穴共计七道灵丝,超过三层標准,但距离四层圆满的“每个基础窍穴至少三道”还差得远)的阶段,为何其余三十三个窍穴全部被提前“点亮”,並凝聚了灵丝雏形? 这完全不符合功法描述的循序渐进! “是因为顿悟?还是因为青铜古镜和葵花力量的干涉?或者……我的《星经》修炼,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某种『变异』的道路?”姬如常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惑。 但很快,疑惑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过——振奋! 管他符不符合描述!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虽然那三十三个窍穴中的灵丝雏形极其微弱,几乎无法主动调用进行高强度的攻击或防御,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他的身体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三十六窍微光闪烁,仿佛在体內布下了无数的“传感器”,对周围环境的能量变化、自身气血真元的流动、甚至对危险的本能预警,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其次,真元的总量虽然没有暴增(因为那些雏形灵丝蕴含能量极少),但真元的“质量”和“恢復潜力”似乎得到了隱性提升。 三十六窍构成了一个极其初级的內部循环网络,哪怕只是雏形,也让真元流转更加顺畅、自然,恢復速度似乎也快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根基”被极大地拓宽和加固了! 就像建造房屋,不仅打下了核心的地基,连带著將整片土地下的所有潜在支撑点都提前標记並进行了初步处理。 未来想要继续“加盖楼层”(提升修为),无论是速度还是稳定性,都將远超按部就班只打三个核心地基的方式! 这是一种量变引发质变前兆的“厚积”。 虽然现在这些提前点亮的窍穴和微弱灵丝,无法直接转化为即战力,但它们就像无数颗埋藏在体內的“种子”,只要持续浇灌(修炼),终將破土而出,成长为参天大树,支撑起一片真正的体內星空! 姬如常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般潜力的微妙变化,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不管怎样,这绝对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看向身旁光华內敛的青铜古镜,又看看下方光芒似乎更加温润纯净的金阳葵花,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这一次顿悟,这三者居功至伟! 而金阳葵花的圆满进化……似乎还没有完成? 第24章 星图雏成,葵花分裂! 意识从顿悟的余韵中彻底清醒,姬如常第一时间便细致地“盘点”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气海,五道星辉灵丝盘绕如龙,光芒凝练璀璨,比之前壮大了近倍,核心处隱有符文流转,打下了独属於他的灵魂烙印,根基扎实无比。 膻中、百会两穴,各自一道崭新的灵丝静静悬浮,虽是新成,却异常稳定,与丹田灵丝遥相呼应。 而除此之外,双臂、双腿、躯干、头面……总计三十三个《星经》標註的窍穴之中,每一处都有一点微弱的淡银色星芒稳定亮起,那是刚刚凝聚成型的、最初始的真元灵丝雏形! 丹田五道+膻中一道+百会一道+其余三十三道雏形=总计四十道真元法力灵丝! 这个数量,若放在《长生诀》体系里,已经远远超越了炼气初期圆满所需的九道灵丝,甚至摸到了炼气中期(四到六层)的门槛。 哪怕是炼气期九层圆满,长生诀这边也只需要三十九道真元法力灵丝! 然而,姬如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真实的“主修为”境界,恐怕依旧还停留在相当於炼气四层的范畴。 因为按照《星经》的標准,衡量境界的核心是“核心窍穴的充盈度”,而非单纯灵丝总数。 他三大核心窍穴加起来才七道实质灵丝,距离炼气四层圆满的“每个核心窍穴至少三道”(总计九道)还差两道。 但眼前这“超纲”的四十灵丝分布,带给他的,绝非仅仅是数量上的错觉。 最惊人的变化,並非这些灵丝本身,而是它们彼此之间形成的联繫。 当姬如常心神沉静,以整体视角內观自身时,他“看”到了一幅无比玄妙的景象: 那三十六个被点亮的窍穴(包括三大核心与三十三个新开窍穴),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能量节点。 它们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星轨”悄然连接。 这种连接並非依赖传统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而是一种更直接、更玄奥的、基於《星经》功法本身和顿悟状態下天地道韵烙印而形成的“空间连结”! 丝丝缕缕极其微弱的星辉之力,在这些窍穴之间直接流转、传递,速度极快,损耗极小,仿佛在体內构建起了一个微型的“星光传送网络”。 丹田、膻中、百会作为三个最亮的“主星”,构成了这个网络的稳定三角核心。 其余三十三个“辅星”环绕分布,虽然光芒微弱,却各司其位,彼此间也有细弱的光丝相连。 一幅模糊却真实存在的“人体周天星图”雏形,赫然在他体內初步成型! 这星图雏形一成,立即展现出了《星经》作为顶级功法的恐怖潜力——它不仅仅是一个能量储存和流转的网络,更是一个自带玄奥功能的“內置阵法”! 姬如常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十六个窍穴构成的星图,正在自发的、极其缓慢地、从周围空间中捕捉著游离的“能量”。 这种“捕捉”並非主动修炼时的鯨吞海吸,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浸润。 它似乎对某些特定频率的能量——比如金阳葵花散发的温暖日精之力,比如青铜古镜残留的净化光辉,甚至可能是虚空中极其稀薄的、与星辰相关的某种辐射——有著天然的亲和与吸引。 这些被捕捉到的微弱能量,在流经星图网络时,会被那些连接窍穴的“星轨”自动淬炼、提纯、转化,最终融入各个窍穴的灵丝之中,成为增长修为的养分。 “自行修炼?!”姬如常心中震撼。 虽然这个“自行修炼”的效率极其低下,可能一天积累的成果还比不上他主动打坐一个时辰。 但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无时无刻不在被动增长修为!意味著吃饭、睡觉、走路、甚至与人交谈时,他的身体都在自动“掛机”修炼! 《星经》功法的修炼,前期最大的难点是恐怖的资源(星力)需求和复杂的计算建模。 如今,星图雏形的“自动捕捉转化”功能,某种程度上是在帮他解决“资源获取”的难题——虽然效率很低,但胜在持续不断,且无需他费心操控。 而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计算和阵法建模呢? 似乎在顿悟状態和青铜古镜的辅助下,以这种“星图自衍”的形式,被固化在了他身体的能量结构之中! 他无需再去理解那些天书般的计算,他的身体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个活的、会自我运转和优化的微型星力阵法! “难怪《星经》被称为顶级功法……也难怪它难到让人绝望。”姬如常此刻才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功法根本不是让人“学会”怎么修炼,而是直接把人“改造”成一个能自行运转的星力道体! 前期改造的“启动成本”(知识、资源、机缘)高得嚇人,可一旦成功启动,后续的道路將越来越顺畅,潜力无穷! “青铜古镜和金阳葵花,等於是替我支付了那恐怖的『启动成本』……”姬如常看向身旁的两件奇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没有它们,他恐怕连看懂《星经》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入门並打下如此骇人的根基。 將体內变化暂时梳理清楚,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將灼热的目光投向枯井中央。 那里,那株陪伴他走出低谷、带来无限希望的金阳葵花,正静静散发著温暖的光芒,花盘微抬,仿佛也在等待著他的抉择。 【可升级?可分裂?】 两个选项,如同岔路,摆在面前。 升级,意味著现有这株葵花將突破一阶界限,成为更强大的二阶灵植。 其光芒的强度、净化范围、转化日精的效率、乃至可能觉醒的新能力,必然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这是最直接、最稳妥的实力提升路径。 分裂,则意味著数量翻倍,从一株变成两株。 “升级固然好,但一株二阶葵花,其光芒强度能翻几倍? 净化范围能扩大多少? 面对像铁甲尸那样能硬抗一阶光芒的强敌,二阶光芒就一定能完全克制吗? 关键是分裂之后能升级,升级之后再想分裂,是不是需求更高?” “而此刻分裂……数量翻倍,意味著『根基』翻倍!”姬如常的思路逐渐清晰,“两株一阶葵花叠加,其光芒的『总量』和『稳定性』必然远超单株!” “铁甲尸能抗住一株葵花的光芒侵蚀,在两株叠加、效率翻倍的光芒下,它还能那么从容吗? 就算它还能进来,承受的伤害和消耗也必然倍增! 此消彼长……” “而且,分裂之后,我可以集中资源先培养其中一株快速升级,另一株保持一阶作为辅助和备份。 甚至未来……是否还能继续分裂?” 想明白其中关窍,姬如常眼中再无犹豫。 “我选……分裂!” 意念落定,与金阳葵花灵魂相连的契约核心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只见枯井中央那株三尺高的金阳葵花,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整个植株仿佛化作了纯粹的光源,形態在光芒中变得模糊、扭曲、拉伸…… 下一刻,光芒一分为二,如同绽放的双生花! 光芒收敛,景象清晰。 原本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两株几乎一模一样、並肩而立、根系似乎隱隱相连的金阳葵花! 它们依旧是三尺高,茎秆挺直,花盘饱满,散发著温暖而稳定的淡金色光芒。 两株花的光芒彼此交融、叠加,使得整个枯井底部,乃至周围光圈笼罩的区域,亮度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那种温暖、净化、充满生机的感觉,也变得更加浓郁、更加令人心安! 姬如常凝神“看”向它们。 左侧那株,信息显示为: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21/100)】 右侧那株,信息则简单许多:【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0/100)】 而在两株花的整体状態栏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信息: 【双子领域叠加生效:净化强度+50%,覆盖范围+20%,吞噬转化效率x2,日精转化基础速率+100%】 “成了!”姬如常心中大喜。 虽然成长度被平分,日精储备清空,但领域的整体效果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尤其是“吞噬转化效率x2”和“日精转化基础速率+100%”,这意味著他未来获取“资粮”(日精)的速度將大大加快! 他抬头,看向光圈之外翻涌的灰雾,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现在这双花叠加的光幕……那只铁甲尸要是还活著,还敢、还能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吗?” 第25章 回归现世,初接外勤! 枯井底部的光芒渐渐在意识中淡去,厢房熟悉的硬板床触感传来,略带霉味的空气重新涌入鼻腔。 姬如常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残留的璀璨星辉迅速內敛,归於平静。 他依旧保持著盘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经歷的一切——青铜古镜的炽烈光柱、双头尸犬的狰狞咆哮、顿悟时的身合天地、体內三十六窍齐鸣星图自衍、以及金阳葵花一分为二的光芒盛景——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不可思议的梦境。 然而,丹田之中,五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淡淡星辉的真元灵丝缓缓盘绕;膻中、百会两处,新生的灵丝传来稳定的脉动;周身其余三十三个窍穴內,那微弱却坚韧存在的星芒雏形,如同夜空中永不熄灭的遥远星辰……这一切,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不是梦。 是真的。 短短时间內,他不仅成功將困扰庭院探索的铁甲尸与血尸之患“巧妙”解决(至少暂时),更获得了青铜古镜这等疑似重宝,经歷了可遇不可求的顿悟机缘,將號称天书的《星经》以匪夷所思的方式修成雏形,打下了远超同阶、甚至可能惊世骇俗的道基! 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识海中那团迷雾,以及迷雾中那株瘦弱的金色向日葵。 命运之玄奇,莫过於此。 姬如常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带著淡银色星辉、质地沉凝、隱含冰冷穿透感的真元自指尖悄然浮现。 它比《长生诀》的真元更加凝实、更具“质感”,运转间隱隱带著一种浩瀚星空般的寧静与恆定。 “这就是……星经真元。”他低声自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特性。 隨著对新力量的熟悉,姬如常很快发现了《星经》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气息隱匿。 当他尝试著像往常一样,將自身修为气息外放时,体內那三十六个已初步点亮、构成星图雏形的窍穴,竟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动。 丝丝缕缕的星辉在这些窍穴节点间瀰漫、交织,仿佛在身体內部布下了一座极其精微玄奥的“敛息阵法”。 这座“內阵”並非主动催发,而是星图自衍后自带的效果。 它並非完全屏蔽气息,而是如同给姬如常的修为波动加上了一层精密的“滤镜”和“调节器”。 姬如常心念一动,尝试控制这层“內阵”。 很快,他体外散发的修为波动开始发生变化。 炼气五层的气息? 可以模擬,但略显虚浮,不够圆融。 炼气三层的气息? 也行,但过於“弱小”,与他此刻身体自然散发的精悍感不符。 最终,他將波动稳定在了原本展露出来的“炼气四层初期”,甚至比之前刚刚突破、真元还有些虚浮时的感觉更加“標准”、更加“自然”。 这个层次,既符合他“伤愈復出、修为略有精进”的合理预期,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这个波动水平,与他体內真正的主修为(三大核心窍穴七道实质灵丝)大体对应,不会因为內外差距过大而產生破绽。 “四十道灵丝的总量,对外却只展现炼气四层初期的波动……”姬如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星图敛息之效,简直是扮猪吃老虎、闷声发大財的神技!” 只要他不主动全力爆发,或者被修为远超他的大能贴身仔细探查,恐怕没人能看穿他体內那“超纲”的根基和澎湃的潜力。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行动,更多了几分从容与底气。 確定气息偽装无误,姬如常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胸口断裂的肋骨早已在丹药和自身强大恢復力下癒合如初,內腑的震盪也早已平息。 他此刻的状態,甚至比受伤前更佳,体內真元充盈而凝实,肉身在星辉真元无声浸润下,也隱隱变得更加坚韧。 是时候结束“病休”,重新投入到巡夜司的职责中去了。 他换好深蓝色的巡夜劲装,將烈焰刀负在背后(青铜古镜和储物袋这等敏感之物自然小心藏好),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巡夜司后院,已有不少同僚在活动。 看到姬如常走出,目光纷纷投来。 大多数人眼中带著善意的问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毕竟,这位可是“重伤过血尸”、可能被那恐怖存在惦记上的“名人”。 姬如常面色平静,步履沉稳,对投来的目光微微頷首致意,径直走向前院。 他先去见了副镇守韩菱,稟明自己伤势已愈,请求归队执行任务。 韩菱打量了他几眼,见他气息平稳,面色红润,確实已无大碍,便点了点头:“恢復得不错。正好,有个外勤任务,你带第三小队去处理一下。” “西南十里外,黑山前村。 昨日有村民来报,村外乱葬岗附近,出现殭尸踪跡,已吸食一只山羊、两条看家犬的血。 村民人心惶惶,需儘快处置。”韩菱言简意賅地交代任务,“殭尸初成,凶性未炽,只对牲畜下手,实力应在炼气一、二层之间,你们三人足够应付。 速去速回,务必在天黑前解决,或確认无更大隱患。” 姬如常肃然应诺:“属下领命!” 类似的任务,在巡夜司的卷宗中並不少见。 这世道,阴气瀰漫,尸变几乎成了常態。 关键在於及时发现、及时扑灭,防止其吸食更多生灵血气成长壮大,或者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 领了任务文书和必要的符籙、药品,姬如常找到正在休整的孙小五和钱老六。 两人伤势也已基本恢復,听闻有外勤任务,非但没有惧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们这些老巡夜,早已习惯了刀头舔血的生活,閒久了反而骨头痒。更何况,这次只是对付初成的殭尸,危险性不高。 “头儿,您身体真没事了?”孙小五关切地问了一句。 “无妨,已好利索了。”姬如常摆摆手,“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三人没资格动用乌蹄龙驤马那样的异兽坐骑,巡夜司配备的是三头体格健壮、耐力不错的青灰色小毛驴。 虽不如马匹神骏,但走山路、驮载物品很是稳当。 骑上毛驴,出了县城西门,沿著官道向西南方向行去。 天气尚可,阳光虽然依旧显得乏力,但至少驱散了部分晨雾。 道路两旁,荒芜的田地偶尔能看到零星农人在劳作,看到他们这一行穿著巡夜司服饰的人,大多投来敬畏又带著一丝期盼的目光。 “姬头儿,这次去黑山前村,其实算是个美差。”钱老六是个憨厚汉子,话不多,但熟悉了之后也挺能聊,“那村子靠著黑山,地势好,村里还有几口甜水井,算是咱们县周边比较富庶安稳的大村了。 就是离黑山太近,偶尔会有些山里的东西跑下来,或者埋得不深的尸体起变化。” 孙小五接过话头,语气轻鬆:“是啊,这种刚成型、只敢对牲畜下手的殭尸,最好对付。 行动迟缓,怕光怕火,咱们三人围上去,几刀就能解决。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村里蹭顿热乎饭。 黑山前村的老村长可客气了。” 姬如常一边听著,一边观察著沿途的地形地貌,默默记在心中。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城外任务,一切都需要学习。 “黑山……就是远处那座吗?”姬如常指著西南方向地平线上那一片绵延起伏、最高处呈现暗黑色调的群山轮廓问道。 “对!就是那儿!”孙小五指著道,“看著不远,其实还有七八里地呢。 黑山前村就在山脚下第一片平缓的坡地上。 那山里头……嘿,据说挺邪性,老林子深,还有古时候的矿洞、遗蹟什么的,不过咱们一般只在山脚村子附近活动,轻易不进山。” 钱老六补充道:“村里有两千多口人呢,算是咱们县西南方向的一个大聚落。 村长姓赵,是个老童生,有点见识,村里组织得也不错,有自备的乡勇和简单的防御工事。不然也守不住这么大村子。” 听著两位队友的介绍,姬如常对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一个相对富庶、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大村,出现了低阶殭尸为患——標准的巡夜司外勤处理流程。 他摸了摸背后烈焰刀的刀柄,感受著体內沉凝的星辉真元。 “就当是检验一下新力量,顺便熟悉外勤流程吧。”他心中默想。 三头小毛驴不紧不慢地走著,蹄声嘚嘚,渐渐远离了县城,向著那片笼罩在淡淡山嵐中的黑色群峰行去。 第26章 黑山前村,有女相投! 清晨从县城出发,三人三驴,沿著被踩踏出的山间土路,一路向西南而行。 若是在姬如常的前世,十几里路,即便步行,一个多时辰也足够了。 若是骑车驾车,更是转眼即至。 可在这方世界,这所谓的“西南十里”,只是地图上的直线標註。 出了县城不远,所谓的“官道”便迅速退化成了仅容两车並行的土路,路面坑洼,两旁杂草丛生。 再往前走,土路变成了更加狭窄的、蜿蜒於丘陵与田地之间的“大路”。 等靠近黑山区域,路已然变成了真正的“山间小道”,一侧是陡峭的山坡或嶙峋的岩石,另一侧有时就是深涧,路面最窄处仅容一驴通过,且碎石遍布,湿滑难行。 小毛驴耐力不错,但速度实在谈不上快,尤其是在这种需要时刻留神脚下、时不时还要上坡下坎的路段。 “头儿,第一次走这路吧?看著不远,实际绕著呢!”孙小五擦了把汗,指著前方仿佛近在咫尺、却始终隔著几道山樑的黑色山峰轮廓,“这才刚进山脚的范围,后面还有好几道沟、好几片林子要穿。 这黑山看著像一块大黑石头,其实周围支脉余岭多得很,村子就藏在最里面那片平缓的坡地上,易守难攻,就是进出费点劲。” 姬如常点点头,他早已发现距离估算的误差。 所谓的十里,恐怕指的是从县城到黑山主峰的直线距离。 而他们需要抵达山脚下的村庄,实际路程翻倍都不止。 一路行来,他也见识了这个世界乡野的真实面貌。 除了偶尔掠过头顶的、羽毛脏污叫声悽厉的怪鸟,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野生动物。 路过的零星村落,大多土墙茅顶,死气沉沉,田地里庄稼稀疏枯黄,仿佛隨时会被灰濛濛的天色和土地本身吸走所有生机。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在离开县城阵法庇护范围后,变得更加明显。 日头行至中天,三人终於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缓开阔的山前坡地映入眼帘。 坡地中央,一座规模不小的村落静静地臥在那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整个村落的一圈夯土城墙! 城墙不高,约莫一丈,但夯筑得颇为厚实,墙面平整,显然经过长期的维护和加固。 墙头上插著削尖的竹木拒马,还有几处简易的瞭望木棚。 城墙外侧,挖有一道宽约两丈、深不见底的乾涸壕沟,沟底隱约可见尖木桩。 唯一进出的通道,是一座可以拉起放下的厚重木製吊桥。 此刻吊桥放下,横跨壕沟,连接著外界山路与村口的包铁木门。 “好傢伙!这黑山前村,简直是个小城堡啊!”钱老六嘖嘖称奇,“每次来都觉得这赵老爷子有本事,能把村子经营成这样。” 姬如常也是目光微凝。 这防御工事的完善程度,远超他想像。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必然是数代人持续努力的结果。 也唯有如此,才能在这么个相对“富庶”又靠近危险山区的地方,保住两千多口人的平安。 看到三人三驴靠近,城墙上立刻有了动静。几个穿著简陋皮甲、手持长矛或猎弓的乡勇探头张望,看清孙小五和钱老六的巡夜司服饰后,立刻发出欢呼,朝著村內大喊:“巡夜司的大人们到了!” 很快,沉重的包铁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穿半旧麻衫的老者,正是黑山前村的村长赵老爷子。 他身后跟著几名村老和一群精壮汉子,再后面则是许多探头探脑、面露期盼之色的村民。 “孙大人!钱大人!可把你们盼来了!”赵老爷子健步上前,拱手行礼,目光隨即落在明显是领队的、面生的姬如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態度更加恭敬,“这位大人是……” “赵老爷子,这位是我们青嵐县巡夜司新来的姬大人,也是我们第三小队现在的头儿。 这次殭尸为患的事,由姬大人带队处理。”孙小五连忙介绍。 “原来是姬大人!老朽赵德柱,添为本村村正,见过姬大人!大人一路辛苦!”赵老爷子深深一揖,他身后的村民也跟著行礼,目光充满敬畏与希冀。 在赵老爷子等人的簇拥下,姬如常三人牵著毛驴走进村庄。 吊桥收起,包铁木门重新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將外界的荒凉与潜在危险隔绝在外。 村內景象,再次让姬如常开了眼界。 整个村落规划得井井有条。 三条南北走向、宽阔平整的主街贯穿全村,主街两旁是相对齐整的茅草房。 而连接主街的,是一条条横向的、被称为“胡同”的窄巷。 每一条胡同,各排列十户人家,形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十户单元”。 而最关键的是,每一条胡同的两端入口,都装有厚实的木柵门! 此刻这些柵门大多敞开著,但显然在夜间或紧急时刻可以迅速关闭、閂死,將一个个“十户单元”隔离成独立的防御区块。 “这设计……真是把防备做到了极致。”姬如常心中暗赞。 一旦有少量邪祟突破外墙闯入村內,这种层层分隔的设计,也能极大限制其活动范围,为集中力量围剿爭取时间,同时避免恐慌蔓延和人员大规模伤亡。 很显然,黑山前村能在这世道存续壮大,绝非侥倖。 这位赵老爷子,確有过人之处。 一行人被引到村中祠堂旁的议事堂落座,立刻有村民奉上热水。 饭食已经开始准备。 赵老爷子殷勤地亲自作陪,话语间不断感谢巡夜司的援手,又详细介绍起殭尸出现的地点(村外乱葬岗东侧)、时间(三日前夜间)、以及受害牲畜的情况,並安排好了嚮导(两名熟悉地形的年轻猎户)。 正事谈得差不多,赵老爷子话锋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姬大人年轻有为,气度不凡,想必在仙途上定有大成就。老朽冒昧,这是老朽的孙女,小名唤作『秀娥』,平日里还算伶俐。秀娥,还不快来给姬大人见礼,路上辛苦了,给大人添点热水。” 隨著他话音,一名一直侍立在侧、低著头的身影,缓缓上前半步,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轻柔:“秀娥见过姬大人。” 姬如常抬眼看去。 这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穿一身洗得发白但很乾净的布裙,身段窈窕。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清秀的脸庞,皮肤虽不算白皙,但在这乡野之地已属难得,眉眼弯弯,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仰慕。 她手中提著一个粗陶水壶,小心翼翼地给姬如常面前已经半满的陶碗里续上热水,动作轻柔,眼波偶尔流转,偷偷瞥向姬如常。 姬如常身旁的孙小五和钱老六,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看好戏”的促狭表情,低头啃饼,假装没看见。 姬如常心中瞭然。 在这个朝不保夕、人均寿命短暂的世界,凡人与修士之间的鸿沟,比前世任何阶级差距都要巨大。 凡人,尤其是女子,一生大多短暂而艰辛。 缺衣少食、劳作沉重、还要时刻承受无处不在的阴浊之气侵蚀,往往三十岁便已面容苍老、疾病缠身,能活过五十便是高寿。 而修士,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炼气期修士,也意味著力量、地位、资源,以及更长的寿命和延缓衰老的可能。 成为修士的附庸——哪怕是地位最低的侍妾、僕役——也意味著能吃饱穿暖,有相对安全的居所,甚至可能得到一点微末的丹药或庇护,缓解侵蚀,延缓衰老。 这对於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凡人女子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和出路。 在这个世界,甚至於还有更加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 很多人家,愿意把巡夜人请回家中……只为了能够让家里年轻貌美的女人更大可能生出有灵根的后代! 像姬如常这样年纪轻轻、修为已达炼气中期、前途可期的巡夜人,在这些乡野村落眼中,无疑是值得投资和攀附的“金龟婿”。 赵老爷子作为一村之长,有適龄的孙女,做出这种安排,在这个世界的逻辑下,再正常不过。 这甚至只是一个开始。 可以预见,隨著他在巡夜司站稳脚跟,修为提升,未来类似的情况只会更多。 然而,姬如常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他身怀识海庭院、金阳葵花、青铜古镜、《星经》传承这等惊天秘密。 任何一个泄露,都可能引来无法想像的灾祸。 与守护这些秘密相比,区区美色、甚至所谓的“温柔乡”,对他而言,吸引力实在有限。 更何况,他深知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没有弄清楚自身处境和未来道路之前,任何可能暴露弱点、牵扯精力的关係,都是不必要的负担。 即便那位少女有著极好的五官长相,姬如常也未曾动心。 他面色如常,对那名为秀娥的少女微微頷首,道了声“有劳”,便端起陶碗,平静地喝了一口热水,目光重新转向赵老爷子。 “赵村长,殭尸之事宜早不宜迟。请嚮导准备,我们稍作休整,便去那乱葬岗查看。”语气平淡而直接,將话题拉回了正事。 秀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乖巧地退到一旁。 赵老爷子也是人精,见状立刻明白了姬如常的態度,脸上笑容不变,连声道:“应当的,应当的!老朽这就去安排!” 孙小五和钱老六对视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对这位年轻头儿的佩服——定力可以啊! 姬如常放下陶碗,望向窗外村落的景象,心中已然將方才的插曲拋之脑后。 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村外那片据说有殭尸出没的乱葬岗。 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第27章 「温酒」斩尸,星窍显威! 议事堂內,粗陶碗里的热水尚温。 赵老爷子再三挽留,殷切劝道:“三位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用些饭食,养足精神再去不迟。 村中已备下些许薄酒粗菜,很快便好。” 姬如常放下陶碗,起身而立。 他身姿挺拔,深蓝色的巡夜司劲装衬得他身形矫健,面容虽仍带些许少年稚气,眼神却已沉淀下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饭做著,回来再吃。”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乾脆。 言罢,他率先向门外走去。 堂內瞬间一静。 孙小五和钱老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隨即化作浓浓的兴奋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这话……说得可真够带劲! 颇有几分古时名將“温酒斩华雄”的豪气与自信! 在这个危机四伏、人人自危的世道,修士们大多谨慎保守,步步为营。 像姬如常这般年纪,这般修为,敢说出如此“张扬”话语的,著实不多见。 赵老爷子也是一愣,隨即抚掌讚嘆:“好!姬大人果然少年英雄,气概不凡! 老朽这就让人温酒备菜,静候大人凯旋!” 周围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猎户和乡勇,看向姬如常背影的目光也瞬间变了。 之前的敬畏中,多了几分灼热的钦佩与嚮往。 年轻,强大,自信——这几乎是所有挣扎求存的凡人心中,对“修士”最理想的想像。 当然,这份“逼气”能否完美收场,全看接下来的结果。 若是一击功成,速斩殭尸,那便是少年英雄的佳话。 可若是拖沓失手,甚至遇险狼狈,那此刻的自信张扬,就会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姬如常没有在意身后的目光和心思。他既然敢说,自然有他的底气。 体內,四十道星辉灵丝沉静流淌,星图雏形隱现;背后,烈焰刀与储物袋中的青铜古镜,是他敢言“速战速决”的倚仗。 当然,储物袋和青铜古镜是不適合在人前展现的东西。 在两名熟悉地形的年轻猎户嚮导下,三人离开村庄,沿著一条被踩出的小径向村外侧后方走去。 约莫走了一里多地,穿过一片稀疏的枯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 这里,便是黑山前村的公共墓地。 与姬如常想像中坟塋累累、碑石林立的景象不同,眼前的墓地异常“整洁”。 一座座低矮的、仅有一尺来高的圆形土包整齐排列,土包前没有墓碑,只插著一块小小的、刻著姓名与生卒年月的粗糙木牌。 许多土包前空空如也,连木牌都已腐朽不见。 这是大虞王朝近年来强制推行的“火葬薄葬”之策。 人死之后,必须儘快火化,骨灰装入陶罐或木盒,深埋地下,不起高坟,不立大碑,最大限度减少尸变可能和阴气积聚。 饶是如此,当三人踏入这片墓地区域时,一股明显区別於外界山风的、阴冷湿寒的气息,依旧如同无形的细针,透过衣物,丝丝缕缕地钻进皮肤,试图渗入骨髓。 “嘶……这鬼地方,正午头都这么凉!”钱老六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孙小五也神色凝重:“聚阴之地,没办法。 死的人多了,就算烧成灰,那股子执念和阴气散不掉,年深日久,这地方就成了天然的阴穴。 好在现在强制火化,不然这里早成殭尸老窝了。” 姬如常没有说话,他体內的反应比两位队友更加明显。 那三十六星窍构成的雏形星图,在这股阴寒气息的刺激下,自发地、极其轻微地加快了流转。 丝丝星辉真元在窍穴间穿梭,仿佛自带一种“净化”与“排斥”阴邪的本能,將侵入体內的寒意迅速消融、驱散。 更玄妙的是,这星图似乎不仅仅是被动防御。 就在姬如常凝神感受周遭环境时,体內那三十六星窍组成的模糊阵势,忽然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律动。 它不再仅仅是真元流转的节点网络,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无形的“雷达”被悄然启动。 以他自身为中心,一种极其微弱、却带著星辰般恆定与穿透力的“波动”,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这波动似乎对阴邪、死气、怨念等负面能量有著特殊的敏感。 波动触及那些低矮的坟包、触及脚下阴湿的土壤、触及空气中瀰漫的寒意……然后迅速反馈回星图之中。 剎那间,姬如常的“感知”被放大了! 他依然“看”不到肉眼之外的景象,但他“感觉”到了! 在这片看似平静、只有丝丝寒意的墓地下方,在数百上千个阴气相对均衡的坟包之间……有一处,阴气的浓度、凝滯度、以及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的、令人作呕的“活性”与“饥渴”,都远远超出了周围! 那感觉,就像在一片平静的灰色湖面上,突兀地冒出一个不断冒著漆黑泥浆和气泡的泉眼! “找到了。”姬如常心中一定,目光瞬间锁定了墓地边缘、靠近枯树林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 那土包比周围的略高一些,上面的泥土顏色似乎也更新鲜一点,前面的木牌已经折断,看不清字跡。 “在那里。”姬如常低喝一声,不给两位队友和嚮导反应的时间,右手已然握住了背后的烈焰刀刀柄。 星辉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 “鏘——!” 烈焰刀出鞘的瞬间,不再是单纯的赤金色火焰升腾。 刀身之上,赤金烈焰的外围,赫然包裹上了一层冰冷而锐利的淡银色星辉! 火焰与星辉交织,使得刀光带著一种奇异的、神圣与破灭並存的威势! 姬如常一步踏前,身形如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来到那目標坟包之前! “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迅猛的一记竖劈! 刀光如同撕裂阴霾的闪电,狠狠斩向那座坟包! “轰!!!” 土石纷飞! 蕴含真元的刀气直接將坟包从顶部劈开,露出下面一个浅坑和一口已经破损的薄皮棺材。 不,应该说是比较大的骨灰盒。 盒盖被震飞,里面赫然蜷缩著一具残缺不全、已经高度腐烂、表面长满黑色霉斑的尸体! 那尸体似乎被惊动,猛地弹起,张开流淌著黑色粘液的嘴巴,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仅存的左臂僵硬地抓向姬如常! 它右臂和半边胸膛早已不见,伤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狠狠撕咬过,露出乌黑的骨头和乾瘪的內腑。 然而,它的反抗註定徒劳。 刀光余势未歇,在劈开坟包后,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这具残缺殭尸探出的脖颈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星辉加持下的烈焰刀锋,对这阴邪之物的克制达到了极致! 殭尸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刻,它的头颅沿著平滑的切口缓缓滑落,无头的残躯僵立一瞬,隨即向后栽倒,重重摔回破碎的木头盒子里……燃烧起来。 “呼——” 姬如常收刀而立,刀身上赤金与银白的光芒缓缓收敛。 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隨手为之。 从拔刀、锁定、突进、到劈开坟包、斩杀殭尸,整个过程,快得让孙小五、钱老六以及那两名猎户嚮导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姬如常突然动身,一道炽烈中带著星芒的刀光闪过,然后那座坟包就炸了,再然后……好像就结束了? 直到那无头残躯栽倒的声音传来,几人才如梦初醒。 “这……这就完了?”一名猎户结结巴巴地道。 “那是……余大叔?!”另一名猎户眼尖,刚刚看到了残尸身上尚未完全腐烂的衣物和依稀可辨的面容轮廓,失声惊呼,“他果然是进山採药遇到了意外!这黑山里的东西越来越凶了!” 眾人围上前,只见那残尸和滚落的头颅,在正午阳光和姬如常催发出来的火焰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碳化,最终化作一小滩灰白色的灰烬,连那破损的棺材也一同化灰,仿佛从未存在过。 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尘埃落定,任务完成。 孙小五和钱老六看向姬如常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 之前那“温酒斩尸”的话语,此刻听来,不再是少年的张扬,而是强者理所当然的自信! 姬如常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的心神,被识海中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波动所吸引。 那波动,来自於庭院枯井中,那株新分裂出来的、成长度为0的金阳葵花。 就在刚才,他斩杀这具残缺殭尸的瞬间,仿佛有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东西”,顺著冥冥中的联繫,被吸入了庭院,融入了那株空白葵花之中。 紧接著,那株葵花的信息悄然更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100)】 虽然只有3点,微不足道,但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现实世界击杀邪祟,也能为庭院中的金阳葵花提供“资粮”! 这意味著,他获取成长资源的途径,不再局限於危险未知的迷雾庭院! 这广袤而危机四伏的现实世界,那些无处不在的妖魔鬼怪、邪祟异类……对他而言,都將是滋养金阳葵花、转化日精、提升自身修为的“移动经验包”! 这个发现,让姬如常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之前还觉得前路漫漫,修炼《星经》所需资源堪称海量。 可若是有整个世界的邪祟作为“养分”……那所谓的海量需求,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这天下的妖魔鬼怪,於他人是灾厄,是恐惧。 於他姬如常而言……皆是资粮!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盪,面色恢復平静,看向仍在震惊感慨的眾人。 “邪祟已除,此地阴气稍后会慢慢散去。走吧,回去吃饭。”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此刻,再无人觉得他是在“装逼”。 孙小五和钱老六挺直腰板,与有荣焉。 两名猎户嚮导更是满眼崇拜。 温酒尚温,英雄已归。 第28章 墓地回望,灯盏献礼! 斩杀了那只残缺殭尸,墓地里的阴寒气息似乎都隨之消散了一丝,但並未完全褪去。 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地气,非一朝一夕能改变。 姬如常並未因初战告捷而放鬆。 他在孙小五、钱老六以及两名嚮导敬佩的目光中,再次仔仔细细地围绕著整片墓地缓步走了一圈。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座低矮的坟包,脚下感受著泥土的湿度和温度变化,更重要的是,体內那星图雏形持续散发著微弱的探测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地下每一寸空间的能量异常。 一圈走完,姬如常心中篤定。 除了刚才被斩杀的那一处“泉眼”,整片墓地虽然阴气浓郁,但分布相对均匀,没有其他明显积聚、带有“活性”的邪祟气息。 这意味著至少短期內,这里不会再有第二具殭尸跳出来为祸。 確认安全,他这才停下脚步。 日头已经稍稍西斜,將这片位於山坳的墓地拉出更长的阴影。 枯树林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呜咽,更添几分荒寂。 姬如常站在墓地边缘,回望那片整齐而压抑的土包海洋。 他知道,这只是黑山前村一隅,是这个世界无数类似角落的缩影。 死亡是常態,而如何让死亡不变成更大的灾难,则是生者永恆的课题。 “走吧。”他转身,不再停留。 回村的路上,两名年轻猎户早已按捺不住激动,脚步轻快,眉飞色舞。 他们看向姬如常的背影,如同瞻仰神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恨不得自己也有同样的力量。 刚进村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两名猎户立刻成了焦点,他们用最朴素也最夸张的语言,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方才墓地的惊险(其实毫无惊险)与姬如常的神勇: “姬大人那眼睛,跟开了天眼似的!那么大片坟地,他一眼就瞅准了余大叔那座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姬大人拔刀一道光,那坟『轰』一下就炸开了!里面那玩意儿刚蹦出来,刀光一闪,脑袋就搬家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殭尸被姬大人的神火烧得,眨眼就成灰了! 乾乾净净,一点后患不留!” “什么叫高手?这就叫高手!杀殭尸跟砍瓜切菜一样!”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看向姬如常的目光越发炽热崇拜。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强大、果断、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修士,就是他们最大的依靠和希望。 姬如常面色平静,对周围的喧囂讚誉只是微微頷首,径直走向祠堂旁的议事堂。 孙小五和钱老六挺胸抬头跟在他身后,感觉脸上都倍有光彩。 议事堂內,已经摆上了一桌在村里堪称“盛宴”的饭食。 一大盆燉得稀烂、不见几块油星的杂菜汤,几碟咸菜,一摞烤得焦黄的粗麵饼,还有一小坛浑浊的村酿米酒。 最硬的菜餚是一盆燉煮的公鸡。 这便是黑山前村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作陪的除了赵老爷子,还有几位村老。 他们不停地向姬如常三人敬酒,说著感激的话,气氛热烈。 席间,姬如常“温酒斩尸”的事跡已经长了翅膀般传遍全村,不断有村民挤在门口张望,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崇拜。 赵老爷子自然也听到了详细经过,他看向姬如常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客气恭敬,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惊嘆与……一种更深沉的思量。 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不仅实力超乎预料的强横(那精准锁定和雷霆手段,绝非普通炼气四层能有),心性也沉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拒绝美色诱惑时乾脆利落,执行任务时果决高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份定力与气度,在年轻一代修士中实属罕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水碗,对孙小五和钱老六笑道:“两位大人辛苦,不妨在村中隨意逛逛,看看有无其他需要帮忙留意之处。 老朽有些关於村中防护的琐事,想单独向姬大人请教一二。” 孙小五和钱老六立刻会意,相视一眼,脸上露出“果然如此”、“懂的都懂”的促狭笑容,连忙起身:“不辛苦不辛苦!赵老爷子客气了!我们正好去帮乡亲们看看水井和围墙! 头儿,您慢慢聊!”说完,挤眉弄眼地溜了出去。 堂內,只剩下姬如常和赵老爷子两人,以及门口远远候著的、那名唤作秀娥的少女。 赵老爷子起身,对姬如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姬大人,请隨老朽移步,此处嘈杂。” 姬如常心中微动,依言起身。 两人离开议事堂,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处相对僻静、但打扫得十分乾净的小院。 院中只有三间正房,门窗紧闭。 赵老爷子推开正中房门,里面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柜,墙上掛著一幅早已褪色的先祖画像。 他反手关上门,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普通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赵老爷子走到墙边,在画像后的墙壁某处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轻响,墙边那个看似普通的木柜侧面,滑开了一个暗格。 赵老爷子从暗格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事。 他走回桌边,將红布放在桌上,缓缓揭开。 里面露出的,並非姬如常预想中的金银珠宝、或者什么秘籍丹药。 而是一个……造型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的灯盏。 灯盏通体呈暗黄色,似乎是黄铜所制,但表面布满了细微的磨损痕跡和氧化后的暗斑,显得古旧。 它的结构一目了然:下面是一个厚重的、实心的圆形底盘,直径约四寸,分量不轻。 底盘中心,竖立著一根中指长短、拇指粗细的短柱。 短柱顶端,焊接(或铸造)著一个浅浅的、直径约三寸的圆形小碟,碟心平滑,边缘微微上翘。 上面那只小碟,明显被人长期摩挲把玩,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油光发亮的包浆,与下面底盘的黯淡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灯盏,没有任何雕刻纹饰,没有镶嵌宝石,更没有姬如常识中法器应有的、哪怕最简陋的符文脉络。 它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乡下铁匠铺里隨手打制的、最普通不过的油灯底座。 只要往上面的小碟里倒点灯油,插根灯芯,就能点亮。 “姬大人,此物……乃小老儿祖上所传。”赵老爷子语气郑重,带著一丝追忆,“据先祖遗言,我家祖上也曾出过修士,虽未有大成就,但曾机缘巧合,得此异宝。 言说此灯盏乃是一件法器,只是非修士不能驱使,在我等凡人手中,只能当做寻常油灯,明珠蒙尘。” 他双手將灯盏推向姬如常:“今日得见姬大人神威,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此物留在村中,不过是个摆设,甚至可能招祸。 老朽愿將此物献与大人,只盼能在大人手中重现光辉,也算不枉先祖得宝一场。”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灯盏上。 法器?就这? 没有符文,如何传导、储存、放大真元? 难道是內部铭刻? 或者……是某种自己尚未理解的炼製方式? 他心中存疑,但面上不露声色。 既然对方说得如此郑重,且是祖传之物,姑且一试。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搭在灯盏的短柱之上。 调动丹田內一缕精纯的星辉真元,小心翼翼、如同试探深潭般,缓缓注入其中。 起初,毫无反应。 铜柱冰凉,真元如同泥牛入海。 就在姬如常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件凡物,或者早已灵性尽失时—— 异变陡生! 那缕星辉真元在触碰到短柱內部某个极深、极隱晦的“节点”时,仿佛瞬间被引爆! “嗡!” 灯盏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如古钟般的鸣响! 短柱內部,仿佛有无数沉睡的、细若游丝的金色脉络被瞬间点亮、激活! 它们並非刻印在表面,而是完全熔铸、隱藏在铜质內部,复杂精微到不可思议! 更惊人的是,上方那只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小碟中心,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著温暖净化之意的金色火苗,毫无徵兆地凭空燃起! 火苗虽小,却散发著一种与金阳葵花光芒相似、但又有些微不同的神圣气息! 它静静燃烧,灯盏周围的阴冷气息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 与此同时,姬如常感觉到自己注入的那缕真元,並非被消耗,而是被那灯盏內部的奇异脉络“转化”、“放大”了! 它仿佛成了一个高效的能量转换器,將他的星辉真元,转化成了这种特殊的、带著神圣净化意味的“光火”之力! 虽然这转化效率似乎不高,消耗颇大,但这灯盏……真的是法器! 而且是一件功能特殊、隱匿极深、对能量性质似乎有挑剔的稀有、高级法器! 姬如常心中剧震,但脸上瞬间恢復了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指,那碟心的金色火苗也隨之悄然熄灭,灯盏重新变回那副古朴黯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他將灯盏轻轻放回桌面红布上,抬眼看著面前神色紧张又期待的赵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说吧,村长想要什么?” 第29章 交易达成 昏黄的灯光下,那看似粗陋的铜质灯盏静静地躺在红布上,仿佛刚才那一声古钟般的嗡鸣和碟心一闪而逝的金色火苗,都只是幻觉。 但姬如常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灯盏,是一件真真正正的法器,而且品阶恐怕不低。 它內部隱藏的脉络精微复杂到令人惊嘆,对能量的转化方式也极为特殊,与他所知的常规法器大相逕庭。 更重要的是,它对自己注入的星辉真元有反应! 这说明它与自己的力量体系可能存在某种契合。 价值,难以估量。 赵老爷子送出这份厚礼,所求必然不小。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个资源匱乏、人心险恶的末世。 姬如常看著眼前鬚髮花白、面容沟壑纵横、眼中却闪烁著精明与期盼的老人。 对方实力低微,在自己面前等同螻蚁,但他赌的,不是武力,是人心。 他赌姬如常年轻气盛,天赋卓绝,心高气傲,不屑於用强取豪夺的下作手段去霸占一件凡人家族的“传家宝”。 他赌姬如常这样年纪轻轻就展现出非凡实力和沉稳心性的修士,內心尚有底线和原则,懂得“交易”而非“掠夺”。 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看人的眼光。毕竟,修士视凡人如草芥的例子,在这个世界比比皆是。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姬如常前世带来的道德观念,穿越后九年仙塾虽见识了世间残酷,但夫子教诲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依旧在他心中留有烙印。 更重要的是,他身怀惊天秘密,行事力求低调稳妥,不愿为了一件法器(即便它可能是上品)就轻易沾上“恃强凌弱、巧取豪夺”的污名,和污浊自己的道心,平白埋下隱患,与自己的长远目標不符。 所以,他放下了灯盏,问出了那句话。 “说吧,村长想要什么?” 听到姬如常的问话,赵老爷子脸上那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色,瞬间化作如释重负的、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险棋,走对了! “大人明鑑!”赵老爷子躬身,语气诚挚,“小老儿所求,並非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希冀:“其一,小老儿想將孙女秀娥,安排进县城,不求名分,只求能在大人身边做个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使唤丫头。 这孩子性子还算温顺,手脚也勤快,只盼大人能给个安身立命之所,免她在这山野之间,朝不保夕,苦熬年月。” 姬如常心中微动。 这要求,与他预想的“金银、庇护、甚至功法”之类有所不同。 將孙女送到自己身边,既是给她寻个依靠,恐怕也有藉此维繫与自己关係的考量。 “其二,”赵老爷子继续说道,眼神变得格外郑重,“恳请大人日后能得閒时,常来我们黑山前村走动走动。 不求大人每次奔波,只盼……每月能来那么一次,哪怕只是喝碗水,露个面,让乡亲们知道,巡夜司的大人、尤其是姬大人您,是记掛著咱们这个村子的。” 说到这里,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最真实的祈求之色:“大人,村子两千多口人,活下来不容易。 以前每隔一两个月,总会有巡夜司的大人来看看,邪祟也少些。 可自从上月……城里似乎出了大事,就再没大人来过了。 人心……不稳啊!” 姬如常明白了。 这才是老人真正的核心诉求。 他不是要姬如常时刻保护村子,那不现实。 他需要的,是一个“象徵”,一个“定心丸”。 姬如常这样年轻强大、刚刚在眾目睽睽下乾净利落解决了殭尸之患的修士,若能每月定期出现在村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能震慑潜在的邪祟,更能安抚惶惶的民心,让村民觉得他们没有被遗忘,没有被拋弃。 这对於一个挣扎在生存边缘的大型聚落来说,其意义远超几块灵石或几句空头承诺。 至於孙女秀娥,既是加深联繫的纽带,或许也是老人能为孙女谋到的最好出路。 姬如常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老人的要求,並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很有分寸。 每月一次,对他而言不算太大的负担。 黑山前村位置重要(扼守进山要道),人口眾多,若能维持稳定,对县城周边安全也有好处。 至於那个叫秀娥的少女……带在身边確实会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找个院子安置便是,算是给老人的一个交代,也堵住村里可能有的其他心思。 而那盏灯盏的价值……远超这些付出。 “罢了。”姬如常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便依你。” 赵老爷子闻言,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连连躬身:“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成全!” “但此物消息,不要走露。”姬如常目光锐利地看著他,“法器在修行者里,也不是人人都有。怀璧其罪,你应该明白。” “大人放心!此事绝对守口如瓶!”赵老爷子斩钉截铁地保证,“此物祖上有交代,非有族人成为修士不得展现,而且歷来是族长一脉单传,密室所在也只有老朽一人知晓。” 姬如常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伸手拿起灯盏,看似隨意地揣入怀中,实则心念一动,已將其悄然送入识海庭院,稳稳地落在了枯井底部,与两株金阳葵花和青铜古镜作伴。 那里,是他最隱秘、最安全的“储物空间”。 將灯盏收好,姬如常心中仍旧难掩波澜。 一件完好的上品法器! 儘管他对法器的具体品阶划分和市价还不是特別精通,但基本常识是有的。 下品法器是炼气期修士的主流装备,价值数十灵石;中品法器往往价值数百灵石;而上品法器……那是所有修行者都要眼红的宝物! 往往拥有惊人的威能或独一无二的特性,价值动輒上千灵石,且有价无市! 这盏不起眼的铜灯,竟然是上品法器! 这黑山前村赵家的祖上,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催动上品法器,消耗必然巨大。”姬如常暗自思忖,“以前我只有五道《长生诀》灵丝时,想都不敢想。但现在……” 他內视己身。 丹田五道凝实璀璨的星辉灵丝,膻中、百会各一道,总计七道实质灵丝。 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三道分布在全身各处的星辉灵丝。 这些灵丝蕴含能量拓宽了他的“能量池”和“经脉通道”,增强了他真元的恢復速度和承受能力。 更重要的是,《星经》真元的“质”,远超《长生诀》。 一道星辉灵丝蕴含的力量和“耐久度”,恐怕抵得上好几道《长生诀》灵丝。 “四十道星辉灵丝的总量,加上星辉真元的高品质……应该能支撑我短暂催动这盏铜灯几次吧?”姬如常估算著。 具体能发挥出多大威力,还需日后找机会试验。 但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一张强大的底牌。 事情谈妥,两人离开密室,回到小院正房的客厅。 那名唤作秀娥的少女,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 看到爷爷满脸笑容、神情轻鬆地走出来,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姬如常这时才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即將被送到自己身边的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身形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有些乾瘪单薄,碎花布裙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很乾净。 脸庞清秀,眉眼如画,隱现嫵媚波光,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带著羞怯和一丝对未来未知的茫然,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她的五官轮廓,竟然让姬如常莫名想起了前世某个被网友戏称为“糊涂前妻”、以美貌著称的女明星,约有七八分相似。 即便面有菜色,衣著朴素,也难掩其天生的好底子。 若是能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褪去这层营养不良的灰败,必定是个光彩照人的美人。 “倒是个美人胚子。”姬如常心中暗忖,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美色於他,吸引力有限,但既然答应了老人,便自然会安排好。 就当是院子里多一个打理杂务的人罢了。 不多时,在外面“帮忙”的孙小五和钱老六也掐著时间回来了。 两人看到厅內气氛,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日头已经西斜,再不启程,恐怕就要赶夜路了。 虽然任务完成,但夜间行山路终究不便。 姬如常起身告辞。 赵老爷子带著孙女和几位村老一直送到村口吊桥边。 他反覆叮嘱孙女要听话勤快,又对姬如常千恩万谢。 “大人放心,过几日村里正好有进城採买的车队,老朽一定让人將秀娥妥妥帖帖地送到大人府上,绝不耽误大人正事!”赵老爷子保证道。 姬如常点点头,翻身上了毛驴。 秀娥站在爷爷身边,望著姬如常骑在驴背上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眼神复杂,有忐忑,有期盼,也有一丝不久之后要离乡的淡淡愁绪。 三人三驴,沿著来时的山路,踏上了归程。 山风吹过,带来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崎嶇的山道上。 孙小五和钱老六骑著驴,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笑容。 这一趟外勤,轻鬆解决麻烦,在村里被奉为上宾,还见证(並促成了)头儿的一桩“风流韵事”(他们看来),可谓收穫满满,回去又能吹嘘一番。 钱老六憨厚地笑道:“姬头儿,那赵家丫头看著不错,是个能持家的。 以后院里有人打理,您也能更专心修炼。” 孙小五挤眉弄眼:“就是就是!头儿您可是答应了每月来一趟,嘿嘿,到时候……” 姬如常懒得理会他们的调侃,目光投向远处。 山道转过一个弯,黑山前村那微缩城堡般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线中,在夕阳余暉下,如同一枚镶嵌在山坳里的琥珀,静謐而坚韧。 他回望那小小的村落,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只是一次交易,各取所需。 他得到了一件可能极为珍贵的上品法器,承诺了每月一次的巡视和一个少女的安置。 而黑山前村,得到了暂时的安心和一个潜在的长期庇护者。 至於那个叫秀娥的少女,她的命运因这次交易而改变,是好是坏,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姬如常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看向更远处暮色中若隱若现的青嵐县城轮廓。 他的路,还很长。 县城里,巡夜司的职责、潜在的威胁、自身的修炼、以及识海庭院中那刚刚分裂的金阳葵花、神秘的青铜古镜、还有刚刚得来的铜灯法器……有太多事情等著他去处理,去探索。 一次寻常的外勤,一次意外的收穫。 但这,仅仅是他波澜壮阔的修仙之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註脚。 夕阳沉入山脊,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三人加快了些许速度,朝著县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30章 灯耀幽冥,东北之井! 三人三驴紧赶慢赶,终於在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前,踏入了青嵐县西门。 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將城外渐起的夜雾与潜伏的未知危险,隔绝在外。 城內街道上已是行人无踪,店铺早早打烊,只有零星几点灯光从门缝窗欞透出,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显得微弱而孤单。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著淡淡驱邪炭火味的微甜气息,让刚从荒凉山野归来的三人,心头莫名一松。 回到巡夜司,径直前往前堂交令。 当值的文书早已点起灯火,接过姬如常递上的任务文书和简短报告,一边记录,一边例行询问。 姬如常言简意賅:“黑山前村乱葬岗,新成残缺殭尸一只,仅吸食牲畜血液,实力约炼气一二层。 已当场斩杀,焚化彻底,隱患排除。 墓地其余区域已巡查,暂无其他异常。” 孙小五在一旁补充了些细节,尤其是姬如常如何精准锁定、雷霆斩杀的过程,语气中带著掩不住的佩服。 钱老六憨厚地点头附和。 文书听得连连点头,笔走龙蛇。 这种低阶殭尸的处理报告,巡夜司每月都要处理好多份,流程早已熟稔。 確认无误后,便在今日的值夜名册上,勾掉了第三小队的名字。 “任务完成,记录在案。三位辛苦,今夜可好生休息。”文书盖上印鑑,將回执递给姬如常。 这意味著,他们今晚不必再冒著风险去巡街了。 在司內饭堂隨便扒拉了几口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依旧是粗糙的麦饭、不见油星的菜汤、和硬邦邦的咸菜疙瘩。 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足以填饱肚子,补充体力。 孙小五和钱老六显然心情不错,低声说笑著今日在村里的见闻,以及姬如常那“温酒斩尸”的风采。 姬如常吃得很快,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他看似平静,实则內心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那份渴望,一是针对怀中(实则在识海庭院)那盏刚刚得来的、疑似上品法器的神秘铜灯。 它有何等威能? 消耗如何? 与自己的星辉真元配合能產生怎样的效果? 这些问题像猫爪一样挠著他的心。 二是针对识海庭院本身。 西北角的威胁已清,金阳葵花成功分裂,形成双子领域,光芒更盛。 是时候继续向东探索那条未知的夹巷通道了! 那通道尽头是什么? 会不会有其他收穫或危险? 两件事,都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飞回自己的小院。 匆匆吃完,与两位队友道別,姬如常快步回到了后院自己的独立小院。 关上院门,插好门栓。 他没有点灯,径直走进正房,反手关上房门。 屋內一片黑暗寂静,只有窗外透入的、被巡夜司中庭篝火映亮的微弱光晕。 姬如常盘膝坐在床上,没有浪费时间平復心绪,直接心神沉入识海,沟通灰雾。 “进!” 身影瞬间自床榻消失。 枯井之底,淡金色的光芒温暖而稳定。 两株並肩而立、光芒交融的金阳葵花静静散发著光辉,青铜古镜悬浮在上方,镜面流淌著温润的光晕。 姬如常的身影浮现,第一眼便看到了被他放在井壁角落的那盏古朴铜灯。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郑重地捧起灯盏。 触手依旧是冰冷的铜质,沉重而踏实。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缕真元的试探。 丹田之內,五道凝实的星辉灵丝骤然加速旋转! 膻中、百会两穴的灵丝也隨之共振! 甚至那三十三道散布全身的灵丝雏形,也微微亮起,將丝丝缕缕的星辉之力匯入主脉! “嗡——!” 磅礴而精纯的星辉真元,如同决堤的江河,顺著姬如常的双臂,疯狂涌入手中的铜灯! 那根看似普通的短柱,瞬间变得滚烫! 內部无数隱藏的金色脉络,如同被注入了熔岩的血管,骤然点亮,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芒! 光芒透过铜质的遮掩,將整个短柱映照得如同黄金铸造! 上方那只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浅碟中心,一点金色的火星凭空闪现,隨即—— “呼!” 一朵拳头大小、凝实如液態黄金、散发著无穷光与热的炽烈火球,在碟心上方三寸处,轰然燃起!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火球”,更像是一颗微型的、正在熊熊燃烧的小太阳! 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將整个枯井底部照得纤毫毕现,甚至压过了两株金阳葵花和青铜古镜的光芒! 浓烈到实质的光明与温暖,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井壁的苔蘚在光芒下迅速枯萎、蒸发,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姬如常只觉得一股浩瀚而神圣的净化之力,以灯盏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手持灯盏,仿佛握著一颗真正的太阳核心! 体內真元如同开闸泄洪般飞速消耗,仅仅是维持这朵“太阳火”燃烧了短短三息,他就感觉丹田真元去了一小半! “上品法器……果然消耗恐怖!”姬如常心中凛然,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威力,这声势,远超他的预期! 这绝对是一件强大的净化、驱邪、乃至攻击性的宝物! 尤其是在这幽冥雾气瀰漫的庭院中,简直是开路神灯! 他不敢再全力催动,心念微调,降低了真元输出。 碟心上方的“小太阳”隨之变化、黯淡了些许,变成了一团头颅大小、依旧明亮温暖、但不再那么刺目的金色火团,稳定地悬浮燃烧著,光芒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柱,指向性极强。 將燃烧的金色火团操控在头顶前方约一丈处,姬如常左手持稳灯盏(真元持续输出维持火团),右手拔出烈焰刀,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出了淡金色的光圈,迈入东向的夹巷通道。 这一次,景象截然不同! 金色火团散发出的光芒,远非金阳葵花那种柔和瀰漫的光晕可比。 它更加凝聚,更加“主动”,带著一种霸道而神圣的“驱逐”意志! 光芒所及之处,翻涌的灰雾不再是慢慢退散,而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敌,发出“嗤嗤”的、仿佛被灼烧的声响,迅速蒸发、消散! 一条清晰、明亮、充满温暖和安全感的“金色通道”,隨著姬如常的前行,在他面前被硬生生开闢出来! 通道两侧的灰雾被逼退到丈许开外,再难靠近。 脚下的青石板、墙面的青砖、甚至缝隙里的苔蘚,都在金光下清晰可见。 视野豁然开朗! 感知中的阴冷和压抑感也大幅降低! “好宝贝!”姬如常心中讚嘆,脚下步伐加快。 借著金色火光的照耀,他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摸索前进。 通道笔直向前,宽一丈,两侧是高耸的围墙,除了地面湿滑,並无其他障碍。 他快速前行,心中默数著步数。 约莫走出十丈距离,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l”型拐角空地,这里应该是庭院东北角的位置。 空地一侧是继续向南延伸的围墙(通往未知的前院深处),另一侧则紧贴著围墙基座,赫然也有一口井! 然而,这口井与西北角那口保存完好的枯井截然不同。 井台由粗糙的条石砌成,但此刻已经残破不堪,数块条石碎裂、移位,甚至缺失。 井口不再是规整的圆形,靠近南侧的部分,井壁明显向內坍塌了一大片,形成了一个可以从井底直接攀爬上来的、坡度颇陡的斜坡。 碎石和泥土堆积在井口周围,一片狼藉。 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以蛮力硬生生撞碎了井台,开闢了一条向下通道。 姬如常心中警惕顿生,將手中金色火团的光芒,更加集中地照向那破损的井口。 温暖而霸道的金光,如同实质般涌入井口斜坡,照亮了下方幽深的空间。 就在金光触及井底黑暗的剎那—— “吼——!!!” 一声充满了暴怒、痛苦、以及被侵犯了领地的狂躁嘶吼,猛地从井底深处炸响! 声音沉闷嘶哑,如同破败的风箱在疯狂鼓动,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凶戾! 紧接著,井底斜坡上,碎石滚落! 一道高大、臃肿、散发著浓郁腐臭和阴冷气息的黑影,以与它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沿著那陡峭的斜坡,四肢並用,悍然衝出! 它显然被那入侵领地的金色光芒彻底激怒,不管不顾,直扑向光源——也就是姬如常头顶前方那团金色火球,以及火球后的姬如常! 来得正好! 姬如常眼神一厉,早有准备。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烈焰刀依旧紧握戒备,左手中的铜灯却微微调整角度,心念催动,將维持金色火球的部分真元猛然一收、一放! 那团悬浮的金色火球,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投掷,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色流光,脱离灯盏的束缚,带著净化一切的威势,朝著那猛扑而来的臃肿黑影,迎面狠狠撞去! 第31章 独战铁甲殭尸 金色的火焰光球,如同陨落的微型太阳,带著净化万邪的煌煌神威,与那猛扑而来的臃肿黑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轰——!!!” 炽烈的金光与浓郁的黑暗阴煞之气剧烈碰撞、湮灭! 爆炸的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猛然盪开,將周围的灰雾狠狠排挤出去! 那怪物的衝锋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著圣火的铁壁,硬生生被遏制! “吼嗷——!!!” 一声痛苦到扭曲的悽厉咆哮,从金光与黑气的交织处爆发出来! 只见那臃肿黑影的全貌,在爆炸的光焰中显露无疑——赫然又是一头铁甲尸! 它比姬如常在西北角斩杀的那头略矮一些,但身形更加粗壮,身上套著的残破鎧甲样式略有不同,锈蚀更为严重,许多甲片已经脱落,露出下面青黑色、布满疙瘩状坚硬角质和霉斑的皮肤。 它的头颅没有头盔,直接暴露在外,面容腐烂扭曲,眼眶中是两点更加猩红暴戾的鬼火。 此刻,这头铁甲尸的正面——胸膛、肩膀、乃至部分面部,都被那金色火球狠狠糊上! 不同於姬如常以前用《长生诀》催发的普通火球,这由上品法器铜灯转化星辉真元而成的“太阳真火”,对阴邪之物的克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滋滋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浸透油脂的腐肉上,刺耳灼烧声伴隨著滚滚浓烟疯狂冒出! 铁甲尸体表的那些角质硬皮和残存鎧甲,在金火灼烧下迅速碳化、剥落! 猩红的鬼火在眼眶中疯狂摇曳,仿佛隨时会熄灭! 更重要的是,这金色的火焰似乎带著一种强大的“净化”与“迟滯”效果。 铁甲尸原本迅猛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踉蹌,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又像是陷入了粘稠的金色火浆之中,对身体的掌控力大幅下降! 机会! 姬如常在火球出手的瞬间,便已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 他没有丝毫恋战,果断拉开距离。 《星经》真元灌注双腿,步伐迅捷而灵动,在湿滑的石板地上留下一串淡淡的残影,沿著来时的金色通道,急速向后退去。 而那铁甲尸,在最初的剧痛和迟滯后,凶性彻底被点燃! 它发出一声声狂怒的嘶吼,顶著身上依旧在灼烧、削弱的金色火焰,迈开沉重而略显踉蹌的步伐,朝著姬如常逃离的方向,紧追不捨! 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传来沉闷的震动。 身上燃烧的金火隨著它的动作摇曳、洒落火星,不断灼烧、侵蚀著它的躯干和四肢,让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但铁甲尸的强悍底蕴,依旧支撑著它疯狂追击。 那双猩红的鬼火,死死锁定前方那个可恶的、散发著让它厌恶又渴望气息的人类! 姬如常一边飞退,一边冷静地观察著追击者的状態。 “火焰在持续削弱它,但还不够快!它还能追!” 他左手依旧持著铜灯,维持著前方金色火团的开路照明(此时已不再全力输出,仅维持基础照明和驱雾),右手烈焰刀已然扬起。 星辉真元注入刀身,赤金色的刀光再次亮起,边缘包裹著冰冷的淡银星芒。 他没有回头硬拼,而是利用自己后退时相对稳定的身姿,以及铁甲尸因灼烧而动作变形、速度受限的间隙,看准时机,手腕连抖! “嗤!嗤!嗤!” 一道道凝练的、带著星火尾跡的刀气,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从侧后方刁钻地斩向铁甲尸追击时暴露出的关节弱点——膝盖后弯、脚踝、以及因愤怒前伸而缺乏防护的脖颈侧后! 这些位置,或是鎧甲破损严重,或是本身防御相对薄弱。 刀气斩落,虽然无法像金色火球那样造成大面积的灼烧伤害,也无法轻易斩断铁甲尸坚韧的骨骼筋肉,但每一次命中,都在其关节处留下深深的焦黑刀痕,破坏其结构的稳定性,进一步迟滯其行动! 铁甲尸追得愈发狂躁,却又因为关节不断受创、身上火焰持续灼烧,速度越来越慢,步伐越来越踉蹌。 它与姬如常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在缓慢拉开。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在惊心动魄的追逃中飞快流逝。 前方,那温暖而熟悉的淡金色光晕已然在望! 姬如常精神一振,最后猛提一口真元,身形加速,如同游鱼归海,一个箭步跨过了光幕边缘,重新回到了庭院西北角、双生金阳葵花光芒笼罩的绝对安全区。 几乎在他踏入光域的剎那,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暴怒的嘶吼也戛然而止。 那头浑身冒著黑烟、多处焦黑、关节处刀痕累累的铁甲尸,停在了光幕之外。 它那双猩红的鬼火,死死盯著光圈內的姬如常,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贪婪,庞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利爪般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石板。 但它……没有像之前西北角那头铁甲尸那样,直接闯入光圈! 姬如常心中大定,微微喘息,平復著高速运动下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和真元消耗。 他仔细观察著光幕外的铁甲尸。 它显然对这片淡金色的光域充满了本能的忌惮。 那光芒中蕴含的、与铜灯金火同源(但更温和持续)的净化之力,让它感到强烈的威胁和不舒服。 身上的金火虽已因距离和姬如常停止催动而熄灭大半,但残留的灼痛和之前被压制的记忆,依旧清晰。 它徘徊在光幕边缘,低吼著,试探性地用爪子触碰光芒,引发“嗤嗤”的轻微灼烧声和黑烟,又迅速缩回。 它似乎在权衡,在犹豫——闯入这片令它厌恶的光域,去追杀那个可恶的人类,值不值得? 会不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姬如常看著它那跃跃欲试又忌惮重重的模样,心中冷笑。 “你不进来?那我可要出去了。” 趁著铁甲尸本能驱使之下犹豫不决功夫,姬如常迅速调整状態。 他先將铜灯放在脚边(维持最低限度的真元供应,让那金色火团悬停在头顶照明),然后,右手握紧烈焰刀,左手则飞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青铜古镜! 他没有给铁甲尸更多思考的时间。 “就是现在!” 意念集中,星辉真元狂涌而入! “嗡——!!!” 青铜古镜再次爆发出璀璨光柱! 这一次,光柱的核心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著更加明显的淡银色星辉螺旋,威力与“致盲混乱”效果,因《星经》真元的催动而更胜从前! 炽烈的净化光柱,如同天罚之剑,精准地笼罩了光幕外正在犹豫的铁甲尸! “吼——!!!” 熟悉的、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再次响起! 铁甲尸刚刚被金火灼烧过的伤口处,黑烟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的感知瞬间陷入一片炽白与混乱,动作彻底僵住! 几乎在镜光命中的同一时间,姬如常右手烈焰刀一指,早已准备好的、以《星经》真元催发的普通火球术,紧隨其后,呼啸而出,狠狠砸在铁甲尸身上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金火残烬上! “轰!” 火球炸开,虽然不是铜灯金火那般恐怖,却成功地將铁甲尸体表几处即將熄灭的金色火星,再次引燃!新的火焰与镜光叠加,让铁甲尸的惨嚎更加悽厉! 而姬如常本人,则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抓住这宝贵的控制时机,一步踏出光幕,欺身而上! 烈焰刀化作一片赤金色的刀幕,带著冰冷的星辉,毫不留情地斩向铁甲尸因痛苦而暴露出的关节要害、脖颈裂缝、以及鎧甲破损处! “鐺!鐺!嗤!咔嚓!” 刀光如暴雨倾盆! 每一次斩击,都瞄准之前刀气和金火造成的伤口! 每一次命中,都在扩大战果,加深伤害! 铁甲尸疯狂挣扎,利爪胡乱挥舞,但在镜光致盲和火焰灼烧的双重压制下,它的反击杂乱无章,威胁大减。而姬如常的身法在《星经》真元加持下灵动异常,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递出更致命的刀锋。 消耗战! 但这一次,消耗的主体,是姬如常的真元、法器的威能,而不再是借用外力。 不知劈出了多少刀,不知催动了多少次镜光和火球补充控制与伤害。 终於,在姬如常感觉丹田真元即將见底、经脉隱隱作痛之时—— 铁甲尸发出一声不甘的、虚弱到极致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身上的猩红鬼火彻底熄灭,残破的躯干七零八碎摊成一片,在双重光芒的持续照耀下,迅速溃散、消融,化作一股远比普通殭尸浓郁精纯的灰黑色气柱,分成两股,涌向枯井底部的两株金阳葵花。 姬如常踉蹌后退几步,靠在了井台边,大口喘息,汗如雨下。 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手段和真元,但最终,是他凭藉自己的算计和实力,正面斩杀了一头强大的铁甲尸! 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识海中金阳葵花的信息。 (第一株)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57/100)】 【日精储备:3.6单位】 (第二株)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100)】 【日精储备:0.3单位】 果然! 在他强烈的意志引导下(默认优先供给主株),斩杀这头铁甲尸所提供的丰厚“资粮”——足足36点成长度和3.6单位日精,全部加在了第一株金阳葵花上! 这让第一株葵花的成长度一举突破五十七,日精储备也达到了3.6单位,可谓收穫巨大! 而第二株葵花,依旧只有之前从现实世界殭尸身上获得的3点成长度和零点三日精。 姬如常看著这两组数据,眼中光芒闪烁。 “这样一来,选择就多了。” 他可以集中资源,全力培养第一株葵花,爭取让它儘快达到100点,看看“升级”后会有何等变化。 升级后的二阶灵植,其威能必然远超现在。 他也可以考虑適当分配,让第二株葵花也成长起来,进一步扩大和强化“双子领域”的效果。 甚至……如果以后获得更多“资粮”,是否能让第二株也达到圆满,然后再次“分裂”,形成“三阳开泰”乃至更多? 庭院东北角的那口破损井中,是否只有这一头铁甲尸? 东巷尽头的“l”型拐角,向南延伸的围墙之后,又藏著什么? 姬如常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充满斗志的笑容。 前路虽险,资粮已备。 这方迷雾庭院,正等待著他去揭开更多的秘密。 第32章 星窍吞日,前路抉择 枯井底部,激战过后的血气与阴煞残余尚未完全消散,便被两株金阳葵花散发出的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净化、驱散。 姬如常盘膝坐在两株並蒂而生的向日葵中间,脊背挺直如松。 他脸色因方才的剧烈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明亮锐利,充满了战后余生的兴奋与对力量提升的渴望。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近乎乾涸的真元。 他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进入状態。双手掌心向上,自然垂放於膝上,左手虚托著那盏古朴的铜灯(已停止催动,仅做感应联繫),右手则搭在横放於腿前的烈焰刀刀柄之上。 头顶上方,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流淌著温润光晕,与下方葵花的光芒隱隱交融,形成一个稳定而玄奥的能量场域。 “星经,大周天外循环,起!” 心念沉静,功法运转。 三大穴窍之內,那七道实质的星辉灵丝(丹田五,膻中一,百会一)率先响应,开始按照《星经》一阶篇记载的、远比《长生诀》复杂精妙的外循环路径缓缓转动。 紧接著,散布全身的三十三道灵丝也微微震颤,发出共鸣,如同夜空中被主星引动的辅星,开始同步吞吐、流转起微弱却精纯的星辉之力。 隨著功法的全力催动,异象再生! 悬浮於头顶的青铜古镜,仿佛感应到了下方修炼者与金阳葵花之间形成的能量需求,镜身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鸣。 下一瞬,两株金阳葵花花盘之中,那总计3.9单位的宝贵日精储备,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徵召,化作两道炽热纯净的金色光流,冲天而起,毫无阻碍地被青铜古镜的镜面一口“吞”下! 古镜镜框上的云纹日曜纹路瞬间亮到极致,镜面也不再是倒映或释放光芒,而是化作了某种能量转换与释放的核心。 “嗡……” 丝丝缕缕、凝练如金色雨丝般的光辉,从镜面中心垂落而下,如同一个小型的金色光瀑,精准地將下方盘坐的姬如常整个笼罩在內! 金色的光辉丝雨触及姬如常身体的瞬间,异变再起! 他体內那刚刚开始运转的三十六星窍雏形,仿佛嗅到了世间最美味补品的饕餮,齐齐发出无形的欢呼与震颤! 无需姬如常刻意引导,这些散布在四肢百骸、已初步构成星图网络的窍穴,便自发地產生了强大的吸力! “噝噝……” 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那些金色光雨在接触到姬如常皮肤、毛髮、甚至衣物(光雨似乎能无视凡物阻碍)时,便迅速被吸附、渗透,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顺著他全身每一个张开的毛孔,以及那三十六个作为“门户”与“节点”的星窍,疯狂涌入体內! 这一幕,如同久旱的大地遭遇甘霖,又如无数微小的金色星辰,投入了一片等待点燃的夜空。 涌入体內的金色光点,蕴含著精纯至极的阳和之力与净化本源,比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还被阴浊污染)不知强出多少倍,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可直接补充消耗、滋养真元。 而三十六星窍构成的雏形星图,在此刻展现出了它作为《星经》核心的恐怖潜力! 这些窍穴不仅仅是吸收能量的入口,更是精炼、提纯、转化、分配能量的“微型法阵节点”! 金色光点进入星窍后,立刻被其中流转的星辉真元包裹、分解、同化。 杂质被瞬间剥离、湮灭(几乎不存在杂质),精华则被迅速炼化成与姬如常自身属性完美契合的星辉真元。 更神奇的是,这些星窍之间构成的模糊网络,仿佛一套高效的能量输送和平衡系统。 哪里真元匱乏,哪里需要重点滋养,能量便会通过星窍间的无形联繫快速流转、补充,使得整个恢復过程均匀而高效,避免了局部过载或恢復不均的问题。 姬如常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尊由內而外点燃了星火的熔炉,三十六处火口(星窍)同时燃烧、转化著涌入的日精燃料,快速补充著炉膛(丹田及经脉)內的能量储备。 其效率之高,远超他之前任何一次修炼或恢復! 时间在忘我的恢復中悄然流逝。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姬如常沉浸在这种高效到令人迷醉的修炼状態中。 体內真元如同涨潮般迅速充盈,乾涸的经脉被温润的能量重新浸润、滋养,甚至隱隱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当第九个大周天外循环完成时—— “嗡……” 姬如常身体內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星辰运转般的和谐共鸣。 丹田之中,那五道主灵丝光芒璀璨,饱满欲滴,比战前更加凝练粗壮了一丝。 膻中穴与百会穴內,原本各自只有一道灵丝盘踞,此刻,在那两处穴窍的核心,一点新的、极其微弱的淡银色星芒陡然亮起,隨即迅速旋转、凝聚、壮大……最终,化作了两道崭新的、与原有灵丝一般无二的、凝实稳定的真元灵丝! 膻中,两道! 百会,两道! 加上丹田五道,以及周身三十三道灵丝…… 总计四十二道真元法力灵丝! 姬如常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似有万千星辰碎影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邃平静。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然带著淡淡的金色光点,隨即消散在葵花光芒中。 体內真元澎湃,精力充沛,状態甚至比激战前更胜一筹!方才的消耗不仅完全弥补,修为还略有精进! 代价是……两株金阳葵花辛苦积攒的日精储备,再次被消耗一空。 “值了!”姬如常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更加强大的力量。 日精可以再攒,修为的提升和关键时刻的恢復,才是根本。 恢復完毕,姬如常並未急於起身。 他依旧端坐在两株金阳葵花中间,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枯井上方翻涌的灰雾,投向了庭院更深、更未知的所在。 此刻,他面临著一个选择。 庭院西北角的威胁已基本肃清(至少已知范围內)。 东向的夹巷通道已经探索完毕,尽头是东北角的破损枯井,里面的铁甲尸也已被他斩杀。 那么,接下来该往哪里探索? 有两个方向摆在他面前: 其一,从东巷尽头的“l”型拐角,沿著围墙向南探索。 其二,从西北角的枯井区域直接出发,向南探索西侧的夹巷通道。 这条通道他之前只是用葵花视角模糊感知过有威胁(已被清除),並未实际踏入。 那里同样通向庭院南部未知区域,可能是西院的范围。 两条路,都是未知,都可能有危险,也都可能有收穫。 姬如常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旁的两株金阳葵花,头顶的青铜古镜,怀中的铜灯,以及腿上的烈焰刀。 实力刚刚经过检验和提升,底牌眾多,状態正佳。 “东巷刚清理完,相对熟悉。 而且那头铁甲尸从破损井中衝出,说明东北角可能存在一些异常……或许向南探索东院,能发现更多关於这庭院,或者关於这些铁甲尸来歷的线索。” 他心中渐渐有了倾向。 “就先从东巷尽头,向南看看吧。” 做出了决定,姬如常不再犹豫。 他收起铜灯(真元恢復,暂不需要照明),將青铜古镜也收回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只留烈焰刀在手。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井底温暖的光芒,然后纵身跃出枯井,毫不犹豫地再次踏入灰雾,沿著方才开闢的金色通道(虽已因雾气回流而模糊,但大致路径清晰),向著东巷尽头,那个“l”型拐角后的未知南方,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第33章 厉鬼伏诛与一枚种子 恢復至巔峰状態,真元充盈,灵丝数目增至四十二道,姬如常心中底气十足。 他选择继续向东探索,除了对东院深处的好奇,还有一个现实的考量——东向通道有足足十丈长,一丈宽。 这样的距离和空间,无论是遭遇强敌需要周旋,还是发现不妙需要撤退,都给他留出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和腾挪余地。 简单来说,就是“放风箏”的条件更好。 主意已定,不再犹豫。 姬如常身形轻灵地跃出枯井,双脚在井台边缘微微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再次射入那条熟悉的、被淡金色光晕朦朧映照的东向夹巷。 这一次,他並未全力催动铜灯形成那种消耗巨大的“小太阳”火团。 只是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真元输入,让灯盏上方的浅碟中,稳定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亮度適中的金色火球,如同一个移动的强力火把,驱散著前方数尺內的浓雾,提供稳定的照明和一定范围的邪祟威慑。 有了之前的经验和明確的路径,他的速度快了许多。 脚下《星经》真元流转,步伐迅捷而稳健,几乎脚不沾地,在湿滑的石板地上快速掠过。 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l”型拐角的开阔地,以及那口残破不堪、井壁坍塌的东北角枯井。 金色火球的光芒扫过,井台碎裂的条石、堆积的泥土、以及井口南侧那个陡峭的、直通井底的斜坡,都清晰可见。 姬如常放缓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那口刚刚斩杀过铁甲尸的破井。 井底深处,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能看到堆积的碎石和乾涸的井底泥土,並无其他异常,也没有第二股阴冷气息存在。 “看来只有那一头。”姬如常心中微定,注意力开始转向拐角另一侧——那条向南延伸、被更浓重灰雾笼罩的未知通道。 就在姬如常的目光即將从破井移开,投向南方通道的剎那—— 一股极度阴寒、凝练、带著浓重怨毒与恶意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毫无徵兆地从南方通道的灰雾深处猛然爆发,並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拐角空地猛扑而来! 那气息冰冷刺骨,直透灵魂,並非实体衝击,更像是一种针对神魂的侵蚀与锁定! 与殭尸的腐臭蛮横不同,这气息更加飘忽、诡异、防不胜防! “阴魂厉鬼!”姬如常心头警铃大作,几乎在感知到危险的同一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快过了思考! 左手一直虚托著的铜灯火球依旧维持照明,右手则闪电般探入腰间储物袋,抓住了那面温润厚重的青铜古镜!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取出,只是將镜面对准了危机袭来的方向,体內星辉真元如同开闸洪水,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 “嗡——!!!” 古镜在储物袋口便悍然发威! 一道炽烈到极致、带著淡银星辉螺旋的净化光柱,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自镜面喷薄而出,瞬间刺破前方翻涌的灰雾,精准地轰向了那股阴寒恶意袭来的方位! 光柱所过之处,灰雾发出悽厉的、仿佛被灼烧蒸发般的“嗤嗤”声,一条短暂的、光明的通道被强行打开! “嘰——!!!”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仿佛直接刮擦在灵魂上的尖锐惨嚎,在光柱命中的中心猛然炸响! 透过尚未完全合拢的雾气缝隙和璀璨的光柱,姬如常隱约看到,在那通道口约两丈处,一道扭曲不定、没有固定形態、如同由浓稠黑烟和幽绿光影胡乱拼凑而成的诡譎身影,被净化光柱结结实实地轰了个正著! 光柱如同最灼热的神圣之矛,直接从这道“烟雾”身影的左侧腋下位置穿透,一路斜向下,撕裂了它大半个“躯干”,直到右侧大腿根部才透射而出! 被光柱命中的部位,黑烟与幽绿光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爆鸣,迅速消融、蒸发,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溃散的空洞! “有效!”姬如常心中一喜。 青铜古镜的净化之光,对这种纯粹的灵体类邪祟,克制效果似乎比对付铁甲尸那种皮糙肉厚的实体怪物更加显著! 然而,这阴魂厉鬼显然也不是易於之辈。 遭受重创的剧痛似乎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和怨毒。 就在镜光因从爆发到开始黯淡、消散的剎那,那厉鬼残缺的“躯体”猛然一阵剧烈扭曲、收缩! 通道中浓郁的阴煞之气疯狂向它匯聚,被光柱消融的部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再生! 虽然速度不快,且新生的部分看起来更加稀薄黯淡,但確確实实在恢復! “不能让它恢復!”姬如常眼神一厉,反应极快。 几乎在镜光消散的同时,他左手虚托的铜灯微微一震,那颗一直悬浮照明用的金色火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呼啸著脱离灯盏,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色流光,紧隨著镜光的余威,狠狠撞向那正在努力重聚躯体的阴魂厉鬼! “轰!” 金色火球在厉鬼残躯上炸开! 神圣的净化火焰瞬间攀附而上,疯狂灼烧著那些刚刚匯聚起来的阴煞黑烟和幽绿光影! “嘰嗷——!!!” 更加悽厉、更加痛苦的嚎叫响起,这一次的嚎叫中,竟然夹杂著一种直接衝击神魂的诡异波动,如同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姬如常的识海! 姬如常只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重锤敲击,眼前一阵发黑,心神激盪,体內真元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滯涩! 好在他星图雏形已成,三十六星窍自发流转星辉,对神魂有稳固寧神之效,加上之前经歷顿悟,神魂本质得到提升,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虽然让他难受,却並未造成实质伤害。 那厉鬼趁此机会,竟也颇为果决。 被金色火焰点燃的部分,它不再试图扑灭或恢復,而是猛地一阵剧烈抖动,將燃烧的部分硬生生从主体上撕裂、剥离! 燃烧的残躯如同甩掉的包袱,迅速在火光中化为飞灰。 而厉鬼的主体虽然因此再次缩小、黯淡了一圈,气息大降,却暂时摆脱了火焰的持续灼烧。 可惜,它面对的是底牌眾多、战斗意识越来越强的姬如常。 姬如常强忍神魂不適,眼神冰冷如铁。 就在厉鬼刚刚完成“断尾求生”、气息不稳、身形凝滯的千钧一髮之际—— 第二道镜光,几乎无缝衔接地再次从青铜古镜中迸发! 虽然不如第一道那般凝实浩大(真元需要分出一些控制灯盏),但依旧炽烈夺目,带著冰冷的星辉,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姬如常身形如电,已然欺近到厉鬼身前不足一丈! 右手烈焰刀早已出鞘,赤金色的刀光裹挟著淡银星辉,不再追求斩击要害(灵体本无固定要害),而是化作一片交织的刀网,带著破邪与灼烧的双重特性,左右横切,疯狂绞杀向厉鬼那飘忽不定、正在镜光压制下痛苦挣扎的残存躯体! 镜光压制!刀光绞杀! 偶尔还补上一记精准的、消耗更小的普通火球术,引燃其阴煞之气! 四十二道星辉灵丝支撑下的姬如常,真元恢復速度和持续作战能力远超从前。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將青铜古镜的控场、铜灯火球的爆发、烈焰刀的持续输出,以及自身灵活的身法,结合得淋漓尽致。 那阴魂厉鬼实力本不下於铁甲尸,尤其擅长神魂攻击和诡异突袭,若在复杂环境下遭遇,极难对付。 但此刻在这相对狭窄的通道口,被姬如常先手重创、又接连用最克制它的手段连环打击,根本没有发挥其特长的机会。 从第一次被镜光偷袭得手陷入被动开始,它就再也没能翻过身来。 这等鬼物最大的天赋是隱藏偷袭! 但现在,这一招连施展的余地都没有。 在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打击下,阴魂厉鬼的“躯体”越来越稀薄,哀嚎声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当姬如常又一刀裹挟著星火斩过其核心时,这头难缠的厉鬼发出一声绝望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尖啸,整个“身体”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爆开! 没有像殭尸那样化作黑雾涌向葵花。 爆开的中心,只有几点晶莹剔透、如同破碎水晶般、內部流转著幽暗光泽的碎片,叮叮噹噹地掉落在青石板上。 同时,还有一枚约一寸长、一头尖尖、形似细长苍白牙齿、表面布满斑驳暗淡纹路的奇异种子,滚落一旁。 “魂晶?还有……这是什么?瓜子?”姬如常一愣,迅速上前,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將那几片魂晶碎片和那枚奇异种子拨到眼前。 魂晶碎片触手冰凉,蕴含著精纯但性质阴冷的魂力,似乎是厉鬼核心所化。 而那枚“瓜子”……姬如常將其拾起,仔细端详。 它入手有种奇异的温润感,与它苍白斑驳的外表不符。 更神奇的是,当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段信息自动浮现在脑海: 【圣阳葵花种子:二阶圣阳葵花遭遇危机后力量倒卷凝聚所得。已污浊,需一百日精唤醒!】 “圣阳葵花?二阶?需要一百日精唤醒?!”姬如常心中剧震。 金阳葵花是一阶,这圣阳葵花是二阶? 是金阳葵花的进阶形態,还是一个全新的、更高级的品种? 看名字,“圣阳”似乎比“金阳”更具神性。 它来自哪里? 这迷雾庭院中,难道曾经种植过二阶的圣阳葵花? 是因为什么“危机”,导致其力量倒卷,凝结成了这枚种子,並且还被污染了? 一百日精!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击杀一只入门殭尸才0.3日精,一头铁甲尸也才3.6日精。 这意味著需要击杀数百只低阶邪祟,或者数十头铁甲尸那个级別的存在,才能凑齐! 但反过来想,需要如此海量资源才能唤醒的种子,一旦成功,其成长潜力和可能带来的好处,也必然是惊人的! 从这一点上看,圣阳葵花貌似应该不是金阳葵花的进阶版。 毕竟金阳葵花只需要一百的成长度,就能变成二阶。 达成一百成长度的时候,日精收集才会有十点左右。 比例不对。 姬如常脑海中念头飞转,迅速將魂晶碎片和圣阳葵花种子收入储物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通道深处,那里灰雾更加浓重,寂静无声,方才的战斗似乎没有惊动其他存在。 但他此刻真元消耗不小,接连催动古镜和铜灯,又经歷了神魂衝击,不宜再贸然深入。 “先回去!这魂晶……似乎需要特定环境(比如金阳葵花的光圈)才能转化为成长度? 为什么在现实世界,斩杀邪祟能直接吸收?”姬如常想起之前现实世界击杀殭尸能直接提供成长度,而这里厉鬼死后留下实体魂晶,猜测可能与环境规则或邪祟性质有关。 他不再停留,手握烈焰刀,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身形快速后退,沿著来路,向著西北角枯井的安全区疾驰而去。 几个起落,便已穿过十丈通道,重新跃入那温暖熟悉的淡金色光芒之中。 枯井底部,两株金阳葵花静静摇曳,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 姬如常靠在井壁,缓缓舒了一口气,眼中却燃烧著更旺盛的探索火焰。 东院深处,隱藏的秘密似乎比想像的更多。 而那枚需要百日精才能唤醒的“圣阳葵花种子”,更是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第34章 魂晶转化,种子变化! 脚踏在枯井底部坚实温润的泥土上,周身被淡金色、充满生机与净化之意的光芒彻底笼罩,姬如常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於鬆弛下来。 激战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但他强打精神,第一时间將注意力集中在储物袋中——那几片冰凉的魂晶碎片,以及那枚神秘的圣阳葵花种子。 就在他心神触及储物袋,准备將魂晶碎片取出查看的瞬间,异变已然发生! 那几片被他带入淡金光域的魂晶碎片,仿佛从沉眠中猛然惊醒,又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寒冰! 它们不再安静地躺在储物袋角落,而是同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流转的幽暗光泽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嗤嗤嗤——!” 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最纯净的火焰灼烧无形秽物的声响,从储物袋中直接传入姬如常的感知。 紧接著,他“看”到,那几片晶莹剔透的碎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模糊,边缘开始消融、气化,化作一缕缕极其精纯、但性质却与殭尸所化黑雾截然不同的淡银色雾气! 这雾气更加轻盈、灵动,少了殭尸黑雾的阴冷死寂,多了一丝……破碎的灵性? 或者说,是高度提纯后的灵魂本源之力? 淡银色雾气一出现,便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吸引,迫不及待地挣脱了储物袋的束缚,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迅速融入到周围淡金色的光芒之中,旋即被光芒中央那两株並肩而立的金阳葵花所捕获、吸收。 整个过程,与殭尸残骸在光芒中溃散、被吸收的场景何其相似,只是能量形態更加高级,转化的过程也似乎更加“顺畅”和“彻底”。 姬如常心中瞭然:“果然!这魂晶也需要在葵花的光明净化领域內,才能被『消化』转化为成长度。 现实世界的殭尸能被直接吸收,或许是因为它们本质上更接近『物质化的阴煞』,而这厉鬼所化的魂晶,则是『灵体化的阴魂本源』,性质不同,需要的『净化熔炉』也不同。”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几片魂晶碎片所化的淡银色雾气,便被第一株金阳葵花(姬如常意念锁定的主株)完全吸纳。 花盘微微转向雾气来源的方向,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茎秆也隱约挺直了一分。 脑海中的信息隨之刷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93/100)】 【状態:认主(满足→极度满足)】 【日精储备:3.6单位】 “三十六点!一头阴魂厉鬼,提供的成长度竟然和铁甲尸一样!”姬如常心中一喜。 这意味著主株金阳葵花的成长度,已经达到了九十三点! 距离一阶圆满的一百点,只差最后的七点! 日精储备依旧是3.6单位,看来魂晶提供的能量主要用於葵花本体的成长,並未额外生成日精,或者生成量极少可以忽略。 魂晶的转化尘埃落定,姬如常的心神,立刻聚焦到储物袋中那枚更加神秘的物事上——圣阳葵花种子。 这枚一寸长短、形如细长苍白牙齿、表面布满斑驳暗淡纹路的种子,自从被他带入光域后,並未像魂晶那样立刻发生剧烈变化。 它依旧安静地躺在储物袋一角。 然而,当姬如常將其取出,托在掌心,完全暴露在枯井底部那浓郁而纯净的淡金色光芒下时,变化开始了。 起初,只是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下律动。 如同沉睡的心臟,被注入了第一缕唤醒的生机,又像乾涸的土地,感受到了久违的雨意。 那苍白的种子表面,那些斑驳暗淡的纹路,仿佛被无形的笔触轻轻描摹过,隱隱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的乳白色光晕。 紧接著,姬如常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温润,而是多了一种……渴望? 一种对周围光芒、对那精纯阳和之力的本能渴求与亲近。 更让他震惊的是,脑海中,关於这枚种子的“解析信息”,正在发生剧烈的、动態的变化! 原本简短的【圣阳葵花种子:二阶圣阳葵花遭遇危机后力量倒卷凝聚所得。已污浊,需一百日精唤醒!】这段文字,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模糊、重组…… 新的、更详细、更玄奥的信息流,如同解锁的捲轴,缓缓呈现: 【圣阳葵花种子:二阶圣阳葵花遭遇危机后力量倒卷凝聚所得。 已污浊,金阳领域唤醒中。 提前唤醒需七十八点日精!】 信息量之大,让姬如常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猛地看向周围淡金色的光芒,又看向掌心那枚似乎比刚才多了些许生机的苍白种子。 “金阳葵花的光芒,能对它產生滋养效果? 虽然效率极低,但至少能延缓侵蚀,並让它的灵性微微甦醒?” 这意味著,即使不立刻投入海量日精,只要將这枚种子长期放置在金阳葵花的光照领域內,它就能得到缓慢的滋养和净化! 虽然进度慢得令人髮指,但终究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对於现在还非常穷的姬如常来说,能够减少日精的消耗,那就是一个大好消息。 一百点日精,真的有些过於夸张了。 现在,姬如常有了期待。 这枚和金阳领域律动共鸣的种子,一旦成功唤醒、培育起来,其威能和对自己的助益,恐怕將远超现在的金阳葵花! 姬如常將种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两株金阳葵花之间的泥土上,那里是光芒最集中、最纯净的核心区域。 种子一接触充满生机的泥土,表面的乳白色光晕似乎又明亮了一分,那种微弱的律动感也似乎更清晰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姬如常才彻底放鬆下来,背靠井壁,缓缓坐下。 他看著成长度达到93点、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的第一株金阳葵花,又看了看泥土上那枚承载著更高希望的圣阳葵花种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期待。 前路虽难,资粮已备,希望已种。 只待……花开之时。 第35章 夜巡惊变,鬼雾迷城! 在庭院枯井中那令人安心的双生金光与圣种微芒笼罩下,姬如常运功调息,很快便將昨夜探索消耗的真元恢復圆满。 哪怕是没有日精,多消耗一些时间,也能恢復,比外界快的多! 四十二道星辉灵丝在体內流转,沉凝有力。 他没有选择继续深入庭院探索。 一来,主株金阳葵花距离圆满只差七点成长度,他需要更稳妥地获取最后这点“资粮”,不想在状態並非绝对巔峰时冒进。 二来,现实世界的职责不容忽视。 作为巡夜人,尤其是刚刚展露头角、被视为“潜力新人”的他,必要的露面与履行职责,是维持身份、获取信任、避免怀疑的基础。 新的一天,上午他在巡夜司內露了面,与同僚简单交流,处理了些许文书杂务,表现出一个正常休整后归队修士的状態。 午饭后,他回到小院短暂“休息”,实则默默运转《星经》,巩固修为,同时思索著后续获取成长度的途径——或许可以主动申请一些危险性不高的城外清剿任务? 夜幕,如期降临。 青嵐县再次被深沉的黑夜与愈发浓重的灰雾笼罩。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火难觅,整座县城如同一片巨大的、沉睡的墓地。 姬如常与孙小五、钱老六组成的第三小队,再次踏上了熟悉的巡逻路线——城西永寧、长乐、清平三坊。 路线依旧,但人心经过前几日的“血尸疑云暂解”和“巡查使清剿”,似乎安定了一丝,至少街面上那种极致的死寂感,略微减轻了那么一丁点。 但也仅此而已。 三人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深蓝色的制服几乎融入夜色。 手中的火把噼啪燃烧著,提供著有限的光明和微不足道的暖意。 街角、巷口那些特设的“驱邪篝火”,在浓重夜雾的包裹下,显得异常黯淡。 橘黄色的火苗努力跳跃著,却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著,只能照亮周围尺许范围,散发出的那种辛辣微甜的气味,也被潮湿阴冷的雾气冲淡。 这些篝火,与其说是驱邪,不如说是一种心理安慰,是黑暗绝望中一点可怜的光明象徵。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便是那无所不在、尤其在夜间格外活跃的幽冥雾气。 它们並非自然水汽,而是天地间阴浊煞戾之气凝结的具现,如同这个末世世界的“背景底色”。 白日在稀薄阳光下稍显稀薄,一旦入夜,便从地缝、墙隙、乃至虚空中源源不断渗出、匯聚,笼罩一切,压制生机,滋养邪祟。 巡夜人的职责之一,便是在这片被浓雾永久侵蚀的夜色中,艰难地维持著脆弱的秩序与安全。 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三人都保持著高度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两侧房屋的阴影、黑洞洞的窗户、以及前方被浓雾吞噬的街道尽头。 巡逻至长乐坊主街中段,前方约十丈外,一处设在废弃石碾旁的驱邪篝火,原本还算稳定的橘黄火苗,忽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摇曳、收缩!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口,对著篝火狠狠吹了一口气。 “噗”的一声轻响,那团篝火,连同它努力撑开的一小片光明区域,瞬间熄灭! 紧接著,一股远比周围更加浓郁、粘稠、带著河底淤泥般腥湿寒气的灰黑色浓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篝火熄灭的方位猛然喷涌而出,迅速扩散,將那片区域彻底吞噬! 视野被彻底阻断,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不透光的浓浊雾墙。 “戒备!”姬如常低喝一声,三人反应极快,几乎在篝火熄灭的瞬间便已停下脚步,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势,手中火把也迅速调整角度,三团跳动的火光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光域,勉强照亮三人身周丈许之地。 然而,那诡异的浓雾並未停留在原地。 它仿佛锁定了这三个鲜活的“目標”,开始以一种不快但极其坚定的速度,向著三人所在的位置蔓延而来! 灰黑色的雾墙如同潮水,无声地吞噬著街道、石板、以及沿途一切微光。 阴冷、湿滑、带著淡淡腐臭的气息,隨著雾气的逼近而愈发清晰。 “头儿……这雾不对劲!”孙小五声音发紧,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钱老六也低声道:“太浓了,而且……好像在动?” 姬如常没有回答,他双目微眯,死死盯著前方蔓延的雾墙,同时將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试图穿透浓雾,感知其后的情况。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与肉眼所见几乎一致——一片混沌、阴寒、充满恶意的能量乱流,阻碍著进一步的探查。 就在神识受挫的瞬间,姬如常体內那三十六星窍构成的雏形星图,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自发地加速了流转! 丝丝星辉真元在窍穴间穿梭、共鸣,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本质的“感知”被激发出来。 这感知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神识扫描,更像是一种基於星图阵法与《星经》功法特性的“能量场映射”! 剎那间,姬如常“眼中”的世界,出现了诡异的三重景象: 肉眼所见:前方是翻涌逼近的灰黑浓雾,雾气深处似乎有扭曲模糊的阴影在蠕动。 神识感知:一片混沌阴寒的能量乱流,阻碍重重,只能模糊感觉到前方有强烈的恶意存在,位置飘忽不定。 星图映射:前方的空间,在星图那独特的“视角”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那看似均匀蔓延的浓雾,其內部能量的分布却极不均匀! 在三人侧前方约两丈处,一团高度凝聚、散发著冰冷湿滑灵魂波动的能量核心,正如同隱藏在迷雾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沿著一个视觉和神识的“死角”,向他们侧翼急速游弋而来! 而正前方那看似浓雾中心、散发著最强恶意的地方,能量却相对稀散,更像是一个……幻象陷阱! “眼睛和神识都被骗了!”姬如常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这怪物的伎俩。 就在这时,年纪最大、经验也最丰富的钱老六,似乎从雾气那独特的腥湿气味和诡异的蔓延方式中,想起了什么。 他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遭了!这……这味道,这雾气……是阴河水鬼! 县城封了阴河洞口,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城里?!” “阴河水鬼?”孙小五也是一惊,显然听过这东西的凶名。 姬如常脑海中迅速闪过《邪祟图鑑》上的记载:阴河水鬼,多生於地下暗河、深潭古井等极阴水域,无形无质时如雾如气,可惑人感知,显形时身躯柔韧如蛇,力大无穷,擅拖拽生灵入水溺毙,吸食魂魄精血。其鬼雾有致幻、削弱感知之能,极难对付。 “放信號!”姬如常当机立断。 孙小五毫不犹豫,从腰间取出特製的求救焰火,对著天空猛地一拉引信! “咻——嘭!!” 一道赤红色的焰火尖啸著躥上夜空,在浓雾上方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然而,就在焰火炸响的余音还在迴荡时—— “嘭!”“嘭!”“嘭!” 县城另外几个不同的方向,竟然也几乎同时升起了数道求救焰火! 赤红、惨绿、幽蓝……不同顏色的光团在夜雾中接连炸开,將部分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 “怎么这么多?!”孙小五失声惊呼。 钱老六脸色煞白:“坏了……今晚怕是有大麻烦!不止我们这边!” 姬如常的心也沉了下去。 多个区域同时出现需要求救的险情,这意味著今晚的县城,恐怕遭遇了某种有组织的、或者大范围的邪祟侵袭! 三人心神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產生了剎那的震动和错愕。 就在这心神微分的瞬间—— “嘻嘻嘻……” 一阵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充满了戏謔与恶意的孩童嬉笑声,骤然在三人周围响起! 声音仿佛直接钻进脑子里,让人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与此同时,前方那翻滚的浓雾之中,一道纤细如蛇、却更加柔韧扭曲、表面布满湿滑粘液与惨白鳞片的怪异身躯,缓缓“游”了出来,显露在三人火把光芒的边缘。 它没有固定的头颅,身躯前端只是一个不断开合、布满细密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中滴落著腥臭的粘液。 一双幽绿色的、充满贪婪的眼睛,长在身躯中段两侧,死死盯著三人。 这恐怖的形象,配合那惑人心神的嬉笑声,足以让寻常人心胆俱裂。 孙小五和钱老六的呼吸瞬间粗重,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显形的“鬼躯”吸引,心神为其所慑。 然而,姬如常的瞳孔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清明。 在他的星图映射中,眼前这狰狞显形的“鬼躯”,其能量强度远不如侧前方那团潜行的核心! 这依然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幻象! 真正的杀招,是那团已经悄无声息游弋到三人侧前方不足一丈半、正准备暴起发难的能量核心! 没有时间解释,也无需解释。 就在那“蛇形鬼躯”彻底显形、嬉笑声达到最尖利刺耳的剎那—— 姬如常动了! 他没有理会正前方那狰狞的幻象,身形如电,猛地向侧前方踏出一步! 同时,右手烈焰刀早已蓄势待发,星辉真元与赤焰交融,刀身爆发出璀璨的金银光芒,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弧光,朝著侧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淡淡雾气的虚空,狠狠劈斩而下! “斩!” “轰——!!!” 刀光精准无比地命中! 没有砍中实体的触感,却仿佛劈开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能量屏障! “嘰——!!!” 一声远比之前嬉笑声悽厉、痛苦百倍、如同钢针刮擦玻璃的惨嚎,在刀光落点处猛然爆发! 这声音直刺灵魂,让孙小五和钱老六瞬间抱头痛呼,耳鼻渗出丝丝鲜血! 而在他们模糊的视线中,只见头儿刀光斩落的虚空处,一团更加凝实、不断扭动挣扎、隱约能看出人形轮廓的灰黑色雾团,被硬生生从隱匿状態劈了出来! 雾团被凌厉的刀气一分为二! 断裂处,金色的火焰与淡银的星辉疯狂附著、灼烧、侵蚀! “嗤嗤嗤——!!!” 两半雾团在火焰中剧烈扭曲、缩小,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那悽厉的惨嚎也迅速减弱、消散。 而正前方那只显形的“蛇形鬼躯”,在核心被重创的瞬间,如同泡影般砰然消散,化作了普通的、逐渐散开的灰雾。 火光摇曳,映照著姬如常收刀而立的挺拔身影,以及地上两团迅速化为焦黑灰烬的残骸。 孙小五和钱老六忍著头痛,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向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的姬如常,眼中的震惊与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头儿……到底是怎么看破那鬼东西真身的?! 姬如常却没有解释,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逐渐稀薄的雾气,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来自其他方向的求救焰火痕跡。 “危机,恐怕才刚刚开始。”他握紧了手中火焰刀低声说道。 第36章 葵花將满,趁乱猎「粮」! 那被烈焰刀星火附著、烧炼得滋滋作响的两半雾团,在短短几息內便彻底停止了挣扎,化作两小滩焦黑腥臭的灰烬,再无半点生机。 几乎在雾团核心彻底湮灭的剎那,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带著水属阴寒与破碎魂力特性的淡蓝色能量流,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悄然钻出灰烬,以肉眼和寻常神识都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没入姬如常的身体。 这能量流並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规则的馈赠,直接作用於他与识海金阳葵花的契约联繫。 只有姬如常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顺著冥冥中的通道,径直涌入了枯井底部,融入了那株成长度已达93点的第一株金阳葵花之中。 花盘似乎微微一顿,旋即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脑海中,信息实时刷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99/100)】 【状態:认主(极度满足)】 【日精储备:0单位】 “六点成长度!”姬如常心中一跳,隨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只阴河水鬼,竟然提供了六点成长度,比普通的入门殭尸(3点)高出一倍! 显然,其实力层次带来的“养分”也更加丰厚。 日精储备显示为0,这让他略感奇怪。 按照之前规律,击杀这种级別的邪祟,至少应该有0.6单位日精才对。 但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原因。 就在那股淡蓝色能量流融入葵花、成长度提升的同时,他隱约感觉到,放在两株金阳葵花之间的那枚圣阳葵花种子,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表面那层乳白色光晕也仿佛明亮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那原本应该生成的0.6单位日精……似乎刚一出现,就被这枚贪婪的种子给“悄无声息地汲取”掉了! 连进入日精储备栏目的机会都没有! “这圣种……连这点蚊子腿都不放过?”姬如常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这也印证了信息所说——它需要持续的阳和本源滋养。 金阳葵花领域和这点微末日精,对它而言或许就是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总归是有点效果。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99/100的数字牢牢抓住。 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成长度,第一株金阳葵花就將达到一阶圆满! 届时,是直接“升级”为二阶? 还是会再次出现“分裂”选项? 抑或有其他变化? 无论哪种,都必然带来实力的显著提升,或许还能解锁庭院探索的新助力! 周围,阴河水鬼死去后留下的诡异浓雾正在缓缓消散,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阴冷与不安。 远处夜空中,其他方向升起的求救焰火光芒尚未完全熄灭,隱约还能听到更远处传来的、被距离和建筑阻隔得模糊不清的呼喊与兵刃交击声。 显然,今晚的青嵐县城,正遭受一场规模不小的、多点爆发的邪祟侵袭。 若是寻常巡夜人,此刻心中必然充满凝重、警惕,甚至一丝恐惧。 毕竟,这种有组织或大面积爆发的邪祟事件,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险和不確定性。 然而,姬如常此刻的心情,却与“恐惧”二字毫不沾边。 他看著识海中那99/100的数字,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星辉真元,以及腰间的烈焰刀、储物袋中的青铜古镜与铜灯,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跃跃欲试,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起! 危机? 不,这是机遇! 是送上门来的“经验大礼包”! 那一个个在城中不同角落肆虐的邪祟,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一块块行走的、散发著诱人光芒的“资粮”! 只要小心避开那些星图感应中气息过於强大、明显超出应对范围的区域,他完全可以在混乱中“安全地”收割这些邪祟,为金阳葵花的圆满,也为未来的修炼积累资源! 只差一点! 一点而已! 说不定下一个遇到的邪祟,就能提供这关键的一点! 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如何不迫切? “头儿……这雾气散了,那鬼东西应该死透了。”孙小五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冷汗,又指了指地上焦黑的灰烬,“咱们……是不是先把这边路线上熄灭的篝火重新点上? 然后……守住这片区域?” 钱老六也点头附和,语气带著后怕和一丝侥倖:“是啊头儿,咱们小队已经解决了一只厉害的阴河水鬼,算是立了功了。 今晚情况不对劲,到处都在放信號,恐怕乱子不小。 咱们人少力薄,不如先稳住自己负责的这片,等镇守大人他们腾出手来……” 两人的意思很明確:危机四伏,自保为上。 他们小队已经完成了一次击杀,足以交差,没必要再去其他更危险、情况不明的地方冒险。 姬如常理解他们的想法。 他们实力有限,感知被压制,方才若非自己看破幻象,三人恐怕凶多吉少。 对於未知的危险区域,他们本能地想要迴避。 但姬如常的目標,岂是仅仅“守住这片区域”? 他需要更多的“资粮”! 需要那最后一点成长度! 他面色一肃,目光扫过两位队友,声音沉稳而坚定:“小五,老六,你们说的有道理。 但你们看看天上。” 他指向夜空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焰火痕跡:“不止一处求救。 这意味著今晚袭城的邪祟数量不少,而且可能是有预谋的。 如果我们每个小队都只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互不支援,那些陷入危机的兄弟们怎么办? 那些被邪祟闯入的街坊百姓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巡夜司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是本职! 此刻城中混乱,正需我等戮力同心! 走,我们先去把路上熄灭的篝火点上,然后立刻赶往最近一处求救信號发出的位置! 看看是哪个兄弟小队遇险,我们快去支援!”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配上姬如常刚刚展现出的、轻易斩杀阴河水鬼的强悍实力和神秘手段,竟让孙小五和钱老六一时无法反驳,甚至生出了一丝惭愧和热血。 头儿……不仅实力强,心气也高,关键时刻真有担当! 见两人神色鬆动,姬如常不再多言,率先行动起来。 他动作麻利地用火把重新点燃了沿途被阴河水鬼雾气弄熄的几处驱邪篝火。 橘黄的火光重新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仿佛在这片混乱的黑暗中重新钉下了几个希望的光点。 做完这些,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近一处求救焰火升起的大致方向——位於清平坊与城南交界的一片老居民区。 “跟上!”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风,率先朝著那个方向疾行而去。 孙小五和钱老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被裹挟的认命。 让他们两人单独留在这刚刚发生过战斗、雾气尚未完全散尽的区域? 他们心里更没底! 头儿虽然要去更危险的地方,但至少头儿实力强,跟著他,生存机率或许还大一些。 “走!跟上头儿!”钱老六一咬牙,握紧刀跟了上去。 孙小五也连忙追上。 三人小队,再次在夜色中穿行。 只是这一次,领头的姬如常步伐更加迅疾,眼神更加锐利,嘴角甚至隱隱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狩猎般的兴奋弧度。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体內星图。 那三十六星窍构成的独特感知网络,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扫描著周围数百丈范围內的能量波动。 哪些地方阴气浓重但相对稳定(可能是普通聚阴地),哪些地方阴气剧烈翻滚、带著强烈的恶意和活性(有邪祟在活动),哪些地方气息微弱但带著锐利的锋芒(可能有其他巡夜人在战斗)……种种信息,在星图映射中清晰可辨。 他刻意避开了几处星图感应中气息格外沉凝、晦暗、让他都隱隱感到心悸的区域,將目標锁定在那些气息相对“適中”、波动剧烈(意味著正在发生战斗)的方向。 “快了……就快到了……资粮们,我来了!” 夜色深沉,危机四伏。 但对姬如常而言,这混乱的县城之夜,已然化作了他独自一人的……狩猎场! 第37章 星图锁敌,骗斩鬼物! 夜色下的青嵐县城,混乱而压抑。 求救的焰火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焦痕,远处隱约传来的兵刃交击与嘶吼声,为这死寂的夜晚平添了几分血腥与不安。 姬如常一马当先,穿行在昏暗的街巷之间。 他步伐迅疾而稳定,手中火把的光芒被他刻意控制,拉成一道细长的火线,既能提供必要的照明指引身后的队友,又不过分暴露己方位置。 他的心神,大半沉入体內。 那三十六星窍构成的雏形星图,此刻正全力运转。 丝丝星辉真元在窍穴间流淌、共鸣,形成一张覆盖身周数百丈的无形感知网络。 这张“星图雷达”,与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截然不同。 神识更偏向於精神力的延伸扫描,容易受到阴气、幻象、或特殊屏障的干扰与欺骗。 而星图映射,则更接近於一种基於能量本质、规则波动的“场域感知”。 在姬如常的“星图视角”中,周围的世界被简化、抽象为一片由不同顏色、强度、频率的能量光点与光团构成的动態图谱。 代表寻常建筑、地气的,是微弱而稳定的灰白色光晕。 代表阴气匯聚点的,是或浓或淡的暗灰色、墨绿色光斑。 代表其他修士(巡夜人)的,则是带著各自功法特性的、或炽烈、或沉稳、或锋锐的彩色光点,其亮度大致对应著修为强弱。 而代表那些邪祟怪物的……则是散发著冰冷、混乱、恶意波动的暗红、幽蓝、惨绿等不祥光泽的光团,光团的凝实程度与波动强度,直观地反映了其实力层次。 凭藉著这份独特的“地图”,姬如常能够清晰地“看”到: 左前方百丈外,有三个聚在一起的淡红色光点(可能是火属性功法修士)正与一团剧烈翻滚的暗红色光团激烈碰撞,波动强烈,显然战况激烈。 右后方巷道深处,有一团凝实的墨绿色光斑静静蛰伏,气息阴冷但相对稳定,可能是一处天然的聚阴地或尚未被触动的低阶邪祟巢穴。 而他的目標,正前方约五十丈外的十字街口附近,则有两个略显黯淡、波动不稳的淡青色光点(可能是木、水属性或受伤修士)正被一团不断变换位置、时而凝聚时而分散的幽蓝色光团纠缠、攻击。 那幽蓝色光团的能量强度……与方才自己斩杀的阴河水鬼极为相似! “又是一只同款……太好了!”姬如常心中一定,甚至涌起一丝欣喜。 经歷了血尸的诡异凶残、铁甲尸的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普通殭尸的腐臭呆板、以及方才阴河水鬼的幻象隱匿,他对於不同种类邪祟的特点已经有了初步认知。 血尸与铁甲尸,正面硬撼极难,需要特殊手段或巨大实力差距才能快速击杀。 普通殭尸,实力弱,好对付,但“养分”也少。 而像阴河水鬼这种擅长幻象、隱匿、神魂攻击的灵体类邪祟……防御力和生命力,在同阶中往往是最弱的! 它们强大的地方在於难以捕捉和诡异的攻击方式。 然而,这两点对於拥有“星图雷达”、能直接窥破能量核心虚实的姬如常而言,恰好被完克! “天赐良机!这种『高经验、低防御』的怪物,平时哪里找去?”姬如常眼中光芒更盛,脚下速度再快一分。 十字街口附近,一处倒塌了半边的戏台阴影下。 三名巡夜人背靠著残破的砖墙,围成一个勉强的三角阵势。 他们身上深蓝色的劲装已被撕裂多处,露出下面染血的皮甲或伤口。一人左臂无力垂下,显然是骨折;另一人额角破裂,鲜血糊了半张脸;第三人气息最为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手中长刀的光芒也暗淡摇曳。 他们正是之前发出求救信號的小队。 此刻,三人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与深深的绝望。 “妈的……这鬼东西到底在哪?!”额角破裂的汉子咬牙切齿,目光疯狂扫视著周围翻滚的、带著河腥味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中,不时有一道道纤细扭曲的“蛇影”一闪而过,伴隨著忽远忽近、令人头皮发麻的“嘻嘻”怪笑。每当他们被怪笑声或幻影吸引注意力,发动攻击时,真正的袭击却总是从另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或是一股冰冷的、试图缠绕脚踝的无形力量,或是一道直刺脑海、让人瞬间眩晕的神魂尖刺。 他们看不到敌人,或者说,看到的都是敌人想让他们看到的。 被动挨打,伤痕累累,真元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更让他们心沉谷底的是,方才他们也看到了夜空中其他方向升起的求救焰火。 “不止我们这边……今晚怕是完了……”左臂骨折的队员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 胸口起伏的队长嘴唇抿得发白,眼中虽有绝望,却依旧握紧了刀柄:“別说丧气话!坚持住!镇守大人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猛地瞥见街口方向,一道被拉长的、跳跃的火线正迅速靠近! “有人来了!”他精神一振,嘶声大喊:“小心!这里的怪物会隱身!你看到的不一定是本体!別被幻象骗了!” 另外两人也看到了希望,挣扎著想要站直身体,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们吃够了这鬼东西幻象的苦头。 姬如常举著火把,身影迅速从街口转出,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他自然也听到了那声提醒,心中却是一片瞭然。 星图映射中,那团幽蓝色的、代表阴河水鬼核心的能量光团,此刻正悄无声息地从三人侧后方约三丈外的雾气中“游”出。 它没有急於攻击新来的姬如常,而是极其狡猾地、沿著一个视觉和感知(针对寻常修士)的盲区,向著姬如常的侧翼缓缓靠近。 同时,在姬如常正前方约两丈处,雾气一阵翻滚,一道与之前那只阴河水鬼显形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纤细扭曲、布满粘液的“蛇形鬼躯”,缓缓凝聚、浮现,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威胁般的嘶嘶声,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姬如常。 典型的声东击西,幻象诱敌。 姬如常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一丝“恍然”。 他一边继续朝著那三名受伤队友的方向靠近,一边大声回应:“放心!我的队伍也在后面,咱们六人绝对能对付一般小怪!” 他的目光,甚至“专注”地落在正前方那狰狞的幻象鬼躯上,仿佛被其完全吸引了注意力,脚步也略微放缓,做出谨慎试探的姿態。 这个反应,完美地符合了一个“突然遭遇未知危险、听到警告后心生警惕、试图与队友匯合”的寻常救援者的表现。 星图映射中,那团幽蓝色的核心光团,似乎“满意”於猎物的反应,靠近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 它与姬如常侧翼的距离,迅速缩短……五丈、四丈、三丈…… 姬如常仿佛毫无所觉,依旧在“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幻象,与受伤队友的距离也在拉近。 两丈……一丈半……一丈…… 就是现在! 当那幽蓝核心光团游弋到姬如常身侧不足三尺,几乎触手可及,正准备凝聚力量发动致命偷袭的瞬间—— 姬如常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与之前的“谨慎缓慢”判若两人!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侧后方一拧,腰腹发力,带动全身! 右手一直虚握在刀柄上的烈焰刀,早已蓄满了星辉真元与炽热烈焰,在这一拧身的巨大惯性加持下,化作一道惊艷绝伦、裹挟著金银二色流光的半月弧斩,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身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淡淡雾气的虚空,狠狠劈落! 目標,直指星图映射中,那团幽蓝色光团最凝实的核心位置! “斩!” 刀光精准无比地切入虚空! 没有砍中实体的触感,却仿佛斩开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能量薄膜,直接命中了隱藏在其中的、阴寒湿滑的核心! “嘰嗷——!!!” 一声悽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惨嚎,在刀光落点处猛然炸响! 这声音饱含著极致的痛苦、惊愕与不甘,远比幻象发出的嘶嘶声要真实、刺耳百倍! 那三名受伤的巡夜人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止,差点晕厥过去。 而在他们模糊的、带著重影的视线中,只见那位赶来救援的陌生同僚身侧,一团剧烈扭曲、不断挣扎的、半透明的幽蓝色雾状躯体,被那惊艷的刀光硬生生从隱匿状態劈了出来! 刀光所过之处,幽蓝雾躯被一分为二! 断裂处,金色的净化火焰与淡银的破邪星辉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蔓延、灼烧、侵蚀!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密集响起。 两半雾躯在火焰与星辉的双重打击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萎缩,发出最后几声微弱的、无意义的哀鸣,便彻底化作了两小撮迅速失去光泽、变为焦黑的灰烬,飘散在地。 而正前方那只一直狰狞示威的“蛇形鬼躯”幻象,在核心被灭的同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噗的一声轻响,消散於无形。 周围那带著河腥味的诡异雾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散开。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在剎那间结束。 快得让那三名受伤的巡夜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援兵来了,援兵说了句话,然后援兵突然转身朝空气砍了一刀,接著就是鬼哭狼嚎和……怪物就没了? 姬如常缓缓收刀,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並未消耗他太多力气。 只有他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与之前类似的、但稍弱一些的淡蓝色能量流,从那两撮灰烬中悄然钻出,没入他的体內,顺著契约联繫,涌入了识海庭院。 枯井底部,第一株金阳葵花微微摇曳,花盘似乎又饱满了一丝。 脑海中,那行让他魂牵梦绕的信息,终於迎来了最终的改变: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100/100)】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8/100)】 第一株圆满! 剩余的5点成长度加在了第二株金阳葵花上。 姬如常强压住心中的狂喜与激动,面色平静地转过身,看向那三名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受伤同僚。 “没事了,怪物已除。”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那颗心,已然飞向了识海深处,飞向了那株即將迎来蜕变的金阳葵花。 第38章 金葵二阶,光明扩张 十字街口,阴河水鬼残留的灰烬尚未被夜风吹散,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河腥与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姬如常看似平静地安抚著三名惊魂未定的受伤同僚,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深处,牢牢锁定了那株成长度达到“100/100”、状態栏微微闪烁、仿佛在发出无声召唤的第一株金阳葵花。 没有丝毫犹豫。 面对那浮现出的【可升级?】提示,姬如常心中默念: “升级!” 意念落下的剎那—— 枯井之底,那株一直並肩而立、散发著温暖稳定光芒的主株金阳葵花,猛然一颤! 並非痛苦的颤抖,而是一种生命本质即將发生跃迁的、充满喜悦与期待的悸动! 紧接著,璀璨到极致的淡金色光华,从它的每一寸茎秆、每一片叶子、乃至花盘的每一枚花瓣上轰然爆发! 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旁边那株一阶金阳葵花,甚至让悬浮上方的青铜古镜都黯然失色! 在夺目的光芒中,植株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迅猛而和谐的生长! 原本三尺左右的高度,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拉伸,节节拔高! 四尺、五尺……最终稳稳停在了六尺的高度,比之前整整翻了一倍! 茎秆挺直如枪,充满了力量感。 原本仅小拇指粗细、略显单薄的茎秆,此刻如同吹气般膨胀、坚实! 表皮呈现出健康的淡金色泽,隱隱有木质纹理浮现,最终变得足有鸡蛋般粗细,坚韧异常,仿佛能承受狂风暴雨。 花盘变化最为显著! 那原本拳头大小、略显稚嫩的花盘,如同盛开的金色旭日,急速向外舒展、扩张! 花瓣变得更加修长、饱满,层层叠叠,散发著更加纯粹温暖的阳和气息。 最终,花盘的直径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公分,如同一个精致的金色圆盘,稳稳托举在修长的茎秆顶端,微微低垂,仿佛在审视著自己的新生。 整个进化过程,流畅、自然、充满了生命蜕变的磅礴美感,仅仅持续了数息时间。 当光芒缓缓內敛,一株崭新的、更高大、更健壮、更威严的二阶金阳葵花,已然矗立在枯井底部! 植株本体的变化令人震撼,但隨之而来的领域变化,才是真正顛覆性的! 就在二阶金阳葵花稳定成型的瞬间,以它为中心,原本那圈半径约三丈的淡金色光幕,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猛然向外爆发式扩张!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轻易地驱散了枯井周围更远处的灰雾,將光幕的覆盖半径,一举推到了六丈! 这意味著,光照覆盖的区域大幅度扩展。 枯井所在的庭院西北角,原本只有井口附近一小片区域被照亮。 此刻,以枯井为中心,半径十八米內的一切——青砖地面、围墙根角、部分倒塌的杂物、甚至更远处夹巷通道的入口——都清晰地暴露在温暖而稳定的二阶金光之下! 更让姬如常惊异的是,这光幕的扩张,似乎並不完全遵循现实的物理障碍! 当光幕触及到西北角那栋只露出一角、大部分隱藏在灰雾与未知中的古朴建筑墙壁时,光芒並未被完全阻隔! 一部分光芒,竟然如同拥有“渗透”特性般,穿过了墙壁,在建筑物內部也形成了一片相对黯淡、但確確实实存在的金色光域!虽然范围不大,亮度也远不如外部,但那温暖净化的本质不变。 姬如常甚至能通过葵花的契约联繫,“感觉”到那建筑內部的光域中,似乎有几个原本蛰伏的、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东西”,因为这突如其来、宛如天降“圣光”的照耀,而產生了剧烈的骚动和混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正在自家臥室安睡,突然间一坨份量十足、半风乾发酵的狗屎出现在臥室里……对於习惯阴暗、厌恶光明的邪祟而言,这无疑是极其痛苦和惊悚的体验! “这下有意思了……”姬如常心中念头飞转,“看来二阶金阳葵花的光芒,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穿透』和『领域压制』特性。 如果能在东北角那口破井附近也种上一株二阶的……” 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星图感知中,庭院东北角那个破损井口的位置。 如果两个对角的关键节点都能被二阶金阳葵花占据,那么它们的光芒很可能连成一片,將整个西北、东北区域的夹巷通道,乃至部分建筑內部,都纳入光明领域的掌控之中! 到那时,这片区域的探索將变得无比安全,甚至可能直接“净化”掉一些弱小或受伤的邪祟! “移栽?金阳葵花能移栽吗?”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 如果可以,他甚至能將葵花直接种到更关键、更危险的区域,步步为营,用光明蚕食黑暗! 不过,这都需要后续验证。 心念一动,二阶金阳葵花的状態信息浮现: 【二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0/1000)】 【状態:认主】 【能力:吸收阴浊煞戾之气,转化为日精之力(增强)】 【日精储备:0单位】 【新特性:光明领域范围扩大(半径六丈),具备微弱穿透性与持续净化效果。】 “成长度需求变成了一千点……果然,越是高级,所需『资粮』越是海量。”姬如常早有心理准备,並不意外。 击杀一头铁甲尸或强力阴魂才36点,这意味著需要近三十头那个级別的邪祟才能餵满二阶。 前路漫漫。 日精储备清零,主要是用在了那枚种子上。 能力描述从“微弱”变为“增强”,新特性出现……一切都显示著质的飞跃。 那枚圣阳葵花种子依旧静静躺在两株金阳葵花之间的泥土上,在更浓郁的二阶光芒照耀下,表面的乳白色光晕似乎又凝实了一丝,唤醒进度可能有了微不足道的提升。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两个呼吸。 姬如常眼中的恍惚与深邃迅速褪去,重新聚焦在现实。 那三名受伤的巡夜人,在孙小五和钱老六的简单包扎和餵服伤药后,状態勉强稳定下来。 五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以及……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们亲眼看到,这位年轻的同僚是如何轻描淡写地“看破”了那让他们陷入绝境的隱身鬼物,如何以雷霆一击將其彻底斩杀。 那份从容、精准与强大,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在这个实力为尊、危机四伏的世界,强者天然拥有凝聚人心的力量。 姬如常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但他此刻心中所想,已不再是简单的救援。 二阶金阳葵花圆满带来的光明扩张,让他看到了快速清理、收割县城內这些“资粮”的绝佳机会! 混乱还在继续,邪祟尚未退去,这正是趁乱“打野”、快速积累成长度和日精的黄金时间! 他扫视了一眼匯聚起来的六人(包括他自己),虽然其中三人受伤,但匯聚起来的力量和声势,已非单个小队可比。 他举起手中火把,火光映照著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位兄弟伤势需要处理,但此地不宜久留。 大家跟我来! 去解救更多人! 咱们六人联手,互相照应,一般怪物不在话下! 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杀一只是一只! 走!”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慷慨激昂,只有最直接的目標和最坚定的行动號召。 但在这种群龙无首、危机四伏的混乱夜晚,这样清晰明確的指令和领头者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自信,恰恰是最能凝聚人心、驱散恐惧的。 孙小五和钱老六毫不犹豫地应声:“是!头儿!” 那三名受伤的巡夜人,也被这气氛感染,挣扎著站直身体,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听大人的!跟大人走!” 姬如常不再多言,转身,目光投向星图感知中,下一个能量波动剧烈、疑似有巡夜人小队陷入苦战的区域。 他手中的火把划破夜色,率先迈开了步伐。 身后,五道身影紧紧跟隨。 夜色中的青嵐县城,混乱依旧。 但对於姬如常而言,这已不再仅仅是危机,更是一场由他主导的、规模空前的……光明扩张与资源收割的序幕! 第39章 奔袭猎场,连环斩鬼! 夜幕下的青嵐县城街道,被混乱与血腥涂抹。 求救焰火的光芒早已黯淡,但更远处传来的、愈发密集的兵刃撞击声、法术爆鸣声、以及非人的嘶吼哀嚎,无不昭示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邪祟侵袭,正在向更激烈的程度发展。 姬如常奔行在最前方。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街巷间穿梭,迅疾如风,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沉稳韵律。 手中的火把被他刻意压低,拉出的火线紧贴地面,如同一条在黑暗中游弋的光蛇,既为后方同伴指引方向,又最大限度减少了被远处敌人察觉的风险。 身后,孙小五、钱老六,以及那三名刚刚被救下、伤势稍缓的巡夜人,紧紧跟隨著。 五人中虽有三人带伤,行动略受影响,但炼气期修士的底子仍在,拼尽全力之下,速度依旧远超凡人奔马。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兵甲摩擦的轻响。 这支临时拼凑、以姬如常为核心的六人小队,如同一支在黑暗泥沼中艰难前行、却目標明確的利箭。 领头者的强大与果断,驱散了他们心中大半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裹挟的亢奋与同舟共济的决心。 奔行不到半盏茶功夫,前方一处相对开阔的货栈空场上,惨烈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几辆废弃的板车被掀翻在地,货箱碎裂,杂物散落一地。 地上残留著数滩暗红色的血跡和焦黑的法术灼痕。 场中,三名穿著深蓝巡夜司制服的修士,境况比之前那队更加悽惨。 一人直接面朝下倒伏在地,身下一大滩血跡正在缓缓扩散,身体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另外两人背靠背紧贴在一起,背心处都能看到对方衣袍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深色痕跡。 他们身上多处掛彩,一人右腿不自然地弯曲著,显然已骨折,全靠同伴和墙壁支撑。 另一人左眼上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糊住了半边脸,仅剩的右眼布满血丝,死死瞪视著周围翻滚的、带著熟悉河腥味的灰黑色雾气。 他们手中的长刀光芒黯淡,真元波动紊乱而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脸上的表情,是混合了绝望、不甘、以及对死亡迫近的极致恐惧。 当姬如常带领著五人,如同神兵天降般从街口衝出,闯入他们视野时,这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绝处逢生!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们近乎麻木的神经! 仅剩的那只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救……有救了!”那独眼修士声音嘶哑乾涩,几乎破音。 然而,他们的惊喜呼喊尚未落下,姬如常的心神早已沉入星图映射。 空场中央,那团代表著阴河水鬼核心的、不断变换位置、散发著幽蓝恶意波动的能量光团,在姬如常等人出现的瞬间,便已做出了反应。 路径依赖——这种拥有一定智慧(或本能)的邪祟,似乎习惯了用同样的伎俩对付闯入者。 只能说它们拥有智慧,也只是拥有一些智慧。 比正常人都差劲。 只见场中雾气一阵剧烈翻滚,在他们与那两名倖存者之间的空地上,一道与之前如出一辙的、纤细扭曲、布满粘液的“蛇形鬼躯”幻象,迅速凝聚成形,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幽绿的眼睛“凶狠”地盯向姬如常,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而在星图映射中,那团真正的幽蓝核心光团,却在幻象成形的掩护下,极其狡猾地、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中心区域,沿著一个视觉死角,快速“游”向了姬如常即將经过的、靠近货栈墙壁的一侧阴影处! 它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潜伏下来,能量高度內敛,等待著“救援者”因为关注幻象和倖存者而放鬆警惕、从它面前经过的剎那,发动致命一击! 这一套流程,与之前两次遭遇,几乎一模一样。 “呵……还真是没点新意。”姬如常心中冷笑,脚下奔行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更快了一分!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场中那狰狞的幻象,又“急切”地看向那两名重伤的倖存者,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凝重与救援心切的表情。 同时,他体內的星辉真元悄然调整,双腿经脉中的灵丝微微鼓盪,计算著与那潜伏核心光团的距离、角度,以及自己“路过”时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身后的孙小五等人,看到场中幻象,也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握紧了兵器,警惕地看向那“鬼躯”。 姬如常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快速接近空场。 二十丈、十丈、五丈…… 他“毫无防备”地朝著那两名倖存者的方向直线衝去,路线恰好会经过那潜伏核心光团所在的阴影侧前方。 三丈、两丈……就是现在! 当姬如常的身影掠过那处阴影前方约一丈半,身体侧面近乎完全暴露给潜伏者的瞬间—— 他动了! 不是加速前冲,也不是挥刀劈向正前方的幻象! 而是毫无徵兆地、整个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也就是那阴影潜伏的方向——一个极限的矮身拧转! 这个动作幅度极大,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违背了前冲的惯性,显示出他对身体惊人掌控力! 与此同时,一直虚握在右手、刀尖向后的烈焰刀,早已蓄满了澎湃的星辉真元与炽热烈焰! 借著这拧身矮腰带来的巨大扭力与爆发力,长刀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由下至上的斜撩弧线,刀光裹挟著金银二色流火,如同黑暗中炸裂的雷霆,精准无比地斩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墙根阴影的虚空! 目標,正是星图映射中,那团幽蓝核心光团能量最凝聚、最“要害”的位置! 这一刀,时机、角度、力道、速度,都妙到毫巔! 完全超出了那阴河水鬼的预料! 它正全神贯注地等待著猎物从面前掠过,准备发动蓄势已久的偷袭,根本没想到,猎物会突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反向突袭它这个“猎手”! “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尖锐、充满了极致惊愕与痛苦的惨嚎,如同钢针般刺破了夜空,在刀光落点处猛然炸响! 那潜伏的幽蓝核心,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袭一刀,结结实实地劈了个正著! 刀光过处,没有实体阻碍,却仿佛斩开了一团粘稠冰寒的胶质。 那幽蓝光团剧烈地扭曲、溃散,被蕴含破邪之力的星辉与净化火焰疯狂侵蚀! “成了!”姬如常心中篤定,手上动作毫不停歇! 拧身矮腰的动作顺势转为流畅的滑步旋身,烈焰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金银刀幕! 一刀、两刀、三刀……刀光如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倾泻在那被重创后显形、正试图挣扎逃窜或分裂的两半雾状残躯之上! “嗤嗤嗤嗤——!!!” 灼烧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那阴河水鬼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没能做出,便在连环刀光与附著其上的星火净化下,迅速消融、萎缩,惨嚎声迅速减弱、消散…… 短短两三息后,地上只留下两小撮迅速焦黑碳化的灰烬,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著焦糊味的阴寒气息。 第三只阴河水鬼,伏诛! 从姬如常暴起突袭,到鬼物彻底灰飞烟灭,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直到姬如常收刀而立,气息略平,那两名重伤的倖存者,以及跟在姬如常身后的孙小五等人,才堪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们只看到姬如常跑著跑著,突然像个陀螺似的矮身拧转,朝著空气劈了一刀,然后就鬼哭狼嚎,刀光乱闪,再然后……怪物就没了? 简单、粗暴、高效得令人髮指! 那独眼修士和断腿的同伴,张大了嘴巴,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赶来救援的大人……杀阴河水鬼,怎么跟砍瓜切菜一样?! 姬如常却没有理会他们呆滯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两撮灰烬一眼——那股熟悉的、稍弱的淡蓝色能量流已然被他吸收,一阶金阳葵花的成长度,悄无声息地增加了【6】点,达到14点,虽然距离100点的庞大海量需求依旧是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 他目光迅速扫过场中,看到那名倒伏在地、生死不知的巡夜人,以及两名重伤者。 “快救人!”他简洁下令,孙小五和钱老六立刻带著那三名轻伤员上前,检查倒伏者伤势,进行紧急处理。 姬如常则走到那两名重伤者面前,快速问道:“还能动吗?简单处理一下,你们两人留下,其余人继续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身处危机中的紧迫感。 那两人被他的气势所慑,又感念救命之恩,连忙点头。 然后,他目光再次投向星图感知中,下一个能量波动剧烈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不止一团强大的邪恶气息在活动,而且……好像还有人在苦苦支撑? 没有犹豫,没有耽搁。 “余下能动的人,跟我来!去下一处!”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转身,手中火把划破渐散的夜雾,朝著新的“猎场”,疾驰而去! 第40章 疾风收割,鬼踪疑云 成功的模式一旦確立,执行起来便如行云流水。 有了连续三次乾净利落斩杀阴河水鬼的经验,姬如常彻底放开了手脚。 在他眼中,这些隱藏在雾气中、依靠幻象与隱匿偷袭的灵体邪祟,不再是令人头疼的威胁,而是……移动的、皮薄馅大的经验包! 防御稀烂,本体脆弱,偏偏“经验值”(成长度)还不低。 这种对手,平时在危机四伏的野外或诡譎的庭院中哪里去找?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完美猎物!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混乱,成了他最佳的猎场。 他不再仅仅是救援者,更像一匹挣脱了韁绳、在危机草原上肆意奔腾的烈马! 目標明確,动作迅捷,杀伐果断。 “下一个!”清冷的指令在夜风中落下,姬如常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扑向下一个星图感知中、能量剧烈波动的战场。 身后,那些被他救下、伤势稍缓、或还有余力的巡夜人,起初还能勉强跟上。 他们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莫名的亢奋,跟著这位如同战神般所向披靡的年轻大人,仿佛能驱散一切恐惧。 一处、两处、三处…… 姬如常的战术愈发纯熟。 或是佯装中计反向突袭,或是利用高速奔袭製造错觉骤然变向,或是乾脆以自身为饵,引诱鬼物主动攻击暴露核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阴河水鬼最致命的弱点上。 烈焰刀的金银刀光,如同死神的请柬,在县城各个角落的黑暗中一次次亮起,伴隨著短促悽厉的鬼嚎,然后迅速归於寂静。 救下的巡夜人越来越多,轻伤者被简单处理后立刻加入队伍,重伤者则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点,等待后续。 姬如常身后的队伍,如同滚雪球般壮大,最多时达到了十余人,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们跟隨著那道一往无前的身影,在绝望的夜色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充满希望的血路。 时间在激烈的奔袭与猎杀中飞速流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姬如常几乎是以一种环绕县城外围清剿的態势在推进。 从城西到城南,再到城东……星图感知中,那些代表著阴河水鬼的幽蓝光团,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被他一个个精准地掐灭。 第四只……刀光撕裂货仓阴影。 第五只……突袭斩灭桥头迷雾。 第六只……诱杀於废弃祠堂。 第七只、第八只……甚至在一条狭窄的死胡同里,他以惊人的身法同时周旋两只,利用环境將它们逼到一起,然后一记横扫千军的炽烈刀罡,將其同时重创,再分別补刀!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 姬如常环绕著大半个青嵐县城,足足转了一大圈! 当他在城北一处坍塌了半边的哨楼前,將最后一团试图藉助复杂地形隱匿的幽蓝光团劈散、烧灼成灰时,星图感知范围內,那些明显属於阴河水鬼的、活跃的恶意波动,已然寥寥无几。 粗略估算,死於他刀下的阴河水鬼,达到了惊人的十二只! 这个数字,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青嵐县巡夜司,甚至让州府都为之侧目。 毕竟,阴河水鬼这种难缠的灵体邪祟,寻常炼气中期修士能独立斩杀一只已属不易,而姬如常在混乱的夜间战场,以近乎“流水线作业”的方式连斩十二只,其展现出的战斗直觉、应变能力、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勘破幻象”手段,堪称骇人听闻。 最后一次挥刀,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淡蓝色能量流融入体內,姬如常终於停下了近乎疯狂的奔袭。 他拄著刀,微微喘息。 体內的星辉真元在连番激战下,消耗了约莫六七成,经脉传来微微的胀痛感。 精神也因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星图感知和战术计算,而感到一丝疲惫。 但这疲惫之下,是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振奋。 心神沉入识海庭院。 枯井底部,那株高大健硕的二阶金阳葵花,在吸收了整整十二只阴河水鬼提供的“养分”后,状態信息已然更新: (第一株·主株) 【二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0/1000)】 【日精储备:0单位】 【新特性:光明领域范围扩大(半径六丈),具备微弱穿透性与持续净化效果。】 (第二株·辅株)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68/100)】 【日精储备:0单位】 辅株的成长度也达到了68点,距离一阶圆满的100点更近了一步。 姬如常心中盘算,或许可以找机会將辅株也培养到圆满,届时无论是选择升级还是再次分裂,都能进一步增强庭院的光明力量。 就在这时,姬如常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在刚才最后几次猎杀中,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阴河水鬼的行为模式,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起初,它们大多是在袭击巡夜人小队,製造混乱和伤亡,行为相对“隨机”。 但到了后期,尤其是在城东和城北区域,姬如常通过星图感知发现,有几只阴河水鬼並未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在县城边缘一些特定的位置徘徊、停留,仿佛在……布置什么? 或是守护什么? 它们会在某个废弃的井口边縈绕不去,会在某段年代久远、刻著模糊符文的城墙根下反覆游弋,甚至有一只试图將一股阴寒的鬼气注入一口早已乾涸的古井深处。 “这些鬼物……似乎在围绕著县城,进行某种布置?”姬如常心中生出疑竇。 可惜,他的动作太快,杀心太炽。 当察觉到这些异常时,他已经顺手將那几个表现出“异常行为”的鬼物也一併斩杀了。 后续虽然又发现了两处类似的可疑跡象,但那里盘踞的鬼物似乎察觉到了同伴大量死亡,变得异常警惕,一见姬如常靠近便迅速远遁、隱匿,他急於清剿更多“资粮”,也顾不上细细探查追踪。 “算了,一杀了之,以绝后患。”姬如常当时如此想。 在混乱的战场上,消灭有生力量永远是第一要务。 至於这些鬼物背后的意图? 等杀光了,自然就无从实施了。 当姬如常拄刀喘息,环视四周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城北靠近城墙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 除了最初跟隨他的孙小五、钱老六,以及陆续救下的那些巡夜人,还有一些从其他方向溃退下来、或是听到这边动静匯聚过来的同僚。 他们大多带伤,神情疲惫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身上血跡斑斑,兵刃染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场中那个微微喘息、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上。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致。 有震惊,有敬畏,有感激,有不可思议,更有人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他们亲眼目睹,或是从同伴激动的描述中听说,这位年轻的姬大人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內,如同砍瓜切菜般,將那些让他们陷入绝望、束手无策的阴河水鬼,一只只精准地找出来,然后乾脆利落地斩杀! 半个时辰,十二只! 这战绩,简直匪夷所思! 超出了他们对“炼气期修士”实力的认知范畴! 若非亲眼所见场中眾人大多是姬如常亲手所救,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天方夜谭! 姬如常感受到这些目光,面上適当地露出了“精疲力尽”的神色,喘息也加重了些,仿佛方才那一系列惊世骇俗的猎杀,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需要適当的“疲惫”来掩盖一些东西,也需要维持一个“虽强但也有极限”的形象。 果然,看到他这副样子,眾人眼中的震撼稍缓,多了几分理解与关切。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消耗巨大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还没等有人上前询问或道谢——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大轰鸣,猛然从县城中心区域传来! 紧接著,是数道远比之前任何求救焰火都要粗大、耀眼的惨绿色光柱,从县衙、巡夜司等几个核心位置冲天而起,直插夜空,將大片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绿! 同时,一股比之前阴河水鬼要强大、阴森、暴戾十倍的恐怖气息,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从县城中心猛然爆发,席捲全城! 演武场上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刚刚因姬如常的强势表现而稍缓的恐惧,再次如同冰水浇头,將他们淹没! 更大的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 姬如常也猛地抬头,望向县城中心那冲天而起的惨绿光柱,星图感知中,那里传来的能量波动,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果然……那些水鬼的骚扰和布置,只是前奏吗?”他握紧了手中的烈焰刀,眼中战意未消,反而更加炽烈。 资粮,似乎还有更大的! 第41章 绝境降临 那道惨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的剎那,姬如常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县城深处沉睡的某个巨物,猛然翻了个身。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以县城中心为圆心,瞬间席捲全城! 那威压阴冷、暴戾、古老,带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仿佛深渊裂隙中爬出的远古凶兽,正在冷漠地审视著脚下这片螻蚁的巢穴。 演武场上,所有巡夜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修为较低者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绝对上位捕食者的恐惧,与勇气、意志无关,如同羔羊匍匐於巨龙翼下。 孙小五牙齿打颤,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头、头儿……这、这是什么……” 钱老六更是说不出话,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止不住地颤抖。 姬如常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县城中心那冲天而起的惨绿光柱,体內的星图感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探查那恐怖气息的真面目。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是一片深邃到近乎虚无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几点如同深渊凝视般的、冰冷到极致的恶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超越了! 这股气息,这股波动,已经完全超越了姬如常迄今为止所遭遇、所认知的任何怪物! 血尸,不如它! 铁甲尸,不如它! 阴河水鬼,给它提鞋都不配! 甚至,姬如常怀疑,就算將县城所有巡夜人、加上镇守沈炼、副镇守韩菱绑在一起,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如同螻蚁之於巨象!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惨绿色光柱在持续了数息后,开始缓缓消散、內敛。 但光柱消散之处显露出的景象,却让所有目睹者,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县衙区域,靠近巡夜司总衙的一片空地,此刻地面已然彻底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巨力从內部暴力破开的巨大深坑,狰狞地暴露在夜色中。深坑边缘,原本的建筑基座、铺地青石、乃至几棵百年老槐的残根,都如同脆弱的积木般被掀翻、碎裂、拋飞。 而在那巨坑的中心,塌陷的最深处—— 一颗巨大的、覆盖著幽绿色鳞片、顶端生有漆黑独角、眼眶中燃烧著猩红鬼火的蛇头,正缓缓探出! 那不是普通蛇类细长的头颅,而是如同一座小型假山般沉重、威严、狰狞的巨头! 仅仅是探出的部分,便已高达两丈! 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 同样狰狞、同样巨大的头颅,一左一右,相继从深坑中探出! 三颗蛇头,呈品字形排列,高高扬起,几乎要触及夜空中低垂的灰云! 它们粗壮的、覆盖著厚重鳞甲的脖颈,以及脖颈以下那更加庞大、正在缓慢上移、支撑起整个身躯的躯体,正在一寸寸从地底裂隙中拔起! 那是一条真正的巨蟒! 不,是三首巨蟒! 当它將近三分之一的身躯(可能是上半身)完全脱离地底,竖立起来时,已然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巍然耸立在县城中心! 它那三颗狰狞的头颅,居高临下,俯视著脚下如同螻蚁般渺小、惊慌、四散奔逃的凡人,六只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冰冷、贪婪、以及一丝即將享用盛宴的残忍愉悦。 “嘶——吼——!!!” 三颗蛇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嘶鸣! 那声音並非单纯的蛇类嘶嘶,而是混合了某种古老、邪恶、充满破坏欲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將周围百丈內的瓦片纷纷震落,门窗破碎! 整个青嵐县城,在这恐怖的嘶鸣中,瑟瑟发抖! 惨绿色的光柱,並非巨蟒自身发出,而是来自深坑边缘、巨蟒脚下——那十几个被某种邪恶仪式布置好的、此刻正不断涌出猩红血光的献祭节点! 这些节点,赫然遍布在县衙、巡夜司总衙、以及附近几处关键建筑周围! 但是此刻每一个节点都只是空转,而不曾有血肉、生灵投入其中! 要是仔细追究的话,……与姬如常是扯不开关係的。 而在巨蟒脚下最近处,几道被惨绿光芒和无形巨力禁錮的身影,格外醒目! 姬如常远远地,透过尚未完全消散的绿光和瀰漫的血雾,隱约辨认出了其中几道熟悉的身影—— 镇守沈炼! 他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撑著一道已然黯淡破裂、正在节节后退的金色护盾,额角青筋暴起,七窍渗血,显然是拼尽全力在抵抗那恐怖的威压与禁錮! 他的气息剧烈波动,已然接近油尽灯枯。 副镇守韩菱!她直接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弯刀横於身前,刀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她的嘴角不断溢血,却依旧倔强地抬头,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巨大的蛇头,仿佛在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此外,还有几名气息不弱的、应是巡夜司队长级的修士,也都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嘶……嘶……勉强足够……这片土地的血食……还算丰沛……” 一个沙哑、阴冷、断断续续,仿佛生锈铁器摩擦的声音,竟从其中一颗蛇头的血盆大口中传出! 那不是嘶鸣,而是语言——虽然腔调古怪、古老,却確实是能够听懂的、大虞王朝的通用语! 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恐惧。 蛇……说话了? “阴河水鬼……本就是它驱赶来的鬼奴!”姬如常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那些鬼物到处袭击,製造混乱,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吸引並牵制县城所有修士力量,好让这巨蟒的本体无声无息潜入地脉,完成甦醒和献祭节点的布置!” 而他斩杀的那十二只阴河水鬼,其中几只行为异常的,分明就是在守护或激活某些特定的节点位置! 后续自然是进行更为邪恶的操作。 但姬如常奇快无比的追著阴河水鬼斩杀,让它们根本来不及进行相关的布置! 可惜姬如常当时只顾著收割“资粮”,根本没来得及细究! 现在,镇守沈炼等人,已经被彻底压制! 县城中,还能喘气的修士,还有谁有资格、有能力站在这个怪物面前? 惨绿的妖光,將整个县城中心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巨蟒的躯体还在缓慢地从地底抽离,每一次蠕动,都会带来地面的轻微震颤。 它似乎並不急於立刻展开杀戮,而是如同一位优雅的贵族,从容不迫地享受著猎物们临死前的恐惧与挣扎。 那三颗高耸的头颅缓缓转动,六只猩红的蛇瞳,扫视著脚下这座匍匐颤抖的县城,扫视著那些在街巷间惊恐奔逃、绝望哀嚎的凡人,扫视著那些在巨坑边缘如同螻蚁般被禁錮、无力反抗的修士。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特別的贪婪。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如同人类俯视著蚁穴,如同神明俯视著螻蚁。 这种漠然,比任何凶狠的咆哮都更具摧毁性。它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 在它眼中,这座县城,以及县城里的一切生灵,都不过是它甦醒后的第一顿血食。 是它进阶的口粮! 没有例外,没有奇蹟,没有希望。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能发出声音。 绝望,如同一双无形却巨大的手,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下一刻,自信的三头巨蛇动了! 它展开了自己的进阶之途! 第42章 三头蛇天劫降临 三首巨蟒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还在眾人耳边迴荡,它那三颗高昂的头颅已同时仰起,六只猩红的蛇瞳死死盯向夜空中某个虚无的点,仿佛在等待什么。 那眼神中,不再是漠然与贪婪,而是凝重、警惕,以及一丝深藏的渴望。 下一刻,所有人——整个青嵐县城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音。 “轰隆隆……” 不是寻常雷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天地的巨轮在缓慢转动的低沉轰鸣。 声音不大,却无处不在,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每个人的心底、从四周的空气、甚至从脚下的地脉中同时响起。 那漆黑如墨、常年笼罩著大虞王朝疆域的夜空,在这一刻,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一缕微光,起初极其微弱,如同黎明前最遥远天际的那一抹鱼肚白,悄然撕开了无边的黑暗。 但仅仅一瞬,这缕微光便如同点燃了整片天空的引信! “轰——!!!” 不是雷鸣,是光芒炸裂的声音! 难以形容的炽烈白光,自九天之上轰然倾泻而下! 那光芒之盛、之烈、之霸道,瞬间將整个青嵐县城,连同城外的山野、河流、远处的黑山轮廓,都映照得一片炽白!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苍穹睁开了愤怒的巨眼,投下了审判的火柱! 无数人惨叫著捂住双眼,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哪怕他们已在第一缕光芒乍现时本能闭眼,那穿透性的光辉依旧如同千万根灼热的金针,无情地刺入瞳孔,灼烧著视网膜与脆弱的神魂。 街道上、房屋內、地窖中——没有一处能够躲避。 这道光,不属於人间。 而姬如常,在这光芒照彻天地的剎那,做了一件近乎本能的事。 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那无数次在庭院中、在战斗里催动青铜古镜的经验,那一次次被镜光灼痛眼球的“惨痛教训”,早已將“闭眼”这个动作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快过了任何意识反应。 在光芒从苍穹倾泻而出的万分之一息间,他的眼瞼已然死死闭合! 那是烙印在肌肉记忆深处的、对极致光明的敬畏与避让。 炽白的狂潮席捲天地,而姬如常的眼前,只有一片提前降临的、安全的黑暗。 他“躲过”了这浩瀚天威给予芸芸眾生的第一个下马威。 然而,真正的威能,紧隨其后。 光芒,並非天空的最终武器。 那道撕裂苍穹的炽白,只是一道更加恐怖力量的前奏。 “喀喇——!!!” 一道闪电,撕裂了已经亮如白昼的天幕! 它並非寻常雷霆那扭曲的、分叉的形態,而是一道笔直、凝练、如同天神挥下的金色长鞭,从九天之巔,精准无比地轰然抽落! 目標,正是县城中央那高耸如峰、三颗蛇头昂然向天的巨妖! 这一鞭,快到连那巨蟒都只来得及將三颗头颅微微后缩、將全身鳞片骤然绷紧! “轰!!!” 金色雷鞭毫无花巧地正中其中间那颗最为粗壮、顶生漆黑独角的头颅! 姬如常虽然闭著眼,但透过薄薄的眼瞼,依旧能“感觉”到那瞬间爆发出的、足以灼瞎凡俗的光芒! 更通过星图感知,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金色雷光如同一柄天降神矛,从蛇头顶端贯入,沿著脊椎一路炸裂、肆虐、奔涌! 那巨蟒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每一片幽绿色的鳞片都在剧烈震颤、掀起、甚至边缘焦黑翻卷! 它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碎石与尘土如同遭遇风暴般向外席捲! “嘶吼——!!!” 三首巨蟒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嘶鸣! 不再是从容,不再是傲慢,而是混合著剧痛、惊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但它毕竟是敢於引动天劫的远古妖物,是跨越了漫长岁月、从某个未知深渊甦醒的强大存在。 第一道雷击虽重,却远不足以致命。 金色雷鞭在它体內肆虐数息后,终於力竭、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电弧,如同暴雨中的金色萤火,从那庞大的躯体上弹开、溅射,洒落在县城的无数角落! 每一道电弧,都是一缕浓缩到极致的天劫余威。 这些细碎的金色电弧,如同天罚的余烬,漫无目的地散落。 有的击中房屋,瞬间引燃大火,將那些木质樑柱连同屋內来不及逃出的生灵一併吞噬。 有的落入水井,激起冲天水汽与灼热的嗤响,將井水煮沸,也净化了其中可能潜伏的阴邪。 有的飘散在空中,与那瀰漫百年的幽冥雾气相遇——只听“嗤嗤嗤”密集如滚油溅水的声响,金色电弧与灰黑阴雾激烈对抗、湮灭,大片大片的雾气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晨露,迅速消融、蒸发! 那一夜,青嵐县城的夜空,前所未有地清澈了数息。 无数劫雷余烬,如雨,如萤,飘零坠落。 而其中有三道——每一道都只有尺许长短,拇指粗细,相比那劈中巨蟒的煌煌天威,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歪歪斜斜、仿佛迷途的游鱼,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姬如常身上! 第一道电弧落下时,姬如常只觉右肩一麻,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 他心头一惊,本能地想要闪避,但那电弧的速度快得他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完。 第二道、第三道紧隨其后,分別击中他的左肋与后背。 剎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如同潮水般从三个落点同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並非纯粹的疼痛,更像是將整具身体浸泡在温热、浓稠、电流激盪的液体中,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痉挛、震颤! “完了!”姬如常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那可是能够重创三首巨蟒的天劫余威! 哪怕只是最小、最弱的碎片,落在自己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身上,也足以將之化为焦炭!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与死亡並未降临。 那股酥麻感在传遍全身后,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消失了。 如同泥牛入海,如同百川归流。 姬如常惊愕地“內视”己身,却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 那三道尺许长的金色电弧,並没有在他体內肆虐、破坏。 它们刚一进入经脉,甚至还没来得及释放那恐怖的雷霆威能,便如同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被一股更强大的吸力,硬生生地从经脉中抽离、牵引! 这股吸力的源头,並非一个,而是五个! 青铜古镜、铜灯、二阶金阳葵花、一阶金阳葵花,以及……那枚静静躺在两者之间的、苍白的圣阳葵花种子! 五个存在,同时发力! 三道天劫余烬,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这五张无形的“巨口”分而食之! 青铜古镜镜面闪过一丝璀璨金芒,隨即內敛。 铜灯短柱內部的金色脉络,似乎又点亮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二阶金阳葵花微微摇曳,花盘上的金色光泽似乎更凝实了些许。 成长度提升二十点! 一阶金阳葵花的光芒也略微明亮了一丝,成长度亦是提升了二十点! 而那枚圣阳葵花种子……它表面的苍白斑驳,在吞噬了一道电弧后,加上此前吸收的日精和二阶金阳葵花叠加一阶金阳葵花的光明领域侵染,似乎褪去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一层,乳白色的光晕,亮了一点点……它发芽了! 姬如常甚至没来得及为“死里逃生”而庆幸,便被这五大存在“抢食”的默契与效率,震得目瞪口呆。 所以……天劫余威,对这几位而言,非但不是灾厄,反而是大补之物? 第43章 天劫困兽,人类绝境! 金色的雷光还在夜空中激盪,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每一击都精准地轰在三首巨蟒昂起的三颗头颅上。 鳞片纷飞,血肉焦黑,巨蟒的嘶吼一声比一声悽厉。 然而,比天雷更让它愤怒的,是另一件事。 “嘶……嘶……血祭……为何没有开始?!” 那颗遭受重创的中间蛇头低垂下来,猩红的蛇瞳扫视著巨坑边缘那十几处早已布置好的献祭节点。 那里,本该涌出滚滚血雾、化为滋补妖力的猩红血泉,此刻却静如死水。 没有反应。 那些阴河水鬼——它精心驱策、提前多日潜入县城布置的鬼奴——没有在规定时间开启献祭! 它们本该在巨蟒本体从地脉深处甦醒的同时,將猎杀的修士与凡人血液导入节点,化作它渡劫时最珍贵的“血精燃料”,以抵消天雷对躯体的毁灭性打击。 可现在,一个鬼奴都没有出现! 那些没用的废物……都死哪去了?! 它自然不知道,就在这半个时辰里,它麾下那十二只最精锐的阴河水鬼,已经被一个它从未正眼瞧过的炼气期修士,像割麦子一样挨个宰了个乾净。 献祭的节点,自然也隨著那些鬼奴的死亡,失去了启动者。 三首巨蟒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意外。 在这座它眼中如同蚁穴般的县城里,能有什么力量,干扰它筹谋已久的渡劫大计? 可意外偏偏发生了。 没有血精补充,它只能用自己积攒数百年的妖力,硬抗这九道诛妖雷劫! “吼——!!!” 三颗蛇头同时爆发出震怒到极致的嘶吼,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將周围数十丈內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彻底掀翻! 既然血祭无法开启,那就…… 直接吞! 震怒之下,三首巨蟒不再保留。 那颗遭受重创、鳞片焦黑的中间蛇头猛然下探,速度快如黑色闪电! 沈炼和韩菱本就被恐怖的妖威死死压制在地,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护体真元不散。 当那遮天蔽日的蛇头俯衝而下时,他们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声,而是护体真元被巨力硬生生捏爆的脆响。 蛇口合拢,沈炼与韩菱如同一对尚未睁眼的幼鼠,被叼在巨蟒森然交错、每一根都比成人手臂还粗长的獠牙之间。 他们疯狂挣扎,体內真元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轰击在蛇口內壁的鳞片上。 然而,毫无作用。 那层幽绿色的蛇鳞,不仅坚硬如同千年寒铁,表面还流转著一层淡淡乌光,將所有攻击尽数吸收、化解。 实力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下一瞬,三首巨蟒左侧那颗相对完好的蛇头也动了。 它没有俯衝撕咬,而是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远处几个正拼命逃离中心区域的修士背影,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凭空而生!那並非气流形成的风压,而是某种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牵引法则! 如同深海中骤然出现的漩涡,方圆数十丈內的一切,都在朝那张巨口中疯狂倒流! 三名已经跑出近二十丈的炼气期修士,身形猛然一滯! “啊——!!!” 他们发出惊恐至极的惨叫,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双手疯狂地抓挠著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地面、碎石、断裂的木柱——却如同螳臂当车,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凌空扯回! 眨眼间,三道身影便如同三颗投林的乳燕,没入了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从合拢的蛇口中隱约传出。 鲜血,顺著巨蟒左侧蛇头的嘴角缓缓滴落。 这一幕,將所有目睹者的恐惧推向了极致。 那些还在犹豫、还在挣扎、还在奢望“或许不会轮到我”的修士和凡人,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跑得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巨蟒吞下三名修士、左侧蛇头再次张开、准备对下一批猎物施展那恐怖的吞噬神通时—— “轰隆——!!!” 第四道天雷,毫无徵兆地自九天劈落! 这一次,雷光不再是金色的长鞭,而是一柄通体湛蓝、近乎纯白、蕴含著比之前更加狂暴毁灭气息的雷矛!它撕裂苍穹,带著诛灭一切逆天之物的天威,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颗正贪婪张开、尚未合拢的左侧蛇头的咽喉! “嘶嗷——!!!” 三首巨蟒发出渡劫以来最惨烈、最痛苦的一声嘶吼! 那颗左侧蛇头猛烈后仰,脖颈处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焦黑的碎肉与鳞片四溅!那股正要发动的恐怖吸力,瞬间溃散! 原本已经被那股吸力锁定、身形开始不受控制离地的另外几名修士,只觉得身上那股致命的牵引力陡然消失,一个个如同断线的风箏,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隨即连滚带爬地继续向外亡命狂奔! “轰!”“轰!”“轰!” 天雷一道接著一道,仿佛没有止境。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每一道雷光劈落,都在巨蟒庞大的躯体上留下新的、触目惊心的创伤。鳞片成片剥落,血肉焦黑翻卷,甚至有一道雷矛贯穿了它中间那颗蛇头的脖颈,差点將其从躯干上撕裂! 巨蟒在怒吼,在挣扎,在痛苦地扭动它那山峰般的躯体。 但它无法离开。 它身后那巨大的地穴裂隙中,还有接近三分之二的身躯深埋地底,尚未完全拔起。 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禁制,或者仅仅是它自身尚未完成蜕变的生命形態,將它死死困在这片方圆不足三十丈的献祭深坑周围。 它愤怒地撕咬、吞噬身边一切能触及的血食——但那仅限於它三颗蛇头能够探及的、深坑边缘十余丈內的区域。 那些拼尽全力、逃出这片“死亡半径”的人们,回头看到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物……动不了了?! “它……它被困住了!” “不能离开那个坑!它被天劫锁定了!” “跑!往城外跑!越远越好!”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恐惧依旧瀰漫,但绝望的最深处,终於裂开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缝隙。 那三首巨蟒確实被天劫困住了。 诛妖雷劫的法则之力,一旦锁定渡劫者,便会在其周身形成无形的禁域。 渡劫者要么在雷击中灰飞烟灭,要么承受完所有雷劫、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绝无中途逃离的可能。 此刻的它,是天劫的囚徒。 只能硬抗,无法逃避。 而那些侥倖逃出蛇吻范围的修士,在狂奔出百余丈后,终於力竭,瘫坐在各处相对安全的街角、屋顶,大口喘息,心臟几乎要从喉咙跳出。 姬如常也在其中。 他逃得比大多数人都快。並非他贪生怕死——当然,他也確实不想死——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巨蟒此刻的虚弱,只是暂时的。一旦它渡劫成功…… 他回头,远远望向县城中心那惨烈的战场。 天雷依旧在劈落。 第八道、第九道…… 每一道雷光砸下,巨蟒庞大的躯体都会猛地一颤,身形肉眼可见地缩小一圈。 那不是真正的缩小,而是皮开肉绽、血肉蒸腾、鳞片剥落后,新生的、更加坚韧的鳞肉在妖力催动下急速生长、覆盖,使得整个身躯在一次次毁灭与新生中,被反覆淬炼、压缩、提纯。 它付出的代价惨重无比。 左侧蛇头几乎被雷矛斩断,只连著一层焦黑的皮肉;中间蛇头伤痕累累,独角折断了小半;最完好的右侧蛇头,鳞片也大片焦黑翻卷,蛇瞳中的猩红光芒黯淡了许多。 但它终究是撑了下来。 当第九道天雷的余威在它残破的躯体上游走殆尽,夜空中翻涌的劫云终於开始缓缓平息、消散。 那恐怖的天地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三首巨蟒——不,应该说,劫后余生的三首巨蟒——缓缓抬起了它那三颗依旧狰狞、但明显更加精悍凝实的头颅。 它的体型,比刚出地穴时缩小了將近三分之一。 但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幽深、更加危险。 它微微扭动脖颈,感受著这具被天雷反覆淬炼、脱胎换骨的新躯。 左侧那颗几乎断落的蛇头,竟在天劫结束的短短数息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復原,新生的鳞片闪烁著比之前更加幽深的墨绿色泽,边缘隱隱泛起一丝金线。 它成功了。 县城之中,一片死寂。 那些凡人——数以千计的普通百姓——早在天劫降临时,便已成片成片地昏迷倒地。 他们承受不住那浩瀚天威的余波,神魂与肉身被那无形的威压强行拖入了噩梦的深渊。 今夜之后,他们能否醒来、醒来后是否神智健全,都是未知数。 而那些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还在奔逃的,只剩下十个修为尚可、且运气好没被巨蟒第一时间吞噬的修士。 姬如常粗略扫过,能感知到的活著的修士气息,加上他自己,只剩十人。 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几个如他一样的炼气四层的老资歷巡夜人。 至於法器…… 下品法器,有几把。 中品法器?可能有,但以十人如今的状態和修为,能否催动都是问题。 上品法器?整个青嵐县巡夜司,或许都没有一件。 这样的力量,面对一头成功渡过天劫、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妖物…… “完了。”身边不知是谁,用几不可闻的沙哑声音,说出了所有人都想却不敢说出口的两个字。 姬如常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废墟、残垣、以及那些昏迷不醒的凡人,死死盯著县城中央那头正在適应新生躯体的巨蟒。 然后,他的心神,沉入了识海深处。 枯井底部,光芒依旧。 二阶金阳葵花舒展著六尺高的挺拔茎秆,花盘上的金光温暖而坚定。 一阶金阳葵花依偎在旁,同样散发著属於它的光和热。 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流淌著温润的金银色光晕。 那盏古朴的铜灯,安静地放置在井壁一角,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次催动。 而那枚苍白的圣阳葵花种子,在两株金阳葵花与古镜的光芒笼罩下,表面的斑驳似乎又褪去了极其细微的一层,乳白色的光晕,比之前明亮了那么一点点。 姬如常的拳头,缓缓握紧。 巨蛇的鬼奴,已经被自己杀光了。 做出这一切的姬如常绝对会成为三头巨蛇第一个清除的目標! 不过现在三头巨蛇的血精储备,为零。 它此刻的这具新躯,固然更加强大——但也更加空虚。 它需要血食。 大量的、新鲜的血食。 而这座县城里,现在还能站著喘气的“血食”,恰好,还有那么几个。 姬如常鬆开握紧的拳头,又缓缓鬆开。 一旦事情不可违,姬如常也只能是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对於同事,他只能说声抱歉了! 第44章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三首巨蟒渡劫成功的喜悦,仅仅持续了数息。 那被天雷淬炼、隱隱泛起金线光泽的新生鳞片,那更加凝练、幽深的妖力气息,那三颗已然癒合、更加狰狞凶悍的头颅——这一切,都不过是它开始真正享用今夜盛宴的前奏。 天劫已过,枷锁已除。 现在,是收穫的时刻。 “嘶——” 三颗蛇头同时高高扬起,六只猩红的蛇瞳缓缓扫视著脚下这座匍匐颤抖的县城。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无情的漠然,而是多了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玩味与残忍。 它微微张开左侧蛇头,吐出一缕猩红的信子,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恐惧的气息、以及那些躲在废墟角落、瑟瑟发抖的鲜活生命,都清晰无误地映入它的感知。 不少。虽然不够丰盛,但足以让它恢復元气。 它的气机,如同无形的巨网,以它庞大的身躯为中心,向著整座青嵐县城铺天盖地地蔓延! 幽冥雾气——那些原本就瀰漫天地、今夜因天劫而暂时被驱散却又迅速回流的阴浊之气——如同听到了君王的號令,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 它们与巨蟒自身妖力所化的水汽迷雾混杂、融合,形成一道灰黑中透著幽绿、粘稠如浆、翻涌不息的雾墙,將整座县城的边界严丝合缝地封锁! 雾气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蛇影游弋,那是巨蟒气机所化的虚影,既是屏障,也是哨兵。 有人挣扎著冲向城门方向,却仅仅跑出十余丈,便被那雾气中突然探出的虚幻蛇头咬住脚踝,惨叫著拖回浓雾深处,声息全无。 “完了……” “出不去了……” 瘫坐在各处的修士们,脸上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如同风中之烛,被这冷酷的现实瞬间吹灭。 三首巨蟒满意地收回目光。 猎物已入囚笼。 接下来,该享用了。 它那颗最为粗壮、顶生独角的中间蛇头,缓缓低下,六只蛇瞳同时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处——三名躲在一座半塌货栈残墙后的炼气三层修士。 蛇口张开。 那恐怖的、无法抗拒的吞噬吸力,再次蓄势待发。 那三名修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真元早已耗尽,双腿如同灌铅,连站都站不起来。 当那股致命的吸力开始拉扯他们的身体时,他们甚至放弃了挣扎。 然而,就在这一刻—— “嗡……” 一道极其轻微、却穿透了所有迷雾、所有妖氛、所有绝望的剑鸣,从天际尽头传来。 那声音起初极远,远得如同梦境边缘的迴响,几乎被巨蟒的嘶鸣与雾气的翻涌声掩盖。 但下一瞬,它已近在耳畔。 再一瞬—— “轰——!!!” 一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剑光,自九天之外、自东方天际那尚未来得及泛白的黑暗尽头,如同划破夜幕的第一缕晨曦,横贯长空,悍然而至! 那剑光,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也不是修士常见的赤红或湛蓝。 它是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琉璃色,只有在掠过夜空时,才折射出万花筒般绚烂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 快! 快得那三首巨蟒才刚刚察觉危机、六只蛇瞳骤缩成针尖、三颗蛇头本能地向上昂起试图防御—— 剑光已然及身! “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又如同阳光刺破最薄的晨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一道笔直、精准、优雅到极致的斩击轨跡,从巨蟒中间蛇头与躯干连接的第七节颈椎处,一掠而过! 那条最粗壮、顶生独角、方才还高高扬起准备吞噬猎物的蛇头,连同它连接的那一截修长有力的脖颈,齐刷刷地,与庞大的躯体分离! 断面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颈骨被整齐斩断的纹理,以及断面处骤然喷涌、却被剑光上附著的某种力量瞬间冻结、来不及洒落的幽绿色妖血。 “嘶——!!!” 三首巨蟒发出了今夜最悽厉、最不可置信的惨嚎! 它那颗被斩落的头颅还在半空中翻滚,蛇口依旧在一张一合,蛇瞳中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却已永远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繫。 它那庞大的、刚刚承受了九道天雷而不倒的躯体,如同被抽去了主梁的殿堂,猛然瘫软! 左侧、右侧两颗一同掉落的蛇头疯狂扭动张合,试图寻找那胆敢偷袭的可恶敌人,却只看到—— 夜空中,不知何时,已悬浮著数道身影。 他们穿著姬如常从未见过的、制式与青嵐县巡夜司截然不同的高阶法袍。 那法袍底色深蓝近黑,却並非寻常布料,而是某种流转著微光的丝织物,表面绣著繁复的、以银线和金线交织的星辰与云纹。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的星河。 袖口与领口处,镶嵌著姬如常叫不出名字的、散发著淡淡灵光的晶石。 这是州府巡夜司! 甚至是王都来的大人物! 而且——他们会飞! 炼气期初期修士做不到这点,中期修士没有专门的飞行法器也做不到,沈镇守也不行。 他只能是短暂的御空。 能御空飞行,哪怕只是悬停空中,也意味著……筑基期! 甚至更高! 那道一剑斩断巨蟒头颅的琉璃剑光,此刻正缓缓收敛、迴旋,最终落在一道修长的身影手中。 那是一个女子。 她悬停在离巨蟒残躯约二十丈的半空中,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却並非因风,而是她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凌厉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剑意。 她手中握著一柄剑。 剑身修长,薄如蝉翼,通体呈现淡淡的琉璃色,此刻正不断滴落著幽绿的妖血。 剑尖下指,剑身上折射的万花筒般的光华缓缓內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面容清冷,眉眼间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方才那惊艷绝伦的一剑,不过是隨手为之。 而她的身后,还有三道同样悬空而立的身影。 其中一人,在那女子斩落蛇头的瞬间,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落在那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巨蟒残躯之上。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甚至快到让下方的修士看不清他具体做了什么。 只看到他的双手在巨蟒绵长的脊背上一抹、一提—— “哗啦——” 一道长达十余丈、通体银白、边缘泛著淡金光泽、犹自微微抽搐的蛇筋,竟被他完整无缺地从巨蟒的脊背中生生抽出! 那蛇筋脱离躯体的瞬间,发出如琴弦崩断的清越鸣响,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与此同时,另一人则对著那三颗仍在半空翻滚、尚未完全死透的蛇头虚虚一抓。 蛇头剧烈震颤,蛇口猛然张开,一道扭曲模糊、形似缩小版三首巨蟒、六目圆睁满是怨毒的墨绿色光影,被硬生生从颅腔中剥离、牵引出来! 那是巨蟒的魂魄! 那道魂魄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却被那修士掌心中浮现的一个古朴符印牢牢镇压、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內部隱有蛇影游弋的墨绿色晶珠,收入袖中。 剩下的两人,动作同样行云流水。 很快,所有的材料都被收入一个特製的巨大储物袋。 这一处战场只留下天劫余波和破损倒塌的建筑物诉说著一些经歷。 三头巨蛇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来! 整个过程里,剥鳞、取胆、割肉、放血……每一道工序都熟练无比,高效得如同常年从事此道的庖丁。 从剑光自天外飞来,到巨蟒被斩首、抽筋、摄魂、分解…… 不超过数十个呼吸! 那十名瘫坐在县城各处的炼气期修士,包括姬如常,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呆地望著夜空中那几道从容不迫的身影。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方才那头让他们绝望到连逃跑都觉得奢侈的、成功渡过天劫的妖物…… 就这么……被秒杀、分尸、打包带走了? 那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恐怖气息,那封锁整座县城、连城门都无法靠近的绝境囚笼…… 就这么……被一剑斩破,如同戳破一个肥皂泡?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那几道悬空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修士”这个概念所能概括的存在。 那是神明。 真正的,行走於人间的神明。 那持剑的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下方那些螻蚁般仰望著她的目光,微微侧首,清冷的眸子扫过废墟之间那十余个孤零零、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那群疲惫、恐惧、满身血污的低阶修士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虽同为巡夜人,但双方之间的差距有如云泥一般! 高高在上的云朵,何曾在意过深沟里的污泥? 女子收回目光。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安慰”或“通告”。 夜风拂过废墟,带著劫后的血腥与微凉。 东方天际,终於露出了鱼肚白! 噩梦过去了,但对於活下来的巡夜人而言,可能噩梦刚刚开始! 第45章 劫后余生,葵花三株! 天色大亮。 阳光——那久违的、真正带著暖意的阳光,穿透了昨夜被天雷与剑光反覆涤盪后变得格外清澈的天空,洒落在满目疮痍的青嵐县城。 这本该是让人欣慰的景象。 然而,没有人在意阳光。 县城中央,那三首巨蟒渡劫后留下的巨坑边缘,姬如常独自站立著。 坑深不见底,边缘参差如巨兽啃噬后的伤口,下方隱约可见被妖力灼烧成琉璃质感的土层断面。 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那道惊艷绝伦的剑光、那从容不迫的肢解与收割……所有痕跡都被抹去了。 不,不是被抹去。 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当作“战利品处理流程”的一部分,顺手清理了。 就像屠夫杀完猪后,会冲洗案板。 姬如常垂下眼瞼。 他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人在哭。 哭声起初是压抑的、零星的,像是不敢相信灾祸真的降临在自己头上。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匯聚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哀慟之潮。 “爹……爹你醒醒啊……” “三娃子!三娃子你在哪——!”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烧焦的房梁还冒著青烟,倒塌的墙垣下压著未能及时逃出的尸骸。 侥倖活著的人,有的在废墟中疯狂地翻找,有的抱著亲人的遗体呆坐,有的一瘸一拐地茫然四顾,仿佛找不到家的幽魂。 姬如常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边缘的石像。 巡夜司的伤亡统计,在一个时辰后艰难地完成了。 原本十余人的青嵐县巡夜司,此刻活著的,算上姬如常,仅剩十人。 镇守、副镇守与三位巡夜人陨落在巨蛇口中,在其渡劫过程里,被消化一空! 连尸体都找不到! 活下来的十人,修为最高的,赫然是姬如常——炼气四层。 其余九人,皆是炼气三层。 其中还有三人伤势极重,有那么一两个,即便能活下来,恐怕也要落下残疾。 此刻,这九人或坐或躺,集中在巡夜司仅剩的、未曾完全坍塌的一间偏房里,接受著县衙拨来的寥寥几名大夫的紧急处理。 他们大多是沉默的,偶有交谈,也是低声询问某个熟识同僚的下落,然后换来更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提起昨夜那些悬空而立的身影。 也没有人提起,那精准无比、偏偏在巨蟒渡劫成功后才落下的一剑。 但姬如常知道,他们心里都清楚。 那些高高在上的“同僚”——如果那也算同僚的话——绝不是恰好在此时路过。 他们早就在了。 或许在巨蟒刚刚破土而出时,或许在天劫尚未降临时,或许更早,在阴河水鬼刚刚开始在县城四处布设献祭节点时…… 他们一直在看著。 看著镇守沈炼拼死抵抗,看著副镇守韩菱刀折力竭,看著一个又一个巡夜人被鬼物偷袭、被巨蟒吞噬,看著满城百姓在恐惧中奔逃、惨叫、死去…… 他们只是看著。 等待。 等待那巨蟒成功渡过天劫。 等待它的鳞片、蛇筋、妖丹、魂魄……在雷火淬炼中蜕变为更加珍贵的材料。 然后,在最合適的时机,一剑斩落,从容收割。 如同等待果实成熟,然后採摘。 如此精准,如此冷静,如此……理所当然。 姬如常轻轻握了握拳。 旁边一个躺在门板上的年轻巡夜人——他记得这人叫周虎,炼气三层,昨夜被阴河水鬼咬断了左臂,血淋淋的断口刚刚被大夫包扎好——忽然哑著嗓子开口: “姬头儿……您说,那些大人……” 他没说完。 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不该问,或者不敢问。 姬如常沉默片刻,转过身,看著他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却满是茫然与不甘的脸。 “没有。”姬如常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那些大人及时赶到,救了我们的命。没有他们,我们都得死。” 周虎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 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听的人,也收回了目光。 没有人戳穿这句话。 也没有人敢。 恨吗? 或许有一瞬间。 但那恨意刚升起,便被更深的恐惧与无力碾碎。 就像一只螻蚁,目睹巨象从蚁穴边踏过、踩死了无数同伴后,又被从天而降的神明顺手救下。 螻蚁能恨巨象吗?螻蚁能恨神明吗? 它只能庆幸。 庆幸自己还活著。 姬如常离开了那间挤满伤员的偏房。 他找了个藉口——“去检查巨坑残留气息,以防还有余患”——独自走出了巡夜司的残破大门。 街上依旧混乱,但他的脚步很稳。 他当然理解那些人的沉默。 甚至理解那些“神明”的选择。 高阶妖物渡劫后、蜕变化形前的那片刻,是其材料价值最高、且最易於狩猎的窗口。 以最少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这是修士世界的铁律。 至於铁律之下碾碎了多少螻蚁,从来不在计算之內。 前世,他见过太多。 996猝死的程式设计师,不会有人为他討公道,只会有一篇轻描淡写的讣告,和一份hr催促家属儘快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 矿难中被掩埋的工人,赔偿金额取决於家属闹得多凶,而不是那些人的命值多少。 战爭中死去的平民,只是战报上一串冰冷数字的零头,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 这个世界,不过是將那套规则,用更赤裸、更不加掩饰的方式,重新演绎了一遍。 只是把“资本家”换成了“高阶修士”。 把“矿主”换成了“宗门长老”。 把“將军”换成了“镇守使”。 仅此而已。 所以,他能理解。 理解,不代表接受。 他垂下眼帘,將那丝在心底翻涌的、冰冷黏腻的憎恶,小心翼翼地压下去,藏进最深处。 现在,他还太弱小。 弱小到连表达憎恶的资格都没有。 弱小到必须对那些“恩人”感激涕零。 弱小到只能庆幸自己还活著。 但—— 他会活下去。 会变强。 会不再仅仅是被“庆幸”的那一个。 姬如常抬头,看著那座深不见底的巨坑,迈步走近。 巨坑边缘残留著极其浓烈的雷霆气息。 那是天劫劈落后凝固的法则余韵,寻常炼气修士靠近,轻则毛髮竖起、皮肉发麻,重则被残留的雷威击伤神魂。 但姬如常走近时,那些细碎的金色电弧,非但没有伤他,反而像被无形的手牵引著,丝丝缕缕地,悄然没入他的身体。 不是进入经脉。 是直接没入他贴身的储物袋,以及那更深处的、识海中的迷雾庭院。 枯井之底。 青铜古镜镜面泛起微光,贪婪地吞噬著涌入的雷霆余韵。 铜灯短柱內部的黄金脉络,又多点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而三株排列整齐的向日葵,同时微微摇曳。 二阶金阳葵花的花盘扬起,如饮甘霖,原本因升级后清零的成长度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67、68、69。 最终停在【69/1000】。 日精储备那一栏,浮现出【4.9单位】的数字。 旁边那株一阶金阳葵花,花盘转向姬如常意识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邀功。 它的信息栏,变化更大: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137/100)】 【状態:认主(极度满足)】 【可升级】【可分裂】。 那株一阶金阳葵花非但圆满,还远远超出了100点的门槛。 姬如常目光微凝。 而当他將视线转向三株中最中央、也是气息最特殊的那一株时,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是……圣阳葵花。 它依旧是那副苍白的、斑驳的、茎秆纤细的模样,高度甚至不及旁边那株一阶金阳葵花。 但它的信息栏,已完全不同。 【二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49/1000)】 【状態:认主(復甦中)】 【特性:净化领域(微弱)、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日精储备:4.9单位】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成长度/1日精】 三行信息,三行在另外两株葵花上看不到的、截然不同的词条。 姬如常缓缓蹲下,平视著那株不过两尺来高、却已悄然完成“復甦”第一步的圣阳葵花。 它不再是“种子”。 它是三株了。 枯井底部,三株形態、品阶、特性各异的向日葵,在青铜古镜洒落的温润光晕中,整齐排列著,规律地轻轻摇曳。 它们的茎秆,有的挺拔如枪,有的纤细稚嫩,有的苍白如骨。 它们的花盘,有的灿烂如金阳,有的稚拙如幼童,有的朦朧如未醒的梦。 但它们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朝著井口所在的方向。 內视中,姬如常静静看著它们。 很久,很久。 外面的世界,废墟、哀哭、死亡、算计……此刻都仿佛隔著层层水雾,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这三株安静摇曳的植物,是真实的。 它们的根系扎在枯井底的泥土里,也扎在他贫瘠的、冰冷的、充满戒备的灵魂深处。 第46章 四阳耀井下,新血满城头! 枯井之底,光芒如海。 姬如常內视中面对那株成长度已超一百、状態栏闪烁著“可升级”“可分裂”选项的一阶金阳葵花,没有犹豫太久。 升级,意味著第二株二阶灵植。 分裂,意味著一株一阶灵植金阳葵花变成两株。 他选择了后者。 意念落下的剎那,那株挺拔的、花盘饱满的向日葵,再次爆发出熟悉的璀璨金光。 光芒中,它的身形如同水墨晕染,一分为二,化作两株稍显纤细、却同样生机盎然的新株。 一株继承了原有的大部分成长度,定格在【37/100】。 另一株新生的,成长度归零,如同初生的婴孩。 枯井之底,此刻已是四株向日葵並肩而立。 中央最粗壮挺拔的,是那株【二阶金阳葵花】,茎秆六尺,花盘如金盘,光芒温暖而威严。 它右侧略矮的,是那株【二阶圣阳葵花】,茎秆苍白如骨,花盘朦朧如未醒之月,却散发著一种更加幽深、纯净的净化气息。 它左侧两株稍显稚嫩的,则是两株【一阶金阳葵花】,一株已有三十七点成长度,另一株尚是白纸一张。 四株向日葵,四种状態,四种气息。 它们的花盘並非各自朝向,而是不约而同地,向著井口所在的方向托举著。。 如同列队。 如同等待检阅。 姬如常感觉到,以这四株植物为中心,那道半径六丈、如同倒扣金碗的球形光幕,並没有向外扩张哪怕一寸。 但光幕之內—— 变了。 原本淡金色的光芒,此刻染上了一层极其稀薄、却不容忽视的乳白。 那是圣阳葵花净化领域特有的光晕,与金阳葵花的阳和之力交融后,仿佛清水混入了牛乳,变得更加稠厚、温润。 光幕边缘,那层与外界灰雾交界的界面,原本是模糊的渐变层,如今却清晰如刀裁。 灰雾刚一触碰光幕,便“嗤”地一声,如同冷水泼入热油,剧烈翻涌、蒸发。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这光幕內的空气,清新得令他难以置信。 没有一丝阴冷,没有半点潮闷,甚至没有寻常密室那种因长久封闭而生的陈腐气味。 就像是春日里暖阳下的小花园中,各种温暖的气息各自诉说著自己的美好。 內视的方向微微转动,望向光幕外那片依旧翻涌的灰雾。 此刻,他无比渴望能引来一头怪物,试试这四株叠加后的领域,对邪祟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压制力。 可惜。 现在不是时候。 外界,青嵐县城的重建,在劫后第三天才勉强步入正轨。 死人太多,废墟太广,活著的人甚至来不及哀伤,就要投入清理、修缮、搜寻倖存者的繁重劳作中。 姬如常和他的九名倖存同僚,成了县城仅存的“官方修士力量”。 没有镇守,没有副镇守,没有上级调派,没有后勤补给。 只有他们十个人。 十件血跡未乾的制服,十把缺口累累的兵刃。 以及,满城百姓那惊惶未定、却又本能地將他们当作“主心骨”的期待目光。 於是,值夜,巡逻,维持秩序,安抚民眾,协助县衙统计伤亡、发放賑济…… 十个人,拆成五班,昼夜轮替,连喘息的间隙都挤不出来。 姬如常是唯一还能勉强保持真元充盈的那一个——他有庭院,有日精,有那四株在暗中供养他的向日葵。 但他没有时间回去。 每一次短暂入定,只是囫圇恢復精力;每一次路过那间属於自己的小院,只是隔著院门听一听动静,便匆匆转身奔赴下一处坍塌的街坊。 他的小院里多出来一位少女,——黑山前村赵老爷子的孙女,秀娥。 是在劫后第五天,隨著村中进城採买的车队抵达的。 她不知道县城经歷了什么。 只看到满目疮痍,只看到这位自己將要“服侍”的大人,满身疲惫、满眼血丝地匆匆见了她一面,將她安顿在院中,留下一句“最近太忙,你先住下”,便又消失了。 她乖巧地没有多问,默默地收拾房间。 奇蹟般地,自那三首巨蟒伏诛、天外剑仙离去的次日开始,青嵐县城內,再未发生任何邪祟害人的事件。 阴河水鬼的雾气消散殆尽,连那些常年盘踞在废弃老宅、古井暗沟的低阶游魂,也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有人说是天劫余威震慑了妖邪。 有人说是那位剑仙大人顺手净化了县城。 也有人偷偷传言——是那位年轻的姬大人,在那一夜杀得太狠,把方圆数十里敢来的邪祟都杀光了。 姬如常自己清楚,前两者或许都是原因,后者纯粹是倖存者偏差。 他杀的十二只阴河水鬼,不过是巨蟒驱使的鬼奴。 这种有主妖物一旦主人伏诛,其残留在世间的气息也会迅速消散,其他邪祟嗅到天劫与高阶修士的剑意余韵,自然会远远避开。 这是暴风雨后的寧静。 也是下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喘息。 他抓紧这半月,將几乎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县城的重建与秩序的维持中。 不是因为他热爱这份工作。 而是因为,这半月里,他是这座县城名义上“修为最高的修士”。 是那九名倖存同僚的主心骨。 是满城百姓眼中“上面还没来人”之前的最后依靠。 他必须站在那里。 哪怕內心深处,他无比渴望立刻躲进庭院,在那四株向日葵的光芒下闭关修炼,將那株二阶圣阳葵花的【49/1000】推到更高,將那株新生的金阳葵花餵满。 但他没有走。 他只是每天深夜,在县衙临时分配的简陋床铺上,借著假寐的片刻,心神沉入识海,看一眼那四株静静摇曳的向日葵。 它们总是在那里。 日精储备栏的数字,从4.9,缓慢地、一丝不苟地增长著。 圣阳葵花的成长度,每日自动增加1点。 它不急。 所以,姬如常也不急。 半月后的清晨,一道来自州府的调令,打破了县城持续已久的沉闷。 县城巡夜司,迎来了规模惊人的大换血。 新任镇守,炼气期七层。 姓郑,名远山,年约四旬,麵皮白净,不苟言笑。 他的气息比殉职的沈炼更加沉凝,腰间悬掛的是一柄中品法器的长剑,剑鞘镶著三颗黄豆大的宝石,灵光流转。 副镇守,两位,皆是炼气期六层。 一人姓陈,虎背熊腰,擅使一对铜锤;一人姓梁,文士打扮,腰间悬著书卷与符袋。 巡夜人正式编制,补足至二十人: 六位炼气期四层,个个气息扎实,配备至少一件下品法器。 十位炼气期三层,皆是二十出头的精干青年,目光炯炯,制服簇新。 加上姬如常等十名“原住民”,此刻的青嵐县巡夜司,总人数达到了二十九人——比巨蟒之灾前还要多不少! 这支堪称“豪华”的队伍,在县衙前的空场上列队接受检阅时,围观百姓爆发出阵阵欢呼。 他们不懂修士的境界划分,只看到来了更多的大人,个个精神抖擞,兵甲鋥亮。 “这下安全了!” “州府没有忘记咱们!” “青嵐县有救了!” 人群中,有人喜极而泣。 然而,那九名与姬如常並肩熬过最黑暗一夜的倖存巡夜人,站在队列的边缘,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制服的补丁和洗不净的血渍,与那些新来同僚的簇新衣袍,形成刺目的对比。 没有人上前与他们寒暄。 那六位新来的炼气四层,目光扫过这十个“本地同僚”时,大多只是礼貌地一点头,隨即便转向別处。 毕竟,这十人中,除了姬如常,其余九人皆是炼气三层。 在修士的世界里,修为差一阶,便是云泥之別。 不值得特意结交。 至於姬如常——炼气四层,年纪不过十六。 在他们眼中,或许是个有些天赋的后起之秀,但也仅此而已。 州府来的炼气四层,哪个不是从各个仙塾精挑细选的前三甲? 他们见过太多“天才”。 郑镇守简短训话后,县衙主官亲自出面,设宴接风。 宴席摆了三桌,新来的十九人坐了整整两桌,姬如常等十名“旧人”,挤在角落一桌。 菜是一样的菜,酒是一样的酒。 但气氛,终究不同。 酒过三巡,郑镇守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角落那桌,最后落在姬如常身上。 “你就是姬如常?”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堂喧譁。 姬如常起身,微微頷首:“属下姬如常见过大人!” 郑镇守点了点头:“那一夜的事,州府有卷宗。你做得不错。” 他说得平淡,甚至有些敷衍。 仿佛在评价一个完成了本职工作的下属。 没有询问那夜的细节,没有关心倖存者的伤势,没有提及殉职的沈炼与韩菱,更没有解释——为何那些可以一剑斩杀巨蟒的高阶修士,偏偏要等到巨蟒渡劫成功后,才肯出手。 姬如常垂下眼帘,声音平静:“谢镇守大人。” 郑镇守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宴席继续。 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角落那桌,没人说话。 姬如常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对於席间的气氛不太圆融现象……视作未见。 (第一株) 【二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69/1000)】 【日精储备:4.9单位】 (第二株)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7/100)】 【日精储备:4.9单位】 (第三株) 【二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49/1000)】 【特性:净化领域(微弱)、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日精储备:4.9单位】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成长度/1日精】 (第四株)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0/100)】 【日精储备:0单位】 第47章 明升暗贬,黑山孤镇守! 次日清晨,巡夜司议事堂。 这座在巨蟒之灾中受损最轻的建筑,如今被重新收拾出来,作为新任镇守郑远山的“衙门”。 堂內陈设一新,原本属於沈炼的那张紫檀木座椅,已被替换为一张更加宽大、镶著银边的太师椅。 郑远山端坐其上,身后站著两位副镇守陈、梁,气息沉凝如山。 堂下两侧,左边是十九名新来的巡夜人,制服簇新,目光炯炯;右边是姬如常等十名“旧人”,补丁旧袍,沉默而立。 气氛微妙。 郑远山放下手中的文卷,目光扫过右侧眾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本县之地,连续发生恶性事件——血尸隱匿,阴河鬼物夜袭,更有妖物渡劫作乱,镇守以下,死伤惨重。州府对此,极为震怒。” 他顿了顿,声音冷淡:“此番调我等前来,便是要彻底整飭防务,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为此,经州府批准,本镇守重新划分防区。 县城由主力坐镇,各乡镇村落,亦需派驻专人值守,將危险灭杀於萌芽状態。” 此言一出,右侧九名炼气三层旧人,心中同时一沉。 果然,郑远山取出一张名单,开始宣读: “张家镇,赵武镇守。” “李家铺,钱通镇守。” “王家集,孙大柱镇守。” “……” 九个乡镇,九个名字。 九个人,全是那九名炼气三层旧人。 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落下,都像一块石头,砸进他们心底冰冷的深潭。 最后,郑远山的目光,落在那唯一还站著的旧人身上。 “黑山前村,姬如常镇守。” “此村虽非乡镇建制,然人口两千余,地处要衝,富庶安定,实不亚於乡镇。此番特设镇守一职,由你担任。” 他合上名单,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尔等皆是经歷过劫难之人,经验丰富,派往基层,正是人尽其才。望尔等恪尽职守,不负州府厚望。” 堂內一片死寂。 黑山前村。 这个名字,在九名旧人耳中,並不陌生。 那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非乡镇,却胜似乡镇。 两千多人口,有夯土城墙,有护村壕沟,有完整的十户联防体系,甚至比许多破落的乡镇更加富庶安全。 姬如常上次去那里处理殭尸之患,还带回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那里不在县城。 黑山前村虽然富庶,虽然安全,但它坐落在黑山脚下,距离县城直线距离十几里,但全是曲折山路。 一旦有事,县城的主力驰援至少需要半天。 半天,够一个村子被屠三十遍了。 更重要的是,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守一个两千多人的村子。 而县城里,此刻有近二十名修士,包括一位炼气七层镇守、两位炼气六层副镇守、六位炼气四层、十位炼气三层。 一个人。 对。 二十多人。 这就是“人尽其才”。 这就是“將危险灭杀於萌芽状態”。 堂內那九名刚被念到名字的炼气三层,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张家镇的赵武,是个三十出头、性子耿直的汉子,此刻脸涨得通红,向前半步,张口就要说话—— “我……” “嗯?” 郑远山身后,那位虎背熊腰的陈副镇守,眼皮微微一抬。 一股沉凝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当头压下,直直笼罩了赵武全身! 赵武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险些跪倒,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 那是炼气六层对炼气三层的绝对压制。 没有动手,仅仅一个眼神,一缕气息,便能让人动弹不得。 “还有谁有异议?”陈副镇守瓮声瓮气地问,目光缓缓扫过右侧。 无人应声。 九个人,九张脸,有的涨红,有的惨白,有的涨红中透著惨白。 但没有人再开口。 那股威压,缓缓收回。 赵武大口喘气,扶著旁边的柱子站稳,低下头,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姬如常。 他是旧人中唯一的炼气四层,是那一夜里杀穿了半个县城、连斩十二只阴河水鬼的人,是九名倖存者心中默认的“头儿”。 如果他要说话,如果他要出头—— 他会吗? 姬如常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有期待,有担忧,有怂恿,也有看热闹的复杂。 他也感觉到,堂上那三道来自郑远山、陈副镇守、梁副镇守的目光,此刻正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玩味。 仿佛在等著看他如何反应。 姬如常的脸,微微涨红了。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愤怒”——眉头微蹙,嘴唇抿紧,胸膛起伏幅度略大,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像任何一个被无故发配的年轻修士,应有的正常反应。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脸上的涨红褪去,眉头舒展,抿紧的嘴唇鬆开。 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不高不低: “属下领命。” 那九名旧人,有人愣住了,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有人——或许是最年长、最通透的那几个——悄然鬆了一口气。 是啊。 头儿不闹,是对的。 闹了,又能怎样? 炼气四层,在炼气七层和两个炼气六层面前,算什么? 何况,人家还有十几个手下。 闹了,只会死得更快。 堂上,陈副镇守的目光从姬如常身上收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外。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斩杀十二鬼物”的年轻人,会如此……识相。 郑远山微微頷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例行公事般说道:“既无疑议,今日便启程赴任。 黑山前村乃重地,你须得尽心竭力,莫要辜负州府信任。” “是。” 姬如常躬身行礼,退后一步,站回队列。 从头到尾,他既没有像赵武那样衝动出头,也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失態惨白,更没有像少数城府深者那样故作淡然。 他只是“正常地”愤怒了一下,然后“正常地”接受了。 像一个被发配的旧人该有的样子。 仅此而已。 早会散后,十名旧人走出议事堂。 外面天色阴沉,又起雾了。 那九人沉默地走著,没有人说话。 姬如常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背影挺拔。 走到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赵武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有人嘆息,有人苦笑,有人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乡镇镇守……”钱老六声音沙哑,他是九人之一,被分到了最偏远的一个乡镇,“咱们这些旧人,说白了就是被发配了。 县城里那帮新来的,谁愿意去下面吃风喝沙?” “话不能这么说,”孙小五勉强挤出一个笑,“乡镇好歹……有自己的宅子,有俸禄,平时也没那么多事,比在县城巡夜安全多了吧?” “安全?”赵武回头瞪他,“你是没去过张家镇。那儿离黑山比这儿近,去年光是上报的尸变就有四起!我一个人过去,真出了事,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行了。” 姬如常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依旧背对著他们,望著那棵老槐树的枯枝。 “说这些没用。”他的声音平静,“州府来人,新镇守到任,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旧人,这是规矩。咱们十个能活著,已经是命大。” 顿了顿,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九张熟悉的脸。 “下去之后,记住一件事——” “遇到事,先保命。” “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別逞英雄。县城不会有人来救你们,至少,不会及时来救。” “活著,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那九人,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 半晌,有人低声说:“头儿这是……真的接受了?” 没人回答。 只有赵武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接受?”他喃喃道,“你信吗?” 姬如常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色已近正午。 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响。 他推门进去,看到秀娥正在院中晾晒洗好的衣物。 那姑娘听到动静,猛地转身,看到是他,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 “大人!您回来了!” 姬如常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堂屋。 秀娥愣了愣,连忙放下手里的衣物,跟了进去。 她看到姬如常站在堂屋正中,目光扫过屋內简陋的陈设——那是她这半个月一点点收拾出来的,虽然破旧,但乾净整洁。 “大人,您……要用饭吗?我这就去做——” “不用。”姬如常打断她,转过身,“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去黑山前村。” 秀娥呆住了。 “黑山前村?”她下意识重复,“那不是……我老家吗?” “嗯。”姬如常看著她,“新任镇守,我。” 秀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想问县城不是更安全吗,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她看到姬如常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 说完,转身走向里屋,脚步轻盈,甚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 姬如常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 这姑娘本就是黑山前村人。 回家,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 至於自己—— 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望向西南方向。 远处,群山的轮廓若隱若现。最高的那一座,顏色深得发黑,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天边。 黑山。 黑山前村,就在那座山脚下。 姬如常望著那座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握了握拳。 发配? 乡镇镇守,一个人,一个村,离县城十几里山路—— 从表面看,確实是发配。 但…… 黑山前村,有赵老爷子,有两千多村民,有夯土城墙,有护村壕沟,有完整的防御体系。 黑山前村,有他上次埋下的善意和人情。 黑山前村,距离县城足够远,远到没人会“恰好路过”,远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会把目光投向这种山脚小村。 黑山前村…… 有足够多的“空档”,让他可以真正地、不受打扰地,回到那四株向日葵身边。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著初冬的凉意。 姬如常眯了眯眼。 发配? 或许吧。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或许是好消息也说不定! 第48章 急如星火,归乡如归 从早会散场到领完俸禄,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姬如常捧著那三块温润的灵石和九两碎银,站在巡夜司后院的库房门口,看著其他九名旧人同样神色复杂地从里面走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太快了。 面是昨晚见的,会是上午开的,补助是隨即领的,人是——过午就走。 这效率,简直像是有人在后面拿鞭子抽著赶路。 姬如常握了握手中的灵石,感受著那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三块灵石,是未来三个月的全部俸禄。九两银子,是同等时间的日常开销补助。 一次性发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至少在三个月內,他们这些被发配乡镇的“旧人”,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回县城。 意味著三个月內,他们的死活,与县城巡夜司没有任何关係。 意味著——新来的那帮人,根本不希望他们回来。 姬如常抬起头,望向库房外那阴沉沉的天。 为什么这么急?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是这么个烧法。 除非…… 除非他们来青嵐县,根本不是单纯为了“填补空缺”。 除非他们有更急、更隱秘的任务,需要在最短时间內清空所有碍眼的人。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十名旧人留在县城。 姬如常垂下眼帘,將灵石和银子收入怀中。 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死死压住。 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这些人有多急—— 他都做不了什么。 反抗? 一个炼气四层,在十多名新来的修士面前,什么都不是。 质问?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足够实力,质问就是找死。 唯一的出路,就是—— 老老实实听话。 把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全部吞进肚子里。 面带平静,转身离开。 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库房。 外面,那九名旧人正三三两两地聚著,低声交谈。 看到姬如常出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赵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轻轻拽了一下袖子。 没有人开口。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姬如常只是对眾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越过他们,走向自己那个偏僻的小院。 身后,有人低声嘆息。 小院门口,秀娥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装。 不多,两个包袱,一个装著她自己的换洗衣物和几样从黑山前村带来的土產,另一个则装著姬如常那几件简单的换洗制服和那套旧铺盖。 看到姬如常回来,她连忙迎上前:“大人,都收拾好了。” 姬如常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匹拴在院门外枯树上的公家小毛驴。 驴是巡夜司標配的那种,灰扑扑的,个头不大,但胜在耐力好,走山路稳当。 问题是—— 只有一匹。 姬如常微微皱眉。 按理说,调任乡镇镇守,就算不配马,至少也该有两匹驴,一匹驮人,一匹驮行李。 但库房那边只给了这一匹。 理由?没有理由。 姬如常没有问。 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他转头看向秀娥。 那姑娘也正看著那匹小毛驴,又看看自己脚下的两个包袱,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大人……要不,我走著跟在后头?” 姬如常没说话。 他走上前,將两个包袱一前一后搭在驴背上,繫紧,然后翻身骑了上去。 毛驴纹丝不动——这畜生早已习惯了驮人驮货,稳得很。 姬如常坐在驴背上,向秀娥伸出手。 “上来。” 秀娥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驴背上那个年轻的、表情淡漠的大人,又看了看那只伸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 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大、大人,这、这不合规矩……我、我怎么能……” “上来。”姬如常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赶路。” 秀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姬如常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戏謔,没有狎昵,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好像她不是一个妙龄少女,而是一件需要搬运的行李。 不知怎的,秀娥心里那阵慌乱,竟莫名其妙地淡了几分。 她咬了咬嘴唇,伸出手,轻轻搭在姬如常掌心。 那手掌乾燥温暖,微微一握,便將她拉上了驴背。 驴背鞍子太窄,两个人只能紧贴著坐。 秀娥几乎是半靠在姬如常怀里,浑身僵硬,耳根烧得发烫,低著头,盯著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大气都不敢喘。 姬如常却没有在意这些。 他一手揽著韁绳,一手虚扶著秀娥的肩侧(免得她摔下去),双腿轻轻一夹驴腹。 毛驴迈开步子,嘚嘚地走起来。 身后,那座住了不到一月的小院,渐渐远去。 前方,是出城的路。 是通往黑山的方向。 山路依旧崎嶇,但天色尚早,雾气也不重。 毛驴走得稳,姬如常也不催。 一路上,秀娥渐渐从最初的僵硬中缓过来,偶尔偷偷抬眼,看一看路旁熟悉的风景,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遇到上坡下坎,毛驴顛簸,她会下意识地往后靠一靠,然后触电般绷直。 姬如常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目光偶尔掠过两侧的山林,偶尔望向远处那座越来越清晰的黑色山峰。 午后时分,转过最后一道山樑,黑山前村的轮廓终於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 夯土城墙,护村壕沟,吊桥,木门——一切都与姬如常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城门口。 那里,此刻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不是十个八个,而是上百个,甚至更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著粗布衣裳,脸上带著期盼和激动的神情,翘首望著他们来的方向。 秀娥愣住了。 “这……这是……”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人群已经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姬大人来了!” “真的是姬大人!” “还有秀娥丫头!秀娥丫头回来了!” 欢呼声中,吊桥放下,木门大开,人群蜂拥而出。 为首的,依旧是那位精神矍鑠的赵老爷子。 他健步如飞,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几位村老和一群精壮汉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姬大人!”赵老爷子远远就抱拳作揖,“可把您盼来了!老朽接到县城传讯,说您要来村里当镇守,高兴得一宿没睡!全村老少都念叨著,说什么也要来迎一迎!”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亲自接过驴韁绳,满脸堆笑。 旁边几个年轻人更是热情,七手八脚地把驴背上的包袱卸下来,抢著往村里搬。 秀娥趁机从驴背上滑下来,脚一落地,就被一群婶子大娘围住了。 “秀娥丫头,瘦了!” “在县城过得咋样?大人对你好不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嘰嘰喳喳的问候声,把那姑娘围得晕头转向,脸上的红晕始终没褪下去。 姬如常翻身下驴,目光扫过这热闹的场面。 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传讯? 他今早才知道自己被发配黑山前村。 从县城到这里,二十里山路,他们走了近两个时辰。 而村里,不仅昨晚已经接到传书,还组织好了欢迎队伍。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消息比他们走得快。 意味著县城那边,至少在昨天——甚至更早——就已经决定把他们发配下来。 意味著今天上午那场会,从头到尾都只是走个过场。 姬如常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对赵老爷子道:“村长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赵老爷子连连摆手,脸上堆满笑,“大人快请!村里给大人准备了最好的院子,就在村中央,什么都齐全!大人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咱再换!”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引路,热情得近乎殷勤。 姬如常跟著他,走进那座他曾经来过的、被夯土城墙庇护的村子。 身后,是村民们的欢声笑语。 赵老爷子说的“最好的院子”,確实很好。 村子正中,一座独立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院墙齐整,正房三间,厢房左右各两间,比县城那个小院宽敞了不止一倍。 这里也是村里议事所在,是整个村庄门面建筑。 院子里铺著青石板,正中有口加盖的水井,西墙根种著一棵枣树,枝叶繁茂。 正房窗明几净,显然提前打扫过,桌椅床铺都是新的,甚至还有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大人看,这院子老朽让人收拾了,该添的都添了,大人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儘管吩咐!”赵老爷子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姬如常的脸色。 姬如常环顾四周,点点头:“很好,辛苦村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人能来咱们村,是咱们村天大的福气!”赵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后大人就是咱们村的镇守,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全村上下,任凭差遣!” 这话说得漂亮。 但姬如常知道,这漂亮话背后,是一笔清清楚楚的帐。 他来了,村里就有了常驻修士。 村里有了常驻修士,邪祟就不敢轻易靠近。 村民们心安了,村子就更安全了。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每月露几次面,偶尔帮村里处理一些小麻烦。 这笔帐,对村里来说,怎么算都划算。 至於赵老爷子把孙女送到他身边、如今又这般殷勤招待,自然也是这笔帐的一部分。 姬如常没有戳破。 他只是点点头:“村长有心了。秀娥日后还要多麻烦村里照应。” “哪里的话!秀娥是咱村的闺女,回来就是回家了!大人放心,一应吃穿用度,村里全包了!”赵老爷子拍著胸脯保证。 又寒暄几句,赵老爷子识趣地告退,留下两个婆子帮秀娥归置行李、熟悉院子。 等婆子们也走了,院子终於安静下来。 秀娥站在正房门口,看著这个比想像中好得多的新家,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恍惚。 姬如常走到她面前。 “秀娥。” “啊?”她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姬如常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往后,这院子里的日常事务,你来打理。” 秀娥点点头:“是。” “外面的人情往来,村长那边、村里各家各户有什么事需要走动,你也替我处理。有处理不了的,再来问我。” 秀娥又点点头:“是。” “还有——” 姬如常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正房门上。 “以后,我大部分时间会在那间屋里闭关修炼。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秀娥微微一怔。 闭关? 刚来就闭关?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看到姬如常那双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大人。” 她低下头,轻声应道。 姬如常不再多说,转身走进正房,关上了门。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姬如常站在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著院子里那个怔怔站著的少女,看著院墙外那些隱约传来的村民的欢笑声。 然后,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更远处。 那里,群山的轮廓若隱若现。 最高的那一座,黑如泼墨。 他收回目光,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心神沉入识海。 枯井之底,四株向日葵静静摇曳,等待著它们的主人。 第49章 蛰伏山村,再探幽庭! 黑山前村,村中央那座青砖小院的正房內。 姬如常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良久。 外界,是村民们的欢声笑语,是秀娥轻手轻脚收拾院落的细碎声响,是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这人间烟火气,与他此刻平静的心境,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被发配了。 被边缘化了。 立下大功,却被一脚踢出县城,扔到这个山脚小村里当个“村中镇守”。 换做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修士,此刻怕不是要愤懣难平、辗转反侧。 但姬如常没有。 他甚至比在县城时更加平静。 风口浪尖? 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那些表面恭敬、实则审视的目光,那些暗地里打探底细的试探,那些稍有不慎便会被无限放大的言行——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而现在呢? 一个山脚小村,一个孤悬於外的“镇守”,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人。 没有人会盯著他。 没有人会在意他每天在做什么。 没有人会追问他的修为为什么提升得那么快,他的法器从哪里来,他身上为何总有淡淡的阳光气息。 这简直就是—— 最理想的蛰伏之地。 至於功劳?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功劳这种东西,在修士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应得的”,而是“爭取来的”。 或者说,是“用实力换来的”。 他现在炼气四层,功劳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嘉奖,甚至可能被某些人截留、抹杀。 等他炼气六层、七层、甚至更高—— 那些被压下的功劳,自然会有人几倍十倍地给他补上。 如果等不到那一天? 那就说明他死了。 死了的人,要功劳何用? 想通此节,姬如常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平息。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外,秀娥的脚步声正由近及远,大约是去厨房忙活了。 很好。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 安心修炼了。 心念一动,识海中的迷雾翻涌。 下一瞬,姬如常的身形已在枯井之底。 淡金色的光芒扑面而来,比记忆中更加温暖、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 那是四株向日葵共同撑起的光明领域。 二阶金阳葵花挺拔如枪,六尺高的茎秆粗壮有力,花盘如金盘,光芒温润而威严。 二阶圣阳葵花静静佇立,两尺来高的茎秆纤细苍白,花盘朦朧如月,却散发著更加幽深纯净的净化气息。 两株一阶金阳葵花分立两侧,一株已有三十七点成长度,一株尚是新生,却同样努力地撑开花盘,贡献著自己那份微弱却坚定的光和热。 四株向日葵,四道光芒。 它们彼此交融,彼此叠加,將枯井底部这方圆数丈的空间,映照得如同传说中西方极乐世界的琉璃净土。 而最让姬如常惊喜的,是这光芒中的天地灵气。 四株向日葵皆有转化幽冥雾气为天地灵气的能力。 一株时,这能力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 两株时,已能隱约感知到灵气的流动。 三株时,姬如常修炼时已能感受到明显的增益。 如今是四株。 其中还有两株是二阶。 那种增益,不再是“明显”,而是——惊人! 姬如常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涌入肺腑,温暖,洁净,带著淡淡的阳光味道,仿佛每一口呼吸,都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被直接吸入经脉。 他內视己身。 丹田中,那五道星辉灵丝缓缓流转,在光芒的照耀下,似乎比在现实世界时更加活跃、更加“欢快”。 它们吸收著周围瀰漫的灵气,自行壮大,虽缓慢,却確確实实在增长。 而那三十六星窍构成的雏形星图,此刻也在微微震颤,那些散布全身的灵丝雏形,在光芒的滋养下,似乎又凝实了一丝丝。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界山村修炼好几天。”姬如常心中估算。 甚至不止。 因为现实世界的灵气,是稀薄的、混杂著阴浊之气的,需要费力炼化提纯。 而这里的灵气,是向日葵们转化后的,纯净得几乎可以直接吸收。 这就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根基。 姬如常收回內视,目光扫过四株向日葵,最后落在那口通往地面的枯井井口。 该出发了。 左手虚托,星辉真元注入铜灯。 “嗡——” 古朴的灯盏微微一震,上方那只浅碟中心,一朵拳头大小、凝实如液態黄金的火焰,再次燃起。 火焰悬浮在姬如常头顶前方一丈处,如同一盏移动的明灯,將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右手烈焰刀出鞘,金银二色流火在刀身上流淌。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条熟悉的、一丈宽的夹巷通道。 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 光芒所及之处,灰雾如遇烈阳,迅速翻涌、退散,嗤嗤的声响不绝於耳。脚下的青石板清晰可见,墙面的青砖纹理分明,甚至连砖缝里那些早已枯死的苔蘚残跡,都纤毫毕现。 姬如常快步前行。 十丈长的东西向通道,此刻已有约莫一半——靠近西北角枯井的那四五丈——完全笼罩在四株向日葵撑开的光圈之內。 那光圈虽以枯井之底为圆心、半径六丈,但因枯井本身深达两丈,光照在地面的实际范围,是一个半径约四丈的圆形区域,覆盖了通道前半段。 这意味著,姬如常走出枯井后,有足足四丈的距离,是处在绝对安全的、光芒笼罩之下的。 直到踏出光圈边缘,才需要依靠铜灯火球开路。 但这种“步步为营”的推进方式,让他的安全感倍增。 不到盏茶功夫,姬如常已穿过十丈通道,再次站在那口破损的东北角枯井旁边。 井台依旧残破,碎石散落一地。井口南侧那道陡峭的斜坡依旧存在,通往下方幽深的黑暗。 姬如常站在井边,向下望去。 铜灯火球的光芒顺著斜坡照入井底,隱约能看到下面堆积的碎石、乾涸的泥土,以及——空空荡荡。 那头铁甲尸的尸体早已消失,只留下战斗的痕跡。 姬如常收回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是同样一丈宽、通往南方未知区域的通道。 “从这里往南……”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西北角的枯井,通往东北角的这条通道。 东北角的枯井,通往南方的这条通道。 庭院的结构,正在他脑海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么,南方的尽头,会是什么? 另一口枯井?一间屋舍?还是一处更加诡异的空间? 姬如常握紧烈焰刀,铜灯火球在前开路,迈步踏入了这条从未探索过的南向通道。 南向通道与东西向的几乎一样——同样一丈宽,同样高耸的青砖围墙,同样被灰雾笼罩的幽深远方。 唯一的区別,是长度。 姬如常默默数著脚步。 一丈、两丈、三丈…… 走出约莫五丈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铜灯火球的光芒边缘,隱隱约约地,似乎出现了某种不同於灰雾的……轮廓。 不是墙壁。 不是拐角。 而是某种……立体的、凸起的、仿佛建筑物的存在。 姬如常眯起眼,催动铜灯,让那团火焰微微向前移动了半丈。 光芒穿透雾气,照亮了那个轮廓的全貌。 那是一座门。 一座石门。 青灰色的石质门框,左右两侧各有一尊半人高的石兽——似狮非狮,似虎非虎,蹲踞在那里,张著大口,露出狰狞的獠牙。 门楣上隱约有字跡,但被厚厚的灰雾和某种奇异的禁制遮挡,看不清楚。 门本身,是两扇对开的石门,此刻紧紧闭合。 门缝中,有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渗出,比周围雾气中的阴气更加浓郁、更加……活跃。 姬如常静静站在原地,看著那座石门。 他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先催动星图感知,探向石门之后。 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阻隔。 只能隱约感知到,门后空间似乎不小,而且—— 里面有“东西”。 不止一个。 气息强度……有弱有强。 弱的,大概是入门级殭尸那个层次。 强的,则让姬如常微微皱眉——不是铁甲尸那种皮糙肉厚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加飘忽、更加阴冷、仿佛隨时会从背后出现的诡异威胁。 有点像阴河水鬼,但比阴河水鬼更加深沉。 “有意思……” 姬如常喃喃自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怕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期待这门后的怪物,能给他带来足够的“资粮”。 他期待那两株一阶金阳葵花,能儘快餵满。 他期待那株二阶圣阳葵花,能早日成长起来。 他期待,这片迷雾笼罩的庭院,能一步步揭开它所有的秘密。 而他有的是时间。 从今天起,他有的是大把的、无人打扰的时间。 姬如常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石门,然后转身,沿著来路,不疾不徐地向回走去。 不急。 慢慢来。 先把这方圆数丈的通道摸清楚,把每一个角落的怪物清乾净,把每一寸光芒能及的区域变成安全区。 然后,再推开那扇门。 身后,石门静静佇立,门缝中的阴冷气息依旧丝丝缕缕地渗出。 门上的字跡,在灰雾中若隱若现,依稀可辨出两个字: 【前院】 第50章 月洞门前,卡位猎杀! 姬如常站在那扇石门前,没有急著动作。 方才退回安全区后,他花了整整半个时辰,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真元充盈,心神澄明,储物袋清空,烈焰刀、铜灯、青铜古镜尽在掌握。 然后,他又花了半个时辰,在光圈边缘反覆观察那扇门的方位、角度、以及门缝中渗出的阴气规律。 那道门,並非寻常意义上的门户。 它没有门环,没有门轴,甚至没有明显的开启机关。 两扇青灰色的石门紧紧闭合,缝隙中透出的阴冷气息,如同活物的呼吸,时强时弱,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在律动。 姬如常在光圈边缘站了许久。 直到他確认,这扇门的开启方式,並非“推开”,而是—— 神识触碰左右拉开! 与前世感应门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有这样的布置,稍微有点不合理。 但在这处处诡异的庭院里,不合理才是最大的合理。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左手托著铜灯,右手握紧烈焰刀,心神锁定储物袋中的青铜古镜。 然后,他迈步走出光圈,来到门前。 铜灯火球悬浮在他头顶一丈处,將门前数丈照得亮如白昼。 门上的字跡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前院】 那这扇门后面,是这庭院的……前院? 那后院和前院之间,隔著这扇门?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 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按在了那扇石门上。 人在近前,就可以感应到石门冰凉刺骨。 近处细看,石门有些不像石头,而是一种更加滑腻、更加阴冷的材质——像是某种被阴气浸润玉石。 姬如常神识发力。 石门纹丝不动。 他加了几分力道。 依旧不动。 他皱了皱眉,將神识力量猛的一催。 “嘎——吱——” 石门发出沉闷的、如同活物呻吟般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暗。 比灰雾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 以及,从那黑暗中扑面而来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与阴冷。 在石门开启的瞬间,姬如常没有看。 他闭著眼。 他的右手,早已从储物袋中取出青铜古镜。 他的星辉真元,早已蓄势待发。 就在石门开启、那股阴寒之气扑面而至的同一剎那—— “嗡!” 青铜古镜悍然爆发! 一道粗如水桶、凝练到近乎实质的炽烈镜光,如同天罚之剑,从镜面喷薄而出,直直射入门后那片浓稠的黑暗! 没有瞄准。 没有预判。 只是最粗暴、最直接的——扫射! 镜光如同探照灯般横扫而过,將门后那片方圆数丈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嘰——!” “吼——!” “嗷——!” 一连串悽厉的、混杂著不同怪物的惨嚎声,此起彼伏,炸响成一片!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在镜光照亮的瞬间,清晰地“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一堆怪物。 不是三五只,而是七八只,甚至更多,密密麻麻地挤在门后那片不大的空间里! 有入门级的殭尸,青黑的皮肤,腐烂的面孔,浑浊的眼珠。 有铁甲尸那种层次的强悍存在,身披残甲,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跳跃。 有飘忽不定、形如烟雾的阴魂厉鬼,此刻正被镜光灼得疯狂扭曲。 有浑身血红、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诡异身影——那是类似於血尸的怪物! 这些怪物,显然是被那扇门隔绝在前院与后院之间的。 它们挤在一起,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也许是在等待门开。 也许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但它们等来的,是一道比正午阳光还要炽烈百倍的镜光! 镜光横扫而过,怪物的惨嚎声震耳欲聋。 但姬如常没有停手。 他知道,镜光虽强,却不可能一击杀死所有怪物。 尤其是那些铁甲尸和血尸层次的强悍存在,镜光只能让它们短暂失明、混乱,却不足以致命。 而他要的,就是这短暂的混乱。 在第一道镜光黯淡的瞬间,姬如常的身形已然动了! 他一步跨过门槛——只有一步,仅仅踩在门內三尺之地,绝不多进。 这是他在来之前就想好的战术: 卡门。 门的宽度,只有一丈。 任何怪物想攻击他,一次只能挤过来一只最多两只。 而他身后,就是那扇开启的石门,石门之外,是那条通往安全区的、一丈宽的通道。 进可攻,退可守。 完美地形。 此刻,门后那片空间里,五只入门级殭尸正处在镜光照射的中心,被灼得满地打滚,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姬如常毫不犹豫,烈焰刀裹挟著金银二色流火,狠狠斩向最近的那只! 一刀,头颅飞起。 一脚,残尸踢向门外通道——那里,铜灯火球的光芒正照耀著,待会儿可以拖回光圈净化。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每一刀都精准狠辣,每一脚都將残尸踢向门外。 第五只入门殭尸,在姬如常刀下只支撑了不到三息,便被劈成两半。 五只。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 姬如常微微喘息,体內真元消耗约莫三成。 但当他目光扫过那片被镜光照过、此刻正在逐渐恢復的怪物群时,心头猛然一凛。 那几只铁甲尸、血尸、阴魂厉鬼,虽然气息衰弱了许多,但——都还活著。 而且,它们正在从混乱中清醒。 幽绿的鬼火重新燃起,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这个胆敢闯入它们领地的活人。 “吼——!” 一头铁甲尸率先发出怒吼,迈开沉重的步伐,朝姬如常扑来! 姬如常没有恋战。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很明確——趁镜光製造混乱,先清掉那些防御弱、好杀的入门级殭尸,积累“资粮”。 至於那些硬骨头? 不急。 以后有的是机会。 眼见铁甲尸衝来,姬如常毫不犹豫,身体暴退! 他一步退出石门,两步、三步、四步——沿著那条来时的南向通道,疾速后退! 身后,铁甲尸的怒吼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 但它追不上。 姬如常的速度本就不慢,又有铜灯火球在前开路,灰雾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而那铁甲尸,刚刚被镜光灼过,气息尚未恢復,步伐沉重而迟缓。 眨眼间,姬如常已退过那口破损的东北角枯井。 又眨眼间,他已穿过整条十丈长的东西向通道。 眼前,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光圈,在望。 姬如常一个箭步,身形如同游鱼入海,嗖地一下,钻进了那温暖的光芒之中! 几乎在他踏入光圈的同一瞬间,身后追得最紧的那头铁甲尸,猛地剎住了脚步。 它站在光圈边缘,幽绿的鬼火死死盯著光芒內的姬如常,发出愤怒而忌惮的低吼。 但—— 它不敢进来。 不仅它不敢,它身后那几只同样追来的血尸、阴魂,也齐齐停在光圈边缘,没有一个敢踏进一步。 四株向日葵撑起的光明领域,对这些阴邪之物而言,已是绝对的禁区。 姬如常回头,看著光圈外那五六只形態各异、气息强悍的怪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清理战利品。 那五只入门级殭尸的残骸,被他一路踢回来,此刻正七零八落地散在光圈边缘的光芒中。 光芒照耀下,这些残骸迅速溃散,化作一股股灰黑色的阴气,被四株向日葵爭相吸收。 姬如常心念微动,將大部分“资粮”导向那株只有37点成长度的一阶金阳葵花。 信息栏跳动: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7/100)】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52/100)】 【日精储备:6.4单位】 五只入门殭尸,每只提供3点成长度和0.3单位日精,共计15点成长度和1.5单位日精,全部加在了第二株一阶金阳葵花上。 它的成长度,从37跃升至52。 距离100点圆满,又近了一大步。 日精储备,也累积到了6.4单位。 姬如常看著那行数字,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光圈之外。 那里,五头形態各异的强悍怪物,正徘徊在光芒边缘,发出不甘的嘶吼。 一头铁甲尸,浑身披著残破的甲片,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跳跃。 一头血尸,浑身暗红如凝固的血痂,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三头阴魂厉鬼,身形飘忽如烟,幽蓝的光芒明灭不定。 它们徘徊著,嘶吼著,却始终不敢踏进光圈一步。 姬如常静静地看著它们。 忽然,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眼中,却有一种光芒在闪烁。 那是猎手审视猎物的光。 “不急。” 他轻声自语。 “慢慢来。” 第51章 点杀血尸,星图再涨! 光圈之內,温暖如春。 光圈之外,五头强悍的怪物徘徊嘶吼,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姬如常站在光芒边缘,目光从它们身上一一扫过。 铁甲尸,皮糙肉厚,防御惊人。 阴魂厉鬼,飘忽不定,擅长神魂攻击。 血尸,浑身血痂,诡异阴毒,但防御在同类中相对较弱。 “就它了。” 姬如常瞬间做出决断。 左手虚托的铜灯微微一震,星辉真元如开闸洪水般涌入! “嗡——!” 灯盏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短柱內部的金色脉络瞬间点亮! 上方浅碟中心,一枚拳头大小、凝实如金的火球轰然燃起,隨即在姬如常意念催动下,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色流光,呼啸著砸向那头徘徊在光圈边缘的血尸! “轰!” 火球在血尸胸口炸开! 金色的净化火焰瞬间攀附其上,疯狂灼烧那层暗红色的血痂! 血尸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踉蹌后退,胸口处焦黑一片,冒著滚滚黑烟。 姬如常眼睛一亮。 有效! 而且,比他预想的更有效!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击引动了光圈內四株向日葵的力量——那株二阶金阳葵花,那株二阶圣阳葵花,那两株一阶金阳葵花,四道光华同时微微一闪,一缕无形的、圣洁的加持之力,顺著他的真元,融入了那颗火球之中。 那火球击中的,不仅仅是血尸的躯体,更是它的本源! 光圈之內,他是主场。 四株向日葵,是他的后盾。 在这光芒笼罩之地,他对阴邪之物的杀伤力,倍增! “再来!”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火球,一颗接一颗,如同连珠炮般,狠狠砸在那头已经受伤的血尸身上! 血尸疯狂嘶吼,试图躲避,试图衝进光圈反击—— 但它刚一靠近光圈边缘,那四株向日葵共同撑起的光芒便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烧它的体表,让它本能地后退。 进退两难。 只能挨打。 第四颗火球炸开时,那头血尸终於支撑不住。 它那层暗红色的血痂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不断溃烂的筋肉。猩红的目光彻底黯淡,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姬如常没有停手。 他右手烈焰刀猛然掷出——不,不是掷,是“甩”! 下品法器火焰刀裹挟著金银二色流火,如同一道飞矢,精准地刺入倒地血尸的脖颈,然后刀身上附著的真元猛然爆发,將那颗狰狞的头颅炸得与躯体分离! “进来!” 姬如常左手虚抓,真元化作无形的牵引之力,將那具残尸连同断开的头颅,一把拖进了光圈! 光芒照耀之下,残尸迅速溃散。 一股远比入门殭尸浓郁的黑雾,从残骸中涌出,被四株向日葵爭相吸收。 姬如常心念锁定第二株一阶金阳葵花。 那株向日葵微微一颤,花盘上的金光明显明亮了一截。 信息刷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79/100)】 【日精储备:9.1单位】 一头血尸,提供了足足27点成长度! 加上之前斩杀五只入门殭尸的15点,这第二株一阶金阳葵花,距离圆满只差21点! 姬如常微微喘息。 连发四颗灯盏火球,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这盏疑似上品法器的铜灯,威力的確惊人,但真元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他內视己身。 丹田中,五道主灵丝的光芒略显黯淡。 膻中、百会两处,也各有损耗。三十六星窍中的灵丝,更是缩水了一圈。 真元剩余,不足三成。 而光圈之外,还徘徊著四头凶悍的怪物—— 一头铁甲尸,三头阴魂厉鬼。 它们目睹血尸被活活烧死,眼中凶光大盛,却依旧不敢踏进光圈。 只是嘶吼声更加愤怒,徘徊的脚步更加焦躁。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左手一翻,青铜古镜入手。 星辉真元——仅剩的那三成——如同最后的疯狂,全部涌入镜中! “嗡——!!!” 一道粗大的、比之前更加炽烈的镜光,从镜面喷薄而出,如同天罚之剑,横扫过光圈外那四头怪物! 铁甲尸被镜光正面击中,惨嚎著后退数步,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险些熄灭。 三头阴魂厉鬼更惨——它们本就是灵体,对镜光的克制抵抗力最弱。 被镜光扫中的瞬间,它们那飘忽的身形剧烈扭曲、溃散,惨嚎声刺破夜空,直接跌出数丈之外,气息骤降! 姬如常没有追击。 镜光亮起的瞬间,他已然转身,收起古镜,拎著刀,头也不回地向枯井之底狂奔而去! 身后,是四头暂时失明、失聪、失去方向感的怪物,在原地疯狂地胡乱攻击,彼此碰撞,吼声震天。 而他,早已消失在枯井的幽深之中。 枯井之底,四株向日葵静静摇曳,光芒温暖而安定。 姬如常盘膝坐在它们中间,大口喘息,汗透重衫。 真元几乎见底,经脉隱隱作痛。 但他眼中,全是兴奋。 这一战,值! 斩杀一头血尸,收穫27点成长度,9.1单位日精。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几件事: 第一,身处光圈之內,攻击光圈外的怪物,能引动四株向日葵的力量加持。 这意味著,以后但凡在光芒边缘作战,他就是主场,怪物就是客场。 第二,青铜古镜的镜光,配合灯盏火球,打出血尸这种防御偏弱的怪物,效率极高。 可以先以镜光压制,再以火球远程轰杀,甚至不需要近身肉搏。 第三,三十六星窍的恢復能力,远超他预期。 此刻,他盘膝坐下,星经大周天外循环刚一运转,体內那三十六星窍便齐齐震颤! 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丝丝缕缕的星辉真元在窍穴间流转、共鸣,形成一个覆盖全身的、玄奥的能量网络。 这个网络,不只是储存和流转真元的通道。 它还是一个——吞灵阵法! 枯井之底,本就因为四株向日葵的存在而灵气浓郁。 此刻这三十六星窍同时律动,那些瀰漫在空中的、纯净的、饱含阳光气息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吸入姬如常体內! 速度快得惊人! 效率高得惊人! 姬如常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根经脉都在雀跃。 那些灵气涌入体內,被三十六星窍构成的星图网络迅速炼化、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星辉真元,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乾涸的丹田。 而悬浮在四株向日葵上方的青铜古镜,似乎感应到了他的修炼状態,镜面微微泛起金光。 它缓缓旋转,从四株向日葵的花盘中,吸取了一丝丝金色的日精。 然后,镜面垂落点点星辉般的精华,如同金色的细雨,洒落在姬如常身上。 那些精华刚一接触皮肤,便迅速融入,被三十六星窍爭相吸收。 修炼速度,再翻一倍! 一个时辰后。 姬如常睁开眼。 体內真元,已然恢復圆满。 他没有停。 继续运转星经。 第二个时辰,过半时—— “嗡……” 体內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星辰运转般的共鸣。 三十六星窍同时一颤! 丹田之中,那五道主灵丝旁边,第六道崭新的、淡银色的星辉灵丝,缓缓凝聚成型! 膻中穴內,原有的两道灵丝旁边,第三道新生! 百会穴內,原有的两道灵丝旁边,第三道新生! 三道新灵丝,同时诞生! 姬如常內视己身。 丹田六道,膻中三道,百会三道,加上散布全身的三十三道灵丝—— 总计四十五道真元法力灵丝! 比之前,多了三道。 按照《星经》的划分標准,这已经稳稳踏入了炼气四层中后期的门槛。 (星经標准在姬如常身上也需要酌情考量,他不一样!) 姬如常缓缓握拳。 感受著体內澎湃奔流的真元,感受著那三十六星窍隱隱成型的星图轮廓,感受著四株向日葵温暖的光芒和青铜古镜静静垂落的星辉。 他抬起头,望向枯井上方那片依旧翻涌的灰雾。 光圈之外,那四头怪物,应该还在吧? 下一次,或许可以试试—— 一波带走。 (书友们:新年快乐!) 第52章 一阶双葵圆满 枯井之底,姬如常盘膝而坐,气息悠长。 四十五道星辉灵丝在体內缓缓流转,三十六星窍构成的星图微微律动,与头顶青铜古镜洒落的点点星辉遥相呼应。 状態,巔峰。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光圈,落在那四头徘徊不去的怪物身上。 一头铁甲尸,三头阴魂厉鬼。 它们似乎被刚才的镜光和血尸之死惊到了,徘徊的脚步更加焦躁,嘶吼声也低沉了许多。 但它们没有离开。 或许是本能告诉它们,这里曾经是它们的领地。 或许是贪婪告诉它们,那光圈里的活人,是难得的美味。 无论如何,它们还在。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就——从你开始。 他的目光,锁定其中一头阴魂厉鬼。 那鬼物飘忽不定,身形如同烟雾凝聚,幽蓝的光芒明灭闪烁,散发著冰冷刺骨的魂力波动。 左手虚托,铜灯震颤。 星辉真元如潮水般涌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浅碟中心,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球轰然燃起。 不,不止拳头大小。 在三十六星窍的全力支撑下,在四株向日葵光芒的无声加持下,那火球飞速膨胀—— 人头大小! 海碗大小!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炽烈! 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 “去!” 意念催动,火球呼啸而出! 它拖著长长的金色尾焰,如同一道天外流星,精准无比地砸向那头被锁定的阴魂厉鬼! 那鬼物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形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缕幽蓝的烟雾,试图躲避—— 但火球太快! 太准! 而且,似乎带著某种锁定气息的法则之力! “轰!!!” 火球在那片散开的烟雾中心炸开! 金色的净化火焰瞬间蔓延,將每一缕幽蓝烟雾都点燃! “嘰——!!!” 悽厉的惨嚎声炸响! 那阴魂厉鬼的无数道分身疯狂扭动、挣扎,试图將火焰扑灭,但那些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就在这时—— “嗡!” 青铜古镜的镜光,如期而至! 姬如常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炽烈的镜光横扫而过,精准地照在那正在燃烧、挣扎的鬼物核心之上! 那鬼物刚刚凝聚起一丝反抗之力,准备施展什么神魂攻击—— 被镜光一照,瞬间溃散! 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抵抗、所有的挣扎,在镜光之下,统统化为乌有! 它只能被动地承受著金色火焰的灼烧,一动也不能动,一反抗也不能反抗。 如同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活鱼,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文火慢燉。 三个呼吸。 五个呼吸。 十个呼吸。 那团幽蓝的烟雾越来越淡,越来越小,惨嚎声越来越弱…… 最终,当最后一缕烟雾被火焰吞噬,原地只剩下一枚晶莹剔透、內部流转著幽蓝光芒的晶石,叮噹一声,掉落在地。 魂晶。 完整的魂晶。 姬如常左手虚抓,真元化作无形的手,將那枚魂晶摄入光圈。 魂晶刚一进入光圈,便剧烈震颤起来,隨即在四株向日葵的光芒照耀下,迅速溃散、消融,化作一股精纯的淡蓝色魂力,被四株向日葵爭相吸收。 姬如常心念微动,將这股力量导向第四株一阶金阳葵花。 那株向日葵微微一颤,花盘上的金光明显明亮了一截。 剩余的两头阴魂厉鬼,目睹同伴的惨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尖叫! 那尖叫,不是普通的声音。 是神魂攻击! 是它们最强的、最诡异的手段! 无形的魂力波动如同海啸般涌来,直直衝向光圈內的姬如常! 姬如常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道衝击波撞上光圈—— “嗡……” 淡金色的光幕盪起层层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那些涟漪一圈圈扩散,一圈圈减弱,最终消散於无形。 光圈之內,姬如常安然无恙。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仿佛那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神魂受创的魂音攻击,只是拂过水麵的微风。 “果然……”姬如常心中瞭然。 魂系怪物,最强的手段是神魂攻击。 但最大的弱点,也是神魂攻击。 因为这种攻击,是需要“穿透”目標的防御、直接作用於神魂的。 而光圈——这四株向日葵共同撑起的光明领域,对魂力的隔绝效果,远比对实体攻击强得多! 魂音攻击撞上光圈,就如同冷水泼在烙铁上,“嗤”的一声,便被蒸发了大半。 剩下那点余波,对於拥有三十六星窍护体、神魂远比同阶稳固的姬如常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多谢提醒。” 姬如常微微一笑,左手铜灯再次震颤。 第二颗硕大的火球,呼啸而出! 目標,第二头阴魂厉鬼! 那鬼物看到火球飞来,本能地想要躲避、想要散开身形—— 但姬如常早已预判了它的预判! 就在火球即將落下的瞬间—— “嗡!” 镜光再临! 第二头阴魂厉鬼刚刚凝聚起一丝反抗之力,便被镜光照得浑浑噩噩,失去了对身体和魂力的掌控! “轰!” 火球炸开! 金色的火焰疯狂蔓延! 那鬼物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被火焰彻底吞噬! 十息之后,第二枚魂晶掉落在地。 被姬如常摄入光圈,溃散,吸收。 第三头阴魂厉鬼见状,终於恐惧了。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转身就跑! 但姬如常怎么可能让它逃走? 第三颗火球,几乎在它转身的瞬间便已出手! 同时,第三道镜光紧隨其后! 那鬼物跑出不到三丈,便被火球追上,被镜光笼罩。 金色火焰再次燃起。 第三枚魂晶,应声而落。 三头阴魂厉鬼,三枚魂晶。 尽数被摄入光圈,尽数溃散,尽数被四株向日葵吸收。 姬如常心念微动,將大部分魂力导向那株成长度最低的第四株一阶金阳葵花,以及那株已经达到79点的第二株。 信息栏疯狂跳动: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100/100)】(可升级?)(可分裂?) 【日精储备:10单位】 第四株,圆满了! 而且,因为吸收的魂力远超所需,余下的部分,还让第二株一阶金阳葵花,从79点,一口气衝到了87点!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87/100)】 【日精储备:9.9单位】 九点九单位日精! 加上之前积累的,现在姬如常手里,光是两株一阶金阳葵花日精储备,就已经接近二十单位! 这是前所未有的丰收! 三头阴魂厉鬼,每一头提供的成长度,高达36点! 三头,就是108点! 加上之前那头血尸的27点,以及五只入门殭尸的15点—— 这一波清剿,总收穫超过150点成长度! “大丰收……”姬如常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 他看著那株刚刚圆满、状態栏闪烁著两个选项的第四株一阶金阳葵花,又看了看那株距离圆满只差13点的第二株,心中涌起无限期待。 光圈之外,只剩最后一头怪物—— 那头铁甲尸。 它目睹了三头阴魂厉鬼的惨状,目睹了同伴一个接一个化作魂晶、被摄入光圈的整个过程。 它没有跑。 它也没有脑子指挥它跑。 铁甲尸只是站在那里,幽绿的鬼火死死盯著光圈內的姬如常,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 但姬如常从那嘶吼声中,听出了一丝色厉內荏。 “该你了。” 姬如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四十五道星辉灵丝在体內奔涌,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真元充盈得几乎要溢出体外。 左手铜灯,右手烈焰刀,青铜古镜悬於身侧——这是他此刻的全部武装。 然后,他一步踏出光圈! 不是退,是进! 铁甲尸看到那个活人竟然主动走出光圈,幽绿的鬼火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化作狂喜! “吼——!!!”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朝姬如常猛扑而来! 姬如常不闪不避。 左手一扬,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 “轰!” 火球在铁甲尸胸口炸开,金色的火焰瞬间蔓延! 铁甲尸发出一声痛吼,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滯! 但它的防御確实强悍,金色火焰只在它的甲片和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痕跡,並未能像对付血尸和阴魂那样造成致命伤害。 它继续前冲! 姬如常后退一步,左手再次扬起。 第二颗火球! 第三颗! 第四颗! 每一颗火球,都在铁甲尸身上炸开! 每一颗火球,都在削弱它的防御! 当第四颗火球炸开时,铁甲尸胸口那几块残破的甲片终於脱落,露出下面焦黑的、不断冒烟的皮肤! 就是现在! 姬如常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烈焰刀裹挟著金银二色流火,狠狠斩向铁甲尸的左膝! “鐺!” 火星四溅! 刀锋在膝盖处的甲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姬如常没有停,刀光如狂风暴雨,一刀接一刀,全部斩向同一个位置! 左膝、右膝、左肘、右肘、脖颈—— 每一个关节,都是他的目標! 每一刀落下,都在扩大战果! 铁甲尸疯狂反击,利爪挥舞,却屡屡落空。 它的速度本就因火焰灼烧而下降,此刻又被姬如常这般游斗,完全摸不著对手的衣角。 十刀。 二十刀。 当第三十刀落下时,铁甲尸的左膝首先支撑不住,“咔嚓”一声,断裂!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 “结束了。” 姬如常身形一闪,来到铁甲尸身后。 最后一刀,狠狠斩入它的后颈! 刀锋入骨三寸,星辉真元轰然爆发! 铁甲尸眼眶中的幽绿鬼火,骤然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姬如常微微喘息,一脚將残尸踢进光圈。 光芒照耀之下,铁甲尸迅速溃散,化作一股浓郁的黑雾,被四株向日葵吸收。 姬如常心念微动,將这股力量,十三点导向第二株一阶金阳葵花,余下则是进入到唯一的一株圣阳葵花当中。 那株向日葵微微一颤,花盘上的金光骤然明亮,然后—— 定格。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100/100)】(可升级?)(可分裂?) 【日精储备:11.2单位】 第二株,也圆满了! 枯井之底,四株向日葵静静佇立。 两株二阶,两株一阶圆满。 姬如常看著那两株状態栏闪烁著相同选项的向日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升级? 分裂? 两个选项,两份抉择摆到了姬如常面前! 第53章 敞开的弯月之门 枯井之底,五株向日葵並肩摇曳。 两株二阶:二阶金阳葵花(69/1000),二阶圣阳葵花(72/1000)。 两株一阶圆满:刚刚完成升级抉择的那两株,一株已经晋升为二阶,另一株则分裂成两株新的一阶。 此刻的格局,是三株二阶、两株一阶。 三株二阶分別是:原有的二阶金阳葵花、二阶圣阳葵花,以及刚刚从一阶升级而来的第二株二阶金阳葵花。 两株一阶分別是:原本的第四株(满级后分裂),以及分裂出的新株。 姬如常看著它们,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五株向日葵,五种气息,五种光芒。 它们的花盘都朝著同一个方向——井口方向。 二阶金阳葵花挺拔如枪,花盘如金盘,光芒温暖而威严。 二阶圣阳葵花纤细苍白,花盘朦朧如月,散发著幽深纯净的净化气息。 新晋的二阶金阳葵花,比老株稍矮一些,但同样茁壮,花盘同样灿烂。 两株一阶金阳葵花,成长度尚是白纸,却同样努力地撑开花盘,贡献著自己那份光和热。 五株叠加,光芒更加浓郁,灵气更加充沛。 但井底,也显得拥挤了。 “是时候分株了。”姬如常自语。 但他没有急著动手。 分株,需要选址。 而选址,需要先摸清庭院的结构。 他的目光,投向枯井上方那团翻涌的灰雾。 西北角这边,还有一条从未探索过的方向—— 向南。 姬如常催动铜灯,金色火球悬於头顶一丈处,迈步走出光圈。 从西北角枯井直接向南,同样是一条一丈宽的夹巷通道。 与东向通道几乎一模一样——高耸的青砖围墙,湿滑的石板地面,翻涌的灰雾,幽深的远方。 姬如常数著脚步。 一丈、两丈、三丈、四丈…… 走出约莫五丈时,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和东边那扇门一样,青灰色的石质门框,左右蹲踞著狰狞的石兽,门楣上有字。 但形状不同。 东边那扇门,是满月形——门的上缘呈完美的圆弧,如同十五的圆月。 而这一扇门,是弯月形——门的上下缘是一道弯弯的弧线,如同初三的弦月。 门楣上的字,同样被灰雾和禁制遮挡,看不真切。 但更让姬如常注意的是—— 这扇门,是开著的。 两扇石门之间,有一道刚好一人能通过的缝隙。 缝隙中,有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渗出,比东边那扇门关著时,浓郁得多。 也活跃得多。 姬如常没有急著靠近。 他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围墙很高,高到铜灯火球的光芒照不到顶端。 他试著將火球升高,想要看清墙后的景象—— 火球刚升到围墙高度,触及那片笼罩整个庭院上方的灰濛濛天幕,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杀机,如同实质般,直直刺入他的神魂! 危险! 极其危险! 姬如常瞬间收回火球,后退半步,额头渗出冷汗。 那片天幕,是禁制。 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看来,这座庭院的一切探索,都只能限制在地面。 翻墙,是不可能的。 死路。 姬如常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扇半开的弯月门上。 门缝中渗出的阴气告诉他,门后的空间里,有“东西”。 很多。 而且,似乎比东边那扇门后更多。 “既然开著,那就……”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后退两步,左手铜灯,右手烈焰刀,青铜古镜悬浮於身侧——这是他在庭院中战斗的標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一翻,青铜古镜入手。 星辉真元,全力涌入! “嗡——!!!” 粗大的镜光,如同天罚之剑,直直射向那扇半开的弯月门! 镜光透过门缝,射入门后的空间! “嘰——!!!” “吼——!!!” “嗷——!!!” 一连串悽厉的惨嚎声,瞬间炸响! 比东边那次更加密集,更加嘈杂!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在镜光照亮的瞬间,清晰地“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怪物如林! 入门级殭尸,密密麻麻,挤满了门后那片空间! 铁甲尸,三头! 血尸,两头! 阴魂厉鬼,至少五只! 还有一些气息更加诡异、他从未见过的怪物,飘忽在更深处! 那些怪物是当下姬如常不能直面相抗衡的存在。 这一道镜光,將门后所有的怪物,照了个严严实实! 它们齐齐陷入僵直! 失明!失聪!失去方向感! 在那一瞬间,它们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姬如常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机会。 左手铜灯猛然催动! 一颗海碗大小的金色火球,呼啸而出,穿过门缝,在怪物群中轰然炸开! “轰!!!” 金色的火焰四处飞溅! 那些入门级殭尸,被火球正面击中的,当场化作焦炭;被火焰溅到的,也浑身起火,惨嚎著满地打滚! 姬如常左手虚抓,真元化作无形的手,將那化为焦炭的入门殭尸残尸,一把拖出门缝,扔向身后不远处的光圈! 那残尸在光芒中迅速溃散,化作三点成长度和零点三日精,被第五株向日葵吸收。 镜光的效果,在迅速减弱。 那些铁甲尸、血尸、阴魂厉鬼,已经逐渐从僵直中恢復过来! 尤其是那些极度强悍的存在。 它们发出愤怒的嘶吼,朝门口衝来! 姬如常没有犹豫。 他瞬间收回青铜古镜,磅礴的神识力量——经过三十六星窍日夜淬炼、远比同阶修士强大的神识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直直撞向那扇弯月门! “轰!” 神识触及门扉的瞬间,姬如常清晰地“感知”到了这扇门的开启方式。 它不需要手动推拉。 它需要神识。 如同认主一般,只有神识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控制它的开合! 姬如常的神识,虽然还远不及筑基修士,但在炼气期,已经堪称恐怖。 “关!” 意念一动,那两扇半开的石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合拢! 就在最后一道缝隙即將闭合的瞬间,一只铁甲尸的利爪,狠狠插了进来! 它试图阻止门关上! 试图衝出来撕碎那个可恶的偷袭者! 姬如常眼神一厉。 神识力量再次爆发! “砰!” 石门猛然加速闭合! 那只铁甲尸的利爪,被硬生生夹断!三根焦黑的指头,掉落在地! “吼——!!!” 门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紧接著,是“砰砰砰砰”的密集撞击声! 那些愤怒的怪物,疯狂地撞击著石门! 但石门纹丝不动。 姬如常站在门前,看著那扇微微震颤、却始终未被撞开的弯月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扇门,是屏障。 也是牢笼。 只要他掌握著开合它的方法,门后的那些怪物,就只能待在里面,等著他慢慢收割。 姬如常没有急著再次开门。 他抬头,望向那层笼罩整个庭院上方的灰濛濛天幕。 方才,火球触及天幕的瞬间,那股威严和杀机,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螻蚁,仰望苍穹之上俯视下来的神明之眼。 “进去会死……” 姬如常喃喃自语,將这四个字牢牢刻在心里。 这座庭院的规则,比他想像的更加森严。 地面,是探索区。 天空,是禁区。 或许,只有当他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触碰那片天幕的秘密。 而现在——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將这座庭院的所有角落,都纳入掌控。 姬如常没有继续探索。 他沿著来路,缓缓退回枯井之底。 五株向日葵静静摇曳,光芒温暖如初。 姬如常盘膝坐在它们中间,目光扫过这五株並肩而立的向日葵,又望向枯井上方那两扇门的方向——东边,满月门,原本关闭,现在被他敞开;西边,弯月门,原本敞开,现在被他关闭。 脑海中,一个清晰的布局逐渐成形。 西北角枯井,是基地,是核心,是退路。 东北角那口破损的枯井,可以修復,可以移栽一株向日葵过去,作为东向探索的前哨。 而东西两侧的两扇门——满月门和弯月门——门后,应该就是这座庭院的“前院”的不同区域。 东边门后,有血尸、铁甲尸、阴魂厉鬼,他已经见识过。 西边门后,怪物更多,更强,还有从未见过的诡异存在。 “不急。”姬如常自语。 “慢慢来。” 他收回目光,心神退出识海。 黑山前村的小院静室里,姬如常睁开眼,目光透过窗纸,望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分株,需要材料。 修復枯井,需要石头。 而这些—— 黑山脚下,都不缺。 他需要做的,只是找一个合適的理由,让秀娥去联繫赵老爷子,让村里的人,帮他办这些“小事”。 至於理由? 闭关修炼,需要布置阵法,需要一些普通材料——足够了。 姬如常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第54章 山中採石,墓地阴煞! 姬如常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小侍女秀娥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还残留著方才那一瞬间的欢喜。 大人出关了。 虽然只是简单安抚了她两句,虽然转身就出了院子,但那两句“辛苦了”“做得不错”,已经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院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衣物浆洗得整整齐齐,饭菜虽然简单但顿顿不落——这些,大人都看在眼里。 秀娥抿嘴笑了笑,转身回去继续忙活。 而此刻的姬如常,正沿著村子中央的主街,不紧不慢地向村口走去。 沿途遇到的村民,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问候: “姬大人好!” “姬大人出来巡视了?” “大人辛苦了!” 姬如常微微頷首,偶尔回应一两句,脚步不停。 但他每走过一处,身后的议论声便悄悄响起: “姬大人说要巡视村子周围呢。”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这样?” “那敢情好!有常驻修士巡视,咱们村更安全了!” “是个好人啊,负责任的巡夜人……” 这些话隨风飘入姬如常耳中,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好人? 负责任的巡夜人? 或许吧。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频繁出入村子,进入山区。 而这个理由,现在有了。 黑山脚下,一片乱石嶙峋的缓坡。 姬如常站在这片坡地上,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大小石块。 他需要石材。 很多石材。 东北角那口破损的枯井,井壁坍塌了一大片,需要用石块重新垒砌。 虽然普通石材无法真正阻挡那些强悍怪物的攻击,但至少能提供一定的遮蔽和防护,也能让移栽过去的向日葵有个相对安稳的扎根环境。 他缓步在山坡上穿行,不时蹲下,敲击某块石头,感受其质地。 太碎的不要,容易鬆动。 太脆的不要,一碰就裂。 太小的不要,垒不起来。 终於,他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前停下脚步。 这里有一片裸露的岩层,青灰色的石质,纹理细密,敲击声沉闷而坚实。 “就这里了。” 姬如常后退两步,右手握住背后的烈焰刀。 星辉真元,灌注而入! 刀身瞬间亮起金银二色流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对著那一片岩层,狠狠斩下! “轰!” 刀锋像是切豆腐一样的插入岩石当中,沿著他预想的切割线,硬生生劈开一道笔直的裂隙! 姬如常没有停。 一刀接一刀,如同最精准的石匠,在那片岩层上切割、雕琢。 刀光闪烁,石屑纷飞。 半个时辰后,十几块规格整齐、长约三尺、宽约两尺、厚约半尺的青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每一块,都是他用烈焰刀一刀一刀劈出来的。 “够了。”姬如常擦了一把额头的薄汗,目光扫过这堆石材。 他没有停手。 转身走向另一处,那里有几块天然的巨大圆石,每一块直径都有四尺开外,形体浑圆,质地坚实。 姬如常围著它们转了转,然后再次举起烈焰刀。 这一次,不是切割,是掏空。 刀锋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圆石顶端划出一个规则的圆形切口,然后深入內部,一刀一刀,將石芯掏空。 第一块,完成。 第二块,完成。 第三块,第四块。 四块巨大的石盆,每一个都有三尺深三尺宽度的空腔,边缘光滑,底部平整。 姬如常將它们一一拖到一旁,然后从山坡上挖来肥沃的山土,將四个石盆填满。 还不够。 他又选中两块差不多大小的圆石,同样掏空,然后走到不远处的一条山溪边,摄来两道水流,將后面两尊石盆灌满清冽的泉水。 六个石盆,四土二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材旁边。 姬如常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走到那堆石材和石盆前,伸出手,按在其中最大的一块上。 心念一动。 那块巨石,凭空消失。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十几块石材,六个石盆,连同那些零碎的小石块,全部被他收入识海庭院,直接放在光圈的边缘。 这是姬如常能够存取物品的权限区域。 其他黑暗笼罩的所在,是无法本体进入和存取物品的。 山间,恢復平静。 只留下一片被切割得乱七八糟的岩层,和几处被挖走巨石的坑洞。 姬如常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继续向山里走去。 不知不觉,姬如常已在山中转了大半圈。 当他从一片杂木林中穿出,眼前豁然开朗时,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区域—— 黑山前村的墓地。 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小坟头整齐排列著,一个个低矮的土包,前面插著粗糙的木牌,记录著逝者的姓名和生卒年月。 骨灰盒,陶瓮,偶有薄皮棺材——这是大虞王朝强制推行的火葬政策留下的痕跡。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这片墓地上。 但姬如常刚一踏入墓地边缘,便感觉到一股异样。 凉意。 不是那种普通的阴凉,而是一种……粘稠的、从毛孔往里钻的阴寒。 姬如常眉头微微皱起。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內。 三十六星窍,齐齐震颤! 星图感知,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寸、一尺、一丈、十丈…… 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晰无比—— 没有怪物。 一具都没有。 墓地里,除了那些沉睡的骨灰,没有任何“活著”的邪祟。 但是—— 阴气太重了。 重得不正常。 姬如常睁开眼,目光扫过这片墓地。 他上次来这里斩杀殭尸时,也曾感受过这里的阴气。 那时是正午刚过不久的过午,阴气浓郁是正常的。 但现在是正午,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此刻这片墓地的阴气浓度,却超过了上一次! “这不对。” 姬如常绕著墓地边缘,缓缓走了一圈。 每一步,星图都在全力运转,扫描著地下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怪物巢穴。 没有阴气源头。 没有地下空洞。 那些浓郁的阴气,仿佛是从……虚空之中,凭空渗出? 不,不是虚空。 是从那些坟头本身。 每一个小坟头,都在缓慢地、持续地向外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单个坟头的散发微不足道,但成百上千个坟头叠加在一起,便形成了这片即使在正午也阴寒刺骨的“阴地”。 姬如常停下脚步,站在墓地边缘,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坟头。 脑海中,一个念头缓缓浮现: 人类世界,有灵气富集的“修炼宝地”,修士趋之若鶩。 那么,阴邪之物,会不会也有適合它们生息繁衍的“宝地”? 如果有—— 这里,或许就是一处正在形成的“阴煞宝地”。 姬如常没有再围绕这一处巨大的墓地区域游逛。 他转身,大步向村子走去。 村口,正遇上准备出门巡视的赵老爷子。 “姬大人?”赵老爷子看到他,连忙迎上来,“您这是从山里回来?” 姬如常点点头,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村口一棵老槐树下,避开过往村民。 “村长,我刚从墓地那边过来。”姬如常开门见山。 赵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墓地?那边……有什么问题?” 姬如常看著他,缓缓道:“那里的阴气,比上次我来时重了太多。正午时分,已经赶得上寻常夜晚。” 赵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会?咱们村一直是火葬,骨灰入土,从不留全尸……” “不是尸变的问题。”姬如常打断他,“那里没有怪物,至少现在没有。但阴气太重,时间久了,会对活人產生侵蚀。” 他看著赵老爷子,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那块墓地,不要再埋新人了。 平时也不要让村民靠近,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阴煞入体,轻则生病,重则折寿,甚至会让人猝死。” 赵老爷子的脸色,从震惊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惶恐。 “那……那咱们村的墓地,以后埋哪儿?总不能……” “往远了埋,往阳光充足的地方埋,实在不行,另选新址。”姬如常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件事,你儘快安排。我会定期去查看,如果情况恶化,我会想办法处理。” 赵老爷子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 “多谢姬大人!多谢姬大人!要不是您发现,咱们村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姬如常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然后,他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后,赵老爷子站在老槐树下,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 回到院子时,天色已经渐暗。 秀娥正在厨房里忙活,炊烟裊裊升起,饭菜的香味飘散在院子里。 姬如常没有去打扰她,径直走进正房,关上了门。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却没有急著进入庭院。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那片墓地的异常。 阴煞宝地。 这个词,是他方才临时想的,但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这方世界,天地间本就瀰漫著幽冥雾气。 那些雾气会沉积、会匯聚、会寻找適合的地方“定居”。 墓地,本就是死人聚集之地,天然的阴气匯聚点。 再加上黑山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充满未知的巨峰。 山中的阴气、地脉的走向、或许还有某些更深层的因素—— 共同作用下,那片墓地,正在变成一处“宝地”。 对邪祟而言的宝地。 “麻烦会多很多啊……”姬如常喃喃自语。 但他眼中,並没有太多担忧。 相反,有一丝……期待? 阴煞宝地,会吸引邪祟。 邪祟来了,他会斩杀。 斩杀了,就有成长度。 有成长度,葵花就能成长。 葵花成长了,他的实力就会提升。 实力提升了,就能探索更深处的庭院。 庭院深处,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资粮。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他越来越喜欢的循环。 姬如常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枯井之底,五株向日葵静静摇曳,等待著他的归来。 第55章 调整布局,光照后院! 枯井旁边,姬如常站在那堆从黑山搬运回来的石材和石盆前,探头目光扫过五株静静摇曳的向日葵。 四盆土,两盆水,都已经准备妥当。 接下来,就是动手。 他没有犹豫,直接下到井底,走向那株刚刚分裂出来的第五株一阶金阳葵花——成长度只有可怜的3点,日精储备更是只有0.3单位,是五株中最弱的一株。 但也正因为弱,它更適合作为“探路石”。 姬如常蹲下身,双手轻轻捧住那株向日葵的茎秆底部。 心念微动,真元包裹根系。 “起!” 那株一尺多高的向日葵,连同根系的泥土,被他完整地托起。 然后,轻轻放入第一个石盆中。 盆中是从黑山脚下挖来的肥沃山土,鬆软而富有养分。 向日葵的根系一接触泥土,便仿佛找到了归宿,微微颤动,迅速扎根。 姬如常又从旁边的水槽中舀起一瓢山泉水,缓缓浇在根部。 水渗入土,向日葵的花盘微微扬起,似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第一株,搞定。 接下来是第二株。 他走向第一株二阶金阳葵花——那株成长度69点、日精储备4.9单位的主株。 这株是他最早的伙伴,从一阶一路成长至今,感情最深。 但此刻,需要它去更重要的位置。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流程。 二阶金阳葵花被他从原来的位置托起,放入第二个石盆。 根系入土,清水浇灌,花盘微颤。 它適应得很快。 两株向日葵,两个石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枯井旁边。 姬如常看著它们,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是重头戏。 姬如常左手虚托,真元包裹住装著二阶金阳葵花的石盆。 那石盆直径四尺,加上泥土和植株,重量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但此刻,在他炼气四层巔峰的真元加持下,竟被稳稳托起,离地三寸。 “走。” 他迈步走出枯井,沿著那条熟悉的东向通道——不,这次是西北角直接向南的通道,向那扇弯月石门走去。 通道不长,不过五丈。 但每一步,他都走得极稳。 石盆在真元的托举下,纹丝不动。 弯月石门,就在前方。 那扇门,此刻紧紧闭合——是他上次离开时用神识关上的。 门后,隱隱传来怪物的嘶吼和撞击声,它们还在愤怒,还在不甘。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著。” 他在石门左侧约一丈处停下,將装著二阶金阳葵花的石盆,稳稳放在地上。 石盆落地,二阶金阳葵花的光芒,也被从西北角向南拉伸延长到超越石门接近六丈的程度! 石门被光芒照得通亮,门后的嘶吼声,瞬间变得悽厉! 那些怪物,隔著石门,被光芒灼烧! 但它们无处可逃。 姬如常没有理会那些惨叫。 他转身,回到枯井底,托起第二个石盆——装著那株一阶金阳葵花的石盆。 这一次,他走向弯月石门的右侧。 同样的距离,同样的位置。 石盆落下。 一阶金阳葵花,撑开半径三丈的光罩。 两株向日葵,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镇守石门的卫士。 光芒交织,让石门后的一片区域一直到庭院西北角……再无死角。 姬如常站在石门正中,看著那扇被照得通亮的弯月门,听著门后怪物悽厉的嘶吼和疯狂的撞击,缓缓开口: “下次开门,就是你们的死期。” 弯月石门这边的布局完成,姬如常没有停歇。 他转身,沿著通道返回西北角,然后向东,穿过那条十丈长的东西向通道,来到东北角。 那口破损的枯井,依旧静静地待在那里。 坍塌的井壁,碎裂的井台,还有那个通往井底的陡峭斜坡。 姬如常站在井边,仔细打量著这口井。 和西北角那口一样,原本井口直径约一尺,深约两丈。 不同的是,西北角那口保存完好,而这口,被人(或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暴力破坏过。 “应该是那头铁甲尸乾的。”姬如常心中推测。 他跳下井,开始清理。 那些坍塌的碎石、泥土、还有乾涸的苔蘚残跡,被他一块块捡起,扔出井外。 井底的空间渐渐清空,露出原本的砖石地面。 大部分井壁的砖石还在,只是靠近南侧的那一片,完全坍塌了。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切割好的青石,开始垒砌。 一块,两块,三块…… 每一块石头,都被他仔细地嵌入原有的井壁,严丝合缝。 真元灌注,让石缝间的结合更加紧密。 半个时辰后,坍塌的部分,被完全修復。 井壁,恢復如初。 姬如常跳出井外,看著那口焕然一新的枯井,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取出那块最大的、专门留下的圆形巨石。 烈焰刀再次出鞘,刀光闪烁,石屑纷飞。 他在巨石中央,切出一个直径一尺的圆孔。 然后,將这块巨石,稳稳地盖在井口上。 井台,完成了。 离地三尺,口径一尺——和西北角那口一模一样。 姬如常试著往井里看了看。 井口很小,他需要侧著身、缩著肩,才能勉强硬钻进去。 “这样也好。” 他跳下井。 井底的空间,已经被他清理乾净,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湿润的泥土气息。 姬如常回到西北角,托起第三株向日葵——那株刚从一阶升级而来的二阶金阳葵花。 它成长度为0,日精储备却有11.2单位,是五株中最富裕的一株。 “去那边好好长。”姬如常轻轻拍了拍它的茎秆。 然后,他提著裸根向日葵植株,穿过东西向通道,来到东北角枯井。 二阶金阳葵花,在东北角枯井之底,稳稳扎根。 光芒撑开。 半径六丈。 但它在两丈深的井底,光芒从井口溢出,在地面上撑开的光罩,只有不到五丈。 差一点。 就差一点,无法与西北角的光罩连接。 姬如常站在东西向通道正中,看著两侧的光罩边缘。 西北角的光罩,从圣阳葵花所在的那口井延伸出来,向东覆盖了约四丈多。 东北角的光罩,从新移栽的二阶金阳葵花所在的那口井延伸出来,向西也覆盖了约四丈多。 中间,还有不到一丈的黑暗地带。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以让怪物藏身,足以阻断安全通道。 姬如常想了想,转身回到西北角。 第四株向日葵——那株一阶金阳葵花,成长度为0,日精储备10单位——正静静地待在枯井底部的石盆里。 姬如常托起它,来到庭院北边东西向通道的正中间。 这里,距离西北角光罩边缘不到半丈,距离东北角光罩边缘也约不到半丈。 他將石盆放下。 一阶金阳葵花,撑开半径三丈的光罩。 这光罩,向西,与西北角光罩重叠;向东,与东北角光罩重叠。 三光合一! 整个后院——从西北角到东北角,从南侧弯月石门到北侧未知区域——全部被淡金色的光芒笼罩! 没有一丝黑暗! 没有一处死角! 姬如常站在通道正中,看著这前所未有的光明盛景,深吸一口气。 光芒中的空气,清新得令人沉醉。 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三十六星窍,正在贪婪地吸收著这海量的灵气,自行运转,自行壮大。 “成了……” 姬如常喃喃自语。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来自后院通道一墙之隔的南边建筑物里。 那里,有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建筑群——几间正房,左右厢房,以及连接它们的迴廊。 那些建筑,之前一直被灰雾笼罩,只露出两个屋角冷冰冰展示在姬如常面前。 而现在,光芒连成一片,那些建筑的大半部分,都被照得通亮! 光芒穿透墙壁照进建筑內部! 於是,那些原本藏在黑暗中的东西,藏不住了。 “吼——!!!” “嘰——!!!” “嗷——!!!” 悽厉的嘶吼声,从那些建筑中此起彼伏地炸响!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中,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怪物的惨状—— 它们有的正在建筑深处沉睡,被光芒骤然照醒,浑身冒著黑烟,疯狂地翻滚挣扎! 有的正在游荡,被光芒迎面罩住,瞬间失去方向感,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有的试图往更深处逃窜,但那光芒如影隨形,步步紧逼! 还有几头气息格外强悍的,在光芒的逼迫下发出愤怒的咆哮,但它们同样不敢踏出建筑,不敢暴露在光芒之下太久。 只能一步步后退。 往那些光芒尚未照到的、仅剩的黑暗角落后退。 建筑內部,一片混乱。 姬如常站在通道正中,静静地看著那些建筑,听著那些嘶吼。 他没有急著动手。 不急。 让它们再煎熬一会儿。 让光芒再净化一会儿。 等它们被削弱到极致,等它们被逼到绝境—— 那时候,才是收割的时候。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身,向西北角枯井走去。 身后,是整片后院的灿烂光明,以及光明中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怪物嘶吼。 第56章 幽冥巨影 后院全域光明之后,姬如常的脚步第一次如此从容。 他沿著东向通道,穿过那株矗立在通道正中的一阶金阳葵花,向著圆月石门的方向走去。 光芒所及之处,灰雾退散,阴冷消融。 脚下青石板上的每一道裂纹,墙砖缝隙里每一丛乾枯的苔蘚,都清晰可见。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姬如常喜欢这种感觉。 圆月石门,就在前方。 那扇满月形的石门,此刻还在敞开著。 门洞中,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渗出,但比之前弱了许多。 显然,后院全域光明之后,门后那些怪物也被影响到了,它们退得更深,门缝中的阴气自然就淡了。 姬如常没有急著出门。 他站在门前,先催动星图感知,探向门后。 反馈回来的信息,比上次清晰了一些——光明领域的光芒虽然没能穿透圆月石门,但门后那片空间边缘的阴气,確实被削弱了。 怪物还在。 但数量似乎……少了? 不对,不是少了,是退后了。 它们似乎是被別的什么地方给吸引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也好,月少越安全,方便他的探索。 这可能是第一次,跨越石门,抵达中院或者是前院。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烈焰刀,左手托著铜灯,青铜古镜悬於身侧。 一步踏出,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直直扑来! 铁甲殭尸! 而且,是比之前那头更加高大、更加凶悍的一头! 它显然早就等在门后,就等著门开的这一刻,给开门者致命一击! 姬如常瞳孔微缩,但其实早就有了准备。 他左手一扬,那颗一直悬在头顶一丈处、作为探路之用的金色火球,呼啸而出! “轰!” 火球与铁甲尸狠狠撞在一起! 金色的净化火焰瞬间蔓延,在它胸口的残甲上炸开一片焦黑! 铁甲尸发出一声痛吼,前扑的势头为之一滯! 但它的凶性不减,依旧朝姬如常猛扑而来! 姬如常不慌不忙,边战边退。 左手铜灯,火球一颗接一颗轰出! 右手烈焰刀,找准时机在它关节处留下深深的斩痕! 铁甲尸疯狂追击,利爪挥舞,但姬如常的身法在光芒中更加灵动,总是能在千钧一髮之际躲开。 一退,再退。 很快,姬如常的背后就已经是庭院东北角蔓延过来的光罩。 持续不断的大威力火球撞击与灼烧,让铁甲殭尸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 身上的火焰,烧得更旺。 气息,急速衰落。 就是现在! 姬如常不退反进,身形一闪,来到铁甲尸身后! 烈焰刀裹挟著金银二色流火,狠狠斩入它后颈的骨缝! 刀锋入骨三寸,星辉真元轰然爆发! “咔嚓!” 颈椎断裂! 铁甲尸眼眶中的幽绿鬼火,骤然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姬如常一脚將残尸踢进光圈。 光芒照耀之下,铁甲尸迅速溃散,化作一股浓郁的黑雾。 他心念微动,引导著这股黑雾的流向—— 这一次,他没有导向那几株急需成长的二阶,而是直接导向了北边通道正中那株一阶金阳葵花。 那株向日葵,成长度还是0。 但它的位置太重要了——北边东西向通道的正中,连接著东西两端的全域光罩。 如果它能儘快升级到二阶,就能撑起半径六丈的光罩,届时整个后院的防御將更加稳固,甚至能进一步压缩那些躲在正房、正房两侧耳房建筑深处的怪物。 黑雾涌入。 那株向日葵微微一颤,花盘上的金光骤然明亮。 信息刷新: 【一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36/100)】 【日精储备:13.6单位】 三十六点成长度,全部加在这一株上! 姬如常满意地点点头。 三十六点,意味著再有两三头铁甲尸级別的怪物,这株就能圆满了。 届时,一升级,就是二阶。 后院全域光罩,將更加稳固。 他抬起头,望向圆月石门的方向。 那里,还需要两株二阶金阳葵花守门户。 加上通道正中这株即將升级的,再加上西边弯月石门那边已经布置好的两株…… 届时,东西两扇门,各有两株二阶镇守。 门后的怪物,將无处遁形。 一切,欣欣向荣。 形势,一片大好。 姬如常嘴角浮起笑意,迈步向圆月石门走去。 他打算趁著这一波势头,再引几头怪物出来,把那株一阶金阳葵花餵满。 然而,当他走到距离石门还有三丈时—— “轰!” 地面猛地一震! 姬如常脚步一滯,脸色骤变。 那震动,不是普通的颤动,而是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狠狠撞击某处! 他猛地转头,目光投向圆月石门! 门,依旧敞开著。 但门后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阵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震得围墙瑟瑟颤抖! 每一声,都让姬如常的心猛然一缩!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 仅仅是脚步声传过来,就已经让他的气血翻涌、真元不稳! 而那扇石门——那扇他以为坚不可摧的青石巨门——正在那恐怖的震动里,微微震颤! 门框与墙壁的接缝处,有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不好!” 姬如常没有任何犹豫。 磅礴的神识力量,如同开闸洪水般狂涌而出! “关!” 意念所至,那扇敞开的圆月石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以最快的速度向中间合拢! 就在石门即將完全闭合的瞬间—— “轰!!!” 最后一记撞击,狠狠砸在门板上! 整扇石门剧烈震颤! 门缝中迸出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但,终究是关上了。 “砰!” 石门彻底闭合。 姬如常大口喘息,后背冷汗涔涔。 他死死盯著那扇门,听著门后传来的、渐渐平息下去的撞击声,心臟狂跳不止。 那种力量…… 那种隔著石门都能让他气血翻涌、真元不稳的力量…… 如果那扇门没关上,如果那道力量直接衝出来…… 他不敢想。 姬如常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西边衝去! 穿过东西向通道,越过那株通道正中的一阶金阳葵花,来到西北角,然后向南—— 弯月石门,就在前方。 那扇门,此刻是关著的。 但姬如常不敢大意。 他快步走到那株放置在弯月石门左侧的一阶金阳葵花前——那是第五株,成长度只有可怜的3点,日精储备0.3单位,是五株中最弱的一株。 “对不住了,先委屈你一下。” 姬如常双手托起石盆,真元全力运转,托著那五六百斤重的石盆,快步向圆月石门的方向奔去! 穿过东西向通道,越过通道正中那株,来到圆月石门前。 他將石盆,稳稳地放在圆月石门背后。 石盆搬运过来的时候,那株一阶金阳葵花撑开半径三丈的光罩引动庭院东北角蔓延过来的光罩。 两者合一。 此刻整个后院里,大体上形成了一个凹字形的光罩笼罩区域。 这光罩,不只是一阶金阳葵花的光明领域,而是在神奇力量的牵引之下,五株向日葵圣洁光辉的相互叠加! 光明领域,延伸到了圆月石门的背后! 门,被照亮了。 门后那片空间,也被照亮了——虽然只有不到三丈,但足够了。 姬如常站在门后的光芒中,神识全力催动,已经能够透过那扇紧闭的石门,探向门后。 这一次,藉助光明领域的光芒,他“看”清了。 门后,不是他之前以为的“一群怪物”。 而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体型比铁甲尸大了至少七八倍。 浑身笼罩在浓郁的、近乎实质的幽冥雾气中,隱约可见粗壮如殿柱的四肢,和一颗狰狞的、长著数只扭曲犄角的巨颅。 它正在怒吼。 那怒吼声,透过石门传来,震得姬如常耳膜生疼。 但它在怒吼一阵后,竟然……后退了。 它看了一眼那扇被光芒照亮的门,看了一眼门缝中透进来的、让它本能厌恶的光芒,然后,缓缓向后退去。 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姬如常死死盯著那个方向,直到那巨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 铁甲殭尸之上,血尸之上,阴魂厉鬼之上—— 还有这种东西。 而且,不止一头。 至少,圆月石门后有一头。 弯月石门后呢? 会不会也有? 姬如常站在光芒中,看著那扇紧闭的石门,听著门后渐渐远去的怒吼,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握紧拳头。 危险,確实存在。 甚至可能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但—— 光芒,已经照到门后了。 那东西,后退了。 它怕光。 不只是怕光,姬如常发现,当光芒照耀在庭院的建筑物上,那些建筑物似乎都变得多出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辉笼罩。 它们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第57章 正视短板,旧友来访! 圆月石门后的那一声怒吼,还在姬如常耳边迴荡。 那庞大的身影,那隔著石门都能让他气血翻涌的恐怖气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刚刚因为连战连捷而有些发热的头上。 弱鸡。 还是弱鸡。 姬如常站在光芒中,看著那扇紧闭的石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定位。 他能杀铁甲尸,能杀血尸,能杀阴魂厉鬼。 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怪物,如今在他手下撑不过一盏茶。 但这又如何? 门后那头巨物,隔著石门的一撞,就让他真元不稳、气血翻涌。 如果那扇门没关上,如果那东西真的衝出来—— 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一阶中期……最多。” 姬如常喃喃自语。 他依仗青铜古镜、铜灯、星经功法,能稳稳压制铁甲尸那个级別的怪物。 但那,已经是极限了。 门后那头巨物,至少是一阶后期,甚至……筑基? 不敢想。 越想,越觉得自己渺小。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西北角枯井走去。 修炼。 必须修炼。 越快越好,越强越好。 枯井之底,二阶圣阳葵花静静佇立,花盘朦朧如月,散发著幽深纯净的净化气息。 姬如常盘膝坐在它下方,抬头看了一眼悬浮在上方的青铜古镜。 五株向日葵,已经连成一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们的根系,扎在各自的位置——西北角井下、东北角井下、通道正中、弯月石门两侧、圆月石门背后。 但它们的光芒,已经融为一体。 整个后院,方圆数百丈,全部笼罩在淡金色的光罩之中。 这光罩,不仅是防御,更是炼化阵。 五株向日葵,日夜不停地吸收著灰雾中的幽冥之气,將它们转化为纯净的天地灵气。 转化的效率,比之前一株时,提升了何止十倍? 姬如常闭上眼,神识散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从圆月石门方向,从弯月石门方向,从东北角枯井,从通道正中…… 如同百川归海。 而他的身体,就是那片海。 “开始吧。” 姬如常心念一动,三十六星窍齐齐震颤! 《星经》大周天外循环,全力运转! 悬浮在头顶的青铜古镜,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修炼状態,镜面微微泛起金光。 它缓缓旋转,从五株向日葵的花盘中,吸取著它们积攒的日精。 那些日精,有的是之前战斗收穫,有的是日常转化积累。 此刻,全部被青铜古镜吸纳。 然后,镜面垂落点点星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经过青铜古镜转化后的、最精纯的日精精华。 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而温和的能量。 那些星辉落在姬如常身上,刚一接触皮肤,便迅速渗透,被三十六星窍爭相吸收。 丹田中,六道主灵丝缓缓旋转,贪婪地吞噬著涌入的能量。 膻中穴內,三道灵丝同样在壮大。 百会穴中,三道灵丝微微震颤,变得更加凝实。 而那三十三道散布全身的灵丝雏形,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著那些星辉,一点点变得清晰、凝实。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四个时辰。 姬如常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几乎忘了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前世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跳进了一片清凉的绿洲湖泊。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根经脉都在雀跃。 效率太高了。 高到让他难以置信。 三十六星窍同时修炼,需要的灵气量是同阶修士的几十倍。 但此刻,在五株向日葵和青铜古镜的加持下,每一个星窍的成长速度,竟然比仙塾里那些有家族资源支撑的天才子弟,还要快! “如果一直这样修炼下去……” 姬如常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隨即被他压下。 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 四个时辰后,消耗了约4点日精,姬如常缓缓睁开眼。 体內,真元充盈得几乎要溢出。 上中下三丹田之外三十三穴窍的那三十三道灵丝,每一道都比之前粗壮了至少一圈。 “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修炼虽好,但不能贪多。 四个时辰,已经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 再继续,心神会疲惫,效率反而下降。 满意。 姬如常心念一动,退出庭院。 黑山前村,小院静室。 姬如常睁开眼,目光透过窗纸,看向外面。 天已经黑了。 这一场修炼,从午后持续到深夜。 他正准备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 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神识感知中,小院外出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不是村民,不是村长,不是秀娥。 是…… “赵武?钱老六?” 姬如常有些意外。 这两个人,一个是当初在县城早会上差点出头的耿直汉子,被分到了最偏远的张家镇;另一个是老搭档,和他一起经歷过血尸之夜、一起巡逻、一起被发配的钱老六。 他们怎么来了? 而且,是联手来的。 姬如常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院子里,秀娥正站在院门口,有些紧张地和外面的人说著什么。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到姬如常,顿时如释重负: “大人!您出来了!这两位您在县城的同僚,来找您……” 姬如常点点头,走到院门口。 门外,站著两个人。 赵武,那个三十出头、性子耿直的汉子,此刻满脸疲惫,衣服上还有没来得及洗掉的血跡和泥土。 钱老六,他的老搭档,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眼中也带著一丝焦急和……惶恐? 两人看到姬如常,几乎是同时开口: “姬头儿!” “姬头儿,出事了!” 姬如常心中微微一沉。 他没有急著问,而是侧身让开: “进来说。” 三人进入到姬如常刚刚结束闭关的静室。 “头儿!张家镇出了子母鬼,我们拿不下,向县城求援,又是杳无音信,只能是求住头儿救命!”赵武满脸苦涩的哀求说道。 “子母鬼?不是有交代,任何尸体都要进行火化,以防不测吗?”姬如常十分奇怪。 按照正常情况,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明白尸体不处理会在幽冥雾气里变化成为诡异,从而害人的道理。 尤其是难產的一尸两命情况,更是需要重点关照。 “哎!这话说起来都是某些为富不仁的人做下的虐事……”赵武很快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做了个简单解说。 姬如常听完,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处理这个问题。 第58章 张家镇上子母怨鬼 小院堂屋內,油灯昏黄。 秀娥端上热茶后,乖巧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扰三人说话。 姬如常坐在主位,看著对面那两个神色疲惫、衣衫沾尘的旧友,等他们开口。 赵武是个急性子,茶都没喝一口,便急急开口: “姬头儿,张家镇出大事了!” 姬如常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 “是……子母鬼。” 赵武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种鬼东西,您应该知道,一般是难產而死的孕妇,一尸两命,怨气不散,化作的厉鬼。” 姬如常点点头。 《邪祟图鑑》里有记载:子母鬼,母子双魂一体,怨念极深,凶厉异常。寻常炼气修士遇到,能逃就是万幸。 “可这次……”赵武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难產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 隨著赵武的讲述,一个令人齿冷的故事,在昏黄的油灯下缓缓展开。 张家镇,是青嵐县下属一个不小的镇子,人口三千余,比黑山前村还要大些。 镇上最大的势力,是镇长张家。 张家世代有人在仙塾修行,这一代虽然没出什么惊才绝艷的人物,但也有一人在外县担任巡夜人,据说修为已有炼气五层。 靠著这层关係,张家在镇上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镇长的独子,张元朗,是个二十出头的紈絝子弟,平日里横行乡里,无人敢惹。 三个月前,他看上了一个姓林的年轻媳妇。 那妇人嫁到镇上不过两年,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货郎,夫妻二人感情甚篤,日子虽然清贫,却也和美。 张元朗先是派人上门说合,被那妇人严词拒绝。 后又亲自带著礼物登门,许以重金,那妇人依旧不为所动,將他赶出门去。 换了旁人,也就罢了。 可张元朗不是旁人。 他是镇长独子,是这镇上无人敢惹的“小太岁”。 求之不得,便生歹意。 十日前的一个夜晚,张元朗带著几个狗腿子,趁著那货郎外出县城进货未归,潜入林家,將妇人**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货郎回来,看到妻子衣衫不整、泪痕满面,问明缘由后,怒髮衝冠,提著柴刀就要去找张元朗拼命。 那妇人死死抱住他的腿,哭著求他不要去。 张家势大,去了也是送死。 货郎痛苦欲绝,但看著妻子惊恐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放下了柴刀。 他想著,忍了。 为了妻子,忍了。 可张元朗不让他忍。 事情发生后,那妇人几次想寻死,都被货郎死死看住。 货郎想著,日子还得过下去,大不了以后避开张家,远走他乡。 但张元朗听说那妇人还活著,心中不忿——他堂堂镇长公子,要个女人还要用强,最后那女人竟然还敢活著,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於是,三天后,他又带人上门。 这一次,货郎在家。 他被堵在院子里,被张元朗的几个狗腿子拳打脚踢,最后被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尸体被拖到镇外,浇上油,烧成了灰。 那妇人被堵著嘴,捆著手脚,眼睁睁看著丈夫惨死、焚尸,当场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被关在张家后院的一间柴房里。 之后的日子,她经歷了什么,赵武没有细说。 他只是低著头,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不忍言的手段。” 两三个月后,那妇人发现自己怀孕了。 张元朗的孩子。 又是数月过去,她趁看守不备,逃出张家,走入镇外的荒野。 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镇上开始死人。 先是张元朗的两个狗腿子,被发现死在自家床上,浑身完好,但眼珠凸出,舌头伸得老长,活活嚇死的。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前天夜里,连张元朗的一个远房堂叔——那人没参与过这事,只是平日里狗仗人势,欺压过那货郎几次——也死了。 死状一模一样。 镇上人心惶惶,夜间无人敢出门。 赵武十天前刚到任,还没摸清情况,就摊上了这事。 他查了几天,才把来龙去脉摸清楚。 “姬头儿,”赵武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这事……您说该怎么办?” 姬如常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镇长家,有没有人被攻击?” 赵武一愣,摇头:“没有……他们家有祖上传下来的布置,据说能辟邪。那子母鬼这几夜试图闯入,都被挡了回去。” “那不就结了。”姬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妇人的怨气,从头到尾,只衝著张家。其他人……那几个狗腿子、那个堂叔,都是参与过或者欺压过她家的。普通镇民,死过没有?” 赵武想了想,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就简单了。” 姬如常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著两人: “让镇上的人,夜里都搬到镇长家去。以他们家的作风,显然他们家的院子够大,挤一挤,三千人也能塞下。 什么时候那子母鬼离开了,什么时候再回去住。” 赵武和钱老六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姬如常会出这样一个主意。 “这……这……”赵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老六皱眉道:“头儿,这主意……怕是要把张家得罪死了。” “得罪?”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们造下的孽,自己担著,有什么问题?” “可……可张家有人在仙塾,是炼气五层……”赵武弱弱地提醒。 姬如常看著他:“那就让他回来处理。他家的祸,他家的祖宗布置,他家的子弟惹的鬼——凭什么让咱们拼命?” 赵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钱老六沉默片刻,开口劝道:“头儿,张家那些人固然该死,可那子母鬼现在杀的,除了张家的人,还有几个……算是无辜。 而且,它毕竟是鬼,是怪物。 放任它这样杀下去,镇上人心惶惶,万一上面怪罪下来,咱们担不起啊。” 姬如常看了他一眼。 钱老六低下头,但话已经说出了口。 姬如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 “好吧,那就去看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出发了。 三头小毛驴,驮著三个心事重重的巡夜人,沿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向东。 张家镇距离黑山前村,足足三十里。 还是山路! 比从县城过来还远。 一路翻山越岭,穿林过溪,中间只是停下来简单吃了口乾粮,餵了三头毛驴一些草料和水。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当天色终於暗下来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平缓的谷地。 谷地中央,灯火点点。 张家镇,到了。 三人骑著毛驴进入镇子,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街道上空荡荡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比黑山前村那片墓地还要浓郁几分。 姬如常眉头微皱。 这镇上的阴气,確实重得有些反常。 但更让他注意的,是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隱约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不止一家。 赵武引路,三人来到镇子东边的一处院落前。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门口掛著“赵宅”的木牌。 这是赵武在镇上的住处。 作为派驻乡镇的镇守,他有自己的宅院,有几个服侍的僕役和侍女。 此刻,院门紧闭。 赵武上前敲门。 “咚咚咚。” 门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问答之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僕妇,看到赵武,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惊喜: “老爷!您可回来了!” 赵武点点头,带著姬如常和钱老六走进院子。 那僕妇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 “老爷,镇上昨天来了几个人,也是巡夜人装束,说是从县城来的。 他们昨晚上跟那鬼物大战了一场,动静大得很,我们在屋里听著都害怕……” 赵武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县城来的巡夜人?几个人?” “四个?五个?没看清……只知道昨晚上打完后,今天白天他们又出去了一趟,天黑前还来找过您,说您回来了就去镇长家找他们。” 僕妇说完,退到一旁。 赵武和钱老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 县城来的巡夜人? 新镇守那帮人? 他们来干什么? 姬如常站在院中,目光微微闪动。 新镇守的人,动作倒是快。 不过—— 他们昨晚和子母鬼大战一场,今天还在,说明没死。 没死,说明那子母鬼要么被重伤了,要么……另有打算。 姬如常跃上房顶,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镇中心一大片宅院的所在的方向。 那里,隱约透出一些灯火,比別处亮得多。 去镇长家? 不急!不急! 第59章 石龙镇宅,厉鬼围张家! 赵武的宅院里,姬如常站在廊下,目光扫过那几个忙著收拾房间、端茶倒水的僕役和侍女。 他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不是害怕——镇上闹鬼,害怕是正常的。 但他们的害怕里,似乎还掺杂著一些別的东西。 躲闪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偶尔飘向镇子中央方向的、复杂的目光。 姬如常没有问。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然后转身进了赵武给他安排的厢房。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入夜后的张家镇,安静得可怕。 没有狗叫,没有婴儿啼哭,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风了。 那风不是从镇外吹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带著浓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幽冥雾气。 雾气在风中翻滚、匯聚,最后化作一条顏色深沉的巨蟒,张牙舞爪地扑向镇子中央——那座灯火通明、门禁森严的张家庭院。 巨蟒撞向院墙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院墙上空骤然亮起! 那屏障呈淡金色,虽然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將那条雾气巨蟒生生挡在外面! 巨蟒疯狂挣扎、衝撞,但每一次撞击,都只能在那屏障上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最终,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溃散成漫天的雾气,消散在夜色中。 张家大院,正厅。 厅內灯火通明,五名身穿巡夜司制服的修士,或坐或立,神色各异。 坐在主位的,是张家的族长,也是这张家镇的镇长——张广元。 这是个五十来岁、保养得宜的男人,脸上带著久居人上的倨傲和此刻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正厅最深处。 那里,横陈著一道巨大的石樑。 长约一丈七尺,最粗的地方直径有一尺半,一头隱没在厅堂深处的黑暗中,另一头距离正门不过数尺。 最奇特的是,这石樑的表面,密布著密密麻麻的、巴掌大小的鳞片状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人工雕刻,而是天然形成,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色光泽,仿佛真的是一条巨龙的鳞片。 只是—— 无头。 无尾。 无爪。 只有一截躯干,和那些鳞片。 “不瞒诸位,”张广元站起身,走到那石樑前,伸手抚摸那些鳞纹,脸上满是骄傲,“这是我张家祖上在一处深山古洞中发现的宝物——石龙!” “有此物在,任何邪祟,都不能侵扰我张家分毫!” 他转过身,看著那五名巡夜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昨夜那鬼物来犯,诸位想必也看到了,它在院外折腾了半夜,可曾踏入我院中半步?” 五名巡夜人面面相覷。 他们確实看到了。 昨夜他们赶到张家镇,本想先了解情况,却被张广元热情地迎进府中。 还没来得及细问,那子母鬼便来了。 他们在院门外与那鬼物大战一场,消耗不少真元,最终將其逼退。 而自始至终,那鬼物都没能踏入张家大院一步。 他们原本以为是自己击退了鬼物。 现在才知道,真正挡住那鬼物的,是这截……石龙? 五人对视一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截巨大的石樑上。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歷? “张镇长,”为首的巡夜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炼气四层修为,此刻皱著眉头开口,“昨夜您可没说这东西。若早知有它在,我们也不会……” “呵呵,”张广元笑了笑,摆摆手,“诸位辛苦,老夫心知。今夜那鬼物必然再来,届时还需诸位出力。至於这石龙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人:“它只能护住我院墙之內。院墙之外,还是要靠诸位。”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五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们確实是来除鬼的。 而且……那截石龙,確实不凡。 与此同时,张家镇外,幽冥雾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聚。 那些雾气比平时更加浓稠,更加阴冷,仿佛活物般翻涌著、蠕动著。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环绕整个镇子,最后形成一道厚厚的、几乎不透光的雾墙,將张家镇围得严严实实。 雾墙之內,隱隱约约有哭声传来。 先是女子的哭声——幽幽怨怨,断断续续,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 然后是婴儿的啼哭——尖锐,悽厉,一声接一声,刺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门窗紧闭,瑟缩在黑暗中,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哭声,就在他们屋外徘徊。 有时近,有时远。 有时就在窗户外面,似乎有一只冰冷的手,正在轻轻叩击窗欞。 但那些鬼影,始终没有进入任何一户普通人家。 它们的目光,始终锁定著镇子中央——那座灯火通明、有石龙庇护的张家庭院。 张家院內,灯火通明。 五名巡夜人分散在院中各关键位置,严阵以待。 张广元站在正厅门口,身后是几个瑟瑟发抖的族人,脸上虽然还带著镇定的表情,但眼角眉梢,已经隱隱有了一丝焦虑。 那石龙,確实能护住院子。 但那些鬼物,似乎也不急。 它们只是围在外面,用哭声、用雾气、用那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阴风,不断地撩拨著院內每一个人的神经。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那些鬼物,依旧没有进攻。 它们在等什么? 赵武的宅院里,厢房门窗紧闭。 姬如常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熟。 但他的心神,从未如此清醒。 三十六星窍构成的星图,早已全力运转。 那无形的感知网络,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座赵武宅院和一些临近的建筑。 由於赵武的院落本身就是张家赠送,是他们家给自己找的一道安全屏障,所以两方距离不远。 大约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个张家宅院被星图给探索到。 他“看”到了那道环绕镇子的雾墙,厚得如同实质。 他“看”到了雾墙中游弋的鬼影——不止两个,而是密密麻麻,至少有数十道。 那些,都是被那子母鬼召唤而来的、受其驱使的游魂野鬼。 入门级別阴魂厉鬼。 它们聚集在一起,形成的阴煞之气,浓郁得令人心悸。 他“看”到了张家大院外有著一层淡金色的屏障,虽然稀薄,却异常坚韧。 这种屏障是肉眼不可见的,却在星图的反馈里展现出来。 他还“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张家的大门所在,有些不一般! 第60章 石狮碎,石龙崩,石球现! 姬如常躺在赵家厢房的床上,呼吸平稳如睡。 但他的心神,从未如此清醒。 三十六星窍构成的星图,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个张家镇很大一片区域的一草一木、每一丝能量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心中。 他看到张家大院门口,有一团如同小太阳般的光辉,正在缓缓绽放。 那光辉並非炽烈耀眼,而是温润厚重,带著一种古老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所有试图侵入张家的幽冥雾气,在触及那团光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有意思……” 姬如常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那团光辉的源头,他早已注意到——是张家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的口中,各含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石球。 其中左边那尊石狮,口中的石球,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是它阻挡住了幽冥雾气的洪流! 时间缓缓流逝。 子时三刻。 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刻。 匯聚在张家镇外的幽冥雾气,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 那如泣如诉的女子哭声,和婴儿悽厉的啼鸣,骤然间变得尖锐刺耳,直衝云霄! 一股冲天而起的怨气,如同实质的浪潮,以张家大院为中心,向整个镇子席捲而去! 那一瞬间—— 无数正在睡梦中的镇民,身体猛地一颤,隨即陷入更深、更恐怖的噩梦之中。 有人在梦中惨叫,有人浑身抽搐,有人七窍渗出丝丝血跡。 很明显,怪物拿不下张家,打算血跡小镇,然后凭藉临时血跡和吞噬血气魂力之后的力量再与张家进行碰撞! 这是姬如常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动了。 姬如常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地穿出窗户。 身形在夜色中拉出淡淡的残影,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起落,便已来到张家大院门前的街道上。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冲天而起的怨气吸引。 张家院內,五名巡夜人严阵以待,真元运转到极致。 张家院內,张广元死死盯著院外的黑暗,浑身颤抖。 而那些围困镇子的鬼物,正裹挟著巨量雾气,疯狂衝击张家院墙外的屏障。 没有人注意到街道上多了一个人。 姬如常站在两尊石狮子中间,左右扫了一眼。 左边的石狮,张口含球,那枚石球正散发著温润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右边的石狮,同样含球,但光芒黯淡许多。 他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探出,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两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抓住两尊石狮! “起!” 心念一动,两尊重逾千斤的石狮,凭空消失! 下一瞬,它们已经出现在识海庭院之中,落在西北角枯井底的光芒笼罩区域。 庭院之中,光芒笼罩之地,五株向日葵齐齐摇曳。 那两尊石狮刚一落地—— “轰!” 光芒沸腾! 庭院中那本就浓郁的光明之力,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火把,瞬间炸开! 无数道金色的光丝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缠绕、渗透那两尊石狮! 石狮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密集如雨。 两尊石狮,在光明之力的衝击下,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石。 碎石之中,一枚拳头大小的石球,缓缓浮空而起。 那是原本含在左边石狮口中的那一枚。 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的温润光辉! 那光辉与五株向日葵的光芒交相辉映,彼此融合,使得整个枯井之底,亮得如同白昼! 而那枚石球,在光芒中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仿佛在……甦醒。 庭院內变化万千,外界不过一瞬。 姬如常收回双手,身形一闪,已消失在街道上。 他前脚刚走,后脚——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破裂声,从张家大院上方传来。 那道庇护了张家数日、挡住了子母鬼多次衝击的淡金色屏障,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骤然破碎! 张广元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可能?!石龙还在,屏障怎么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些东西,已经进来了。 冲天怨气裹挟著浓得化不开的幽冥雾气,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院门外、从院墙上、从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入张家大院! 雾气之中,有女子的身影,有婴儿的啼哭,有数十道扭曲的游魂野鬼,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它们等了数日,等的就是这一刻! 而那子母鬼——那身著破烂白衣、腹部高高隆起、脸色惨白如纸的女鬼——首当其衝,直直扑向正厅! 张广元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但他跑得掉吗? 正厅之內,那截巨大的“石龙”,似乎感应到了屏障的破碎。 它表面的鳞纹骤然亮起,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它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庇护之力! 光芒扩散,试图再次撑起屏障,將那些鬼物挡在厅外。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石龙內部传来。 张广元跑到一半,猛地回头,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截陪伴张家数代、被奉为传家之宝、能驱邪避鬼的“石龙”,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鳞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裂! 一道道裂纹从石龙內部蔓延开来,迅速布满整个表面。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广元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咔咔咔咔咔——” 碎裂声密集如炒豆。 那截一丈七尺长的巨大石龙,轰然崩塌,化作无数巴掌大小的碎石,散落一地! 光芒,彻底熄灭。 张家数代人的信仰,碎了。 而厅外,那子母鬼已经飘然而至。 五名巡夜人早在屏障破碎的瞬间,便已背靠背聚在一起。 他们组成一个梅花状的阵型,各自催动手中法器,灵符激发,光芒闪烁,勉强撑起一个方圆丈许的防御圈。 那子母鬼率领著数十游魂,將这五人团团围住,却不急於进攻。 它只是飘在半空中,低著头,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厅內某个方向。 那里,张广元正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张家族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救命……诸位大人救命……”张广元声音嘶哑,朝著那五名巡夜人伸出手。 但那五人,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 更何况—— 他们心里清楚,这场祸事的根源,是谁造的孽。 子母鬼动了。 它没有第一时间冲向那五名巡夜人。 它飘向张广元。 第61章 厉鬼的血色盛宴 张家大厅,烛火早已熄灭。 唯有那满地碎裂的石龙碎石,在黑暗中泛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 但那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张广元瘫坐在地上,浑身僵硬如石,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趴著一个小小的婴儿虚影。 那婴儿通体青黑,四肢短小,头颅却大得出奇,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如墨的瞳仁。 它趴在张广元脸上,张开嘴—— 那嘴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齿,如同食人鱼的獠牙。 “咔嚓。” 第一口,咬在张广元的额头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小块皮肉,被撕扯下来,鲜血顺著眉骨流下,糊满了眼睛。 张广元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早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 “咔嚓。” 第二口,咬在鼻樑上。 软骨碎裂,鲜血喷涌。 那婴儿虚影嚼得津津有味,漆黑的眼眸中,闪烁著孩童般的纯真与满足。 张广元的意识,还清醒著。 所有的血肉,都被啃食得乾乾净净,只剩一层薄薄的血色附著在骨骼表面,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粉色光泽。 从头到尾,子母鬼中的“母”,都没有出手。 她只是飘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漆黑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复杂到极致的光芒——有仇恨,有悲慟,有疯狂,也有一丝……解脱? 张广元死后,那子母鬼没有停留。 她带著那婴儿虚影,飘出大厅,飘向张家后院。 那里,有她更恨的人。 张元朗,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躲在柴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身边,还有几个参与过那事的狗腿子,同样面如土色,缩成一团。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张元朗声音嘶哑,涕泪横流,裤襠早已湿透。 子母鬼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指。 那婴儿虚影欢快地飘了过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 就在子母鬼飘向后院的同时,那五名巡夜人动了。 他们趁著鬼物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同时爆发真元,撑起法器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硬生生撞开院墙,衝出了那片被浓重幽冥雾气笼罩的张家院落! “快走!” “离开这里!” “求援!必须求援!” 五人衝出雾气,踉蹌落地,大口喘息,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幕,他们隔著厅门看得清清楚楚。 那婴儿啃食活人的场景,那粉色骨架的惨状,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中,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 太恐怖了。 那子母鬼,比昨夜强了太多。 昨夜他们还能与之一战,今夜若是再对上,恐怕撑不过一炷香。 必须离开。 必须向上面求援。 然而,他们刚站稳脚步,抬头—— 面前站著三个人。 姬如常,赵武,钱老六。 十六目相对。 五名巡夜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有尷尬,有恼怒,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几位道友!”姬如常率先开口,脸上满是担忧和急切,“我们感应到这边异动,特意赶来相助!里面什么情况?” 他说著,目光越过五人,看向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张家院落,神色愈发凝重。 那五人对视一眼,为首的汉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那厉鬼今夜强了太多,已经杀了张家族长和好几个族人。我们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他顿了顿,看著姬如常三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必须赶紧求援,否则整个镇子都要遭殃!” 赵武和钱老六脸色一变。 求援? 那岂不是说,他们要……跑? 姬如常却仿佛没听到“求援”二字,只是皱眉道: “厉鬼刚刚变异?昨夜还只是与诸位大人缠斗,今夜就能杀张家族长了?” 他这话,看似在问情况,实则点出了一个关键——子母鬼虽强,但刚刚变异,根基未稳,若此刻不除,等它吞噬更多血肉,只会更难对付。 这是仙塾里教授过的常识。 那五名巡夜人,自然也懂。 但懂归懂,做归做。 为首那汉子沉声道:“道理我们都明白,但里面的情况比你想像的更危险。 那厉鬼召集了数十游魂,浓雾笼罩整个张家,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我等职责所在,自当求援,请上面派更强的人来处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翻译一下就是:我们不想死,你们爱谁谁。 他们看向姬如常三人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不屑和怜悯。 这三个蠢货,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 为了那些凡人,把命搭进去,值吗? 然而,姬如常接下来的动作,让五人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没有再问。 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微微点头,说了句“诸位大人辛苦了”,然后—— 一步跨出,越过五人,直直衝进了那片被浓重幽冥雾气笼罩的张家院落! 赵武和钱老六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也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点点被点燃的血性。 头儿都进去了。 他们呢? 片刻后,两人同时咬牙,一跺脚,紧跟著冲了进去! 三道人影,消失在浓雾之中。 只留下五名巡夜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风吹过,带起他们衣袍的猎猎声响。 良久,为首那汉子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他们……真的进去了?” 旁边一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要不……咱们也……” “闭嘴!”为首那汉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要送死你去!咱们走!” 说完,他率先转身,向镇外奔去。 身后四人,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五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62章 雾中猎鬼,昨日重现! 姬如常踏入张家院落的瞬间,浓稠如浆的幽冥雾气扑面而来。 那雾气几乎凝成实质,带著刺骨的阴寒和浓烈的怨念,无孔不入地往他七窍里钻。 若是普通凡人,在这雾中待上片刻,便要神魂受损、重病不起。 但姬如常只是微微皱眉。 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一缕缕星辉真元在体表流转,將那些试图入侵的阴寒之气尽数隔绝在外。 他没有急著深入。 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碎石——那两尊石狮子的碎片,隨手洒在大门內侧的地面上。 碎石落地,微微震颤。 那些石狮虽然碎裂,但毕竟承载了数百年的香火愿力,残存的气息依旧对阴邪之物有微弱的克制。 有这些碎石在,至少能保证退路不会被雾气中的游魂轻易切断。 然后,他取出那枚浮空而起的石球。 石球一出现在外界,便绽放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辉。 那光辉並不刺眼,却如同一盏明灯,將周围三丈內的浓雾尽数驱散! 姬如常心中一定。 这东西,果然不凡。 他托著石球,迈步向前。 身后,赵武和钱老六紧跟著衝进院门,看到他手中的石球和脚下的碎石,虽然不明所以,但心头大定。 有这东西照明,至少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雾中乱撞。 “跟紧我。” 姬如常低声道,率先向院落深处走去。 此刻的张家大院,已经彻底沦为鬼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浓雾笼罩每一个角落,阴风阵阵,鬼影重重。 那些被子母鬼召来的游魂野鬼,足有三十余只,此刻正散布在院落各处,贪婪地吸食著那些惨死的张家族人残存的魂魄气息。 它们有的飘在房樑上,有的蹲在墙角,有的在廊下徘徊,有的甚至在死人堆里翻找著什么。 普通人若陷入此地,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別说找到那些鬼物的位置。 但姬如常不同。 三十六星窍构成的星图,早已將整座张家大院的一切,清晰地映照在他心中。 那些游魂的位置,它们的强弱,它们的移动轨跡—— 一清二楚。 甚至,他还“看”到了院落深处的那两道格外凝实、格外强大的气息。 子母鬼。 她们正在那里。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举起手中的破邪火把——那是巡夜司制式装备,掺了硃砂、硫磺、桃木屑,对低阶鬼物有克製作用——大步向前。 前方廊下,一只游魂正趴在柱子上,贪婪地吸食著什么。 它感应到有人靠近,猛地回头,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眼前一花。 一道金银二色流火闪过。 “嗤!” 那只游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烈焰刀撕成碎片,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雾气中。 而那股黑烟消散的同时,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力量,悄然钻入姬如常体內。 那是游魂被斩杀后逸散的魂力,被庭院中的向日葵隔空吸收。 赵武和钱老六跟在身后,只看到姬如常举刀一挥,那鬼物就没了。 快得让他们甚至来不及紧张。 “跟上。”姬如常脚步不停,转向下一个方向。 廊下,一只。 墙角,两只。 假山后,三只。 柴房门口,四只。 姬如常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带著两人在张家大院中快速穿行。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游魂毙命。 每一次挥刀,都有一股精纯的魂力被吸收。 那些游魂,最强的也不过相当於入门级殭尸,在如今的姬如常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青铜古镜,不需要催发铜灯火球,仅仅凭藉烈焰刀和破邪火把,便能轻鬆斩杀。 赵武和钱老六跟在身后,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麻木。 他们看著姬如常如同割草一般,將那些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游魂一只只斩灭,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县城混乱的夜晚。 那一夜,自家头儿也是这样,连斩十二只阴河水鬼,救下了无数同僚。 而此刻,他的刀法更加凌厉,步伐更加从容,斩杀那些游魂如同吃饭喝水般轻鬆。 “头儿……又强了。”钱老六低声喃喃。 赵武点点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羡慕,也有一丝苦涩。 同样是被发配的旧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环绕张家大院半圈,姬如常足足斩杀了三十三只游魂野鬼。 每一只,都化作精纯的魂力,被庭院中的向日葵吸收。 当最后一只游魂在他刀下灰飞烟灭时,姬如常停下脚步,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体內的真元消耗不到两成。 第五株十分关键的向日葵,终於多出来升级或者分株的选项。 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看向院落深处。 那里的雾气,明显比之前稀薄了许多。 子母鬼的“幽冥护罩”,在失去了三十三只游魂的支撑后,已经濒临崩溃。 身后,赵武和钱老六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院落最深处,是张家后院的一处空地。 空地中央,子母鬼飘在半空中。 那女鬼依旧穿著破烂的白衣,腹部高高隆起,脸色惨白如纸,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迎面走来的姬如常。 她的身侧,那个青黑色的婴儿虚影飘浮著,张著满是细齿的小嘴,发出细微的、威胁般的嘶嘶声。 周围,原本浓稠如浆的幽冥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失去了三十三只游魂的支撑,那层护罩已经维持不住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从虚空中传来。 子母鬼周围的雾气护罩,彻底崩碎! 她猛地一颤,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但她没有逃。 只是死死盯著姬如常,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仇恨,有戒备,有恐惧,也有一丝……茫然的疑惑。 你是谁? 你为什么能杀光我的手下? 你为什么要来? 姬如常停下脚步,与那女鬼相距不过三丈。 他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张家的人,你杀的?” 女鬼没有回答,只是盯著他。 姬如常继续道:“那些人,该死。” 女鬼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但镇上其他人,无辜。” 女鬼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姬如常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离开,从此不再踏入张家镇半步。我不追。” “二,执迷不悟,继续为祸。我斩你。” 话音落下,身后的赵武和钱老六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那女鬼看著姬如常,许久,许久。 然后,它张开嘴。 刺耳又刺魂的恐怖尖啸席捲而出! 第63章 子母鬼俱灭,血战功成! 母鬼张开嘴,没有声音发出。 但那一瞬间,姬如常的星图感知中,一道无形的神魂波动如同利箭般直刺而来! 那波动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只阴魂厉鬼! 若是普通炼气四层修士,被这道神魂攻击正面击中,轻则头痛欲裂、真元紊乱,重则当场昏迷、神魂受损! 可惜,她遇到的是姬如常。 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星图网络流转不息,那道神魂波动刚一触及姬如常的识海边缘,便被那层由星辉真元和五株向日葵光芒共同构成的防御屏障,硬生生挡在外面! 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姬如常心中瞭然。 这子母鬼,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或许她生前有无尽的冤屈,有滔天的恨意。 但死后,在幽冥雾气的侵蚀下,在怨念的滋养下,她早已不是那个人。 只是一个凭著本能驱使的怪物。 仅此而已。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姬如常动了。 他一步踏出,烈焰刀裹挟著金银二色流火,直直斩向那女鬼! 刀锋及身的瞬间—— 女鬼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 与此同时,姬如常身后三尺处,一道冰冷的鬼爪凭空出现,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幻象! 这是子母鬼最擅长的伎俩——用幻象吸引注意,真身从背后偷袭!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怕已中招。 但姬如常的星图,早已將她的真身位置映照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没有回头。 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借势旋转,烈焰刀在身周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嗤!” 刀锋撕裂虚空的声音,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婴啼,同时响起! 那只偷袭的鬼爪,被齐腕斩断! 断裂处,黑色的鬼气如同鲜血般喷涌而出! 女鬼的真身,在刀光中显形! 她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愕与痛苦,那只断腕处黑气翻涌,试图重新凝聚鬼爪。 但姬如常不给她机会。 第二刀,紧隨而至! 女鬼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那只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鬼婴,猛地扑了上来! 它张开满是细齿的小嘴,发出尖锐刺耳的啼哭—— 那啼哭声,比女鬼的嚎叫更加可怕! 无形的神魂波动如同惊涛骇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赵武和钱老六闷哼一声,七窍中同时渗出鲜血! 他们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疯狂搅动,意识瞬间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们没有倒下。 两人死死咬牙,强撑著不退,手中的火把和长刀依旧指向那鬼婴,试图为姬如常分担哪怕一丝压力。 “头儿……快……” 赵武声音沙哑,血流满面,却依旧死死盯著那鬼婴。 而姬如常—— 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三十六星窍疯狂运转,星图网络將那神魂衝击层层削弱、层层化解。 五株向日葵的光芒,隔著识海,为他提供了最坚实的庇护。 他的刀,没有停。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斩在女鬼身上,每一刀都留下深深的、冒著黑烟的伤口! 那女鬼疯狂挣扎,鬼爪乱舞,却始终无法摆脱那如影隨形的刀光! 更可怕的是,姬如常的刀上,附著著一层她看不懂、也挡不住的力量。 那是五株向日葵的力量。 金阳葵花的阳和净化,圣阳葵花的幽深破邪,全部凝聚在刀锋之上! 每一刀斩下,那些力量便侵入鬼体,如同烙铁般灼烧、侵蚀,留下无法癒合的伤口! 女鬼的身体,已经被斩得支离破碎。 但她和那鬼婴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神秘的联繫。 每当她濒临崩溃,那鬼婴便会传来一股力量,助她稳住鬼体。 反之亦然。 母子连心,生死相依。 姬如常看出了这一点。 “分开它们!” 他低喝一声,烈焰刀转向,一刀斩向那试图靠近女鬼的鬼婴! 鬼婴尖叫著后退,但依旧拼命想要衝过去。 赵武和钱老六听到姬如常的喝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拼了! 赵武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籙——那是他仅存的一张“镇魂符”,本是留著保命用的——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符籙燃尽,一股微弱却坚定的镇魂之力涌入他体內,让他原本模糊的意识为之一清! 他猛地扑向那鬼婴,手中的长刀狠狠斩下! 虽然无法对鬼婴造成实质伤害,但那刀锋上的真元和符籙余威,硬生生挡在了鬼婴和女鬼之间! 钱老六同样拼尽全力。 他从腰间解下一串铜钱——那是他祖传的“五帝钱”,虽非法器,却因世代佩戴,沾染了浓烈的人气,对阴邪有微弱克制——狠狠砸向鬼婴! 铜钱炸开,金光闪烁! 鬼婴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后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 姬如常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烈焰刀化作一片刀幕,狠狠斩向那已经被削弱到极致的女鬼!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二十刀、三十刀! 每一刀,都斩在同一道裂痕上! 每一刀,都让那道裂痕更深一分! 终於—— “咔嚓!” 那女鬼的鬼体,从中间裂成两半! 裂口处,那些由五株向日葵力量留下的金色纹路疯狂蔓延,將两半鬼体彻底撕裂、粉碎! 女鬼发出一声最后的、绝望的哀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股精纯的魂力,被姬如常体內的无形通道吸收,涌入庭院,化作五株向日葵的养分。 女鬼消散的瞬间,鬼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啼哭! 那啼哭中,有愤怒,有悲伤,有绝望,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它疯狂地冲向姬如常,小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力量! 赵武和钱老六想要阻拦,却已经力竭,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鬼婴扑向姬如常。 然后——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姬如常不退反进,烈焰刀舞得密不透风,化作一片璀璨的刀光,將那鬼婴笼罩其中! 一刀,两刀,三刀…… 刀光如雪,刀影如幕! 那鬼婴的啼哭声,从悽厉到微弱,从微弱到消失。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鬼婴小小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作一股同样精纯的魂力,被姬如常吸收。 赵武和钱老六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七窍的血还在流,却已经顾不上去擦。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鬼婴消散之处、收刀而立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震撼,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丝……苦涩。 头儿,太强了。 隨著子母鬼彻底消散,笼罩张家大院的浓重幽冥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雾气如同退潮的海水,从院落深处向外翻涌、消散,不到盏茶功夫,便已稀薄得比寻常夜晚还要淡上几分。 今夜暗淡而又清冷的月光,第一次照进了这座沾满血腥的院落。 张家的惨状,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那些粉色的骨架,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那些横七竖八的残骸…… 一切,都昭示著今夜发生了什么。 但那些,已经不是他们的事了。 赵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那渐渐清明的夜空,喃喃道: “头儿,咱们……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 钱老六同样满脸血污,却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但很真实。 “活下来了。” 姬如常收刀入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老队友,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那是並肩作战后,活下来的光芒。 第64章 尘埃落定,各取所需! 当那浓密的幽冥雾气彻底消散,当月光重新洒落在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的镇上,那五名躲在暗处观察的巡夜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那三个蠢货被厉鬼撕碎,他们趁机衝进去捡漏。 想过双方两败俱伤,他们渔翁得利。 想过最坏的情况——那三人不敌,他们至少也能消耗厉鬼一波,然后从容退走上报。 唯独没想过这种—— 那三人,真的把子母鬼杀了。 而且,杀得乾乾净净,连雾都散了。 五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现在怎么办? 让那三人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他们五人的脸往哪儿搁? 临阵脱逃,见死不救,眼睁睁看著同僚衝进去拼命,自己躲在暗处等捡便宜…… 这些话要是传回县城,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头? 更麻烦的是,万一那三人回去后把这事上报,上面追究起来…… 五人心中同时一凛。 不行。 必须想办法。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决定——立刻进镇,抢在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五道身影,飞快地穿过已经变得稀薄的雾气,落在张家大院的废墟前。 姬如常三人正从院內走出。 赵武满脸血污,扶著钱老六,两人都狼狈不堪。 姬如常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静,但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气,尚未完全收敛。 五人为首的那汉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姬如常身上: “你们……杀了子母鬼?” 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但此刻也找不出更好的开场白。 赵武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难道你们还为那两只怪物伤心不成?” 他满脸血污,齜牙咧嘴的样子,配上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颇有些瘮人。 五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气氛,有些微妙。 姬如常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经虚握刀柄。 若是这五人真想动手…… 天高皇帝远,这里离县城几十里,若他们真起了歹意,杀了人往山里一丟,谁对谁错还不都是他们一张嘴的事? 姬如常心中快速盘算著各种可能。 但他很快就发现,五人的反应,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 相反,他们在……犹豫。 甚至在……恐惧? 姬如常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那是杀气。 长久以来,他斩杀的怪物太多了。 入门殭尸、铁甲尸、血尸、阴魂厉鬼、子母鬼……一只只怪物死在他刀下,那些战斗积累下来的杀气,平时被三十六星窍压制著,不显於外。 但此刻,经歷了一场血战,他的状態尚未完全平復,那些杀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 就这一丝,已经足够让那五名炼气三、四层的修士,感受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寒意。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短暂的沉默后,为首那汉子开口了。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三位辛苦。只是……这一次死伤如此之大,你们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啊。”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尤其是张家,他们在仙塾里有人,分在其他县城,听说修为已有炼气五层。若是知道自家的事……恐怕……” 这话说得隱晦,但意思很清楚——你们惹上麻烦了,我们能帮你们摆平。 姬如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五人心中又是一凛。 “不用这么麻烦。”姬如常淡淡道,“给你们一个机会。” 五人一愣。 “这次的事,算你们斩杀的。功劳归你们,我们不要。” 此言一出,五人眼中同时闪过惊喜之色。 但姬如常的话还没说完: “我们只要实际的好处。” “灵石,符籙,法器,都行。” 五人面面相覷,隨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们本就需要功劳来遮掩今晚的事,若能將斩杀子母鬼的功劳揽在自己头上,回去上报,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至於这三个旧人,反正已经被发配到乡镇,有功劳没功劳都一样。 为首那汉子当即拍板: “好!我们出五块灵石,外加五张镇魂符!”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著五块下品灵石,又拿出五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籙,一併递给姬如常。 “这些是定金。张家之內的一些浮財,我们处理后折算,分一半给你们。” 姬如常接过灵石和符籙,看都没看,直接收入怀中。 “可。” 赵武和钱老六在一旁听著,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已经被发配到乡镇,要那么多功劳干什么? 功劳又不能当饭吃,不能当灵石花。 反倒是这些实打实的灵石符籙,能帮助他们修炼,提升实力。 实力,才是根本。 两人相视一眼,默默点头。 回到赵武的小院,三人各自洗漱收拾。 等赵武和钱老六处理好脸上的血跡,换上乾净衣服,三人坐在堂屋里,开始分那五块灵石和五张镇魂符。 “头儿,这次全靠你,我们两个就是帮忙牵制了一下。这些你多拿些。”赵武抢先开口。 钱老六也点头:“对,头儿你拿大头。我们拿一块灵石一张符就够本了。” 姬如常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推辞。 五块灵石,他拿了三块。 五张镇魂符,他拿三张。 赵武和钱老六各得一块灵石、一张镇魂符。 两人捧著那灵石符籙,脸上笑开了花。 他们这些被发配到乡镇的旧人,每月俸禄才一块灵石,还要修炼消耗。这一块灵石,至少有半块是纯赚的。 “头儿,张家那边肯定还有不少油水,咱们让给他们,是不是有点亏?”赵武忍不住道。 姬如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亏?” “咱们每人罩著一个地方,要那么多功劳干嘛?” “功劳能换成灵石吗?能换成丹药吗?能让你多活几年吗?” 赵武一愣,说不出话来。 姬如常继续道:“现在咱们被发配到乡镇,天高皇帝远,没人盯著。有適当的实际好处,安安稳稳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至於那些虚名,谁爱要谁要。” 赵武和钱老六听著,若有所思。 片刻后,两人同时点头: “头儿说得对。” “活著,变强,才是真的。” 姬如常不再多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灵石和符籙,只是小头。 真正的收穫—— 是那枚石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一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歷。 为了掩饰那枚石球的踪跡,姬如常才愿意让五个新人得到功劳,拿到清理张家的任务! 反正整件事情在后续操作下,绝对能够和三人没有关係,这才是姬如常追求的目標! 第65章 归村分银,六阳耀空! 回到住处,姬如常没有第一时间消失在休息静室,外面並不能保证足够的安全。 他打算回到黑山前村之后,再去探索那枚石球的秘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镇上的人被发动起来,死掉的尸体需要快速的处理,张家那倒塌破坏的建筑物也需要进行一些清理。 还有一层意思,五位巡夜人需要镇上的人做实,张家之內发生的一切是怪物所为,张家族长和族人已经被怪物给啃成了只剩一层血皮的粉白嫩红骷髏。 当然,张家之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单独存放。 “三位道友,张家之內总计发现浮財折合三百六十两白银,此处有一百八十两,其他多为地產和房契之类,牲口死绝,还需要额外处理……”在姬如常和钱老六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五个新的巡夜人给出了第二份好处。 这一次在姬如常坚持下,他们三人一人六十两白银。 分得这笔钱,两头小毛驴驮著姬如常和钱老六离开张家镇。 此地之事与姬如常没有关係了。 中途和钱老六分別,野外快速的餵食毛驴,也用乾粮解决了自己的午饭,於天黑前回到了黑山前村。 姬如常没有急著赶路。 天色將黑时,黑山前村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姬如常骑著毛驴,不紧不慢地靠近村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秀娥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踮著脚,不停地向远处张望。不远处有村长和几个村勇陪著。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看到姬如常的身影出现,她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提著裙摆就跑了过来。 “大人!您回来了!” 她跑到毛驴跟前,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姬如常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小丫头,倒是挺尽心的。 他翻身下驴,从怀中取出那二十两银子,递给秀娥: “外勤收穫,拿去存起来。平时生活取用,自行支配即可。” 秀娥接过银子,手都有些抖。 二十两! 她在黑山前村长大,知道二十两银子意味著什么——够十户普通人家过一年了! “大人……这、这么多……” “拿著。”姬如常不再多说,牵著毛驴向村里走去。 秀娥捧著银子,愣了片刻,然后飞快地跟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晚饭很简单,但秀娥做得用心。 姬如常吃得很快。 秀娥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偶尔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这段时间,村里有事吗?”姬如常隨口问道。 秀娥摇摇头:“没什么大事。村长来过两次,问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姬如常点点头。 吃过晚饭,他站起身,向静室走去。 “大人要闭关吗?”秀娥跟在他身后,小声问。 “嗯。” “那……那我给大人烧点热水,备著?” “不用。” 姬如常推开静室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我闭关期间,不要打扰。有事,等我出来再说。” 秀娥连连点头:“是,大人放心!” 房门关上。 秀娥站在门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地嘆了口气。 大人的心,好像总在修炼之上。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那二十两银子,又笑了起来。 大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静室內,姬如常盘膝而坐。 心神沉入识海,灰雾翻涌。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枯井之底。 光芒扑面而来。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温暖,带著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柔和。 姬如常深深吸了一口气。 灵气! 浓得几乎要凝结成雾的灵气! 五株向日葵撑起的光罩,日夜不停地吸收著灰雾中的幽冥之气,將它们转化为纯净的天地灵气。 转化的效率,隨著向日葵的成长,越来越高。 此刻五株向日葵共同支撑起来的护罩里面的灵气浓度,已经比外界黑山前村高出何止十倍? “感谢三十三只游魂,感谢子母鬼。” 姬如常心中默默道。 那些游魂,每只提供的成长度虽然不如铁甲尸,但架不住数量多。三十三只加起来,加上子母鬼那丰厚的“资粮”,足以让他的向日葵阵营再上一个台阶。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株静静佇立的向日葵。 二阶金阳葵花,一株69,一株0,一株2。 二阶圣阳葵花,75。 一阶金阳葵花,待选择状態。 还有那株从石狮口中得到的石球,此刻正悬浮在光罩半空中,散发著温润而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与向日葵的光芒交相辉映,彼此融合,使得整个枯井之底,更加明亮,更加温暖。 “先处理你。” 姬如常走到那株一阶金阳葵花前。 它的状態栏,正闪烁著熟悉的光芒。 升级?分裂? 姬如常没有犹豫太久。 分裂。 如今他更需要的是扩大光罩覆盖范围,压缩怪物的生存空间。 让二阶向日葵分裂远不如让一阶向日葵分裂之后再把它们提升到二阶来的快速与节省。 意念落下。 那株一阶金阳葵花微微一颤,光芒流转,身形一分二。 两株新的向日葵,並肩而立。 一株继承了大半成长度,定格在8点。 一株新生,归零。 六株了。 枯井之底,六株向日葵整齐排列,光芒交织,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姬如常的心神之力涌出,笼罩在所有的光明之地,心神之力看著这六株向日葵,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六株。 三株二阶金阳,一株二阶圣阳,两株一阶金阳。 第一株(二阶金阳):69/1000,日精4.9 第二株(二阶金阳):0/1000,日精11.2 第三株(二阶圣阳):75/1000,日精10.2(每日自动恢復1) 第四株(一阶金阳):0/100,日精30.7 第五株(二阶金阳):2/1000,日精10.2 第六株(一阶金阳):8/100,日精0 日精储备,总计超过67单位! 成长度,除了那两株新生的二阶,其余都在稳步增长。 而最让姬如常惊喜的,是那株二阶圣阳葵花。 它每日自动恢復1点成长度和1点日精的特性,让它即使在没有战斗收穫的情况下,也能稳步成长。 “欣欣向荣……” 姬如常喃喃自语,嘴角浮起笑意。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石球。 那石球,从进入庭院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它与六株向日葵的光芒交相辉映,彼此融合,仿佛本来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姬如常伸出手,真元探出,轻轻触碰那石球。 石球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第66章 找到了最理想修炼方式 庭院之中,六株向日葵静静摇曳。 姬如常站在那枚悬浮半空的石球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探出自己的神识。 不是普通的触碰,而是將自己的心神,与那石球建立联繫。 三十六星窍齐齐震颤,星辉真元沿著经脉流转,匯聚於眉心祖窍,化作一道无形却有质的意念,轻轻触碰那石球的表面—— “嗡……” 石球微微一颤。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波动,从石球內部传来。 那波动,与姬如常体內的星辉真元,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如同两个失散多年的故人,在茫茫人海中驀然回首,一眼认出了彼此。 姬如常闭上眼,任由那股波动涌入心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明悟。 星陨残核。 这是那石球的名字。 它並非凡物,而是一块陨落星辰的核心碎片,在无尽岁月中,被天地之力打磨成如今这圆润的模样。 它的內部,蕴含著极其磅礴、极其精纯的星力。 这星力,与寻常的天地灵气不同,与幽冥雾气更是截然相反。 它是来自星空深处的本源力量,是日月星辰亿万年来洒落人间的精华凝聚。 可与阳光植物共鸣,可引日月星辰同辉。 姬如常看著那石球,感受著它与六株向日葵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繫,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张家何德何能,有此物庇护? 那一家人,靠著这星陨残核,享了不知多少年的平安。 但他们用它来做什么? 只是把它放在石狮口中,让它被动地散发一些庇护之力,抵挡邪祟入侵。 暴殄天物。 真正的宝物,落在不懂的人手里,也就是个好看的摆设。 现在—— 它是我的了。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一招。 那石球仿佛听懂了他的召唤,缓缓飘落,悬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 温润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脸庞。 石球的秘密,他已经瞭然於心。 但此刻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 姬如常將石球暂时放置在西北角枯井底部——那里有圣阳葵花,有青铜古镜,是庭院中最安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株新生的、只有8点成长度的一阶金阳葵花。 这株小东西,还种在石盆里。 该给它找个地方了。 姬如常托起石盆,沿著东向通道,一路走到圆月石门右侧。 这里,是石门被照亮的关键位置。 左侧,已经有一株刚刚完成了晋升的二阶金阳葵花镇守。 右侧,正好缺一株。 他將石盆稳稳放下。 那株一阶金阳葵花微微摇曳,仿佛在適应新的环境。 很快,它撑开半径三丈的光罩,与左侧二阶的光罩重叠,將整扇圆月石门,照得更加明亮。 石门上那满月的形状,在光芒中格外清晰。 “这样,就差不多了。” 姬如常看著那扇门,又看了看门后那片被光芒照亮的区域。 那巨物,应该还在更深处。 不急。 让它再等等。 布置完毕,姬如常回到西北角枯井。 他盘膝坐在圣阳葵花下方,头顶是悬浮的青铜古镜和那枚刚刚归位的星陨残核。 闭上眼。 运转《星经》。 三十六星窍,齐齐震颤! 下一瞬—— “嗡……” 整个枯井之底的天地灵气,仿佛听到了无声的號令,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姬如常涌来! 那些灵气,是庭院当中光罩区域六株向日葵日夜不停地吸收幽冥雾气转化而来,纯净无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此刻,它们全部涌向姬如常,被三十六星窍疯狂吸收! 与此同时,悬浮在头顶的青铜古镜,和那枚星陨残核,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青铜古镜微微震颤,从六株向日葵的花盘中,汲取著它们积攒的日精。 星陨残核则缓缓旋转,引动著某种来自冥冥之中的星力,与古镜中转化出的日精融合、共鸣。 然后—— “哗……” 如同天河倒悬,如同星辰垂落。 点点星辉,从古镜和石球上洒落下来,如同金色的细雨,將姬如常笼罩其中。 那些星辉,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经过青铜古镜和星陨残核双重转化后的、最精纯的星力精华! 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而温和的能量。 每一滴,都比单纯的日精更容易吸收、更容易炼化。 姬如常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根经脉都在雀跃! 三十六星窍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著那些星辉,將它们炼化成最精纯的星辉真元,注入丹田、膻中、百会,以及那三十三个散布全身的窍穴之中! 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四个时辰。 当姬如常再次睁开眼时,外界黑山前村,已经泛起了微微的晨光——那是外界天明的徵兆。 他內视己身。 三十六星窍中,真元充盈得几乎要溢出。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 百会穴中,原本的三道灵丝旁边,多了一道崭新的、散发著淡银色星辉的灵丝。 膻中穴中,同样多了一道。 三道变四道。 丹田中的六道未变,但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粗壮。 加上那三十三道散布全身的灵丝—— 四十七道。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四十七道真元法力灵丝。 按照《长生诀》的標准,炼气期九层圆满,也不过三十九道。 而他,现在只有十六岁,炼气四层(按《星经》標准),已经有四十七道灵丝。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的真元总量,已经超过了那些修炼《长生诀》一辈子的老牌炼气九层修士。 意味著,他的根基,已经雄厚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意味著,那些需要大量真元才能催动的上品法器、那些需要海量灵力才能施展的强大法术,对他来说,不再是奢望。 “原来,这才是《星经》正確的修炼方式。” 姬如常喃喃自语。 陨石星核,提供星力源泉。 青铜古镜,转化日精为星辉。 六株向日葵,日夜不停地製造纯净灵气。 三者合一,才是这门顶级功法的真正打开方式。 之前他辛辛苦苦斩杀怪物,用日精加速修炼,效率虽高,但终究是“小灶”。 而现在,是“满汉全席”。 姬如常站起身,心神之力放开,看了一眼在庭院各处区域静静摇曳的六株向日葵,看了一眼那悬浮半空的青铜古镜和星陨残核,心念一动,退出庭院。 静室中,他睁开眼。 窗外,天色微明。 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室內,落在他的脸上。 姬如常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院子里,秀娥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炊烟裊裊升起,饭菜的香味飘散在清晨的空气中。 他走到院中,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下。 霞光洒落,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秀娥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晨光中的大人,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芒,眉眼间那种说不出的神采,让她一时看呆了。 “大人……您……” 姬如常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比往日更加清亮,更加深邃。 “今日天气不错。” 他淡淡道,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秀娥愣愣地点点头,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大人好像……又变好看了一些! 第67章 晨巡墓地,葵花吞雾! 天色初明,黑山前村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姬如常走出小院,沿著村中的主街,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早起忙碌的村民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问安。 “姬大人早!” “大人又出来巡视了?” “有大人镇守咱们村,真是咱们的福气啊!” 姬如常微微頷首,偶尔回应一句,脚步不停。 他穿过村口,绕过那片新开垦的菜地,沿著熟悉的小径,向村外那片墓地走去。 晨光洒落,雾气渐散。 但越靠近墓地,空气中的那股阴冷感就越发明显。 姬如常眉头微皱。 这片墓地的阴气,比他上次来时,又重了几分。 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没错——这里,正在形成一处“阴煞宝地”。 只不过,对別人来说是隱患,对他来说…… 未必是坏事。 姬如常站在墓地正中,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小坟头。 阴气从每一个坟头中渗出,匯聚成流,向著地下更深处涌去。 那些阴气匯聚的路径,隱隱约约,如同地下的血管脉络。 他闭上眼,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星图全力运转,將这片区域的地下结构,清晰地映照在心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 心念一动。 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盆。 盆中,一株约莫三尺高的向日葵静静佇立。 那是他庭院中,圆月石门右侧的那株一阶金阳葵花——只有8点成长度的新生株。 它原本应该在庭院中,与另外五株同伴一起,吸收幽冥雾气,转化天地灵气。 但此刻,姬如常需要它做另一件事。 他將石盆抱起。 那株金阳葵花微微一颤,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不同——阳光,微风,以及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阴气。 植株微微颤抖,像是……有些兴奋! 花盘微微转动,朝向天空中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 阳光洒落在花瓣上,泛起点点金芒。 姬如常抱著石盆,开始缓缓移动。 第一步踏出。 以向日葵为中心,半径三丈之內,所有的幽冥雾气,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瞬间蒸发! 那些阴气,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疯狂涌入向日葵的茎秆、叶片、花盘之中! 向日葵微微震颤,仿佛在吞噬著什么美味。 姬如常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阴气,正通过向日葵,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他的身体,然后沿著那条无形的契约通道,送入庭院之中,被另外五株向日葵吸收转化。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抱著石盆,在墓地中缓缓穿行。 每一步落下,都有方圆数丈的雾气被清空。 那些雾气不是简单地消散,而是被吞噬,被炼化,成为向日葵成长的养分。 当姬如常绕著墓地走完半圈时—— 异变陡生。 那株一阶金阳葵花,猛然一颤! 它周身的光芒,骤然暴涨! 那原本只有半径三丈的球形光罩,如同吹气般,迅速向外扩张! 四丈、五丈、六丈! 最终,定格在半径六丈! 和一株二阶金阳葵花一模一样! 姬如常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那轮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 那些阳光,落在向日葵的花盘上,被它贪婪地吸收。 而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株向日葵吸收阴气的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这是……太阳!” 姬如常瞬间明悟。 金阳葵花,本就是阳光植物。 在庭院中,它的力量是被压制的。 因此转化的幽冥雾气的效率也受到了影响。 但在外界,在真正的阳光下—— 它能直接从太阳那里汲取力量! 阳光,才是它最本源的能量来源! 墓地的阴气,对別人来说是灾难,对它来说,是美味的点心。 而天上的太阳,才是它真正的“充电宝”。 光罩扩张到六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向日葵为中心,半径六丈、高六丈的球形空间,全部被光芒笼罩! 六丈,十八米。 这光芒,不仅能驱散地面的雾气,更能直入地底十八米! 那些深埋在土中的骨灰盒、陶瓮、薄皮棺材,那些沉睡了数十上百年的骸骨,此刻全部暴露在光芒之中。 光芒入地,那些积聚了不知多少年的幽冥雾气,如同被戳破的脓疮,疯狂向外涌出,然后被向日葵一口吞下! 姬如常抱著石盆,加快了脚步。 一圈、两圈、三圈…… 当他抱著那株向日葵,將整片墓地彻底“清扫”一遍后,这片区域,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阳光直直地洒落,照在那些小坟头上,照在那些新翻的泥土上,照在那些被阴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枯草上。 空气中,再也没有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 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阳光晒过后的温暖。 而最让姬如常在意的,是地下。 在光罩的照耀下,在向日葵疯狂吸收的过程中,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阴气脉络,此刻没有了浓密幽冥雾气的遮挡,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们如同地下的血管,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最终在墓地的正中偏北方向,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蠕动的阴气泉眼。 那泉眼深埋地底,约莫三丈深处,正不断地向外喷涌著浓稠如浆的幽冥雾气。 正是它,为整片墓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阴气来源。 而那些阴气,显然不是凭空產生的。 它们是从更深处涌来的。 顺著那泉眼往下——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顺著那阴气脉络,一路向下延伸。 四丈、五丈、十丈、二十丈…… 越来越深,越来越冷,越来越阴寒。 最终,在约莫五十丈深处,模糊的感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彻底的失去了对於前方的判断。 那屏障之后,有什么东西。 很庞大。 很古老。 很……危险。 姬如常收回感知,抱著那株向日葵,站在墓地正中,沉默良久。 黑山之下,果然有秘密。 接下来姬如常则是观测周围的地形地势。 虽然他已经直接站在了那一点上,可显然,地下的异常不是简单垂直挖下去能解决的。 “那些异常反馈,应该是有秘密的遗蹟,它们有隱秘的出入口!” 姬如常很快就反应过来。 第68章 五十丈下,玉石岩壁! 晨光洒落,姬如常抱著那株向日葵,站在墓地中央,久久未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清理得清朗明净的土地上,但心神,早已沉入地下五十丈深处。 那里,有东西。 很庞大。 很古老。 很危险。 但…… 怎么进去? 他环顾四周。 脚下是墓地,是黑山前村数百年来的安息之所。 前后左右,皆是山体。 这整片区域,其实是黑山中部的一处平缓坡地,背靠大山,面向河谷。 如果秘密隱藏在山体內部,而不是这片坟地之下呢? 那直著挖下去五十丈,可能只是最短的路径,却未必是正確的入口。 真正的入口,或许在山体另一侧,或许在某个隱蔽的山洞中,或许需要某种特殊的开启方式。 想要找到它,绝非一日之功。 姬如常沉默片刻,心中做出决断。 就从这里开始。 从自己发现异常的地方,一点一点探索下去。 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遇到不对劲的东西,绝不贸然接触。 做好了打算,他收起那株向日葵,將它暂时安置在庭院里圆月石门右侧原位置上。 然后,他手中多了一把刀。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火焰刀。 下品法器,刀刃上隱隱有火光流转。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 下一刻—— “轰!”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旋转的钻头,朝著地面之下,疯狂钻去! 笨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土石飞溅。 火焰刀在他手中,不再是劈砍的武器,而是化作最锋利的挖掘工具。 星辉真元灌注刀身,使得刀锋所过之处,泥土、碎石、甚至那些半腐朽的树根,都如同豆腐般被轻鬆切开。 姬如常整个人高速旋转,周身真元形成一个防护罩,將那些飞溅的泥土碎石隔绝在外。 一丈、两丈、三丈…… 他如同一只钻地的穿山甲,以惊人的速度向地底深处挺进。 没办法。 整个大虞王朝的仙塾体系,都还处於一种“赶鸭子上架”的状態。 那些真正的仙道传承,那些高深的法术神通,大多掌握在少数宗门和古老世家手中。 像他们这些从亿万民眾中选拔出来的普通修士,能学到的,不过是《长生诀》这样的大路货。 至於土行之术、遁地之法? 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 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挖。 挖掘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姬如常终於停下时,他已经身处地下五十丈深处。 头顶,是一道笔直向下的竖井,直径约莫三尺,刚好容他一人上下。 井壁被他用真元压实,虽然粗糙,但足够稳固,短期內不会坍塌。 井底,空间稍微宽敞一些,约莫丈许方圆。 站在这里,抬头向上看,那五十丈高的井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一百五十多米。 这样的深度,若是普通人,早就窒息而亡了。 但姬如常是修士。 炼气四层(按《星经》標准,实则真元远超同阶)的他,暂时闭气半个时辰都不是问题。 他没有急著继续挖掘。 而是闭上眼,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星图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更深处探去。 但这一次,感知刚一触及某个范围,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那屏障並非坚硬的实体,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禁制? 它如同活物般,將他的感知轻轻推开,不让他窥探更深处的秘密。 姬如常睁开眼,眉头微皱。 果然有古怪。 他低头,看向脚下。 那里,还有最后一层薄薄的土层。 他深吸一口气,火焰刀再次扬起。 “轰!” 最后一刀斩下! 土层破碎! 光芒,从下方透出! 姬如常眼前,脚下所在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岩壁。 那岩壁,並非普通山石,而是一种通体莹润、微微泛著青光的玉石! 玉石表面,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古老的符文镶嵌其中。 那些符文,有的如同弯月,有的如同星辰,有的如同某种他不认识的古篆,层层叠叠,错综复杂,仿佛在诉说著某个久远的故事。 姬如常站在井底,抬头仰望。 这面玉石岩壁,向上不知延伸多高,向下不知埋藏多深。 它所处的位置,恰好在那道无形屏障之后,將地底更深处的秘密,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之前他在墓地中感知到的那道“阴气泉眼”,其源头,就在这里—— 玉石岩壁的一处角落,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约莫髮丝细小,半尺长,从岩壁內部延伸出来,穿透了这层玉石屏障。 那些浓稠如浆的幽冥雾气,正是从这道裂纹中,源源不断地渗出,沿著地下岩层的缝隙,一路向上,最终在墓地深处形成那枚地上时候姬如常感知到的阴气泉眼,滋养著整片墓地的阴煞。 “好大的手笔……” 姬如常喃喃自语。 这面玉石岩壁,绝非天然形成。 那些符文,那些禁制,那些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古老气息,无一不在昭示著—— 这是一处封印。 或者说,是一处门户。 门户之后,隱藏著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秘密的边缘。 姬如常没有贸然触碰那面玉石岩壁。 他先取出了那株一阶金阳葵花。 石盆落地,向日葵微微摇曳。 在这地下五十丈深处,没有阳光,没有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气息。 但向日葵依旧挺拔。 它的根系,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瀰漫的幽冥雾气。 它的花盘,朝著姬如常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他的指令。 姬如常心念一动,三十六星窍再次全力运转。 这一次,有那株向日葵在旁,它的光芒与姬如常体內的星辉真元產生了微妙的共鸣,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更加深入。 星图感知,再次向那面玉石岩壁探去。 这一次—— “嗡……” 那层之前一直阻挡他的无形屏障,仿佛被某种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 感知,穿透了进去! 下一瞬,姬如常的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景象。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空间。 黑暗,深邃,无边无际。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那东西很庞大,庞大到他的感知只能触及它的一鳞半爪。 它似乎……是活著的。 而且,正在沉睡。 姬如常猛地收回感知,额角渗出冷汗。 那东西,比圆月石门后的巨物,还要恐怖十倍。 但是它的气息很古怪! 第69章 坠入深渊,龙蟒之口! 玉石岩壁前,姬如常的感知刚刚穿透那层屏障,触及那黑暗空间中的存在——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 那气息,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怪物都截然不同。 它不是纯粹的阴冷,不是纯粹的邪恶,也不是纯粹的杀戮欲望。 它……是矛盾的。 一半圣洁,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千年古剎的香火气息,带著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庄严与慈悲。 一半邪恶,如同深渊底部的阴寒,如同尸山血海中的怨念,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惧与绝望。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彼此纠缠,彼此撕咬,却又彼此转化。 圣洁化作邪恶,邪恶转为圣洁。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姬如常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他甚至无法判断,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妖?是魔?是鬼?还是…… 神?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继续探查时—— 那东西,动了。 姬如常只觉脚下一空。 那面之前坚硬无比、连火焰刀都无法留下丝毫痕跡的玉石岩壁,骤然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强光! 光芒如潮,瞬间將他淹没! “不好!” 姬如常本能地想要飞身而起,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但他的身体刚刚腾起半尺—— 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如同苍穹倾覆,从上方轰然压下! 那力量之强,强到他连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他整个人,连同那盆一直放在身边的向日葵,如同一片羽毛,被那力量裹挟著,直直向下坠落! 玉石岩壁在他头顶飞速远去。 那光芒,那符文,那禁制,都化作模糊的光影,从他视野中掠过。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催动青铜古镜,想要召唤其他向日葵——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股力量太强,太快。 快到他的意识,在坠落中逐渐模糊。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隱约看到—— 下方,是一条横亘在无尽黑暗中的、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石樑。 那石樑呈五彩斑斕之色,形如巨蟒,又如传说中的蛟龙,蜿蜒盘踞,见首不见尾。 而他,正在向那石樑坠落。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 姬如常依旧昏迷著,躺在某处冰凉而坚硬的所在。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 那盆向日葵,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捲起,飘向那条五彩斑斕的龙蟒石樑。 石樑的某处,微微张开一道裂隙。 那是一张嘴。 龙蟒的嘴。 口中並无獠牙,只有一片幽深的光。 向日葵飘入其中。 下一瞬—— “轰!” 无量光辉,从那龙蟒口中轰然绽放! 那光辉,与姬如常庭院中的向日葵光芒如出一辙,却更加浩瀚、更加圣洁、更加……古老! 光辉如潮,瞬间照亮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隱约可见,那龙蟒石樑的庞大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玉石岩壁上的一般无二。 那些符文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彼此共鸣。 而更多的光芒,则如同找到了归宿,纷纷涌入龙蟒口中,涌入那株小小的向日葵体內。 向日葵疯狂生长。 三尺、四尺、五尺、六尺…… 它的茎秆,从拇指粗细变得如同婴儿手臂,又变得如同成人手臂。 它的花盘,从碗口大小变得如同脸盆,又变得如同磨盘。 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绽放,与龙蟒体內的圣洁气息交融,化作更加璀璨的光华,照亮了更深处的黑暗。 而那龙蟒石樑,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姬如常依旧昏迷著。 但他的身体,並未停止运转。 三十六星窍,在那股涌入空间的无形力量刺激下,自发地运转起来! 《星经》功法,无需他意念催动,自行开始了大周天循环! 这片空间里,充斥著浓得化不开的五彩斑斕雾气。 那些雾气,一半圣洁,一半邪恶,彼此纠缠,彼此转化,诡异至极。 但它们,同样也是极其精纯、极其磅礴的能量! 星窍运转,如同三十六座微型的阵法,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五彩雾气。 雾气涌入经脉,沿著《星经》那繁复驳杂的修炼路线,缓缓流转。 它们被淬炼,被提纯,被同化。 最终,化作一丝丝精纯的星辉真元,注入丹田、膻中、百会,以及那三十三个散布全身的窍穴之中。 速度,快得惊人。 效率,高得离谱。 如果说之前在庭院中,有六株向日葵和青铜古镜、星陨残核辅助的修炼是“快车道”,那此刻,就是“高速公路”。 不,是“时空隧道”。 一缕缕五彩雾气被吸入,一缕缕星辉真元被炼成。 那些原本只是雏形的灵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 丹田中,第六道灵丝旁边,隱隱有第七道的虚影浮现。 膻中、百会,各自又有新的灵丝孕育出来。 而那三十三个散布全身的窍穴中,那些原本只有一道灵丝的穴窍里,各有新的灵丝诞生出来! 修炼,从未如此畅快。 姬如常沉浸在无意识的修炼中,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他看到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很是慈祥,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 不知过了多久。 姬如常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目。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下是柔软的泥土,头顶是蔚蓝的天空,耳边是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黑山前村的墓地。 他正躺在墓地中央,那块他之前站立的位置。 周围,那些小坟头依旧整齐排列,一切如初。 没有深井,没有玉石岩壁,没有五彩斑斕的龙蟒石樑。 仿佛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坠落,只是一场梦。 但姬如常知道,那不是梦。 他低头,看向自己。 体內,真元澎湃如潮,三十六星窍中灵丝充盈,每一个穴窍里,都新诞生出一道灵丝! 这让姬如常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他內视识海。 感觉顿时发生了变化。 曾经,姬如常以为,那庭院是一种洞天福地的东西,隱藏在自己的识海当中。 但是现在,识海里仅剩下一团符文翻涌纠缠的云雾,一种玄奇的感应生出。 那是路標! 透过云雾,依旧是能够看到庭院的光明笼罩区域。 但感觉已经不同。 庭院所在,並不是一个依託大世界而存在的小的洞天福地,而是另外一方世界的洞天福地! 那团识海里的烟雾,能够让姬如常进出庭院这个锚点! 这种感觉上的变化,是已经忘记了细节的一次机缘之后展现出来! 似乎是有人直接告诉了他这个答案! 姬如常不知道这种改变有什么用。 反正不影响他的进出和经营即可。 姬如常只是担心,那一方世界的修行者会不会发现他的这一片还算不上完全独占的私人领地。 里面还有很多怪物没有被清理,还有很多区域值得姬如常去探索, 庭院中,原本六株向日葵,现在只剩下五株。 那株被他带出去的、只有8点成长度的一阶金阳葵花,不见了。 但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繫。 那道联繫,穿过识海,穿过某种难以言喻的屏障,连接著……某个极其遥远、又极其亲近的地方。 那里,有那株向日葵的气息。 更强了。 强得离谱。 姬如常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巨山。 山依旧在,沉默如故。 但他知道,那山下,有东西。 有那株向日葵。 有一条龙蟒石樑。 有一个老人。 还有……无数等待揭开的秘密。 但是现在,姬如常不打算再去纠结。 他能活著,然后还有巨大的收穫,那就说明这一切变化都是好的。 “噗通!”一声,站起身的姬如常怀里掉落地面一条十分奇特的石鞭。 那是一节节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石头衔接而成的四十九节、每一节一寸长度、一寸粗细的普通石鞭。 有一七寸左右的手柄,鞭子尖端那一节呈现出龙头形象。 整体每一节仅能前后左右的偏转一个微小的角度。 四十九节全部往一个方向倾斜,也不过是堪堪让石鞭首尾相连。 第70章 赶山鞭现,八十三灵丝成!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阳光洒落,微风轻拂。 姬如常站在黑山前村的墓地中央,怔怔地出神。 他刚刚经歷了一场难以言喻的奇遇——坠入深渊,龙蟒吞花,梦中见老人,醒来一切如初。 若非体內那澎湃如潮的真元,和怀中那件多出来的物事,他真要以为那只是一场离奇的梦。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盘点自己的收穫。 首先,是修为。 三十六星窍,各自多了一道又肥又大的真元法力灵丝! 那灵丝,比他之前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任何一道都要粗壮、都要凝实、都要精纯! 它们在窍穴中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五彩光晕,与星辉真元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姬如常內视己身,默默清点。 丹田,七道。 膻中,五道。 百会,五道。 其余三十三窍,各两道。 总计八十三道真元法力灵丝! 八十三道! 按照《长生诀》的標准,炼气期九层圆满,也不过三十九道。 而他现在,只有十六岁,按照《星经》的划分標准,甚至还停留在“炼气四层”——因为那三个核心丹田的灵丝数量,还没有达到《星经》炼气五层的要求。 但他的真元总量,已经远超那些修炼《长生诀》一辈子的老牌炼气九层修士! 持久力,爆发力,恢復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嚇死人……”姬如常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將注意力转向怀中那件新得的物事。 最让姬如常在意的,是手柄与第一节连接处的三个字符。 那字符弯弯曲曲,如同三团纠缠在一起的麻线,看著乱糟糟的,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妙的规律。 他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符上时,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它们的含义—— 赶山鞭。 “赶山鞭……”姬如常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尝试著將一丝真元注入鞭中。 “嗡——” 石鞭微微一颤! 一股浩瀚无比、却又凝而不散的波动,从鞭身中轰然涌出! 那波动之强,让姬如常这个体內有八十三道灵丝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但那股力量,只是在他身周轻轻一盪,便又收了回去,重新凝聚在石鞭之中,不曾散发分毫。 仿佛那石鞭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独立世界,將那股恐怖的力量牢牢锁在內部。 “这……这是上品法器?还是……极品?” 姬如常心中震撼。 他见过上品法器——那盏铜灯,催发起来威势惊人,消耗也大,但远没有这根石鞭给他的感觉恐怖。 这根石鞭,品质似乎比铜灯还要高出好几层楼那么高的档次! 只能是传说里的极品法器! 再高级別那是灵器,已经不是炼气期修士真元法力可以催动的物品。 但赶山鞭的气息,又与寻常法器截然不同。 它不张扬,不外露,甚至有些“平凡”,若非亲手注入真元,谁也看不出它竟是这等宝物。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石鞭上。 血珠渗入,石鞭微微一颤,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他心念一动,石鞭消失在手中。 下一瞬,它出现在识海庭院之中,悬浮在五株株向日葵上空,与青铜古镜、星陨残核並列。 三件宝物,交相辉映,光芒流转。 姬如常能清晰地感知到,石鞭在庭院中依旧与他心神相连,操控自如,毫无滯涩。 “成了。” 他最后一丝担心,烟消云散。 收好石鞭,姬如常的目光再次落向脚下。 那片他挖掘了五十丈深井的土地,此刻平平整整,看不出任何异常。 甚至都不像是被挖掘过的样子。 他闭上眼,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星图感知向下探去。 一丈、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一切正常。 那些原本存在的阴气脉络,那些他感知到的地下空间,那面布满符文的玉石岩壁,那条横亘黑暗中的五彩龙蟒石樑…… 统统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一片普普通通的山石泥土,和偶尔出现的、不值一提的零星阴气。 姬如常睁开眼,沉默片刻。 他知道,那一切不是梦。 但他也明白,那个地方,暂时不是他能触及的了。 至少,不是现在。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回到村子时,正值午时。 村口,赵老爷子正带著几个村老,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看到姬如常走来,他连忙迎上前,满脸堆笑: 姬如常点点头。 赵老爷子的目光,不由得向他身后的黑山方向瞟了一眼,欲言又止。 姬如常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那片墓地,是黑山前村数百年的安息之所。 之前他说那里阴气太重,不宜再埋人,村民们虽然听话,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安的。 毕竟,祖坟迁不得,死去的亲人也要有个归宿。 姬如常看著他,淡淡道: “山上墓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赵老爷子一愣:“解、解决了?” “嗯。”姬如常语气平静,“以后可以继续安放。反正我在村里,时不时上去逛逛,不会有意外的。” 赵老爷子愣了片刻,隨即脸上绽开巨大的惊喜: “这、这可太好了!多谢仙师大人!多谢仙师大人!” 他连连作揖,身后的村老们也纷纷跟上,讚颂之词不绝於耳。 “仙师大人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有大人镇守,咱们村什么都不用怕!” “老天爷保佑,让大人长命百岁……” 就是不知道最后一句是夸奖还是诅咒。 姬如常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然后,他穿过人群,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身后,那些感激的话语依旧不绝於耳。 他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 墓地的问题,確实解决了——那地下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至於它去了哪里,会不会再出现,那是以后的事。 至少现在,村民们可以安心了。 午饭过后,姬如常再次进入静室。 秀娥早已习惯了他“闭关”的节奏,默默地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打扰他。 房门关上。 姬如常盘膝坐定。 他没有立刻进入庭院。 而是先內视己身,再次確认自己的状態。 八十三道真元法力灵丝,在三十六星窍中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丹田中,七道灵丝盘绕如龙,比之前粗壮了何止一倍。 膻中、百会,各五道,同样凝实无比。 那三十三个散布全身的窍穴中,如今各有两道灵丝。 “八十三道……” 姬如常轻声念著这个数字,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然后,他想到那根石鞭。 赶山鞭。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阶位? 上品?极品?还是…… 他想知道,在自己真元暴涨之后,又能催动它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他更想知道,那株留在龙蟒口中的向日葵,现在怎么样了。 它,应该也变强了吧? 姬如常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庭院中,五株向日葵静静佇立。 光芒依旧温暖,灵气依旧浓郁。 但在他心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 八十三道灵丝催动下的赶山鞭,究竟有多强? 第71章 石鞭初试 静室之中,姬如常的身影凭空消失。 没有雾气翻涌,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残留。 就像那里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庭院西北角,枯井之底。 姬如常的身影悄然浮现。 五株向日葵静静佇立,光芒交织,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他环顾四周,心中微微一嘆。 少了一株。 那株陪他走过墓地、坠入深渊、最后留在龙蟒口中的一阶金阳葵花,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它並未彻底消失。 闭上眼,姬如常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繫,正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识海,连接著那株向日葵。 那联繫微弱,却坚韧。 时隱时现,却从未断绝。 更奇妙的是,透过这道联繫,庭院中的五株向日葵,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加持。 它们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 它们吸收幽冥雾气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转化的灵气,比之前更加精纯。 姬如常默默估算——至少提升了一成。 一成。 別小看这一成。 日积月累之下,带来的收益將是惊人的。 而那株留在龙蟒口中的向日葵,將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他不知道。 但他期待著。 姬如常睁开眼,手中多了一物。 赶山鞭。 那数尺长的石鞭,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在枯井之外。 沿著那条熟悉的通道,一路向南。 弯月石门,就在前方。 石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株二阶金阳葵花镇守。 它们的光芒交织重叠,將整扇门照得通亮,连门缝中渗出的阴气,都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姬如常站在门前,透过光芒,望向门后。 那里,原本是怪物聚集的区域。 但此刻,空空荡荡。 没有铁甲尸,没有血尸,没有阴魂厉鬼。 那些怪物,早就被光芒逼得步步后退,退到了光芒照不到的更深处。 “没有人肉气息,它们自然不会过来。” 姬如常心中瞭然。 这些怪物虽然凶残,但並非全无脑子。 没有猎物的时候,它们寧愿待在黑暗里,也不会主动进入这令它们痛苦的光芒。 但他不一样。 他是活的。 他身上有鲜活的人气,有滚烫的血液,有它们渴望的一切。 当他站在这里时,那些怪物,就坐不住了。 姬如常闭上眼,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星图感知穿过光芒,探入门后的黑暗。 感知中,一团团阴冷的气息,正聚集在距离石门约二十丈处。 那里,是光芒照不到的绝对黑暗。 那些怪物挤在一起,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铁甲尸,至少十头。 血尸,七八头。 阴魂厉鬼,数十只。 还有一些气息更加诡异、他从未见过的怪物,混杂其中。 它们都在盯著这个方向。 盯著他。 姬如常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都在那里。” 一旦姬如常的气息暴露在外,本能驱使著那些怪物,拼命衝过来,想要撕碎他,想要吸乾他的血,啃光他的肉。 但事实上它们冲不出来。 至少绝大部分的怪物已经过不来。 那光芒,那由五株向日葵、一枚星陨残核共同构成的光明领域,对它们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绝大部分怪物,在光芒边缘徘徊片刻,便痛苦地退了回去。 铁甲尸不行。 血尸不行。 阴魂厉鬼更不行。 那枚星陨残核,相当於三株二阶向日葵的力量。 再加上如今所有向日葵都被无形加持了一成威力,这光明的强度,早已不是它们能够承受的。 它们只能隔著光芒,发出愤怒而无力的嘶吼。 但有一只怪物,不同。 姬如常需要最大小心防备的,也就是那一头曾经带给他深刻印象的怪物! 姬如常站在弯月门前,目光穿透光芒,落在那片黑暗中的某一处。 那里,有一团气息。 与其他怪物截然不同的气息。 它更强大,更凝实,更……诡异。 其他怪物都在光芒边缘徘徊、嘶吼、后退,唯独它,一动不动。 仿佛在等待什么。 当打开石门,姬如常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 它动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黑暗中炸响!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直直衝入光芒之中! 那身影冲入光芒的瞬间,浑身便冒起滚滚黑烟! 那是光芒对它的灼烧,是净化之力对它的侵蚀! 但它没有停下! 它甚至没有减慢速度! 它就这么硬生生地,顶著那足以让铁甲尸痛苦后退的光芒,疯狂地向姬如常衝来! 姬如常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 光芒中,那怪物的身形逐渐清晰。 是四肢著地的兽状形態,整体像牛,却又比牛壮了太多,也丑了太多。 光是高度,足有七尺开外,体长超过一丈。 这样的体型,放在前世,貌似也只有白肢野牛能够有这般庞大! 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鳞甲缝隙中,有猩红的光芒闪烁。 巨大且狰狞头颅的面孔似牛非牛、似人非人,丑陋到看一眼就能让人做噩梦,口中獠牙交错,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 那金色,与向日葵的光芒不同,带著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妖异。 它的气息,比铁甲尸强了何止十倍! “这是……” 姬如常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怪物,已经衝到了他面前三丈之內! 手中的赶山鞭,猛地扬起! 八十三道真元法力灵丝齐齐涌动,那石鞭猛的幻化出数倍体型的光影。 这一道粗的如同人类大腿的巨大型石鞭虚影凝聚真元法力、匯笼天地灵气、集中向日葵的力量,宛如实体一样,狠狠地抽中了这头怪物左眼后缘到右角角根和右眼后缘到左角角根的交叉点位置。 这一位置是传统击晕或者击杀牛类的最佳位置。 手艺精湛的屠夫只需要一锤就行。 只是眼前的怪物是正常的牛吗? 赶山鞭幻化的巨影狠狠地抽中了姬如常选择的位置。 咚的一下,怪物的前进被截断,它的狂暴被终止。 但姬如常发现,这凝聚了自己全部力量的一击並没有让怪物死亡。 甚至於让它昏迷都没有! 这一击,只是让怪物短暂的陷入到迷糊状態,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 作者“鐔溟”推荐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72章 三鞭毙命,异兽遗珍!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那浑身漆黑鳞甲的怪物,硬生生顶著足以让铁甲尸灰飞烟灭的净化之光,衝到了姬如常面前三丈之內! 它身上的鳞甲缝隙中,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滚滚黑烟从它全身升腾而起,那是光明之力正在疯狂侵蚀它的躯体! 但它没有停下。 它那金色的瞳孔中,只有姬如常——只有这个散发著鲜活人气、让它本能渴望的猎物。 一步、两步、三步…… 姬如常动了。 赶山鞭在他手中,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猛地震颤起来! 那两尺长的石鞭,瞬间暴涨! 一节、两节、三节……眨眼间,原本四尺九寸的短鞭,竟化作一丈有余的四十九节长鞭! 每一节,都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大腿粗细,通体灰扑扑的,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鞭头处,光芒凝聚,隱隱化作一头咆哮的巨兽虚影! 那是……龙? 姬如常来不及细看。 他双手握鞭,体內八十三道真元法力灵丝疯狂运转,星辉真元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赶山鞭中! “喝——!” 一鞭,狠狠抽下! “轰——!!!” 鞭头携带著万钧之力,裹挟著整个光明领域的加持,狠狠砸在那怪物迎头衝来的巨大头颅上! 那声音,不是刀剑入肉的“嗤”,也不是锤击的“咚”,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 “嘭!” 如同山岳崩塌,如同雷霆落地! 那怪物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它那覆盖著漆黑鳞甲的头颅,被这一鞭砸得猛地后仰,口中发出悽厉的嘶吼! 鳞甲碎裂,血肉模糊! 但它的头骨,竟然没有碎! 那东西,硬得离谱! 姬如常瞳孔微缩,但手中动作毫不停歇。 第二鞭,紧隨而至! 这一鞭,他用尽了全力——不是普通的全力,而是燃烧了三十六星窍中几乎所有真元的、压榨出每一丝潜力的极限一击! “轰!!!” 鞭头精准无比地落在第一鞭砸出的同一位置! 那里的鳞甲,已经碎裂。 那里的血肉,已经模糊。 那里的头骨,已经出现裂痕。 这一鞭下去——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脚步踉蹌,如同喝醉了酒。 光明领域中,那无处不在的净化之力,正趁虚而入,疯狂地侵入它头颅的伤口! 它已经无力反抗。 第三鞭! 姬如常咬牙,榨乾丹田中最后一丝真元,再次挥鞭! 鞭头化作一道残影,携带著他全部的力量,狠狠砸入那已经碎裂的头骨凹坑! “嘭!!!” 那怪物的头颅,终於承受不住。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金色的瞳孔,缓缓失去光彩。 然后—— 轰然倒地! 怪物倒下了。 但姬如常知道,它没死。 光明领域中,那怪物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浑身黑烟滚滚,光明之力正疯狂地侵蚀著它的躯体。 但它依旧活著,只是暂时昏迷。 这种级別的怪物,生命力强悍得令人髮指。 隨时可能醒来。 隨时可能暴起。 姬如常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连续三鞭,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真元。 此刻丹田中,七道主灵丝黯淡无光,三十六星窍都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 必须补刀。 他取出火焰刀,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怪物头颅前。 那巨大的头颅,比他整个人还大。碎裂的凹坑处,血肉模糊,隱隱可见白色的骨茬。 姬如常双手握刀,对准那处碎裂,狠狠刺下! “鐺!” 刀锋入肉三分,便被卡住! 那怪物的皮,坚韧得如同披甲犀牛! 比犀牛还恐怖。 火焰刀虽是下品法器,锋利无比,但在这怪物面前,竟连它的皮都无法完全刺穿! 姬如常咬牙,灌注真元,拼命下压。 刀锋又入一寸。 但依旧没有触及要害。 那怪物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 它要醒了! 姬如常心中一凛。 来不及了。 他收起火焰刀,再次握住赶山鞭。 这一次,无需將鞭身变大。 他手持那两尺长的石鞭,对准那已经碎裂的头骨凹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插下! “噗!” 赶山鞭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牛油,瞬间没入三分之一! 那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剧烈抽搐! 它那金色的瞳孔,猛地睁开! 它要醒来了! 它要反抗了! 但—— 来不及了。 赶山鞭在它颅骨內部,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比任何刀剑都要致命! 那怪物发出一声最后的、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然后—— 彻底不动了。 金色的瞳孔,缓缓失去光彩。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怪物死亡的那一刻,变化骤生!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沙滩上的沙雕,在被涨潮的海水冲刷时,从边缘开始,迅速溃散! 一片片鳞甲散发黑烟,一块块血肉化作虚无,一根根骨骼化作尘埃。 那溃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三息,那足有一丈开外的庞大身躯,便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 原地,只剩下三件东西。 两根巨大的牛角,弯弯曲曲,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流转。 每一根都足有半人高,入手沉重无比,散发著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一枚拳头大小的种子,通体莹白如玉,表面隱约可见复杂的纹路,微微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那光芒,与金阳葵花有些相似,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不同。 但姬如常熟悉,这是圣阳葵花的气息! 但这枚种子更加肥壮一些。 一张巨大的牛皮,正是那怪物身上覆盖的鳞甲之皮。 鳞片漆黑,间隙中有猩红色的纹路,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毛髮,从鳞片间隙中探出。 整张皮铺开来,足有丈许见方,入手坚韧无比,隱隱有能量波动流转。 三件物品,静静躺在光芒中。 姬如常来不及细看。 他一把將它们全部抱起,转身就跑! 身后,弯月石门被他用神识猛地关上! “砰!” 石门紧闭。 门后,隱约传来其他怪物的嘶吼,但它们追不出来。 姬如常靠在石门內侧,大口喘息,浑身冷汗涔涔。 真元,几乎见底。 力量,几乎榨乾。 一阵阵虚弱,一阵阵头晕眼花。 但—— 他活下来了。 姬如常没有急著查看收穫。 他踉蹌著回到西北角枯井,都来不及跳进去,就坐在井边开始了恢復。 闭上眼。 三十六星窍,缓缓运转。 五株向日葵的光芒,温柔地洒落在他身上。 青铜古镜悬浮头顶,星陨残核静静旋转,它们与向日葵一起,开始为他补充那近乎乾涸的丹田。 一缕缕纯净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身体。 一丝丝温润的日精,从向日葵中溢出,被他吸收。 真元,开始缓缓恢復。 (下午还有!求一求了!) 第73章 圣阳復甦,灵丝再增! 西北角的枯井之旁,光芒如海。 姬如常盘膝坐在那张叠放整齐的黑色鳞皮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完全沉浸在修炼恢復之中。 他没有注意到—— 怀中那枚莹白如玉的圣阳葵花种子,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那枚刚刚得来的种子此刻,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剧烈地颤动起来!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破裂声,从种子表面传来。 那莹白的种皮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缝隙中,探出一丝嫩绿的芽尖。 那芽尖刚一接触外界的光芒,便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瀰漫的一切能量! 不仅仅是光芒。 不仅仅是灵气。 还有一种更加玄妙、更加精纯的力量——那是那头刚刚被姬如常击杀的强悍怪物,在溃散时遗留在空气之中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本源之力! 芽尖贪婪地吞噬著那些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截、两寸、三寸…… 根系从种子底部探出,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它们探入泥土,探入石盆,探入一切可以扎根的地方。 然后—— 它们发现了姬如常。 那些根系仿佛有灵性一般,並没有伤害他。 它们只是……轻轻缠绕。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 无数细如髮丝的根系,从四面八方涌来,將盘膝而坐的姬如常,从头到脚,缓缓包裹! 那景象,诡异而神圣。 如同一个巨大的根系茧房,將修炼中的修士温柔地拥入怀中。 而那些根系,在触碰到姬如常身体的瞬间,便与他体內的三十六星窍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一缕缕精纯至极的能量,顺著那些根系,悄无声息地涌入他的身体。 那些能量,比向日葵转化出的天地灵气更加纯粹,比青铜古镜洒落的星辉更加温和。 它们如同早已被炼化过无数次一般,刚一进入经脉,便自然而然地融入星辉真元之中,成为姬如常修为的一部分。 而姬如常对此,毫无所觉。 他依旧沉浸在修炼中,只觉得这一轮恢復,格外顺畅,格外舒服。 庭院之中,原本五株向日葵静静佇立。 现在,新的第六株向日葵出现了! 第一株:二阶金阳葵花(69\/1000) 第二株:二阶金阳葵花(0\/1000) 第三株:二阶圣阳葵花(75\/1000) 第四株:一阶金阳葵花(0\/100) 第五株:二阶金阳葵花(2\/1000) 第六株:二阶圣阳葵花(366\/1000) 那株刚刚从种子中破土而出的圣阳葵花,占据了第六株的位置。 它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茎秆粗壮如玉,叶片宽大如扇,花盘硕大如斗,散发著比任何一株都要浓郁、都要神圣的乳白色光芒。 而它的根系,依旧缠绕著姬如常,与他保持著那种奇妙的连接。 姬如常的修炼,在这层连接的加持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星经》大周天外循环,全力运转。 三十六星窍,组成了星图,如同一座微型阵法,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也帮助姬如常炼化著真元法力! 那些由五株向日葵转化出的天地灵气,本身就已经精纯无比。 此刻经过那圣阳葵花根系的“过滤”与“提纯”,更是达到了几乎无需炼化便可直接吸收的程度。 一缕缕能量涌入姬如常体內,在三十六星窍中流转、压缩、凝聚。 那些刚刚因为激战而变得暗淡瘦弱的真元灵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明亮、粗壮! 丹田中,七道灵丝盘绕如龙,光芒璀璨。 膻中、百会,各五道灵丝,同样凝实无比。 三十三个散布全身的窍穴中,各有两道灵丝,比之前更加粗壮。 八十三道灵丝,全部恢復到巔峰状態。 但这只是开始。 那些根系传来的能量,依旧源源不断。 姬如常的身体,依旧在贪婪地吸收。 八十三道灵丝,在吸收了大量能量后,逐渐达到饱和。 但它们依旧没有停下。 那些多余的能量,开始在三十六星窍中积聚、压缩、酝酿。 终於——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姬如常体內传来。 三十六星窍,齐齐震颤! 那八十三道灵丝中,每一道都吐出了一丝多余的能量。 那些能量在星窍之间的无形联繫中流转、匯聚,最终全部涌入中丹田——膻中穴! 膻中穴中,五道灵丝疯狂旋转,如同一个漩涡。 那些涌入的能量,被漩涡吸引、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道崭新的、散发著淡淡五彩光晕的真元法力灵丝! 第六道! 膻中穴,六道灵丝! 但这还没有结束。 那些能量,依旧源源不断。 三十六星窍再次震颤,又是一轮能量匯聚,再次涌入膻中—— 第七道! 膻中穴,七道灵丝! 姬如常依旧沉浸在修炼中,对此毫无所觉。 但他体內的变化,还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 姬如常终於从深沉的修炼中醒来。 他睁开眼,想要站起身—— 然后愣住了。 他动不了。 全身上下,被无数细如髮丝的根系,严严实实地包裹著! 那些根系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將他从头到脚缠了个结实! “这……” 姬如常一时有些懵逼。 自己这是……被绑了? 被自己的向日葵绑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那些根系只是轻轻缠绕,並没有束缚他的意思。 它们甚至非常“体贴”地,从他头顶顺下来,给他留出了活动的空间。 姬如常稍微用力,便从那些根系中丝滑地挤了出来。 他站起身,回头看去。 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正静静地佇立在他身后。 它比之前高大了太多,茎秆粗壮如玉,叶片宽大如扇,花盘硕大如斗,散发著浓郁而神圣的乳白色光芒。 而那些根系,此刻正缓缓收回,重新扎入石板缝隙的泥土之中。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他內视己身。 丹田:七道灵丝 膻中:七道灵丝(新增两道) 百会:五道灵丝 其他三十三穴:各两道 总计—— 八十五道真元法力灵丝! 姬如常愣住了。 这一次闭关,不过两个时辰。 他的真元灵丝,从八十三道变成了八十五道。 而那株圣阳葵花的成长度,从种子形態一路狂飆到366,日精储备也达到了惊人的36.6单位。 “这……” 姬如常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看著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喃喃道: “这……可真行。” 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微微摇曳,仿佛在回应他的夸讚。 ,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享受阅读时光。 第74章 鞭扫群邪,圣阳过半! 枯井之底,姬如常盘膝而坐,目光悠远。 他刚刚经歷了一场修为的暴涨,从八十三道灵丝跃升至八十五道。 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更是直接衝到了366点成长度,日精储备高达36.6单位。 放在以前,他一定会仔细计算每一个穴窍的灵丝数量,对照《星经》的记载,看看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还差多少才能突破。 但现在,他不想算了。 三十六星窍,八十五道灵丝,分布早已不均衡。 丹田七道,膻中七道,百会六道,其余三十三穴各两道——这跟《星经》上记载的修炼路径,已经完全对不上號了。 星窍已开,星图已成。 他体內的状况,已经和任何正常修炼《星经》的人,都不一样了。 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有什么意义?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以后,只看总量。 《星经》炼气期,初期圆满的標誌,是九道真元法力灵丝——那是针对只开启上中下三个丹田的修士而言。 中期圆满,是一百四十四道。 后期圆满,是一千四百零四道。 他现在,八十五道。 距离中期圆满,还差五十九道。 距离后期圆满,还差一千三百一十九道。 任重道远。 但…… 他抬头,看向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看向那五株静静佇立的二阶金阳,看向头顶悬浮的青铜古镜和星陨残核,看向手中紧握的赶山鞭。 有这些在,他怕什么? 慢慢来。 姬如常收回目光,落在身边那几件从怪物身上得来的遗物上。 那张巨大的牛皮,此刻叠放在一旁,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漆黑鳞片,猩红纹路,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毛髮从鳞片间隙探出,看著诡异而凶悍。 那两根巨大的牛角,弯弯曲曲,表面有金色纹路流转,入手沉重,可惜不是现成的兵器。 这些东西,肯定不凡。 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姬如常將它们收好,站起身。 手中,赶山鞭紧握。 他看向弯月石门的方向。 那头最强的怪物,已经被他斩杀。 剩下的那些铁甲殭尸、血尸、阴魂厉鬼,在如今的他面前,不过是砍瓜切菜罢了。 既然有这么多“资粮”堆在门口,不收割一波,岂不可惜? 他迈步,向弯月石门走去。 弯月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光芒笼罩的尽头,那片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怪物依旧聚集著。 它们感知到石门打开,感知到那个活人的气息再次出现,顿时骚动起来! 嘶吼声此起彼伏,无数双猩红、幽绿、金黄的眸子,同时盯向光芒中的那道身影! 但它们不敢衝出来。 那光芒,太强了。 尤其是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加入后,整个光明领域的净化之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它们只能隔著光芒,愤怒地嘶吼。 姬如常站在石门內侧,看著那些怪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举起赶山鞭。 八十五道真元法力灵丝,同时震颤! 星辉真元如同开闸洪水,疯狂涌入鞭身! “嗡——” 赶山鞭猛然暴涨! 一丈、两丈、三丈…… 最终,化作一条长约三丈、粗若<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腰身的巨大长鞭! 那鞭身通体灰扑扑的,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蟒,被猛然唤醒! 鞭头处,光芒凝聚,隱隱可见一头咆哮的巨兽虚影——那是龙,是蟒,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姬如常双手握鞭,深吸一口气。 然后—— “喝!” 一鞭,狠狠抽下! “轰——!!!” 那巨大的鞭身,如同天降神罚,狠狠砸入怪物群中! 一只铁甲殭尸首当其衝,被鞭头直接命中! “嘭!” 那庞大而坚固的身躯,在这一鞭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砸成一坨烂泥! 黑色的尸液四溅,破碎的甲片横飞! 那铁甲殭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毙命! 姬如常手腕一抖,鞭身轻轻一卷、一粘、一拉。 那坨烂泥般的尸骸,被他轻飘飘地拖进了光芒笼罩的范围。 尸骸落地,光芒照耀,迅速溃散。 一股精纯的阴气,被那株新生的第六株圣阳葵花,贪婪地吸收。 信息栏中,那株崭新的圣阳葵花的成长度,从366跳到了402。 三十六点,到手。 姬如常嘴角笑意更浓。 “再来!” 第二鞭,再次挥出! 又是一只铁甲殭尸,被砸成烂泥,被拖进光芒,被圣阳葵花吸收。 402→438。 第三鞭。 438→474。 第四鞭。 474→510。 第五鞭。 510→546。 五次出手,五只铁甲殭尸,一百八十点成长度,全部餵给了那株新生的圣阳葵花。 它的成长度,从366一路狂飆到546,直接过半! 日精储备,也从36.6跃升至54.6! 姬如常微微喘息,额头见汗。 连续五次全力催动赶山鞭,真元消耗太大了。 八十五道灵丝,此刻已经黯淡、瘦弱了七成。 他看了一眼光芒外那些骚动不安、却又不敢靠近的怪物,没有继续出手。 见好就收。 他收起赶山鞭,转身,关上弯月石门。 “砰!” 石门紧闭,隔绝了那些不甘的嘶吼。 姬如常回到枯井底部,简单调息了一番,让真元恢復到足以支撑日常活动的程度。 然后,他退出庭院。 静室中,他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夜幕降临,黑山前村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姬如常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院子里,秀娥正在厨房里忙活,炊烟裊裊,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听到动静,她探出头来,看到姬如常,脸上绽开笑容: “大人,您出关了!正好,晚饭快好了!” 姬如常点点头,走到院中。 他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远处黑沉沉的群山。 今天,收穫太大了。 修为暴涨,新得一株二阶圣阳葵花,赶山鞭威力惊人,还斩杀了五头铁甲殭尸。 但那只是开始。 庭院深处,还有更多的怪物等待收割。 那个圆月石门后还有没有新的巨物怪物,还有那地下深处、龙蟒口中的秘密…… 路还很长。 但—— 不急。 先吃饭。 然后,夜巡。 他迈步,向厨房走去。 身后,夜色渐浓。 黑山前村的这个夜晚,一如既往地寧静。 姬如常加入巡逻,让山村当中值夜的村壮信心大增,安全感爆棚! 相应的,他们对於姬如常的好感度也是蹭蹭蹭往上涨! 第75章 镇守们的隱秘目的 黑山前村的夜,格外安静。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鬆弛的安静。 姬如常走在村中的主街上,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偶尔扫过两侧那些紧闭的门窗。 今晚的夜巡,与往常有些不同。 他抬头,看向天空。 圆月如轮,高悬中天。 那月光,比往常明亮许多,清辉洒落,將整个村子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更让姬如常在意的,是空气。 此方世界,自幽冥入侵以来,天地间便无时无刻不瀰漫著那种阴冷的幽冥雾气。 尤其是在夜晚,雾气更是浓得几乎化不开。 但今夜,那些雾气,稀薄了许多。 不是消失,而是被压制了。 被这轮格外明亮的圆月,压制了。 不仅仅是明月的关係,应该还有其他的地方引发了这种变化。 “有意思。” 姬如常喃喃自语,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回庭院,没有修炼,只是单纯地走著。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青嵐县城,巡夜司后院。 一间隱秘的静室之中,三个人相对而坐。 上首的,正是那位新来的镇守——郑远山,炼气七层。 两侧坐著的,是他的两位副镇守:陈姓壮汉,梁姓文士,皆是炼气六层。 室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將三人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镇守大人,”梁副镇守放下手中的玉简,语气平静,“阴河那边,我们已经仔细探查过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预言中提到的『天地之变』,应该不在咱们县。” 郑远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 “那便好。” “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咱们能找到这么一块安稳之地,是运气,也是……天数。”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夜空中的那轮圆月。 月光洒落,照在他脸上,竟映出一丝与他平日威严形象不符的……期盼。 “只要咱们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等下去。等到……崩塌的那一天,咱们在此开宗立派,传承道统,才是我等修炼之人,该走的路。” 他说得平淡,但语气中那份压抑不住的野心,清晰可闻。 开宗立派。 传承道统。 这是多少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梦想。 而他们,正在等一个机会。 这三人,並非寻常的州府巡夜人。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名为“青玄宗”的小宗门。 说是宗门,其实不过是一个传承了百余年的小型修士势力,鼎盛时也不过二三十人,连个像样的山门都没有,只能在偏远山区里窝著。 数十年前,青玄宗的最后一位筑基期长老坐化,宗门便彻底衰落,只剩下他们这几个炼气期的弟子,连维持宗门运转都困难。 恰逢大虞王朝徵召各地修士填补巡夜司空缺,他们便顺势应徵,以“散修”的身份进入朝廷体系,被分配到青嵐县。 对他们来说,这既是一个暂时的棲身之所,也是一个等待的机会。 等待什么? 等待大虞王朝的崩塌。 这百年来,幽冥入侵,天灾人祸不断,朝廷的统治早已摇摇欲坠。 各地叛乱此起彼伏,有些地方已经割据自立,朝廷的政令出了州府便如同废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王朝,在天灾人祸下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朝廷崩塌,天下大乱,各地必將陷入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 而那时,像青嵐县这样相对安稳、有一定防御基础的地方,就是各方势力爭夺的焦点。 郑远山的野心,便在於此。 他要以青嵐县为根基,在王朝崩塌后,割据一方,建立自己的宗门。 “那些小傢伙,怎么办?” 陈副镇守忽然开口,粗声粗气地问。 他说的,自然是姬如常、赵武、钱老六那些“旧人”。 郑远山微微眯起眼,沉吟片刻: “光凭咱们这些人,人手还是有些单薄。等到了那时候,可以考验考验他们。” “挑几个优秀的,收入门中,作为內门弟子培养。剩下的,可以做外门弟子,或者杂役。”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急。等王朝崩塌,气运反卷,我等占据县城之地,必然能得到一份气运加持。 那时候再招人,名正言顺。” 梁副镇守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副镇守也不再说话。 三人沉默下来,各自想著心事。 月光透过窗户,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就在这沉默持续了不到盏茶功夫—— “轰……” 一声极其低沉、却仿佛来自天地深处的轰鸣,从夜空中传来。 “轰……” 一声极其低沉、却仿佛来自天地深处的轰鸣,从夜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三人同时色变!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那轮原本明亮如轮的圆月,骤然发生了变化! 月光不再是清冷的银白,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极淡,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三人都察觉到了。 因为他们都是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波动,远比凡人敏感。 那金银两色纠缠的圆月之中,隱隱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九天之上垂落,笼罩整片大地! 郑远山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这是……” 话音未落——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那金色的月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竟开始向某一个方向匯聚! 那些匯聚的月光,在夜空中形成一道若隱若现的光柱,斜斜指向—— 大虞王朝京都所在的方向! 黑山前村,姬如常依旧在夜巡。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脚步。 抬头,看向夜空。 那轮圆月,变了。 淡淡的金色光辉洒落下来,正在向某一个方向匯聚。 但那个方向距离他太远了。 姬如常並不知道那凝练如柱的光辉最终降落何方。 他没有飞临高空去截取什么。 因为有那么一部分,姬如常星图能够感知到的范围里,这些金色的光辉聚集起来,匯聚往一个地方。 距离不远! 那个方向—— 正是黑山。 正是他白天刚刚下去过的那片区域,那面玉石岩壁所在的位置。 姬如常瞳孔微缩。 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星图感知全力运转,探向黑山方向。 然后,他感知到了。 黑山之下,五十丈深处,那个他曾经坠落、又莫名其妙被送出来的地方,此刻正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那里的气息,原本已经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但现在,它又出现了。 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那是一种……与他体內星辉真元隱隱共鸣的气息。 与他手中那根赶山鞭,隱隱共鸣的气息。 与他留在那里的那株向日葵,隱隱共鸣的气息。 姬如常站在原地,有神秘玄奇的力量正跨越虚空降临在他的身上! 第76章 金月赐福,修为暴涨! 金月当空,光辉洒落。 那光芒,与姬如常庭院中的向日葵光芒有著神奇的互补性,却更加浩瀚、更加神圣、更加……威严。 如同天上的神明,睁开了金色的眼眸,俯视著这片饱经苦难的大地。 姬如常站在村中主街上,抬头仰望。 他感觉到,那金色的月光分化成为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辉,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从黑山深处,直直向他涌来! 不,不是向他。 是向他识海深处。 向著庭院里几株向日葵撑开的光明领域匯聚! 那些金色光辉,透过那株半失踪的向日葵与他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繫,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入庭院! 涌入那片由六株向日葵、一枚星陨残核、一面青铜古镜共同撑起的光明领域! 庭院中,光明领域剧烈震盪! 那六株向日葵,齐齐摇曳,疯狂地吸收著涌入的金色光辉! 青铜古镜旋转不休,镜面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复杂符文! 星陨残核更是绽放出比平日璀璨十倍的光芒,与那金色光辉交相辉映! 而姬如常体內,三十六星窍组成的星图,仿佛受到了最猛烈的刺激,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那些涌入庭院的金色光辉,经过向日葵、古镜、石球的层层转化,化作最精纯、最温和、最易吸收的能量,顺著那道无形的联繫,疯狂涌入姬如常的身体! 涌入三十六星窍! 涌入每一条经脉! 涌入每一个细胞! 姬如常只觉得,从头顶到脚后跟,从皮肤到骨髓,从肉体到灵魂,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欢呼! 一丝丝、一缕缕清凉而又温暖的力量,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他体內奔涌、流转、匯聚! 那感觉,比在庭院中修炼快了数倍,比在仙塾时快了十倍! 不,那已经不是“修炼”了。 那是……灌顶! 是天地直接向他体內灌注力量!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升华。 肉体在升华,经脉在升华,真元在升华,甚至连灵魂,都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愜意、通透!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仿佛挣脱了无形枷锁,仿佛飞上了九霄云端! 但天地馈赠,终究有限。 当金色月光渐渐消散,当那股涌入的力量渐渐减弱,姬如常终於从那种飘飘欲仙的状態中回落。 他睁开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竟然带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然后,他內视己身。 丹田,七道。 膻中,七道。 百会,五道。 这三处,与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但其余那三十三个散布全身的窍穴—— 全部变成了三道真元法力灵丝! 原本各两道,如今各三道! 三十三个窍穴,每个增加一道,就是三十三道新增灵丝! 加上原有的八十五道——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 姬如常愣住了。 一百一十八道! 距离炼气期中期圆满的一百四十四道,只差二十六道! 距离炼气期后期圆满的一千四百零四道,虽然还差得远,但这一百一十八道,已经足够让他傲视同阶所有修士! 更关键的是,这份修为,不是他苦修得来的。 是一次天地馈赠,是一次意外所得。 就那么短短片刻,他就增长了三十三道灵丝! “这……” 姬如常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抬头看向夜空。 那轮金色的月亮,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银白。 但刚才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希望这种天地变化,越多越好……”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大虞王朝的都城——神京。 太庙,祭祀太阴星的殿堂之中。 浓郁如水波的金色光辉,正在缓缓退却。 殿堂正中,一名身穿华贵宫装、面容绝美的年轻女子,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眸中,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转。 周身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那是筑基期的气息。 货真价实的、刚刚突破的、引动了天地异象的筑基期! “本宫已入筑基。”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谁还敢强娶本宫!” 殿外,跪伏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之前还在暗中议论、甚至帮著某些权贵传话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筑基期。 在大虞王朝,筑基期就是顶尖战力。 那些权贵再势大,也不敢强逼一位筑基期修士做任何事。 那些权贵再势大,也不敢强逼一位筑基期修士做任何事。 更何况,这位还是皇室的长公主。 从今日起,她的命运,將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青嵐县城,巡夜司后院。 那间隱秘的静室中,郑远山三人从失神中恢復过来。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天光正气……”梁副镇守声音发颤,“明明都已经……明明都已经分崩离析在即,怎么突然就……就国运重新焕发生机了?” 他看向郑远山,眼中满是惊恐:“这是谁在接续国运?” 郑远山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 那轮月亮,已经恢復了正常。 但他的心,却无法平静。 他筹谋许久,精打细算,从宗门衰落时就开始谋划,从进入朝廷体系时就开始布局,从来到青嵐县时就开始等待—— 等待王朝崩塌,等待割据自立,等待开宗立祖。 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大虞王朝撑不了多久”这个前提上。 但现在,这个前提,被动摇了。 那轮金月,那道国运的重新焕发,意味著大虞王朝,恐怕还能再续数十年国运。 数十年。 他等不起。 他更不敢造反。 他最多也就是趁乱自立。 可若是不乱,他凭什么自立? “时也命也……”郑远山喃喃道,声音中满是苦涩,“我等谋划,终究抵不过天数。” 陈副镇守和梁副镇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失落。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了。 与县城那三人的失落截然相反,黑山前村的姬如常,此刻心情极好。 好到他差点忍不住想要大喊一声: “哥哥……我顺极了!顺极了!” 好在他理智尚存,那一丝“猖狂”的念头,刚冒出就被他甩出脑海。 但那份畅快,那份惊喜,那份得天地馈赠的满足,久久不散。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 距离中期圆满,只差二十六道。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上赶山鞭、青铜古镜、铜灯,还有庭院中那六株向日葵—— 那些门后的怪物,还叫怪物吗? 那叫资粮。 今夜的金月馈赠,让姬如常整个人的心气都高了很多! 姬如常並不知道变化的源头是什么。 那位进阶的长公主,引动天地之力,而她与大虞王朝龙脉的联繫,让他这个同样与地脉、与龙脉有了牵连的人,得到了这份意外的馈赠。 缘分,真是奇妙。 姬如常收回目光,嘴角笑意不减。 他觉得,有必要趁著这好运连连的时间段,对庭院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那圆月石门后的巨物,那弯月石门后的未知,还有那些被他杀得七零八落、却依旧盘踞在深处的怪物—— 该去收割了。 他转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身后,月色如银,洒落一地清辉。 第77章 屠戮如割草,三阶圣阳现! 这一夜,註定要载入大虞王朝的史册。 那轮金月当空之时,遍及王朝天南地北的无数人,都感受到了那份异变。 幽冥雾气,那困扰了他们不知多少年的、无处不在的阴冷雾气,在那金色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迅速消融、稀薄! 有人推开窗户,贪婪地呼吸著那久违的清新的空气。 有人走出家门,站在月光下,任由那金色的光辉洒落全身。 有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念叨著“老天开眼”“国运昌隆”。 对於那些普通百姓来说,这是多少年不曾有过的变化。 他们不懂什么国运,不懂什么龙脉,不懂什么长公主进阶筑基。 他们只知道,那雾气淡了,那阴冷散了,那压在身上不知多少年的沉重,似乎轻了一些。 这就够了。 无数人激动无比,无数人盼望著好日子到来。 但姬如常知道,这只是一次短暂的馈赠。 明天,雾气还会回来。 后天,阴冷依旧如故。 想要真正改变这一切,需要的不是一次天地异象,而是……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转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闭关。 静室之中,姬如常盘膝而坐。 他没有急著进入庭院,而是先默默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那澎湃如潮的力量。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 按照《长生诀》的標准,这相当於三个炼气期九层圆满修士的真元总和! 三个! 就算赶山鞭消耗再大,以他现在的底蕴,想来全力催动个十几次,应该不成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灯盏,还有青铜古镜,还有那越来越强大的向日葵阵营。 “是时候,收割一波了。”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神沉入识海。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庭院之中。 六株向日葵静静佇立,光芒交织。 姬如常没有停留,身形如电,直直衝向圆月石门。 “轰——” 石门大开! 他一步跨出,踏入门后那片被光芒笼罩的区域。 圆月石门后,向外延伸六丈的光罩,给他提供了足够的施展空间。 那些怪物,依旧聚集在光罩边缘的黑暗中,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它们感知到那个活人再次出现,顿时骚动起来,嘶吼声此起彼伏! 但姬如常没有给它们任何机会。 左手一翻,铜灯在手。 上品法器灯盏,全力催动! “嗡——” 一枚人头大小的金色火球,呼啸而出! “轰!” 光罩边缘,一只入门级殭尸被火球正面击中,瞬间炸成碎片! 火球威力不减,余波又將旁边两只游魂点燃,惨嚎声中化为飞灰! 姬如常没有停。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一枚枚火球,如同连珠炮般,从他手中呼啸而出,狠狠砸向光罩外那些挤成一团的怪物! 那场面,已经不能叫“战斗”了。 那是屠杀。 是单方面的、毫无风险的、纯粹的火力倾泻! 姬如常根本不出光罩。 就是站在光芒中,催动灯盏,一枚接一枚地往外扔火球。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让他完全撑得起这种消耗。 而且比动用赶山鞭,要节省得多。 偶尔,他还会祭出青铜古镜,给那些试图反击的怪物来一发群体致盲,让它们彻底失去方向,然后继续被火球点名。 一只怪物倒下。 两只怪物倒下。 三只、四只、五只…… 光罩边缘,很快就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怪物尸体和魂晶碎片。 姬如常没有急著收。 继续轰。 直到体內真元消耗过半,他才停下。 光罩外,已经空了。 至少方圆十丈內,再无任何站著的怪物。 姬如常这才开始打扫战场。 他走出光罩——不,是站在光罩边缘,用真元化作无形的手,將那些尸体、魂晶、碎片,一件件收摄进光罩之內。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77章 屠戮如割草,三阶圣阳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光罩內,光芒照耀,那些残骸迅速溃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九株向日葵疯狂吸收。 姬如常默默计数。 入门级幽冥怪物:八十七头。 进阶幽冥怪物(铁甲殭尸级別):二十一头。 总计一百零八头。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些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九株向日葵体內。 姬如常心念微动,將其中绝大部分,导向那株新生的、成长度已达366的第六株圣阳葵花。 一千零十七点成长度,四百五十四点,加持在它身上。 它的成长度,从366一路狂飆,瞬间突破500、600、700…… 最终,定格在1000! 而它的状態栏,此刻正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可升级?】 姬如常没有任何犹豫。 “升级!” 意念落下的剎那,那株圣阳葵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原本就已经粗壮的茎秆,再次拔高! 六尺,七尺,一丈! 最终,停在一丈有余的高度! 那茎秆,粗若手臂,通体莹白如玉,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流转! 它的根系,疯狂蔓延,深入泥土,將整个枯井井口都笼罩其中! 它的叶片,宽大如盆,层层叠叠,遮蔽了西北角落半边天空! 它的花盘,更是大到惊人! 直径超过三尺,厚达半尺,如同一轮真正的明月,悬掛在三丈高空! 那花盘中央,不再是普通的花蕊,而是一团凝而不散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 光团中,隱隱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如同活物。 而它的气息,更是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那株三阶圣阳葵花,就这么横空出世! 【三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0\/10000)】 【日精储备:156.3单位】 【特性:净化领域、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成长度\/10日精】 每日自动恢復10点成长度和10点日精! 这意味著,就算它什么都不做,一年之后,也能自己成长到3650点! 三阶,万点成长度需求。 虽然遥远,但有了这每日恢復,不再是遥不可及。 三阶圣阳葵花的出现,让整个庭院的光明领域,发生了质的变化。 它的光芒,与另外八株向日葵的光芒交相辉映,彼此融合,將整个后院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隱藏在建筑物前院的、尚未被清理的怪物,此刻纷纷发出悽厉的嘶吼,疯狂地向更远处逃窜。 光芒,正在一步步压缩它们的生存空间。 而姬如常,开始清点剩下的成长度。 一千零十七点,用了四百五十四点,还剩五百六十三点。 他用这些成长度,开始调整向日葵的阵营。 分裂,升级,再分裂,再升级…… 一通操作之后,他手中的向日葵,变成了九株。 第一株:二阶金阳(69\/1000) 第二株:二阶金阳(0\/1000) 第三株:二阶圣阳(75\/1000)【每日恢復1】 第四株:二阶金阳(0\/1000) 第五株:二阶金阳(2\/1000) 第六株:三阶圣阳(0\/10000)【每日恢復10】 第七株:二阶金阳(0\/1000) 第八株:一阶金阳(63\/100) 第九株:一阶金阳(0\/100) 九株向日葵,三阶一株,二阶六株,一阶两株。 日精储备,总计超过二百单位。 欣欣向荣。 但姬如常知道,这只是开始。 圆月石门外的怪物,已经被他清空。 但这两扇门之后,还有更远处。 那些隱藏在建筑物前院的、从未露面的怪物—— 它们还在。 姬如常看著那片被光芒照亮的、依旧深邃的黑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急。” “慢慢来。” 他转身,开始重新调整向日葵的布局。 第78章 原始人画风的建筑 枯井之底,那株三丈高的三阶圣阳葵花静静佇立。 它的花盘高悬,如同一轮真正的明月,散发著璀璨而圣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与二阶时截然不同。 更加浩瀚,更加温暖,更加……霸道。 姬如常站在它下方,抬头仰望,感受著那光芒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十二丈。 这株三阶圣阳葵花撑起的光罩,半径达到了十二丈! 这是什么概念? 从西北角枯井到东北角枯井,直线距离约十丈——完全覆盖。 从西北角枯井到弯月石门,直线距离约五丈——完全覆盖,还能向石门之外再延伸七丈,比石门口那株二阶金阳的光罩还要远。 从西北角枯井到东南角圆月石门,直线距离约十一丈多一点——也完全在覆盖范围之內! 换句话说,这一株三阶圣阳葵花,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將整个庭院后院,从西北到圆月石门,从东北角到弯月石门,全部笼罩! 它一株,就顶得上之前好几株二阶加起来的覆盖范围。 “好傢伙……” 姬如常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有了这株三阶坐镇,他的布局,可以更加从容了。 姬如常没有浪费时间。 他立刻开始行动。 第一步,是弯月石门旁边的那株二阶金阳葵花。 它原本的位置,与西北角三阶光罩有重叠,但並不完美。 此刻三阶光罩已经覆盖到石门之外,它继续留在那里,有些浪费。 姬如常抱起那巨大的石盆,向西南方向走去。 那里,是庭院的西南角。 一口破损的枯井,静静地待在那里。 井台碎裂,井壁坍塌,与东北角那口如出一辙。 姬如常没有急著修井。 他只是將石盆稳稳放下。 那株二阶金阳葵花微微摇曳,光芒绽放。 六丈半径的光罩,与西北角三阶的十二丈光罩,完美重叠。 西南角,亮了。 第二步,东南角。 姬如常从临时存放处,取出一株备用的二阶金阳葵花,同样以石盆栽种,放置在东南角的破损枯井旁。 光芒绽放,与三阶光罩重叠。 东南角,亮了。 第三步,东北角。 那里原本就有一株二阶金阳葵花,无需移动。 它的光芒,同样与三阶光罩重叠。 东北角,早就亮了。 至此,庭院四个角落——西北、东北、东南、西南加一个圆月石门——全部被二阶金阳葵花镇守。 再加上西北角枯井边上那株三阶圣阳葵花,五株植物,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庭院后院的完美光罩网络。 光芒所至,无死角。 “成了。” 姬如常站在庭院正中,环顾四周。 那光芒,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隱藏在建筑物阴影中的怪物,此刻全部暴露在光芒之下,发出悽厉的嘶吼,疯狂地向庭院外部逃窜。 但它们能逃到哪里去? 此刻整个庭院里,只剩下那座石头殿堂——还没有被姬如常涉足! 布置完四角镇守,姬如常手中还剩下两株二阶向日葵和两株一阶金阳葵花。 他没有急著把它们安置出去。 这些,可以留著备用。 万一哪一株受损,可以立刻补上。 万一需要开闢新的探索方向,可以隨时移动。 万一將来找到更合適的位置,可以重新调整。 “不急。” 姬如常將用不上的向日葵暂时存放在西北角枯井底部,与青铜古镜、星陨残核、赶山鞭放在一起。 那里仿佛是姬如常心里最安全隱秘所在一样。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庭院的正中央。 那里,是一座石头建筑。 说是建筑,其实有些勉强。 它不像普通的房屋,有梁有柱、有檐有瓦。 它就是一块巨大的、方方正正的、黑黝黝的巨石。 巨石高约三丈,长约五丈,宽约八丈,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粗糙不平,没有任何雕饰,没有任何纹路。 但它的正面,被掏出了几个洞—— 一扇门,两个窗,还有几级台阶。 门是规整的长方形,约一丈高,七尺宽,此刻门户大开,连门都不见了! 窗是圆形的,长宽都是六尺的模样,镶嵌在门的两侧。 台阶是粗糙的,一共三级,从地面延伸到门口。 整个风格,就是……原始。 原始到让姬如常有些无力吐槽。 “这风格,是哪个年代的產物?” 他喃喃自语,绕著那巨石走了一圈。 巨石的其他三面,没有任何开口,就是光禿禿的、粗糙的石壁。 但石壁上,隱约能看到一些极淡的痕跡。 那痕跡,像是被岁月磨平了的……符文? 姬如常凑近细看,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伸出手,触摸那石壁。 触感温热,粗糙,没有其他异常。 但当他將星辉真元缓缓注入时—— “嗡……” 巨石微微震颤! 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浩瀚、却又极其死寂的气息,从巨石深处传来! 那气息,与地下深处那条龙蟒石樑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相似的是那种“古老”。 不同的是,龙蟒的气息是活的,虽然沉睡,但依旧是活的。 而这巨石的气息,是死的。 死气沉沉,仿佛一件被遗忘了无数年的遗物。 姬如常收回真元,后退几步,打量著这座巨石神殿。 它是什么? 谁建造的? 里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恐怕是这座庭院最后的秘密之一。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扇门走去。 此刻,哪怕是巨石建筑之內,也覆盖了光明的力量。 姬如常跨越台阶,进入到这一巨型建筑內,然后他的眼神一亮! 有东西! 整个大殿当中不曾供奉任何的神像之类,但是供奉了一块石碑。 上面有著两个古拙原始的符號。 就像是赶山鞭一样,姬如常明明不认识,但看到它们的第一眼,马上就知道了它们代表的意思。 那是……天地! 祭拜的对象是天地? 这让姬如常瞬间想起了前世神话传说里的五庄观镇元子大仙。 但显然这里不是。 除了大殿最显眼位置的那块硕大石碑,还有三件物品摆放在供台上。 第79章 巨石神殿,日曜传承! 踏入石门,没有想像中的机关陷阱,没有扑面而来的阴气,只有一片圣洁光芒全方位照耀下的寂静。 姬如常迈步走进大殿。 殿內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左右跨度六丈,前后四丈,高约两丈。 四壁依旧是那种粗糙的黑色巨石,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纹路。 只有三样东西。 正中央,是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一人,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文字。 那文字弯弯曲曲,与赶山鞭上的字符有些相似,但更加繁复、更加深奥。 石碑前方,是一张石质案几。 案几粗糙简陋,就是一块长条形的石板,架在两块石墩上。 案几之上,静静摆放著三件物品。 两枚拳头大小的种子。 一枚流光溢彩的古朴玉简。 三者都被一层小小的光幕笼罩,那光幕如同倒扣的透明锅盖,散发著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姬如常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站在门口,仔细观察。 那光幕看起来很薄,很脆弱,但谁知道下面藏著什么? 万一有强力禁制,万一触发了什么机关……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在距离案几约一丈处停下。 右手一翻,下品法器火焰刀在手。 整个人已经做出防御姿態,一旦有任何异常,他將第一时间暴退,衝出这座大殿。 然后,他伸出刀尖,轻轻触碰那护罩—— “噗。” 刀尖轻鬆穿透,没有任何阻力。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禁制反击。 仿佛那护罩根本不存在。 姬如常微微一愣,但没有放鬆警惕。 他用刀尖轻轻一挑,黏住那枚玉简,缓缓收回。 玉简入手,冰凉温润,表面隱隱有光华流转。 依旧没有任何异状。 姬如常又等了片刻,確认安全后,才开始用神识探入玉简。 神识刚一接触玉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信息,比他之前接收《星经》时更加有序、更加清晰,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的传承。 首先映入脑海的,是关於这处空间的真相。 此地,名为“日曜洞天”。 它並非寻常的秘境,而是一处完整的洞天福地——一个半径约百里、独立於主世界之外的球体空间。 这洞天,曾经属於一个名为“日曜仙宗”的上古大宗门。 那宗门,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另一方修炼界。 玉简的描述里,在那个世界,日曜仙宗是顶尖的势力,强者如云,传承悠久。 而这处洞天,便是日曜仙宗的一处重要据点。 但不知多少年前,那方世界遭受了幽冥入侵。 那场入侵,比大虞王朝面对的更加惨烈,更加绝望。 无数宗门覆灭,无数生灵涂炭,整个世界危如累卵。 日曜仙宗在最后时刻,將这处洞天强行从主世界剥离,打入虚空裂缝,希望它能躲过劫难,为日后留下火种。 但洞天在虚空乱流中遭受重创,最终卡在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夹缝里。 一端连接著那方已经沦陷的修炼界,另一端则意外地与大虞王朝所在的世界產生了某种联繫。 於是,便有了姬如常识海中的这处“庭院”。 它不是庭院,是洞天。 方圆百里,有山有水,有建筑有遗蹟,只是这一处洞天福地依旧是没能逃脱被幽冥入侵的厄运。 所有区域,依旧被灰雾笼罩,庭院西北角枯井,那就已经是最后的一抹净土,直到遇到了姬如常! 他现在所在的这座巨石大殿,便是这洞天的核心——传承殿。 玉简中写道:血祭石碑,就能够让这洞天与血祭者的神魂绑定,成为他专属的领地。 除了那些从洞天福地缺口强攻进来的怪物,只有他能够自由进出。 日后隨著他实力提升,可以逐步解锁更多区域,甚至修復这洞天,让它重现昔日辉煌。 信息继续涌入。 免费读全本第79章 巨石神殿,日曜传承!,连结:。 关於那两枚种子。 一枚名为日月葵花。 它的能力很简单,也很实用——能够映照日月之光,在幽冥雾气中开启照明模式。 说白了,就是一株可以移动的、不依赖阳光的“探照灯”。 另一枚名为赤焰葵花。 这玩意,姬如常一看就喜欢上了。 它的能力是主动攻击! 它会自动聚集洞天中的力量,然后对领地范围內的邪恶生灵,拋出葵花籽! 那些葵花籽,会炸,会燃烧! 这简直就是自动炮台! 种,必须种! 还得多种! 从炼气期,到筑基期,到金丹期,到元婴期,一直到传说中的化神初期! 一整套完整的功法! 主修功法名为《大日琉璃金身诀》。 这是一门法体同修的强大功法。 修炼者引日精入体,锤炼体魄,淬炼真元,最终能够练成一具几乎毫无破绽的“大日琉璃金身”。 那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法不破,堪称人形凶兽。 姬如常仔细阅读了炼气期的部分。 然后,他沉默了。 这功法的修炼条件,苛刻得令人髮指。 对心性的要求极高——需要有大毅力、大决心,能在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炼中保持本心。 因为如果说修炼星经是地狱级別入门条件的话,那么这大日琉璃金身诀从修炼开始,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灼烧体魄与神魂的痛苦! 越炼越痛苦,越痛苦越炼,永无止境! 对天赋的要求极高——需要特殊的体质,才能承受日精的淬炼。 对资质的要求极高——需要对日精有天然的亲和,才能引日精入体。 对悟性的要求极高——需要理解那些繁复的功法口诀,才能不走火入魔。 “难怪会断了传承……” 姬如常喃喃自语。 这样一门功法,能练成的人,恐怕万中无一。 日曜仙宗在巔峰时期,或许还能找到几个符合条件的弟子。 等到宗门衰落,人才凋零,这功法自然就无人能练了。 但对他来说…… 他已经有《星经》了。 虽然《星经》只有炼气期部分,后续不知所踪,但它的上限,明显比《大日琉璃金身诀》更高。 那三十六星窍,那星图修炼体系,那浩瀚如海的潜力,远不是一门法体同修的功法能比的。 “星经挺好的。” 姬如常没有改修的打算。 但他也没有放弃这门传承。 他將《大日琉璃金身诀》完整地记在脑海中。 说不定以后有用。 说不定能从中借鑑一些东西。 说不定能找到后续《星经》的线索。 以后万一找不到的话,那么大日琉璃金身诀就是一个很好的退路。 至於说修炼痛苦? 总比没路可走要好! 退出神识,姬如常看向案几上另外两枚被护罩笼罩的种子。 他如法炮製,用火焰刀尖轻轻挑开护罩,將两枚种子取出。 一枚,通体莹白如玉,隱隱有日月光华流转——日月葵花。 一枚,通体赤红如火,表面隱隱有火焰纹路——赤焰葵花。 投掷爆炸燃烧的葵花籽!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守家神器! 姬如常下定决心。 等回到庭院,他就要立刻著手培育这两种新葵花。 日月葵花,可以作为移动光源,填补那些尚未被光罩覆盖的区域。 赤焰葵花,可以作为自动炮台,布置在关键位置,形成立体防御。 至於具体怎么布局,怎么培育,怎么让它们快速成长…… 不急! 姬如常有的是时间。 现在需要先来完成一个仪式! 第80章 血祭石碑,洞天认主! 姬如常站在石碑前,手中托著一只银碗。 碗是他用十两银子临时製成,真正纯银打造,做工粗獷。 按照玉简中最后的提示,要让这洞天彻底认主,需要完成一道仪式—— 血祭。 不是简单的滴血认主,不是用真元炼化。 而是……恭恭敬敬地祭拜。 尤其是这块石碑。 碑上刻著的两个巨大字符,虽然他不认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符上时,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它们的含义—— 天地。 天地。 这两个字,让他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敬畏。 那是对於道,对於自然,对於这世间最高存在的敬畏。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取出火焰刀,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注入银碗。 半碗。 足够了。 他將火焰刀收起,双手捧著银碗,恭恭敬敬地跪在石碑前。 没有犹豫,没有杂念。 他缓缓举碗过顶,然后俯身,將银碗轻轻放在石碑底座前。 然后,他叩首。 一下。 两下。 三下。 当他第三次抬起头时—— 石碑亮了。 那光芒,起初极其微弱,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 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石碑上那两个巨大的“天地”字符,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脱离碑面,飘浮在空中。 它们旋转著,交织著,最后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没入姬如常的眉心! “轰——” 姬如常只觉得脑海中猛地一震! 无数信息,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知。 他“看”到了一个空间。 一个巨大的、球形的空间。 半径……百里。 那空间的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峰之巔,有一座庭院——正是他这些日子来反覆进出的那个庭院。 庭院四周,依山而建,是层层叠叠的建筑、广场、道路、灵田……但绝大部分,都笼罩在浓重的黑暗之中,无法看清。 能够看清的少部分,全是残垣断壁! 而在那球形空间的边界,一端有一扇门,那是两根石柱支撑,一道横樑架设其上的简陋石门,中间显化著一方光影漩涡。 它的气息……显然是连接著大虞王朝所在的世界。 那里有他熟悉的天地灵气,有他厌恶的幽冥雾气。 另一端,则是一个洞天福地在破损后自行修补,却还没有修补好的缺口。 混乱而又浓郁的力量从那百丈长度的扭曲虚空裂缝里喷涌进来。 虚空裂缝背后世界的气息,与大虞王朝截然不同。 更加深沉,更加厚重,更加……强大。 仿佛那里的天地法则,都比这边更加完善。 仿佛那里的灵气浓度,都比这边高出数倍。 那,就是日曜仙宗原本所在的世界——一方真正的、高等级的修界。 石碑消失了。 但又没有完全消失。 它化作了一团若有若无的光,融入了姬如常的识海,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 从此以后,他就是这洞天的主人。 那半径百里球形空间,那中心高山,那山巔庭院,那两扇连通两界的大门—— 全部属於他。 姬如常盘膝坐在大殿中,消化著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 他终於明白了这处空间的真相。 日曜洞天,直径百里,呈完美的球体。 它並非纯天然形成,而是日曜仙宗的先辈们利用了洞天福地雏形以大神通开闢而成,是宗门最重要的根基之一。 洞天的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峰之巔,便是那座庭院——那是歷代宗主居住和修炼的核心区域。 庭院四周,分布著各种功能性建筑:弟子居所、丹房、器阁、藏经楼、演武场、灵田……一应俱全。 但此刻,沉浸阅读第80章 血祭石碑,洞天认主!,请点击。除了山巔的庭院,其余所有区域,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那黑暗,是洞天遭受重创后,大量区域失去能量供应,陷入沉睡的表现。 想要解锁它们,需要姬如常一步步去探索,去修復,去点亮。 前提是—— 他有足够的实力。 至於洞天福地所连接的另一端世界,虽然曾经是日曜仙宗的地盘,但经歷了幽冥入侵后,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贸然过去,可能就是找死。 “不急。” 姬如常喃喃自语。 先提升实力,先点亮洞天,先培育那些新得的种子。 等准备好了,再去探索那个世界。 有了洞天的完整感知,姬如常对那两枚新得的种子,有了更深的理解。 日月葵花。 这东西,一阶时就能照亮半径一里(约五百米)的球形区域。 三阶时,便能照亮整个洞天——百里半径! 它会让洞天拥有完整的白天和黑夜,同步外界的日月运行。 但它只有照明功能。 没有净化,没有转化,没有攻击。 它只是光。 纯粹的、照亮一切的光。 晚上,它不能驱散幽冥雾气。 白天,它也不能彻底净化那些雾气——只能削弱。 它就像天地间的太阳和月亮,只是把光和暗带进来,至於那些雾气如何处理,不归它管。 但即便如此,姬如常也知道,这东西必须养。 因为现在的洞天,除了山巔庭院,其他区域全是黑暗。 想要探索那些黑暗区域,想要找到那些沉睡中的建筑,想要修復那些损坏的设施—— 他需要光。 大量的光。 而日月葵花,就是最好的光源。 比起日月葵花,姬如常更看重另一枚种子。 赤焰葵花。 这玩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塔防神技! 它会自动聚集洞天中的力量,然后对领地范围內的邪恶生灵,拋射葵花籽! 那些葵花籽,会炸,会燃烧! 一阶时,射程有限,威力一般。 二阶时,射程提升,威力大增。 三阶时…… 姬如常不敢想像,一株三阶赤焰葵花,会是什么样子。 自动瞄准,自动开火,自动燃烧一切邪恶生灵。 这要是种上一圈,环绕整个庭院,那些怪物还敢来吗? 来多少,炸多少! “种!” “必须种!” “得多多地种!” 姬如常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了。 庭院四周,种一圈赤焰葵花,形成自动防御网。 关键节点,种几株日月葵花,提供照明。 核心区域,由金阳和圣阳负责转化灵气、净化雾气。 完美! 清点完所有收穫,姬如常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向大殿门口走去。 他迈步走出大殿,踏入庭院前院正中间的门洞—— 然后,他愣住了。 门洞外,是一片漆黑。 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正在盯著他。 幽绿的,猩红的,金黄的,惨白的…… 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它们都盯著他。 盯著这个刚刚走出大殿、走出庭院浑身散发著鲜活人气的美味猎物。 嘶吼声,此起彼伏。 姬如常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后退。 右手一翻,赶山鞭在手。 左手一扬,铜灯悬於头顶。 青铜古镜,悬浮身侧。 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齐齐震颤。 他站在大殿门口,望著那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来。” 第81章 白骨鸟临空,照明葵破晓!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真元,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 三阶圣阳坐镇,九株向日葵光芒交织。 赶山鞭在手,铜灯悬顶,青铜古镜护持。 这样的配置,这样的实力,对付那些普通怪物,简直就是—— 割草。 真元注入灯盏,上品法器的威能瞬间激发。 一枚硕大的金色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坠入怪物群落当中。 一头入门级別的阴魂厉鬼,有幸成为这枚火球的第一个目標。 它甚至来不及惨叫,魂体便被金色火焰瞬间点燃。 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从魂体表面烧到核心,从核心烧到每一丝魂力。 短短三息,那头阴魂厉鬼便化作一块晶莹剔透的魂晶,叮噹一声坠落在光圈边缘的黑暗中。 姬如常左手虚抓,真元化作无形的手,將那魂晶摄入光圈。 魂晶落地,迅速溃散,化作精纯的魂力,被那株刚刚破土而出的……等等,还没破土呢。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多的怪物涌上来了。 火球,一枚接一枚。 真元,源源不绝。 那些怪物,在光圈外嘶吼、挣扎、倒下、化作飞灰。 姬如常甚至不需要移动脚步,只需要站在原地,一枚接一枚地往外扔火球,就能收割一波又一波的资粮。 这种打法,太爽了。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个念头—— 要是以后都这样,那该多好? 然后,现实就给了他一巴掌。 正当姬如常沉浸在收割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中时—— “嗡……” 三十六星窍组成的星图,猛地一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爬上他的脊背! 那感觉,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左右,而是来自—— 上方! 姬如常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看,身体便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侧方窜出! “轰——!!!”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一道惨白的、裹挟著浓烈死气的攻击,如同天罚之剑,狠狠砸落! 地面炸裂,碎石四溅! 那攻击的威力,比他发出的任何一枚火球都要恐怖! 姬如常翻滚落地,抬头看向天空—— 什么都没有。 只有浓重的、翻涌的幽冥雾气。 但他的星图感知中,一道庞大的轮廓,正在雾气中缓缓移动。 那轮廓,有三颗头颅。 六只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姬如常瞳孔微缩。 星图感知全力运转,那道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那是一头巨大的白骨鸟。 通体由森森白骨构成,翼展超过三丈,骨骼上密密麻麻地孕生著诡异的符文。 它有三颗头颅,每一颗都如同放大的骷髏鸟首,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鬼火。 此刻,那三颗头颅正同时转向他,六只幽绿的眼睛,死死锁定他的位置。 第二道攻击,已经蓄势待发。 姬如常来不及多想,身形再次暴退! “轰!” 又一道惨白的光柱,擦著他的衣角,狠狠砸在他刚刚落脚的位置! 地面再次炸裂! 姬如常抬头,看向那头白骨鸟。 它飞得很高,至少十丈开外,远远超出了灯盏火球的有效射程。 它似乎也清楚这一点,根本不急於俯衝,只是在高空中盘旋,时不时俯衝下来,喷吐一道攻击。 这战术,和他刚才对付那些怪物时,一模一样。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种荒诞的感觉。 刚刚还在享受“我打得到你、你打不到我”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转眼就变成了“你打得到我、我打不到你”。 报应来得太快。 但他没有慌乱。 右手一翻,赶山鞭在手。 真元疯狂涌入! 那两尺长的石鞭,瞬间暴涨! 一丈、两丈、三丈—— 最终,化作一条长约五丈、粗若水桶的巨蟒! 鞭头处,光芒凝聚,隱隱可见一头咆哮的巨兽虚影! 姬如常双手握鞭,盯著天空中那头白骨鸟。 那白骨鸟似乎感知到了危险,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身形猛地拔高! 但姬如常的目標,不是它。 而是—— “喝!” 他猛地转身,赶山鞭狠狠抽向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怪物群落! “轰——!!!” 那五丈长的巨鞭,如同天降神罚,横扫而过! 十几头怪物,被正面击中! 有的当场碎裂,有的被抽飞出去,有的在半空中便化作飞灰! 鞭身扫过之处,留下一片空白! 姬如常手腕一抖,鞭身如同活物般一卷、一收,將那些怪物残骸连同此前击杀留下的尸体,一併捲起,狠狠甩向光圈之內! 然后,他头也不回,向庭院门洞狂奔而去! 身后,那头白骨鸟终於反应过来,第三道攻击轰然落下! 但姬如常已经衝进了门洞。 “轰!” 攻击落在门洞外,炸开一片碎石。 姬如常站在门洞內,大口喘息,回头看向天空。 那头白骨鸟,盘旋在庭院上方,三颗头颅俯视著他,发出愤怒的嘶鸣。 但它没有追进来。 它似乎……不能进来。 確切的说,是庭院好似存在著一种力量,怪物感应不到庭院里的一切。 因为那头白骨鸟在姬如常进入庭院门洞之后,它落在庭院门前,本体都已经进入到光幕里,正对著门洞跃跃欲试! 姬如常没有停留,继续向石头大殿狂奔。 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 那头白骨鸟,暂时没有追进来。 但不知它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过对方在天上姬如常不敢上去,以免引得更多此类天空当中的怪物,但它要是进入庭院的话,那姬如常就不怕了! 很快一件新的事情吸引到了姬如常。 那枚吸收了刚刚所有杀怪收穫的日月葵花种子……发芽了。 姬如常快步走进大殿,来到他临时安置的那盆水盆前。 此刻这水盆已经被改造成为巨大的花盆。 盆中,那枚莹白如玉的日月葵花种子,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 缝隙中,探出一丝嫩绿的芽尖。 那芽尖,正在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那些能量,来自他刚才斩杀的那些怪物,来自那株三阶圣阳葵花的余暉,也来自他体內尚未完全平息的星辉真元。 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寸、两寸、三寸…… 片刻后,一株约莫一尺高的、通体莹白如玉的向日葵,静静佇立在盆中。 它的茎秆纤细,叶片嫩绿,花盘小巧,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 【一阶阳光植物:日月葵花(成长度:3\/100)】 【日精储备:0.3单位】 姬如常看著它,嘴角浮起笑意。 那株日月葵花的花盘中,猛然绽放出一团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与金阳葵花不同,与圣阳葵花也不同。 它更加柔和,更加……包容。 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暉。 光芒冲天而起,直直射入那灰濛濛的天幕! 然后—— 天亮了。 整个庭院上方,以照明葵为中心,五百米为半径的球形区域內,亮起微光。 那是阳光,真正的阳光! 来自於黑山前村周围,太阳初升时候的那种光。 照明葵锚定了姬如常出入洞天福地所在地周围环境,能同步那里的日月轮转! 金色的、温暖的、带著勃勃生机的阳光,洒落在庭院中,洒落在那株小小的日月葵花上,洒落在走出大殿的姬如常身上。 姬如常沐浴在阳光中,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九株其他种类的向日葵同样是沐浴在这种光芒之中,它们的力量陡然间提升了一截! 谁说日月葵花只能照明、效果有限? 它搭配其他向日葵之后,效果逆天! 整个洞天福地里,最高处的山巔庭院仿佛成为天上神宫。 远远的看上去,就仿佛是在一枚硕大的光球包裹之中! 这一下变化深深的刺激到那些怪物。 都是多少年没有见过阳光的腌臢怪物,当朝阳的光辉照射下来,让这些怪物哪哪都感觉不適。 白骨鸟嗖的一下飞出光圈。 两相叠加,剧烈的变化让警惕的它被惊扰。 直直飞出五百米开外,才重新朝向山巔位置接连吐出几十枚凝缩幽冥之力的攻击! 第82章 僵持三日 县城传召 三天。 整整三天,姬如常和那头白骨鸟,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第一天,姬如常还不死心,想要找到对方的破绽。 他刚踏出庭院门洞,那白骨鸟便从高空中俯衝而下,三颗头颅同时喷吐攻击。 他躲回庭院,那鸟便盘旋在空中,守上半个时辰,才不甘地离去。 等他再出去,它又来了。 仿佛这头畜生,就认准了他。 第二天,姬如常改变策略。 他提前出门,趁著那鸟还没反应过来,就往怪物群落里冲。 结果那鸟根本不给他机会。 它似乎能感知到他出现的位置,总是在他刚踏出庭院的那一刻,便从远处振翅而起,隔著老远就开始攻击。 那攻击的精准度,比第一天还高。 姬如常差点被命中。 他不得不承认,这头白骨鸟,比他想像的聪明得多。 第三天,双方都適应了对方的节奏。 姬如常每次出门,最多击杀三五头怪物,然后那鸟就会赶到。 他躲回庭院,那鸟就守在外面。 他等上半个时辰,那鸟离开,他再出门。 它再来。 如此循环往復。 三天下来,他击杀的怪物,加起来还不如第一天多。 姬如常:等赤焰葵花也长起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但那株赤焰葵花的种子,还静静地躺在姬如常的怀里,没有发芽。 它需要的能量,还没有攒够。 第四天正午。 姬如常刚从庭院中退出,回到黑山前村的小院静室。 三天来的缠斗,让他有些疲惫,也有些……无聊。 他想换个心情。 窗外,阳光正好。 秀娥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大人,您出关了!” 姬如常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扑棱声。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墙上。 那是一只巨大的鹰隼,翼展超过一丈,羽毛漆黑如墨,眼神锐利。 它的背上,绑著一封书信。 鹰隼看到姬如常走出静室,歪了歪头,然后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將那封书信丟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来路飞去。 秀娥连忙捡起书信,双手递给姬如常。 “大人,您的信。” 姬如常接过书信,拆开一看。 內容很简单: “明日一早,县城巡夜司议事堂,全体镇守及以上人员,务必到场。不得有误。” 落款是镇守郑远山。 姬如常看完,將书信收入怀中。 “明日一早……” 他抬头看了看天,正午刚过。 从这里到县城,骑毛驴需要大半天。 “现在就得走了。” 他转身,对秀娥道:“收拾一下,我去跟村长说一声,今晚不回来。明天办完事就回。” 秀娥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大人。” 姬如常走出院子,找到赵老爷子,简单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牵出那头小毛驴,翻身骑上,嘚嘚地向村外走去。 身后,秀娥站在院门口,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与此同时,青嵐县城,巡夜司后院。 郑远山坐在静室中,面前站著两位副镇守和几名亲信。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张家族人,上书告状了。”梁副镇守沉声道,“说他张家被灭门,家產被瓜分,巡夜司中有人中饱私囊,吞没其家產。” 郑远山眉头微皱,看向那五名曾经处理张家事件的新人。 那五人心中一凛,为首的汉子连忙上前,躬身道: “镇守大人明鑑!那张家之事,我等已经详细查过。张家族长之子作恶多端,逼死人命,引发厉鬼袭门。那厉鬼將张家满门屠尽,我等赶到时,张家已无活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张家田產,多是那族长父子巧取豪夺而来。我等做主,將那些田產归还给了原主。全镇百姓皆可作证,绝无半句谎言!”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全镇百姓的血书联名,证明我等所言非虚。” 郑远山接过文书,扫了一眼,脸色稍缓。 “原来如此。”他將文书放下,看向那五人,“既是这样,那便无事了。张家族人那边,我会处理。” 五人鬆了口气,连忙谢过。 郑远山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五人离开,他看向梁副镇守: “还有一件事。上面赏赐给那个……叫什么来著?就是那个在黑山前村的旧人,上次击杀怪物的赏赐,发下去了吗?” 梁副镇守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镇守说的是姬如常?他分到黑山前村之后,一直没有来过县城。所以上面给的赏赐,还留在库房里。” 郑远山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就赶紧发下去。別寒了有功之人的心。” 梁副镇守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暗嘀咕。 那赏赐,本来是你扣下的,现在又说这话…… 但他不敢多说,只是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天色渐暗时,姬如常骑著毛驴,进入了青嵐县城。 县城比上次来时,热闹了一些。 街上多了些行人,店铺也开了几家。虽然依旧比不得太平年月,但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淡了许多。 看起来新来一批人手让县城安全不少。 姬如常没有停留,直接向巡夜司走去。 刚到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 “姬镇守,副镇守大人有请。” 姬如常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跟著那人向后院走去。 副镇守梁大人,正在一间偏厅里等他。 看到姬如常进来,梁副镇守脸上挤出笑容: “姬镇守来了,一路辛苦。” 姬如常拱了拱手:“梁大人客气。不知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梁副镇守从桌上拿起一个布袋,递给姬如常,“这是上面给你的赏赐。上次击杀怪物的功劳,一直没机会给你。这次正好你来,就领回去吧。” 姬如常接过布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十块灵石,还有一瓶丹药。 他心中微微诧异。 这赏赐,比预想的丰厚。 但他面上只是点点头:“多谢梁大人。” 梁副镇守摆摆手:“应该的。好好修炼,日后还有重用。” 姬如常再次道谢,告辞离开。 走出偏厅,他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已深,明月当空。 明日一早的会议,还不知道是什么內容。 他握了握手中的布袋,向巡夜司安排的住处走去。 第83章 灵舟降县城,清剿鬼槐山! 临时住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 但对於姬如常来说,足够了。 他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瓶丹药,拔开瓶塞。 神识探入。 瓶中,十枚黄豆粒大小的丹药,整齐排列。 养气丹。 一种能够增加炼气期初期修士修炼效率的丹药。 对於修炼《长生诀》这种大眾功法的修士来说,一枚养气丹能抵得上三五日的苦修。 但对姬如常来说,聊胜於无。 他修炼的是《星经》,三十六星窍同时运转,需要的能量是普通修士的几十倍。 这养气丹的药力,对他来说,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十枚养气丹,十块灵石……” 姬如常將丹药和灵石收入储物袋。 十块灵石,是他十个月的俸禄。 这份赏赐,比他预想的丰厚得多。 “倒是有心了。” 他喃喃自语,吹灭油灯,躺下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巡夜司驻地便热闹起来。 姬如常走出房门,来到前院。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 有新来的,有旧人,有炼气四层,也有炼气三层。 赵武和钱老六也在人群中,看到姬如常,连忙挤了过来。 “姬头儿!” 两人脸上带著笑意,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安。 “听说今天有大人物来?”钱老六低声问。 姬如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那些新来的巡夜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看向他们这些旧人,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打量,也有一丝……幸灾乐祸? 姬如常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今天的会议,不简单。 正想著,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郑远山和两位副镇守,从后院走出,来到人群前方。 郑远山面色严肃,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今日召集尔等,是有要事宣布。待会儿有贵客临门,尔等不得失礼。” 话音刚落——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天边出现一个黑点。 那黑点迅速放大,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那是一艘灵舟! 长约十丈,宽约三丈,通体青灰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舟身周围,隱隱有光芒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灵舟悬停在巡夜司上空,缓缓降落。 一股强悍至极的威压,从那灵舟上倾泻而下,笼罩整个院落! 在场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呼吸一滯,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筑基期! 这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 姬如常心中凛然,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將那威压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 同时,星图的存在,也遮掩了姬如常体內的异常。 让他看上去,和寻常修士一个样。 但姬如常的面上,依旧和其他人一样,露出敬畏和一丝压抑的难受。 灵舟舱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穿深紫色锦袍,气息深沉如海。 正是州府坐镇的筑基期强者! 他身后,还跟著两位筑基期修士和十几名炼气后期的修行者。 三位筑基期修士! 姬如常瞳孔微缩。 整个州府,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位筑基期坐镇。 现在一下子来了三位…… 这是要干什么? 那为首的筑基期强者,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缓缓开口: “本座乃青州府镇守使,奉上峰之命,前来传达諭令。”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上月金月普照,长公主殿下进阶筑基期,引动国运浴火重生。天命,还在我大虞王朝!”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眼神闪烁。 郑远山的脸色,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那镇守使继续道: “今奉上令,州府將聚集鬼槐山周围三县所有巡夜人,以三位筑基期修士带队,清剿鬼槐山!” “尔等,皆在徵召之列!”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鬼槐山! 那是一处凶地! 方圆百里,常年被幽冥雾气笼罩,便是白天,山林里也是鬼影憧憧。 时不时就有怪物从山上跑下来,袭击周边村镇,造成惨重损失。 三县百姓,提起鬼槐山,无不色变。 现在,居然要清剿那里? 而且,是三位筑基期带队? 郑远山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恭敬道:“敢问镇守使,这清剿……是为何故?” 那镇守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国运重燃,当肃清境內妖邪。鬼槐山盘踞三县中心,如鯁在喉,不得不除。” “尔等只需听从调遣,各司其职。其余的,不必多问。” 郑远山不敢再问,躬身应道:“是。” 人群中,那些新来的巡夜人,一个个面露苦色。 鬼槐山的凶名,他们早有耳闻。 这次清剿,说是三位筑基期带队,但谁知道会死多少人? 而那些旧人,更是脸色难看。 他们本就是被发配到乡镇的“弃子”,如今又被徵召去那种凶地…… 赵武和钱老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只有姬如常,面色平静。 他的心中,甚至在暗自盘算。 三位筑基期带队,还有这么多炼气后期隨行…… 这对他来说,是危险,也是机遇。 那些怪物,在別人眼里是催命符。 在他眼里,全是资粮。 只要不遇到一阶后期圆满的怪物,只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他完全可以躲在人群中,悄悄收割。 等清剿结束,他的向日葵阵营,恐怕又能壮大一圈。 “低调,低调……” 他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只要谨守本分,做好一个“炼气四层”修士该做的,就不会引人注目。 然后—— “你这小傢伙,是叫姬如常吧?” 一道声音,忽然从镇守使身后传来。 姬如常心中一凛,抬头看去。 说话的是镇守使身后的一名隨从,炼气后期修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的目光,正落在姬如常身上。 姬如常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回稟前辈,晚辈正是姬如常。” 那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上面给你的赏赐,可收到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姬如常身上。 郑远山的脸色,微微一僵。 梁副镇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五名曾经处理张家事件的新人,更是眼神闪烁。 姬如常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道: “回稟前辈!昨天晚辈收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感激涕零: “感谢陛下赏赐的十块灵石和十枚养气丹!晚辈一定勤加修炼,不负圣恩!” 话音落下—— 那问话的炼气期后期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不是高兴。 是……难看。 非常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只是深深地看了姬如常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而郑远山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姬如常低著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依旧是保持著十成十的恭敬態度。 第84章 暗流汹涌,中品法器雷幡入手! 姬如常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真可谓三张脸,三个顏色。 那问话的修士,脸色阴沉,目光在姬如常和郑远山之间来回扫视。 郑远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角隱隱见汗。 梁副镇守更是尷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巡夜人,虽然都低著头,但眼角的余光,都在偷偷打量著这一幕。 谁都不是傻子。 那隨从问的是“上面给你的赏赐收到了吗”,姬如常答的是“十灵石十养气丹”。 而赏赐的標准,在场不少人都知道——斩杀那么多阴河水鬼的功劳,真要是按照实际功劳进行奖励,绝不止这点东西。 那多出来的部分,去哪儿了? 不言而喻。 但这种事情,在大虞王朝內部,根本不稀奇。 官场如此,修士圈子亦是如此。 上面的赏赐层层盘剥,到下面人手里的,能有三成就烧高香了。 只是,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私下里做,没人会拿到檯面上说。 今天,却被那炼气期后期圆满修士当眾点破。 郑远山现在,怕是杀人的心都有。 就在这气氛尷尬到快要凝固的时候,梁副镇守忽然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咳咳……这位前辈有所不知,还有一件中品雷属性幡旗法器和一只储物袋,姬如常还没来得及领取。” 他顿了顿,脸上堆起笑容,看向姬如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那两件东西太过扎眼,本官原本打算等你修为再提升一些,再交给你。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 这话说得漂亮。 既解释了东西为什么没到姬如常手里,又给自己找了个“为你好”的台阶。 中品法器? 还是一件雷属性的幡旗法器? 外加一只储物袋? 姬如常心中一跳。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价值比他刚拿到的那十块灵石和十枚养气丹,高出二三十倍! 他面上却依旧懵懵懂懂,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问话的炼气期后期圆满修士瞥了梁副镇守一眼,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郑远山: “郑镇守,这赏赐,是你这边负责发放的?” 郑远山额头冷汗更多,连忙躬身: “是……是下官疏忽……” 那隨从摆摆手,打断他: “不必解释。本官只是问一句,既然东西还在,那就赶紧给了。这次清剿鬼槐山,正需要人手。” 他说著,目光重新落在姬如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小傢伙,本官记得。那一夜县城混乱,他能连斩十二只阴河水鬼,靠的可不是运气。 那看破幻象、识破鬼物真身的能力,难得。” 他顿了顿,淡淡道: “本官在申报功劳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给他申请了一件克制阴魂厉鬼的中品法器。 本想著,有这法器在手,对付那些鬼物能多几分把握。” “现在看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郑远山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修士收回目光,看向郑远山: “郑镇守,既然东西还没给,要不你去打头阵? 反正这次清剿,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法器没祭炼,也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他语气平淡,却让郑远山如坐针毡。 “大人言重了!是下官想得不周全,耽误了大人的布置!”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 一面一尺大小的黑色小幡,幡面上隱隱有电光流转。 一个白玉丹瓶。 他双手捧著,递到姬如常面前,脸上挤出笑容: “姬小友,这是你应得的赏赐。中品法器雷幡,储物袋,还有三枚精元丹,能助你快速炼化这法器。” “之前是本官疏忽,让你受委屈了。这精元丹,算是本官的一点心意,还望小友莫要介怀。” 姬如常看著眼前这三样东西,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中品法器! 雷属性的幡旗! 这东西,配合他的青铜古镜和灯盏,简直就是专门克制那头白骨鸟的! 再加上三枚精元丹,能让他快速炼化…… 赚大了! 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三样东西,声音都有些发抖: “多……多谢镇守大人!多谢前辈!晚辈一定……一定勤加修炼,不负诸位大人厚望!” 那副懵懵懂懂、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演得入木三分。 郑远山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看来这小傢伙,確实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记恨在心。 他拍了拍姬如常的肩膀,笑道: “好好干。这次清剿鬼槐山,正是你立功的时候。” 看来这小傢伙,確实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记恨在心。 他拍了拍姬如常的肩膀,笑道: “好好干。这次清剿鬼槐山,正是你立功的时候。” 姬如常连连点头,將东西收入怀中——实际上是送进了庭院。 那雷幡入手的一瞬,他便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磅礴雷力。 他心中暗暗盘算: “可惜没有专门的雷法,只能催动幡旗本身的禁制,威能终究有限。但对付那头白骨鸟,应该够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但谁也不会多说。 那练气期后期圆满修士收回目光,不再看郑远山一眼。 郑远山回到原位,脸色虽然恢復如常,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阴霾。 那五名曾经处理张家事件的新人,更是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灵舟再次升空。 除了留下最低限度的看家人员,其余巡夜人,全部登上了灵舟。 姬如常是第一次坐这种飞行法器。 灵舟內部空间不小,分上下两层,足以容纳百余人。 还是在每人一个鸽子房一样的独立小屋的情况下。 墙壁上刻满了阵法符文,此刻正在缓缓运转,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將外面的罡风隔绝。 脚下,是微微震颤的甲板。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地面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那种感觉,新奇,又有些不真实。 不到半个时辰,灵舟便飞临另一个县城上空。 如法炮製。 那县城的巡夜人,同样被徵召,同样登上了灵舟。 三县之內的巡夜人精锐,全部聚集在一起。 姬如常粗略数了数,加上他们青嵐县的,总人数已经超过百。 炼气后期,有二十多人。 炼气中期,七十余位。 三位筑基期修士,坐镇灵舟顶层。 而那一定程度上相当於帮他出头的修士——姬如常后来才知道,他是州府镇守使的副手,姓孟,炼气九层圆满,是这次清剿行动的副指挥。 灵舟调转方向,向著东方飞去。 舷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黑沉沉的连绵山脉。 那山脉,被浓重的幽冥雾气笼罩,即便是在白天,也看不到任何绿色。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鬼槐山,到了。 第85章 雷幡祭炼与鬼槐山前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灵舟破空而行,舷窗外山河飞速后退。 姬如常盘膝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识海,沉入那枚新得的雷幡之中。 中品法器。 雷属性。 这玩意,在他手里,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试试。 真元缓缓注入,沿著雷幡內部的禁制流转。 一百一十八道星辉真元法力灵丝,同时震颤! 那雷幡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幡面上的电光,骤然明亮了几分! 一道、两道、三道…… 那些禁制,在星辉真元的浸润下,一道道被点亮,一道道被打上他的烙印。 速度,快得惊人。 正常情况下,祭炼一件中品法器,哪怕是对炼气后期的修士来说,也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才能完全掌握。 但姬如常不同。 他的真元,太雄厚了。 一百一十八道灵丝,相当於三个炼气九层圆满境界修士的真元总和。 他的真元质量,也比普通修士高出太多。 那些禁制,在星辉真元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便乖乖臣服。 不到半个时辰—— “嗡……” 雷幡微微一颤,幡面上的电光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一道流动的光河,在幡面上缓缓流转。 祭炼完成。 姬如常睁开眼,看著手中这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如臂指挥。 这雷幡,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形状。 那三枚精元丹,一枚都没用上。 他心念一动,雷幡消失在手中,送入庭院,与青铜古镜、赶山鞭放在一起。 然后,他取出那只储物袋。 同样祭炼。 同样轻鬆。 片刻后,一只崭新的储物袋,掛在了他的腰间。 三尺见方的空间,一立方米,足以装下不少东西。 虽然不如庭院方便,但胜在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 以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以继续藏在庭院里。 而那些可以见光的,就放在这储物袋中。 完美。 灵舟缓缓下降。 舷窗外,那片黑沉沉的连绵山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片巍峨的山体,覆盖著茂密的原始森林。但那些树木,绝大部分都是槐树——那种在民间传说中容易招鬼的槐树。 百年之前,这山上槐树並不多。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整片山脉,有近半区域,变成了槐树的天下。 从此,这山便有了名字—— 鬼槐山。 灵舟在距离山脚约五里处降落。 不能再往前了。 鬼槐山上空,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幽冥领域”。 那领域的力量,足以干扰灵舟的飞行禁制,强行闯入,只会舟毁人亡。 只能步行进入。 灵舟舱门打开,眾人鱼贯而出。 姬如常走在人群中,心念微动。 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那层由星图构成的敛息屏障,稍稍鬆动了一丝。 他周身的气息,从原本的“炼气四层”,悄然变成了“炼气五层”。 这个变化,立刻被身边几人感知到。 “嗯?” 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进阶了?” 姬如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是……是啊,刚刚在灵舟上,把那养气丹和精元丹用了,又消耗了几块灵石,没想到就……就突破了。” 他顿了顿,感激地看向人群中某个方向: “多亏了那位前辈仗义执言,……不然,还不知道要卡在四层多久呢。” 那修士听了,点点头,没有再问。 炼气四层到五层,本就是水磨工夫,资源到了自然就突破,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 在灵舟上那短短一个时辰里突破,运气確实不错。 不远处,那位姓孟的副指挥,目光在姬如常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小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接下来,別死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便收回目光。 姬如常连忙躬身:“多谢前辈关心!晚辈一定努力活著!” 周围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傢伙,在这种地方说“努力活著”,倒是不算夸张。 毕竟,鬼槐山的凶名,谁都知道。 三位筑基期修士,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们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沉凝厚重,压得周围的幽冥雾气都退避三舍。 “鬼槐山方圆百里,內部情况复杂,我等分三路进发。” 为首的州府镇守使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座率一队,从左翼进攻。李道友率一队,从右翼进攻。王道友率一队,从正面推进。” “三路並进,在视线范围內前行,互为犄角。 “三路並进,在视线范围內前行,互为犄角。 遇到强敌,及时示警,互相支援。” “务必在一个月內,肃清山上所有邪祟!” 眾人齐声应诺。 姬如常被分在了中路。 他的位置,比大多数人都靠前——前后左右,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那位姓孟的副指挥,就在他左侧不远。 这个安排,用意很明显。 他不需要衝在最前面拼命。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能力——那“看破幻象”的能力,为队伍提供预警和指引。 雷法幡旗在手,关键时候打出一击,让怪物显形或者被雷法克制,后续自然有其他人补刀。 “小子,跟紧我。” 孟副指挥对他招招手。 姬如常连忙跟了上去。 他心中暗暗盘算。 这安排,正合他意。 不需要他拼命,只需要他“发挥特长”。 他可以在战斗中,悄悄观察那些怪物的分布,悄悄判断哪些是他能杀的,哪些是需要避开的。 但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那些他参与了第一次攻击,但最后不是他击杀的怪物—— 会给他反馈吗? 他不知道。 需要等实战检验。 三位筑基期修士同时出手。 三道璀璨的光芒,轰向鬼槐山边缘的幽冥雾气。 “轰——!!!” 雾气翻涌,如同被巨力撕开一道口子。 那口子中,隱约可见山林的轮廓。 “进!” 三路人马,同时冲入那道口子。 姬如常紧跟在孟副指挥身后,踏入鬼槐山。 刚一进入,他便感觉到一股浓重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那阴寒,比外界浓烈了何止一倍? 脚下的泥土,潮湿鬆软,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四周的槐树,密密麻麻,枝叶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光线。 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缕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那些光点,落在地上,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瞬间黯淡。 “小心。” 孟副指挥低声道。 话音未落—— 前方槐树林中,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数十道黑影,从树后、从灌木丛中、从地下,同时扑出! 那些黑影,形態各异。 有的是腐烂的行尸,有的是飘忽的游魂,有的是扭曲的树妖,还有几只体型巨大的、从未见过的怪物。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这支闯入它们领地的人类队伍。 姬如常瞳孔微缩。 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星图感知瞬间覆盖方圆数十丈。 那些怪物的虚实、强弱、位置,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 左侧三丈,树妖,弱点是树干正中。 右前方五丈,游魂,弱点是魂核。 正前方…… 这些是姬如常第一时间的发现,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赫然感知到了一个更加隱秘和邪恶的存在……正在暗中关注著他们的队伍! 第86章 落雷初试,鬼槐山深处! 鬼槐山的密林中,战斗刚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出的怪物,数量眾多,形態各异,但在三位筑基期修士的带领下,这支清剿队伍如同一台高效的绞肉机器,碾压而过。 姬如常紧跟在孟副指挥身后,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星图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以他本体为中心,向外覆盖五十丈为半径的一个圆形区域。 这个探知距离是隨著姬如常真元法力的提升而扩大。 五十丈並不是当下的极限,而是正常探测范围。 若是努力一下,还能延伸一些。 但那种就属於特殊情况,需要放弃其他方向的关注,把注意力集中起来才行。 远不及现在这种全局掌控。 姬如常的任务,是“看破幻象”,是为队伍提供预警。 不是拼命。 所以,他的出手,很有分寸。 “正前方三丈,槐树后,隱藏一只。” “右前方五丈,灌木丛中,游魂一只。” “左后方……” 他每报出一个位置,便有一道细小的雷霆从落雷幡中射出,精准地落在那处。 那雷霆,只有手指粗细,威力有限——他刻意控制真元注入,只求“標记”,不求杀伤。 果然,那些被他標记的怪物,刚刚显露出身形,便被身边的炼气后期修士攻击便一拥而上,瞬间斩杀。 实际上,队伍里不只是有姬如常这一位探查类型的修士,甚至於姬如常本身就是一个意外发现之下多出来的补充! 他现在的做法是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也对得起那份奖励。 那些怪物死后,姬如常能清晰地感知到,没有一丝能量反馈给他。 向日葵的成长度,纹丝不动。 “果然不行……” 姬如常心中暗暗记下这一点。 也好。 真要是有反馈,他反而不好解释。 毕竟那些被姬如常亲手斩杀的怪物,往往连渣子都不剩! 他比怪物还邪性! 现在这样的状况,正合他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力”,又不用担心暴露秘密。 三位筑基期修士带领著各自的队伍,並排而行。 他们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压得周围的幽冥雾气都退避三舍。 那些怪物,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掌拍下,数只游魂灰飞烟灭。 一剑横扫,成片树妖拦腰斩断。 一指点出,隱藏在地下的行尸瞬间炸裂。 那种碾压性的力量,让姬如常心中暗暗震撼。 这就是筑基期。 他现在的实力,配上赶山鞭和诸多底牌,或许能在一阶后期怪物面前周旋一二。 但面对筑基期…… 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差距,太大了。 但此刻,这些筑基期修士,是他这一方的。 那些怪物,在三位筑基期的碾压下,在两百多名炼气修士的围攻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队伍推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深入鬼槐山数里。 所过之处,槐树倾倒,雾气消散,怪物尸骸铺了一地。 那场面,说是“绞肉机”,毫不为过。 隨著队伍不断深入,姬如常心中的警惕,越来越强。 那股被“窥伺”的感觉,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阅读地址。从踏入鬼槐山的那一刻起,就始终縈绕在他心头。 一开始,他以为是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怪物。 但隨著队伍的推进,那些明面上的怪物,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 可那股窥伺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郁。 它来自更深处。 来自更黑暗的地方。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始终保持著最大范围,疯狂地扫描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他“看”到了很多。 那些隱藏在树冠中的游魂,那些蛰伏在地下的行尸,那些偽装成枯木的树妖…… 但他“看”不到那股窥伺感的来源。 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 它又太宽泛和执著了,执著到无论队伍走到哪里,它都如影隨形,宽阔到仿佛所有人都在对方遥遥感知下! 这是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是什么东西……” 姬如常心中暗暗警惕。 他没有把这事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 那股窥伺感,只有他能感知到——或者说,只有他的星图,能捕捉到那极其微弱的波动。 其他人,包括那三位筑基期,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能自己留神。 除了保持警惕,姬如常还有另一个任务——学习。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的行动。 那些炼气后期的修士,出手的方式,战斗的技巧,法器的运用…… 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他一边跟著队伍前进,一边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出手。 那个使剑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刺在怪物要害。 那个用符的,符籙如同活物,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怪物的退路。 那个操控飞针的,针芒细如牛毛,却能精准地刺入游魂的魂核。 还有那些配合默契的,一人吸引火力,一人侧面牵制,一人致命一击…… 每一个细节,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虽然他有星经,有赶山鞭,有青铜古镜,有诸多底牌。 但真正的战斗经验,不是法器能替代的。 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队伍继续推进。 周围的槐树,越来越密,越来越粗。 那些树干上,隱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形状。 那是被槐树吞噬的生灵,留下的怨念。 幽冥雾气,也越来越浓。 即便有筑基期修士的气息压制,那些雾气依旧顽强地翻涌著,试图侵蚀每一个人的身体。 姬如常能感觉到,队伍中不少人的真元,已经开始下降。 三个时辰后,队伍停下休整。 他们已经深入鬼槐山十余里。 一路上斩杀的怪物,不下五百只。 但那股窥伺感,依旧没有消失。 姬如常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三十六星窍缓缓运转,恢復著消耗的真元。 但他的心神,始终锁定著那股微弱的气息。 它还在。 还在看著这边。 姬如常睁开眼,望向队伍前方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槐树更加密集,雾气更加浓重。 隱约可见,有一座巨大的、黑沉沉的轮廓。 像是一座山。 又像是一棵……树? 第87章 鬼槐山在诱敌深入! 队伍休整的间歇,姬如常盘膝坐在青石上,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心神紧绷到了极点。 太顺利了。 从踏入鬼槐山到现在,三个时辰,推进二十余里,斩杀怪物不下五百只。 三位筑基期带队,两百多名炼气期修士配合,確实应该顺利。 但这种顺利,有些……过分了。 那些怪物,仿佛是主动送上来的一样。 一批接一批,有组织,有节奏,却始终没有出现真正棘手的大傢伙。 就好像…… 有人在故意用这些炮灰,消耗他们的精力。 又像是在…… 引导他们深入。 姬如常睁开眼,望向队伍前方那片更深的黑暗。 那座巨大的、黑沉沉的轮廓,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棵通天的槐树。 那股被窥伺的感觉,从始至终,从未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但他什么也没说。 说出来也没用。 那三位筑基期修士,至今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他们感知到了,但认为不足为虑。 或许他们根本没感知到。 无论如何,他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人物”,说多了只会惹人怀疑。 他只能自己警惕。 然后—— 变故,发生了。 就在眾人休整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时—— “嗡……” 一股极其低沉、却又无处不在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每一个人心底生出! 姬如常霍然起身! 三十六星窍疯狂震颤,星图感知全力展开! 但下一瞬,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的环境,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样。 那些茂密的槐树,那些休整的同僚,那三位气息如山的筑基期修士——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陌生的旷野。 天空是灰濛濛的,没有日月星辰。 地面是乾裂的,寸草不生。 远处,隱约可见几座低矮的丘陵,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姬如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星图感知,依旧全力展开。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沉到了谷底—— 这片空间,是真实的。 不是幻象。 不是障眼法。 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硬生生將所有人分割开来,投入了不同的空间。 或者,是將他们困在了同一个巨型幻阵叠加空间法阵的不同角落。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 他们中计了。 姬如常不知道其他人此刻是什么感受。 但他可以想像。 两百多名炼气期修士,最大的依仗,就是三位筑基期带队,就是人多势眾,可以互相支援。 现在,这个依仗,被瞬间剥离。 每一个人,都被单独拋在陌生的环境中,独自面对周围的一切危险。 那些炼气初期的,怕是已经嚇得腿软。 那些炼气中期的,也好不到哪去。 便是炼气后期的,此刻恐怕也是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大意。 能够被三县之地联手针对,能够引得三位筑基期亲自带队清剿的——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等作品更新。 怎么可能是善茬? 这鬼槐山深处,藏著的那个东西,从一开始,就在等著他们。 等著他们深入。 等著他们踏入陷阱。 然后,一口一口,慢慢吃掉。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镇定的人。 不是因为他不怕。 是因为他知道,害怕没用。 “既然被单独拋出来了,那就……单独面对吧。” 他喃喃自语,右手一翻,落雷幡在手。 赶山鞭,隨时可以取出。 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全力运转。 然后,他等待。 等待这片空间,为他准备的“礼物”。 他没有等太久。 周围灰濛濛的雾气中,开始出现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著,一道道黑影,从地面之下钻出。 那些黑影,形態各异。 有的是腐烂的行尸,步履蹣跚,口中流著黑色的尸液。 有的是飘忽的游魂,身形扭曲,发出悽厉的哀嚎。 有的是扭曲的树妖,枝干如爪,根须如蛇。 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气息更加阴沉的—— 那是铁甲殭尸级別的存在。 一只、两只、三只…… 姬如常默默数著。 十二只。 整整十二只,和他同级別的怪物——炼气五层左右的实力。 其中三只,甚至达到了炼气六层。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將他包围在中间。 没有急於进攻。 只是围著,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在享受著猎物的恐惧。 姬如常看著它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十二只……” 他喃喃自语。 “就这?”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五层修士,此刻確实应该恐惧。 十二只同级別的怪物围攻,必死无疑。 但他不是普通的炼气五层。 他是有一百一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的姬如常。 是有赶山鞭、铜灯、青铜古镜、落雷幡的姬如常。 是有九株向日葵、一株三阶圣阳葵花作为后盾的姬如常。 这些怪物,在他眼里—— 不是威胁。 是资粮。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围拢过来的怪物。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但是姬如常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全力出手。 相反,他在儘可能的拖延时间,让自己看上去十分狼狈的样子,左支右拙。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 自然是因为他深刻的明白,现在根本不是表现自己强大的时候。 鬼槐山背后的怪物既然能够让三县之地长久以来都没有办法,现在,则是趁著天地变化的契机,从而州府牵头,招来三位筑基期修士一起动手,十分说明问题。 自己只有弱小,才能够有弱小的对手。 要是表现得过於抢眼,成了面对原本给三位筑基期修士准备的大餐……那么此刻的姬如常得玩完! 姬如常这边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大型灾难现场。 有种鸡飞狗跳的生活美感,又像是早年殭尸片里的混乱现场。 但和姬如常这边完全不同。 那三位被分割的筑基期修士却是一点也不慌乱! 好似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一般! 第88章 阵台破空,二阶混战! 幻阵叠加虚空阵法所笼罩的独立空间中,三位筑基期修士,同时面对著自己的“礼物”。 州府镇守使面前,是五头二阶初期的怪物。 那五头怪物,形態各异——一头浑身漆黑鳞甲的巨蟒,两头白骨森森的巨猿,一只飘忽不定的厉鬼,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腐尸。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镇守使面不改色。 他左手一翻,一座巴掌大小的阵台出现在掌心。 那阵台,通体青铜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他毫不犹豫,真元疯狂涌入。 “嗡——” 阵台震颤,光芒暴涨!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阵台中冲天而起! 那光柱,蕴含著某种破开空间法则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將这片独立空间的屏障撕裂了一道口子! 光柱直衝天际,消失在那灰濛濛的穹顶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 另外两个方向,同样有两道光柱冲天而起! 三道光芒,在三处不同的空间,同时绽放! 它们在天际交匯,彼此呼应,隱隱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横跨整个幻阵的……门户! 三道光芒冲霄的那一瞬间,姬如常感知到了。 三十六星窍猛然震颤,那层一直压制著他感知的无形屏障,在那三道光芒的衝击下,出现了一道裂隙! 星图感知,瞬间恢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能感知到自己所在的空间了。 能感知到那些怪物的虚实了。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外界——那三道光芒交匯之处,那正在缓缓洞开的巨大门户! 他没有犹豫。 既然恢復感知,那就—— 杀! 青铜古镜在手,真元疯狂涌入! “嗡——!!!” 一道粗大的镜光,如同天罚之剑,横扫而过! 那十二头刚刚围拢过来的怪物,被镜光正面击中,齐齐陷入僵直! 它们失明了,失聪了,失去方向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赶山鞭出手! 那四尺九寸长的石鞭,瞬间暴涨! 一丈、两丈、三丈—— 化作一条长约五丈的巨蟒,鞭头光芒凝聚,隱隱有龙吟之声! “喝!” 一鞭横扫! “轰——!!!” 一头铁甲殭尸,被正面击中! 它的头颅,在这一鞭之下,如同脆弱的西瓜,瞬间炸裂! 但它没有死透。 脖子断了,骨头碎了,但那坚韧的筋皮,竟然还连著! 姬如常眼神一厉。 第二鞭,紧隨而至! “嘭!” 这一次,彻底断开。 那铁甲殭尸的残躯,轰然倒地,迅速溃散。 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他体內。 一头、两头、三头…… 姬如常如同虎入羊群,在十二头怪物中闪转腾挪! 那些怪物,在镜光的压制下,根本无力反抗。 他的动作,或许不够优雅,不够瀟洒。 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几个呼吸。 仅仅几个呼吸。 十二头一阶中期的怪物,全部倒地,全部溃散,全部化作他的资粮! 姬如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周围灰濛濛的雾气中,再次涌出新的黑影。 这一次,是二十四头。 整整翻了一倍。 而且,其中还有五头,气息已经达到了一阶中期圆满之境! 姬如常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退缩。 镜光再次爆发! 赶山鞭再次轮动! 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 先杀那些一阶中期圆满的! 一头铁甲尸,被他抓住破绽,赶山鞭狠狠砸在它的左膝! “咔嚓!” 膝盖碎裂,那怪物轰然跪倒! 第二鞭,砸在它的后颈! 头颅断裂!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那二十四头怪物中疯狂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头怪物倒下。 每一次倒下,都有一股能量涌入他体內。 十五个呼吸。 仅仅十五个呼吸。 二十四头实力在一阶中期,等同於人类炼气期中期的怪物,全部倒下,全部溃散。 姬如常大口喘息,额头见汗。 真元消耗,已经过三分之一。 这是短时间里强力爆发所付出的代价! 但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第三波怪物,正在凝聚。 但姬如常的目光,已经不在它们身上。 他的星图感知,透过那三道光芒撕裂的裂隙,捕捉到了外界的画面。 那里,那道巨大的门户,已经彻底洞开。 门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人类修士。 不是三个,不是五个,而是十几个! 每一个,都散发著筑基期的气息! 那是州府的援军! 是早就埋伏好的、等待这一刻的援军! 而原本那些围攻三位筑基的二阶怪物,此刻陷入了彻底的被动。 三头二阶怪物打一个筑基修士? 变成了十几个人类筑基,围著几头二阶怪物狂殴! 那场面,惨烈又滑稽。 一头白骨巨猿,被五六个筑基期修士围攻,撑了不到三息,便轰然倒地。 那头漆黑巨蟒,试图逃窜,却被一道剑光斩成两截。 那只飘忽的厉鬼,更加悽惨——被七八道雷霆同时命中,直接魂飞魄散。 人类修士这边,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灭杀那些怪物,只剩下时间问题。 姬如常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定。 看来,州府的谋划,比他想像的更深。 那三位筑基,从一开始就是在钓鱼。 钓的就是鬼槐山深处那个东西。 而现在,鱼上鉤了。 姬如常收回目光,准备应对第三波怪物。 然后——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外界,那道巨大的门户,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震颤,不是来自门户本身,而是来自门户之后!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十几个筑基期修士,同时色变! 他们疯狂地向后暴退,手中的法器全部指向那道门户! 但—— 晚了。 一道巨大的、漆黑的、散发著无尽死亡气息的利爪,从那门户中,缓缓探出! 那利爪,比一个人还大! 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鳞甲缝隙中,流淌著猩红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 它只是轻轻一挥—— “轰——!!!” 三个筑基期修士,如同三只螻蚁,被直接拍飞! 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那门户后的存在。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比之前遇到的人面牛巨物,大十倍。 比那头白骨鸟,大二十倍。 它的气息,十分古怪。 是二阶,又不是二阶! 第89章 槐树遮天,剑光再现! 姬如常的星图感知,在那道利爪探出的瞬间,终於捕捉到了那东西的全貌。 那不是什么巨兽,不是什么妖魔。 那是一棵树。 一棵槐树。 一棵大到难以想像的槐树。 它的树干,粗得如同山岳,恐怕需要上百人才能合抱。 它的树冠,遮天蔽日,覆盖了整片天空。 它的根系,深入地下,不知蔓延多少里。 无数的枝条,如同巨蟒般扭曲舞动,每一根枝条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人头大小的果实。 那些果实,不是普通的槐树果实。 它们是人头。 是无数被槐树吞噬的人类,留下的头颅。 那些头颅,有的已经乾瘪,有的还在滴血,有的甚至还在蠕动,发出微弱的呻吟。 姬如常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棵槐树的气息。 绝对属於二阶圆满。 它的力量品质,依旧是二阶的范畴,没有突破到三阶。 但它的力量数量—— 多到恐怖。 多到令人绝望。 它那庞大的身躯,那遮天蔽日的树冠,那蔓延不知多少里的根系,让它积累了比数十个筑基期修士体內真元法力加起来还要多的幽冥之力! 几十个筑基期修士的真元总和,放在这棵槐树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姬如常站在自己的小空间里,看著星图感知中那棵巨树的轮廓,整个人都麻了。 他本以为,人类这边是顺势而为,是將妖物的陷阱化作反杀的绝杀之局。 三位筑基开路,十几名筑基埋伏,等到妖物本体出现,一拥而上,將其围杀。 多完美的计划。 多漂亮的算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怪物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那棵槐树,根本不在乎什么陷阱,什么埋伏。 在它眼里,那十几个筑基期修士,不过是一盘菜。 一盘稍微大一点的菜。 仅此而已。 姬如常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所在的空间。 七十二只一阶中期怪物的尸骸,已经全部溃散,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內。 又经过他身体为桥樑,进入到庭院当中。 每一只,提供了三十六点向日葵成长度,三点六单位日精。 七十二只—— 两千五百九十二点成长度,二百五十九点二单位日精! 一波肥。 真正的一波肥。 他的向日葵阵营,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了。 但他此刻,没有半点喜悦。 因为—— 他杀了那棵槐树七十二个手下。 那些怪物,或许在槐树眼里不算什么。 但它们毕竟是槐树的“子民”,是槐树领域的一部分。 他杀了它们,槐树能感知不到? 一旦那些筑基期修士败走,槐树腾出手来—— 下一个,就是他。 姬如常吞下三枚养气丹,手里紧握著两块灵石。 三十六星窍全力运转,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一切能量——丹药的,灵石的,甚至洞天福地中传来的天地灵气。 真元,在快速恢復。 但他知道,这点恢復,远远不够。 真到了那一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逃。 逃进洞天福地。 虽然这幻阵空间诡异,但洞天福地是独立於两界之外的存在,应该能切断槐树的感知。 问题是—— 他逃得了吗? 以后怎么办? 星图感知中,周围空间的真实面貌,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棋盘。 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如同棋盘上的格子,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有的格子里,有人类修士。 有的格子里,有怪物。 有的格子里,空无一人。 姬如常就在其中一个格子里。 他抬头向上看。 上方,是另一层格子。 他尝试著飞起,想要衝破这层束缚——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 那屏障坚韧无比,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 或许强催赶山鞭可以,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 “该死……” 姬如常脸色难看。 这棋盘,是那棵槐树的领域。 所有被困在其中的人,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任它摆布。 想要离开? 除非打破这棋盘。 可打破棋盘,意味著要直面那棵槐树。 以他现在的实力,直面那东西,就是找死。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再尝试逃离。 而是全力恢復真元。 同时,紧紧盯著星图感知中,外界那即將爆发的战斗。 等。 等一个机会。 那棵巨大的槐树,终於动了。 它那遮天蔽日的树冠,猛然震颤! 无数枝条,如同无数条巨蟒,同时向那十几个筑基期修士抽去! 那些修士,早已布好阵型,法器齐出,真元狂涌! 但—— 差距太大了。 一根枝条,便抵得上一个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百根枝条齐发,便是十几个筑基修士联手,也挡不住! “轰——!!!” 第一波衝击,便有三人吐血倒飞! “轰——!!!” 第二波衝击,又有两人法器碎裂,惨叫著坠落! 那棵槐树,仿佛在戏耍他们。 它不急著杀死所有人。 它要一个一个,慢慢享用。 那些筑基期修士,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设下陷阱,反被猎物困住。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而槐树,才是那个真正的猎人。 就在这绝望笼罩的时刻—— “轰——!!!” 一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剑光,撕裂了虚空! 那剑光,从不知何处而来,却瞬间横贯天地! 它斩破了那层层的空间屏障,斩破了那遮天蔽日的树冠,斩破了那粗如山岳的树干! 直直刺入那棵槐树的核心! 姬如常瞳孔猛然收缩! 那道剑光—— 他见过! 那一夜,县城巨蟒渡劫,濒临绝境时,便是这样一道剑光,从天外飞来,一剑斩杀了那巨蟒! 那是同一道剑光! 或者说,是同一个人的剑! 那棵槐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它刚刚还在享受猎物的绝望,还在盘算著怎么慢慢享用这些美味。 下一瞬,致命的剑光已经贯穿了它的核心! “嘰——!!!”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直接刺入灵魂的惨嚎,从那槐树体內炸响!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怪物的嘶吼都要悽厉百倍! 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 那些枝条,那些根系,那些掛满人头的果实,都在疯狂颤抖! 而那困住了所有人、让他们绝望的“棋盘”禁制—— 在那惨嚎声中,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轰然溃散! 姬如常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然一震。 然后,那种被束缚、被隔离的感觉,消失了。 他能感知到外界了。 能感知到那些筑基期修士的位置了。 甚至能感知到,那棵槐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它的树干上,那道剑光留下的伤口,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它的生命力。 那些漆黑的光芒,那些浓稠的幽冥雾气,如同找到了出口,从伤口中疯狂涌出! 那槐树,在死。 姬如常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星图感知中那正在溃散的巨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那道剑光…… 又是她?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些刚刚脱困的筑基期修士,已经开始有的救治伤员,有的围攻怪物。 而他,这个“炼气五层的小傢伙”,也该出去了。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收起落雷幡,调整了一下表情,向著那道逐渐消散的禁制边缘走去。 第90章 槐树姥姥夺舍,圣阳葵花吞魂! 周围的空间禁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那些被困在各自格子里的修士,终於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姬如常也正准备迈步,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筑基期修士靠近。 然后—— 一抹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流光,从那正在枯萎的槐树方向,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攒射而来!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快到姬如常的星图感知刚刚捕捉到它的存在,它已经没入了他的眉心! “什么——” 姬如常身体一僵。 下一瞬,一道苍老而尖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哈哈哈……真的要谢谢这些小娃娃!” 那声音,得意,张狂,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贪婪: “不然的话,姥姥我还真做不到顺利兵解,摆脱那树身桎梏!” “想要修炼,还得是人身!天生道体,万物灵长!” “小娃娃,你有福了!以后姥姥会好好利用你的身体,来——”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阴森: “乖乖地被姥姥吃掉吧!”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带著浓烈槐树气息的神魂力量,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地向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涌去! 夺舍! 这棵修炼不知多少年的老槐树,在肉身被毁的最后一刻,竟然將核心神魂逃出,企图夺舍一个人类修士的身躯! 而它选中的目標—— 正是姬如常! 那槐树姥姥的神魂,带著无尽的得意和贪婪,冲入姬如常的识海。 它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无数修士,杀过无数生灵。 区区一个炼气期小修士的识海,在它眼里,不过是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一次夺舍,十拿九稳。 然后—— 它愣住了。 “这……这是哪里?!” 它那得意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因为它发现,自己冲入的,根本不是普通修士的识海! 而是一片……灰雾! 那灰雾,无边无际,翻涌不息,散发著让它这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它想退。 但来不及了。 那灰雾仿佛拥有生命,瞬间翻涌而起,將它那抹金色流光,一口吞没! 下一刻,槐树姥姥的神魂,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个庭院。 一个被无数光芒笼罩的庭院。 庭院中,有十株向日葵,静静佇立。 其中一株,高达三丈,花盘如月,散发著璀璨而圣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与它修炼了一辈子的幽冥雾气,截然相反。 那是它最厌恶、最恐惧的光芒。 它想要逃。 但它逃不了。 因为—— 无数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根须,纤细如髮,却又坚韧如铁,瞬间將它缠了个结结实实! “不——” 槐树姥姥发出悽厉的惨叫。 那些根须,在触碰到它的瞬间,便疯狂地扎入它的神魂! 如同它曾经吞噬无数生灵一样,这些根须,正在吞噬它! “饶命!饶命啊!” 槐树姥姥的声音,在庭院中迴荡。 它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和张狂,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我愿意认你为主!我愿意献出所有的修炼心得!我知道很多秘辛!我……” 那株三阶圣阳葵花,一动不动。 那些根须,依旧在疯狂地吞噬。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二阶圆满的大妖!我有无数年积累的知识!我可以帮你……” 圣阳葵花依旧不动。 根须依旧在吞噬。 “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做你的奴僕……我愿意……” 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悽惨。 最终,化作一声绝望的嘆息。 “早知如此……何必……” 声音,彻底消散。 一具<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大小、如同乾枯老人雕塑般的物体,从那些根须中掉落,静静地躺在那株三阶圣阳葵花面前。 那雕塑,面容扭曲,五官狰狞,仿佛在死前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那是槐树姥姥最核心的树心精粹力量凝聚! 而姬如常—— 从始至终,他就当做是无事发生! 那灰雾,那庭院,那些向日葵,早已与他融为一体。 当外敌入侵时,它们自动反应,自动吞噬,自动消化。 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外界,不过一瞬。 姬如常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然后一切恢復正常。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差点被一个修炼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夺舍。 但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周围的禁制之力,已经彻底消散。 原本被分割成无数格子的小空间,全部消失。 那些被困的修士,一个个出现在鬼槐山的核心区域。 有的站著,有的躺著,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脸色惨白。 但庆幸的是—— 无人死亡。 姬如常扫了一眼,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那些筑基期修士,不少人此刻也狼狈不堪,但气息依旧稳定。 那些炼气期的,虽然不少人受伤,但都还活著。 这一波,人类修士这边,算是贏了。 虽然贏得有些意外,有些侥倖。 但贏了就是贏了。 不远处,那棵巨大的槐树,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它的树干上,那道剑光留下的伤口,还在缓缓扩大。 它那遮天蔽日的树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而那些筑基期修士,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肢解树干,收集枝条,挖掘根系,取走那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槐树心。 树心? 那道剑光的主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只有几名著装异於巡夜人服饰模样的人,在协助他们处理那巨树的残骸。 姬如常收回目光。 然后,他看到周围还有一些零星的怪物,正在四处逃窜。 那些怪物,是槐树的手下,之前被困在各自的格子里,此刻禁制消失,它们也逃了出来。 姬如常二话不说,举起落雷幡。 一道雷霆落下,一头残血游魂灰飞烟灭。 又一道雷霆,一只半死行尸倒地。 他加入到清理怪物的队伍中。 但这一次,他控制得很好。 每一道雷霆,威力都恰到好处——炼气五层应有的水平。 既不显眼,也不偷懒。 只是默默地,跟著大部队,清理那些逃窜的残兵败將。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不远处那棵正在被肢解的巨槐。 那道剑光…… 那个身影…… 她,究竟是谁? 第91章 树姥姥爱我,就都给我! 鬼槐山深处,杀戮还在继续。 那棵老槐树死了,但它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班底”还在。 阴魂厉鬼,飘忽不定,发出刺耳的哀嚎。 骨魔殭尸,步履蹣跚,散发著浓烈的腐臭。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精妖邪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它们此刻群龙无首,混乱无比,有的疯狂逃窜,有的却在绝望中反扑。 人类修士这边,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涨。 三位筑基期修士带头,十几名筑基期强者压阵,两百多名炼气期修士齐上阵—— 那些怪物,成片成片地倒下。 姬如常混在人群中,落雷幡不断挥动。 一道雷霆落下,一头游魂灰飞烟灭。 又一道雷霆,一只骨魔头颅炸裂。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但他心中,却在滴血。 因为——他没有吸收那些怪物的能量。 不是不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不敢。 就在刚才,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怪物死后逸散的能量,会不会被自己吸收,是可以控制的。 只要他愿意,可以敞开吸纳。 只要他愿意,也可以彻底屏蔽。 他选择了屏蔽。 虽然亏,但安全。 现场这么多修士,还有十几名筑基期虎视眈眈。 万一有人能感知到这种能量流动,万一有人发现他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傢伙,在疯狂吸收怪物的力量—— 等待他的,將是被“重点剖析”的下场。 所以,他只能忍。 看著那些能量白白消散,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手中的落雷幡却不停。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眾人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疲惫,再到最后的精疲力竭。 终於,那些怪物不再进攻了。 不是被杀光了,而是绝大部分……逃了。 它们崩溃了,四散而逃,逃向鬼槐山更深处。 而人类修士这边,也无力追击。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几百具怪物的残尸。 有完整的,有碎裂的,有烧焦的,有冰冻的。 那场面,触目惊心。 姬如常靠在树上,大口喘息,状若极限。 他的落雷幡,早就收了起来。 身上那件巡夜人制服,沾满了黑色的尸液和血跡。 脸色苍白,额角见汗,一副隨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周围的修士,比他好不了多少。 有的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的掏出丹药,往嘴里塞。 有的正在处理伤口,齜牙咧嘴。 没有人注意到,姬如常的喘息虽然粗重,但眼神始终清明。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在混战中,其实一次都没有受伤。 不远处,那些服饰迥异於巡夜人的存在——应该是来自其他部门的筑基期修士——终於完成了对那棵老槐树树体的肢解。 那庞大的树干,被切割成无数段。 那蔓延的根系,被一条条拔出。 那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巨大槐树心,被小心翼翼地取出,装进特製的玉盒中。 姬如常看著那边,心中暗暗惊奇。 那些人,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老槐树真正的核心神魂带著迥异於那块肥大树心的另类树心脱身跑路。 姬如常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庆幸。 “撤!” 隨著一声令下,眾人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和来时不同,离开的路,顺畅得多。 不远处,三块阵盘再一次被激活,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影门户。 眾人鱼贯而入。 光芒一闪,眼前景象大变。 鬼槐山的阴森恐怖,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子。 土墙茅屋,杂草丛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荒凉的气息。 这里,是鬼槐山脚下的一个村子。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村子。 如今,早已人去屋空。 但此刻,这个荒村里,却挤满了人。 两百多名炼气期修士,十几名筑基期强者,还有那些来自州府的隨从人员。 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盘膝调息,有的在小声交谈。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 鬼槐山,完了。 那棵让三县百姓闻风丧胆的老槐树,死了。 那些到处肆虐的怪物,被杀得七零八落。 从今往后,三县之地的很多人,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弔胆过日子了。 “终於……结束了……”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哭腔。 姬如常坐在角落里,闭目调息。 表面上,他在恢復真元。 实际上,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识海,沉入那片洞天福地。 庭院中,光芒依旧。 十株向日葵,静静佇立。 但是庭院西北角井口旁边的那株三阶圣阳葵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原本就高大肥壮,此刻……似乎又高了一些? 不,不是似乎。 姬如常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株圣阳葵花,已经达到了三阶圆满。 一万点成长度,满了。 那槐树姥姥的神魂,那修炼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给它提供了海量的能量。 让它直接从刚入三阶,衝到了三阶圆满。 此刻,它的状態栏,正闪烁著熟悉的光芒。 【三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10000\/10000)】 【可升级?可分裂?】 姬如常没有任何犹豫。 “分裂!” 意念落下。 那株三丈高的圣阳葵花,猛然震颤! 光芒暴涨! 在那璀璨的金色光辉中,一道身影,从它身边缓缓凝聚。 另一株圣阳葵花。 同样三丈高,同样粗壮,同样散发著圣洁的光芒。 一模一样。 两株三阶圣阳葵花,並肩而立。 它们的根须,在泥土中交织。 它们的光芒,在庭院中交融。 整个庭院的光明领域,再次提升了强度! 而那一株分裂出来的新圣阳葵花—— 【三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0\/10000)】 【日精储备:0单位】 【特性:净化领域、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成长度\/10日精】 姬如常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还没完。 那槐树姥姥留下的能量,不止让圣阳葵花分裂了一次。 剩下的部分依旧被这株三阶圣阳葵花聚拢在周围,还可以继续……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92章 四阶圣阳现,赤焰焕新生!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姬如常的心神,沉浸在洞天福地之中。 那株刚刚分裂出来的新圣阳葵花,已经稳稳扎根。 它和原来的那株三阶圣阳葵花並肩而立,两株同样三丈高,同样粗壮,同样散发著璀璨的圣洁光芒。 它们的根须,在泥土中交织缠绕。 它们的光芒,在庭院中交融叠加。 整个光明领域的强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姬如常默默估算。 如果將这株新圣阳放在东南角,而原来的那株留在西北角—— 两株三阶圣阳,足以將整个庭院,彻底笼罩在强大的光明领域之下! 那些曾经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怪物,將无处遁形。 “好……” 他在心中暗暗点头。 但事情还没完。 那株西北角的圣阳葵花周围,还縈绕著一大股尚未转化的力量。 那股力量,浑厚而精纯,既有那槐树姥姥“友情赠送”的神魂精华,也有他之前斩杀七十二只一阶中期怪物积攒的成长度。 加起来,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財富。 如何分配? 姬如常没有犹豫太久。 继续提升三阶圣阳。 让西北角这一株,衝击四阶! 意念落下。 那股磅礴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西北角那株三阶圣阳葵花体內。 那株圣阳葵花,猛然震颤! 它的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拔高! 三丈、四丈、五丈…… 最终,停在约莫六丈的高度! 它的粗壮程度,也发生了质变——从原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臂粗细,变成了大腿般粗! 那茎秆,通体莹白如玉,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的花盘,同样扩张。 直径从三尺变成了六尺,厚达一尺有余,如同一轮真正的明月,悬掛在六丈高空。 花盘中央,那团金色的光团,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隱隱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流转。 而它的光芒—— 以它为中心,半径二十四丈的球形区域,全部被笼罩! 二十四丈! 即便它依旧在西北角的枯井旁边,这二十四丈的半径,也足以將整个庭院,彻底覆盖!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一株同样三阶的圣阳葵花,还有九株二阶、一阶的同伴。 姬如常看著那株崭新的四阶圣阳葵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四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0\/100000)】 【日精储备:3156.3单位】 【特性:净化领域、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0成长度\/100日精】 十万点成长度。 每日自动恢復一百点。 这意味著,就算它什么都不做,三年之后,也能自己成长到十万。 而它提供的光明领域,足以让任何胆敢靠近的怪物,付出惨痛的代价。 四阶圣阳的提升,消耗了那股力量的大半。 但还有剩余。 姬如常將目光,投向那枚一直静静躺在储物袋中的赤焰葵花种子。 那枚通体赤红如火、表面隱隱有火焰纹路的种子,是他在巨石大殿中得到的宝贝。 照明葵已经发芽成长。 赤焰葵,也该甦醒了。 剩余的力量,被他全部引向那枚种子。 种子微微一颤。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裂声传来。 种皮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缝隙中,探出一丝赤红色的芽尖。 那芽尖刚一接触外界的光芒,便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一切能量——那些剩余的力量,那些圣阳葵花的光芒,甚至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它贪婪地吞噬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寸、两寸、三寸…… 片刻后,一株约莫一尺高的、通体赤红如火的小小向日葵,静静佇立在庭院中。 它的茎秆纤细,叶片狭长,花盘小巧,却散发著与金阳、圣阳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带著一种淡淡的……威胁。 【一阶阳光植物:赤焰葵花(成长度:0\/100)】 【日精储备:0单位】 【特性:自动驱除邪异力量(100\/100)】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次攻击能力!】 姬如常看著这行信息,嘴角浮起笑意。 自动驱除邪异力量。 每日自动恢復十次攻击能力。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这株赤焰葵花,会每天自动对进入它攻击范围的怪物,拋射十枚燃烧的葵花籽! 那些葵花籽,会炸,会烧! 这简直就是一株自动炮台! “好……” 他喃喃自语。 十二株向日葵。 一株四阶圣阳。 两株三阶圣阳。 六株二阶金阳。 一株一阶金阳。 一株一阶日月葵。 一株一阶赤焰葵。 周围的修士,依旧在忙著自己的事。 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盘膝调息,有的在小声交谈。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角落里“炼气五层”的小傢伙,刚才经歷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姬如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真元依旧充盈。 虽然刚才在幻阵空间中消耗不小,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恢復,已经恢復了七八成。 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筑基期修士,看著那棵被彻底肢解的老槐树残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一次鬼槐山之行,收穫最大的,恐怕不是那些筑基期修士。 而是他。 七十二只一阶中期怪物。 一个修炼不知多少年的老槐树精魄加没来得及查验的硕大树心。 换来了四阶圣阳,换来了新的三阶圣阳,换来了赤焰葵的诞生。 这笔买卖,太值了。 远处,有人开始招呼眾人集合。 修整完毕,应该再次朝著怪物发起衝击! 姬如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人群中走去。 身后,那破破烂烂的荒村,依旧在风中萧瑟。 但姬如常知道,从今往后一段时间里—— 这鬼槐山,再也没有能让他忌惮的东西了。 整座鬼槐山对於现在的姬如常来说,危险程度甚至是比不上洞天福地里的那些黑暗之地。 但是他依旧是不能妄为。 毕竟周围有著太多双眼睛注视著。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93章 天赋显露,灵植传承! 鬼槐山的清晨,雾气依旧浓重。 但这一次,人类修士们的心態,完全不同了。 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死了。 那些最强的一批怪物,也死了大半。 剩下的,虽然依旧数量庞大,但已经是一盘散沙。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眾人再次踏入鬼槐山深处。 这一次,队伍推进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 因为—— 有了姬如常。 “前方三十丈,槐树丛中,隱藏著三只游魂。” “左侧那棵枯树,树洞里有东西。” “右侧山壁,有一道裂缝,里面至少有五只行尸。” 他每报出一个位置,便有一道雷霆落下,精准地击中目標。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动偷袭,便已经暴露在眾人眼前。 然后,被一拥而上的修士们乱刀砍死。 这种效率,让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好小子!这天赋,真他娘的好用!” 一个炼气后期的壮汉,拍了拍姬如常的肩膀,哈哈大笑。 姬如常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的三十六星窍,始终全力运转。 星图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方圆百丈。 那些怪物的偽装、幻术、隱匿手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但他展现出来的,只是“天生感知敏锐”。 至於真正的秘密—— 谁会想到,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傢伙,体內藏著整整一百一十八道真元灵丝? 谁会想到,他能感知到怪物,是因为修炼了一门逆天功法? 没有人。 上面来的人,甚至主动替他“解释”了这一切。 “天生感知敏锐。” 就这么简单。 姬如常乐得轻鬆。 接下来几天,姬如常表现得无比“积极”。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隨队伍出发。 翻山越岭,从不叫苦。 用落雷幡点出一个个隱匿的怪物,从不偷懒。 有时候,一天下来,他能点出上百个目標。 那些被他发现的怪物,无一例外,都被清理乾净。 渐渐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那个炼气五层的小傢伙”,变成了“姬老弟”。 从最初的陌生,变成了亲切。 便是州府来的那些筑基期修士,偶尔也会多看他几眼。 一个拥有这种天赋的年轻人,值得关注。 而那些本县的“旧人”,態度变化最大。 一开始,他们对姬如常有些牴触。 毕竟,双方身份不同——姬如常是县城的“旧人”,是被发配到乡镇的边缘人。 而他们是新人,而且是一伙的! 但姬如常却在这场清剿中脱颖而出,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 这种反差,难免让人心里不平衡。 但隨著时间推移,他们的想法变了。 因为姬如常的“天赋”,是真的有用! 一旦成长起来,在怪物层出不穷的世界里,这样的人,绝对是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存在! 与其嫉妒,不如…… 拉拢。 这一日,队伍休整。 姬如常正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忽然,有人走到他身边。 他睁开眼,微微一愣。 是郑远山。 那位曾经让他“发配”到黑山前村的镇守。 郑远山脸上带著笑容,態度和蔼得让人有些不適应: “姬小友,这几日辛苦了。” 姬如常连忙起身,恭敬道:“镇守大人言重了,份內之事。” 郑远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自己也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看著姬如常,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复杂。 “姬小友,以前的事,是本官考虑不周。你莫要放在心上。” 姬如常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 “镇守大人言重了!属下从未……” 郑远山打断他,笑道:“好了好了,不说那些。本官今日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灰扑扑的玉简,递给姬如常。 姬如常接过,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愣住了。 那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传承—— 灵植师传承。 灵植师。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职业。 在上古时期,灵植师曾经风光一时。 他们与灵植契约,將灵植纳入丹田,或植於灵地。 人与灵植之间,相互促进,相互补充,最终共同成长,得道飞升。 那时,灵植师是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存在。 一株强大的灵植,抵得上一件顶级法器。 一个高阶灵植师,抵得上一支军队。 但隨著时代变迁,灵植师逐渐没落。 原因很简单——难。 太难了。 与灵植契约,需要特殊的天赋。 培育灵植,需要海量的资源。 而灵植的成长周期,漫长到让人绝望。 在这个怪物层出不穷、朝不保夕的世道,谁有耐心去培育一株可能几十年后甚至是几百年后才能成材的灵植? 於是,灵植师的传承,渐渐被人遗忘。 如今,能拿出来的,也只有一些残篇断简。 郑远山给的这份,算是比较完整的了。 他看著姬如常,感慨道: “这份传承,是我年轻时机缘所得。可惜,我资质有限,与灵植无缘。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今日便送给你吧。” 他顿了顿,又道:“这功法,即便不与灵植契约,本身也是一门上等传承,比《长生诀》强出不少。 你天赋异稟,又正值年少,说不定……能走出另一条路。” 姬如常握著那玉简,久久不语。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灵植师…… 与灵植契约……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他有洞天福地,有十二株向日葵,有四阶圣阳,有日精储备,有…… 他什么都不缺。 他只缺一门能够把这些东西真正发挥出来的功法! 而这份灵植师传承,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当然,这份传承里对於姬如常真正有用的部分也仅有契约灵植和养护灵植的那些方法,其功法……差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看向郑远山: “多谢镇守大人!” 郑远山摆摆手,笑道:“不必谢我。好好活著,好好修炼。將来你若真能成材,也不枉本官今日一番心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姬如常的肩膀,转身离去。 看著郑远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简。 灵植师传承。 虽然残缺,虽然过时。 但对他而言—— 这是无价之宝。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利用那些向日葵完成契约! 一旦成功,其好处將会是惊人的! 第94章 郑远山坏心思带来真增益! 郑远山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时,两位副镇守已经等在那里。 “东西给了?”梁副镇守迫不及待地问道。 郑远山点点头,在简陋的木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给了。他会修炼的。” 他语气篤定。 “毕竟,乙木长生经比长生诀好了太多。哪怕不做那坑人的契约,单论功法本身,对实力的加成也是巨大的。” 陈副镇守粗声粗气地插话:“万一他只修炼功法,不碰契约呢?” 郑远山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功法,我只给了炼气期一层到三层圆满的內容。” 他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他若是只修炼到三层,那便罢了,咱们也不损失什么。但他若想突破到炼气中期,想要后续功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就只能来找我。” “到时候,是拉拢,是控制,是收为心腹,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梁副镇守和陈副镇守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各有算计。 各怀心思。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 姬如常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后续功法”。 姬如常盘膝坐在自己的临时住处,手中握著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仔细阅读。 乙木长生经,確实是一门上等功法。 比长生诀强出太多。 但姬如常只是粗略看了一遍,便將注意力转向了別处。 那玉简中,除了功法,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灵植师的种养技巧。 本命灵植的契约之法。 与灵植共同成长的养护要诀。 这些內容,才是真正的宝藏! 姬如常越看,眼睛越亮。 灵植师的核心理念,是与灵植建立本命契约。 契约之后,人即是植,植即是人。 人可以藉助灵植吸收天地灵气,灵植可以藉助人提升成长速度。 人植一体,相互促进,共同成长。 这理念,与他的现状,简直完美契合! 十二株向日葵,早已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繫。 但那联繫,是模糊的,是粗浅的,是靠著金阳葵花最初的那滴血勉强维繫的。 而灵植师的契约之法,能將这种联繫,变成真正的、深入的、可以相互促进的本命契约! “好东西……” 姬如常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 “这乙木长生经,我不需要。” “但这些种养技巧、契约之法,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阅读。 那些內容,繁复而精深。 但对他而言,不难理解。 因为他有三十六星窍,有远超同阶的神魂强度。 因为他的向日葵,早已与他心意相通。 他需要的,只是那些“方法”。 那些將粗浅联繫,转化为本命契约的具体操作。 看完之后,他闭上眼,默默揣摩。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反正是在洞天福地里……搞它!” 心念一动,姬如常的指尖,渗出一滴精血。 那滴血,殷红中带著淡淡的金色,蕴含著他一缕神魂印记。 他轻轻一弹。 那滴血,凭空消失。 下一瞬,它出现在洞天福地之中,出现在那株四阶圣阳葵花面前。 四阶圣阳葵花,微微震颤。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那滴血,缓缓飘落,落在它那巨大的花盘中央。 然后—— “嗡……” 那滴血,瞬间融入! 它化作了千丝万缕,沿著四阶圣阳葵花的茎秆,沿著它的根系,沿著它体內那复杂无比的能量流转脉络,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一道道繁复的符文,悄然成型! 那些符文,正是灵植师传承中记载的本命契约之纹! 当最后一缕血丝,融入四阶圣阳葵花的根部—— “轰!”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它体內轰然爆发!《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那波动,穿过洞天福地,穿过那层灰雾,直直衝入姬如常的识海!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虚影,从那四阶圣阳葵花身上投射而出! 那是一株圣阳葵花的虚影。 高达六丈,花盘如月,光芒璀璨。 它顺著那道波动,一路前行,最终—— 没入了姬如常的丹田! “轰!!!” 姬如常只觉得丹田中,猛然炸开一道惊雷! 那圣阳葵花的虚影,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暖而圣洁的光芒。 它没有占据丹田的空间,而是仿佛与丹田融为一体,成为丹田的一部分。 与它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 那是四阶圣阳葵花,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反哺给他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开闸洪水,涌入他的三十六星窍! 涌入每一条经脉! 涌入每一个细胞! 那不是普通的修炼。 那是……顿悟。 在姬如常陷入顿悟的同时,洞天福地之中,也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那株四阶圣阳葵花,仿佛与整个洞天,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繫。 它不再仅仅是一株生长在庭院中的植物。 它成了这洞天的一部分。 就像是……这洞天的一颗备用“心臟”。 它的根系,在地下疯狂蔓延,与洞天的地脉相连。 它的光芒,穿透了每一寸空间,与洞天的本源共鸣。 然后—— “嗡……” 洞天福地,微微一颤。 一道无形的祝福,从洞天深处涌出,加持在那株四阶圣阳葵花身上。 它的力量,再次暴涨! 但成长度,没有增加。 增加的是—— 光明领域的范围。 原本,以它为中心,半径二十四丈。 此刻—— 四十八丈! 整整翻了一倍! 四十八丈的半径,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整个庭院,连同庭院周围一大片区域,全部被笼罩在这株四阶圣阳葵花的光芒之下! 那些曾经隱藏在角落里的怪物,那些曾经需要一株株向日葵去覆盖的区域—— 现在,一株就够了。 姬如常虽然陷入顿悟,但透过与本命灵植的联繫,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切。 心中,涌起无尽的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 姬如常从顿悟中醒来。 他睁开眼,內视己身。 然后,他愣住了。 丹田中,那株四阶圣阳葵花的虚影,依旧静静悬浮。 它散发著温暖的光芒,与周围的星辉真元交相辉映。 而丹田內,原本有七道真元法力灵丝。 此刻—— 十一道。 整整多了四道! “这是……” 姬如常仔细感知,才发现—— 那四道新生的灵丝,並非凭空出现。 它们是那株四阶圣阳葵花,在入驻丹田的那一刻,直接“生成”的。 那是契约的馈赠。 是本命灵植,对主人的反哺。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继续內视。 丹田,十一道灵丝。 膻中,七道。 百会,五道。 其他三十三个穴窍,各三道。 总计一百二十二道真元法力灵丝! 比之前,多了四道。 而那四阶圣阳葵花虚影,依旧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让姬如常整个人从小肚子开始都变得暖烘烘的! 真元法力的流转也变得更加顺遂和快速! 这株四阶圣阳葵花行虚影仿佛在告诉姬如常—— 这才刚刚开始。 也的確只是刚刚开始。 因为还不等姬如常对於自己突然间就把契约给完成了,进行喜悦一番以作庆祝,全新的变化出现。 其他的向日葵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感召,齐齐的律动起来! 第95章 十二向日葵归位,星窍共鸣! 顿悟醒来,姬如常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体內的变化——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丹田中那株四阶圣阳葵花的虚影中,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穿透了他的身体,穿过那层灰雾,直直传入洞天福地之中。 传入那株四阶圣阳葵花的本体。 然后—— “嗡……” 那株四阶圣阳葵花,轻轻震颤。 它那六丈高的身躯,它那六尺大的花盘,它那遍布庭院的根系,都在微微发光。 那光芒,顺著它与其他向日葵之间的联繫,一路蔓延。 如同火炬传递。 一株,接著一株。 第二株三阶圣阳葵花,猛然震颤,花盘上浮现出与四阶圣阳相同的符文光芒。 第三株、第四株……那六株二阶金阳葵花,同样被那波动触及,纷纷摇曳,花盘上的光芒骤然明亮。 最后,是那四株一阶的——一株金阳,一株日月葵,还有那株刚刚诞生的赤焰葵。 它们虽然弱小,却同样感应到了那波动的召唤。 一株株向日葵,陆续起了变化。 而姬如常—— 刚刚甦醒的他,再次陷入了修炼状態。 这一次,是被动的。 全被动。 三十六星窍,除了丹田已经入驻了四阶圣阳,其余三十五个,此刻正在等待著。 等待著属於它们的“伙伴”。 最先响应的,是膻中穴和百会穴。 这两个最重要的上、中丹田,与丹田並列,是星经修炼的核心。 一道流光,从庭院中那株三阶圣阳葵花身上射出,直直没入姬如常的百会穴。 一道虚影,在百会穴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株三丈高的圣阳葵花,散发著璀璨的圣洁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道流光,从另一株二阶圣阳葵花身上射出,没入膻中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样一道虚影,在膻中穴中凝聚成形。 两株圣阳葵花,各自找到了归宿。 然后,是六株二阶金阳向日葵。 它们没有三阶、四阶圣阳那般强大,但同样贡献著自己的力量。 六道流光,分別没入姬如常周身的六个星窍之中。 每一道流光入体,便有一道金阳葵花的虚影,在那星窍中凝聚成形。 最后,是那四株一阶的。 金阳、日月葵、赤焰葵,还有那株新生的…… 四道较弱的流光,同样没入剩余的四个星窍。 至此—— 十二株向日葵,一株没少,一株没落。 全部在姬如常的三十六星窍中,有了投影坐镇。 契约,彻底完成。 只不过姬如常的契约不是玉简上描述的只契约一株,位置是丹田那种。 一次十二株,估计以后能继续,直到填满所有星窍! 打死那功法的创立者也想不到会有如此变化。 而姬如常体內,真元法力灵丝的数量,再次开启了飆升模式。 每一株向日葵入驻星窍,都会带来馈赠。 一阶的,增加一道灵丝。 二阶的,增加两道。 三阶的,增加三道。 而四阶的那株,早在之前就贡献了四道。 姬如常默默计算。 一百四十一道!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修为,已经非常接近《星经》炼气六层圆满的標准? 按照星经的描述,炼气期六层圆满需要在星窍里积攒一百四十四道真元法力灵丝! 只差三道! 仅仅只差三道! 修炼星经之后,姬如常头一次感觉自己的修为境界终於有比较明显的变化。 姬如常:这坑爹的功法! 另外,有了十二株向日葵投影的入驻,他的修炼体系,已经走上了与《星经》原本不同的道路?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他知道—— 自己似乎更强了! 修为的提升,还只是变化的一部分。 更让姬如常在意的,是星图的变化。 三十六星窍,原本只是自成一体,形成一个粗糙的感知网络。 但此刻,那十二个有向日葵投影坐镇的星窍,与其他星窍之间,建立起了更加紧密的联繫。 那些向日葵的虚影,在星窍中缓缓旋转,散发著各自的光芒。 它们的光芒,与星辉真元交融,沿著星图网络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有一些精纯至极的力量,从那十二个星窍中涌出,融入真元之中。 同时,也有一些力量,从真元中被剥离出来,沿著那无形的联繫,流入那十二株向日葵的本体。 然后,在那些向日葵体內游走一圈,经过炼化、提纯,再沿著同样的路径,返回姬如常体內。 一出一进,一吐一纳。 那返回的力量,比离开时更加精纯,更加契合他的身体。 这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人与植,植与人。 相互促进,共同成长。 姬如常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而那些向日葵的成长速度,同样得到了提升。 更奇妙的是星图本身。 在十二株向日葵投影的加持下,那张覆盖周身的无形网络,变得更加敏锐,更加精密,更加强大。 以前,他的星图感知,能覆盖方圆几十丈。 现在—— 他闭上眼,感知向外延伸。 轻轻鬆鬆一百丈。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星图的威能,至少提升了一倍! 姬如常缓缓抬起手,抚摸著身上那些有星窍的位置。 温热、微微发烫、温暖如春…… 还有那些散布在四肢、躯干上的星窍,每一个,都传来若有若无的脉动。 那是向日葵的脉动。 是他的本命灵植,与他心跳同步的脉动。 他闭上眼,感受著那种奇妙的联繫。 十二株向日葵,十二道虚影,十二个与他息息相关的生命。 它们不再是他的“工具”。 它们是……他的一部分。 姬如常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 但眼底深处,却有无尽的光芒在闪烁。 从今天起—— 他的修炼,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十三份力量,一起前行。 为了这份前行能够更加的顺畅,姬如常感觉到自己有必要快速的提升那些向日葵的等级,顺便也需要赶紧的把其他星窍全部的利用起来! 毕竟三十六星窍是一体的。 现在十二星窍有了向日葵虚影坐镇,剩下的二十四星窍……孤单! 第96章 三月清剿,鬼槐山功成! 鬼槐山脚下的荒村,成了这三县修士临时的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一排排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土坯房。 但对於姬如常来说,这三个月,是他穿越以来,过得最“正常”的一段日子。 每天天不亮起床,简单吃些乾粮,便跟隨队伍进山。 翻山越岭,披荆斩棘,用他那“天生敏锐”的感知,一处一处地找出那些隱匿的怪物。 中午在山中隨便对付一顿。 傍晚时分下山,回到荒村,交任务,领补给,然后盘膝修炼到深夜。 周而復始。 九十天,天天如此。 这期间,一开始周围始终有筑基期修士坐镇,炼气后期修士更是隨处可见。 后来也是人员相对密集,姬如常並没有绝对安全安静的环境。 这使得三月之中,姬如常一次也没有进入过洞天福地。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万一被人察觉,万一被哪个修士发现端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赌不起。 但即便如此,他的修炼速度,也没有慢下来。 洞天福地中那浓郁的天地灵气,隔著那层联繫,依旧能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那十二株向日葵的投影,坐镇在他的星窍之中,日夜不停地与他的真元循环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进。 更不用说,那株四阶圣阳葵花的虚影,始终悬浮在丹田之中,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时刻滋养著他的经脉和窍穴。 三个月。 九十天。 姬如常体內,又多了十三道真元法力灵丝。 一百四十一道,变成了一百五十四道。 按照《星经》的描述—— 一百四十四道,是炼气六层圆满的门槛。 一百五十四道,已经稳稳踏入炼气七层的境界。 虽然只是初入,虽然距离炼气七层圆满还有漫长的路。 但毕竟,是突破了。 姬如常默默內视著体內那流转不息的一百五十四道灵丝,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要是按照《长生诀》的標准,已经相当於四个炼气九层修士的真元总和了。 而他,现在对外展现的修为,只是—— 炼气五层圆满。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 每天进山,他总能提前发现那些隱藏的怪物。 每次发现,他都会第一时间用落雷幡標记,然后由其他修士出手击杀。 这种能力,让整个清剿行动的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渐渐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那个炼气五层的小傢伙”,到后来的“姬老弟”,再到现在的“小姬这天赋,真是绝了”。 而他三个月从初入炼气五层到炼气五层圆满的修炼速度,更是让不少人惊嘆。 “这小傢伙,天赋不差啊!” “三个月就从五层初期到圆满,这速度,比咱们当年快多了!” “可惜就是修为低了点,不然真想把他拉进咱们州府……” 这些议论,姬如常都听在耳中。 他只是笑笑,从不接话。 没人知道,他的“修炼速度”,是刻意压制后的结果。 更没人知道,他体內真正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七层。 甚至不是简单的七层! 三个月。 九十天。 他用一场漫长的“正常”演出,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天赋、够努力、值得培养”的年轻人。 恰到好处的天才。 不引人嫉妒,不让人怀疑,却又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他。 这就够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鬼槐山深处,最后一只藏匿在岩洞深处的游魂,被眾人围剿致死。 至此,这片盘踞了三县中间无数年的凶地,终於被彻底清空。 “成了!” “终於完了!” “他娘的,这三个月,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山了!” 欢呼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姬如常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满脸疲惫却又如释重负的同僚们,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这一场清剿,终究是结束了。 当天下午,眾人最后一次回到那个住了三个月的荒村。 村口,那位炼气期后期圆满的修士——姬如常记得,他姓孟,是州府镇守使的副手,也是当初给他申请中品法器的那位——早已站在那里等候。 身边,还站著几个隨从,手中捧著一摞文书和托盘。 “诸位辛苦了。” 孟修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鬼槐山精妖邪怪,已斩尽杀绝。尔等三月辛劳,皆有功劳。特请旨,因功封赏!”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奖赏! 真金白银的奖赏! 那些筑基期修士,早在两个月前就陆续离开了。他们各有要务,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能够留下来主持最后封赏的,只有这位孟修士。 而姬如常知道,他与这位孟修士,算是有几分善缘。 当初那件中品雷幡和储物袋,就是这位帮忙申请的。 虽然最后被郑远山截留了一段时间,但毕竟,这份心意是实的。 此刻,姬如常站在人群中,等待著属於自己的那份奖赏。 “姬如常!” 孟修士念到他的名字时,特意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他,微微点头示意。 姬如常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三月以来,姬如常以天生敏锐之能,累计发现隱匿怪物数百处,標记关键目標,为清剿行动立下汗马功劳。” 孟修士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数据,都是这三个月来一笔一笔记录下来的,做不得假。 “特奖励——” 孟修士从隨从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三样东西: 一个白玉丹瓶。 一个装著二十块灵石的小布袋。 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泛著淡淡青光的衣物。 “紫芽丹一颗,可助炼气期修士衝击瓶颈。” “灵石二十块。” “下品法器,青蚕天衣一件。此衣以青蚕丝织就,轻若无物,可抵御寻常刀剑,对阴寒之气亦有微弱防护。” 孟修士將托盘递到姬如常面前,笑道: “小子,好好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姬如常双手接过,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多谢诸位大人!” 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阵羡慕的议论声。 “紫芽丹!那可是好东西!” “二十块灵石,够我用一年了!” “青蚕天衣……下品法器啊,我到现在还只有一件破法袍……” “人家小姬这三个月乾的活,你们谁比得上?” 姬如常捧著托盘,感受著那些或羡慕、或钦佩、或复杂难言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这是他应得的。 这三个月,他付出的,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多。 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他退回到人群中,將那些奖赏小心翼翼地收好。 紫芽丹,留著以后用。 灵石,可以慢慢花。 青蚕天衣…… 他轻轻抚摸著那件薄如蝉翼的衣物,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淡淡清凉。 这东西,倒是正好可以穿在身上,遮掩一些东西。 远处,孟修士还在继续念著名字,继续分发奖赏。 一份份奖励,落入一个个修士手中。 眾人脸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欢喜。 三个月的辛苦,终究有了回报。 姬如常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个月。 九十天。 他从炼气五层初期,到了炼气七层。 他得到了一件中品法器、一件下品法袍、二十块灵石、一颗紫芽丹。 更重要的是—— 他贏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那些筑基期修士,那些炼气后期强者,那些本县的同僚,那些州府的隨从—— 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姬如常。 一个天赋异稟、足够努力、值得培养的年轻人。 足够了! 第97章 州府交易会,故人重逢时! 嘉奖仪式结束,眾人依旧沉浸在欢喜之中。 灵石、丹药、法器,实实在在的好处落袋,三个月的辛苦,值了。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诸位!” 孟修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人群中的喧譁: “州府那边,有一年一度的大型交易会正在举行。 愿意去的,可以隨灵舟前往。 三日之后,本官再安排灵舟,將诸位一一送回各自县城。”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交易会! 还是州府级別的交易会! 那些刚刚得了赏赐的修士,此刻眼睛都亮了。 灵石有了,丹药有了,可谁嫌多? 若是能在交易会上淘换到適合自己的法器、功法、灵符…… 那才是真正的收穫! 姬如常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个消息,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交易会? 州府级別的交易会? 他太需要了! 他身上有太多东西,需要“洗白”。 那些从槐树姥姥那里得来的材料,那些在鬼槐山中悄悄收集的怪物残骸,那些他自己用不上但可以换钱的东西…… 还有,他需要採购一些东西。 一些可以用来“解释”他修炼速度的东西。 一些可以用来遮掩真实修为的东西。 一些……可以为未来做准备的东西。 “多谢前辈!” 他跟著眾人一起躬身行礼,声音真诚。 灵舟再次升空。 这一次,舟上少了很多人。 那些筑基期修士,早已先行离开。 那些有急事的,也领了赏赐后自行离去。 留在舟上的,是姬如常这些愿意去州府参加交易会的人。 灵舟缓缓升高,脚下的荒村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中。 姬如常站在舷窗前,望著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 那村庄周围,还有一些破败的村落遗蹟,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但此刻,那些遗蹟中,隱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活动。 是州府从別处迁徙来的百姓。 这一片被修士们狠狠清理过的区域,未来很多年,都將是周边最安全的所在。 姬如常心中微微感慨。 这样的事,在大虞王朝很多地方都发生过。 修士清剿邪祟,百姓迁徙安居。 但王朝太大了,幽冥入侵太猛了,天灾人祸太多了。 儘管有些人、有些势力一直在努力,却始终不见太大成效。 如同一只蚂蚁,试图填平大海。 姬如常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灵舟的速度很快。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青州府。 到了。 灵舟在城外的指定位置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眾人鱼贯而出。 “三日之后,此时此地,灵舟在此等候。” 孟修士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眾人纷纷应诺,然后各自散去。 姬如常站在城外,望著那熟悉的城门,深吸一口气。 青州府。 他在这里生活了九年。 九年仙塾,日復一日,苦修《长生诀》,卡在炼气三层不得寸进。 如今,不过半年时间,他已经炼气七层,体內灵丝一百五十四道。 物是人非。 他迈步,向城內走去。 姬如常的第一站,是仙塾。 那座他生活了九年的院子,那棵老槐树,那间简陋的宿舍。 还有,那位给了他第一把法器、传授了火球术的老夫子。 仙塾的位置,在州府城西一隅,与外界隔绝。 九年里,姬如常从未见过仙塾之外的模样。 此刻,他以“访客”的身份再次踏入这片区域,心中竟生出几分恍惚。 那些熟悉的青石板路,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曾经挥洒汗水的演武场……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姬如常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找到夫子的住处时,老人正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就著夕阳看书。 听到脚步声,夫子抬起头。 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开笑容。 “姬小子?是你?” 姬如常快步上前,深深一躬: “弟子姬如常,拜见夫子!” 夫子连忙起身,扶住他,上下打量。 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炼气五层圆满?这才半年……” 姬如常笑笑,没有解释太多。 他从怀中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蚕天衣,双手呈上: “夫子,弟子此番回来,特备薄礼,还望夫子收下。” 夫子接过那衣物,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下品法器?还是青蚕丝织的护身法衣?” 他抬起头,看著姬如常,眼中满是严肃: “这东西,太贵重了。老夫整日在仙塾,用不上这些。你拿回去。” 姬如常想要推辞,却被夫子摆手止住。 “你如今在外闯荡,才最需要这些东西。老夫这里,清静得很,要这法衣作甚?”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三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籙,塞进姬如常手里: “拿著。这是老夫早年收藏的三张一阶后期攻击灵符。每一张催发,都能释放出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术法。” 姬如常看著手中那三张符籙,又看看夫子那不容拒绝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地再次躬身: “多谢夫子!” 夫子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別说这些。坐,陪老夫说说话。” 两人在槐树下坐下,聊了许久。 聊仙塾的琐事,聊外头的见闻,聊修炼的感悟。 天色渐暗时,姬如常起身告辞。 夫子送他到院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活著。” 姬如常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回头望去。 那老槐树下,夫子的身影,依旧佇立在那里。 离开仙塾,姬如常直奔州府的自由交易区。 那里,是青州府最大的修士集市。 平日就热闹,今日恰逢一年一度的大型交易会,更是人山人海。 姬如常站在入口处,望著那人头攒动的景象,深吸一口气。 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一个个摊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丹药、灵符、法器、功法残篇、妖兽材料、灵植种子……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那些摊主,有炼气期的散修,有穿著各色制服的州府修士,也有几个气息深沉、明显是筑基期的存在,在专门的高档区域坐镇。 姬如常隨著人流,缓缓向前。 他的目光,在那些摊位上来回扫视。 心中,却早已盘算开了。 他需要的东西,很多。 可以用来遮掩修为的辅助法器。 可以帮助修炼的丹药。 可以培育向日葵的资源。 还有—— 可以“洗白”他那些从鬼槐山得来的材料的地方。 “慢慢来,不急。” 他心中默念,迈步走进了那喧囂的交易区。 第98章 交易区见闻,客栈重回洞天小院! 踏入州府自由交易区的那一刻,姬如常產生了一种奇异的时空错乱感。 一条条临时搭建的街道,纵横交错。 一个个地摊,紧挨著排列。 摊主们或坐或站,有的高声叫卖,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正与顾客討价还价。 人流如织,摩肩擦踵。 这景象,像极了他前世小时候,乡村里的集市。 热闹,鲜活,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但当他真正走近那些摊位,看清上面摆放的物品时,心中却不由得嘆了口气。 物品种类確实很多。 灵材、矿物、兽皮、骨角、干制的草药、零散的丹药瓶、残破的功法玉简、锈跡斑斑的旧法器……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可仔细一看—— 等级普遍不高。 法器,只有少量的下品。 那些下品法器,还大多是攻击力一般、功能单一的老旧货色,被摊主们当宝贝一样摆放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特意放了个木牌,上面加大加粗地写著“下品法器”四个字,生怕別人看不见。 丹药,更不用说了。 都是一些低级的解毒丹、疗伤丹,能够辅助修炼、精进法力的丹药,少得可怜。 偶尔看到一瓶,也被摊主喊出了天价。 姬如常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暗暗摇头。 这州府的交易会,看似热闹,实则…… 寒酸。 他想起洞天福地里的那些东西。 正走著,姬如常的目光,忽然被几个身影吸引。 那是几个穿著宽大斗篷的人。 斗篷从头罩到脚,將身形和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眼睛处留了一道细缝。 他们静静地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既不摆摊,也不与人交谈,只是偶尔用目光扫过过往的人群。 姬如常心中一凛。 自己居然忘了遮掩。 在这鱼龙混杂的交易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小修士,若是露了富,被人盯上…… 他压下心中的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往前走,继续看那些摊位。 但不问价,不搭话。 只是看。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他走遍了整个交易区,把那些摊位上大致有什么东西,哪些区域卖什么,哪些地方人多,哪些地方冷清,都默默记在心里。 但没有出手买任何东西。 天色渐暗。 但州府的夜,与其他县城截然不同。 街道上,依旧有人流走动。 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尤其是这几日,周边各县的修士大量涌入,使得这座本就繁华的州府之城,更加热闹。 邪祟? 不敢来。 有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地方,等闲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更何况现在,城里聚集了这么多修士。 那些邪祟若是敢来,怕是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姬如常站在街边,看著这人来人往的景象,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 不是黑山前村那种偏安一隅的寧静,也不是青嵐县城那种死气沉沉的压抑。 是活著的、流动的、充满烟火气的…… 人间。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姬如常找的,是一家名为“云来居”的修仙客栈。 三层小楼,青砖黛瓦,门前掛著两盏灯笼,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样的客栈,在州府有好几家。 专门接待修士。 价格嘛—— 不便宜。 姬如常走进去,柜檯后的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住店?普通房还是带阵法的?” “带阵法的。”姬如常道。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点头: “三天,一块灵石。阵法消耗另算,你自备灵石放入阵盘即可。” 一块灵石,三天。 这个价格,足够让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望而却步。 毕竟,他们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一块灵石。 但姬如常没有犹豫。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柜檯上。 掌柜接过,递给他一块木牌: “三楼,甲字七號。自己上去。” 姬如常接过木牌,上楼,找到房间。 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蒲团。 但墙角处,有一个小小的阵盘,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姬如常走上前,將一块灵石放在阵盘上。 “嗡……” 阵盘微微震颤,一层淡淡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隔绝气息,隔绝窥探。 姬如常这才鬆了口气。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九十天了。 整整九十天,他没有真正进入过洞天福地。 虽然內视状態下,他能看到光明笼罩区域的一切。 但那,终究只是“看”。 不是“在”。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洞天福地,庭院中。 光芒如海。 那株四阶圣阳葵花,高达六丈,矗立在西北角。 它的花盘,如同一轮明月,悬掛在六丈高空,散发著璀璨而圣洁的光芒。 它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庭院,甚至延伸到庭院之外数十丈。 十二株向日葵,静静佇立於小院的各个位置。 让整个庭院加上周围一些区域光芒交织,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姬如常站在它们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浓郁的灵气,那温暖的光芒,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终於回来了。 但他的目光,很快投向庭院之外。 那里,有一道身影,正在高空盘旋。 白骨鸟。 那头三颗头颅、浑身白骨、能在高空喷吐攻击的怪物,依旧在。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庭院的方向,发出刺耳的嘶鸣。 但它不敢靠近。 明亮的光芒,让它本能地恐惧。 它只能在远处盘旋,等待。 等那个可恶的猎物走出这片光芒。 姬如常看著它,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急。 让你再囂张一会儿。 他收回目光,转向庭院中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巨大的、等人大小的木块。 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流转。 那是槐树姥姥留下的树心。 蕴含著那老槐树不知多少年积累的精华。 姬如常走上前,伸手触摸。 入手温润,隱隱有脉动传来。 仿佛一颗巨大的、沉睡的心臟。 “好东西……”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准备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藏。 为明天的交易会,做准备。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直入心间的提示出现。 【发现准三阶乙木精华,孕育浓烈生机和生命信息,是否转化?】 【转化需消耗日精1000点!】 姬如常:??? 第99章 古槐新生,第十三阳耀! 鐔溟笔下的世界,尽在《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姬如常愣住了。 准三阶乙木精华? 这东西,能转化? 转化之后,会变成什么? 新品种? 不是向日葵?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但很快,他压下兴奋,开始查看那些向日葵上的日精储备。 毕竟,1000点日精,不是小数目。 他默默盘点十二株向日葵上的日精总量。 三千四百零三点八单位日精。 足够了。 姬如常没有犹豫。 “转化!” 意念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周围十二株向日葵身上同时涌出! 那光芒,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笼罩了那块巨大的树心! 树心剧烈震颤! 那漆黑的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在光芒中,树心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根系。 无数细小的根须,从树心底部疯狂涌出,扎入脚下的泥土。 然后是枝芽。 树心的顶端,探出一抹嫩绿。 那嫩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展叶。 一根枝条,两根枝条,三根…… 很快,一株通体金色的龙爪槐,出现在姬如常面前。 它的树干,粗如<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大腿,还是很粗的那种,整体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 它的枝条,蜿蜒如龙,共有五根主枝,每一根都如同龙爪般弯曲、伸展。 它的叶片,细密如鳞,在光芒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整株树,散发著一种古老、尊贵、威严的气息。 与向日葵的圣洁温暖不同,这株龙爪槐,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它,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三阶阳光植物:五爪金龙古槐(成长度:69\/10000)】 【日精储备:0单位】 【特性:龙威震慑——对阴邪之物產生天然威压,削弱其战斗力】 【特性:乙木生机——持续滋养周围灵植,提升其成长速度】 【特性:金龙护体——可凝聚金龙虚影,守护契约之主和指定区域】 姬如常看完,久久不语。 三阶。 只有三阶。 他原本以为,这块树心——那株修炼不知多少年的老槐树的核心精华——至少能转化成四阶。 甚至可能更高。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 那株老槐树,本体虽然蕴含的力量等同於好几十个筑基期修士的总量。 但它的九成九力量,还在那具被肢解的庞大躯干里,在那颗被州府修士带走的巨大树心里。 留给他的这一块,只是那老槐树在最后一刻,將一缕最精纯的乙木精华凝聚而成。 是精华中的精华。 但量,终究有限。 能化成三阶,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好……” 姬如常喃喃自语,嘴角浮起笑意。 三阶,够了。 那三个特性,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尤其是那个“龙威震慑”,简直就是为对付那些阴邪怪物量身定做的! 五爪金龙古槐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站稳—— 周围那十二株向日葵,齐齐震颤! 一道道光芒,从它们身上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那株新生的古槐笼罩其中。 那光芒,不是攻击。 是……同化。 是欢迎。 是接纳。 五爪金龙古槐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它的枝条,轻轻摆动。 它的根系,与周围的向日葵根系,悄然交织。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但姬如常知道,这株新生的古槐,已经被那十二株向日葵“认可”了。 成了它们中的一员。 而就在这一剎那—— 一道流光,从那株五爪金龙古槐身上射出,直直没入姬如常的身体! 没入他三十六星窍中,那一直空置的、第十三个星窍! 一道虚影,在星窍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株小小的龙爪槐,五根枝条如龙爪般伸展,通体金光璀璨。 虚影成型的那一刻——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那虚影中涌出,瞬间融入姬如常的经脉! 三道崭新的真元法力灵丝,在那星窍中凝聚成形! 姬如常內视己身。 原本一百五十四道。 加上这三道—— 一百五十七道。 又多了三道。 而那株五爪金龙古槐,与其他十二株向日葵一起,在他体內构成了更加完整的星图网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星图,更强了。 感知更敏锐,流转更顺畅,运转更高效。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多了一株三阶古槐。 “同样是三阶……” 姬如常喃喃自语,仔细对比。 同样是三阶阳光植物。 圣阳葵花,特性是净化领域、噬阴转化、日精蕴养。 五爪金龙古槐,特性是龙威震慑、乙木生机、金龙护体。 圣阳葵花,带来的是“量”的提升。 五爪金龙古槐,带来的是“质”的改变。 底蕴深厚。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望著那十三株静静佇立的阳光植物。 一株四阶圣阳,在西北角,高达六丈,光芒笼罩全庭。 两株三阶圣阳,並肩而立,散发著璀璨的圣洁光芒。 一株三阶五爪金龙古槐,通体金色,枝条如龙,威严霸道。 六株二阶金阳,分布各处,各自贡献著自己的光和热。 一株一阶金阳,虽然弱小,却也在努力成长。 一株一阶日月葵,花盘如月,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一株一阶赤焰葵,通体赤红,隱隱有火光流转。 十三株。 整整十三株。 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个庭院,连同庭院外数十丈区域,都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中,蕴含著浓郁的灵气,蕴含著勃勃的生机,蕴含著让一切阴邪退避的净化之力。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那气息,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十三株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庭院之外。 那里,那道白色的身影,依旧在高空盘旋。 白骨鸟。 它看不到庭院当中的景象,但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庭院的方向,发出不安的嘶鸣。 但它没有逃。 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本能告诉它,那个可恶的猎物,迟早会出来。 姬如常看著它,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知你能为我在交易会上提供什么材料?”姬如常想要动手了! 第100章 灭杀白骨鸟,战利品清点!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望著那道在高空盘旋的白色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白骨鸟。 这头怪物,从他第一次踏出大殿就开始纠缠。 三个月了。 它在外面盘旋了三个月,就等著他出去。 等著吃掉他。 姬如常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灯盏在手。 青蚕法袍在身。 雷法幡旗、青铜古镜、赶山鞭,隨时可以取出。 还有夫子赠的三张一阶后期攻击灵符。 足够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噁心的东西给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衝出庭院。 姬如常刚一冒头,高空之上,三道惨白的攻击便轰然落下! 那白骨鸟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快。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三道攻击落入光圈范围的瞬间—— “嗤嗤嗤……” 光芒沸腾! 十三株阳光植物共同撑起的光明领域,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將那三道攻击层层削弱、层层侵蚀、层层中和! 那攻击的速度,慢了下来。 那攻击的威力,弱了下来。 那攻击的气息,淡了下来。 等到它们落到姬如常面前时,已经稀薄得如同三道轻烟。 姬如常微微侧身,轻鬆避开。 他抬头,看向高空中的白骨鸟。 那三颗头颅,六只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满是不可置信。 以往,它的攻击,能让这个可恶的猎物狼狈逃窜。 今天,却被如此轻易地躲过。 姬如常笑了。 他知道,这是十三株阳光植物力量叠加的结果。 尤其是那株新生的五爪金龙古槐,它的“龙威震慑”和“金龙护体”特性,给整个光明领域叠加了数层防御。 有这领域在,他立於不败之地。 “该我了。” 姬如常左手一翻,青铜古镜在手。 真元疯狂涌入! “嗡——” 一道璀璨的镜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直直射向高空! 那光芒之强,瞬间笼罩了那只白骨鸟! 白骨鸟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悽厉的嘶鸣! 那镜光,让它剎那僵硬! 趁它病,要它命! 右手雷法幡旗,同时全力催动! “轰隆!” 一道粗大的雷霆,紧隨镜光之后,狠狠劈在那白骨鸟身上! 镜光加雷霆,双重打击! 那白骨鸟的身体,剧烈震颤,三颗头颅疯狂摆动,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態—— 直直坠落! 姬如常没有追击。 因为,有人——不对,有“人”——替他出手了。 就在白骨鸟坠落到距离光圈不足三丈时—— “嗖嗖嗖嗖嗖——!” 那株一直沉默的一阶赤焰葵,猛然爆发! 一百枚葵花籽,如同暴雨般从它那赤红的花盘中射出! 每一枚,都裹挟著淡淡的火焰,精准地打在白骨鸟身上! “嘭嘭嘭嘭嘭——!” 密集的爆炸声,如同过年放鞭炮。 火光四溅! 那白骨鸟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火光,烧得它惨叫连连。 虽然每一枚葵花籽的威力有限,但一百枚叠加起来,也够它喝一壶的。 姬如常笑了。 这赤焰葵,虽然只是一阶,但这自动攻击的能力,真是好用。 等它升到二阶,一天能射一千枚,那才叫爽。 不过,现在还不是看戏的时候。 他右手一扬,赶山鞭出手! 真元狂涌,那四尺九寸长的石鞭,瞬间暴涨! 化作一条长达五丈、粗若水桶的巨蟒! 鞭头光芒凝聚,隱约有龙吟之声! “喝!” 一鞭,狠狠抽下! “轰——!!!” 那白骨鸟,被这一鞭正面击中! 它那庞大的身躯,半边直接炸裂! 无数白骨碎片,如同雨点般坠落! 而那些碎片刚一落入光圈,便被那浓郁的光芒笼罩,瞬间消解、溃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十三株向日葵吸收。 白骨鸟的本体,则如同一颗陨石,狠狠砸在庭院前方的山巔地面上! “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白骨鸟落地,却没有死。 它那残破的身躯,还在挣扎。 那三颗头颅,还在疯狂摆动。 那六只眼睛,还在死死盯著姬如常,满是怨毒和不甘。 姬如常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他一步上前,赶山鞭再次扬起! “轰!” 一鞭,砸在中间那颗头颅上。 头颅炸裂! “轰!” 又一鞭,左侧那颗。 “轰!” 第三鞭,右侧那颗。 三鞭过后,那三颗狰狞的鸟头颅骨,全部碎裂! 白骨鸟的残躯,彻底不动了。 在光明领域的笼罩下,它那残破的身体,开始迅速溃散。 无数白骨碎片,化作能量,涌入十三株向日葵体內。 片刻后,原地只留下三颗完整的、没有一丝阴气残留的鸟头颅骨。 那骨头,洁白如玉,隱隱有光泽流转。 是被光明领域彻底净化后的上佳炼器材料。 姬如常走上前,將它们捡起,收入储物袋。 是被光明领域彻底净化后的上佳炼器材料。 姬如常走上前,將它们捡起,收入储物袋。 他抬头,看向那十三株向日葵。 其中四株一阶的——那株金阳、那株日月葵、那株赤焰葵,还有一株新生的一阶金阳—— 此刻,它们的成长度,都达到了满值。 状態栏,闪烁著熟悉的光芒。 【可升级?可分裂?】 姬如常没有犹豫。 “全部升级。” 隨著他意念落下,四道光芒同时亮起。 那四株一阶向日葵,齐齐晋升为二阶。 至此,庭院中的向日葵阵营,变成了: 一株四阶圣阳(成长度900\/100000) 日精:2447单位,其它植株暂时归零 一株三阶圣阳(900\/10000) 一株三阶五爪金龙古槐(69\/10000) 八株二阶金阳(分布各处,成长度不一) 一株二阶日月葵(3\/1000) 一株二阶赤焰葵(0\/1000) 四株一阶升级为二阶的那一刻—— 四道流光,同时从它们身上射出,没入姬如常体內! 四道崭新的真元法力灵丝,在那四个星窍中凝聚成形! 姬如常內视己身。 一百六十一道。 又多了四道。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更加澎湃的力量。 一百六十一道真元法力灵丝。 相当於四个炼气九层圆满修士的真元总和,还多。 而他现在的对外修为,只是炼气五层圆满。 谁能想到? 谁能看破? 姬如常嘴角浮起笑意。 实力,又涨了。 姬如常著实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够收敛心神,开始清点战利品。 白骨鸟留下的三颗头骨,是上佳的炼器材料。 槐树姥姥留下的那块树心,已经变成了五爪金龙古槐,值了。 那些,都可以在交易会上换钱。 还有他手里的灵石。 赏赐的二十块,加上以前攒的,一共三十块。 还有那颗紫芽丹。 还有夫子给的三张一阶后期攻击灵符。 还有…… 姬如常默默盘算著。 明天,就是交易会正式的日子。 他需要採购的东西,很多。 可以帮助修炼的丹药。 可以培育向日葵的资源。 还有——一些可以用来“解释”他修炼速度的东西。 “慢慢来。” 他喃喃自语,开始一件件清点、归类、估值。 夜,还很长。 第101章 照明葵光耀山巔,姬如常乔装入市井! 白骨鸟的尸骸彻底消散,那三颗被净化的头骨被姬如常把玩片刻后收进储物袋中。 他站在庭院中,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头纠缠了他三个月的噁心东西,终於死了。 姬如常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株刚刚晋升为二阶的日月葵花上。 那株向日葵,此刻已经长到了一丈多高,花盘大如磨盘,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与金阳、圣阳的炽烈不同,更加温润,更加包容。 如同一轮真正的明月。 它进阶二阶之后,光芒笼罩范围暴涨! 以其植株为中心,半径十里的巨大球形空间,瞬间被照亮! 五千米的半径! 从山巔绝顶向外望去,那光芒如同一颗巨大的光球,镶嵌在黑暗之中。 宛如一方光明世界,骤然降临在这片被灰雾笼罩的洞天福地里。 而那些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区域——山坡、沟壑、断崖、残垣——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姬如常的感知中。 当然,这光芒,与庭院中那些向日葵撑起的光罩不同。 它没有那种对怪物的强大侵蚀力,没有那种净化阴邪的霸道。 它只是光。 纯粹的、照亮一切的光。 但即便如此,对於那些习惯了黑暗的怪物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也足以让它们极度不適。 姬如常闭上眼,藉助那株日月葵花的视角,感知著这方圆十里的区域。 山坡上,几只游魂正疯狂地往阴影处躲藏。 沟壑里,一头行尸被光芒照得浑身冒烟,却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断崖下,一群黑压压的怪物挤在一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它们如同被扔进沙漠的魷鱼,如同被推进海里的骆驼。 那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要不要趁这机会,再去杀一波怪物助助兴? 他体內的一百六十一道真元法力灵丝,微微震颤。 那株四阶圣阳,那两株三阶圣阳,那株五爪金龙古槐,还有那些二阶金阳、二阶赤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们都在等待。 等待著新的食物出现!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衝动。 不急。 照明葵的光芒骤然扩大十里,谁知道暗中会有什么怪物注视过来? 万一引来一尊真正恐怖的存在…… 他想起那株老槐树,想起那道从天外飞来的剑光。 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危险。 还是先完成外界的交易再说。 等回到黑山前村,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理这洞天福地。 姬如常收回心神,开始认真清点自己的家当。 那三颗白骨鸟的头骨,洁白如玉,没有一丝阴气残留,是上佳的炼器材料。 而且它们出自同一只怪物身上,天然的存在著联繫,是某些套装类型法器的绝佳底材! 那两根巨大的牛角,弯弯曲曲,表面有金色纹路流转,是从那头人面牛巨物身上得来的。 那张巨大的牛皮,漆黑鳞甲,猩红纹路,同样是那头巨物的遗物。 这三样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再加上手里那三十多块灵石,那颗紫芽丹,夫子给的三张一阶后期攻击灵符。 姬如常默默估算了一下。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他现在的身家,比很多炼气后期修士都要豪富。 交易会上,应该有一买之力。 清点完毕,姬如常退出洞天福地。 客栈房间里,那层阵法光罩依旧静静地笼罩著四周。 他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斗篷。 这是他发现了州府自由交易区別的修士这般干之后,有样学样买到的一件普款斗篷。 一丝真元法力附著其上,就能阻止很多窥探的目光。 灰色,粗布,没有任何標识。 套在身上,从头罩到脚,只在眼睛处留了一道细缝。 很好。 他又闭上眼,三十六星窍微微震颤。 星图笼罩全身,那层由一百六十一道灵丝构成的敛息屏障,开始缓缓调整。 他体內的真元波动,从炼气五层圆满,一路攀升。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最后,稳稳停在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压波动上。 姬如常睁开眼,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完美。 没有任何破绽。 就算有筑基期修士当面,也只会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九层散修。 谁能想到,这具身体里,其实藏著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谁能想到,这炼气九层的气息,其实是刻意压制的? 简直有种神经病的错乱感! 没有人。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州府,已经热闹起来。 街上人流如织,有摆摊的,有逛集的,有匆匆赶路的。 姬如常穿著斗篷,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向自由交易区走去。 他的步伐,与周围的散修无异。 他的气息,与那些常年混跡交易区的老油条无异。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这宽大的斗篷下,藏著一个刚刚在洞天福地里灭杀了一头强悍怪物、实力又涨了一截的年轻人。 姬如常默默走在人群中,感受著那种“隱形”的感觉。 真好。 他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来到自由交易区的入口。 这里,比昨天更加热闹。 摊位更多,人流更密,討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今天,他要以“炼气九层散修”的身份,好好逛逛这个交易会。 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卖一些不需要的东西。 然后—— 静待三日之后,灵舟归乡。 很多时候,遇到的事情往往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就当姬如常这边踌躇满志的想要为自己大干一场的时候,他那展现出来的炼气期九层圆满气息波动……吸引到了一些人。 在修炼界里,修为境界更高也往往意味著財力更强! 这样的人才能够买得起一些外界绝大多数修士所买不起的修炼资源。 现在,有人拦住了姬如常的脚步,传音请求单独一敘。 姬如常暗自想到:“自己这是遇到了慧眼识人者了?” 第102章 神秘摊位,聚灵阵盘与龙鲤玉佩! 姬如常停下脚步,斗篷下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炼气七层。 不高,也不低。 “何事?”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道友气息沉凝,一看便知是常年苦修之人。我家摊主最爱结交这等真正有实力的道友,特命在下相邀,去摊位上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道友放心,摊位就在这自由交易区內,不远。 州府之地,有筑基期大人坐镇,无人敢作乱。” 姬如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带路。” 中年男子笑容更盛,侧身引路。 两人穿过几条人流密集的摊位组成街道,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摊位,静静地摆在那里。 摊位不大,五尺宽度。 上面摆著的东西,稀稀落落,一眼望去,儘是些寻常货色——几株乾瘪的灵草,几块粗糙的矿石,几件锈跡斑斑的旧法器残片。 任何一个路过的修士,扫一眼就会移开目光。 但姬如常知道,这摊位的“底气”,不在表面。 那中年男子將姬如常带到摊位前,便悄然退开。 摊主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消瘦,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懒洋洋地坐在摊位后,看到姬如常走来,也不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然后,他掐了一个手诀。 “嗡……” 一层淡淡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摊主、摊位,以及刚刚站定的姬如常。 那光幕很薄,几乎透明,却將外界的一切声音和目光都隔绝在外。 姬如常神色不变。 他在之前游逛时,已经见过类似的场景。 这只是单纯的遮掩手段,没有攻防之力,防的是窥探,不是刺杀。 “不知道友有何指教?”他淡淡开口。 摊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如今本处摊位上,上品法器有一件,中品三件,功法传承六种……不知道友,需要些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中带著一股隱隱的傲气。 似乎在等著看这个“炼气九层”的修士露出震惊的表情。 姬如常心中暗暗好笑。 上品法器? 他也有。 而且不止一件。 那盏铜灯,那面青铜古镜,那根赶山鞭,哪一件不比这摊位上可能有的上品法器更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 “自然是好的攻防法器,以及其他保命手段、精进法力修为的丹药之属。”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 “有筑基丹更好。”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筑基丹? 那可是修炼界的至宝之一。 整个大虞王朝,每年能炼出几颗? 能流落到这种小摊位上的概率,比天上掉灵石刚好砸脑袋上的概率还低。 姬如常当然知道摊位上不可能有这等宝物。 他这么说,不过是打掉对方那股气焰罢了。 摊主愣了愣,乾笑两声: “道友说笑了。筑基丹那种东西,便是州府的筑基期大人,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我这小摊位,哪能有那等宝物。” 他话锋一转,从摊位下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姬如常面前。 那是一个形似洗脸盆大小的玉石莲花座台。 通体莹白,雕刻精美,八个花瓣上各有一个凹槽。 “巧了!我这里还真有一件宝物!” 摊主的声音,又恢復了那股热情: “此物名为聚灵阵盘,乃是一件珍贵无比的辅助道具!” “只需要將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灵石各一块,放入这八个凹槽中的任意五个,即可激发阵盘。激发之后,这阵盘上方的区域,灵气密度可提升三到五成!” “根据实测,五块灵石,能够使用三天三夜!” “只需要两百块灵石,这件宝物就是道友的了!” 摊主说得唾沫横飞,满脸期待地看著姬如常。 姬如常看著那阵盘,沉默片刻。 五块灵石,用三天。 提升三成到五成灵气密度。 听起来不错。 但仔细一想…… 这与直接手握灵石修炼,有什么区別? 无非是把灵石从手里,挪到了屁股底下。 效果,真的能好到哪里去? 他淡淡开口: “五块灵石用三天,提升三成灵气……那与直接使用灵石修炼,有区別吗?” 摊主的笑容,又僵住了。 姬如常继续道: “顶多就是修炼的时候,不需要手心里握著灵石,改成了屁股底下坐著灵石。” “既然效果没有好太多,我干嘛花这个冤枉钱?” 摊主干咳两声,连忙道: “呵呵……怎么能一样?这可是阵法师与炼器技艺的结合,是修行的进步!” “用这阵盘將灵气散出並浓缩在一定区域,自然更加的润泽、平稳! 比手握灵石那种粗糙方式,强出不知多少倍!” 他咬了咬牙: “这样!在下稍微降点价,一百八十块灵石!此物就是道友的了!” 姬如常摇了摇头。 “此物与我无用。” 他说的是实话。 洞天福地里,那十三株阳光植物撑起的光罩,灵气密度本来就高。 再加上那块星陨残核,整个庭院就是一个天然的聚灵阵。 而且,那些向日葵还能不断从外界汲取幽冥雾气,转化为天地灵气充入光罩里。 这使得光罩內部的天地灵气密度是越来越高。 这聚灵阵盘,对他而言,確实是鸡肋。 “可有其他?” 摊主见他真的不感兴趣,失望地嘆了口气。 “哎!不识货啊……” 他收起那聚灵阵盘,手一挥,摊位上出现了更多的东西。 几件法器,几卷功法玉简,几个丹药瓶。 其中一件,引起了姬如常的注意。 那是一块金色的玉佩。 巴掌大小,雕琢成两条鲤鱼纠缠在一起的形状。 鱼鳞细腻,鱼眼灵动,栩栩如生。 玉佩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 摊主见他目光落在那玉佩上,顿时来了精神: “道友好眼力!” “此物名为龙鲤养心佩,乃是一件上品法器!” “它的功效,是能够自动驱逐佩戴者身上的幽冥之力,定心安神,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 “这可是修炼的辅助至宝!非五百灵石,不能售卖!” 五百灵石。 姬如常心中暗暗咋舌。 他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块。 这价格,够他买几十年的俸禄了。 但更让他无语的是—— 这玉佩的功效,对他而言,同样是鸡肋。 驱逐幽冥之力? 那十三株阳光植物,每天做的就是这件事。 人家还不是驱散,而是直接炼化! 定心安神? 三十六星窍坐镇,星图护体,他的心神比同阶修士稳固得多。 走火入魔? 不存在的。 这龙鲤养心佩,对普通修士来说,確实是至宝。 但对他…… 没用。 姬如常心中暗暗摇头。 这摊主,確实有些好东西。 但对上他,却处处碰壁。 他正准备告辞—— 目光无意间扫过摊位角落。 那里,隨意地扔著一块黑乎乎的、不比早前聚灵莲花座台小的特殊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隨便捡来的。 但是它的造型那叫一个別致。 放在前世,这造型的东西有一个响亮的名称……阳元石! 关键它还有两个轮子,很像前世南方某地外號xx之根的建筑物!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103章 这泉水……能喝吗? 如果只是因为造型別致,姬如常顶多会多看它一眼,感慨一句大自然造化之神奇。 但就在他目光落在那石头上的瞬间—— 体內三十六星窍,齐齐震颤! 那震颤,不是警惕,不是恐惧。 是一种…… 渴望。 如同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肉香。 如同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突然看到绿洲。 姬如常瞳孔微缩。 这玩意,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 “此物是什么?” 摊主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块造型奇特的石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东西啊……” 他挠了挠头,似乎在回忆: “这是从一个老散修手里收来的,说是天地自然造化的產物,凝聚了一缕阳气,修士將其炼化,能够补养体魄。”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 “只是可惜,那阳气稀薄得很,补养效果微乎其微。我拿来也没什么用,就一直扔在角落里。” 他看著姬如常,试探道: “道友要是看上了,给十块灵石,就是你的了。” 十块灵石。 买一块没什么用的奇石? 这价格,宰冤大头呢。 姬如常沉默片刻。 五块灵石。 他在心里默默估了个价。 然后开口: “五块。” 摊主眼睛一亮。 “成交!” 姬如常:“……”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开价高了。 但话已出口,不能反悔。 更重要的是,这石头能让三十六星窍震颤,绝对值这个价。 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悔”和“迟疑”。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能够感受到姬如常这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状態,然后脑补一些细节。 犹豫了片刻,才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灵石,放在摊位上。 然后,弯腰抱起那块奇石,收入储物袋。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摊主热情的声音: “在下常年在此!凡有重大集会,我都在这里!道友下次再来啊!” 灵光小护罩已经崩开。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修士,有人起鬨,有人摇头。 “又遇到肥羊了这是?” 姬如常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混入人群。 直到走出很远,被层层人流阻挡了视线,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姬如常没有继续逛。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確认无人跟踪后,心念一动。 那块奇石,从储物袋中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庭院中。 落在十三株阳光植物中间。 “咔咔咔——” 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黑乎乎的粗糙表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一块块裂开,剥落,露出下面的真容。 一层温润的玉色,缓缓沁出。 那造型,依旧是那个造型。 两头粗,中间细,底部两个轮子状的凸起。 別说……斜著放的话,还挺像一尊大炮的! 但此刻,它不再是粗糙的黑石。 而是通体莹润,泛著淡淡青光的玉质。表面有些五色斑斕的纹路灵光闪烁! 如同沉睡万年,终於甦醒。 就在玉石真容显露的瞬间—— 整个庭院,微微震颤! 千丝万缕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那些灵气,,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等万千好书。涌入那奇石之中。 涌入那造型別致的“阳元石”之中。 然后——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泉眼甦醒的声响。 那奇石顶端,一道筷子粗细的水柱,缓缓喷涌而出! 水柱不高,只有半尺。 但那水,清澈透明,泛著淡淡的灵光。 落入下方庭院石头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灵泉!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石头…… 能聚集灵气,化生灵泉?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水,能喝吗? 那造型……实在是…… 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啊!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去想这些了。 因为那灵泉,正在改变整个洞天福地。 千丝万缕的灵气,经过了奇石的转化,灵性十足的水液从那泉眼中涌出,很快在地面聚集了一小汪。 这一汪水液靠近五爪金龙古槐树和四阶圣阳葵花,它们的根系都露出地面,很快这些水液浸润到了它们的根系。 两者微微摇曳,仿佛在欢呼。 尤其是那株五爪金龙古槐,它的枝条轻轻摆动,叶片上的金光更加明亮。 姬如常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庭院的灵气密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是似乎多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以往,他需要从外界取水,放置在那几个巨石掏出的石缸里,供向日葵们饮用。 现在,这一步,省了。 灵泉之水,比寻常河水,对阳光植物的滋养效果,不知好了多少倍。 五块灵石。 只花了五块灵石。 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若是当时犹豫,若是错过…… 那损失,无法估量。 姬如常压下心中的激动,收回心神。 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他还有正事要办。 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几条街道,他来到了一处被重点关注的大型摊位。 这里的摊位,与那些隨地摆摊的不同。 有固定的铺面,有醒目的招牌,有专门接待的伙计。 门口还站著两个炼气后期的护卫,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来往的人群。 这种摊位,是要交税的。 能在州府长期经营,必然有背景,有实力,有信誉。 姬如常刚走近,便有伙计迎了上来。 “道友,本处专营阵法器具,能够定製各种阵法,也可根据具体地形亲自上门布阵!价格公道,信誉有口皆碑!” 姬如常点点头,隨他走到摊位近前。 摊位不小,却不杂乱,各色物品被布置得井井有条。 摊位上满了各种阵盘、阵旗、阵图。 正中位置上,摆放著一些样品。 姬如常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阵法器具。 他今天来这里,有一个明確的目標—— 堵住洞天福地里的那处“疤痕”。 那里,是怪物入侵的通道。 不堵住那里,怪物就永远也清理不乾净。 想要堵住那个缺口,他想到的办法,只有阵法禁制。 “道友需要什么类型的阵法?”伙计热情地问道,“防御型?困敌型?还是聚灵型?” 姬如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要的阵法,需要能庇护一方家族的核心之地! 越强越好,越大越好!” 姬如常口气大的很。 因为他知道,底层修炼界,哪里有好东西,几百灵石顶天了! 而要是几百块灵石的话,他虽然没有灵石,却有高品质炼器材料! 第104章 北斗封灵阵,五千灵石的拦路虎! 姬如常的传音声音,不高不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摊主稍微愣了一下。 庇护一方家族? 越强越好? 越大越好? 这口气,可不小。 但感受到姬如常身上那炼气九层圆满的威压,摊主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这是一位修炼家族的掌权人物。 为家族立下一份根基,合情合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情。 “道友请跟我来,我这就带道友见我家掌柜!” 摊主转身,和旁边一位修士点了点头之后,带著姬如常快步走进摊位后面的沿街商铺门户。 这摊位在一家看上去十分古朴雅致的阁楼门口,想不到与后面的店铺是一家。 宛如茶楼的店铺內十分清幽,抬头看到一个留著三缕长须、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姬如常一眼,拱手道: “道友有礼了。在下姓周,添为此间掌柜。听小侄说法,道友方才所言,可是当真?” 姬如常点点头。 周掌柜微微一笑,那伙计离开后,他掐了一个手诀。 一层淡淡的灵光禁制,瞬间笼罩了店铺门口。 隔绝窥探,隔绝偷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巧了!”周掌柜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意,“本处有著整个州府之地最好的阵法器具!便是道友要求再高,我等亦可为道友从其他地方调换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姬如常: “只是,道友也知道,真正有用的阵法,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更贵!”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想看好东西? 先证明你有那个財力。 姬如常心中瞭然。 他沉默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三颗白骨鸟的头骨。 洁白如玉,晶莹剔透,隱隱有光泽流转。 没有任何阴气残留,只有最纯粹的、阴极阳生的灵性。 周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 他接过那三颗头骨,仔细端详。 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好材料!阴极阳生,灵性十足!更妙的是,三者同出一源,应该是同一只妖物身上的头颅吧?” 他抬起头,看向姬如常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这三颗头骨,在下可以作价五百灵石!” 五百灵石! 姬如常心中微微一惊。 他原本以为,这三颗白骨鸟的头骨,能卖个两三百就顶天了。 没想到,比预想的贵了一倍。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周掌柜似乎怕他不满意,又补充道: “道友若是不信,可以去別处问一问。只是在下敢打包票,整个州府,能给这个价的,不超过三家。” 姬如常点点头。 他知道周掌柜说的是实话。 白骨鸟虽然只是一阶顶级,但它的头颅,与本界的一阶顶级材料不同。 这玩意,理论上能够炼製上品法器,而且是上品法器里面的成套法器。 三颗同出一源的头骨,价值更翻倍。 五百灵石,公道。 “可以。”姬如常道,“现在,能否看一眼道友的珍藏阵法?” 周掌柜笑容更盛。 “也罢!就让道友看一眼此物!” 他从摊位下取出一块玉简,真元注入。 一幅光影图像,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光影中,一套气势恢宏的阵法,缓缓呈现。 七座中品法器级別的阵桩,通体漆黑,刻满星辰纹路。 四十九面星旗,旗帜上绣著北斗七星的图案,猎猎作响。 一块上品法器级別的阵盘,居中而坐,散发著璀璨的星光。 整套阵法,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此阵名为北斗封灵阵!” 周掌柜的声音,带著几分自豪: “全阵七座中品法器阵桩,四十九面下品法器星旗,一块上品法器阵盘!” “阵法全开之时,可引动北斗星力,封禁一方天地!” “便是筑基期修士,也只能饮恨其中!” 他顿了顿,看著姬如常,缓缓说出价格: “五千块灵石。” “这是一座足够庇护州府核心之地的阵法! 此时此地,仅此一座! 也是道友赶巧了,不然的话,纵然是去往王都,也找不到这般合適的了!” 五千灵石。 姬如常沉默了。 五千灵石是什么概念? 一个初级巡夜人,每月俸禄一块灵石。 在不消耗任何灵石修炼的情况下,需要整整四百多年,才能攒够这笔灵石。 四百多年。 足够一个少年,轮迴个好几遍了! 太夸张了。 但姬如常也知道,这套阵法,值这个价。 七座中品法器,四十九面星旗,一块上品法器阵盘。 光是这些法器本身,加起来就接近五千灵石了。 更不用说,它们还组合成一套完整的阵法。 几乎阵法师就赚了几百块灵石。 几百块? 阵法师果然还是黑啊! 周掌柜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道: “交易会结束,这套阵法將会送往省城。只有三天。” 三天。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好。希望道友能將此阵保留三天。我去筹集灵石等物。” 周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头: “道友爽快。三天之內,此阵为道友留著。过时不候。” 姬如常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摊位,姬如常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 五千灵石。 他现在手里的灵石,只有三十多块。 三颗白骨鸟头骨,抵了五百。 还有那张巨大的牛皮,那两根巨大的牛角。 加起来,能凑多少? 一千? 远远不够。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有钱人了。 至少比那些炼气后期的散修,富裕得多。 可一套阵法,就让他原形毕露。 没钱。 就是没钱。 姬如常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著那些討价还价的修士,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逛什么逛? 啥都没有,没资格逛! 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洞天福地。 只有那里,能让他快速积累財富。 他不再犹豫,快步向客栈走去。 客栈房间里,阵法依旧。 姬如常关上门,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身形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庭院中。 十三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 光芒如海,灵气如潮。 那株五爪金龙古槐,枝条轻轻摆动,叶片上的金光更加明亮。 那株四阶圣阳葵花,花盘如月,散发著温暖而圣洁的光芒。 那株灵泉奇石,依旧在汩汩地涌出泉水,在庭院地面上匯聚成一汪清潭。 姬如常站在它们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浓郁的灵气,那勃勃的生机,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这才是他的根基。 姬如常握了握拳。 三天。 只有三天。 他要在这三天里,赚够五千灵石。 不,不止五千。 他还要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开始吧。” 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庭院外那片被光芒照亮的区域。 那里,有无数的怪物,等待收割。 第105章 百米之下,宗门遗蹟! 五千灵石。 北斗封灵阵。 三天时间。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感受著体內那一百六十一道真元法力灵丝的澎湃力量,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斗志。 不就是杀怪吗? 杀! 他现在,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他了。 一阶初期?螻蚁。 一阶中期?土鸡瓦狗。 便是人面牛、白骨鸟那种一阶顶级的怪物,他也有把握单打独斗將其灭杀。 这洞天福地里的怪物,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威胁。 是灵石。 是財富。 是那套北斗封灵阵的每一块阵桩、每一面星旗! 但姬如常也知道,自己虽然变强了,可在这整个洞天福地里,他依然是弱势的一方。 这方空间,太大了。 百里方圆。 谁知道深处藏著什么? 所以,不能冒进,得一步一步来。 好在—— 他有照明葵。 那株二阶日月葵花,此刻正静静地佇立在庭院边缘。 它的花盘,大如磨盘,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以它为中心,半径十里的巨大球形空间,尽数被照亮。 外界此刻是白天。 於是,这十里范围內,也如同白昼。 姬如常闭上眼,藉助那株照明葵的视角,俯瞰著这片被光芒笼罩的区域。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山巔庭院以下,是陡峭的山坡,是嶙峋的怪石,是残破的台阶,是倒塌的廊柱。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到处都是游走的各色幽冥怪物。 那些怪物,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在山坡上、在废墟中、在阴影里游荡。 数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 一阶初期的行尸、游魂,最多。 一阶中期的铁甲尸、血尸、厉鬼,也不少。 但…… 姬如常仔细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人面牛、白骨鸟那种一阶顶级的怪物。 一个都没有。 “奇怪……” 他喃喃自语。 那些顶级怪物,去哪了? 是被他杀光了? 还是……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无论它们在哪,今天,他的目標,不是它们。 今天,他要清理的是—— 庭院门口这些碍眼的东西。 姬如常做足了准备,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出光圈。 以往,这一步踏出,意味著要承受幽冥雾气的侵蚀。 那些无处不在的阴冷之气,会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逼迫他不得不儘快返回。 但这一次—— 不一样了。 幽冥雾气席捲而来,將他笼罩。 然后—— 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 是被吸收了。 那些雾气刚一接触他的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瞬间没入他的皮肤,走过他的经脉,没入他的三十六星窍! 星窍中,那些阳光植物的虚影,微微震颤。 它们仿佛活了过来,一张一翕,如同呼吸。 一缕缕幽冥雾气被吸入,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被吐出。 那些灵气,顺著星图网络,流转全身,最终匯入丹田。 姬如常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芒流转。 那是阳光植物虚影的力量,在保护他。 但是也在某种程度上让姬如常成为了一颗人形阳光植物! “这……” 他喃喃自语,隨即笑了。 原来,当契约的植物足够多、足够强时,他本人,就成了一个移动的“光圈”。 不需要再依赖庭院的光罩,不需要再担心被幽冥雾气侵蚀。 他可以在这片被污染的世界里,自由行走。 虽然效果不如庭院里那么强,但足够他长时间在外活动了。 “好东西……” 姬如常握了握拳,眼中光芒更盛。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庭院门口,是一块不大的平整场地。 此刻,那里挤满了怪物。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一阶初期,一阶中期。 没有顶级的。 正好拿来练手。 姬如常右手一翻,赶山鞭入手。 真元疯狂涌入! 那一百六十一道真元法力灵丝,齐齐震颤! 赶山鞭瞬间暴涨! 化作一条长达五丈、粗若水桶的巨蟒! 鞭头光芒凝聚,隱约有龙吟之声! “喝!” 一鞭横扫! “轰——!!!” 巨鞭所过之处,五只一阶初期的幽冥怪物,瞬间形体崩溃! 它们的身体,如同沙雕般碎裂,化作黑烟。 那黑烟刚一出现,便仿佛受到牵引,直直扑向姬如常! 扑向他体內的三十六星窍! 然后,被那些阳光植物的虚影吸收,转化,送入庭院! 连收尸的步骤都省了! 姬如常眼睛一亮。 好! 再来! 第二鞭! 第三鞭! 第四鞭!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那一小块平地上纵横驰骋! 赶山鞭所过之处,怪物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一阶初期的,一鞭能扫死三五只。 那些一阶初期的,一鞭能扫死三五只。 那些一阶中期的,也不过是多挨几鞭的事。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三十三只一阶初期怪物。 七只铁甲尸等级的一阶中期怪物。 全部斩杀殆尽! 三百五十一点成长度,全部加持在第一株金阳葵花上。 姬如常微微喘息,额头见汗。 真元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被清理一空的平地。 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所有怪物的尸体,都在死亡的那一刻,化作能量,被他吸收转化。 乾净利落。 “爽!” 姬如常忍不住低喝一声。 这种战斗方式,太爽了! 平地被清理乾净,视野豁然开朗。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条从平地尽头延伸出去的小径上。 小径由青石铺成,宽约七尺,曲折向下,两侧则是凹凸不平的山岩,这让小路的深处很快消失在视野当中。 但並没有消失在感知范围里。 那是通往山下唯一的路。 姬如常没有急著下去。 他转身,回到庭院。 片刻后,他抱著標號为第一株的向日葵,走了出来。 (第一株)庭院前,下山小路出入口 【二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420\/1000)】 【日精储备:35.1单位) 姬如常將它种在庭院门口空地的边缘地带,下山小径的出入口处。 一拳落地,硕大的坑洞被打出,向日葵根部放入坑洞,回填泥土,浇灌灵液。 金阳葵花微微摇曳,光芒绽放。 半径六丈的光罩与庭院里那边阳光植物的光芒相连。 那是十几株阳光植物共同的力量,里面有四阶圣阳葵花,有五爪金龙古槐! 十几株阳光植物的力量,叠加在一起! 那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气息,让那些远处窥探的怪物,纷纷退避! 姬如常站在光罩边缘,感受著那叠加后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样的光罩,便是人面牛、白骨鸟那种一阶顶级的怪物,也不敢轻易闯入。 就算闯进来,也会被迅速削弱,直到任他宰割。 “好。” 他点点头,转身,沿著那条小径,向下走去。 小径曲折,在山岩间蜿蜒。 姬如常走得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在感知四周。 每一步,都在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一路向下,却没有遇到任何怪物。 那些怪物,似乎都集中在平地上,被他刚才杀光了。 或者说,被他嚇跑了。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小径的尽头,是一处规模很大的平台。 平台依山而建,背靠陡峭的山壁,前方是万丈悬崖。 平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建筑遗蹟。 倒塌的殿宇,残破的楼阁,断裂的廊柱,荒芜的广场。 还有无数石碑、石像、石阶,散落各处。 那规模,比山巔的庭院,大了何止几十倍? 姬如常站在平台边缘,怔怔地看著这片遗蹟。 这里,才是这洞天福地真正的核心。 日曜仙宗的宗门驻地。 而那山巔的庭院,只是一处小小的別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平台。 脚下,是破碎的青石。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 但他眼中,只有兴奋。 这里,有多少怪物? 这里,有多少財富? 姬如常:“仙宗诸位老祖保佑……发財!发財!” 第106章 赤焰葵燎原,雷法幡补刀! 垂直距离百米。 但经过了曲径通幽之后,是数百米长的山间岩石缝隙小路。 此刻,这条小路,已经彻底变成了光明领域的一部分。 姬如常將两株二阶金阳葵花从庭院中挪移出来,沿著小路,每隔一段距离放置一株。 它们的根须扎入岩石缝隙,花盘朝向光源的方向。 一株,两株。 光芒衔接,层层递进。 若是以前的二阶金阳葵花,还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二阶的光圈,半径只有六丈。 从山巔到山腰,垂直百米,加上曲折的路径,总距离超过三百米。 六丈,太短了。 但现在不同了。 自从姬如常与那些阳光植物完成了本命契约,它们与洞天福地之间,便產生了更加紧密的关联。 那关联,让它们的光明领域,威力不变,但范围暴涨一倍! 半径六丈,变成了十二丈。 三十九点六米。 一株,就能覆盖接近四十米。 三株,轻鬆覆盖了山间小路区域垂直落差百米的一片范围。 它们彼此串联,引动山巔庭院那边所有阳光植物的光芒,將整条小路,从头到尾,彻底高品质、高能量的照亮。 姬如常站在小路的尽头,回望来路。 那条蜿蜒的光带,如同一道金色的长龙,从山巔垂落,贯穿整条山间裂隙。 光芒所至,阴邪退避。 “好。”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前方。 小路的下方出入口,是一处稍微向著外面鼓出的区域。 这一块区域面积不大,方圆不过十丈。 貌似原本应该是一处花园或者是药园之类。 如今只剩下残枝朽木和千疮百孔的泥土地面。 但更远处则是连接著无数的残垣断壁覆盖区域。 姬如常瞳孔微缩。 密密麻麻。 黑压压一片。 全是怪物。 那些怪物,种类与上面遇到的差不多。 一阶初期的行尸、游魂,最多。 一阶中期的铁甲尸、血尸、厉鬼,也不少。 但它们不是三三两两,不是零星分布。 它们挤在一起。 挤满了平台之外的每一寸空地,挤满了那些残破的建筑废墟,挤满了那些倒塌的廊柱之间。 数量,比上面那处平台,多了何止十倍? 姬如常瞬间明白过来。 这里,是这处大型宗门驻地的角落。 是怪物们匯聚的中心。 那些从各处游荡而来的怪物,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在这里。 而上面那处山巔平台,太过偏远,怪物需要“无意识”地慢慢游荡上去,才能匯聚。 这里,直接就是老巢。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与那些怪物只隔著数尺的距离。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行尸腐烂的脸,能看清那些游魂扭曲的轮廓。 那些怪物,也感知到了他。 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本能地想要扑过来。 但那光芒,让它们恐惧。 它们只敢在光圈外徘徊,不敢越雷池一步。 姬如常看著它们,陷入了沉思。 怎么杀? 效率最高的方式是什么? 一个个引出来杀? 太慢。 衝出去硬刚? 太蠢。 他需要一种方式,能在最短时间內,造成最大的杀伤。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株被他带下来的植物上。 二阶赤焰葵花。 那株赤焰葵花,此刻正静静地立在他身后。 它的花盘,大如磨盘,通体赤红如火。 花盘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葵花籽。 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隱隱有火光流转。 姬如常看著那些葵花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东西,他之前用过。 一阶的时候,一天能射一百枚。 二阶呢? 他看了一眼状態栏。 【二阶阳光植物:赤焰葵花(成长度:0\/1000)】 【特性:自动驱除邪异力量(1000\/1000)】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0次攻击能力!】 一千枚。 一天只能恢復一百枚,但它现在的储量,是一千枚!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来吧。” 他心念一动。 那株赤焰葵花,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志。 花盘微微一颤。 下一瞬—— “嗖嗖嗖嗖嗖——!!!” 无数赤红的光点,从花盘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枚葵花籽! 它们如同暴雨,如同蝗虫,铺天盖地地射向光圈外那密密麻麻的怪物! “轰!” 第一枚葵花籽,撞在一头行尸身上,炸开一团赤红的火焰! 那行尸,一阶初期,当场毙命! 火焰溅射,点燃了旁边三只游魂!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如同过年放鞭炮,响成一片! 那场面,壮观至极! 一千枚葵花籽,在一息之间,全部倾泻而出! 它们落入怪物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焰! 火焰与火焰相连,形成一片火海! 火海蔓延,吞噬著一切! 那些一阶初期的怪物,根本挡不住一击,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一阶中期的,侥倖躲过第一波,却躲不过火焰的持续灼烧! 它们发出悽厉的嘶吼,疯狂地挣扎,却无处可逃! 前后左右,全是怪物。 密密麻麻,挤成一团。 躲?往哪躲?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火焰吞噬! 那场景,如同地狱。 姬如常没有光看著。 在赤焰葵花倾泻完所有葵花籽的瞬间,他动了。 右手一翻,中品法器雷法幡旗在手。 真元疯狂涌入! 一百六十一道真元法力灵丝,齐齐震颤! “轰隆!” 一道粗大的雷霆,从幡旗中激射而出! 精准地击中一只浑身著火、却还在挣扎的铁甲尸! 那铁甲尸,一阶中期,本就被火焰烧得半死。 这一雷下去,当场毙命! 姬如常没有停。 第二道雷霆! 第三道! 第四道! 他如同一台精准的点射机器,一道道雷霆,追著那些残血的怪物,挨个点名! 一阶初期的,早就死在火海里了。 一阶中期的,也大多撑不了多久。 只有那些皮糙肉厚的铁甲尸,还能多扛几下。 但也仅此而已。 一雷不行,就两雷。 两雷不行,就三雷。 总有劈死的时候。 盏茶功夫。 仅仅盏茶功夫。 那些曾经挤满平台、黑压压一片的怪物,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火海渐渐熄灭,露出满地的残骸。 那些残骸,还在冒著黑烟。 然后,在光圈的照耀下,迅速溃散,化作能量,被姬如常吸收。 姬如常收起雷法幡旗,微微喘息。 额头见汗,真元消耗大半。 但他眼中,满是兴奋。 他扫了一眼战场。 粗略估算一阶初期怪物有三百六十一只。 一阶中期怪物一百零五只。 不到一刻钟的全力爆发。 带来的是四百六十六只怪物的战果。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赤焰葵花的葵花籽,已经全部打光。 一千枚,一颗不剩。 想要恢復,需要十天——每天自动恢復一百枚。 他的真元,也消耗殆尽。 一百六十一道灵丝,也挡不住这样剧烈的消耗。 是时候,退了。 姬如常转身,沿著那条光芒笼罩的小路,缓缓向后退去。 身后,是光圈附近变得稍微稀疏的怪物群! 身前,是蜿蜒向上的光带,通往安全的庭院。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在默默盘点刚才的收穫。 四百六十六只怪物。 四千八百多点。 姬如常心中默默计算著。 这些成长度,怎么分配? 继续堆给那株四阶圣阳? 还是用来培养新的向日葵? 或者,升级已有的那些? 他需要好好斟酌! 第107章 星窍谜题,法力质变?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山间小路的下方出入口,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已经被清理一波。 但姬如常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大头,是那片破破烂烂的宗门遗蹟。 想要快速打开通道,进入遗蹟搜索,就必须儘快清除堵路的怪物。 而最快的清怪方式—— 赤焰葵花。 那株二阶赤焰葵,刚才那一波千籽齐发,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割草”。 一千枚葵花籽,一息之间倾泻而出。 加上他的推波助澜,三百六十一只一阶初期,一百零五只一阶中期,瞬间化作灰灰。 这种效率,比他亲自出手快多了。 所以,新得的这四千多点成长度,用在赤焰葵上,是最合適的。 但怎么用? 有两个选择。 升级:让现有的那株二阶赤焰,升到三阶。 三阶赤焰,一天说不定就能恢復一千枚葵花籽! 而且每一枚的威力,也比二阶更强! 第二种选择则是用分裂的方式,再製造一株二阶赤焰。 两株二阶,一次能射两千枚! 等於火力翻倍! 选哪个? 姬如常一路走,一路想。 等回到庭院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先复製一株,再升级一株。 成年人不做选择,全都要。 意念落下。 两千点成长度,瞬间消耗! 庭院中,光芒涌动。 那株被搬回来的二阶赤焰葵花,微微一颤。 一道流光,从它身上分出,落在旁边。 光芒凝聚,化作另一株一模一样的赤焰葵花。 同样是二阶,同样是通体赤红如火,同样是花盘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葵花籽。 【二阶阳光植物:赤焰葵花(成长度:0\/1000)】 【日精储备:0单位】 【特性:自动驱除邪异力量(1000\/1000)】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0次攻击能力!】 新生的,零成长度。 而原本那株经过提升之后也发生了变化。 【三阶阳光植物:赤焰葵花(成长度:0\/10000)】 【日精储备:200单位】 【特性:自动驱除邪异力量(9000\/10000)】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00次攻击能力!】 三阶! 一天一千枚! 姬如常看著这两株赤焰葵,眼中满是兴奋。 一株三阶,一株二阶。 加起来,一次能射一万枚爆裂燃烧葵花籽! 这是什么概念? 刚才那一波,一千枚就灭了四百多只怪物。 一万枚,十倍有些夸张,五倍总应该能有吧? 两株赤焰葵花在手,一阶初期和一阶中期的怪物已经不再成为姬如常的困扰。 再多也不行。 再加上他自己出手……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体內真元,已经空了。 得先恢復。 姬如常正准备去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里修炼。 忽然,他愣住了。 他內视己身,仔细数了数星窍中的虚影。 姬如常仔细查看,发现那株新成的二阶赤焰葵花,没有虚影入驻星窍。 三阶的那一株倒是给他增加了一道真元法力灵丝。 他愣了愣,尝试著对那株新生的二阶赤焰,重新施展契约之法。 滴血,烙印,心神牵引。 但无论他怎么尝试,那株赤焰葵都毫无反应。 没有虚影投射。 没有灵丝增加。 仿佛它天生就无法与星窍共鸣。 姬如常眉头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半天,只能得出一个猜测: 赤焰葵,是“消耗型”的。 它的存在意义,就是攻击,就是输出。 它没有那种与主人深度共鸣、长期滋养的特性。 而金阳、圣阳、日月葵、五爪金龙古槐,都是“生產型”的。 它们可以提供光明,可以转化灵气,可以滋养体魄。 所以,它们能入驻星窍,与主人共同成长。 新来的赤焰葵,不行。 但第一株为什么可以? “有意思……” 姬如常喃喃自语。 他没有纠结太久。 既然赤焰葵不能入驻星窍,那就不强求。 反正他要的,是它们的攻击力。 至於星窍名额…… 他看向那两株二阶圣阳。 姬如常心念一动,將剩余的成长度,投向那株二阶圣阳葵花。 那株圣阳,成长度原本是75\/1000。 九百二十五点成长度涌入,瞬间拉满! 【二阶阳光植物:圣阳葵花(成长度:1000\/1000)】 【可升级?可分裂?】 姬如常没有犹豫。 “分裂!” 光芒闪烁。 那株二阶圣阳,一分为二。 一株继承了原有的成长度(清零),一株新生。 新生的那株二阶圣阳,刚一落地,便微微一颤。 一道流光,从它身上射出,直直没入姬如常体內! 没入一枚一直空置的星窍! 一道虚影,在星窍中凝聚成形! 一股力量,涌入经脉! 两道崭新的真元法力灵丝,在那星窍中诞生! 姬如常內视己身。 一百六十四道! 总之,又变强了。 但依旧看不到尽头! 姬如常收回心神,不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他看向剩下的成长度。 四千多点,用了两千,又用了九百二十五,还剩一千九百三十八点。 这点成长度,不够把另一株二阶圣阳也拉满分裂。 但足够把新生的那株二阶赤焰,复製一次。 他心念一动。 剩余的一千点成长度,再次消耗。 又一株二阶赤焰葵花,在庭院中诞生。 三株二阶赤焰,一株三阶赤焰。 四株赤焰葵,並列而立。 姬如常看著它们,嘴角浮起笑意。 等它们攒满葵花籽,一次齐射—— 那画面,太美。 十七株阳光植物了。 一株四阶圣阳。 两株三阶圣阳。 一株三阶五爪金龙古槐。 一株三阶赤焰。 三株二阶赤焰。 七株二阶金阳。 两株二阶圣阳。 一株二阶日月葵。 总共十七株。 姬如常走到那株四阶圣阳葵花面前。 它的根系,有一部分露出地面,形成一个天然的、丈许方圆的空腔。 空腔里,温热协调,乾湿適中,光芒柔和。 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专属的修炼之地。 姬如常盘膝坐下。 那些鬚根马上把他给包起来。 青铜古镜悬浮头顶。 赶山鞭横放膝上。 雷法幡旗、灯盏、火焰刀,列於身侧。 他闭上眼。 心念一动。 那株四阶圣阳,微微震颤。 一缕缕日精,从它身上涌出,匯聚到青铜古镜中。 古镜旋转,转化,垂落点点星辉。 那些星辉,融入姬如常体內,融入他那一百多道真元法力灵丝中。 真元,在快速恢復。 时间,缓缓流逝。 姬如常沉浸在修炼中,感受著体內力量的復甦。 忽然—— 一丝异样出现在他的丹田之地。 丹田中心所在,星经真元流转之间,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力量,正在被提炼出来。 那力量,与星经修炼出来的真元不同。 它更加精纯,更加凝实,更加……有灵性和霸道! 它仿佛是星经真元的一部分“精华”。 那一缕力量,与他周围的阳光植物,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它轻轻震颤,仿佛在呼唤。 而那些阳光植物,仿佛听到了它的呼唤,微微摇曳,洒落更多的光芒。 那一缕力量,在光芒的滋养下,缓缓壮大。 很快,如同星火,渐成燎原之势! 鐔溟说:阅读本书! 第108章 双法同源,金身自启!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中,姬如常盘膝而坐。 周身被无数细软的根须包裹,温暖而舒適。 青铜古镜悬浮头顶,垂落点点星辉。 赶山鞭横放膝上,隱隱散发著与古镜共鸣的波动。 真元,在快速恢復。 一百六十四道灵丝,如同乾涸的河床,贪婪地吸收著涌入的星辉。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忽然—— 一丝异样,出现在丹田深处。 那丝异样,起初极其细微,一开始几乎不可察觉。 但隨著真元的流转,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那是一缕全新的力量。 它从星经真元中被提炼出来,仿佛是专门提练出来的一种星经真元法力的特性。 它更加精纯,更加凝实,更加……霸道。 它轻轻震颤,就与周围的阳光植物產生共鸣。 那些植物,仿佛听到了它的呼唤,微微摇曳,洒落更多的光芒。 那一缕力量,在光芒的滋养下,极速的壮大! 那股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下一刻它不再满足於“被提炼”,而是开始主动运转。 沿著一条姬如常从未主动修炼过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 那路线,如果说姬如常清醒著的话,他认识。 是《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炼气期功法路线。 他曾在巨石大殿的玉简中,完整地阅读过这篇功法。 但他从未修炼过。 因为他有《星经》。 星经太逆天了,三十六星窍,星图感知,海量真元…… 相比之下,大日琉璃金身诀虽然也是顶级传承,但在他心中,终究不如星经。 所以,他將其搁置,从未动过修炼的念头。 但现在—— 这门功法,在他体內自发了! 根本不给姬如常拒绝的机会! 那缕被提炼出的力量,沿著大日琉璃金身诀的路线,自行流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转一周,那力量便壮大一分。 每运转一周,它与星经真元的区別便更加明显。 修真界的共识,体內只能存在一种主修功法。 出现第二种,必然引发衝突,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但此刻,他体內的两种功法,却没有衝突。 它们……神奇的共存了。 在姬如常的体內,星经真元,依旧占据主导。 一百多道灵丝,三十六星窍,星图网络,一切如常。 那新生的力量,並未与星经真元爭夺地盘。 它只是在丹田中,凝聚成一团。 那团力量,与周围的星经真元涇渭分明,却又彼此呼应。 如同两颗星辰,共存於一片星空。 星图,接纳了这一缕本就脱胎於星经真元法力的力量,而这一股力量又神奇的反过来作用在星图之上,似乎是给星图完善了一些什么。 所以从这一缕力量诞生那一刻起,那遍布全身的星图网络,仿佛有灵性一般,將这团新生的力量,纳入自己的体系。 它不排斥它,反而滋养它,催动它。 那团大日琉璃金身诀远转之后所產生出来的力量,也在星图的滋养下,在外界阳光植物和日精的作用下,快速成长。 相比之下,它的增长速度,比星经真元还要快。 因为它的基数小。 也因为这一刻整个星经真元法力体系、星图都在刻意的给这种力量补短板! 一滴水加入一杯水,变化不大。 一滴水加入一滴水,翻倍。 要是外面有著一片湖泊往这一滴水里添加力量,那这一滴水膨胀的速度將会是夸张的! 仔细说来,这两种功法,同出一源。 星经,锤炼星窍,以海量真元支撑星图,走的是“量”的路子。 大日琉璃金身诀,法体同修,让身体內外通透,炽热如大日,走的是“质”的路子。 它们本就是同源的传承,只是侧重不同。 所以,它们可以共存? 甚至可以相辅相成? 不知过了多久。 姬如常从深沉的修炼中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通透。 那种通透,不是单纯的舒適,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说不清的畅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隱隱有一层极淡的金光流转。 那金光,与星辉真元的银色不同,带著一种温暖的、炽热的气息。 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蕴含著朝气蓬勃,蕴含著勃勃生机! 他內视己身。 丹田中,两团力量静静悬浮。 一团是星经真元,浩瀚如海。 一团是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凝实如金。 它们如同两颗星辰,互相环绕,彼此呼应。 。 除了浓缩为一团的新的真元法力灵丝,星经真元法力灵丝从一百六十四道且都是乾瘪状態,到每一道都充盈著力量不说,还多出了三道! 儘管是刚刚醒来,但身体上的变化细节已经烙印心间。 他甚至能够“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所以姬如常並不是真的震惊,他更多的是好奇身体上的变化! 修炼可以可以这么任性的吗? 最让他惊讶的是—— 他的身体,变了。 骨骼更加致密,如同精铁。 血肉更加紧实,充满弹性。 经脉更加宽阔坚韧,能容纳更多真元。 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更加坚韧,隱隱有淡淡的金光透出。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大日琉璃金身诀的被动加持效果? 全程…他根本没有主动修炼。 只是在恢復真元的过程中,这门功法自发了动了! 然后,就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化? 姬如常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的修炼之路,已经走上了与任何人都不同的道路。 至少无论是修炼星经的人还是修炼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人,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变化。 星经,一百六十七道真元法力灵丝,丹田星窍承载了新生的真元法力灵丝,总数为十四道。 大日琉璃金身诀,丹田里新生十四道真元法力灵丝! 两者同在丹田里。 且各自凝缩成一团,又相互吸引,一颗金色一颗银色,宛如双子星在滴溜溜的转动著。 所以,真实的说,姬如常体內的真元法力灵丝数量不是一百六十七道,还有十四道同样新生的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法力灵丝!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109章 四焰齐发,火海盪魔!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该回去收割了。 他动用真元法力,托起那四株赤焰葵花——当然,是连著石盆一起——沿著那条光芒笼罩的山间小路,快步向下。 二阶金阳葵花的光芒,依旧稳稳地守护著这条通道。 每走一段,便有一株金阳葵花扎根在路旁,將光明领域延伸得更远。 很快,他回到了那处下方出入口。 出入口外,那片不知是废弃花园还是药园的区域,此刻又聚集了不少怪物。 姬如常离开的这段时间,它们又回来了。 那些被杀散的怪物,似乎並不知道害怕。 或者说,它们本能的驱使,让它们不断向这片区域匯聚。 此刻,光圈之外,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多,但也相当可观。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將四株赤焰葵花一一放置好。 一株三阶,三株二阶。 它们的花盘,都朝向光圈外的怪物群。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 四株赤焰葵花,同时震颤! 下一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嗖嗖嗖嗖——!!!” 无数赤红的光点,从它们的花盘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枚葵花籽! 二阶的,拇指大小,通体赤红。 三阶的,更大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如同小型的火球。 它们如同暴雨,如同蝗虫,铺天盖地地射向光圈外那密密麻麻的怪物!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那场面,壮观至极! 二阶赤焰葵的葵花籽,一千枚一株。 三阶的,现在有九千枚,还有一千枚是属於没有恢復的。 加起来,一万两千枚! 在一息之间,全部倾泻而出! 光圈之外,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姬如常站在光圈內,静静观察。 他发现,赤焰葵花的攻击,並不精准。 它们不会听从他的指挥,去攻击某个特定的目標。 它们只会按照某种本能,优先攻击范围內最强大的个体,以及距离最近的个体。 这种攻击方式,不够精准,不够高效。 但—— 当数量足够多时,精准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一万两千枚葵花籽,覆盖方圆十丈范围。 每一寸空间,都被火焰笼罩。 那些一阶初期的怪物,被二阶葵花籽击中,当场残血。 若是被三阶的击中,直接毙命。 那些一阶中期的,被三阶葵花籽击中,也瞬间垂死,只剩一丝血皮。 然后,被周围的火焰一烧,同样毙命。 惨叫声,嘶吼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当最后一缕火焰熄灭时,光圈外各个方向向外延伸十丈之內,已经看不到任何活著的怪物。 满地都是残骸。 那些残骸,迅速溃散,化作能量,被姬如常吸收。 姬如常闭上眼,默默感知著涌入体內的能量。 那数量,庞大得让他心跳加速。 片刻后,他睁开眼。 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估算。 一阶初期怪物:约五百二十只。 每只三点成长度,合计一千五百六十点。 一阶中期怪物:约一百八十只。 每只三十六点成长度,合计六千四百八十点。 原本还剩下一些成长度没有使用。 他现在可用的成长度,超过九千点! 实际上,这个数量一点也不多。 还少了! 原因就在於赤焰葵花的不够智能。 一旦开启,外界只要还有一丝幽冥属性力量,攻击就不会停止。 而光圈之外就那么多怪物,攻击全是超標了! 至少浪费一半! 但是完全值得。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九千点成长度,准確说是8978点成长度可供姬如常分配。 这是什么概念? 足够把一株一阶植物,直接升到二阶圆满,再分裂一次,再升一次…… 足够让他的向日葵阵营,再上一个台阶。 但他没有急著动用。 现在不是时候。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望著那片被清理一空的区域,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来,这才是洞天福地里清理怪物的最佳方式。 以前,他一只一只杀,一鞭一鞭抽,累死累活,杀不了多少。 现在,四株赤焰葵花,一万两千枚葵花籽,一刻钟,八千点成长度。 效率,何止提升了百倍? 这还只是一片区域。 整个洞天福地,方圆百里,有多少这样的区域? 有多少怪物等著他去收割? 姬如常嘴角浮起笑意。 他终於找到了,在这洞天福地里,最正確的“玩法”。 他不是战士。 他是清道夫。 而那些赤焰葵花,就是他的清道工具。 “等攒够了葵花籽,再来一波。”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望著那片被火海清理一空的区域,心中快速盘算。 8978点成长度。 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把好几株二阶植物,直接推到三阶。 时间紧迫。 三天之內,他必须凑够足够的资源,去换那套北斗封灵阵。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该用,就得用。 他转身,沿著那条光芒笼罩的山间小路,快步向上。 三株二阶金阳葵花,正静静地扎根在这条小路上。 一株在上方出入口附近。 一株在小路中段。 一株在下方出入口附近。 它们的光芒,与庭院中那株四阶圣阳为首的阳光植物共同撑起的护罩相连,形成一道贯穿整条山间裂隙的光明通道。 姬如常走到第一株金阳葵花面前。 二阶,成长度0\/1000。 他心念一动。 一千点成长度,瞬间涌入! 那株金阳葵花,微微一颤。 光芒暴涨! 它的茎秆,肉眼可见地拔高、变粗。 它的花盘,迅速扩张,变得更加璀璨。 片刻后—— 【三阶阳光植物:金阳葵花(成长度:0\/10000)】 【日精储备:100单位】 三阶! 光罩半径,从二阶的十二丈,变成了三阶的二十四丈! 姬如常没有停。 他走向第二株。 又是一千点。 第三株。 又是一千点。 三千点成长度,消耗完毕。 三株三阶金阳葵花,在小路的上中下三个位置並排而立。 三株三阶金阳,光罩半径二十四丈。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庭院门口到下方出入口,这垂直百米、曲折数百米的山间小路,只需要两株,就能完全覆盖。 一株放在上方出入口附近。 一株放在下方靠近出入口的位置。 它们的二十四丈光罩,足以將整条小路,从头到尾,彻底笼罩。 中间那株,可以挪走了。 姬如常动手。 他將原本位於小路中段的那株三阶金阳,小心地挖出,托著石盆,沿著小路向下走。 走到下方出入口时,他没有停。 继续向前。 走出小路,踏入那片刚刚被清理过的废弃园区。 他走了约二十丈,停下。 这里,距离小路出入口,正好二十丈左右。 他弯腰,將那株三阶金阳,稳稳地放在地上。 石盆落地,根系扎入泥土。 光芒绽放! 二十四丈光罩,瞬间撑开! 那光罩,与小路出入口附近那株三阶金阳的光罩相连,与庭院中那株四阶圣阳的光芒相连,与那株五爪金龙古槐的光芒相连—— 十七株阳光植物的力量,叠加在一起! 那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气息,让远处那些躲藏在阴影中的怪物,纷纷退避! 姬如常站在光罩边缘,感受著那叠加后的力量,嘴角浮起笑意。 曾经的战场,此刻已经化为光明领域的一部分。 那些怪物,再想聚集在这里,不可能了。 它们要么退得更远,要么—— 等著被收割。 光芒交织,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何止一倍? 尤其是那三株三阶金阳,它们的二十四丈光罩,將光明领域从山巔庭院,一路延伸到了下方的废弃园区。 那些曾经只能远远观望的区域,如今已经尽在掌控。 姬如常站在废弃园区边缘,望著那片被光芒照亮的废墟,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三天。 还有两天多。 以现在的效率,凑够五千灵石,不知道还是不是问题? 第110章 光照百里,山脚惊变! 三株二阶金阳晋升为三阶,光明领域大幅扩张。 但姬如常的目光,很快落在另一株植物上。 日月葵花。 那株一直静静佇立在庭院边缘、散发著柔和乳白色光芒的奇异向日葵。 它的作用,与其他向日葵截然不同。 它不战斗,不转化,不攻击。 它只是……照明。 將外界的日月天光,接引到这方洞天福地之中。 让这片被灰雾笼罩了不知多少年的空间,重新拥有白天和黑夜。 姬如常看著它,心中有了决定。 早点让洞天福地恢復正常,哪怕只是恢復一部分,也是好的。 他走到日月葵花面前。 二阶,成长度3\/1000。 他心念一动。 一千点成长度,瞬间涌入! 那株日月葵花,微微一颤。 光芒暴涨! 它的茎秆,拔高到三丈有余。 它的花盘,扩张到磨盘大小,散发著比之前浓郁十倍、柔和百倍的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冲天而起,直直刺入洞天福地那灰濛濛的穹顶。 然后—— 穹顶,亮了。 姬如常抬头,望向天空。 那灰濛濛的穹顶,此刻被那乳白色的光芒,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中,透进来的,是外界的阳光。 金色的、温暖的、带著勃勃生机的阳光。 那阳光,顺著那道口子,倾泻而下,洒落在整个洞天福地之中。 三阶日月葵花,接引日月天光的能力,从二阶的半径十里,扩展到了半径百里! 整个洞天福地,方圆百里,尽数被这光芒笼罩!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俯瞰著这片被照亮的世界。 他终於,第一次“看清”了这洞天福地的全貌。 以他所在的山峰为中心,向外辐射。 山峰陡峭,怪石嶙峋,植被稀疏。 山腰处,是他刚刚清理过的那些平台和废墟。 再往下,是层层叠叠的建筑遗蹟,是纵横交错的街道,是坍塌的殿宇楼阁。 而山脚下—— 姬如常的瞳孔,猛然收缩。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尽头,有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隙,从地面延伸到高空,横亘在虚空中。 时不时还扭曲几下。 那是这洞天福地的一处破损——连接外界的裂隙。 怪物,正是从那裂隙中涌入的。 而此刻,那片平地上,正在上演一场追逐战。 一道被浓郁绿光环绕的身影,正在拼命向那道裂隙的方向衝刺。 它的速度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但它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的怪物。 人面牛,至少有二三十头。 白骨鸟,同样有二十多只。 还有其他姬如常从未见过的、气息更加恐怖的存在,混杂其中。 总数,上百。 它们层层叠叠地堵在那道裂隙前,將那道绿色身影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那道绿色身影左衝右突,试图突破。 但每一次尝试,都被那密密麻麻的怪物逼退。 它只能在外围游走,寻找机会。 而那些怪物,似乎也不急於杀死它。 它们像是在……熬战。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就在三阶日月葵花的光芒洒落整个洞天福地的瞬间—— 那场追逐战,瞬间停了。 无论是那道绿色身影,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都同时抬头,望向山顶的方向。 望向这片突然被照亮的空间。 望向那光芒的源头。 那道绿色身影,仅仅愣了一瞬。 然后,它做出了选择。 它不再向那道裂隙衝刺,而是猛地转身,向著山顶的方向,疯狂衝来! 身后,那些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紧追不捨!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透过那株日月葵花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整个人,都麻了。 那道绿色身影,正在向山顶衝来。 身后,跟著上百头人面牛、白骨鸟级別的顶级怪物! 甚至不排除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那些东西,隨便一头,他都要费尽心思才能对付。 上百头一起衝上来…… 他拿什么挡? 姬如常头皮发麻,心跳如鼓。 但他没有逃。 他知道,逃也没用。 这道绿色身影既然选择冲向山顶,就说明它认定这里有生机。 或者说,认定这里有能帮它挡住那些怪物的东西。 而山顶,確实有。 十七株阳光植物。 四阶圣阳。 三阶金阳。 三阶圣阳。 三阶五爪金龙古槐。 它们撑起的光明领域,是这洞天福地中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那道绿色身影能衝进这领域……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转身,快步走向庭院边缘。 那里,光明领域的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站在光芒中,望向山下。 那里,一道绿光,正在疯狂向上衝刺。 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追兵。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姬如常来不及多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应对。 剩余的近五千点成长度,他没有继续消耗。 而是留著。 以备万一。 万一那些顶级怪物真的衝上来,他需要隨时能將那三株二阶赤焰葵,升级为三阶。 一株三阶赤焰,就算是用去了一千的额度,还剩下九千枚葵花籽。 三株新的三阶赤焰葵花,两万七千枚三阶葵花籽,足够应付一波。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將不惜一切代价,將儘可能多的怪物留在这山坡上。 哪怕倾尽所有成长度,也在所不惜。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目光死死盯著山下那道飞速接近的绿光。 手心,满是汗水。 那道绿光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山脚到山腰,从那片平台到这条小路,从下方出入口到庭院边缘—— 不过十几个呼吸。 姬如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绿光,已经“嗖”地一下,钻进了光圈之中。 然后—— 停住了。 姬如常浑身紧绷,真元狂涌,隨时准备出手。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光圈中,那些由十七株阳光植物共同撑起的、足以让任何阴邪怪物痛苦哀嚎的光芒,对这道绿光……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侵蚀,没有排斥,没有攻击。 甚至,有一种奇异的……亲和。 那光芒,轻轻笼罩著那道绿光,仿佛在欢迎一个……战友。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光芒中,那道绿光的真容,终於显现出来。 那是一只兔子。 一只巨大的兔子。 蹲伏状態下,足有半人高。 若是真站起来,怕是与一个成年男子差不多大小。 它的毛髮,纯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 它的眼睛,赤红如血,如同两颗最纯粹的红宝石。 它的耳朵,修长挺立,微微颤动,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而它的怀里,紧紧抱著一根…… 萝卜? 不对。 那是一根人参。 一根粗壮得不像话的人参。 比姬如常的大腿还粗,比他的一条腿还长,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散发著浓郁的、令人心醉的药香。 那香味,只是轻轻吸一口,就让姬如常觉得神清气爽,真元微微躁动。 那不是萝卜。 那是……成了精的人参。 姬如常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 天地精灵。 这兔子,不是普通的妖兽。 它身上,没有半点妖气。 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木灵之气,和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这是由天地灵药,经歷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又经过漫长岁月,最终诞生灵智的精怪。 是灵物,不是妖邪。 凡人中有“服之成仙”的说法,那是无知者的妄想。 但这种天地精灵,確实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它的血肉,它的毛髮,它的本体……那根人参。 都是无价之宝。 但姬如常此刻,却没有半点欣喜。 因为这东西,不好对付。 它不是妖邪,不会主动害人。 但它也不是善茬。 能在上百头顶级怪物的围追堵截中活到现在,能毫不犹豫地衝进这未知的光圈—— 这只兔子,不简单。 那兔子抱著人参,蹲在光圈边缘,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看著周围一切。 很快,它就已经来到了姬如常选择好的伏击位置。 姬如常也盯著它。 一人一兔,隔著三丈距离,静静对视。 光圈中,光芒流转,寂静无声。 那兔子的耳朵,微微抖动。 它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片刻后,它忽然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参。 又抬起头,看了看姬如常。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姬如常始料未及的动作。 它抱著人参,往前蹦了一步。 又蹦了一步。 再蹦一步。 三步之后,它距离姬如常,已经只有一丈。 姬如常浑身紧绷,真元狂涌。 但那兔子,却停了下来。 它蹲在那里,仰著头,红眼睛盯著姬如常,嘴巴微微动了动。 仿佛在说: “帮帮我。” 然后没有让姬如常做出选择,荡漾的圣洁光辉便给这只兔子和它怀里的人参来了一个內外通透的洗礼! 第111章 灵兔入我瓮中来! 姬如常与那红眼白兔对视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兔子身上,骤然飞出一道浓郁的绿色灵光! 那光芒,快得不可思议,直直没入姬如常的眉心! 没入他体內三十六星窍中的一枚空置星窍! 下一瞬—— 一道虚影,在那星窍中缓缓凝聚。 但那虚影,却诡异至极。 它时而是一根<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巨大人参,通体莹润,散发著浓郁的草木灵气。 时而是一只红眼白毛的巨兔,蹲伏在地,耳朵修长,眼神灵动。 两种形態,不断交替,仿佛一体两面,又仿佛本就是一物。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枚星窍中,真元法力灵丝,开始疯狂滋生! 一道,两道,三道…… 仿佛没有尽头! 姬如常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情况? 他得到的灵植师传承中,有过无数前辈的记载。 那些前辈,终其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契约一株成了精的天地灵药。 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天地精灵,可遇不可求。 即便遇到了,也极难驯服,更別说契约。 而他—— 这只兔子,自己送上门来。 自己钻进光圈。 自己献出灵光。 自己完成了契约。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算什么? 天上掉馅饼? 还是……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只兔子,已经动了。 那只红眼白兔,在完成契约的瞬间,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 它不再警惕,不再犹豫。 它抱著那根<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人参,蹦蹦跳跳地穿过庭院,径直走向那株四阶圣阳葵花。 走到那株圣阳面前,它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些露出地面的粗壮根系。 然后,它钻了进去。 钻进那根系形成的、丈许方圆的天然空腔中。 那是姬如常专属的修炼之地。 此刻,成了那兔子的临时居所。 但它不是来抢地盘的。 它一进入那空腔,便將怀里的人参,小心翼翼地种在泥土中。 人参入土,根系瞬间蔓延,与四阶圣阳的根系交织在一起。 而那兔子自己,则蜷缩在人参旁边,闭上眼睛,仿佛在沉睡。 下一刻—— 整个庭院的光圈,骤然一变! 那原本就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圣洁光芒,陡然间提升了一层! 那光芒中,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灵性。 仿佛整个庭院,都活了过来。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株成了精的人参,被他契约了。 这是无数前辈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而他,做到了。 但激动,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 更大的危机,来了。 姬如常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黑压压一片。 那些追著兔子而来的怪物,此刻已经衝上了山腰。 飞行的幽冥怪物,速度最快。 那是白骨鸟。 姬如常粗略一扫,至少三十只! 都是白骨鸟那种一阶后期圆满的顶级飞行怪物! 它们盘旋在庭院上空,发出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贪婪。 它们在等。 等那道光圈的弱点。 等那个可恶的人类露出破绽。 但姬如常,不会给它们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一株二阶赤焰葵花,瞬间晋升为三阶! 一千点成长度,消耗! 那株新成的三阶赤焰葵花,花盘上瞬间长满九千枚葵花籽! 还有一千个空位,那是此前消耗的部分,需要时间来进行弥补。 “去!” 意念催动,那株三阶赤焰,对准天空,全力喷发! “嗖嗖嗖嗖——!!!” 九千枚葵花籽,如同暴雨,如同蝗虫,铺天盖地地射向天空! 但这一次,姬如常愣住了。 因为那些葵花籽的射击,变得完全不同。 不再是无差別的乱射。 而是—— 有节奏的。 有目標的。 有选择的。 一枚枚葵花籽,如同最精准的子弹,追著那些白骨鸟,挨个点名! 一只白骨鸟,被十枚葵花籽同时击中! 它惨叫一声,身形摇晃,但没有坠落。 下一瞬,又是十枚! 再十枚! 一秒之內,数百枚葵花籽,砸在同一只白骨鸟身上! 那只白骨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白骨碎片,坠落下来! 姬如常猛地回头。 他看到,那只原本蜷缩在四阶圣阳根系中的兔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它那红宝石般的眼睛,正盯著天空。 它的目光所及,那些葵花籽的落点,便精准无比。 是它在操控! 姬如常心中震撼,但来不及多想。 因为天空中的白骨鸟,还在疯狂扑击。 但有了那兔子的辅助,三阶赤焰葵花的攻击,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因为天空中的白骨鸟,还在疯狂扑击。 但有了那兔子的辅助,三阶赤焰葵花的攻击,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一只,两只,三只…… 每秒一只! 十五只白骨鸟,在十五秒內,全部毙命! 它们的残骸,坠落在光圈中,瞬间溃散,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十七株阳光植物吸收。 姬如常心中快速计算。 一只白骨鸟,四百三十二点成长度。 十五只,6480点。 而他一株二阶升三阶,消耗了一千点。 还有材料。 十五只白骨鸟,每只三颗头骨。 四十五颗头骨! 那是什么概念? 之前三颗,就卖了五百灵石。 四十五颗…… 姬如常心跳加速。 但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 天空中的白骨鸟,还没有杀完。 还剩下至少十五只! 它们被那突如其来的屠杀嚇到了,一时间竟不敢靠近,只在远处盘旋。 姬如常一咬牙。 第二株二阶赤焰,晋升三阶! 又是一千点消耗! 又一株三阶赤焰,加入战斗! 第二株刚刚晋升的三阶赤焰葵花,在那兔子的精准操控下,火力全开! 每秒两三百枚葵花籽,追著那些白骨鸟疯狂扫射! 一只,两只,三只…… 又是十五只! 加上之前那波,总共三十只白骨鸟,全灭! 姬如常大口喘息,额头见汗。 成长度暴涨。 因为他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三十只白骨鸟,九十颗头骨。 还有…… 他抬起头,望向山下。 那里,更多的怪物,正在衝上来。 人面牛,至少有二十头。 还有其他更恐怖的存在。 更大的衝击,来了。 他必须先度过这一劫才能去想其他的事情! 第112章 人面牛群至,危机浮现! 三十只白骨鸟,九十颗头骨。 一万几千多点成长度进帐。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家底。 一株四阶圣阳葵花。 一株三阶圣阳葵花。 三株三阶赤焰葵花。 三株三阶金阳葵花。 一株三阶五爪金龙古槐。 四株二阶金阳葵花。 一株三阶日月葵。 一株二阶赤焰葵花。 两株二阶圣阳葵花。 剩余成长度:16938点。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够了。 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抬起头,望向山下。 那里,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 人面牛。 至少二十头。 或许更多。 姬如常没有犹豫。 他真元法力托起那株二阶赤焰葵花,带著参灵——那红眼白兔,沿著光芒笼罩的小路,快速向下。 穿过山间裂隙,越过那株扎根在路边的三阶金阳,来到下方出入口。 废弃药园,就在眼前。 那些人面牛,已经衝进了这片区域。 它们体型庞大,浑身漆黑,头顶巨大的牛角,散发著浓烈的阴煞之气。 二十多头,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著山顶的方向狂奔。 姬如常站在光圈边缘,心念一动。 两千点成长度,瞬间消耗! 那株二阶赤焰葵花,一分为二! 一株新生,一株原有的二阶。 然后,新生的那株,再次注入一千点—— 三阶赤焰! 第四株三阶赤焰,诞生! 它的花盘上,瞬间长满一万枚葵花籽。 “开始吧。” 意念落下。 新成的三阶赤焰葵花爆发! “嗖嗖嗖嗖——!!!” 整整枚葵花籽,如同暴雨,如同蝗虫,铺天盖地地射向那些人面牛! 那场景,壮观至极! 每一枚葵花籽,都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裹挟著灼热的火焰。 它们砸在人面牛身上,炸开一团团火焰! 人面牛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踉蹌。 但它们是皮糙肉厚的一阶顶级怪物,比白骨鸟难对付得多。 一枚葵花籽,只能炸开一道伤口。 十枚,才能让它们受伤。 一百枚,才能让它们倒下。 但还死不了! 只是宛如被洪水衝击的人畜一样挣扎著。 每一秒,都有千枚倾泻而下。 那些人面牛,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只能硬抗。 可以说光凭藉赤焰葵花的冲射,就阻挡住了那些人面牛大半奔袭衝击力! 姬如常没有光看著。 左手雷法幡旗,真元狂涌! “轰隆!” 一道粗大的雷霆,劈在最前方那头人面牛身上! 那畜生浑身一僵,衝锋的势头猛然停滯! 身后那些冲得太快的人面牛,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它身上,顿时乱成一团! 姬如常右手一扬,赶山鞭出手! 那四尺九寸的石鞭,瞬间暴涨! 化作一条长达五丈的巨蟒,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抽向那些混乱的人面牛! “嘭!” 一头人面牛两条腿被抽中,顿时瘸了,阻挡了后面怪物衝击! 头顶,青铜古镜光芒大盛! 一道璀璨的镜光,如同探照灯般横扫而过! 那些人面牛,被镜光照中的瞬间,齐齐陷入眩晕! 它们那猩红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 它们那疯狂的气息,瞬间紊乱。 它们那衝锋的势头,瞬间瓦解。 而参灵——那只红眼白兔,也没有閒著。 它蹲在姬如常身边,红宝石般的眼睛盯著战场。 它轻轻吹出一口气。 那口气,化作一缕清风,拂过地面。 下一刻—— 无数坚韧的藤蔓,从地下疯狂生长! 它们如同活蛇,缠住那些人面牛的四肢,缠住它们的脖颈,缠住它们的牛角! 一头头人面牛,被藤蔓绊倒,摔得七荤八素! 三阶赤焰,趁势倾泻火力! 万枚葵花籽,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砸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猎物! 一头,两头,三头…… 二十六头人面牛,在姬如常、参灵、四株赤焰的联手绞杀下,全部毙命! 它们的残骸,在光圈中迅速溃散,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十八株阳光植物撑起的光罩所吸收。 姬如常闭上眼,默默感知。 一头人面牛,四百三十二点成长度。 二十六头—— 一万一千两百三十二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现在可用的成长度,达到了—— 26170点! 前所未有的高度。 姬如常睁开眼,嘴角浮起笑意。 二十六头人面牛,五十二根牛角,二十六张牛皮。 加上之前九十颗白骨鸟头骨。 这一次,发了。 正当姬如常踌躇满志,感觉整个洞天福地已经尽在掌握时—— 参灵动了。 那只一直蹲在他身边的红眼白兔,猛地跳了起来! 它浑身的白毛,根根竖立! 它那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它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极度的恐惧。 那是本能的战慄。 那是—— 遇到天敌的反应。 姬如常脸色骤变。 他来不及问,因为他也感知到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正从洞天福地的一处所在,缓缓甦醒。 那气息,比白骨鸟强很多倍。 比人面牛强无数倍。 比那株老槐树在鬼槐山时候,似乎还要强! 那是? 难道说自己遇到了巡夜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丹期妖物? 参灵的恐惧,通过契约,清晰地传递到他心中。 只有一个意思: 逃。 或者—— 挡住它。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逃? 往哪逃? 这洞天福地是他的根基。 那些阳光植物,是他的命根子。 他逃了,它们怎么办? 他咬紧牙关,心念电转。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26170点成长度。 他分出两万点。 接著动用星图和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力量,对整个光明领域施加影响,把那株三阶五爪金龙古槐树和三阶赤焰葵花挪移到了这一处废弃园子中间。 一万点,注入那株三阶五爪金龙古槐。 一万点,注入那株唯一在星窍留影的三阶赤焰葵花——就是第一株晋升三阶、有参灵辅助屠杀白骨鸟的那一株。 两万点,瞬间消耗! 两株三阶阳光植物,同时晋升为四阶! 光芒暴涨! 那株五爪金龙古槐,树干瞬间粗壮了一倍,枝条如龙,叶片如鳞,通体金光璀璨。 它的根系,疯狂蔓延,跨越山石岩体与垂直距离百米开外的四阶圣阳的根系交织在一起。 它的光芒,撑开一道巨大的光罩。 那光罩,与山巔庭院中那株四阶圣阳的光芒,遥相呼应,瞬间连成一体! 两道四阶光罩,叠加在一起! 整个废弃药园,连同周围数十丈区域,全部被笼罩! 而那株四阶赤焰葵花—— 它没有光罩。 它只有攻击。 四阶赤焰,一天能恢復多少葵花籽? 一万! 每一击的威力也是大大增强! 但姬如常知道,从现在起,这株四阶赤焰,將成为这废弃药园的镇守。 任何人面牛,任何白骨鸟,任何敢踏入这片区域的怪物—— 都將面临它的怒火。 只是,四阶的代价,是无法移动。 它们扎根在这里,就永远扎根在这里。 但姬如常不后悔。 因为参灵的恐惧,消失了。 那恐怖的气息,在两道四阶光罩的威慑下,缓缓退去。 暂时。 只是暂时。 姬如常站在光罩中,望著山下更深处的黑暗,久久不语。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那座阵法势在必得! 不然,以后都无法出门了! 只是……现在安全了吗? 第113章 「天河」倒卷,巨蛇堵门!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参灵的恐惧刚刚退去,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一缕风,从山脊的那边吹来。 那风,不带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阴寒。 风中,滚滚幽冥雾气如同听到了號令,从虚空中疯狂涌出! 它们匯聚,凝聚,压缩—— 最终,化作一道天河。 一道完全由幽冥雾气凝聚而成的、奔腾汹涌的黑色天河。 那天河,从天而降,顺著那缕风的方向,向著五爪金龙古槐树所在的光明领域,狠狠撞来! 姬如常站在光罩中,抬头望向那道天河。 那场面,壮观而恐怖。 但他没有动。 因为,有人替他挡。 四阶圣阳葵花和四阶五爪金龙古槐树这两株四阶阳光植物,此刻如同两座灯塔,矗立在光明领域的最前沿。 四阶赤焰葵花虽然也是四阶,可是它並不能提供守护之力,没有炼化幽冥雾气的功能! 五爪金龙古槐,树干粗壮,枝条如龙,金光璀璨。 圣阳葵花,花盘如日,通体流光溢彩,散发著圣洁的气息。 它们的身后,还有另外十六株阳光植物。 二阶的,三阶的,四阶的—— 十八株植物,光芒交织,共同撑起这片光明领域。 那道天河,狠狠撞在光罩上! “轰——!!!” 巨响震天! 光芒与黑暗,激烈碰撞! 那天河,如同真正的洪水,疯狂衝击著光罩! 光罩剧烈震颤,盪起层层涟漪! 但—— 它没有破。 那两株四阶,如同中流砥柱,稳稳地扎根在原地。 它们的光芒,与其他十六株的光芒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那天河,在衝击了片刻后,终於力竭,崩溃散溢。 但那散溢的雾气,却將光罩周围数百米范围,彻底笼罩。 姬如常透过光罩望去。 光明领域之外,已经成了一片绝对的黑域。 那些雾气,浓得化不开,稠得如同实质。 他的感知,被彻底压制。 他无法感知那黑域中有什么。 他只能看到,一片虚无的黑暗。 姬如常没有慌张。 他左手一翻,青铜古镜在手。 真元狂涌! 一道璀璨的镜光,如同探照灯般,直直射入那片黑域! 光芒所至,雾气翻涌! 那浓得化不开的幽冥雾气,在镜光的照射下,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 姬如常顺著那道口子,向里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一条蛇。 一条巨蛇。 它的身躯,长达十丈,粗如水桶。 它的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它的头颅,如同传说中的眼镜王蛇,扁平而狰狞,一双竖瞳,正冷冷地盯著光罩中的姬如常。 最让姬如常震惊的是—— 这头怪物,不是殭尸,不是骨魔,也不是阴魂厉鬼。 它是血肉之躯。 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但它的身上,却散发著比任何阴邪怪物都要浓烈的幽冥之力。 那是一头妖。 一头实力极强的妖。 镜光照射在它身上,让它有了剎那的僵硬。 但也只是剎那。 一息之后,它便恢復了正常。 那镜光的力量,对它的影响,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姬如常心中一沉。 这头巨蛇的实力,远超白骨鸟,远超人面牛。 甚至,远超那株老槐树。 它是什么境界? 修行者和各种怪物认定当中的三阶? 那是丹期境界! 巡夜人队伍里都没有的存在! 还是更高? 姬如常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东西,不是他能对付的。 那巨蛇,被镜光照射后,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它只是冷冷地看了姬如常一眼。 然后,它缓缓游动,在光明领域之外,盘成了一个巨大的蛇阵。 它的身体,自发的吸收著周围的幽冥雾气。 那些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它匯聚。 很快,它的周围,形成了一片完全由幽冥之力凝聚的湖泊。 它就那么盘在湖泊中央,竖瞳半闭,仿佛在沉睡。 但姬如常知道,它没有睡。 它在等。 等光明领域露出破绽。 等姬如常走出光圈。 等那个它想要的时机。 姬如常站在光罩中,与那巨蛇隔著数百米,遥遥对视。 危机,暂时退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从今往后,只要他不解决这头巨蛇,他就无法再踏出光圈一步。 他被堵住了。 姬如常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重。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一劫,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开始盘点收穫。 九十颗白骨鸟头骨。 五十二根人面牛角。 二十六张人面牛皮。 姬如常默默估算。 之前的那三颗头骨,卖了五百灵石。 九十颗,就是一万五千灵石。 五十二根牛角,每根就算两百灵石,也是一万多。 二十六张牛皮,每张就算三百,又是七八千。 加起来,三万灵石不止。 五千灵石的北斗封灵阵,够了。 而且,远远超出。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以前,他为了几块灵石发愁。 现在,他手里握著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眼红的財富。 但—— 真的就这样卖出去吗? 这些材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货。 卖了,就没了。 而且一下子出货太多容易出问题。 还有,那巨蛇还堵在外面。 他就算有再多的灵石,出不去,也断了洞天福地里的后续收入。 姬如常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那盘踞在光明领域之外的巨蛇。 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静静佇立的阳光植物。 他有了决定。 先不卖。 至少,不全卖。 这些材料,以后有大用。 而那套北斗封灵阵—— 他需要它。 必须得到它。 所以,他得出一些材料,换足够灵石。 但不是原本那种直接把材料给出售的情况。 姬如常:“只剩两天多的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念叨,是因为姬如常所得的传承是完整的。 它不仅仅有著功法传承,还有与功法配套的一些东西的炼製之法。 里面有適配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丹药、法器炼製方法。 丹药先不去说,两天多根本不可能。 姬如常连灵药都认不全,处理手段更是学不会,更不要说开炉炼丹了。 但是,其中有一种法器的炼製可以想想办法。 因为它不是走的巧妙炼製成型的路子,而是走的修真界里极度少见的养炼之法! 选取合適的灵材,先是雕琢灵路,然后以修行者体內的真元法力灌注其中,消耗修士的真元法力,强行激发灵材特性,使之养炼成型。 日精能够加快养炼效果! 日精也是整个过程里必不可少的佐料! 这无疑是最为適合姬如常的炼器道路。 作者鐔溟最新作品《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114章 子母纯阳刃,极品法器初成! 鐔溟的铁粉们,《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最新章节已发布! 姬如常站在废弃园区边缘,望著那盘踞在光明领域之外的巨蛇,心中快速盘算。 两天多。 只剩两天多的时间。 直接出售原材料,確实能换来灵石。 但那太亏了,也太扎眼了。 九十颗白骨鸟头骨,五十四根人面牛角,二十七张人面牛皮——这些东西一起出现在交易区,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就算是仅仅拿出一部分,也过於扎眼。 而且,不能转化为修为也是白搭。 所以,姬如常想的是儘可能的提升自己成长的速度,增加底蕴,灵石……够用就行。 姬如常转身,向山巔庭院走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部完整的日曜仙宗传承炼器部分。 这种刚刚想到的炼器方式,极其罕见。 有些笨,对炼器师消耗太大! 但契约那神奇的灵参之后,姬如常体內真元法力灵丝从一百六十一道直接翻一倍还多。 除了上中下三个丹田十四道真元法力灵丝,其他三十三星窍全部都已经被填筑了成为十道真元法力灵丝。 下丹田还额外有著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 这还是姬如常得到星经和开启洞天福地时间太短,给他十年八年,姬如常有信心,就算是一千四百多道真元法力灵丝,也不会是太大问题! 此刻,姬如常体內足足有星经三百七十二道真元法力灵丝,有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有源源不断的日精可以调用。 这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炼器之路。 姬如常回到庭院。 大堆材料,整齐地堆放在角落。 九十颗白骨鸟头骨,洁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泽。 五十四根人面牛角,漆黑粗大,散发著凶悍的气息。 二十七张人面牛皮,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价值不菲。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堆牛角上。 传承中记载,有一种名为子母纯阳刃的上品法器,最適合用这种角类材料炼製。 子母纯阳刃,一套两把。 可单独使用,也可双刃合璧。 炼成之后,锋锐无匹,对阴邪之物有额外克制。 姬如常蹲下身,仔细挑选。 最终,他选中了一对最粗大、看上去最狰狞、纹路最清晰的牛角。 他抱起这对牛角,走出石殿,来到庭院中央。 整个光圈里,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交织。 那株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中,那只红眼白兔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他。 姬如常没有理会,盘膝坐下,將那对牛角放在膝前。 开始。 第一步,雕琢灵路凹槽。 这是最精细的活计,需要顺著牛角本身的纹路,刻出密密麻麻的凹槽脉络。 那些脉络,如同人体的经脉,是日后真元法力和日精流通的通道。 姬如常取出火焰刀。 下品法器,锋利无比。 他一刀划下—— 牛角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再一刀,依旧如此。 姬如常愣住了。 火焰刀,居然切不动这人面牛角? 他换了个角度,加大真元,全力一划—— 依旧只留下一道白痕。 这人面牛角的坚硬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姬如常皱眉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样东西。 赶山鞭。 那根算得上奇遇得来的石鞭,材质特殊,品级奇高。 它的稜角,或许能行。 姬如常取出赶山鞭,握住鞭身,用鞭头最尖锐的稜角,轻轻在牛角上一划。 “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那坚硬的牛角,被轻鬆划开一道深深的凹槽! 姬如常眼睛一亮。 果然行! 他不再犹豫,手持赶山鞭,开始在那对牛角上细细雕琢。 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那些凹槽,顺著牛角的天然纹路,蜿蜒曲折,密密麻麻。 每一道,都精准无比。 每一道,都恰到好处。 那感觉,如同最熟练的外科医生,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在人体的关键部位切割。 酣畅淋漓。 一个时辰后。 两根牛角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脉络。 那些脉络,如同两幅精密的星图,在牛角表面蜿蜒流转。 姬如常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见汗。 但眼中,满是兴奋。 第一步,成了。 第二步,灌注真元法力。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双手各自握住一根牛角。 心念一动,丹田中那团金色的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轰然涌动! 十四道金色灵丝,齐齐震颤! 金黄色的真元,如同熔岩般炽热,顺著他的手臂,涌入牛角之中! 与此同时,他引动周围的阳光植物。 一缕缕日精,从那些向日葵身上涌出,顺著他的真元,一起涌入牛角凹槽! 下一刻—— “轰!” 两根牛角,瞬间燃烧起来! 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由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和日精共同催发的纯阳之火! 金红色的火光,將整个庭院照得一片通明! 牛角在火焰中,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那粗大的形状,逐渐变得扁平。 它们那漆黑的顏色,逐渐变得透明。 它们那粗糙的表面,逐渐变得光滑。 刀胚,正在成型。 但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尷尬的问题出现了。 姬如常丹田中,那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乾瘪了。 消耗太快,太大。 他低估了这种养炼之法的消耗。 才刚开始没多久,那团金色真元就已经见底。 而牛角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不能停。 一停,就全废了。 材料毁坏,日精白费。 姬如常咬牙,心念电转。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丹田中,那团银色的星经真元,轰然涌动! 三百七十二道灵丝,齐齐震颤! 银白色的真元,如同浩瀚星河,顺著他的手臂,涌入那两团火焰之中!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元,同时注入! 火焰骤然一跳! 金红与银白,在火焰中激烈碰撞! 姬如常心中一沉——难道要衝突? 但下一瞬,那火焰稳定下来。 只是顏色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金红。 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微微泛黄的银白色。 如同满月的清辉。 姬如常愣住了。 这是……星经真元和金身诀真元,融合了?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银白色的火焰,正以更加稳定的姿態,继续煅烧著那两把刀胚。 而那些凹槽脉络,在真元和日精的灌注下,逐渐內沉,成为刀体內部的核心骨架。 姬如常一边维持著真元输出,一边內视己身。 三百七十四道真元法力灵丝。 这是什么概念? 修炼《长生诀》的修士,炼气九层圆满,也不过三十九道。 他现在的真元总量,相当於九个炼气九层修士的总和。 甚至更多。 “炼气期无敌……” 他喃喃自语。 但下一刻,他抬起头,望向山下那片黑域。 那里,盘踞著一条十丈巨蛇。 那是筑基期,还是更高层级? 炼气期无敌? 在那东西面前,他依旧脆弱的像一枚鸡蛋。 姬如常收回目光,继续专注於手中的刀胚。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当姬如常体內的星经真元,消耗了近半,日精也足足消耗了两百单位时—— 那两团银白色的火焰,终於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弯刀。 刀身长约一尺,微微弯曲,如同新月。 刀刃薄如蝉翼,泛著森冷的寒光。 刀背上,那些原本的凹槽脉络,已经內沉进入器体內部,表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银白色纹路,如同星图般流转。 两把刀,一模一样。 它们悬浮在姬如常身前,微微震颤。 然后—— “嗡……” 一声清脆的蜂鸣,从刀身中传出! 那两把弯刀,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围绕著姬如常,上下翻飞! 速度快得惊人,轨跡灵动至极! 姬如常伸出手。 两把刀同时停下,轻轻落入他掌心。 入手温润,如同活物。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姬如常闭上眼,感知著刀身中蕴含的力量。 那力量,磅礴而內敛。 那锋芒,凌厉而含蓄。 那是…… “极品法器!” 姬如常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能炼成上品,就谢天谢地了。 结果,竟然成了极品! 极品法器,在炼气期后期修士手中,可以发挥出堪比筑基期的威力! 而这对子母纯阳刃,还是一套两把! 在极品法器里也是比较少见的类型。 姬如常握著那两把弯刀,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成了。 真成了。 他抬起头,望向山下那片黑域。 或许,用不了太久,各方积累足够之后,他就可以试试,这对极品法器的威力。 姬如常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太久。 还剩两天。 材料还有很多。 时间,不能浪费。 他收起那对子母纯阳刃,再次走向那堆牛角。 再来一次。 趁热打铁。 努力恢復了一些真元法力,主要是让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充盈起来。 在诸多外界之力催动下,一个大周天外循环,就让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重新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接下来是一模一样的操作。 下一刻—— “轰!” 两根牛角,瞬间燃烧起来! 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由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和日精共同催发的纯阳之火! 金红色的火光,將整个庭院照得一片通明! 牛角在火焰中,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那粗大的形状,逐渐变得扁平。 它们那漆黑的顏色,逐渐变得透明。 它们那粗糙的表面,逐渐变得光滑。 刀胚,正在成型。 但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尷尬的问题出现了。 姬如常丹田中,那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乾瘪了。 消耗太快,太大。 他低估了这种养炼之法的消耗。 才刚开始没多久,那团金色真元就已经见底。 而牛角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不能停。 一停,就全废了。 材料毁坏,日精白费。 姬如常咬牙,心念电转。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丹田中,那团银色的星经真元,轰然涌动! 三百七十二道灵丝,齐齐震颤! 银白色的真元,如同浩瀚星河,顺著他的手臂,涌入那两团火焰之中!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元,同时注入! 火焰骤然一跳! 金红与银白,在火焰中激烈碰撞! 姬如常心中一沉——难道要衝突? 但下一瞬,那火焰稳定下来。 只是顏色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金红。 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微微泛黄的银白色。 如同满月的清辉。 姬如常愣住了。 这是……星经真元和金身诀真元,融合了?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银白色的火焰,正以更加稳定的姿態,继续煅烧著那两把刀胚。 而那些凹槽脉络,在真元和日精的灌注下,逐渐內沉,成为刀体內部的核心骨架。 姬如常一边维持著真元输出,一边內视己身。 三百七十四道真元法力灵丝。 这是什么概念? 修炼《长生诀》的修士,炼气九层圆满,也不过三十九道。 他现在的真元总量,相当於九个炼气九层修士的总和。 甚至更多。 “炼气期无敌……” 他喃喃自语。 但下一刻,他抬起头,望向山下那片黑域。 那里,盘踞著一条十丈巨蛇。 那是筑基期,还是更高层级? 炼气期无敌? 在那东西面前,他依旧脆弱的像一枚鸡蛋。 姬如常收回目光,继续专注於手中的刀胚。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当姬如常体內的星经真元,消耗了近半,日精也足足消耗了两百单位时—— 那两团银白色的火焰,终於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弯刀。 刀身长约一尺,微微弯曲,如同新月。 刀刃薄如蝉翼,泛著森冷的寒光。 刀背上,那些原本的凹槽脉络,已经內沉进入器体內部,表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银白色纹路,如同星图般流转。 两把刀,一模一样。 它们悬浮在姬如常身前,微微震颤。 然后—— “嗡……” 一声清脆的蜂鸣,从刀身中传出! 那两把弯刀,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围绕著姬如常,上下翻飞! 速度快得惊人,轨跡灵动至极! 姬如常伸出手。 两把刀同时停下,轻轻落入他掌心。 入手温润,如同活物。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姬如常闭上眼,感知著刀身中蕴含的力量。 那力量,磅礴而內敛。 那锋芒,凌厉而含蓄。 那是…… “极品法器!” 姬如常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能炼成上品,就谢天谢地了。 结果,竟然成了极品! 极品法器,在炼气期后期修士手中,可以发挥出堪比筑基期的威力! 而这对子母纯阳刃,还是一套两把! 在极品法器里也是比较少见的类型。 姬如常握著那两把弯刀,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成了。 真成了。 他抬起头,望向山下那片黑域。 或许,用不了太久,各方积累足够之后,他就可以试试,这对极品法器的威力。 姬如常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太久。 还剩两天。 材料还有很多。 时间,不能浪费。 他收起那对子母纯阳刃,再次走向那堆牛角。 再来一次。 趁热打铁。 努力恢復了一些真元法力,主要是让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充盈起来。 在诸多外界之力催动下,一个大周天外循环,就让十四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重新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接下来是一模一样的操作。 但结果並不好! 现实很快的告诉了姬如常,极品法器只是意外,上品法器才是常態。 第115章 剩余半天,四件上品子母纯阳刃!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姬如常看著手中新出炉的子母纯阳刃,微微皱眉。 这把刀,依旧是弯如新月,依旧锋锐逼人。 但它身上,没有那种灵动的气息,没有那种玄妙的感觉。 只是上品。 不是极品。 他闭上眼,仔细回忆刚才的炼製过程。 一样的牛角,一样的雕琢手法,一样的真元灌注,一样的日精辅助。 没有任何不同。 但结果,却天差地別。 “原来如此……” 姬如常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那些传说——极品丹药、极品法器,往往就是在不经意间诞生。 炼丹师和炼器师,自己都说不清其中的奥妙。 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巧合,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 第一次能成极品,是他的运气。 第二次回到上品,才是常態。 “也好。” 姬如常睁开眼,看著手中那把上品子母纯阳刃,嘴角浮起笑意。 上品,已经极好了。 整个巡夜司,底层巡夜人普遍没有法器。 中品法器,就能让炼气后期修士眼红。 上品,那是一县之地镇守级別的存在才有可能拥有的。 只是可能,並不一定。 而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两把极品,一把上品。 姬如常:不对,赶山鞭和青铜古镜不一样! 他默默盘算。 姬如常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好东西,已经多到连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他取出青铜古镜和赶山鞭,放在一起比较。 极品子母纯阳刃,已经灵动异常,宛如活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和这两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筹。 那青铜古镜,能净化,能致盲,能辅助修炼,能吞噬日精转化星辉。 那赶山鞭,能大能小,能刚能柔,能砸能卷,还能与那地下深处的龙蟒產生共鸣。 似乎赶山鞭的威能远不是现在表现出来这些。 是姬如常自己太过弱小,才限制了这件宝物的发挥! 这两件东西,绝不是普通的上品法器。 甚至,不是普通的极品。 它们……似乎有自己的“灵”。 姬如常盯著它们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想不明白。 暂时不想了。 反正东西是自己的,慢慢研究就是。 姬如常收起那些法器,转身走进四阶圣阳葵花的根系空腔。 那只红眼白兔,正蜷缩在人参旁边,闭著眼睛打盹。 听到动静,它睁开眼,看了姬如常一眼,又闭上了。 但它身边那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人参,却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味。 那香味,沁人心脾,直透灵魂。 姬如常只是吸了一口,就觉得头脑清明,神清气爽。 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此刻仿佛豁然开朗。 他盘膝坐下,开始恢復。 青铜古镜悬浮头顶,垂落点点星辉。 赶山鞭横放膝前,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共鸣。 日精从那些阳光植物身上涌来,匯聚成流,融入他的身体。 而那人参的香味,始终縈绕在他鼻端,让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修炼,从未如此顺畅。 时间缓缓流逝。 当姬如常从修炼中醒来时,他內视己身。 三十六星窍中,那三十三个已经达到十道灵丝的星窍,依旧十道。 但上中下三个丹田—— 三处各增一道。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也从14道变成了15道。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375道! 加上金身诀15道。 姬如常默默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潮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还剩下一天半。 足够了。 姬如常走出根系空腔,再次走向那堆牛角。 剩下的时间,他不想浪费。 那枚传承玉简上,记载的炼器之法极少。 毕竟,那主要是功法传承,丹药法器只是附带。 更多的炼器之法,恐怕要等以后探索那些残垣断壁,才有可能找到。 所以,他现在拥有的材料里,玉简上有所描述,能炼的,只有子母纯阳刃。 只能对著牛角继续努力。 姬如常挑选出三对最合適的牛角,开始炼製。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这一次的动作,更加熟练,更加精准。 雕琢凹槽,灌注真元,引动日精,维持火焰…… 每一步,都行云流水。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仅仅半天时间过后。 三把上品子母纯阳刃,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姬如常满意地点点头。 成了。 虽然没出极品,但三把上品,已经远超预期。 他收起这三把刀,再次走进根系空腔。 恢復。 修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他再次醒来时,距离三天之约,只剩下半天。 姬如常站起身,走出空腔。 他望著山下那片依旧盘踞著巨蛇的黑域,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静静佇立的阳光植物,最后,目光落在石殿中那堆积如山的材料上。 足够了。 该出去了。 姬如常想的很清楚,四套上品法器子母纯阳刃出手,绝对能够换来一大笔的灵石。 具体有多少,那就要看交易环节的双方拉扯。 反正寻常的上品法器能在五百灵石左右。 套装,还是对於怪物有著极强克制能力的子母纯阳刃这种东西,翻个倍应该只是基础才对! 寻常修士买不起? 那就对了,本来这玩意就少,难道姬如常还能走薄利多销不成? 重新装扮之后进入到州府之地的自由交易区。 隨著交易会的持续,修士越来越多,也让这里也发的显得热闹。 姬如常知道,自己这种顶级法器之物並不適合摆摊。 他从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去吸引整个自由交易区的目光。 与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气息出现,稍微用了点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力量,但星图笼罩之下,让这种显露也不会被人琢磨出有用的东西。 姬如常熟练的来到了一处摊位。 正是那在他面前展露出强悍底蕴的店铺。 售卖阵法的那一家! 姬如常当然不会直接问出和上一次相同的问题。 “这里可有炼製好的阵法禁制?要最强的那种!” 他的开口,使得店铺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老人从漫不经心状態提起几分兴趣。 他本来接管店铺只是兴趣忽然间起来了的顺手而为。 想不到接二连三的遇到很有意思的客人。 第116章 交易达成,各有猫腻! 上一个有著类似问题的人,是那个炼气九层、气息古怪的散修。 这一个,气息更加玄妙——明明也是炼气期,却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最强的那种?” 老人笑了笑,伸手从柜檯下取出一个玉盒。 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简。 “此为北斗封灵阵。” 他將玉简递给姬如常,语气平淡: “全阵有上品法器阵盘一块,中品法器阵桩七根,下品法器阵旗四十九面。” “阵法全开之下,一位炼气后期修士主持,足以困死寻常筑基期修士。” “只需——五千块灵石。” 姬如常接过玉简,真元注入。 一幅光影图像,在眼前展开。 七根阵桩,漆黑如墨,刻满星辰纹路。 四十九面阵旗,旗帜上绣著北斗七星图案。 一块阵盘,居中而坐,散发著璀璨星光。 与三天前一模一样。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店主,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明明对上一个“他”说,要等三天。 结果转头就拿出来卖给另一个“他”。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在商言商。 弱者的吐槽,毫无意义。 能买到阵法就行。 他收起玉简,看向老人: “很好。” 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对弯刀。 子母纯阳刃。 上品法器。 老人接过那对弯刀,低头仔细端详。 刀身长约一尺,弯如新月,薄如蝉翼。 刀背上,隱隱有银白色纹路流转,如同星图。 刀锋处,森冷的寒光,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紧。 “上品法器……套装……纯阳……” 老人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 他抬起头,看向姬如常: “此物稀有,对阴邪克制极强,对於很多世家大族的二代们,有著极高的吸引力。”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价格: “老夫愿意以两千块灵石的价格收购。” “日后若是还有,价格不变。” 两千。 姬如常心中快速计算。 这个价格,远超他的预期。 寻常上品法器,五百灵石左右。 套装,能翻倍,一千。 对阴邪有克制,再加一些,一千二三顶天了。 两千? 这老头,给的有点高。 但姬如常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仿佛在犹豫。 片刻后,他点点头: “两千……也可。” 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三对弯刀。 三对上品子母纯阳刃,整整齐齐地摆在柜檯上。 “总计四对。” “本来打算趁著交易会卖个好价钱,道友既然开价,便都给你了。” 老人看著那四对弯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他低头查看法器,姬如常没有看到那抹光彩。 “好!” 老人从柜檯下取出一个储物袋,连同那装著北斗封灵阵介绍玉简的玉盒,一起推到姬如常面前: “这里有所有阵器和布置方法。” “这是三千块灵石。” “道友请验证。” 姬如常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七根阵桩,四十九面阵旗,一块阵盘,整整齐齐。 三千块灵石,堆成一堆。。 数量,对。 品质,好。 他点点头,將东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交易,完成。 姬如常没有多留。 他转身,向店外走去。 身后,老人的声音传来: “日后若是还有此类法器,尽可找来。本店全收!” “若是道友有什么需求,也可直言。我们……有很强的实力!” 姬如常脚步微顿,回头拱了拱手: “有需求,一定麻烦道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不管对方为什么给这么高的价格,反正阵法到手了。 至於后续……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先处理好那个“小尾巴”。 三天前,他以另一个身份,在这店里留了话,让店主保留阵法三天。 现在,阵法被他另一个身份买走了。 那个“人”,还会来吗? 来了之后,店主会怎么应对? 姬如常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事不能细想。 想多了,全是破绽。 他加快脚步,走出店铺,混入人流。 姬如常在自由交易区里,游逛了数圈。 换了几次装束,调整了几次气息。 以星图之力时刻观察周围。 確认没有任何人跟踪后,他才微微鬆了口气。 不管怎样,阵法到手了。 那三千块灵石,也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回去布置。 那头巨蛇要想办法引走。 灭杀暂时是不可能了。 还有把那该死的空间裂隙,彻底堵上。 小心翼翼完成这一切的姬如常並不知道,他的小心谨慎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那位老人在其走后,也十分紧迫的將店面交给自家侄子看管。 他有重要的事情。 在那家店铺的后方,一间被阵法笼罩的隱秘暗室门口,老人恭敬矗立。 “何事?”许久,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传出。 “何事?”许久,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传出。 “国师!晚辈在坊市里意外购入四件套的纯阳上品法器,它们蕴含的纯阳之力超乎想像,是从来不曾遇到的那种,希望对国师您的身体有用。” 老人恭恭敬敬的说完这话,手中已经將花费八千块灵石买来的四件套子母纯阳刃托在手上。 一道灵光从密室里飞出,轻轻一卷,把四件套子母纯阳刃给捲入密室当中。 只见此刻的密室里面,宛如一个冰窖,但寒气的源头却不是冰,而是密室中间的那一道身影。 此刻,她全身上下笼罩在寒霜里,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其毛孔里透露出来,每一丝寒气,都让阵法笼罩的密室里温度更减一分。 四件套子母纯阳刃进入密室,女修漫不经心接过。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但效果勉强,只能暂时压一压,一段时间后,那特殊体质带来的至阴寒气会更加猛烈的爆发。 这种特殊情况,让她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但也註定有著无穷隱患。 她一旦压制不住体內的变化,会死! 但这一次当接触到那些某种角质炼製的弯刀,女修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颤抖起来。 下一刻,她直接抓住一套两件的弯刀,將薄薄的它们贴在一起,然后一口咬下! 接下来密室里只剩下嘎吱咯吱的咀嚼声和间杂的满足哼哼声! 第117章 国师现身,觅龙索踪!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姬如常在自由交易区里游逛了数圈,换了三次装束,调整了四次气息波动。 星图之力始终笼罩周身,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时刻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確认没有任何跟踪者后,他才微微鬆了口气。 不管怎样,阵法到手了。 三千灵石,也到手了。 他找了一处偏僻角落,再次確认四周无人,才忍不住露出笑意。 一套顶级阵法。 三千块灵石。 这些东西,能做很多事了。 可以用来培育更多阳光植物。 可以用来购买更多修炼资源。 可以用来…… 但很快,笑意收敛。 那头巨蛇,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它堵在洞天福地之外,让他无法安心探索。 它隨时可能发动攻击,让他时刻提心弔胆。 这一趟交易会,收穫巨大。 但那巨蛇的出现,无形中会消耗掉这一次机缘运气所得的好处。 必须想办法处理它。 灭杀?暂时不可能。 那是相当於筑基期甚至有可能是金丹期修士的存在。 他再强,也只是炼气期。 差距太大。 唯一的办法,是引开它。 或者,用阵法困住它。 姬如常低头,看著手中那装著北斗封灵阵的储物袋。 困死寻常筑基期修士的阵法。 或许,有用? 但也可能没用。 后者机率还更大。 他摇摇头,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三天前,他以另一个身份,在那家店里留了话,让店主保留阵法三天。 现在阵法被另一个“他”买走了。 那个“人”,还得去一趟。 收尾。 不然,容易让人怀疑。 与此同时,店铺后方的隱秘暗室中。 女人盘膝而坐。 一套两把子母纯阳刃,被她生生嚼碎,吞入腹中! 密室中,寒气翻涌! 但那些寒气,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向她体內倒卷! 她身上那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透出的一抹嫣红。 那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全身。 晶莹剔透的肌肤下,那抹红色若隱若现,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勾魂夺魄的美。 女人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片刻后,她睁开眼,站起身。 地上的冰霜,已经彻底消失。 密室中,温度恢復正常。 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套崭新的衣物,凭空出现在身上。 然后,她推开密室的门。 店主正恭敬地站在门外,看到女人出来,连忙躬身: “国师!您的身体……” 女人摆摆手,打断他: “无妨。”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一次的纯阳法器,品质格外好。我吸纳其中一套的力量,三五月之內,不会復发。” 三五月! 店主心中剧震。 以往那些法器,能压制十天半月就不错了。 这一次,竟然能压制三五个月? 那四套法器,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问道: “交易法器的那人,可要追查?” 女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人是什么修为?什么来歷?” 店主连忙道: “炼气九层圆满,气息十分警惕。晚辈没敢用特殊手段,怕打草惊蛇。” 女人点点头: “做得对。”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那波动,穿透密室,穿透店铺,穿透自由交易区,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觅龙之法。 追踪溯源。 片刻后,她睁开眼。 有些疑惑。 与此同时,姬如常迈步走进店铺。 柜檯后,站著的不是那位老人。 而是之前引他来店里的那个中年男子。 看到姬如常进来,那男子连忙迎上: “这位道友,不知有何需求?本店经营各色阵法,是少有的能够布置出守护一方家族之地阵法的店铺……” 姬如常摆摆手,打断他: “我与原来的店主有约,今日前来买那套阵法。不知店主可在?” 中年男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三天前,確实有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来过,说要买阵法,让留三天。 他不敢怠慢,连忙道: “道友稍等,我这就传讯。” 他取出一枚传音符,真元注入。 片刻后,符文化作流光,飞向店铺后方。 “道友稍后,我大伯马上就来。” 店铺后方。 店主手中的传音符突然亮起。 他低头一看,眉头微皱。 “哎……” 他嘆了口气。 光顾著激动了,忘了那东西还有一个买家。 本来想展示一下店铺实力,让那散修等三天,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量。 结果,新的客户直接买走了。 这下,怎么跟那个散修解释? “国师,那散修来取阵法了。晚辈去处理一下,您……” 女人点点头: “去吧。” 她顿了顿,又道: “好好说。待我再用一次觅龙之法,再去见见他。” 店主一愣。 刚刚没找到? 国师要去见一个炼气期散修?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躬身应是,转身向前店走去。 身后,女人站在原地,望著手中的子母纯阳刃残片,眼中光芒闪烁。 那炼器师…… 到底是什么人? 他走的也太快了一些。 不行,再用一次! 新的秘法展开,以女修为中心,一层十分特殊的力量涤盪而开。 像是一圈圈的涟漪,扩散著。 也像是一种如星图一样的探测力量,能够接受和反馈外界碰到的各色气息。 但是,让女修士面色不好看的现实再一次发生。 她並没有在整个州府范围里,找到和那种上品法器上一样的气息! 对方真的离开了州府,动作也太快了吧? 还是说,售卖法器的人並不是真正的炼器师? 反正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於女修士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答案。 现在的她,心情有些不好。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自己痊癒的希望,结果属於那种有头无尾,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哪怕是以她清冷的性子,都有些想要砸点什么的念头浮现。 就在这个时候,女修想到,还有一位因为自己的事情被影响到的小傢伙需要安抚……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118章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残阵! 姬如常站在柜檯前,等了约莫盏茶功夫。 那位老人——店铺的真正主人,从后堂匆匆走出。 他看到姬如常,脸上立刻堆起歉意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 “哎呀,让道友久等了!恕罪恕罪!” 姬如常摆摆手,淡淡道:“无妨。那阵法……” 老人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尷尬。 他搓了搓手,嘆了口气: “道友,实在对不住。那北斗封灵阵,出了点意外……” 姬如常眉头一挑:“意外?” “是是是……”老人连连点头,“遇到了不可抗力,那阵法……被人提前买走了。”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不过道友放心!若是道友愿意等上几个月,老朽可以从別的地方调集一座同等阶位的阵法!保证比那北斗封灵阵只强不弱!” 姬如常当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毕竟东西就是他自己给买走的。 但不能就那么轻飘飘的放过。 需要做出合適的反应,才好完美的圆过去。 一个炼气九层的散修,等了三天,结果东西没了,不生气才怪。 真当修炼界的炼气期九层修士是泥捏土塑的?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气势一变,仿佛在强行压制怒火。 老人见状,连忙又道:“道友息怒!老朽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这样,若是道友愿意等,到时候老朽做主,给道友打个折扣……” 姬如常正要开口,做出一副“勉强接受但依旧气愤”的模样—— 忽然,他愣住了。 一股筑基期的威压,从店铺后方传来。 那威压,並不强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更让姬如常震惊的是,那威压中,还混合著一种极度吸引他的力量。 那种力量,与他体內的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如同……同类? 但越是这种情况,姬如常越是小心谨慎。 他將真元法力和周身气息,用星图完美的覆盖,並展露出能展露的部分。 表面上,用硕大斗篷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他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从后堂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看不清具体年岁,只觉气质清冷如霜。 她的容顏,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她的眼眸,深邃如潭,仿佛藏著无尽的秘密。 最让姬如常在意的,是她周身若隱若现的寒气。 那寒气,与她身周的环境格格不入,却与她本人融为一体。 仿佛她就是冰,冰就是她。 姬如常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前辈!” 筑基期修士。 一州之地的顶端战力。 寻常情况下,整个州府也就那么一两个。 这种存在,他得罪不起。 女人看了姬如常一眼,微微頷首。 然后,她看向那老人,淡淡道: “那座阵法,本座用了。” “听闻你想要庇护家族之地的阵法?” 姬如常心头一跳。 庇护家族之地? 他之前是这么说的。 但此刻被一个筑基期修士当面问起,他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是,晚辈家中有些基业,想求一座稳妥的阵法。” 女人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本座这里有一座古修士残阵。虽是残缺,但威力比那北斗封灵阵强出不少。五千灵石,卖你。” 姬如常一愣。 古修士残阵? 威力比北斗封灵阵还强?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玉简中,寥寥数语,却透著一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 此阵,极为奇葩。 没有阵桩,没有阵旗,没有阵盘。 只有十二面招魂幡一般的幡旗。 据玉简描述,此阵全盛之时,能引动十二元辰之力,顛倒乾坤,混乱五行,杀人於无形。 但此刻—— 十二面幡旗,只剩三面完整。 另有五面残缺,破损严重,勉强能用。 还有四面,乾脆连影子都没有。 就这? 就这破玩意儿,能比北斗封灵阵强? 姬如常抬起头,看向那女人,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旁边的老人见状,连忙开口解释: “道友有所不知!此阵玄妙神奇,虽然残缺,但立起之后,能够乾坤顛倒、五行混沌、乱人心魄!论威力,確实比北斗封灵阵强出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此阵操纵极为简单,只需血祭,便可快速炼化。唯一的缺点……” 他看了那女人一眼,见她没有阻止,才继续道: “用久了容易引人陷入暴虐情绪,不可多用。” 姬如常听完,沉默片刻。 有缺点? 能接受。 只要它足够强。 他抬起头,看向那女人: “前辈,这阵法,晚辈要了。” 女人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眼前人能够如此的乾脆。 “前辈,这阵法,晚辈要了。” 女人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眼前人能够如此的乾脆。 隨后点点头,抬手一挥。 几样东西,凭空出现在柜檯上。 那是三面完整的幡旗,通体漆黑,旗面上绣著狰狞的人身兽首图案,隱隱有光芒流转。 另有五面残缺的,破破烂烂,勉强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就这些。 一堆破烂。 但姬如常知道,这破烂,价值五千灵石。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交易的物品。 白骨鸟头骨。 三颗一组,共七组。 二十一颗。 洁白如玉,没有一丝阴气残留。 再加上一千五百块灵石。 他將这些东西推到女人面前: “前辈,这是晚辈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请清点。” 女人低头,看向那些头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头骨莹润如玉,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杂色杂质,天然的是炼製上品套装法器的绝佳原材料。 但关键是这些东西太一致了。 都不像是从怪物身上取出来的,有些像是……手工搓出来一样均匀一致! 她抬起头,看向姬如常,目光深邃。 姬如常心头一紧。 但女人只是点了点头: “可。” 她抬手,將那堆东西收入储物袋。 然后,她转身,向后堂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那阵法,若是用得好,或许能困住你想像不到的东西。” 说完,她继续迈步,消失在门帘后。 姬如常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像不到的东西? 第119章 谨慎的摊主、阳元石同源之物! 姬如常將那捆破破烂烂的幡旗收入储物袋,对著那筑基期女修离开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走出店铺。 脚步不快不慢,神色如常。 但他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那位筑基期女修,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那种与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的共鸣…… 那种仿佛同类般的吸引…… 还有她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那阵法,若是用得好,或许能困住你想像不到的东西。” 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姬如常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不引人注目。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让自己彻底融入这自由交易区的人流之中。 姬如常在交易区里慢慢走著。 不疾不徐,如同一名真正的散修,在琳琅满目的摊位前驻足、观看、询价。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那种“必须买到什么”的急切。 他只是看。 看那些摊位上摆放的灵植灵药。 有些是他在仙塾典籍中见过的,有些是闻所未闻的。 看那些堆叠的矿石材料。 赤铜、玄铁、青金石、月华砂…… 每一种,都有各自的用途。 看那些偶尔出现的法器。 刀剑、幡旗、铃鐺、玉佩…… 大多只是下品,偶尔有几件中品,被摊主当宝贝一样供著。 姬如常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在几天前,他还为了几块灵石发愁。 就在几天前,他还为了一套五千灵石的阵法,拼了命地杀怪攒材料。 而现在—— 他手里有两套阵法。 一套北斗封灵阵,完整无损。 一套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残缺但威力更强。 他手里有两千零三十块灵石。 他手里还有一对极品子母纯阳刃,以及一堆材料。 他的修为,实际战力远超同阶。 他还有十八株阳光植物,一株四阶圣阳,一株四阶赤焰葵花,一株四阶五爪金龙古槐树,还有那只红眼白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块灵石发愁的小巡夜人了。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继续游逛。 像一个普通的观眾,看著这场由无数修士组成的生活百態画卷。 太阳渐渐西斜。 距离交易会的结束已经很近了。 一些人开始著急起来。 很多人等了一年之久,为的就是把手中珍藏的物品在交易会上变现!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交易区的人流,越是密集。 也是交易的高峰期。 姬如常正准备找个入眼的摊位歇歇脚,忽然——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这里有一件祖传的宝物,希望能够出售以换得修炼资源,不知道友是否感兴趣?” 传音入密。 姬如常脚步微顿。 他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摊位。 那摊位不大,与周围那些没什么两样。 摊主是个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人——宽大的斗篷,从头罩到脚,只在眼睛处留了一道细缝。 此刻,那双眼睛,正透过细缝,与他对视。 姬如常心中瞭然。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那摊位,目光隨意地扫过摊位上摆放的物品。 几株乾瘪的灵草。 几块普通的矿石。 几件破旧的杂物。 都是些低端货色,一看就是用来掩饰的。 姬如常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株灵草,仿佛在端详。 同时,传音问道: “什么宝物?” 那摊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传音回道: “是一件……古器。在下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有些年头了。只是在下修为低微,一直无法催动,也不知其真正用途。” 他顿了顿,又道: “道友若是有意,可以看看。” 姬如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摊主会意,他掐了一个手诀,一层淡淡的灵光禁制,瞬间笼罩了两人和摊位。 隔绝声音,隔绝窥探。 这样的场景,在这自由交易区里並不少见。 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交易,往往都是在这样的禁制中完成的。 “道友请看。” 摊主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紧张。 神秘摊主从摊位下取出一个灰扑扑的木盒,放在姬如常面前。 木盒不大,一尺见方,表面没有任何纹饰。 姬如常点点头,伸手打开木盒。 木盒开启的瞬间,还没有看清楚实物,一道柔和的光芒,先是从盒中透出。 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蕴藏著无尽生机的光。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光芒的源头。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珠。 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晶莹剔透,如同一轮缩小了无数倍的明月。 最引人注目的,是玉珠表面繚绕的五色灵纹。 那灵纹,繁复而玄奥,交织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图案。 它们缓缓流转,如同活物,散发著淡淡的五色光晕。 赤、橙、青、紫、金—— 五色交织,美轮美奐。 让这枚玉珠,充满了玄奇神秘的色彩。 姬如常盯著那玉珠,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灵纹之间的裂纹上。 密密麻麻。 如同蛛网。 几乎遍布整个玉珠表面。 让这件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宝物,显得残破不堪。 “此物……” 姬如常抬起头,看向那摊主。 摊主连忙道: “这是在下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上品有些年头了,只是……只是损坏得厉害。 在下修为低微,技艺崔楼一直无法催动,也不知其真正用途。”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期盼: “道友若是有意,价钱好商量。” 姬如常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玉珠上。 落在那些五色灵纹上。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那些纹路,他见过。 在洞天福地里。 在那株造型奇葩的“阳元石”上。 那石头,两个轮子,一根炮筒,此刻正在庭院中汩汩地涌出灵泉。 而它的表面,就有与这玉珠一模一样的五色灵纹! 虽然纹路的具体形状不同,但那种玄奥的韵味,那种仿佛来自同一源头的…… 绝对是一脉相承! 姬如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物…… 难道是…… 和那灵泉奇石同源?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现在不是失態的时候。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仿佛在审视那玉珠的价值。 单独凭藉物品表面的奇异和灵韵,姬如常就已经確定这是一件真东西,不是假物的鱼目混珠。 只是真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进行验证才行。 偏偏,姬如常不敢在这个时候注入真元法力进行验证。 谁知道此物会不会也与星经真元法力共鸣?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此物確实有些奇特。只是损坏得太厉害,不知还能不能用……” 摊主连忙道: “能用!肯定能用!虽然在下无法催动,但祖上曾说过,此物十分珍贵,若是有缘人得到,可以……”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的样子。 有缘人? 他看了那摊主一眼。 故弄玄虚! 那摊主被斗篷遮住,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不知这份慌乱有几分真几分假。 姬如常没有追问。 他只是沉吟片刻,然后问道: “道友打算卖多少?” 摊主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百灵石。” 一百灵石。 对於一件残破得几乎看不出用途的东西来说,这个价格,不低。 但对於姬如常来说—— 太便宜了。 如果这玉珠真如他所想,与那灵泉奇石同源…… 那它的价值,何止一百? 一千灵石都不止。 但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一百灵石……有些高了。道友也知道,这件法器残破成这样,买回去,还要找炼器师进行修补,说不定就是一块废石。” 摊主连忙道: “八十!八十灵石,不能再少了!” 姬如常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六十。六十灵石,我要了。” 摊主犹豫了许久,终於点了点头: “成交。” 第120章 拳大灵眼之珠……有损! 六十块灵石。 姬如常付出这个价格,將那枚拳头大小的玉珠收入囊中。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那摊主精气神隱隱有些激烈波动。 显然,对方以为自己用一件残破的“无用之物”,换来了六十块灵石,赚大了。 姬如常没有解释。 他只是隨口说了一句“此物虽残,但作为法器坯子或许还行”,便起身告辞。 这句话,是为了打消摊主的怀疑。 毕竟,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花六十灵石买一件残破的玉珠,总要有个理由。 “法器坯子”,这个理由,足够了。 走出那摊位,姬如常又在外游逛了许久,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心念一动—— 那枚玉珠,消失在储物袋中。 下一瞬,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庭院里。 玉珠落入光明领域的瞬间—— 整个庭院,微微震颤! 那由十八株阳光植物共同撑起的圣洁光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那枚玉珠涌去! 光芒如潮,將玉珠层层包裹! 玉珠表面,那些五色灵纹,一个个被点亮! 赤、橙、青、紫、金—— 五色光芒,从那些裂纹中透出,与庭院中的圣洁光辉交相辉映! 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姬如常的內视感知中,那玉珠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虽然缓慢,但確实在癒合。 而那些癒合的裂纹中,丝丝缕缕的五色灵气,开始散溢出来。 那灵气,与阳光植物转化的天地灵气不同。 它更加精纯,更加活跃,仿佛带著一种天生的“灵性”。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种明悟。 这玉珠,是灵眼之物。 而且比那口灵眼之泉要高级一些。 传说中,天地灵脉的核心,会孕育出这样的宝物。 將它放置在其他灵脉中,可以提升灵脉的品级,让灵气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散发的灵气数量也会更多。 而此刻,它被放置在洞天福地中。 虽然这洞天福地暂时没有灵脉,但那十八株阳光植物可以转化出的灵气。 等同於有灵脉也可。 玉珠吸收光明领域范围里的灵气和圣洁力量,经过了它內部的某种奇妙力量转化,释放出更加精纯的五色灵气。 一来一回,整个光明领域的灵气品质,都在缓慢提升。 姬如常默默估算。 仅论数量,这枚玉珠现在释放的灵气,差不多相当於一株二阶阳光植物的转化能力。 不算多。 但它的价值,不在数量。 在质。 玉珠出现的瞬间,那只一直蜷缩在四阶圣阳根系中的红眼白兔,猛地跳了起来。 它那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玉珠,浑身毛髮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狂喜。 它嗖地一下窜出根系空腔,蹦到那玉珠面前,伸出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然后,它回头,看向姬如常。 那双红眼睛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通过契约,一道意念传来: “好东西……好东西!有它在,阳光植物会长得更好……长久待在一处,甚至能让这里诞生出灵脉!” 灵脉! 姬如常心中一震。 这洞天福地,若是能诞生出灵脉…… 那价值,无法估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急。 慢慢来。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洞天福地中的变化,需要时间慢慢发酵。 而外界,时间已经快到了。 姬如常退出內视洞天福地的心神之力,在临时住处整理了一下装束,向约定的集合地点走去。 那里,灵舟已经等候。 三县的修士们,陆续到齐。 当姬如常出现时,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鬼槐山奋战了九十天的同伴们,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姬如常身上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炼气五层圆满。 而是—— 炼气六层。 “你……你晋升了?!” 有人惊呼出声。 姬如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谦逊中带著一丝志得意满: “侥倖侥倖。多亏了那些奖励的灵石和丹药,再加上州府客栈里的环境,这才侥倖进阶。” 他嘴上客气,但那表情,那神態,分明在说“我就是这么厉害”。 那些同伴们,顿时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羡慕,有嫉妒,有……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九十天里,姬如常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每天最早进山,最晚回来。 似乎也说得过去。 “恭喜恭喜!” “姬老弟,你这是要起飞啊!” “炼气六层,嘖嘖,回去都能当不太重要县城的镇守了!” 一片恭喜声中,姬如常巧妙过关。 从此,他彻底摆脱了“底层”的標籤。 炼气六层,是炼气中期的最后一层。 再往上,炼气七层到九层,那就是炼气后期。 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县城,巡夜人的镇守,也就是炼气六七层的样子。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足以独当一面。 便是那掌管灵舟的炼气后期圆满修士,也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了恭喜。 灵舟起航,將眾人一一送回各自的县城。 姬如常回到了青嵐县。 那些曾经的“新来同僚”,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炼气三层的巡夜人,是维稳的根基,也是隨时可以消耗的“耗材”。 炼气六层,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只要运气別太坏,足以守护一方平安很久很久。 县城里,每多出一个这样的强者,都会让大家更安全一些! 当足够多的强者聚集,怪物都会绕著走! 那些人纷纷上前,热情地打招呼,言语间满是亲近之意。 和原来情况有著巨大的差距。 姬如常应付了几句,便藉口要回黑山前村,离开了县城。 他骑著小毛驴,沿著熟悉的山路,向黑山方向行去。 一路风景依旧。 但他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数月前,他被“发配”到黑山前村,心中多少有些怒意。 现在,他却觉得,这地方,真好。 事少,清净。 没有人打扰。 他可以安心研究那两套阵法。 可以安心琢磨那枚玉珠的妙用。 可以安心培育那些阳光植物。 小毛驴嘚嘚地走著。 远处,黑山前村的轮廓,渐渐清晰。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回来了。 第121章 幡旗立地,洞天轰鸣! 鐔溟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黑山前村,沸腾了。 姬如常骑著小毛驴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村口,便有眼尖的村民看到,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姬大人回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爆竹。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男女老少,脸上都带著发自內心的欢喜。 “姬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这九十多天,咱们村的人天天念叨您!” “有您在,咱们睡觉都踏实啊!” 姬如常坐在驴背上,看著这些热情的村民,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初来乍到,村民们虽然恭敬,但那种恭敬是客气的、疏远的。 现在,那种疏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亲近。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在的时候,那些邪祟不敢靠近。 他不在的时候,虽然每隔七八天会有巡夜人过来转一圈,但那种安全感,远不如他。 村民们是真的需要他。 人群最前面,站著他的小侍女。 那姑娘眼眶红红的,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想上前又不敢。 要不是人多,她怕是早就扑进姬如常怀里了。 好在村长及时出现。 赵老爷子挤开人群,来到姬如常面前,满脸堆笑: “姬大人一路辛苦!先回去歇息!乡亲们,大人赶路累了,让他先歇著,咱们明天再来拜见!” 村民们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小侍女跟在姬如常身后,进了院子。 她忙前忙后,烧水、做饭、收拾房间,一刻不停。 姬如常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简单吃了些东西,便走进了那间专门开闢的静室。 关门,盘膝坐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念一动,消失在房间里。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光芒。 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 那株四阶圣阳,依旧立在山巔庭院西北角,花盘如月。 那株五爪金龙古槐,枝条如龙,金光璀璨。 那四株赤焰葵,红彤彤的,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还有那只红眼白兔,正蜷缩在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里,抱著那株肥大人参,睡得香甜。 姬如常没有打扰它。 他抬起头,透过照明葵的光芒,望向洞天福地的深处。 那里,有一处漆黑的漩涡,如同一个黑洞,吞噬著一切光芒。 那是那头巨蟒盘踞的地方。 它没有离开。 从那场对峙开始,它就一直在那里。 静静地守著。 等著。 姬如常默默看著那团黑域,心中念头转动。 这种对峙,不能持久。 他必须想办法,让自己的领地更加安全。 两套阵法,就是为此准备的。 姬如常將那两套阵法的器具,全部取出。 北斗封灵阵:完整的一套,七根中品阵桩、四十九面下品阵旗、一块上品阵盘。布置起来,威力可期,效果明確。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残破的一套,三面完整幡旗,五面残缺幡旗,剩下的四面连影子都没有。玉简中的描述很笼统,是那位筑基期女修从古修士遗蹟里得到后粗略研究的成果。她说此阵威力强於北斗封灵阵,但残阵意味著不稳妥。 用哪一套? 姬如常沉思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北斗封灵阵,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那处虚空裂缝,才是洞天福地最大的隱患。那些怪物,正是从那裂缝中涌入的。虽然现在有光明领域阻挡,但那裂缝一日不封,隱患就一日不除。 北斗封灵阵,完整、可靠、效果明確,正好用来堵住那处裂缝。 而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就用来对付这头巨蟒。 哪怕它是残阵,哪怕它不稳妥,但只要它能给那巨蟒造成一些麻烦,就值得。 姬如常拿起那三面完整的幡旗,又拿起那五面残缺的。 按照玉简中的描述,他开始布置。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布置方法,与寻常阵法截然不同。 它没有固定的方位,没有標准的距离,一切全凭“感觉”。 玉简中说,布阵者需以自己的心神,与那十二面幡旗建立联繫,然后根据天地元气的流动,选择最合適的位置。 姬如常闭上眼,將心神沉入那些幡旗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走向第一个位置。 三丈外,他將第一面完整幡旗,插入土中。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幡旗上的狰狞人身兽首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姬如常走向第二个位置。 第二面完整幡旗,插入土中。 同样的一幕,再次出现。 第三面。 第四面——那是一面残缺的幡旗,旗面破损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依旧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第五面、第六面…… 当第八面幡旗——最后一面残缺的——插入土中时—— 整个洞天福地,微微一颤!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嗡鸣声,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虚空中生出! 姬如常猛地抬头。 他看到,那八面幡旗之间,隱隱有光芒流转。 那些光芒,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残缺的阵图。 阵图中,隱约可见十二道狰狞的虚影,正在缓缓甦醒。 而那头盘踞在黑域中的巨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 一双竖瞳,透过那层黑雾,直直地望向这边。 紧接著,巨蟒发出恐嚇的嘶吼声。 但这並不能阻挡住三完整五残缺幡旗组成的阵法持续的运转。 那些人身兽首的神魔虚影仰天怒吼,洞天福地的虚空当中仿佛是响起了有气无力的呢喃和祷告。 作为与洞天福地合一的姬如常,他感觉到了眼前仿佛有一幕幕的画面在闪烁,只不过那些画面是断断续续的,是错综复杂的。 让他完全没有半点的头绪。 但是,当这些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外界那只巨蟒的嘶吼声越发的响亮。 盘起来的庞大躯体跃跃欲试,有著一种马上发动攻击的架势。 但一直持续到异变结束,姬如常重新睁开眼睛,那只形体惊人的巨蟒也没有真的发动攻击。 它只是死死的盯著光明领域。 仿佛那里面有著让它极度厌恶和恐惧的东西! 第122章 幡旗传阵 鐔溟力作《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点击立即阅读! 洞天福地中,八面幡旗猎猎作响。 那些人身兽首的神魔虚影,在阵图上空缓缓凝聚,仰天怒吼。 那怒吼,无声。 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姬如常能感觉到,整个洞天福地都在微微震颤。 那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共鸣。 仿佛这方沉睡已久的空间,正在被这些神魔虚影唤醒。 而那些断断续续、错综复杂的画面,如同破碎的记忆碎片,在他眼前闪烁。 有巍峨的宫殿,有漫天的神魔,有毁天灭地的大战…… 他看不全,也看不懂。 但那巨蟒,显然看懂了什么。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 它那狰狞的头颅,高高昂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嘶吼—— 那嘶吼,是威胁,是警告,也是……恐惧。 但它始终没有发动攻击。 直到异变结束,直到那些神魔虚影缓缓消散,直到八面幡旗重新归於平静。 那巨蟒,依旧盘踞在黑域中。 只是它那一双竖瞳,死死盯著光明领域的方向。 仿佛那里面,有著让它极度厌恶和恐惧的东西。 姬如常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奇妙的阵道传承!”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三面完整幡旗,五面残破幡旗——就这么一套残缺不全的阵法,竟然能引动整个洞天福地的共鸣,能让那头巨蟒恐惧到不敢进攻。 如果十二面幡旗俱全呢? 那完整版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该有多强? 姬如常不敢想像。 但他知道,这阵法,绝对比他想像的更加强大。 而更让他兴奋的,是那隱藏其中的秘密。 就在刚才,那些神魔虚影怒吼的瞬间,以整个洞天福地——这方与他融为一体的空间为桥樑——以某种他无法言喻的方式,引动了幡旗上面承载的古老印记,向他传递了信息。 那是关於这座阵法的完整传承。 完整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炼製方法。 完整的布置方法。 完整的催动方法。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那些错综复杂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就是一部完整的阵道传承! 姬如常闭上眼,仔细回忆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画面。 一幅幅,一幕幕。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睁开眼,嘴角浮起笑意。 材料,他有。 白骨鸟头骨,人面牛角,人面牛皮——这些顶级材料,他多得是。 炼製这种阵法需要的都是一些骨头和皮毛之类材料,不限制品种。 真要是有实力,把真龙扒皮抽筋也能炼製成阵,只是一般人做不到! 炼製阵法的技术,他也有了。 炼製子母纯阳刃的经验,加上这完整的传承,足够他练练手。 “那就……试试?” 姬如常看著那八面幡旗,眼中光芒闪烁。 试试就试试。 姬如常没有犹豫。 他转身,走向石殿。 那堆积如山的材料,静静躺在角落里。 六十九颗白骨鸟头骨,洁白如玉。 四十四根人面牛角,漆黑粗大。 二十七张人面牛皮,叠得整整齐齐。 姬如常蹲下身,开始挑选。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需要十二面幡旗。 每一面幡旗,对应一个元辰神魔。 每一面幡旗,都需要相应的材料炼製。 十二个元辰,需要十二种不同的材料。 姬如常默默盘算。 白骨鸟头骨,可以用。 人面牛角,可以用。 人面牛皮,也可以用。 但还差一些材料,主要是炼製幡旗旗杆的脊椎骨没有。 用牛角连接起来代替的话,有些浪费。 他皱起眉头。 片刻后,他舒展开来。 不急。 先炼製能炼製的。 剩下的,以后慢慢找。 他拿起一对人面牛角,开始动手。 他取出赶山鞭,握住鞭身,用那最尖锐的稜角,开始在那牛角上细细刻画。 “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坚硬的牛角被轻鬆划开。 一道道凹槽,顺著牛角本身的纹路,蜿蜒流转。 那些凹槽,密密麻麻,如同人体的经脉,又如同星空的轨跡。 姬如常的动作,行云流水。 有了炼製子母纯阳刃的经验,这一步对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一个时辰后。 一对牛角上,布满了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符文体系。 与子母纯阳刃的纹路不同,这些纹路更加粗獷,更加古老,透著一股蛮荒的气息。 姬如常放下赶山鞭,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步,成了。 第二步,是描绘神魔虚影。 那牛皮巨大,漆黑鳞甲,猩红纹路,展开来足有丈许见方。 他用赶山鞭的稜角,將牛皮裁剪成需要的形状。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都是等人大小的长方形,正好可以作为幡旗的旗面。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 描绘神魔虚影。 那虚影,表面上看是人面兽身、狰狞可怖的神魔形象。 但实际上,它是一个一笔勾勒的完整符文脉络循环体系! 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转折,每一处粗细变化,都是符文的一部分。 错一笔,全盘皆废。 若是没有那阵法传承,光是领悟这些复杂符文,就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此刻,那些符文真意,早已通过洞天福地的共鸣,直接烙印在姬如常的脑海中。 他只需要照著画就行。 唯一的问题是—— 用什么画? 普通的顏料不行。 需要蕴含灵性的血液。 一般修士,会用妖禽妖兽的血液。 但姬如常手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適的妖兽血液。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用他自己的血。 姬如常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血,殷红中带著淡淡的金色,蕴含著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纯阳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牛皮上缓缓游走。 血痕,在漆黑的牛皮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 那纹路,如同活物,缓缓蠕动,仿佛在孕育著什么。 一个时辰后。 一个等人高的神魔虚影,在牛皮上成形。 人身,兽首,面目狰狞。 双手张开,仰天怒吼。 那虚影,仿佛隨时会从牛皮中衝出来。 姬如常停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额头,满是冷汗。 脸色,微微发白。 三颗白骨鸟的头颅被拿来,雕琢花纹。 这一步,相对简单。 花纹雕琢完毕,姬如常將那对牛角的根部对接在一起,穿过幡旗顶端。 两只牛角尖朝外,各掛上一颗白骨鸟颅骨。 第三颗颅骨,准备放置在幡旗旗杆的最顶端。 至於幡旗被称之为“天杆”的那两根牛角与旗杆之间的固定—— 姬如常用裁剪剩下的牛皮条,搓成坚韧的绳索,將它们紧紧牵拉固定。 一只全新的幡旗,大部分炼製完成。 只差旗杆。 姬如常没有急著做旗杆。 他先看向那八面已经布置好的幡旗。 它们静静立在原地,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八面幡旗之间,隱隱有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残缺阵图。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將手中这面尚未完成的幡旗,缓缓靠近那阵图。 就在幡旗触及阵图范围的瞬间—— “嗡……” 八面幡旗,同时震颤! 一道幽暗的光芒,从阵图中涌出,直直注入那面新幡旗中! 新幡旗上,那血绘的神魔虚影,骤然亮起! 它仿佛活了过来,在旗面上缓缓蠕动,张开巨口,无声嘶吼! 那嘶吼,直接响在姬如常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整个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威能,明显提升了一截! 阵图更加凝实,光芒更加璀璨,那十二道神魔虚影,也更加清晰! 姬如常眼睛一亮。 成了! 这面新幡旗,顺利融入了残阵之中。 虽然它还是残缺的——没有旗杆,没有完全成型——但它已经与大阵產生了共鸣,成为了阵法的一部分。 姬如常默默感受著阵法的变化。 八面,变成了九面。 威力,提升了不止一成。 若是十二面俱全……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不急。 慢慢来。 他还有材料,还有时间。 第123章 血亏和星经隱秘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一面幡旗。 仅仅一面。 姬如常放下手中的工具,脸色微微发白。 太费血了。 那等人大小的神魔虚影,用他自己的精血勾勒出来,消耗之大,远超他的预期。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发软,气血亏空,连丹田中的真元都有些运转不畅。 “得缓缓……” 他喃喃自语,扶著膝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面新炼成的幡旗。 那幡旗上,血绘的神魔虚影依旧在缓缓蠕动,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九面幡旗组成的残缺阵图,正在缓缓运转。 威能,比之前八面的时候强了一些。 姬如常抬头,望向光明领域之外。 那头巨蟒,已经退了。 从原来紧贴著光明领域边缘的位置,退到了百丈之外。 它那庞大的身躯,重新盘成一个巨大的蛇阵,盘踞在一片黑域中。 那双竖瞳,依旧死死盯著这边,但其中,多了一丝忌惮。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退了好。 退了,说明它怕了。 虽然只是多了一面残旗,但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威能,確实让这头畜生感到了威胁。 这是很好的变化。 姬如常一边向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走去,一边在心中盘算。 完整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需要十二面幡旗。 他现在有九面——三面完整,六面残缺。 还差三面。 以他现在的材料,再炼三面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太费血。 炼一面,就得缓个几天。 三面,得缓多久? 而且,这还只是一座阵法。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他能炼製完整的幡旗,那为什么不炼两座? 一座,布置在这里,威慑巨蟒。 另一座,布置在那处虚空裂缝处,堵住怪物入侵的通道。 甚至,可以炼三座、四座…… 只要材料够,只要气血扛得住。 他可以把整个洞天福地,都布满了这种阵法。 到那时,那些怪物还敢进来? 来多少,死多少。 姬如常眼中光芒闪烁。 但他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现在想这些,太早。 先恢復气血。 然后,继续炼。 姬如常钻进那株四阶圣阳葵花的根系空腔。 那由无数根须编织成的天然树洞,温暖而舒適。 那只红眼白兔,正蜷缩在角落里,抱著那株肥大人参,睡得香甜。 感应到姬如常进来,它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但它身边那株人参,却微微震颤。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那人参上散发出来。 那香味,沁人心脾,直透灵魂。 姬如常只是吸了一口,就觉得浑身舒泰,那因为失血而產生的虚弱感,都减轻了几分。 所有烦恼,仿佛瞬间消失。 脑海里,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他盘膝坐下。 身边,赶山鞭、灯盏、青铜古镜、那对极品子母纯阳刃,静静悬浮。 头顶,青铜古镜微微旋转,垂落点点星辉。 那些星辉,融入他的身体,滋养著他那因失血而略显虚弱的经脉。 日精从那些阳光植物身上涌来,匯聚成流,融入他的丹田。 真元,在缓缓恢復。 气血,在慢慢滋生。 姬如常闭上眼,沉入修炼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 姬如常沉浸在修炼中,感受著体內真元的变化。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星经这门功法,似乎……越修炼越容易了。 以前,他每增加一道灵丝,都需要海量的真元和漫长的时间。 但现在,那增长虽然依旧缓慢,却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仿佛原本堵塞的河道,被一点点疏通。 仿佛原本崎嶇的山路,被一步步踩平。 “这是……” 姬如常睁开眼,若有所思。 他回想起星经的入门难度。 那繁复的计算,那苛刻的条件,那变態的要求…… 无数人卡在门外,无法踏入。 而他,在金阳葵花和青铜古镜的帮助下,侥倖入门。 入门之后,修炼依旧艰难,但比起入门,已经容易了一些。 而现在,当他体內的真元法力灵丝达到一定规模后,修炼似乎变得更加容易了。 “难道说……” 姬如常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星经这门功法,真正的难点,只在入门。 一旦入门,一旦修炼到一定程度,它就会进入一个“正向循环”。 越修,越容易。 越容易,越修。 甚至是停不下来的那种? 那些苛刻的条件,那些繁复的计算,不过是筛选的门槛。 跨过去,后面就是坦途。 “有意思……” 姬如常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身体里,真元流转,灵丝缓缓增长。 头顶,青铜古镜缓缓旋转,垂落点点星辉。 身侧,赶山鞭、灯盏、极品子母纯阳刃静静悬浮,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共鸣。 远处,那只红眼白兔依旧蜷缩在角落,抱著那株肥大人参,睡得香甜。 人参的香味,縈绕鼻端,让姬如常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星经》大周天外循环,全力运转。 体內,那三百七十五道星经真元法力灵丝,同时震颤! 它们如同三百七十五条小蛇,贪婪地吞噬著经脉中流转的力量! 那些力量,来自阳光植物转化的灵气,来自青铜古镜转化的日精,来自那枚五色玉珠散发的精纯元气。 一缕缕,一丝丝,被那些“小蛇”疯狂吞噬。 一条条“小蛇”,肉眼可见地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 它们满足地扭动著,在星窍中游弋。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小蛇”不再吞噬。 它们已经吃饱了。 下一刻—— 三百七十五道灵丝,同时震颤! 那震颤,整齐划一,如同军阵中的士兵,听从同一个號令。 一道道力量,从各自的星窍中涌出! 那些力量,顺著星图网络,在姬如常体內疯狂流转! 有的,匯入丹田。 有的,匯入膻中。 有的,匯入百会。 有的,游走过那些阳光植物的虚影,在那些虚影中绕行一圈,然后重新回到姬如常的体內循环脉络。 那些虚影,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它们也释放出一丝丝力量,与那些游走的真元融合。 然后,那些融合后的力量,再次匯聚,再次分流。 最终,所有的增益部分,全部匯聚到了三个丹田之中。 百会、膻中、丹田。 三处,光芒大盛! 星图迷离,光影闪烁。 姬如常的內视感知中,那三处丹田里的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疯狂压缩! 压缩,再压缩。 直到—— “轰!” 三次几乎同时的坍缩,在他体內炸响! 那声音,不是真的声音,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坍缩之后,那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猛地反弹! 三道崭新的真元法力灵丝,在丹田中凝聚成形! 三道,在膻中! 三道,在百会! 总共九道全新的星经真元法力灵丝! 姬如常还没来得及惊喜,丹田深处,另一团力量也动了。 那是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 那十五道金色的灵丝,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也开始震颤! 它们与那些新生的星经灵丝,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然后—— 三道金色的真元法力灵丝,从那团金色真元中,从姬如常四肢百骸的反馈中,缓缓分离,凝聚成形! 金身诀,也增加了三道。 阳光植物的力量,继续涌入。 那些虚影,在星窍中微微震颤,释放出一股股精纯的生机。 那些生机,与姬如常体內的真元融合,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滋养著他的五臟六腑。 心臟,跳动更加有力。 肝臟,色泽更加莹润。 脾臟,运转更加顺畅。 肺臟,呼吸更加深沉。 肾臟,储存更加充盈。 四肢百骸,同样被那暖流浸润。 骨骼,更加致密。 血肉,更加紧实。 皮肤,隱隱有金光流转。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炼体部分,从未被姬如常主动修炼过。 但它,从未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 姬如常缓缓睁开眼。 他內视己身。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384道。 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法力灵丝18道。 姬如常愣住了。 四百道。 整整四百道真元法力灵丝。 按照《长生诀》的標准,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只有三十九道。 他现在的真元总量,相当於十个炼气九层修士的总和。 而且,他的真元质量,远比《长生诀》的真元精纯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那株四阶圣阳,看向那些阳光植物,看向那只依旧熟睡的红眼白兔。 眼中,满是迷茫。 “星经……太诡异了……” 他喃喃自语。 这功法,入门难如登天。 可一旦入了门,一旦修炼到一定程度,它就像……就像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正常修炼,正常恢復。 然后,就多了九道灵丝。 金身诀也自己涨了。 炼体也自己练了。 他只需要……坐著。 姬如常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样,变强了,总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出根系空腔。 四阶圣阳葵花根须组成的树洞外面,那九面幡旗依旧静静佇立。 巨蟒,依旧盘踞在光圈边缘的百丈之外。 ,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享受阅读时光。 第124章 夜巡惊虫,蜈蚣初现 姬如常刚从洞天福地中退出,还没站稳,就听到了院外的脚步声。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姬大人,您歇息了吗?” 是赵老爷子的声音。 姬如常打开门,看到老村长站在院外,脸上带著一丝忐忑。 “村长,何事?” 赵老爷子连忙道: “大人,这几日村里……有些不对劲。” 姬如常眉头微挑:“说。” “夜里……有诡异的声响。”赵老爷子压低声音,“就在村外,护村河对岸,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每晚都有,但白天就消失了。” 他顿了顿,又道: “村民们心里发慌,连白天都不敢离开村庄太远。大人您回来,大家才安心些。” 姬如常点点头。 他知道,这就是村民们如此期盼他回归的原因。 有他在,那些邪祟不敢靠近。 没他在,连觉都睡不踏实。 “我知道了。”姬如常道,“今晚,我去看看。” 赵老爷子大喜,连连躬身: “多谢仙师大人!多谢仙师大人!” 夜色很快笼罩了黑山前村。 姬如常换上一身深色劲装,悄然走出院子。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沿著村中的主街,向村口走去。 星图,早已全力展开。 那由三百八十四道星经真元法力灵丝支撑起的感知网络,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 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但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村外寂静,只有夜风偶尔吹过。 姬如常站在村口的夯土城墙上,静静等待。 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然后—— 起了雾。 那雾气,从山野丛林间涌出,翻滚著,瀰漫著,渐渐笼罩了山野,笼罩了丛林,也渐渐逼近村庄的轮廓。 护村河对岸,雾气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细,若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夜风掩盖。 但姬如常听到了。 星图,也感知到了。 护村河对岸,深邃的黑暗中,有东西出现了。 姬如常的目光,穿透雾气,落在河对岸。 星图的映照下,那些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蜈蚣。 一只只体长数尺的硕大蜈蚣! 它们通体漆黑,背甲泛著幽光,无数条腿密密麻麻地蠕动,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它们趴在护村河对岸,微微扬起前半身,那些细小的口器开合著,发出那种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它们在试探。 在靠近。 在寻找进入村庄的路径。 但黑山前村数代人积累的防御,不是摆设。 那些蜈蚣刚刚靠近护村河边缘,便猛地停了下来。 它们那细长的触鬚疯狂摆动,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 是薰香。 那些由草药、木粉、黏土混合製成的刺激性薰香,每夜都要在村庄边缘和村里各处点上上百根。 拇指粗细的薰香,燃烧一夜,释放出的气味,能驱邪祟、避瘟疫、赶精怪。 此刻,那些气味瀰漫在护村河上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些蜈蚣,被熏得连连后退。 但退了几步,又不甘心,再次上前。 护村河对岸,还有一层生石灰粉,沿著河岸撒了一圈。 那些蜈蚣的腹足刚碰到石灰,便剧烈抽搐,慌忙缩回。 它们被薰香和石灰阻住了。 但它们没有离开。 它们在河对岸徘徊,发出更加急促的窸窣声,仿佛在召唤更多的同伴。 姬如常站在城墙上,看著这一幕。 “勉强入阶的妖虫……” 他喃喃自语。 这些蜈蚣,气息驳杂,虽有妖气,但並不浓郁。 勉强算是踏入了“入阶”的门槛,但比那些入门级的幽冥怪物还弱。 以前,黑山前村周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 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姬如常心中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他抬手。 两柄弯刀,从袖中飞出。 极品子母纯阳刃。 这两把刀,自从炼成之后,还没真正用过。 此刻,它们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划过夜空。 刀光闪烁,曼妙至极。 但那曼妙,是致命的。 第一只蜈蚣,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便被一刀斩下。 漆黑的污血喷涌,那数尺长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那两把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夜色中轻盈跳跃。 每一跃,都有一颗丑陋的头颅落地。 十三只蜈蚣。 十三颗头颅。 十三根“肉辣条”。 不到盏茶功夫,全部伏诛。 姬如常收回弯刀,看著那堆蜈蚣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妖虫,杀起来容易。 但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从哪里迁移过来的? 更让他好奇的是—— 这些不是幽冥生物,而是纯粹的妖虫。 它们死后,那些力量,能被阳光植物炼化吗? 没有过多犹豫,姬如常不管那些还在扭动的蜈蚣尸体,而是隨手一挥间,把十三颗砍下来的蜈蚣头颅给收进了洞天福地当中。 稍微触动之下,那些飞在半空中的蜈蚣头颅疯狂的开合与撕咬。 可惜它们面对的,只有空气。 当这些头颅落入到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当中,剧烈的变化出现了。 圣洁的力量压下,然后就像是十三只鸡头落入了硫酸池里,那“鸡头”在快速的融化! “有效果!” 这样的一幕,对於姬如常是有这巨大刺激的。 有血有肉的妖,也能够炼化为阳光植物的成长度。 这简直是……太好了! 村庄外界,那些已经算是小小的成就了一番气候的要蜈蚣消耗完毕躯体里积攒的力量,其庞大的身体渐渐地停止了扭曲与疯狂。 姬如常將这些失去了头颅的尸体收摄进入到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 一瞬间,这些妖物的庞大尸体和幽冥生灵一般,瞬间溃散,然后被十八株阳光植物共同支撑的光明领域给吸收。 成长度积累再多三十九点。 聊胜於无吧! 本以为事情顺利解决,但不料就在姬如常想要展开后续夜巡的时候,更多的怪异声音渐渐地出现在了村庄的外围区域! 第125章 十二日清剿,十二幡旗终成!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一只蜈蚣和入门级的幽冥怪物一样,也是三点成长度的友情贡献。 这些蜈蚣,与那些幽冥怪物,似乎没有本质区別。 但姬如常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合常理。 他从县城得到的周边消息中,黑山前村周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规模的毒虫。 这里最多的,是各色幽冥生灵。 偶尔有地下河里的怪物,但现在整条阴河已经被巡夜人仔细的清理过。 鬼槐山已经被清剿,周围好几个县城,按理说应该比以前更安全才对。 可偏偏,这里一次性出现了十三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巨大的蜈蚣。 “不对劲……” 姬如常喃喃自语。 他没有过分担忧,但心中,多了一丝警惕。 除非筑基期级別的怪物出现,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惧任何阴魂厉鬼、精妖邪怪。 就算是对耗,一阶后期圆满的怪物也比不过现在的姬如常。 但这些毒虫的来歷,需要弄清楚。 接下来三天,姬如常每晚巡逻,白天也不閒著。 他以星图之力,环绕黑山前村走了数圈。 村外的山林,每一处沟壑,每一片草丛,每一棵老树的根系,都被他仔细探查。 果然,又发现了不少毒虫。 面盆大小的蜘蛛,通体漆黑,八只眼睛泛著幽光,织出的蛛网能黏住野兔。 琵琶一样大小的蝎子,尾鉤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泛著诡异的蓝光。 磨盘一样大的蟾蜍,浑身疙瘩,蹲在溪边的石头缝里,一动不动。 都是入门级別的实力。 对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 对姬如常来说,不过是一刀的事。 子母纯阳刃飞出,蝴蝶般轻盈起舞。 一只,两只,三只…… 又是一百多只。 全部化作成长度,成为阳光植物的养料。 但姬如常没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些毒虫上。 气血,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修养三天,气血恢復到全盛。 姬如常再次进入洞天福地。 石殿前,那九面幡旗静静佇立,阵图缓缓运转。 巨蟒退到了更远处。 姬如常没有理会它。 他取出一张裁剪好的牛皮,铺在地上。 咬破指尖,逼出精血。 一笔勾勒成型。 这一次,比第一次熟练了许多。 神魔虚影在牛皮上缓缓成形,那狰狞的面目,那扭曲的身躯,那仰天怒吼的姿態—— 栩栩如生。 一个时辰后,第十面幡旗,炼成。 虽然还是残缺的,但它已经能融入阵图。 阵法的威能,又强了一分。 巨蟒,又退远了一些。 休息。 恢復气血。 再炼。 第十一面幡旗,炼成。 巨蟒退得更远。 再休息。 再炼。 第十二面幡旗,炼成。 十二天。 前后十二天。 包括那十三只蜈蚣,他总共灭杀了一百零八只一阶初期的毒虫。 每杀一批,就恢復气血,然后炼製一面幡旗。 终於——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十二面幡旗,全部补齐! 三面完好的,九面残破的。 残破归残破,但十二面,齐了! 当第十二面幡旗插入阵图的瞬间—— 整个洞天福地,猛然一震! 那十二面幡旗上的神魔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从旗面上飘起,飞入虚空! 人身,兽首,狰狞可怖。 十二道虚影,在阵图上空盘旋,仰天怒吼! 那怒吼,无声,却直接响彻灵魂深处! 紧接著,一道道乌光,从那些幡旗上射出! 它们彼此连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笼罩之下,那些瀰漫在洞天福地中的阴浊煞戾之气,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疯狂涌来! 然后—— 被那阵图,一口吞没! 整个洞天福地,都迴荡著某种如同远古吶喊的轰鸣回音! 那声音,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 姬如常站在阵图中央,感受著那磅礴的力量,心中满是震撼。 十二面幡旗,齐了。 哪怕只是残缺的,那威力,也远超他的想像。 更何况,这座阵法展现出来那位筑基期修士没有描述过的神奇状况。 姬如常:这是捡漏了? 应该是! 而那头巨蟒—— 它已经退到了光明领域边缘之外的数百丈距离!。 似乎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气息,远比光明领域更加的让它厌恶和忌惮! 但姬如常还来不及仔细查看阵法的变化,就感应到了外界的动静。 他退出洞天福地。 院外,有蹄声传来。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大人,县里来人了!” 是秀娥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姬如常走出院子,看到几名穿著巡夜司制服的人,正站在院门外。 为首的那人,他认识——是县里新来的巡夜人之一,炼气四层。 为首的那人,他认识——是县里新来的巡夜人之一,炼气四层。 “姬镇守,镇守大人让我来传话。” 那人拱手行礼,態度比三个月前恭敬了许多。 “黑山前村的毒虫之事,县里已经知晓。镇守大人说,他会派人来查。但最近好些地方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让县里人手紧张,可能要等几日……”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镇守大人让属下告知镇守,如有能力,儘可能的斩杀更多的毒虫之属,以免它们形成了规模,那就难对付了。” “请回稟大人,姬如常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那人点点头,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姬如常站在院门口,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多区域都发现了毒虫踪跡? 县里人手紧张? 这让他心中的那点猜测更加的確认。 山里出了变故! 要是姬如常是筑基期级別的修士,他或许第一时间就亲身前往大山深处进行探查。 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 那就只能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和姬如常一样,得到了全县很多区域消息反馈的县城镇守也没有耽搁,而是將消息快速的上报州府。 而实际上,这样的变化不只是出现在本县之地。 周边区域的一些县,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就在短短的半月时间里,周围县的人类所面对的危险……增加了些新的品种! 毒虫! 各式各样的毒虫! 仔细的说,黑山前村这边还算是好的。 有些区域出现了成群结队的毒蚊、毒蝇、毒蝗虫…… 第126章 界外来客,升仙令现! 黑山前村的毒虫,只是冰山一角。 消息传到县城,又从县城传到州府。 州府发现——不止一个县。 青嵐县周边,好几个县城都上报了同样的异常。 低级毒虫,成群结队,从山林深处向外扩散。 规模不大,但范围极广。 州府不得不引起重视。 某日,一道流光从青嵐县城上空掠过,向西边的原始森林方向飞去。 那是州府的筑基期修士,亲自前往探查。 姬如常站在村口的城墙上,望著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 那些事,有州府的筑基期修士去操心。 他现在的任务,是守好黑山前村。 白天处理毒虫,夜里研究阵法。 姬如常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他每天都在琢磨。 十二面幡旗齐全之后,儘管其中九面是残缺的,但阵法的威能確实强了太多。 那层乌光,竟然能覆盖住整个山头。 比光明领域,还大好几圈。 其笼罩半径,达到了百丈之巨。 姬如常站在阵图中央,抬头望去。 那乌光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锅,將整个山巔连同废弃药园、宗门遗蹟的一部分,都笼罩其中。 “这还只是残缺的……”他喃喃自语。若是十二面幡旗全部完整呢?不敢想。 可惜,没有敌人来试阵。 那头巨蟒自从十二面幡旗齐全后,就退到了更远处,连那双竖瞳都看不到了。 “不急。”姬如常收回目光。慢慢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 洞天福地连接的彼岸世界。 一个远比姬如常所在世界强大得多的世界。 那里,日曜仙宗记载当中修士的上限是元婴期。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完整的修炼体系,绵延了不知多少万年。 此刻,某处荒山野岭的上空,四道身影正在飞速掠过。 逃在前面的那道身影,浑身浴血,真元紊乱,面色惨白如纸。 身后紧追不捨的三道身影,散发著同样的筑基后期气息。 为首那人,面容阴鷙,嘴角噙著冷笑。 “李道友,何必挣扎?”追赶者的声音远远传来,不急不缓,猫戏老鼠一般,“你已经中了我的万毒龙涎,越是运转真元,毒发越快。乖乖交出升仙令和炼器传承,在下可以让道友灵魂转世而去,如何?” “王化天!”逃命者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怨毒,“你这个卑鄙小人!枉我把你当成至交好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连我家幼儿都不放过!” 他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恨意:“想要传承?痴心妄想!” 王化天脸色一沉:“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 三道遁光同时加速,与逃命者的距离越拉越近。 李玄真惨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万毒龙涎已经侵入心脉,最多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毒发身亡。 但死之前,他绝不能让王化天得到那些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的材质特殊,就算是他想要毁掉,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 好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大,只有丈许宽。 但从中涌出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灵气,而是一种极其阴冷、极其陌生的雾。 虚空裂缝! 李玄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知道这道裂缝通向哪里,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好!好!”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我这一死,你们休想再得到升仙令和炼器传承!” 话音未落,他一头撞向那道虚空裂缝。 “不好!阻止他!”王化天脸色大变,疯狂加速。 但晚了。 逃命修士的身影被裂缝吞没,消失在那片翻涌的灰雾之中。 裂缝剧烈震颤,隨即迅速癒合。 王化天三人衝到近前,裂缝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王化天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他进了虚空裂缝……活不了了。”另一人沉声道。 “升仙令和传承也拿不到了。”第三人嘆了口气。 三人沉默片刻,然后静静地等待著。 数日之后,三人不得不在原地做下標记之后转身离去。 荒山野岭,重归寂静。 黑山前村。 夜深人静。姬如常照例在村中巡逻,星图全力展开。 毒虫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出现了。 村民们终於睡了个安稳觉。但姬如常的警惕,没有放鬆。 子时刚过。 忽然——他脚步一顿。 洞天福地里,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剎那间出现。 不是毒虫,不是幽冥怪物。而是一道……人类气息。 洞天福地里出现了人类修士的气息! 这如何了得? 那气息极其微弱,极其紊乱,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但那气息的本质,却让姬如常瞳孔微缩。 那是修士的气息。 而且,远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大。 筑基期? 但那气息正在急速衰落,仿佛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福至心灵间,姬如常本体没有进入到洞天福地,却是已经施展了自己身为洞天福地之主的一点点权柄。 那一道身影显然是从不稳定的虚空裂缝处进入到洞天福地里。 但此间虚空之妙並不是简简单单的挤进来就完事了。 在洞天福地有缺口的时候,他能够选择进入里面。 但落点就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了。 这里面涉及到了非常复杂的虚空法则。 姬如常也是一知半解。 但不妨碍他为这个闯入者找到一处最適合降落的地点。 所以,光影一闪,那道踉踉蹌蹌的身影跌倒在了这一方洞天福地最高端庭院的近前。 此刻,那道身影的眼睛已经液化,血泪流淌,让他变得和恶鬼一样恐怖。 其全身上下也是绿油油一片。 “我愧对列祖列宗……”神秘降临的修士只来得及说出这样的一句没头没脑话语,就跌落地面,然后一道元神从修士尸体上飞出,慢慢的溃散了。 紧接著是那具修士的尸体也开始了溃散和消失。 反倒是姬如常这边,身在外界,他內视这一切变化的出现和结束。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27章 天降横財,筑基遗藏! 姬如常站在外界,通过內视感知著这一切,心中默默计算。 一阶初期怪物,三点成长度。 一阶中期,三十六点。 一阶后期,四百三十二点。 每一阶,正好是十二倍的递增关係。 这修士生前的修为,应该是筑基期初期。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 “想要暴富,还得是这样的高等级硬菜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就这么死了。死在他的洞天福地里,化作阳光植物的养料。 5184点成长度。 加上原本的6494点,他现在可用的成长度,已经超过了一万一千点。 这么多成长度,足够他再把一株三阶阳光植物推升到四阶。 有了第四株四阶阳光植物,光明领域的防御力將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那头巨蟒,恐怕要退得更远了。 但此刻,最吸引姬如常的,不是这些成长度。 而是—— 那个修士留下的储物袋。 姬如常没有急著进入洞天福地。 他站在村口的城墙上,望著夜色中沉寂的黑山,心中念头转动。 这件事,带来了一好一坏两桩消息。 好的方面——那个修士有储物袋。 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里面会有什么? 灵石?丹药?法器?功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一夜暴富。 姬如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但坏的方面,同样让他心头沉重。 有人能进入洞天福地了。 这一次,是一个垂死的修士,误打误撞从虚空裂缝中跌进来。 下一次呢? 如果来的是追杀他的那些人呢? 如果来的是更强大的存在呢? 姬如常沉默片刻。 他现在的实力,在炼气期里堪称无敌。 但面对筑基期,依旧不够看。更別说那方世界还有金丹、元婴……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些念头。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 在危机来临之前,儘可能地壮大。 姬如常等到天色微明,確认村庄周围没有异常后,才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身影消失。 洞天福地中,阳光依旧温暖。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交织。 那头巨蟒,已经退到了极远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点。 姬如常没有理会它。他的目光,落在庭院门前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静静地躺著。 他没有急著去捡。 而是先引动光明领域的力量,让那圣洁的光芒,笼罩了储物袋。 一息,两息,三息…… 接著,他又引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力量。那层乌光,同样笼罩了储物袋,反覆冲刷。 两股力量,一明一暗,交替洗炼。 姬如常等了足足盏茶功夫,才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只储物袋。 原主是筑基后期修士,但那又如何? 人已死,元神已散,残留在储物袋上的气息,在光明领域和十二元辰大阵的双重洗炼下,已经被磨得乾乾净净。 姬如常甚至不需要费力,便轻鬆炼化了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储物袋里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儿倒在地上。 姬如常心念一动,储物袋中的东西如同开闸洪水,哗啦啦倾泻在地面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灵石。 一大堆灵石。 密密麻麻,堆成了一座小山。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 他先將那些灵石按照品级分开——下品归下品,中品归中品。 下品灵石,通体莹白,灵气內敛,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雪山。 他一块一块地数。 一百,两百,五百,一千…… 最终,数字定格在——三千五百一十七块。 三千五百一十七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比他从州府交易会上带回来的还要多。 姬如常心跳微微加速,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那堆数量少得多、却更加耀眼的灵石上。 中品灵石。 每一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比下品灵石浓郁十倍的灵气波动。 二十六块。 仙塾的典籍中明確记载过——中品灵石,唯有灵石矿脉的核心位置才能诞生。 在大虞王朝,这种级別的灵石,连筑基期修士都需要定量发放,寻常炼气期修士,连见一面都难。 姬如常拿起一块,放在掌心。 那温润的触感,那浓郁的灵气,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激动,將那些灵石小心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三千五百一十七块下品,二十六块中品。 三千五百一十七块下品,二十六块中品。 光是这些灵石,就足够他挥霍很久了。 但这些东西,还不是最让他震撼的。 灵石清点完毕,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堆杂物中最显眼的东西上。 那是一尊炉。 一尊比他整个人都高的巨炉。 直径足有三尺粗,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些他已经能认出——是聚火、稳焰、导气之类的基础阵纹。但更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纹路,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套完整的阵法体系。 炼丹炉?还是炼器炉? 姬如常不太確定,但他知道,这东西,极其珍贵。 在大虞王朝,只有帝都才有专门的炼丹炼器机构,州府一级根本没有。 私下里那些小打小闹的不算,真正像样的丹炉、器炉,是比同等级法器还要贵出好几倍的稀罕玩意。 这东西若是拿出去卖…… 他摇摇头,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这东西,他不可能卖。 就算自己用不上,留在洞天福地里,也是一件重宝。 他將巨炉小心地移到一旁,继续清点。 灵石之后,是各种材料。 木材,石料,金属矿物。 堆在一起,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姬如常蹲下身,一件一件地翻看。 有几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金属,入手滚烫,散发著灼热的气息——赤火铜,炼製火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有几根青翠欲滴的竹子,通体晶莹,仿佛玉质——碧玉竹,据说能用来炼製飞剑的剑胚。 有几块灰扑扑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入手极沉,隱隱有星光流转——星陨铁,那是炼製上品法器的好东西。 但更多的,是他根本不认识的东西。 一块淡蓝色的晶石,內部仿佛有水流涌动。 一截枯木,表面焦黑,却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几片金色的叶子,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如刀。 姬如常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暂时用不上。先收著,以后慢慢研究。 他將这些杂材全部收入那个空出来的储物袋,原地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只有一块令牌,和两枚玉简。 姬如常先拿起那块令牌。 令牌一尺长,三指宽,通体呈暗金色,入手沉甸甸的。 正面,刻著一幅画。 那是一幅极其简单的画——一座高山,山巔云雾繚绕,一轮大日从云海中升起。 寥寥数笔,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仿佛那山是真的山,那日是真的日,那云雾,是真的在翻涌。 姬如常翻过令牌,看背面。 背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个字。 一个古老的、笔画繁复的字—— “令”。 姬如常盯著那个字看了许久。 这是什么令牌?有什么用?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和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放在一起,能被那个修士临死前都捨不得毁掉的东西,绝不简单。 他將令牌收好,拿起那两枚玉简。 第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离火诀”。 三个大字,如同三团燃烧的火焰,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是一门火属性功法。品阶不低,至少比大虞王朝通用的《长生诀》高出好几个层次。 但姬如常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放下了。 他有《星经》,有《大日琉璃金身诀》,不需要再修別的功法。 他拿起第二枚玉简。 神识探入—— “天工炼器法”。 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不是功法,而是一门完整的炼器传承。 从材料的辨识、处理,到炉火的掌控、调节,再到各种法器、灵器的炼製方法,一应俱全。 那些方法,与日曜仙宗传承中的养炼之法截然不同。 日耀仙宗的功法传承玉简上,描述的炼器手段极少,还是那种粗獷类型。 但这枚玉简里描述的,是一条更加系统、更加精密、更加符合他人想像当中炼器师手段的道路。 炼器。 姬如常握著这枚玉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那个修士为什么会被追杀。 很可能是因为他手里有这门炼器传承! 第128章 来自彼岸的虚空窥探 庭院中,光芒依旧。 姬如常看著地上那堆被清点完毕的物品,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的富足感。 三千多块下品灵石,二十六块中品灵石。 一尊比人还高的巨炉。 一堆他认不全的珍稀材料。 一枚不知用途的令牌。 两枚玉简——《离火诀》和《天工炼器法》。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大虞王朝的炼气期修士疯狂。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洞天福地,已经不安全了。 那个筑基修士能从虚空裂缝中跌进来,就说明这道裂缝於彼岸世界那边,也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次,如果来的是追杀他的人呢? 如果来的是更强大的存在呢? 姬如常不能赌。 他必须把这些东西藏好。 两枚储物袋——那枚从血尸手中得来的,和这枚新得的——来歷不明,气息特殊,不能带到外界。 万一被哪个筑基期修士感知到,就是天大的麻烦。 他身上那枚经过了州府修士眼睛的储物袋,足够日常使用了。 姬如常將那些灵石、材料、令牌、玉简,分门別类,装入那枚新得的储物袋。 又將储物袋放进了四阶圣阳葵花根须组成的小空间里。。 然后,他退出洞天福地。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重新变得平静。 姬如常白天在村里巡视,晚上研究阵法,偶尔进入洞天福地看一眼那头巨蟒的动向。 毒虫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从最初的每晚十几只,到后来三五只,再到这几天——一只都没有了。 村民们欢天喜地,觉得是姬大人镇守有方,邪祟退避。 姬如常却有些遗憾。 那些毒虫虽然弱小,但蚊子腿也是肉。 一只三点成长度,一百只就是三百点。 现在连这点肉都没了。 “看来州府那位筑基期修士,找到了源头……”他喃喃自语。 也好。 省得他操心。 与此同时,虚空裂缝的另一端。 那处荒山野岭的上空,一行人去而復返。 不是三个,是五个。 除了之前追杀李玄真的王化天三人,又多了两个同样散发著筑基期气息的修士。 他们落地的地方,正是李玄真消失的那处虚空裂缝所在。 一座简陋的阵法,已经布置妥当。 阵旗插在四周,阵盘埋在土中,淡淡的灵光將方圆十丈笼罩。 “大哥,咱留下的监视灵眼显示,这一处地方的虚空裂缝,每天子时和午时三刻,都会出现一刻钟。之后便再无半点踪跡。” 说话的是五人中修为最弱的一个,筑基初期,此刻负责看守和解说阵法。 王化天点点头,脸色阴沉。 “那该死的老东西!给咱们找这么大的麻烦!” 他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等我捉到他的元神,非要折腾他百年不可!” 一切本来都那么顺利。 李玄真中毒,逃无可逃,升仙令和炼器传承唾手可得。 偏偏在这最后关头,虚空裂缝出现了。 偏偏李玄真那个疯子,一头扎了进去。?? 王化天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还有后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灵兽袋,解开袋口。 一只面盆大小的奇异甲虫,从袋中爬出。 那甲虫,通体漆黑,背甲上有一张哭泣的人脸图案,栩栩如生,看上去渗人得很。 它头上长著一只狰狞锋利的独角,六条腿上满是尖利的倒刺,口器锋利如刀,一张一合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去。” 王化天取出一枚丹药,餵给甲虫。 那甲虫吞下丹药,背甲上的人脸图案微微发光。 它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悬停在虚空裂缝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王化天闭上眼。 一道秘术,在他体內运转。 他的心神,与那只甲虫相连。 甲虫的视野,就是他的视野。 黑山前村。 夜深人静。 姬如常盘膝坐在静室中,心神沉入洞天福地。 自从那个筑基修士跌落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子时前后,都要仔细感知一遍洞天福地的每一处角落。 今天也不例外。 子时刚过。 忽然—— 他感知到了。 洞天福地的某处边缘,那道曾经出现过虚空裂缝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来。 那东西不大,只有面盆大小。 但它的气息,与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都不同。 没有幽冥之力,没有妖气。 只有一种纯粹的、陌生的……生机。 “又有闯入者?” 姬如常心中一震。 还来?有完没完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动用了自己作为洞天福地之主的权柄。 那权柄,他一直在摸索,一直在学习。 此刻,他將其全部施加在那个正在钻入的东西身上。 改变它的落点。 改变它出现的位置。 將它引向……最危险的地方。 那只甲虫,刚刚钻过虚空裂缝,进入洞天福地。 它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身不由己地向某个方向坠落。 那方向—— 是巨蟒盘踞的地方。 百丈之外,那头十丈巨蟒正盘成一个巨大的蛇阵,竖瞳半闭,仿佛在沉睡。 它感应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猛地睁开眼。 那双竖瞳,冰冷,残忍,带著被侵扰领地的暴怒。 然后,它看到了那只甲虫。 一只面盆大小的、散发著陌生气息的小虫子。 巨蟒张开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口中涌出。 那只甲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吸入了巨蟒的口中。 咔嚓。 一声脆响。 甲虫碎裂。 巨蟒闭上嘴,重新盘起蛇阵,竖瞳半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虚空裂缝的另一端。 王化天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 他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大哥!怎么了?!” “那只甲虫……我高价买来的灵虫……” 王化天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骇: “那边……有东西……” “有什么?” “一条蛇……一条巨大的蛇……它……把我的灵虫吃了…… 至少也是相当於筑基期后期修士的可怕存在!” 五人面面相覷,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第129章 半月静修,天降异客! 洞天福地中,巨蟒合拢巨口,那只面盆大小的甲虫连同王化天的一缕心神,被一併吞入腹中。 姬如常站在庭院中,通过洞天福地的权柄,清晰感知到了这一切。 他的眉头,没有鬆开。 那只甲虫虽然死了,但它能进来,就说明虚空裂缝还在。 而且,看这个架势,还十分的活跃! 他们会不会再派东西进来? 会不会亲自过来? 姬如常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警惕。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会仔细感知洞天福地的每一处角落,尤其是那道裂缝所在的区域。 好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 虚空裂缝的另一端。 王化天花了整整三天,才从灵虫陨灭的反噬中恢復过来。 他睁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 “大哥,怎么样?”旁边一人急切问道。 王化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绕著那道已经癒合的虚空裂缝走了几圈,然后停下脚步。 “那边……是一个小界天。”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上古宗门的底蕴之地!咱们家族的运道,来了!”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界天。 那是上古宗门用大神通开闢的独立空间,往往蕴藏著惊人的財富——灵脉、灵药、矿藏、传承…… 任何一个家族,若能开发一座小界天,都足以实现阶层的跃升。 “咱们……能吃得下吗?”有人迟疑道。 “吃不下也要吃!”王化天目光灼灼,“只要能从里面得到一些好处,咱们家族未尝不能成为金丹家族!” “没错!”另一人附和,“这里必须用最好的阵法守护起来,绝不能让其他势力发现。乾脆就在这里建一处资源点,徐徐图之。” “对,徐徐图之。绝不能好处近前,自己先翻了船。”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都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一座小界天。 这是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座小界天里,已经有了主人。 姬如常不知道自己的洞天福地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半个月,他过得很平静。 白天巡视村庄,处理琐事。晚上研究阵法,修炼功法。 日子简单,充实。 黑山前村的村民们,已经完全恢復了往日的欢笑。 姬如常在的时候,他们睡觉都踏实。 那些毒虫,也再没有出现过。 姬如常的修炼,一刻也没有停下。 洞天福地中,他每天都会消耗日精,藉助阳光植物转化的灵气,以及那枚灵眼之珠、那眼灵眼之泉的辅助,全力运转《星经》。 效果,出奇的好。 平均每天,他都能增加两道多真元法力灵丝。 半个月下来——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从384道,变成了420道。 大日琉璃金身诀,也从18道,变成了19道。 四百三十九道灵丝,在体內缓缓流转。 姬如常內视己身,默默估算。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不超过两年,他就能达到《星经》炼气期圆满的一千四百零四道灵丝。 两年。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等万千好书。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两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这一日,天色晴朗。 姬如常照例在村中巡视,与几个早起劳作的村民打过招呼,正准备回院子。 忽然—— 他脚步一顿。 天空中,有强烈的波动传来。 那波动,不是飞鸟,不是风云,而是……修士的气息。 不止一道。 而且,每一道都比他强大得多。 姬如常抬头望去。 天际尽头,几道流光正在飞速接近。 那速度,快得惊人。 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经到了村庄上空。 流光散去,露出四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气息沉稳,负手而立,脚踏一柄青色飞剑。 他身后三人,同样脚踏飞剑,气息凌厉。 四人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筑基期! 而且,不是普通筑基期。 村民们纷纷仰头观望,有人惊呼,有人跪拜。 “仙人!是仙人!” 姬如常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 他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数月之前,清剿鬼槐山的时候,曾经出现过的一位筑基期修士。 那位修士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为首那人身后,显然,为首之人的地位比他更高。 为首那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过村庄,扫过田野,扫过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大山。 最后,落在姬如常身上。 “你就是此地的镇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姬如常拱手一礼:“晚辈姬如常,见过前辈。” 中年男子点点头,语气平淡: “本座乃巡查使,奉王都之命,前来此地探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村外那片墓地的方向。 “你可知,前些时候有人飞入那片茫茫丛林?” 姬如常心中一震。 他突然间就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难道说那位进入到茫茫丛林的筑基期修士遇到了危险? 什么样的危险,能够让那位实力极度恐怖的前辈遭遇危险? 他一时间不能理解,但是马上恭恭敬敬的回答对方。 “回稟前辈,前些天晚辈確实是看到了一道身影飞入群山密林当中。也从那之后,村庄周围便没有了凶猛、巨大毒虫的身影。 …… 此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异常情况。 ” 他回答的很是认真。 “多谢小友!” 为首者问完消息,便带人快速的飞入群山密林当中。 那方向和角度,刚刚好是曾经那位女修飞入的路线。 等到人影不见,村庄里的村民们才开始热烈的討论。 他们还真的没有见到过那么多修炼者御空飞行。 姬如常则是收回目光之后,继续自己修炼过后放鬆身体和心神的绕村巡视。 以星图之力扫视四周,姬如常动作很快的就把村庄近处给检查一遍。 没有任何的异常。 下一刻,他便扩大范围,那一处坟地区域是姬如常需要重点照顾的所在。 然而这一次当姬如常靠近,星图上却是反馈出不同寻常之处! 第130章 坟地迷阵,冰凤落尘!沈冰凝! 四道流光消失在群山密林深处。 村民们还在仰望天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兴奋与敬畏。 御空飞行,那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一辈子能见一次,足够吹嘘很久了。 姬如常收回目光,继续他每日例行的绕村巡视。 星图之力如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村庄近处,一切正常。 村民家中的牲畜,圈舍里的鸡鸭,菜地里的瓜果,都在星图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没有异常。 他转向村外,向那片墓地走去。 那片曾经阴气匯聚、后来被他用向日葵清理过的墓地,一直是他重点关注的地方。 那个地下深处的玉石岩壁,那条龙蟒石樑,那个神秘的老人——太多未解之谜埋在那里。 星图覆盖过去。 然后,姬如常脚步一顿。 墓地中央,那片密密麻麻的坟头之间,有东西。 不是幽冥怪物,不是毒虫。 是一座阵法。 肉眼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低矮的坟头,斑驳的木牌,和枯黄的杂草。 但在星图的映照下,那些坟头的分布,那些杂草的生长,那些泥土的起伏,恰好构成了一座极其精密的隱匿阵法。 而阵法中央,有一道身影盘坐。 星图的感知很模糊,只能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纤细,修长,长发垂落。 是个女修。 姬如常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犹豫。 不能上前。 得离开这里。 但他也不敢掉头就走——那样太刻意了。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沿著墓地边缘,状若巡视地绕行。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心跳如鼓,真元悄然运转,四百二十道星经灵丝与十九道金身诀灵丝同时蓄势。 灯盏在手,时刻准备著。 青铜古镜悬于丹田,隨时可以祭出。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嘆息。 那嘆息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坟头的枯草。 但在姬如常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真元刚要爆发—— 一道白綾从虚空中射出,快得不可思议。 它缠上他的腰,缠上他的手臂,缠上他的双腿,將他裹得严严实实。那白綾极柔,极韧,上面绣著淡淡的冰纹,触感冰凉。 然后,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嗖地拉进了阵法之中。 阵法之內,是另一番天地。 外界看只有丈许方圆,內里却別有洞天。 四面都是蒙蒙的白雾,脚下是冰冷的石板,头顶是灰暗的天穹。 温度极低,呵气成霜。 而阵法中央,盘坐著一个人。 姬如常见过她。 在州府的自由交易区,在那家阵法店铺的后堂。 那个用一套北斗封灵阵换走他二十一颗白骨鸟头骨的筑基期女修。 也是那位在县城出手,斩杀阴河怪物的强者,更是在鬼槐山出手,於关键时刻斩杀那株老槐树的恐怖存在。 她是筑基期初期,但一身气息诡异,绝不能用寻常的筑基期初期修士来看待。 此刻,她与那时判若两人。 她的身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霜。头髮,眉毛,睫毛,都是白的。 皮肤晶莹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只有那双眼睛,还残存著一丝活人的神采。 那神采中,有极度的痛苦,有漫长的疲惫,也有一丝……自暴自弃。 她的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嘴唇微动。 “便宜你了。” 白綾收紧,將姬如常拉向她。 姬如常体內的真元轰然爆发——四百二十道星经灵丝同时震颤,十九道金身诀灵丝金光大盛。 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不能与一个重伤的筑基期修士拼个鱼死网破。 但下一瞬,他停住了。 因为她身上的冰霜开始崩裂。 不是融化,是崩裂。 那些冰霜如同活物,疯狂地向她体內倒卷。 她的体温在急剧下降,她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她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力。 姬如常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攻击他,她是在……求救。 白綾鬆开,將他拉到她面前。 冰冷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冰冷的唇贴上他的唇。 一股至阴至寒的力量,如同开闸洪水,从她体內疯狂涌入他体內。 那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经脉瞬间被撑满,强到他的丹田瞬间被灌满,强到他的意识瞬间模糊。 但在那至阴至寒的洪流中,也有一丝极细微的、温暖的、如同春日阳光的东西,从她体內流出,顺著那洪流,一起涌入他的身体。 那是她的心脉精血。 是她作为修士最本源的东西。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姬如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一名牧马人,骑著一匹野马,在无边的草原上狂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从蹄下飞速后退。 天很高,云很淡,阳光很暖。 …… 姬如常感觉到一股极度恐怖的力量涌入体內——那是她修炼多年积累的至阴之力。 那力量如同洪水,如同海啸,如同天地崩塌,瞬间將他淹没。 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大日琉璃金身诀与星经,全力运转。 那些至阴之力被星图统辖的诸多星窍里的真元包裹,炼化,融合。 而他的纯阳之力,也顺著那交融的通道,反馈回她的体內。 阴阳交匯,水火相济。 两人的真元,在两人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那循环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最后,两人同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如同天地初开、万物混沌般的修炼状態。 姬如常体內的三十六星窍轰鸣震颤。 一道又一道真元法力灵丝,如同雨后春笋,疯狂滋生。 他根本来不及数,也数不清。 因为太多了,太快了。 而她体內的变化,更加惊人。 那困扰她一生的至阴至寒之力,在这阴阳交融中,得到了根本性的解决。 那曾经限制她成长的天堑,此刻化作了她修为的助推器。 筑基期初期圆满——三层圆满的瓶颈,在这洪流面前,如同纸糊。 筑基期中期,四层初入,稳固,圆满。 筑基期五层…… 筑基期六层…… 她的修为,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路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几乎同时清醒过来。 姬如常睁开眼,看到的是她近在咫尺的脸。 冰霜已经褪去,露出下面莹白如玉的肌肤。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唇如点絳。 很美。 不,应该是带著贵气和高冷的绝美! 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羞恼和愤怒。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姬如常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很实在,打得姬如常脑瓜子嗡嗡的。 他懵了,不是被打懵的,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梦”里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 衣衫凌乱,气息交融。 两个人的真元还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姬如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闭嘴。” 她先开口了。 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站起身,背对著他,整理衣衫。 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姬如常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 “你……没事了?” 她没回头,声音依旧清冷: “死不了。” 顿了顿,又道: “你也不许死。” 姬如常一愣。 她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复杂。 “那至阴之力,我修炼了二十年,差点把自己炼死。你倒好,全盘接收了。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去?” 姬如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如冰河解冻,春花初绽。 “我叫沈冰凝。”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白雾中。 只留姬如常一个人坐在原地,摸著脸上的巴掌印,发呆。 若非体內真元法力灵丝数量暴增和半边脸很疼,真的像是一场梦! 第131章 富姐的泼天富贵,三日荒唐! 沈冰凝的身影消失在白雾中。 姬如常一个人坐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脑子里空空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坟地。 衣衫凌乱,气息翻涌,体內的真元还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节奏流转。 那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像两个人在合奏一首曲子。 她走了,但那合奏还在继续。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內视己身。 然后他愣住了。 三十六星窍中,那些真元法力灵丝的数量,暴增了。 不是多了几道,不是多了几十道——是翻倍。 原本三十三个星窍,每个十一道,此刻变成了二十二道。 百会、膻中、丹田三处,每个十九道,此刻变成了三十八道。 他默默计算。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总计八百四十道。 大日琉璃金身诀:三十八道。 半个月前,他的真元法力灵丝数量还在四百道区间范围。 一场……意外,直接翻倍还多。 姬如常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仙塾典籍上的记载——《长生诀》炼气期九层圆满,丹田里凝聚三十九道真元法力灵丝。 他现在的星经灵丝,是那个標准的二十多倍。 而大日琉璃金身诀,同样要求三十九道灵丝圆满,他丹田里已经有三十八道。只差一道。 泼天富贵。 这四个字,砸在他头上,他完完整整地接住了。 没有一丝浪费。 这话说出来怪怪的,但就是这个意思。 此刻他体內的变化还没有停。 一股股温热之力,从丹田涌出,席捲四肢百骸,浸润五臟六腑。 那是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力量,在自动淬炼他的体魄。 骨骼更加致密,血肉更加紧实,皮肤隱隱有金光流转。 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在被重塑。 日头已经偏西了。 姬如常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坟头中间。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低矮坟包,斑驳的木牌,枯黄的杂草。 他一个人,衣衫不整,坐在这片死人的地盘上。 那形象,实在有碍观瞻。 他赶紧起身,处理了身上的污物,换上一套乾净衣服。 动作很急,心里很虚。 还好没人看见。 下山的路上,他走得很快,脑子却转得很慢。 那场意外太不真实了,像梦一样。 但体內暴涨的灵丝,大日琉璃金身诀的自动淬体,还有那依旧在流转的奇异节奏,都在告诉他——不是梦。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 “我叫沈冰凝。”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一巴掌打得真疼。 可能是对方恼他过程里太粗暴了。 回到村口时,日头已经西沉。 村民们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姬大人回来了!” “姬大人这几天去哪了?”姬如常笑著点头,隨口应付几句,加快脚步向小院走去。 推开院门,一道身影从屋里衝出来,直直扑进他怀里。 是小侍女。 她抱著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的安利:。 “大人……你三天没回来了……村长说你可能有事……但我……我害怕……” 三天? 姬如常一愣。 他以为只过去了一天。 原来,已经三天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出去转了转。”声音有些哑。 小侍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著他,又低下头:“大人……你好像……气色不太好?” 姬如常哭笑不得。 气色不好? 能好就有鬼了! 他是快被榨乾了。 比一次性炼製三面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幡旗旗面消耗还大。 但他只是点点头:“这几天巡视了更远的地方,消耗有些大,累著了,歇歇就好。” 小侍女连忙从他怀里出来,擦了擦眼睛:“我去给大人烧水做饭!”说完,红著脸跑进了厨房。姬如常站在院中,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天空中就有波动传来。 几道流光从群山方向折返,停在村庄上空。 是那几位筑基期修士。 他们进山找了三天,此刻又回来了。 为首那中年男子脚踏青色飞剑,目光扫过村庄,落在姬如常身上。 “最近可有什么发现?” 小侍女刚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天上那些人,嚇得缩了回去。 姬如常拱手一礼,面色平静:“回稟前辈,晚辈这几天围绕村庄检查了很久,没有其他发现。” 他的语气平和,真诚,甚至带著一丝疲惫——那是真的,他確实累得不轻。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说谎,修为弱小的人会被察觉,因为气势上会被压制。 这是常识。 但姬如常此刻,已经不是“修为弱小的人”了。星经八百四十道灵丝在体內流转,大日琉璃金身诀即將圆满,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越了炼气期的范畴。 哪怕是面对一位筑基期修士,这样程度的积累,量变也引发了质变。 双方碰撞,谁输谁贏还真的不好说。 那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们进山之后,根据国师留下的標记一路追踪,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標记把他们引向深山,有几头半残的怪物,被他们联手给剁了。 然后失去了標记,只能是又绕了回来,像是在原地打转。 但是刚到黑山前附近,又有了新发现,国师留下了新的標记,很新很新。 几人传音交流了几句,很快统一了意见。 “国师大人从群山密林里杀完一波怪物,应该是直接回去了。咱们也回吧。” 几道流光再次升起,向县城方向飞去。 转眼消失在暮色中。 姬如常站在院中,目送他们离去。 这个时候的姬如常已经很强,但是不入筑基,依旧是在大虞王朝面前没有太多话语权。 所以,他必须儘快的將这一波泼天富贵的好吃吃干榨净! 大日琉璃金身诀三十八道真元法力灵丝…距离三十九道只有一步之遥! 在星经没有后续功法的情况下,大日琉璃金身诀不失为一条合適的路!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屋里。 小侍女已经把热水烧好了,饭菜也端上了桌。 很简单的饭菜,但热气腾腾的。他坐下来,慢慢吃著,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著,那道白綾,那双眼睛,那声嘆息,还有那一巴掌。 第132章 金身筑基,四阳耀空! 晚饭过后,小侍女收拾碗筷,姬如常走进静室,关门,盘膝坐下。 体內的变化还没有停止。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力量,依旧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淬炼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从里到外,从骨髓到皮肤,暖洋洋的,却又不灼人。 但还差一点。 他內视己身,丹田中,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灵丝——三十八道,金光灿灿,粗壮如筷,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只差一道,就圆满了。 三十九道真元法力灵丝,是正经功法炼气期圆满的標誌。 从这一点上来说,星经那是绝对的不正经! 只差一道。 姬如常心念一动,消失在静室中。 洞天福地里,光芒如海。 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交织。 那头巨蟒依旧盘踞在极远处,竖瞳半闭,仿佛在沉睡。 姬如常没有理会它,快步走向那株四阶圣阳葵花。 根系空腔中,那只红眼白兔正蜷缩在角落,抱著人参睡得香甜。 感应到姬如常进来,它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但那株人参却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姬如常盘膝坐下。 青铜古镜悬浮头顶,垂落点点星辉。 赶山鞭横放膝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共鸣。 灵眼之珠、灵眼之泉,一左一右,灵气如丝如缕。 日精从十八株阳光植物身上涌来,匯聚成流,被青铜古镜吞噬,转化,化作最精纯的星辉,融入他的身体。 他开始燃烧日精。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 那些日精化作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 火焰不热,反而带著一种清凉的暖意,顺著他的毛孔,渗入经脉,渗入穴窍,渗入丹田。 体內的三十八道金色灵丝,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时震颤。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沈冰凝给他的那场“泼天富贵”,明明已经炼化乾净了。 但此刻,当他的身体被日精火焰包围,被灵参香气浸润,被阳光植物的光芒笼罩时,一丝余韵,被压榨了出来。 那丝余韵很淡,淡得几乎感知不到。 但它確实存在,如同深埋在土壤中的种子,遇到了春雨,开始萌芽。 那丝余韵一出现,便被星经真元裹挟,在三十六星窍中流转一圈,然后一分为二。 一半融入星经灵丝,一半融入金身诀灵丝。 百会穴中,第三十九道星经灵丝凝聚成形。 膻中穴中,第三十九道星经灵丝凝聚成形。 丹田之中,第三十九道星经灵丝凝聚成形。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三处丹田各三十九道——姬如常知道,这三处穴窍,圆满了。 剩下的时间,姬如常只需要继续磨其余的三十三个星窍对应的穴窍就可以了。 而丹田深处,那团金色的真元中,第三十九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灵丝,也在同一瞬间凝聚成形。 大日琉璃金身诀——炼气期圆满。 三十九道灵丝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金光灿灿,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 但它们没有停下来。那轮“太阳”越转越快,越转越亮,三十九道灵丝开始向中心坍缩,压缩,凝聚。姬如常心头一跳——这是筑基的徵兆。 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但洞天福地已经替他做好了准备。 洞天福地开始震颤。 那震颤很轻,很柔,却无处不在,仿佛这方空间本身在呼吸,在心跳。 那前前后后积攒下来、一直没有使用的11678点成长度,在这震颤中开始流动。 一万点成长度,从储备中剥离,匯聚成一束金色的光,落在一株三阶金阳葵花上。 那株金阳葵花,是姬如常最早得到的阳光植物,也是数量最多的品种。 此刻,它开始生长。 茎秆拔高,花盘扩张,光芒暴涨。片刻后,四阶金阳葵花,诞生。 这不是姬如常的选择。 是洞天福地的某种规则,自发而动。 四阶金阳、四阶圣阳、四阶赤焰、四阶五爪金龙古槐——四株四阶阳光植物,各据一方,光芒交织。 洞天福地的震颤更加剧烈了。 那震颤中,有某种平时隱藏的力量,被引动出来。 那力量很古老,很深邃,仿佛沉睡了千万年,此刻终於甦醒。 它被四株四阶阳光植物捕捉,被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匯聚,被灵眼之珠、灵眼之泉提纯,然后—— 全部涌向那株四阶圣阳葵花。 四阶圣阳葵花海纳百川,將这些力量匯聚到根部,温和地包裹著姬如常,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团光芒中。 如同母体中的胎儿,如同茧中的蛹。 姬如常丹田中,那轮金色的“太阳”终於坍缩到极致。 三十九道灵丝,凝聚成一条溪流。 那溪流很细,很缓,却比任何灵丝都要粗壮,都要浩大。 它不再是一道一道的灵丝,而是一条连绵不断的真元之溪。 凝丝化溪——筑基的標誌。 大日琉璃金身诀,筑基了。 姬如常睁开眼,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体內,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已经从一条条灵丝,化作了一条缓缓流淌的金色溪流。 那溪流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流转全身,所过之处,血肉筋骨都在被强化。 他的体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而星经真元,依旧是那八百多道灵丝,在三十六星窍中静静流转。 它们与那条金色溪流並行不悖,彼此呼应,如同双子星,如同阴阳鱼。 主修功法——星经,炼气期都没有圆满。辅修功法——大日琉璃金身诀,筑基了。 姬如常沉默了很久。 修真界里,不服用筑基丹就能筑基的人,凤毛麟角。 不服用筑基丹就能筑基,而且筑基的不是主修功法而是辅修功法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 “这算什么?”他喃喃自语,“怪异的筑基?还是……奇闻?” 没有人回答他。 那只红眼白兔依旧蜷缩在角落,睡得香甜。 它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环境。 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如渊似海。 极远处,那头巨蟒的竖瞳,似乎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姬如常站起身,走出根系空腔。 他看著那株新生的四阶金阳葵花,看著那四株並列的四阶阳光植物,感受著体內那条缓缓流淌的金色溪流,忽然笑了。 笑的肆无忌惮,笑的畅快淋漓! 不管怎样,他……筑基了!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33章 鞭如蛟,镜光惊蛇 洞天福地中,光芒如海。 那是三阶金阳葵花晋升为四阶金阳葵花后荡漾起来的圣洁光辉还不曾平復下来。 姬如常站在山巔庭院门口的小平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带著淡淡的金色,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条小小的金龙,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 坟地中心那三天三夜的意外,终於完全消化了。 洞天福地积攒很久的成长度,消耗了九成多。 大量的日精被吞噬转化,大量的天地灵气被炼化吸收。 换来的是——大日琉璃金身诀这门法体同修的功法成功筑基。 而星经,依旧是炼气期。 只是真元法力灵丝数量稍微增加了三道。 八百四十三道星经灵丝,加上筑基期的金身诀真元溪流,在他体內並行不悖。 星图,在这过程中出力不小。 如果说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修炼过程是一棵树在成长,那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炼气期部分就是这棵树的根系。 而炼气期阶段的星经,就是在这棵树根系之外,又铺开了一片巨大的根系网络。 那网络,让这棵树扎得更深,站得更稳。 也让树体能够汲取到更多的养分成长! 而晋升之后的大日琉璃金身诀,也反过来加持了星经的修炼。 另外,在大日琉璃金身诀晋升为筑基期境界之后,星图的能力,被强化了。 毕竟,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力量核心占据了一个星窍的点位。 丹田所在,是星经真元法力和大日琉璃金身诀真元法力共同的一处重要节点。 姬如常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力量,胸中有一股畅快淋漓之气,迫切想要宣泄。 他有一种衝动——立刻去找那头巨蟒,试试自己的实力。 但他忍住了。 理智最终战胜了衝动。他先检查自己的家当。 第一个目標,自然是赶山鞭。 此物神奇,来歷玄妙。 那地下的龙蟒石樑,那梦中的神秘老人,都与它有关。 姬如常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他深吸一口气,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 筑基期的真元溪流,从丹田奔涌而出,金色光芒瞬间笼罩全身。 他的体型肉眼可见地增大了一圈——更高,更壮。 肌肉的轮廓如同刀锋斧凿,充满了阳刚霸道的味道。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力量感。 然后,他將真元注入赶山鞭。 “嗡——” 那根四尺九寸的石质节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法器被催动,更像是某种沉睡的存在被唤醒。 鞭身震颤,陡然暴涨。 一丈,两丈,三丈……化作一条数丈长、水桶粗细的巨物,通体灰扑扑的,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一条真正的蛟龙,从深渊中探出头来。 姬如常握著鞭柄,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心中震撼。 这不是炼气期修士能用的法器。也不是筑基期修士用的灵器。 它很奇怪,能完美地展现出他当下的力量——仿佛是他有多强,赶山鞭就有多强。 “此物在手,筑基期的问题,起码解决了一半。” 姬如常喃喃自语。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在大虞王朝,筑基期修士数量极少,每一个来歷都清清楚楚。 筑基丹被朝廷管控,筑基期修士需要的资源,市面上根本不会流通。 想要一件护道灵器,难如登天。但他有赶山鞭。 此物在手,整个筑基期境界都不用愁护道灵器的问题! 接下来是灯盏。 那盏从黑山前村赵家得来的铜灯,上品法器,火属性。 姬如常將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注入其中——灯盏猛地一亮,碟心处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凝实。 大日琉璃金身诀属於火属性,与这件火属性法器的適配性,比星经好得多。 再加上此刻注入的是筑基期的真元,威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但它终究只是上品法器。 催发之后的威力虽然也很强大,但是远不能和赶山鞭相比。 姬如常收起灯盏,取出子母纯阳刃。 那对极品弯刀在他掌心盘旋,刀光如月,轻盈灵动。 比原来强了,但依旧不及赶山鞭那样隨心所欲,那样强悍霸道。 他看向最后一件东西。 青铜古镜。 这面从血尸储物袋中得来的镜子,来歷同样神秘。 它没有品级,没有介绍,但每一次姬如常实力提升,它都会展现出新的能力。 姬如常將真元注入。 “嗡——” 古镜剧烈震颤,镜面上那些古朴的纹路同时亮起,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 一道直径一丈的巨大光柱,从镜面喷薄而出! 那光柱,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 凝实如柱,璀璨如日,裹挟著净化万邪的煌煌神威,直直射向山脚下。 山脚下,那头巨蟒正盘踞在一片完全由浓密幽冥雾气所形成的黑域中,竖瞳半闭。 自从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补齐十二面幡旗后,它就退到了这里——离山巔庭院足有数百丈远。 那道光柱来得太快。 快到巨蟒根本来不及反应。 也不能说没有丝毫反应。 至少它睁开了眼睛。 但还不如不睁开呢! 直径一丈的光柱,瞬间將它的头颅包裹。 巨蟒的眼睛本来能力就有限,此刻完全成为了拖累。 那光柱更是蕴含著混乱神魂的力量,让巨蟒一剎那间,痛苦异常。 “嘶嗷——!!!” 一声惨烈到极致的嘶嚎,从巨蟒口中炸响。 那声音,不像蛇,更像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鳞片上冒起滚滚黑烟,盘踞的黑域被光柱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姬如常站在山巔,手持古镜,看著那巨蟒在光柱中挣扎。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嘶嚎中的异样。 那不是蛇的嘶嘶声,而是某种更低沉、更有力的吼声。 有些像牛吼。 姬如常瞳孔微缩。 这蛇……有化蛟的徵兆。 巨蟒终於挣脱了光柱的笼罩,疯狂地向更远处逃窜。 从山顶看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洞天福地的边缘,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姬如常收起古镜,站在山巔,望著那个方向。 许久,他喃喃自语:“化蛟……有点意思!” 第134章 雷震巨蟒,强敌入界 洞天福地中,姬如常站在山巔小平台上,手中的青铜古镜光芒缓缓收敛。 远处,那头巨蟒终於挣脱了镜光的笼罩,疯狂地向更远处逃窜。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洞天福地边缘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但那声惨烈的嘶嚎还在山间迴荡。 姬如常没有现在就去追击。 他还不能確定自己的实力与那怪物差多少。 而且硬懟的话那也不是姬如常的风格。 他望著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化蛟的徵兆……有意思。 巨蟒终於停下,盘踞在极远处,竖瞳死死盯著山巔。 它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整个洞天福地。 但它没有衝过来。 以前,光明领域里只有三株四阶阳光植物的时候,它都不敢衝击。 现在,四株四阶並列——四阶金阳、四阶圣阳、四阶赤焰、四阶五爪金龙古槐——它更加忌惮了。 那层光芒,让它本能地恐惧。 而且恐惧的东西不只是那些晋升为四阶的阳光植物。 还有已经被补上了四面缺损幡旗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这座阵法在姬如常晋升为筑基期之后,更强了一些。 姬如常收回目光,迈步走出光明领域。 他要去探索那片残垣断壁。 有著在洞天福地当中上帝视角一样的感知能力,那给他最大威胁的巨蟒根本打不了伏击战和突袭战。 不等它靠近,姬如常早就回返安全区了! 姬如常之所以这般迫切的去进行探索,自然是因为日曜仙宗的传承,他只有大日琉璃金身诀和与之配套的少量秘术、技艺,还远远不够。 那片废墟里,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虚空裂缝的另一端。 一座规模极大的阵法,已经竖立起来。 阵旗猎猎,阵盘沉沉,將方圆百丈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是王化天家族的底蕴——五位筑基期修士,倾尽全族之力,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族长,咱们变卖族中资源,购得一攻一防符宝两张,雷震子三枚,二阶后期攻击防御灵符各三十张,加上咱们五人的灵器,想来足以应对里面的危机。”一个筑基期修士已经按捺不住了,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传说中,每一个刚刚被发现的小界天,里面千年灵药成堆,万年灵药也不是没有。 甚至有那种化出形体的灵药精灵——那可是传说中一步登天的至宝。 这样的好处,唯有真实地收入囊中,才能让人心安。 为首的修士——王化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极有可能是一只二阶后期妖兽,我等必须要有万全之策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但现在……罢了。再探一次路,就动手。” 他不想这么急。 但家族为了那些符宝、雷震子、灵符,已经搬空了库房。 下一次收穫灵米、灵药、灵果,要大半年之后。 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万一这里的情况被任何一个大型势力知道,他们家族只有被覆灭的份。 所以,只能冒险。 先进去,儘可能攫取好处,让五人中有人突破到金丹期。 到那时,才能暗中占据这座小界天——也只是暗中占据,不敢显露。否则,金丹真人也保不住。 王化天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巨大的甲虫。 巨力象甲虫,一阶后期圆满,防御力极强,还有土遁天赋。 体长两尺,宽一尺半,浑身覆盖著铁壳般的甲片,六条粗壮的腿上长满了倒刺。 比上次那只,强了多少倍不清楚。 但是贵了好几倍的价格倒是真的! “去。” 巨力象甲虫钻入刚刚浮现的虚空裂缝。 洞天福地中,姬如常刚刚走出光明领域,脚步一顿。 又有东西进来了。 他的洞天福地之主权限,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一只巨大的甲虫,正从裂缝中钻入。 比上次那只大得多,气息也强得多。 一阶后期圆满。 没有半分犹豫。 姬如常心念一动,那只巨力象甲虫刚从裂缝中冒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身不由己地向某个方向坠落。 那个方向——巨蟒的嘴边。 巨蟒正盘在极远处,竖瞳死死盯著山巔。 它感应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猛地转过头。 然后,它看到了一只甲虫。 一只铁壳般的、散发著陌生气息的甲虫。 本能地,巨蟒张开大口,狠狠噬咬而下。 咔嚓——甲壳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一阶后期的灵虫,就算是有厚厚的防御壳,但是对二阶后期的巨蟒来说,只是美味的小点心罢了。 一阶后期的灵虫,就算是有厚厚的防御壳,但是对二阶后期的巨蟒来说,只是美味的小点心罢了。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巨蟒刚刚吞下那只甲虫,下一瞬——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巨蟒体內炸开。它的脖子瞬间粗了好几倍,鳞片纷飞,蛇血如同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涌。那血是黑色的,带著浓烈的腥臭,洒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坑洞。 巨蟒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巴横扫,將周围的废墟扫平了一大片。 但它没有被炸开。它的身体,硬扛住了三枚雷震子的同时爆炸。 虚空裂缝的另一端,王化天猛地睁开眼。 “三枚雷震子成功引爆!”他声音急促,“走!” 五道身影,同时冲向那道裂缝。 符宝在怀,灵器在手,灵符在袖。 五人鱼贯而入,消失在翻涌的灰雾中。 洞天福地里,巨蟒还在痛苦地翻滚。 它的脖颈处炸开一个巨大的伤口,黑血汩汩流出,但它没有死。 它那竖瞳中,满是暴怒和恐惧。 姬如常站在光明领域边缘,看著这一切。 他感知到了——那五道正在进入洞天福地的气息。 五个人类修士。 每一个,都是筑基期。 他转身,退回光明领域。 四株四阶阳光植物,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还有那面青铜古镜,那根赶山鞭。 他的手,握紧了。 对於入侵者五人,没什么说的,直接替他们选择了最合適的登录位置。 当他们身影浮现,赫然间看到了一条巨蟒抽动的身影。 第135章 巨蟒身陨? 巨蟒还在痛苦地翻滚。 它的脖颈处,那个被雷震子炸开的伤口触目惊心——鳞片翻卷,血肉模糊,黑色的蛇血喷涌如泉。 但它没有死。 它的生命力太强了,强到三枚雷震子在体內同时爆炸,也只是让它受了重伤。 姬如常站在光明领域边缘,利用自己洞天福地之主的权柄,看著这一幕,心中大为感嘆。 用甲虫作饵,让巨蟒主动吞下,然后在它体內引爆雷震子——这种手段,堪称狠辣。 利用巨蟒的贪吃本能,把一切都给算计进去……人才啊! 但这不代表姬如常能接受外人隨意进入自己的洞天福地。 他感知到那五道正在进入的气息,心念微动,动用了自己作为洞天福地之主的权限。 既然来了,就给你们选一个好地方吧。 这才有了五道身影从虚空裂缝中跌出,落点正是那条巨蟒的身边。 巨蟒正暴怒地扭动著身躯。 它被炸得昏头转向,满脑子都是復仇的念头。 然后它看到了——那五个人类修士,刚刚从虚空中冒出,就在它身侧。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成粘稠液体的幽冥雾气,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那雾气不是攻击,是屏障,是它给自己爭取时间的屏障。 五道身影刚一出现,便同时出手。 十几道二阶后期灵符,化作各色流光,轰向巨蟒。 符籙的光芒在雾气中炸开,但那雾气太浓了,太稠了,硬生生將这些攻击延缓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巨蟒的蛇尾,如同一条黑色的山脉,横扫而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五人早有准备。 三人全力催动灵器,硬扛蛇尾。 灵器的光芒与蛇尾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三人同时后退数步,口角溢血,但稳住了。 另外两人,各自取出一张符籙。 那符籙与寻常灵符不同。 它通体金色,符文繁复如星图,散发著一种让姬如常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那是符宝——结丹期真人坐化前,將自身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禁在符籙中,留给后人保命的东西。若是將其中威能一次性引导出来,等同於那位结丹期真人亲自出手一次。 不仅仅是攻击强度的问题,还有结丹期真人的精气神封禁其中,有强悍的威压。 两道符宝同时激发。 金光大盛。 一道化作金色的钉子,足有三尺长,却重若千钧的样子。 它所经过的虚空都留下了褶皱的痕跡,久久不散! 这枚巨大的钉子穿透巨蟒的幽冥雾气,穿透它那坚硬的鳞甲,穿透它那厚实的头骨,直直钉入它的脑门正中间。 巨蟒的竖瞳,那双璀璨如鬼火的眸子,骤然熄灭。 也对,这样的一枚钉子钉进脑袋里,换任何一个物种,都受不了。 不要说钉子上面所附著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 但是这並不能让五位筑基期修士一方掉以轻心。 他们没有节省。 另一道符宝化作一口鼎,古朴,沉重,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在已经死亡的巨蟒头颅上。 它的半边头颅,被砸得粉碎,黏糊成一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至此,巨蟒是真的死了。 从头看到尾的姬如常,悚然。 五个人,五个筑基期,联手之下,比那条巨蟒可怕得多。 尤其是那两道符宝——那是结丹期真人的一击。 他捫心自问,换作是自己,能接下吗? 接不下。 刚刚因为修为的大幅度跃升,至少是大日琉璃金身诀成功进阶到了筑基期一层境界,心气正高的姬如常马上警醒过来。 面对这种不是幽冥怪物的人类修士,他最大的底牌是两座阵法,是赶山鞭,是青铜古镜,是那株四阶赤焰葵花。 这么一算,貌似手段也不少。 可是骤然遇到这样的人类强者登门,姬如常总觉得自己的底牌还不够! 他握紧了手中的赶山鞭。怎么办? 场中,五人鬆了口气。 “终於死了。”王化天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浮起笑意。“快,收集材料。这条蟒有二阶后期,快要化蛟了,浑身是宝。蛇皮、蛇骨、蛇血、蛇胆、蛇筋……尤其是那颗还没成型的蛟珠,价值连城!” 四人正要上前,忽然——那具庞大的蛇尸,动了。 不是抽搐,不是痉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变化。巨蟒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下的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那些被炸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它那半边被砸碎的头颅,也在重新生长。 一声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吼声,从它喉咙深处滚出。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都要威严,都要……可怕。 王化天的脸色,瞬间惨白。 “它……它强行化蛟!” “这怎么可能?” 但巨蟒的变化一剎那就已经开始也已经完成。 快的让五位筑基期修士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当怪物完成了这一步,意味著它的实力已经產生出质的变化。 依旧是二阶后期,顶多是小小的进入到二阶后期圆满的程度。 但完全不一样了。 此前,它是一头巨蟒。 现在,一瞬间释放无尽岁月的积累,这头巨蟒已经从蟒蛇变成了蛟龙。 头上生出独角,腹下长出四只短小的爪子! 一声龙吟震盪整个洞天福地。 五位筑基期修士知道这一次遭了。 他们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把身上所有的灵符打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了那还没有闭合的虚空裂缝。 一刻钟时间,由於打的快,结果出的早,他们还能够在虚空裂缝闭合前回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再去催发符宝,可符宝的催动需要一定时间,三位族人挡不住。 刚刚涅槃重生一样的蛟龙比原来小了三圈。 顶多三丈长、大腿粗。 可是它的动作迅捷。 那些灵符激发出来的术法被它用尾巴快速无比的抽飞、打散! 可是这依旧是耽误了些许时间。 可能是刚刚涅槃重生,身体还有些不够完美適应。 因此,当它处理完毕那些攻击,五道身影已经钻进了虚空裂缝! 巨蟒,不,是新生的蛟龙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钻进了虚空裂缝! 姬如常面色潮红,激动无比的抄起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幡旗就飞掠下山。 北斗封灵阵不行,得让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来! 堵门! 第136章 堵门和缝隙 姬如常的速度快得惊人,筑基期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周身金光流转,留下一连串残影。 他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 虚空裂缝在洞天福地的边缘,靠近山脚。 那是一片废墟,碎石遍地,杂草丛生。 裂缝悬在半空中,如同一道漆黑的伤疤,正在缓缓癒合。 姬如常赶到时,裂缝只剩下巴掌宽。 他將十二面幡旗,一面一面地插在裂缝周围。 三面完好的,九面残缺的,按照阵图,各居其位。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些人身兽首的神魔虚影,从旗面上飘起,在裂缝周围盘旋,发出无声的怒吼。 当最后一面幡旗插入地面的瞬间——裂缝,被堵住了。 不是癒合,是被封禁。 那层乌光,如同一张大网,將裂缝牢牢罩住。 它还能感觉到裂缝另一端的波动,但那些波动,已经被阵法隔绝在外。 姬如常站在阵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种浓浓的安全感,浮上心头。 不是错觉,也不是心理安慰。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是这洞天福地能提供的最强守护。 它立在这里,那道裂缝就不再是任人进出的门户。 他转过身,望向洞天福地的深处。 那里,还有无数的怪物在游荡。 白骨鸟,人面牛,阴魂厉鬼,铁甲殭尸……它们在他眼里,已经和案板上的肉差不多了。 虚空裂缝的另一端。 五位筑基期修士从裂缝中扑出,落在那座早已布好的阵法中。 “起阵!” 王化天嘶声厉喝。 五人同时將真元注入阵盘。 六合乾坤阵,这座集惑敌、困敌、防御、攻杀为一体的强力阵法,瞬间运转。 阵旗猎猎,阵盘嗡鸣,一层层光幕从四面八方向中央合拢。 几乎在同一时刻,蛟龙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那三丈长的身躯,刚一落地,便被阵法的光幕笼罩。 四面八方,都是迷濛的雾气,分不清东西南北,辨不明天地四方。 蛟龙暴怒,它疯狂地衝撞,尾巴横扫,利爪撕扯,独角顶撞。 每一次攻击,都让阵法的光幕剧烈震颤,盪起层层涟漪。 五位筑基期修士全力催动阵法,脸色惨白,嘴角溢血。 他们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一旦让这头蛟龙衝破阵法,他们五个,一个都活不了。 消耗战。 双方都在消耗。 蛟龙在消耗它的妖力,人类在消耗他们的真元。 谁先撑不住,谁就死。 他们连激发符宝的时间和精力都没有——催动符宝需要片刻的凝神,而那片刻的凝神,足以让阵法出现破绽。 裂缝已经癒合。 爭斗区域旁边,那道虚空裂缝在蛟龙挤出后便关闭了。 但此刻,那癒合的裂缝处,又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缝隙后面,有一只眼睛。 姬如常站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前,透过那道缝隙,窥探著另一个世界。 虚空裂缝对其他进入者有限制,对他这个洞天福地之主,却没有。 他可以在洞天福地和外界之间自由往返,这和有没有虚空裂缝没有关係。 那道缝隙很窄,窄到只有一线。但足够他隱秘窥探之下,看清外面的情况。 他看到了外界有大阵守护。 那五个筑基期修士,正全力催动它,与那头新生的蛟龙对峙。 他也看到了那条蛟龙。 它比在洞天福地时更狂躁,更凶猛。 独角上凝聚著幽光,利爪上缠绕著黑雾,每一次攻击都地动山摇。 但它冲不破那阵法。 五个筑基期修士拼尽全力,把阵法维持得固若金汤。 双方僵持著,都在等对方先撑不住。 姬如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很有耐心。 五个人类和一条蛟龙,正在那边拼命。 无论谁贏谁输,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 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那样,他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收拾残局,不用担心任何一方再回来找麻烦。 外面的战斗使得双方很快就从爆发期进入了不应期。 著实是消耗太大了。 那五个筑基期修士,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从容。 他们的真元消耗了大半,脸色惨白,额头见汗。 催动六合乾坤阵需要源源不断的真元支持,而现在,他们的真元快跟不上了。 那条蛟龙也好不到哪去。 它那三丈长的身躯,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灵活。 它的衝撞越来越弱,尾巴的横扫越来越慢,利爪的撕扯越来越无力。 它的妖力,也快耗尽了。 双方都在煎熬,都在等对方先倒下。 它的妖力,也快耗尽了。 双方都在煎熬,都在等对方先倒下。 阵法的光幕,开始闪烁。 那是灵石即將耗尽的徵兆——六合乾坤阵的阵基,需要大量灵石维持运转,而现在,那些灵石已经快烧完了。 终於,“啵”的一声轻响,光幕碎了。 阵法溃灭。 五个筑基期修士和那条蛟龙,同时暴露在这一方大世界的天光之下。 五位筑基期修士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的真元耗尽了,丹田空空如也,连催动灵器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条蛟龙——它的妖力確实也榨乾了,但它还有体魄。 三丈长的身躯,大腿粗细,覆盖著黑中透金的细密鳞片。 四只短爪,一只独角,一条长尾。 蛟龙的妖力耗尽了,但它的身体,依旧是蛟龙的身体。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仔细听的话,那嘶吼中,满是嘲讽。 然后,蛟龙动了。 没有妖力,没有术法,只是纯粹的身体力量。 尾巴横扫,將一个筑基期修士抽飞出去,那人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利爪撕扯,將另一个修士的护体灵光撕成碎片,连同他的半边身子。 独角顶撞,第三个修士被贯穿胸口,钉在地上。 三个。 剩下的两个,包括王化天,疯狂地往嘴里塞丹药,试图恢復哪怕一丝真元。 但来不及了。 蛟龙扑上去,一爪一个。 五个筑基期修士,全部倒地。 蛟龙站在尸骸中间,仰天长啸。 它的声音很虚弱,但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它贏了。 姬如常站在缝隙后面,从头看到尾。 这一刻……他动了! 第137章 蛟龙授首与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异变!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姬如常站在缝隙后面,从头看到尾。 他看到了五个人类修士被蛟龙一一撕碎,看到了蛟龙站在尸骸中间仰天长啸。 他看到了它的虚弱——妖力耗尽,体力也消耗大半,那胜利的嘶吼中满是疲惫。 就是现在。 他动了。 姬如常的身影从缝隙中穿过,第一次踏足彼岸世界的土地。 他不知道这方世界叫什么,此刻也来不及想。 手中的青铜古镜先一步出手。 筑基期的真元全力催动,大日琉璃金身诀的金色溪流奔涌而出,涌入镜中。 镜面震颤,一道粗壮的璀璨光柱轰然射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炽烈。 蛟龙正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 它已经在准备吞噬五具筑基期修士的尸体进行恢復。 但一瞬间,它感应到了危险。 而且……来不及了。 镜光將它笼罩,那光芒如同实质,狠狠压入它的神魂。 蛟龙的竖瞳骤然涣散,身体僵硬在半空。 它被定住了。 这种状態能持续多久? 对此,姬如常也没有一个准確的答案。 但抓住机会,全力出手就对了。 几乎在镜光锁住蛟龙的同一瞬间,赶山鞭全力催动。 那根四尺九寸的石鞭,化作一道灰濛濛的蛟龙虚影,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蛟龙的后脑勺上。 颅骨与脊椎之间,是龙族最脆弱的位置。 这一鞭,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蛟龙的头颅,与身体只连著一层皮。一团金红两色纠缠的光芒立刻包裹住伤口,断裂的骨骼开始接续,撕裂的皮肉开始癒合。 蛟龙的恢復力,堪称恐怖。 它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恢復如初。 但就是这几个呼吸时间,姬如常也不给它。 第二鞭砸下,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力道。 刚刚癒合了三分之一的伤势,再次崩裂。 蛟龙悲鸣。 它动不了,镜光压制著它的神魂。 赶山鞭砸断它的脊樑。 它那正在恢復的妖力,根本够不上催动层次。 它空有强横的一身本事,却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根石鞭一次又一次砸在自己的脖颈上。 第三鞭。 鳞甲碎裂,皮肤撕裂,血肉飞溅,骨骼断开,筋索崩断。 蛟龙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 蛟龙的头颅落在地上,那双竖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它的身体——那截还在无意识抽搐的下半截身躯——已经被姬如常收入洞天福地。 只剩一颗头了。 但蛟龙的头,依旧是蛟龙的头。 独角开始发光,那是它最后的反击。 哪怕只剩一颗头,它也要把这个偷袭的小虫子咬碎。 姬如常没有给它机会。 青铜古镜再次亮起,璀璨的光柱將蛟龙头颅笼罩。 刚刚才恢復了神魂自由,可神魂压制,再次生效。 蛟龙的竖瞳又一次涣散。 姬如常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蛟龙头颅后方。 赶山鞭缩小到四尺九寸长度,被他持在手中,从后脑那道被砸开的伤口插入。 连接脖颈那坚硬的颅骨在此前的三次重击下已经碎裂大片,赶山鞭面前如同豆腐。 鞭身直入颅腔,气劲爆开。 蛟龙的识海,碎了。 它的灵魂,也碎了。 那双竖瞳,彻底熄灭。 姬如常快速打扫战场。 五具筑基期修士的尸体,收入洞天福地。 他们身上的储物袋、灵器,一样不落。 那条蛟龙的完整头颅收走。 布设在周围的六合乾坤阵阵基,阵旗、阵盘、阵桩,全部挖出,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陌生的土地。 荒山野岭,血跡未乾,碎石遍地。 他用青铜古镜的镜光,將那些残留的战斗痕跡扫了一遍。 镜光所过,血跡蒸发,碎石化灰,气息消泯。 又收集周围泥土,洒落战场周边,一记星经真元法力催动的小云雨术让这一方区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一场小雨。 用不了多久,这里將会恢復如初!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姬如常消失在原地。 洞天福地中,山顶区域光芒如海。 四株四阶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在洞天福地唯一缺口附近乌光流转。 姬如常站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脚边,是蛟龙的残躯,是五具修士的尸体,是一堆储物袋和灵器。 他看著这些东西,忽然笑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古人诚不我欺。 赫然回头间,姬如常发现,是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正在释放出一种十分奇特的律动。 更准確的说法,是蛟龙的尸体和五具筑基期修士的尸体正在溃散,丝丝缕缕的力量涌入十二旗面。 姬如常:如此邪恶的吗? 若是单单这样,姬如常肯定会终止这一过程。 毕竟一个筑基期修士,初期就能够提供五千多点成长度。 蛟龙得多少? 光是这些溃散当中的尸体,能够把所有阳光植物提升到四阶程度,还大有富余! 但是,当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吞噬那五个筑基期修士和蛟龙的的灵魂、血肉,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化出现。 这座阵法当中,有丝丝缕缕的玄妙气机出现。 这种力量可以称之为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阵道本源力量。 它们瀰漫在阵法笼罩的区域之中,那一道洞天福地的伤疤,定时开启的虚空裂缝在这种变化之下,得到了巨大的滋养。 虚空裂缝那一处洞天福地的伤口正在慢慢的癒合! 那种癒合不是暂时性的修补,而是给姬如常一种从心底里產生出来的巨大安全感补充!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黑之后没有院门的小四合院多出来两扇门,现在门被关上了! 有了这样的发现,姬如常不在计较得与失。 他此前还在愁,愁的就是这洞天福地如何进行修復。 姬如常毕竟只是一个小修士而已,哪怕是进阶筑基期境界,涉及到洞天福地壁垒这样的高端內容,也不是他可以隨意涉猎的。 现在好了,有所损失是肯定的,但长远来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38章 阵道本源,虚空弥合 他不再计较得失。 蛟龙的尸体,五具筑基期修士的血肉,都给了这座阵法。 损失是巨大的——从蛟龙魂魄到鳞甲、皮子、血、肉、骨头、臟器、本命丹珠,每一样放在外界,都足以让修士抢破头。 可惜了这些材料。 五具尸体终於彻底化为虚无。 那条蛟龙的残躯,也消失在十二面幡旗的吞噬中。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残缺的幡旗,那些破损的旗面,在这吞噬中得到了修补。 虽还未完全復原,但已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阵道本源力量不断溢出,那道虚空裂缝,从此不再显化。 姬如常站在阵中,闭目感知。 他与洞天福地的联繫,更加紧密了。 不是那种主从的、契约的紧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这片空间就是他身体一部分的紧密。 似乎还有新的变化,需要后续探究才能確定。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一堆储物袋上。 五枚。 原主已死,上面的神魂印记正在消散。 他引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阵道力量,轻轻一刷,印记便彻底消泯。 炼化,打开,將所有物品倒出。 然后他愣住了。 五位筑基期修士,全部身家加起来——下品灵石756枚,中品灵石13枚。 连他都不如。 儘管姬如常身家的暴涨那也是意外收穫带来。 但他毕竟有钱。 反倒是五位筑基期修士贡献灵器有五件,都是下品灵器飞剑。 对现在的他来说,能用。 两枚散发著极度强烈气息波动的玉符,被他小心拿起。 符宝。 可惜,已经用过近半威能,筑基期修士全力催动的话,顶多也就是一次激发的量。 他想起那五人激发符宝时的威势——结丹期真人一击,果然恐怖。 除了这些,就是一些玉简、地图、游记书册之类的杂物。 那些流光溢彩的灵符,那些能在体內爆炸的物品,应该是都用光了。 五个人倾尽家族底蕴,买了阵法、符宝、灵符,就为了那条蛟龙。结果,都便宜了他。 只是这种收穫,在姬如常看来,也很一般。 应该叫做……如收才对。 感觉怪怪的。 不过东西少也有好处,清点起来不费劲。 片刻后,所有物品归纳整理,装入一枚储物袋中。 姬如常站起身,望向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之外。 那里,是洞天福地的深处。 没有巨蟒了,没有蛟龙了,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存在,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是白骨鸟,是人面牛,是阴魂厉鬼,是铁甲殭尸。 它们在他眼里,和案板上的肉没有区別。 尤其是他已成为筑基期修士之后。 刷怪?还是先去彼岸世界看看? 姬如常站在阵前,沉吟片刻。 彼岸世界,五个人类修士死了,那条蛟龙也死了。 那个地方,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 就算有人来,看到现场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也未必能发现什么。 不急。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內! 洞天福地应该得到一番好好的清理。 他抬起头,望向洞天福地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 这些经验包,放在这里,碍眼。 他笑了。先刷怪。 洞天福地中,姬如常希望爭取早日把洞天福地里所有的幽冥怪物清理乾净,再说其他。 这就叫——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炼气期的时候,他就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让人面牛饮恨,让白骨鸟折翼。 现在,大日琉璃金身诀已经修炼到筑基期一层。 一正一反,双方的实力地位,彻底扭转。 那些怪物,是当下最好的试炼对象。 他身形一动,掠出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领域。 洞天福地的天空,灰濛濛的。 照明葵的光芒接引著外界的天光,却照不透这片天地深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阴霾。 但这样的状態已经足够姬如常看清一切。 他的目光,锁定了天空中一道正在盘旋的身影。 白骨三头鸟。 一阶后期圆满,与那头被他斩杀的白骨鸟同种,却更加凶悍。 三颗头颅,六只幽绿的眼睛,正在废墟上空巡视。 它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低头,六只眼睛同时盯向地面。 那里,空无一人。 它正要收回目光,一道灰濛濛的影子,从它身侧凭空出现。 姬如常形如鬼魅。 筑基期的身法,加上星图感知的预判、洞天福地之主的权柄,让他能轻易的锁定任何一只怪物的踪跡。 手中的赶山鞭,猛然延长。 四尺九寸的石鞭,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灰影,快如闪电,狠狠抽在那只白骨三头鸟中间那颗头颅后方。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那颗头颅后面脖颈,被这一鞭直接抽断。 三头鸟发出悽厉的嘶鸣,剩下两颗头颅疯狂摆动,翅膀猛烈扇动,试图拉开距离。 姬如常不给它机会。赶山鞭再次挥出,这一次,是横扫。 鞭身掠过,將左侧那颗头颅也抽断。三头鸟只剩下最后一颗头,它终於怕了,发出尖锐的求救声,拼命向高空飞去。 姬如常站在原地,看著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然后,他抬手。青铜古镜在手,真元注入,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將那最后一颗头颅笼罩。 三头鸟的身体僵硬在半空,然后直直坠落。落地时,迎上姬如常的攻击,转眼就已经没了声息。 姬如常收起镜光,继续向前。 一只人面牛从废墟后衝出来,四蹄踏地,轰隆作响。 它低著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姬如常,独角上凝聚著幽光。 姬如常侧身,让过它的衝撞,赶山鞭从侧面抽在它的一双前腿上。 人面牛的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被一石鞭打在眉心位置,很快便不动了。 三只阴魂厉鬼从阴影中飘出,发出刺耳的尖叫,无形的神魂攻击向姬如常涌来。 姬如常眉头都没皱一下。 阵法阻隔,星图护体,这种程度的攻击,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 他抬手,青铜古镜横扫,光柱所过,三只厉鬼无所遁形之后,马上迎接了姬如常的攻击。 一群铁甲殭尸从废墟中涌出,黑压压一片,至少有十几只。 它们没有智慧,只知道向前冲。 姬如常收起古镜,持鞭迎上。 鞭影如龙。 一鞭,一只殭尸头颅炸裂。 再一鞭,又一只。 那些曾经让他费尽心思才能斩杀的怪物,此刻如同纸糊。 不到盏茶功夫,十几只铁甲殭尸全部倒地。 姬如常站在尸骸中间,微微喘息。 不是累,是兴奋。 他抬起头,望向洞天福地更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怪物。 白骨鸟、人面牛、阴魂厉鬼、铁甲殭尸,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它们感应到了这边的战斗,正在向更深处逃窜。 但它们能逃到哪去? 这洞天福地,是他的。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缕雾气,都在他的感知中。 它们无处可逃。 姬如常提著赶山鞭,继续向前。 身后,那些怪物的尸骸被挪移进光明领域中,它们在缓缓溃散,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被阳光植物吸收。 成长度不断地进行著累积。 四株四阶阳光植物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分。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39章 洞天福地垂落的光柱 洞天福地里,没有了那条巨蟒之后,姬如常成了唯一的收割者。 他提著赶山鞭,在废墟间穿行。 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筑基期的真元溪流在体內奔涌,那根四尺九寸的石鞭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濛濛的蛟龙虚影,所过之处,怪物如同割麦。 一阶初期的幽冥怪物,擦个边就粉身碎骨。 那些游荡在废墟边缘的行尸、游魂,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鞭风扫成碎片。 一阶中期的铁甲殭尸、血尸,也不过是多撑一息的事。 赶山鞭落下,头颅炸裂,残躯倒地,化作丝丝缕缕的黑雾。 唯有人面牛、白骨鸟那种一阶后期的存在,还能在他手底下多撑几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 它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在筑基期的真元面前如同纸糊;它们赖以保命的速度,在星图感知的预判下毫无意义。 姬如常沿著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所在的位置,向山顶庭院的方向,一路横扫。 身后,怪物的尸骸被拋射进光明领域,缓缓溃散,化作成长度,被阳光植物吸收。 天光暗淡下来。 照明葵的光芒接引著外界最后一缕夕阳,將洞天福地染上一层昏黄。 姬如常停下脚步,站在山顶庭院门前,回望来路。 废墟依旧,但那些游荡的怪物,已经少了一大片。 他闭上眼,感知著阳光植物反馈回来的成长度。 一阶初期怪物,三百六十六只。 每只三点成长度,计一千零九十八点。 一阶中期怪物,七十三只。 每只三十六点成长度,计二千六百二十八点。 一阶后期怪物,十八只。 每只四百三十二点成长度,计七千七百七十六点。 总共一万一千五百零二点。 加上之前养出第四株四阶阳光植物后剩余的一千六百七十八点,他现在可用的成长度,共计一万三千一百八十点。 姬如常站在山巔庭院中,心神之力感知著那十八株静静佇立的阳光植物,心中默默盘点。 四阶的,有四株:圣阳、五爪金龙古槐、赤焰、金阳。 四阶圣阳葵花占据了庭院西北角。 其他三株四阶阳光植物则是由於对抗那条巨蟒,而放置在了山顶庭院下方百米处的破碎宗门遗蹟一角。 四阶赤焰葵花和四阶五爪金龙古槐树並排,那株最晚晋升的四阶金阳葵花则是继续向著遗蹟深处布置。 它们原本有著半径四十八丈的光圈,赤焰葵没有,但另外三株都有。 但是在这一刻,那四阶圣阳葵花、五爪金龙古槐树、金阳葵花所撑开的光罩进一步增加。 达到了半径百丈的规模! 不只是四阶阳光植物有这样的变化,其他三阶阳光植物光圈半径从二十四丈增加到五十丈半径的球形区域。 二阶阳光植物光圈半径二十五丈。 一阶十二点五丈。 这样的变化,起於洞天福地被修復的那一刻。 当洞天福地不再漏气,每一株阳光植物的顶端都有一道光柱从洞天福地的顶端垂下,连接在阳光植物植株上。 正是这样的变化,才使得每一株阳光植物的光明领域暴增。 三阶的,有七株: 一株圣阳葵花,一株金阳葵花,一株日月葵花,还有四株赤焰葵花。 那四株三阶赤焰並肩而立,红彤彤的花盘朝著山下,隨时准备倾泻火力。 二阶的,有七株: 四株金阳,两株圣阳,一株赤焰。 它们分布在庭院各处,各自贡献著光和热。 十八株阳光植物,各居其位,光芒如海。 那头曾经盘踞在洞天福地深处的巨蟒,已经死了。 那些曾经让姬如常忌惮的威胁,已经消失。 他的这些阳光植物……终於可以安心成长了! 一万三千一百八十点成长度。 怎么分? 姬如常站在山巔庭院中,看著那十八株沐浴在光柱中的阳光植物, 心中快速盘算。 如今洞天福地已经“不漏气”了,每一株阳光植物都有从洞天顶端垂落的光柱加持,光明领域暴涨。 四阶的半径百丈,三阶的五十丈,二阶的二十五丈,一阶的十二点五丈。 这样的增幅,意味著越是高阶的阳光植物,其光圈越能覆盖足够大的范围。 但是想要把三阶堆成四阶,消耗极大。 而且洞天福地里面主要威胁消失,赤焰葵花的作用一下子就弱了。 而最能显著提升效率的自然是圣阳葵花! 而最能显著提升效率的自然是圣阳葵花! 所以,这笔成长度在这样的考量下,很快便有了决定。 姬如常先分出四千点成长度。 三株二阶金阳葵花,各一千点,从二阶圆满直接推到三阶。 一株二阶圣阳葵花,一千点,同样推到三阶。 四道光芒在庭院中同时亮起。 那四株二阶植物的茎秆拔高,花盘扩张,光芒暴涨。 片刻后,四株崭新的三阶阳光植物,並肩而立。 剩下九千一百八十点。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那株原本就有些积累的三阶圣阳葵花上。它的成长度是1260\/10000,离四阶还差不到九千。 刚好够。 他將缺少的的成长度,全部加持在这株圣阳上。 成长度瞬间拉满。 状態栏亮起熟悉的光芒——可升级?可分裂? 姬如常没有犹豫。分裂。 他需要数量。 更多数量的圣阳葵花! 一株四阶,光罩范围是超越两株三阶阳光植物的。 但是四阶阳光植物一旦立下就不能移动,这是一个缺点。 再加上想要让四阶阳光植物分裂,需要十万点成长度。 那太恐怖了。 还是三阶更实惠一些。 光芒涌动。 那株三阶圣阳一分为二,一株继承了原有的成长度归零,一株新生。 两株三阶圣阳,並肩而立。 第十九株阳光植物,诞生了。 姬如常闭上眼,心神之力扫过整个庭院。 四阶,四株:金阳、圣阳、赤焰、五爪金龙古槐。 三阶,十二株:圣阳三株,金阳四株,日月一株,赤焰四株。 二阶,三株:一株赤焰,一株圣阳,一株金阳。 总共,十九株。 之所以还留著三株二阶阳光植物,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 船小好调头。 姬如常睁开眼,看著那片光芒如海的庭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万三千多点成长度,消耗一空。 但他不心疼。 这只是暂时的。 后续只要他多努力一把,把整个洞天福地的怪物清理完毕,还能有不少成长度入帐。 姬如常的目光,越过庭院,望向洞天福地深处。 那里,还有不少怪物在游荡。 一阶初期的、中期的、后期的,零零总总加起来,还能提供不少成长度。 但洞天福地里的怪物,是有限的。 毕竟只是一座小界天,方圆百里,能容纳的怪物再多也有个上限。 等他清理完这一批,后续就没有了。 姬如常皱起眉头。他想要更进一步,把更多的阳光植物推到四阶,甚至推到更高的品阶,就需要更多的怪物,更多的成长度。而洞天福地里的怪物,不够。 他想起那道已经癒合的虚空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是彼岸世界。 在日曜仙宗的传承描述里,那里有筑基期修士,有金丹期真人,有元婴期老怪,还有无数的妖兽、灵兽、凶兽。 当然,后来都比不过无穷无尽的幽冥怪物。 那些怪物,都是成长度! 姬如常收回目光。 不急。 先把洞天福地里的怪物清完,把十九株阳光植物都餵饱,然后……再去那边看看。 第140章 夜巡归来,再入福地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姬如常从静室中走出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小侍女还等在厨房里,灶台上的饭菜热了又热。 听到脚步声,她探出头来,看到是他,连忙把锅里温著的饭菜端上桌。 很简单的东西——一碗粥,两张饼,一碟咸菜。 但热气腾腾的。 其实这样的情况一点也不修真。 但这就是大虞王朝当下的情况。 幽冥入侵,大虞王朝物產几乎是被腰斩,普通人一日两餐。 修士能好一些,但想像里的那种珍饈玉食那是別想了。 “大人,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她小声说。 姬如常坐下来,慢慢吃著。 小侍女站在一旁,没有走。 她的眼神里,有崇敬,有依赖,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姬如常没有在意。 吃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大人还要出去?”她跟到门口。 “夜巡。” “哦。”她应了一声,没有再跟。 只是站在门槛后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黑山前村的夜,很安静。 得益於他长期以来的巡视,如今村子周围已经没有那些要命的精妖邪怪了。 其实原本也不多。 要是时时刻刻都有,黑山前村再多的人,也不够折腾的。 姬如常所做的,就是把这种本来很少出现的情况变得……他在就不出现! 剩下能够对村民產生危害的,只有晚间瀰漫的幽冥雾气。 那东西没法防御,好在对人类只是缓慢侵蚀,不会直接致命。 无力解决,便只能视若不见。 姬如常走出村口,踏上那条熟悉的巡夜路。 然后,他抬手,火焰刀出鞘。 那把下品法器,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此刻,他脚踏刀身,真元灌注,火焰刀载著他,缓缓升空。 炼气期修士只能短距离御器飞行,筑基期修士却可以长久地御空而行。 他比寻常筑基期更恐怖——星经真元法力灵丝已经增加到八百五十道,大日琉璃金身诀筑基一层。 星经的爆发力不如金身诀,但胜在持久。 三分钟强行突刺和一个小时坚挺廝磨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他在夜空中绕著黑山前村转了三圈。 星图之力全力展开,覆盖的范围比以往更广,感知更加清晰。 没有异常。 村庄里,值夜的村民仰头看著那道夜色里显眼的流光,眼中满是敬畏。 姬如常缓缓降落,向村中走去。 他故意这样大张旗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回到小院,小侍女还在等待。 姬如常走进静室,盘膝坐下。 外面的小侍女才去安歇。 姬如常有些迫不及待了。 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静室中。 洞天福地里,日月葵花接引著外界的天光。 此刻正是深夜,福地中也只有朦朧的月色,將山巔庭院染上一层淡淡的银白。 但这对姬如常来说已经足够。 作为洞天福地之主,他的心神之力藉助於日月葵花的这一点光芒,可以感知到每一寸空间的动静。 那些怪物,躲无可躲。 他站在庭院中,目光越过四阶圣阳的光芒,望向山下那片黑沉沉的废墟。 日曜仙宗的宗门遗蹟。 那里,是怪物最密集的地方。 之前因为巨蟒盘踞在附近,他一直不敢去探索。 现在,巨蟒死了,它死中涅槃的蛟龙躯体也死了。 是时候去探一探了。 姬如常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赶山鞭,缩小到四尺九寸,掛在腰间。 青铜古镜,揣在怀中。 子母纯阳刃,藏在袖中。 灯盏,掛在另一侧。 还有那五件下品灵器飞剑,他挑了一把最顺手的,背在身后。 不是用来战斗,是用来飞。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庭院。 这一次,他决定走一条新的路。 不再沿著之前清理过的路线慢慢推进,而是直接深入那片从未踏足过的废墟核心。 那里有日曜仙宗的正殿,有藏经阁,有丹房,有器坊。 那里,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 姬如常的身形没入黑暗。 身后,十九株阳光植物光芒如海。 前方,是密密麻麻的怪物,和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宗门遗蹟。 姬如常踏出光圈的瞬间,脚下的泥土变得更加鬆软。 那是被幽冥雾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踩上去如同踏在腐烂的海绵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已经从废弃园区进入了真正的废墟区域。 残垣断壁,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山坡。 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碎裂的瓦砾堆积如山,偶尔能看到半截墙壁上残留著模糊的符文,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即將熄灭的光芒。 那些光芒很淡,很旧,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姬如常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反而將大日琉璃金身诀微微催动,让体內的血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狼烟,从头顶冲天而起。 那狼烟是金红色的,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没有带著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压,主要是血气和大日琉璃金身诀那纯阳至刚的气息。 太香了。 对幽冥怪物来说,这味道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了肉香。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从废墟下钻出,有的从残墙后探出头,有的从黑暗中飘出。它们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金红色的狼烟,恨不得把姬如常整个人塞进嘴里。 这正是姬如常需要的。 他怕它们不来,不怕它们来得多。 左手一翻,那盏上品法器的铜灯悬浮在掌心上方。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注入,灯盏上的金色火焰猛地一跳,碟心处那团火球膨胀到人头大小,炽烈的光芒將周围数十丈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枚火球呼啸而出,砸向最近的一只行尸。 那行尸一阶初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火球吞没。 火焰炸开,尸骸四溅,溃散的黑雾还没升腾起来就被余焰烧尽。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火球如同连珠炮,从姬如常手中不断飞出。 每一枚都精准地落在一只怪物身上。 一阶初期的,一枚就够。 一阶中期的,两枚。 偶尔有三五只挤在一起,一枚火球就能让它们同时归西。 灯盏的火力,比在炼气期时强了何止十倍。筑基期的真元,让这件上品法器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但火球终究是点杀。 姬如常右手一抖,赶山鞭出手。 那根四尺九寸的石鞭,在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催动下,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灰影,带著低沉的嗡鸣,横扫而过。 那不是鞭,是一条龙。 一条从沉睡中甦醒的灰龙,裹挟著万钧之力,在废墟间穿行。 一鞭扫过,三只一阶初期的行尸同时炸裂。它们的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陶罐,碎片四溅,黑雾还没来得及凝聚就被鞭风震散。 再一鞭,一只一阶中期的铁甲殭尸被抽中腰腹。 它那身引以为傲的铁甲,在赶山鞭面前如同纸糊。 鞭身直接將它抽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老远,下半截还立在原地,抽搐了几下才倒下。 姬如常左手灯盏,右手赶山鞭,在废墟间大步向前。 火球与鞭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所过之处,怪物成片成片地倒下。 它们的尸骸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洞天福地的力量挪移进光明领域,溃散成最纯粹的能量,被十九株阳光植物吸收。 成长度的数字,在姬如常的感知中飞速跳动。 终於,那些一阶后期的怪物坐不住了。 它们一直在远处观望,让那些低级的炮灰去消耗这个人类的体力。 但现在,一定范围里的炮灰已经快死光了。 一只白骨三头鸟从高空俯衝下来,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嘴,三道惨白的光柱射向姬如常。 姬如常侧身,让过两道,赶山鞭一挥,將第三道光柱抽散。 然后他抬头,青铜古镜在手,一道镜光冲天而起,將那只三头鸟笼罩。 现在的姬如常可不是原来的姬如常。 白骨三头鸟的身体僵硬在半空,直直坠落。赶山鞭跟上,一鞭抽断它的脖颈。 一只人面牛从废墟后衝出,四蹄踏地,轰隆作响。 它低著头,独角上凝聚著幽光,要把这个人类顶穿。 姬如常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人面牛侧面,赶山鞭从侧面抽在它的前腿上。人面牛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姬如常上前,一鞭砸在它的眉心。它的挣扎停止了。 三只阴魂厉鬼从三个方向同时飘出,发出刺耳的尖叫,无形的神魂攻击向姬如常涌来。姬如常眉头都没皱一下。 星图护体,筑基期的神魂稳固如山。 他抬手,青铜古镜横扫,光柱所过,三只厉鬼无所遁形。 赶山鞭跟上,一鞭一个。 一阶后期的怪物,確实比那些低级货色强不少。 它们能多撑几下,能让姬如常多费一些手脚。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筑基期的真元面前,在赶山鞭和青铜古镜的威能面前,它们那点“尊严”,不过是临死前多挣扎几息的体面。 姬如常站在废墟中,微微喘息。 不是累,是兴奋。 他闭上眼,感知著阳光植物反馈回来的成长度。 那些数字在飞速跳动。 一阶初期的,一阶中期的,一阶后期的,每一只都在为他贡献著能量。 原本因为分配成长度而见底的储备,正在快速回升。一百,一千,三千,五千…… 他睁开眼,嘴角浮起笑意。继续。 他提著赶山鞭,向废墟更深处走去。 身后,那些怪物的尸骸被挪移进光明领域,化作最纯粹的能量。 前方,还有更多的怪物在等著他。 还有那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日曜仙宗遗蹟,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第141章 一月清剿,福地新天! 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最新章节隨便看! 姬如常用了整整一个月。 洞天福地太大了。 以山巔庭院为中心,半径百里,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虽然照明葵只能照亮地面以上,但那些怪物藏在地下洞穴里、废墟缝隙中、倒塌的殿堂深处,需要他一处一处地翻找。 他有全视野感知,能提前发现前路上的怪物。 筑基期初期的修为横推一切,那些一阶的幽冥怪物,在他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但架不住地方大,怪物多。 每天,他都要在山巔庭院和洞天福地边缘之间往返数次。 上午清剿一片区域,中午回来恢復真元,下午再去另一片。 晚上还要回黑山前村巡逻,处理一些琐事。 日復一日,整整一个月。 那些怪物似乎也学聪明了。 一开始,它们被姬如常故意释放的血气狼烟吸引,蜂拥而来,成片成片地送死。 后来,它们开始本能驱使的躲藏,钻进更深的地洞,缩进更隱蔽的废墟。 但没用。 整个洞天福地都在姬如常的感知中,它们无处可藏。 只是需要姬如常把这些犄角旮旯全部照顾到,比较费功夫罢了。 一个月后的清晨,姬如常站在山巔庭院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最后一只一阶后期的白骨三头鸟,在洞天福地边缘的悬崖下被他找到,赶山鞭三击毙命。 至此,整个洞天福地,再也没有一只幽冥怪物了。 他闭上眼,感知著阳光植物反馈回来的成长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阶初期幽冥怪物,九千五百二十七只。 每只三点成长度,计二万八千五百八十一点。 一阶中期幽冥怪物,七百四十九只。 每只三十六点成长度,计二万六千九百六十四点。 一阶后期幽冥怪物,六十三只。 每只四百三十二点成长度,计二万七千二百一十六点。 加上之前的剩余,他现在可用的成长度,共计八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点。 姬如常睁开眼,心中震撼。 八万多点。 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巨款。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中那十九株静静佇立的阳光植物,心中快速盘算。 应该怎么合理的利用这些成长度。 除了成长度,还有修为。 大日琉璃金身诀晋升筑基期后,修炼的反馈一直在持续。 这一个月里,他的星经真元法力灵丝从八百五十道,增加了九十九道。 三十三个星窍,每个增加了三道。 不多,但胜在稳定。 日积月累,总会达到圆满。 还有材料。 六十三只一阶后期幽冥怪物,加上之前杀的十八只,一共八十一只。 加上许久之前的积累,让姬如常的材料数量大幅度上升。 白骨鸟头骨,三十七组,每组三颗。 牛角,八十一对,每对两根,共一百六十二根。 牛皮,八十六张。 这些材料堆满了石殿的半个角落。 但姬如常的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这一个月里,他踏遍了洞天福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倒塌的殿堂,那些残破的楼阁,那些布满符文的墙壁,他都一一探查过。 他希望能找到日曜仙宗的传承——功法、秘术、丹方、器谱,什么都好。 但什么都没找到。 那些残存的器具,那些古老的玉简,那些封存的丹瓶,在他靠近的瞬间,便自行崩溃了。 它们被幽冥雾气侵蚀了太久,太久。 千年或者是万年的时光流逝,周围又是时时刻刻被幽冥雾气侵蚀,足以让最坚硬的玉石化为齏粉。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可能记载著传承的玉简,在他面前化作一捧灰烬。 这是巨大的遗憾。 他得到的日曜仙宗传承,只有大日琉璃金身诀和与之配套的少量秘术、技艺,是从巨石大殿里找到的。那大殿有阵法守护,才保住了那些东西。 其他的,都没了。 姬如常站在山巔,望著那片已经被清空的废墟,沉默了很久。 不管怎样,洞天福地,终於彻底属於他了。 不是那种有怪物盘踞、有裂缝漏气、有未知危险的“属於”。 是乾乾净净的、彻彻底底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感知中的属於。 那些阳光植物可以安心成长了。 那些灵眼之珠、灵眼之泉可以慢慢蕴养灵脉了。 那些废墟,可以慢慢清理了。 但很快,姬如常又有些头疼。 八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点成长度。 怎么分? 一千点成长度加持在唯一的那株二阶圣阳葵花上。 升级或者分裂的选项里,姬如常选择了分裂。 瞬间,一株变两株。 然后又是一千点成长度砸下去,那株新生的二阶圣阳葵花出现了同样的选项。 这一次姬如常选择了升级。 消耗两千点成长度,姬如常就得到了一株三阶圣阳葵花。 这可比直接灌注进三阶阳光植物植株一万点成长度,才会触发升级或者分裂选项节省的多! 整整十次,每次消耗两千成长度过去,洞天福地里多了十株三阶圣阳葵花。 同样十次,每次消耗两千成长度过去,洞天福地里多了十株三阶金阳葵花。 而姬如常这边的成长度还剩下42761点! 洞天福地里面的阳光植物数量却是从十九株变成了三十九株! 每一株新生的阳光植物都有一道光柱连接洞天福地高空壁垒。 姬如常开始种树。 他希望把整个洞天福地都种满才好。 但不现实。 別看现在阳光植物的数量达到了三十九株之多,但和七千八百五十平方公里面积的洞天福地比起来,这些阳光植物的数量依旧是杯水车薪。 从园区开始,新生的三阶金阳葵花、圣阳葵花株距百丈,刚刚好能够把山顶区域的光明领域向外延伸拓展开来。 刚好够延伸到山脚下。 但是距离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所在的洞天福地边缘位置……还差得远! 哪怕是將所有的成长度消耗乾净,也无法延伸过去。 但这样的变化已经堪称剧烈。 剩余的成长度,姬如常在思考,是催生出一批四阶阳光植物?还是说继续最大效率使用? 第142章 五十九阳与霜影重临!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后续四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点成长度的使用上,姬如常心中很快就有了计较。 拿出两万点继续砸在那株二阶圣阳葵花上。 分裂,升级,再分裂,再升级。 每一次分裂,都有一株新的二阶圣阳诞生;每一次升级,都有一株圣阳从二阶跃升到三阶。 光芒在庭院中此起彼伏,如同烟花绽放。 十株崭新的三阶圣阳葵花,並肩而立。 它们的茎秆挺拔,花盘如月,散发著圣洁的光芒。 紧接著又是两万点,砸在那株二阶金阳上。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光芒绽放。十株新的三阶金阳葵花,出现在洞天福地里。 它们与圣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山巔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八万点,花完了。 只剩下两千七百六十一点。 但洞天福地里阳光植物的数量,从十九株,变成了五十九株。 五十九株阳光植物,密密麻麻地站在山巔庭院和下方的山坡上,光芒如海,一眼望不到头。 在这个过程里,姬如常身上的星窍,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那株日月葵花的虚影,从星窍中被置换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三阶圣阳葵花的虚影,虽然同为三阶,但圣阳葵花光芒更盛,气息更强。 其他空置的星窍,也迎来了一波快速入住。 那些新生的三阶阳光植物,一株一株地与他的星窍建立联繫。 可惜的是姬如常仅有三十六星窍。 要是三百六的话,那么他的星经真元法力灵丝数量能够直接圆满,甚至是超出一大截! 姬如常没有辛苦修炼。 他只是坐在庭院中,看著那些阳光植物一株一株地诞生,感受著体內灵丝一道一道地增加。 五十四道。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从九百四十九道,变成了一千零三道。 他睁开眼,內视己身。 一千零三道灵丝在三十六星窍中缓缓流转,银光灿灿,如同一条条微缩的星河。 距离星经炼气期圆满的一千四百零四道,只差四百零一道了。 没有辛苦修炼,没有生死搏杀,只是种花,灵丝就自己长了。 他忽然觉得,星经这门功法,好像也没那么难。 接下来的时间里,姬如常將那些新生的三阶圣阳葵花和金阳葵花按照距离开始种植。 山巔庭院到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约有四分之一的路程,已经被光明领域覆盖。 五十九株阳光植物聚在一起,光芒叠加,力量庞大得惊人。 在幽冥雾气被切断了外界源头之后,它们就像一片巨大的焚烧炉,成片成片地炼化著那些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阴霾。 雾气在光芒中翻涌,挣扎,退散,最终消泯。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整个洞天福地里的幽冥雾气,都会被炼化乾净。 到那时,这方小界天,才算是真正恢復了生机。 接下来的一周,姬如常过得无比愜意。 白天,他在山村里巡视,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晚上,他回到洞天福地,看看那些阳光植物长高了没有,看看灵眼之泉的水涨了没有,看看那只红眼白兔睡醒了没有。日子简单,充实,他甚至把一些人、一些事,都拋到了脑后。 直到这一天夜里。 姬如常照例在村中巡视,走到村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星图感知中,一道清冷如霜的气息,出现在村外那片墓地的方向。 那气息他很熟悉。 他见过她好几次,在州府的交易区,在坟地中央的阵法里,在那些荒唐的梦里。 沈冰凝。 夜色中,一道身影从墓地那边走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她走到村口,停下。 月光下,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如霜,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姬如常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对视。 “你……”姬如常开口。 “进去说。”她打断他,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姬如常点点头,侧身让开。两人一前一后,向村中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中的主街。 夜已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值夜的村民在村口探头探脑,看到是姬大人,又缩了回去。 不过心里头十分好奇跟在姬大人身后的是何人? 小院的门虚掩著。 姬如常推门进去,小侍女正坐在堂屋里打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她看到一个陌生的白衣女子跟在姬如常身后,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大人……” “去睡吧。”姬如常摆摆手。 小侍女看了那女子一眼,又看了姬如常一眼,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房门关上,院子里安静下来。 姬如常推开修炼静室的门,侧身让沈冰凝先进。 她没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静室不大,一张蒲团,一张矮桌,桌上摆著一盏油灯。 姬如常点燃灯,昏黄的光芒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正要开口问她为何深夜来访——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有些笨拙,有些僵硬,但很用力。 姬如常的身体僵住了。 那道红綾不知从哪里飞出,將他缠了一圈又一圈。 从腰到胸,从胸到臂,缠得结结实实。 只剩关键位置…… 姬如常低头看了看那条红綾,又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冰凝。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根是红的。 那日重现。 姬如常没有挣扎。 他想起上一次,在坟地中央的阵法里,也是这样一道白綾,也是这样从身后將他缚住。 那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进了她的阵法。 那一次,他懵了三天三夜。 这一次,他不想懵了。 沈冰凝的手还环在他腰上,没有鬆开。 她的呼吸很轻,但姬如常能感觉到那呼吸中带著的微微颤抖。 她在紧张。 “你……”姬如常开口。 “別说话。”她打断他。 静室中很安静。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三而竭。 她的手臂,开始鬆动。 那缠绕的红綾,也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姬如常动了。 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筑基期的真元溪流在体內奔涌。 他挣了一下,本就散了的红綾崩开。 如蛇一样的从姬如常身上滑落。 姬如常翻身,沈冰凝想要躲一躲,但动不了,她的眼中满是震惊。 沈冰凝感应到了。 那从姬如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挣断她红綾的力量,那真元流转间的威压——那是筑基期。 货真价实的筑基期。 “你……筑基了?”她的声音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姬如常点头。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下意识地去摸袖中的储物袋。 那里面有一枚筑基丹,是她花了很大代价弄来的。 她这次来,本是要把这枚丹药给姬如常。 沈冰凝想著,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在吸收了那样的一股力量之后,最多半年,就能提升到炼气期九层圆满。 所以她消耗大量贡献,换得筑基丹一枚。 现在,不用了。 她抬起头,看著姬如常,目光复杂。 他筑基了。 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筑基了。 这不合理。 要是换一个筑基期修士,铁定把姬如常吊起来审问,搜魂都有可能。 但沈冰凝不一样,她很简单。 除了修炼和有限的数人交往,她就是自我封闭的!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姬如常是给她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人。 比她徒儿印象都要深刻! 真真做到了刻骨铭心程度! 静室中,两人对视。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姬如常沉默片刻:“意外。” “意外?”她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咀嚼它的含义。 “上次之后……”他斟酌著措辞,“你给我的那些力量,我炼化了。因为此前有过一次奇遇,得到了一份有著筑基期境界的功法,稍微试了试……然后就筑基了。” 沈冰凝沉默了。 这说的和开玩笑一样。 当然了,作为应该算是参与者,沈冰凝对於那些力量非常的了解。 那些力量,是她修炼二十年积累的至阴之力。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有助於修炼的力量,全部便宜了眼前人。 但沈冰凝並没有感觉到吃亏。 人家也给东西了,还不少! 静室里变得很安静。 不知什么时候起,油灯的火苗再一次舞动了起来! 第143章 太子:他……该死一万次! ,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享受阅读时光。 沈冰凝来得突然,走得也迅速。 她在静室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和姬如常深入交流后便离开了山村。 走之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丹瓶,放在矮桌上。 “这是给你的。”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来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姬如常拿起丹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丹瓶底部,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著,通体莹白,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筑基丹。 在大虞王朝,这是无数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每一枚筑基丹的出现,都意味著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诞生可能,意味著一个家族、一方势力的崛起。 它的价值,无法用灵石衡量。 “你……专门去换的?”姬如常问。 沈冰凝没有回答,只是说:“本来是给你用的。现在你用不上了,自己留著,看谁顺眼就给谁。” 姬如常握著丹瓶,沉默片刻:“为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筑基期的修炼常识,你刚进阶,很多规矩不懂。閒暇时间仔细看看。” 然后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姬如常跟在后面,送她到院门口。 月光下,她的背影清冷如霜,与来时一样。 但脚步似乎比来时慢了半拍。 “沈冰凝。”他叫住她。 她停下,没有回头。 “半年后,我去找你。” 这是姬如常估算之后的时间。 以他的情况,半年之后,星经不说进阶筑基期,但绝对能够修炼到炼气期九层圆满。 那时候也確实是需要找寻星经后续功法。 大日琉璃金身诀想来也能够晋升到一个不错的程度。 能够自保! 而姬如常之所以愿意前往,还因为这个內心深处简单到像一张白纸的女人真的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 这可不就是他的小龙女吗? 沈冰凝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又忍住了。 片刻后,她轻声说:“好。”然后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姬如常站在院门口,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情绪,转身回了静室。 静室里,姬如常重新坐下,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沈冰凝给他留的东西很详细。 筑基期的修炼体系、境界划分、注意事项、资源获取途径,甚至还有一份大虞王朝筑基期修士的名单。 她在最后写道:半年后,你可以选择跟著我支援各地,也可以选择镇守一州,或者做巡察使。 山村镇守的日子,该结束了。 姬如常收起玉简,心中有了计较。 半年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彼岸世界,他一直想去看看。 那五个人类修士和那条蛟龙来自那里,那里有完整的修炼体系,有金丹、元婴,有他没见过的天材地宝。趁著这半年,去探一探。 他正在盘算,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姬大人!姬大人!县城来人了,说是有紧急公务,请您即刻去一趟!” 姬如常眉头微皱。深夜来传,什么事这么急?他起身,走出院子。 他不知道的是,沈冰凝兑换筑基丹的事,根本没有遮掩。 一枚筑基丹,从都城的宝库中调出,被国师亲自取走,然后国师飞临青嵐县所在州府方向——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虞王朝的每一个角落有心人耳中。 有人走通了国师的路子,要筑基了! 这个人是谁? 他在哪里? 他和国师是什么关係? 无数势力动了起来。 那些有子弟在炼气期九层圆满徘徊的家族,那些急需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势力,那些想攀附国师的人,都派出了人手,涌向青嵐县所在的州府。 他们要找到那个人。 投资他,拉拢他,联姻他——只要能把这条线和国师连上,什么都值得。 但也有些人,想法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几天,姬如常不得安寧。 县城里来了好几拨人。有的是州府派来的,说是要“慰问有功之士”;有的是周边县城的巡夜人,说是“交流学习”;还有几拨自称是某家族、某势力的使者,带著厚礼,游走在州府管辖的县城之间。 每一次,这些人都是主动花费资源,邀请巡夜人聚会。 姬如常不得不一次次中断“闭关”,骑著小毛驴赶往县城,应付这些所谓的交流。 他的真实修为是筑基期,但他不想显露的话,星图覆盖周身,便是国师当面,在姬如常不动手的时候,都不曾知道他的晋升,其他人更不用说。 姬如常对外展现的是炼气六层,一个刚刚从炼气五层升上来的小修士。 这份修为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这些因素使得针对彼岸世界的探索,短时间里无从谈起。 一天三宴,他连回洞天福地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青嵐县,一处隱秘的庄园中。 数道身影围坐,气氛凝重。 为首的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眉目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的修为不算高,炼气八层,但周身的气度,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殿下,这样做,被国师大人知道了,会怪罪的。”旁边一个老者低声劝道。 “怪罪?”年轻人冷笑一声,“我做什么了?我只是想结交一个即將筑基的道友,这有什么错?” 老者张了张嘴,不敢再劝。 年轻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乃当朝太子。 他追求国师沈冰凝已经很久了。 送灵药,送法器,送功法,能送的都送了。 但那个女人,一直冷冰冰的,努力多年,也不过是熟人程度。 他以为国师是天性清冷,对所有人都这样。 直到他再见国师,对方周身气息大变样。 太子的天都塌了! “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姬元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和国师亲近一些。那些力量、那些人脉、那些资源,都应该是本太子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居然有人提前得到了……他该死一万次。” 第144章 太子寻仇,被一掌夺剑! 这一日,又是一场宴请。 地点在青嵐县城最大的酒楼,做东的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丰神俊朗,出手阔绰。 他说自己是州府来的皇商,仰慕青嵐县的巡夜人,特备薄酒,与诸位道友结交。 皇商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里面要职都是真正的贵人! 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各大世家族人。 姬如常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人周旋於眾人之间,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 那人的气度,不像商人。 皇商也没有这样的气度和神采。 酒过三巡,那人起身,端著酒杯给每一桌人敬酒。 他的肩上,蹲著一只尺许高的猴子。 那猴子长相怪异,通体漆黑,四肢细长,鼻子却大得出奇,几乎占了半张脸。 这让它更丑了。 它一进酒楼就躁动不安,东嗅西嗅,此刻更是直接从那人肩上跳下来,躥到姬如常身边,四只鼻孔对著他猛嗅,一只小爪子疯狂地指著姬如常,吱吱乱叫。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温文尔雅,变得狰狞可怖。 “是你。”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该死。” 金色剑光暴涨。 一把长剑从他袖中飞出,剑气凛然,直刺姬如常。 极品法器,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全力催动,酒楼中的桌椅板凳被剑气搅得粉碎,几个离得近的修士被气浪掀翻在地。 有人惊呼:“极品法器!他是谁?!” 姬如常端坐不动。 他看著那道剑光向自己刺来,心中快速搜索记忆。 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未见过。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怪异的猴子身上,忽然明白了。 或许是猴子能够发现隱藏起来的宝物? 姬如常毕竟是巡夜人的一员,尤其是现在是大庭广眾之下,其他巡夜人气息涌动就要出手。 “我家少爷此行专为寻仇而来,与其他人等无关!” 忽然间,一道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威压笼罩全场。 让那些想要连接起来打断现在爭斗双方再从长计议的巡夜人散去一身躁动气息。 没有人是傻子。 能够让筑基期修士甘愿为仆,那么那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身份更不简单! 剑光及身。 姬如常抬手。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稳稳地握住了那道金色剑光的剑柄。 极品飞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嗡嗡作响,却挣脱不得。 左手跟上,附在剑脊上,轻轻一擦。 这一擦,不是抹去剑上的印记,而是直接用筑基期的真元,將原主附著在剑上的精气神粗暴地剥离。 那炼气九层圆满的年轻人,闷哼一声,七窍同时喷血。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酒楼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姬如常,看著那个“炼气六层”的小镇守,空手夺下一把极品飞剑,然后让一个炼气九层圆满的修士当场反噬昏厥。 这不合理。 “少爷!”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筑基期威压轰然爆发,笼罩全场。 那筑基期修士的声音阴沉,目光扫过在场的巡夜人。 被再度警告的巡夜人更加不敢出手掺和。 但是现在他们脑子里是混乱一片的。 姬如常他们认识啊! 可是,刚刚姬如常动手的时候,那种力量……筑基期没错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很多人都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 姬如常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震颤的金色长剑。 极品法器,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顶级武器。 但在他手中,此刻只是一把无主之剑。 他粗暴地將自己的真元注入剑身,强行祭炼。 那剑挣扎了几下,便臣服了。 筑基期修士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六层的小修士,竟然也是筑基期。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强。 看这个架势,他不一定打得过! 但这位筑基期修士没有犹豫,直接出手了。 姬如常持剑迎上。 两道人影在酒楼中交错,剑气纵横,桌椅粉碎,墙壁开裂。 那些炼气期的巡夜人早已退出酒楼,远远观望,一个个目瞪口呆。 姬镇守……是筑基期? 他什么时候成的筑基期境界? 他怎么得到的筑基丹? 姬如常第一次用剑和一个同为筑基期境界的修士进行战斗。 他没有什么剑法,只是凭著筑基期的真元和星图的感知,將这把极品飞剑当作更加顺手的赶山鞭来使。 劈,砍,扫,刺。 简单粗暴,但有效。 劈,砍,扫,刺。 简单粗暴,但有效。 那筑基期修士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的真元太雄厚了,他的每一剑都重若千钧,而且他似乎能预判自己的每一次攻击。 “你到底是谁?”那筑基期修士退后几步,厉声问道。 姬如常没有回答。 他握著那把金色长剑,目光落在地上昏厥的年轻人身上,又落在那个筑基期修士身上,最后落在那只还在吱吱乱叫的怪猴子身上。 这两人一猴,已有取死之道。 但他没有马上动手。 因为这里人太多,因为他还不想暴露全部实力,因为他在等一个答案。 昏死过去的那人到底是谁? 现场受到衝击最大的,当属那些曾经姬如常的同事们。 前几个月,姬如常还只是炼气期六层而已。 就这,已经是修炼速度极快的情况。 可是,从炼气期六层到筑基期,还有好多的瓶颈。 凭什么姬如常能够极快的跨越? 除非眼前的这位不是姬如常,而是一个老怪物偽装的。 “你我同为筑基期初期境界,罢手吧! 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在下可不认得两位!” 姬如常还是儘可能的表现出自己和蔼的一面。 “哼!你的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心里不清楚吗? 那位贵人是少爷看中的未来主母人选,此为夺妻之恨!不要以为成就筑基就多了不起! 我家主人的力量超乎你的想像!” 筑基期修士护在那位昏倒修士近前,说出了一部分真相。 只是一瞬间,姬如常就明白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早就有人看上了沈冰凝! 不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就好! 第145章 夺妻之恨,国师解围! 那筑基期修士的话音落下,姬如常的第一个反应是——鬆了一口气。 不是发现了他的秘密,那就好。 他的秘密太多了,洞天福地、阳光植物、彼岸世界、星经功法……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是杀身之祸。 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扛不住如此多的秘密! 但紧接著,怒意从心底升起。 夺妻之恨? 那个人,把沈冰凝看作他的“妻”? 姬如常想起沈冰凝清冷如霜的面容,想起她笨拙地从身后抱住他的样子,想起她留下筑基丹转身离去时慢了半拍的脚步。 那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女人,被这种人盯上。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昏厥的年轻人身上。 这人,更有取死之道。 那筑基期修士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修炼了百余年,经歷过生死搏杀,见识过尸山血海。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是杀意。 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虚张声势的杀意,而是真正从杀戮中淬炼出来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杀过很多对手。 很多很多。 只是不知道是人还是怪!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灵器,额头沁出冷汗。 同为筑基初期,他本不该如此失態。 但这个年轻人的真元太雄厚了,雄厚到让他想起那些在筑基期沉浸多年的老怪物。 而且,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活著走出这座酒楼。 “姬如常是我的人,下不为例,你们走吧。” 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从酒楼外传来。 就在双方气氛最微妙,最关键的时刻,沈冰凝的身影飘然而至。 她一袭白衣,踏月而来,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酒楼,扫过地上昏厥的年轻人,扫过那个面色惨白的筑基期修士,最后落在姬如常身上。 “你先回去。”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来时多了一丝柔软,“记得半年后做出选择。” 姬如常看著她,点了点头。 收起那把金色长剑,也不管这件法器是刚刚抢来的,转身向酒楼外走去。 经过那筑基期修士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那修士浑身紧绷,灵器横在身前,如临大敌。 但姬如常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走了。 沈冰凝转向那一主一仆。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还在吱吱乱叫的怪猴子上,猴子忽然噤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又看向那个刚刚甦醒、面色惨白的年轻人。 “下不为例。” 四个字,很轻,但比任何威胁都重。 刚刚甦醒但还没有彻底清醒的那位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昏厥过去。 那筑基期修士连忙扶住他,推宫过血,引导他体內散乱的气息。 他不敢看沈冰凝,也不敢看姬如常离去的方向。 虽然同为筑基期,但国师之所以能够成为国师,就在於她的杀伐手段极其恐怖。 现在的国师已经度过了最关键一步,修为直接拔升到了筑基期六层圆满的程度! 这比原来厉害了数倍! 所以,这位筑基期初期修士只是低著头,抱著自家少爷,灰溜溜地离开了酒楼。 沈冰凝看著他们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御空而去。 从头到尾,她只说了两句话。 酒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巡夜人还站在原地,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看著姬如常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国师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姬如常,他们认识。 那个从仙塾毕业不到一年多的年轻人,那个被发配到黑山前村的小镇守,那个前几天还是炼气六层的小修士——他是筑基期? 他怎么可能是筑基期? “我是不是在做梦?”有人喃喃道。 没人回答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青嵐县飞向州府,从州府飞向大虞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这是小人物逆袭,被国师青眼,一步登天。 有人根据此前的一些传闻,推测出国师可能遇到了什么问题,被这小子捡了便宜。 国师身上的特殊体质,不少人都略有耳闻。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內成为筑基期。 传消息的人,语气里满是羡慕。 恨不得取而代之。 黑山前村,小院静室。 姬如常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內视。 那把金色长剑横放在膝上,已经被他彻底炼化。 极品法器,就算是对筑基期修士来说,那也是极度珍贵的东西。 想要炼製成上品法器虽然不容易,但只要材料过关,炼器师的技术够好,那就有可能。 但极品法器完全不是这个逻辑。 它属於炼製过程当中意外诞生。 其过程无法重复。 相应的,威能也是超越上品法器很多。 赶得上一件下品灵器。 但这玩意有时候比下品灵器还贵。 毕竟炼气期修士用不了灵器,那等有地位有身份有財力的人,自然是对於极品法器趋之若鶩! 姬如常身上有好几件灵器,还有赶山鞭和青铜古镜这两件更加神奇的宝物。 但它们適合在自己私下里使用。 人前,不合適。 这把剑的到来,正好弥补了这一点缺陷。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山村寂静。 但姬如常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炸开了锅。 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突然变成筑基期,这件事,瞒不住的。 他也懒得瞒了。 反正有沈冰凝在前面挡著,那些人再怎么猜,也猜不到洞天福地,猜不到阳光植物,猜不到彼岸世界。 至於说他走狗屎运、吃软饭之类……就当做是狗吠了! 一般人想走这个运道,想吃上沈冰凝的软饭,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闭上眼,很快这一处静室里姬如常的身影消失。 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身在有著五十九株阳光植物的洞天福地里。 没有多少耽搁,姬如常把藏在洞天福地里的储物袋装好各色资源,然后掛在身上。 下一刻,他站在光明领域当中,脑海里就產生出两处留下了洞天福地標记的外界空间。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姬如常的眼前出现了两块监控屏幕。 一块对著他进来的那座山间村落,另一块则是对著那一处发生过爭斗,又被姬如常给抹去爭斗痕跡的彼岸世界偏僻角落!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46章 初临彼岸,巧遇爭斗! 《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姬如常睁开眼,心中明悟。 洞天福地登录两界的位置,需要某些因素施加影响。 大虞王朝那边,他进出无数次,早已稳定。 能够非常確定,他进入的位置也就是后续从洞天福地出去的位置。 彼岸世界这边,他只去过一次,落点固定在那处荒山。 至於能否改变……以后再说。 他心神一动,身影从洞天福地中消失。 这里也有了一些变化。 曾经,在洞天福地有豁口的时候,姬如常需要从光明领域亲自跑到豁口所在,才能在彼岸世界这一端出门。 但是当那一道缺口被强化之后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给堵上之后,他在洞天福地里光明领域的任何一点,都可以完成对两端世界的进出。 荒山野岭,夜风萧瑟。 姬如常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片曾经洒满血跡的空地上。 月光下,碎石依旧,杂草依旧,他临走前施过小云雨术的地方,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五具筑基期修士的尸体和那条蛟龙的残躯,早已化作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养料。 此地,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地图。 这是从那五位筑基期修士的遗物中翻出来的,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最新的一张,绘製得最为详尽。 地图上標註著三个重要的位置。 一处是虚空裂缝所在,他此刻站立的地方,被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注著小字:“疑似古宗门遗蹟,待探。” 一处是家族聚居区,画著一片连绵的宅院,注著“王家堡”三字。 另一处是一座坊市,標註的名字很简单——“青石坊”。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青石坊上。他现在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知道修炼资源的行情,需要把手里的材料换成灵石,再换成他能用的东西。 坊市,是最好的去处。 只是那距离有些远。 他对照著周围的山形地势,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比例尺,心中粗略估算。 直线距离最少也得几百里。 以他现在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大半天能到。 但第一次来,不熟悉环境,还是稳妥些好。 他收起地图,正要动身,忽然—— 星图感知中,前方一段距离上,有真元波动的痕跡。 兵戈碰撞的特殊声音说明,那不是野兽,不是妖兽,是有修士在爭斗。 姬如常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声里,隱隱有非常激烈的金铁交击之声,还有术法爆裂的轰鸣。 但是力量层次表明,对方的修为应该不高。 至少对比姬如常是这样的。 他收敛自身气息,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溪流缓缓沉入丹田,星图覆盖周身,將筑基期的威压压到最低。 然后,他取出那把下品法器火焰刀,踏刀而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不是赶山鞭,不是青铜古镜,不是那把刚得的金色长剑。 火焰刀就够了。他不想太引人注目。 夜色中,一道微弱的火光贴著树梢,无声无息地向地图指引的前方掠去。 数里距离,对筑基期修士来说不过片刻。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爭斗的双方——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黑袍修士悬在半空,周身环绕著三把漆黑的飞剑,剑光如蛇,灵动而残忍。 他的对面,数十个炼气期修士挤在一起,有的持剑,有的捏符,有的浑身是伤,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黑袍修士是筑基期。 那些炼气期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后期,七八个人,剩下的都是炼气中期、初期,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 黑袍修士不急著杀人。 他像猫戏老鼠一样,飞剑时而刺穿一个修士的肩膀,时而削断另一个修士的头髮,时而在人群中划出一道血线。 每杀一人,他都要停顿片刻,欣赏那些倖存者的恐惧。 姬如常停在百丈外的一棵老树上,收敛气息,静静看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炼气期修士的脸上。 其中不少人,面孔轮廓与那五个筑基期修士有几分相似。 是那个家族的人!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五个筑基期修士,严格来说不是他杀的。 他们是被蛟龙所杀,他只是收了尸。 而且,他还帮他们报了仇——那条蛟龙,最后是他亲手杀的。 他犹豫了。 要不要出手? 以什么理由出手? 总不能说“我用你们家主的尸体餵了阵法,所以来救你们”。 那太荒谬了。 姬如常按住衝动,继续观望。 场中,又有两个炼气期修士倒下。 黑袍修士的飞剑划过一道弧线,將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左臂齐肩斩断。 那年轻人惨叫一声,血如泉涌,被身旁的人拖到后面。黑袍修士哈哈大笑:“王家的种,就这么点能耐? 你们那五个筑基期的老祖宗呢? 怎么不来救你们?” 人群中,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修为最高,炼气九层圆满,但此刻也浑身是伤,左肩有一个被飞剑贯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他挡在眾人面前,忽然回头,看向身后那些族人。 有年轻的修士,有半大的孩子,有满脸惊恐的妇人。 这是王家最后的血脉了。 他们从家族聚居地逃出来,一路奔逃,还是被追上了。 “分开跑!”老者忽然厉声喝道,“能活一个是一个! 记得我王家曾经是有五位筑基期修士的筑基家族!” 他率先冲向黑袍修士,手中的长剑燃起最后的真元,只攻不防,同归於尽的打法。 其他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也反应过来,同时衝出,將黑袍修士的三把飞剑死死缠住。 “跑!”一个年轻人抱起身边的孩子,向山林中衝去。 其他人也跟著四散奔逃。 黑袍修士脸色一沉。 他的飞剑被那几个不要命的炼气后期修士缠住,一时竟脱不开身。 他怒喝一声,真元爆发,三把飞剑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几个炼气后期修士,有两人当场被震飞,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老者也被一道剑气贯穿腹部,踉蹌后退。 “想跑?”黑袍修士抬手,一道黑光从掌心飞出,直追那些逃散的族人。 黑光及身的前一刻,一道金色剑光从百丈外的老树上飞来。 那剑光太快,快到黑袍修士只来得及侧身。 黑光被斩断,金色剑光去势不减,钉在黑袍修士身前的地面上,剑身嗡鸣,微微震颤。 那是一把金色长剑,极品法器,剑柄上还残留著未曾散尽的真元余韵。 黑袍修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谁?!” 老树上,姬如常嘆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出头的。 但看到那些逃散的族人中有半大的孩子,看到那个老者拼死断后的背影,看到他们喊出“王家曾经是筑基家族”时的不甘——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罢了,咱就是看不得这种场面。” 姬如常从树上跃下,火焰刀托著他缓缓落地。 他抬手,金色长剑从地上飞起,落入掌心。 他看著那个黑袍修士,语气平淡:“这些人,我保了。” 黑袍修士上下打量著他,冷笑:“筑基初期?就凭你?” 姬如常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大日琉璃金身诀微微催动,筑基期的真元溪流在体內奔涌,金色长剑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黑袍修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光芒中,有让他心悸的东西。 第147章 斩敌立威,王家主动归附! 姬如常既然做出决定,便不再犹豫。 极品法器金色长剑光芒大盛,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全力催动,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劈那黑袍修士。 那剑气炽烈如日,裹挟著纯阳至刚的霸道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黑袍修士脸色骤变。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他预想。 同为筑基初期,这年轻人的真元为何如此雄厚? 如此的霸道? 他不敢怠慢,三把漆黑飞剑同时收回,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剑网,全力格挡。 “轰——” 剑气与剑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黑袍修士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心中惊骇。 这哪是筑基初期的真元? 分明是筑基中期才有的底蕴! 然而,这只是开始。 黑袍修士刚刚稳住身形,两道银白色的刀光从侧面袭来。 子母纯阳刃,极品法器,后发先至。 那刀光如月,轻盈灵动,却带著致命的寒意。 黑袍修士来不及多想,一拍腰间,一张二阶防御灵符瞬间激发。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他笼罩其中。 “鐺鐺——” 子母纯阳刃斩在光罩上,火星四溅,光罩剧烈震颤,却没有破裂。 二阶防御灵符,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黑袍修士鬆了口气,正要反击——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姬如常怀中射出。 青铜古镜。 那光柱並不粗大,却凝如实质,直直照在黑袍修士脸上。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僵硬,连真元都停止了运转。 只是剎那。 但够了。 金色长剑和子母纯阳刃同时突破那层因对方心神之力剎那崩溃而已经摇摇欲坠的光罩,从黑袍修士的身体中穿过。 剑光过处,血光迸现。 刀光过处,残躯分裂。 那黑袍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纵切成了数片,血淋淋的尸块散落一地。 姬如常抬手,將那些尸块连同对方身上的储物袋、三把黑色飞剑、散落的灵符残片,一併收入储物袋。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仿佛做过无数遍。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王家修士还保持著四散奔逃的姿势,有的已经衝到了山林边缘,有的刚跑出几步,有的还愣在原地。 他们看著那个黑袍修士的尸体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追杀他们数百里、杀了他们十几个族人、如猫戏鼠般戏耍他们的筑基期修士,就这么死了? 一个年轻人忽然跪倒在地,无声哭泣。 其他人也陆续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们浑身发软。 但没有人敢放鬆。 因为那个斩杀黑袍修士的人,还站在那里。 那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挣扎著站起身。 他的左肩被飞剑贯穿,腹部也被剑气洞穿,鲜血还在往外渗。 但他强撑著走到姬如常面前,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储物袋,又回头示意那些族人把储物袋都交出来。 十三个储物袋,堆在姬如常面前。 “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这是我等隨身之物,不成敬意,还请前辈笑纳。”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比那个黑袍修士更危险。 黑袍修士要的是他们的命,而这个年轻人,可以决定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姬如常看著那堆储物袋,没有推辞。 他抬手,將十三个储物袋收入囊中。 几十人的修炼家族,只有十三个储物袋,已经算穷困了。 但比起大虞王朝那边,还是富庶不少。 老者见他收了东西,心中稍定。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站在那里,似乎在斟酌措辞。 “前辈可是散修?”老者忽然问道。 姬如常正要转身离开,闻言停下脚步,回眸。 筑基期的威压微微外放,那些王家修士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意思?” 老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將决定王家的生死存亡。 “不瞒前辈,我们王家五位筑基期修士的魂灯,已经熄灭了三个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家族聚居地被敌人占据,族人四散奔逃,死伤大半。 那些敌人乃是王家曾经的邻居李家,他们有两位筑基期修士和十几位炼气期后期修士,刚刚已经被您给斩杀了一位筑基期修士。 今日若不是前辈出手,我们剩下的这些族人,也活不了。” 他抬起头,看著姬如常:“若是前辈是散修,我们王家愿意供奉前辈。 他抬起头,看著姬如常:“若是前辈是散修,我们王家愿意供奉前辈。 若是前辈是家族修士,我们也愿意成为附庸家族! 以后家族所有收穫,七成归前辈。 只求前辈能够帮我们驱逐敌人,庇护王家周全。” 此言一出,身后的王家修士们一片譁然。 七成? 那是他们未来所有收入的七成! 有人想开口反对,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 他们看著老者佝僂的背影,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交易,是豪赌。 赌这个年轻人会接受,赌他能护住王家最后的血脉,赌王家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否则,连命都没有了,要那七成有什么用? 姬如常沉默片刻。 “七成?你们能甘心?”他淡淡问道。 老者苦笑:“不甘心又能如何? 若无前辈出手,我们连领地都拿不回来。 周围群狼环伺,青石坊其他两家虎视眈眈,我们王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顿了顿,郑重道:“我们愿意发下心魔誓言,未来族中產出七成归前辈,只求前辈庇护王家。” 山谷中,一片寂静。 那些王家修士低下头,没有人再反对。 姬如常看著那个老者,看著那些浑身是伤、眼中满是疲惫和恐惧的王家族人。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十几个炼气后期——这点力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融入这方世界的身份,却是无价的。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知道修炼资源的行情,需要把手里的材料换成灵石,需要有人替他处理那些琐碎的事务。 而这些,王家都能提供。 “本座一向独来独往。”姬如常缓缓开口,“想不到今日还有被修炼家族供奉的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紧张得屏住呼吸的王家族人:“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和十几个炼气后期修士……我答应了。” 老者如释重负,深深鞠躬。 身后的王家修士们也纷纷跪倒,有人喜极而泣。 姬如常看著他们,心中平静。 他知道,这个家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他“吸血”。 但他也知道,这是他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至於未来他们想不想、会不会、能不能摆脱他……那要看他们的族人爭不爭气了。 “先疗伤,然后带我去你们的家族聚居地。”姬如常转身,將那些检查了一遍的储物袋扔回到老人身边。 储物袋里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玩意。 十三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加一起,有两三千灵石。 要是姬如常选择离开,他会把储物袋带走。 可是现在既然选择了接受一个家族供奉,那么眼前的王家族人就不再是无关者。 他们是姬如常的廉价劳动力! 能够供应起五个筑基期修士的家族,应该有些底蕴和能力! 他们,是被那五个筑基期族人给坑了啊! 不然的话不会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第148章 青石坊市,王家往事! 姬如常將那十三只储物袋重新取出,递还给王家老者的时候,老者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王家修士也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意外。 那些储物袋里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对他们这些逃亡之人来说,哪怕是一块灵石、一瓶疗伤药,都可能救命。 老者双手接过储物袋,嘴唇微颤,深深鞠了一躬。 下一刻他第一个发出心魔誓言。 其余的王家修士紧隨其后。 至少现在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王家真的不能离开青石坊和祖祖辈辈经营的灵田、药园、灵池之类。 唯有把控住它们,王家才能够有翻身的希望。 发下心魔誓言之后的王家炼气期后期不再多言,转身招呼族人,取出丹药、符水,互相包扎处理伤口。 山谷中,忙碌而安静。 那些王家修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偷偷打量姬如常。 这个年轻人,和那个追杀他们的黑袍修士,截然不同。 一个时辰后,眾人陆陆续续起身。 伤势最重的几个,被搀扶著走在队伍中间。 其他人手持兵刃,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者走到姬如常身边,低声道:“前辈,可以启程了。” 姬如常点点头,迈步向前。 一行人,向著他们逃来的方向,缓缓行进。 路上,老者主动介绍起王家的过往。 “回稟前辈,我们王家,传承数百年,是青石坊修炼者家族之首。”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追忆,“李家,原本是我们王家的附庸。” 数百年前,王家先祖在青石坊立下根基,经营灵田、药园、灵池,代代积累,渐渐成为一方豪强。 最鼎盛时,族中五位筑基期修士坐镇,炼气期族人过百,在方圆千里都有名號。 李家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家族,依附王家,替王家打理一些琐碎事务。 “前一段时间,我们家族五位筑基期强者的魂灯,先后熄灭。”老者的声音颤抖起来,“三个月,五盏灯,全灭了……” 简单说就是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 李家突然翻脸,他们也从一个筑基期修士都没有突然冒出来两位筑基期修士。 这打了我王家一个措手不及。 族中修士死的死、散的散,聚居地被占,灵田被夺,药园被抢,灵池被掠走。 倖存者,一路逃亡,又被那黑袍修士追杀。 若不是遇到姬如常,王家最后的血脉,也要断送在那座山谷里。 “李家还有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十四个炼气期后期修士。”老者將敌人的底细一一道来,“初期和中期的族人,不到两百。” 他顿了顿,又说起王家的產业。 青石坊每年通过税收,能有两三千块下品灵石的纯收入。 王家的灵田、药园、灵池,种植灵谷、培育灵药、养殖灵鱼,每年也能维持两三千块灵石的进帐。 他说的很详细,恨不得把每一块灵田的位置、每一种灵药的收成都告诉姬如常。 他需要让这位前辈知道,王家还有价值。 只要王家能存在下去,这些收入就能维持,姬如常的供奉,就不会落空。 姬如常默默听著,心中对青石坊的实力有了大致判断。 一个筑基初期,十几个炼气后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行人沉默前行。天色渐暗,山道上雾气瀰漫。 姬如常忽然脚步一顿。 星图感知中,前方数里外,三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筑基期的神识之力,远不如暴涨后的星图覆盖范围广。 那些人还没发现他,他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底细——三个炼气后期修士,真元充沛,来势汹汹。 姬如常没有声张。 他收敛真元,將大日琉璃金身诀的气息压到最低,如同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混在王家队伍中,继续前行。 很快,那三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三人御器飞行,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鷙,目光扫过王家眾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哟,丧家之犬还敢回来?”他嗤笑一声,隨即皱起眉头,“我家长老呢?不是去追你们了吗?” 王家眾人脸色惨白,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握紧了兵器。 老者正要开口,一道璀璨的光柱,从队伍中射出。 青铜古镜。 姬如常全力催发,那光柱並不粗大,却凝如实质,直直扫过那三个炼气后期修士。 三人同时僵硬,眼神涣散,连身体带魂魄,都被定住了剎那。 只是剎那。 但够了。 金色长剑从姬如常袖中飞出,剑光如虹,掠过那三人的脖颈。 三人同时僵硬,眼神涣散,连身体带魂魄,都被定住了剎那。 只是剎那。 但够了。 金色长剑从姬如常袖中飞出,剑光如虹,掠过那三人的脖颈。 子母纯阳刃紧隨其后,刀光如月,划过那三人的胸口。 剑光过处,三颗头颅同时飞起。刀光过处,三道血泉同时喷涌。 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从半空中坠落。 尸体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姬如常抬手,將三具尸体上的储物袋、法器、灵符,一併收入囊中。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王家眾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 “死了?” “死了。” 老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姬如常的目光,更加敬畏。 那三个炼气后期修士,在族战的时候,追杀他们一路,杀了他们好几个族人。 在这位前辈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姬如常收起法器,继续向前走。“还有多远?” 老者连忙跟上:“快了,再走几十里,就是青石坊。 我王家族地距离青石坊是山上山下的距离。” 姬如常这边却已经在关注三具炼气期后期和一具筑基期初期修士的尸体转化的成长度。 这一次姬如常是心神之力关注著那些尸体残骸的化炼过程。 按照正常的想法,幽冥怪物能够炼化成为阳光植物的成长度还好理解,可是妖兽和人类修士的尸体为什么也能够炼化成为阳光植物的成长度? 不合理啊! 但是心神之力仔仔细细的观察当中,姬如常终於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原因还在於大虞王朝和这彼岸世界的天地灵气情况。 幽冥雾气在大虞王朝所在的世界里瀰漫在天地之间,而这彼岸世界更是不遑多让。 而无处不在的幽冥雾气哪怕是被修士刻意清理,但天地大环境在这里摆著,人类也好,妖兽妖禽也罢,就躲不开。 尸体上侵染多年的稀薄幽冥之力,成为了一种媒介。 炼化这些非幽冥生灵的特殊媒介! 第149章 幽冥真相,青石坊惊变! 姬如常一边赶路,一边將心神沉入洞天福地。 那具筑基期修士和三具炼气期后期修士的尸体,正在光明领域中缓缓溃散。 丝丝缕缕的黑雾从残骸中涌出,与那些幽冥怪物死后溃散的能量如出一辙。 只是更淡,更稀薄,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幽冥怪物能炼化成成长度,是因为它们本就是幽冥之力的凝聚体。 可妖兽呢? 人类修士呢? 为什么也能炼化? 此刻,心神之力仔仔细细地观察著溃散的每一丝过程,他终於明白了。 那些黑雾,不是尸体本身,而是附著在尸体上的幽冥之力。 它们太稀薄了,薄到生前根本无法察觉,薄到修士们以为自己的真元已经將它们驱逐乾净。 但天地大环境如此,无处不在的幽冥雾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每一个生灵。 从出生到死亡,从炼气到筑基,没有任何人能躲开。 尸体上侵染多年的稀薄幽冥之力,成了阳光植物炼化的媒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通过这层媒介,那些被幽冥之力侵蚀过的血肉,也能被转化。 姬如常收回心神,沉默了很久。 两个世界,从生灵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幽冥之力侵染。 人类修士,妖兽妖禽,都是幽冥怪物的预备役。 他所遇到的,只是低阶层次。 那些实力恐怖的幽冥怪物,一定存在於某个地方,只是他还没有遇到。 不能因为进阶筑基期,就沾沾自喜。 三个炼气期后期修士,相当於人面牛、白骨鸟那个级別,一千二百九十六点成长度。 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五千一百八十四点。 加上之前的剩余,洞天福地里的成长度储备,重新回到九千二百四十一点。 又能种出好几株三阶阳光植物了。 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早晚有一天,洞天福地里会种满各色阳光植物。 到那时,这片被幽冥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小界天,才能真正恢復生机。 那些修士的隨身装备和储物袋,被他暂时收好。 现在不是清点的时候。 他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王家眾人见他神色如常,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赶路。 青石坊,就在前方。 青石坊,坐落在山脚下一片平坦的谷地中。 一条青石铺就的主街,贯穿南北。 两侧是林立的店铺,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卖灵食的,虽不算繁华,却也有几分热闹。 坊市的上方,便是王家的族地。 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灵田在山前,一片片整齐的梯田,种著灵谷和灵药。 药园在更高处,雾气繚绕,隱约可见亭台楼阁。 灵池在山顶,泉水潺潺,是王家养灵鱼的地方。 此刻,这些都已经不属於王家了。 李家修士入驻了族地正堂。 那些原本属於王家的產业,被重新分配。 山前最好的灵田和药园,分给了王家投降的那一支。 那些在族变中倒向李家的王家族人,此刻正围坐在李家筑基期修士身边,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娶了李家女子为妻的王家族人。 “父亲大人!”一个长相嫵媚的女修士快步走进正堂,身后跟著几个诺诺不敢言的男性修士。 李家族长抬起头,看著这个最得宠的女儿,脸上露出笑意:“何事?” “山前灵田和药园,已经分配妥当。只是……”她瞥了一眼身后那些王家族人,欲言又止。 “此前已经说好,自然没有反悔的可能。”李家族长摆摆手,“山前灵田和药园,便归你们这一脉打理。好好干,咱们李家最是公平公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语的王家族人,语气意味深长:“也別有怨念。 修真界里,强者为尊,適者生存。 王家没有了筑基期修士,就该让出族地和青石坊產业。 李家不取,也有別的家族来取。” “现在多好,你们能继续种植灵田、养护灵药、经营灵池。 总比被外人占了,什么都没留下的强。” “是是是!”那女修身旁的男性修士连忙接话,脸上满是討好,“修真界向来如此。 王家守不住这份基业,合该有能力、有胸襟的人站出来接管。 岳父大人说得太对了!” 周围几个王家族人也爭先恐后地附和,生怕表忠心慢了。 李家族长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说几句—— “族长!大事不好!” 一个李家修士跌跌撞撞地衝进正堂,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三长老的魂灯……熄灭了!” 正堂中,瞬间死寂。 李家族长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魂灯熄灭就代表一件事情,人死了! 三弟……死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筑基期修士,去追杀一群丧家之犬,怎么会死? 他来不及多想,將家族底蕴带在身上,衝出正堂,直向王家修士逃离的方向飞去。 族地不能丟,青石坊不能丟,但三弟的仇,更不能丟。 他刚走后不太久,又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进正堂。 “族长!三位炼气期后期族人的魂灯,也熄灭了!” 正堂中,那些刚刚还满脸討好的王家族人,脸色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而这个时候,双方对向赶路,李家那位筑基期修士已经遇上了王家的修士队伍。 他第一眼,就锁定了生面孔的姬如常。 而这也是最后一眼。 因为当他看到姬如常的一剎那,一道炽烈的白光就笼罩了他。 姬如常连交流都没有,仅仅是提前看到对方心急火燎的飞掠,然后刚刚照面就动了杀手。 青铜古镜照耀的同时,他手中出现了一把看上去很是普通的石鞭。 身形如鬼魅一样跨越双方距离,那四尺九寸长度的石鞭狠狠地打在了对方脑袋上。 在这个过程中,那位筑基期修士有三层护罩一一生出。 要是换了两件极品法器或者是下品灵器,还真的突破不了那层层叠叠的被动防御护罩。 但石鞭不一样,它就像是撕裂肥皂泡一样,轻鬆的刺破三层护罩,正中那位筑基期修士的脑门。 一时间,红的白的油彩洒落地面,描绘出一副让现场王家修士不敢置信的画面!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50章 鞭碎筑基,血定青石坊! 那族长的身体僵在半空,片刻后,直直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山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王家眾人呆呆地看著那具尸体,看著那个前一刻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李家筑基期族长,此刻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死……死了?”有人喃喃道。 “死了。”老者声音颤抖,眼眶泛红。 忽然,有人放声大哭。 不是悲伤,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有人跪倒在地,仰天大笑,笑得泪流满面。 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像疯子一样,又哭又笑,又喊又叫。 姬如常没有催促。 他弯腰,將那筑基期族长的尸体收入洞天福地,將散落的灵器、储物袋、灵符碎片一一捡起。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著那些还在发泄的王家族人。 “继续上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王家眾人渐渐安静下来,抹去眼泪,整理衣衫。 老者的腰挺直了,年轻人的眼中有了光。 他们跟著姬如常,大步向青石坊走去。 青石坊,已经乱成一锅粥。 看守魂灯的李家修士,在看到族长魂灯熄灭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这位炼气期后期修士没有丝毫犹豫,先是尽职本分的激发数张传音符给族人,然后收拾细软,头也不回地飞离青石坊。 那几道传音符里的消息很快传开。 这使得那些刚刚还在分配灵田、庆贺胜利的李家修士,如遭雷击。 两位筑基期族长死了,三位炼气期后期族人也死了——短短一两个时辰,李家从巔峰坠入深渊。 有人惊恐,有人愤怒,有人绝望。 然后,有人动了杀心。 那些归顺王家的修士,成了最先被清算的对象。 一个李家族女,趁丈夫不备,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那男人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 她拔出剑,抢过储物袋,头也不回地衝出门去。 有人开了头,便有人效仿。 李家修士开始疯狂杀戮身边那些归顺的王家族人,抢夺他们的储物袋、法器、灵石。 混乱蔓延到坊市,有人在店铺中哄抢,有人在街道上廝杀,有人趁火打劫,有人浑水摸鱼。 青石坊,血流成河。 姬如常赶到时,青石坊已经乱成一团。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店铺的门板被砸碎,货物散落一地。 几个李家修士正围著一个王家族人猛砍猛杀,抢走他手中的储物袋。 姬如常没有多话。 他御空而起,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笼罩整条主街。 那些人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悬在半空,衣袂飘飘,手中提著一把金色长剑。 “再有动手者,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人听。 一个李家修士冷笑一声,转身就跑。 一道剑光掠过,他的头颅飞起,尸体扑倒在地。 又一个李家修士想跑,同样一剑。 第三个,第四个——凡是逃窜的,一个不留。 那些趁火打劫的散修也慌了,丟下抢来的东西就要跑。 剑光再起,又是几具尸体倒地。 姬如常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说一次。 停下,活。 乱动著,死。” 坊市终於安静下来。 那些还活著的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姬如常落下地面,收起长剑,对王家老者道:“你们安抚一下,一切照旧即可。 趁火打劫的,把东西吐出来。 闹事的,该杀就杀。” 老者躬身应是,带著族人开始清理坊市。 那些趁乱抢劫的散修,在周围人指正中,只能是乖乖交出手中的赃物。 那些躲在各处的王家族人,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著老者的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更有极度的复杂情绪蕴藏眼中。 姬如常没有参与这些琐事。 他走到坊市中央,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金色长剑横在膝上,筑基期的威压始终笼罩著整个坊市。 没有人敢靠近。 这样也方便姬如常进行一些思考。 思考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有曾经的筑基家族王家作为抓手,他已经顺利的在这一方彼岸世界里踏入半只脚。 剩下的,就是如何才能够站得稳! 青石坊市是周围数百里之內最大的修行者坊市。 曾经的王家以五位筑基期修士底蕴牢牢的占据此地,现在换了他一个筑基期修士,能不能稳得住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单纯的担忧是无解的。 姬如常只能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但是在这之前,一些小手段还是要用上的。 他准备在青石坊市布置一座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这既是增加安全的手段,也是震慑某些人和某些势力的手段。 王家修士现在面临了一个问题,他们赫然间发现,王家剩下来的不只是自己逃亡这一支,青石坊市里还有一些族人。 但是这些族人是最早投靠了李家的族人,应该怎么处理他们,成为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好在李家那些人在知道了家族变故之后,第一时间出手,著实击杀了不少王家投靠过去的族人。 而那些第一时间被击杀的,还都是这一批投靠李家族人当中对李家最为死心塌地的部分。 现在於青石坊市,能活下来的王家投靠李家修士,数量只剩下一二十位。 那位老人恭敬的找上姬如常,希望这位筑基期大前辈能够做出一个指示。 “留著吧!以后重点关注即可,要走也可以。”姬如常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对於王家的糟心事,他可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想法。 能够在未来给他当牛做马提供价值,才是现如今姬如常最大的需求。 “敢问前辈……李家被俘的一些族人和坊市里趁火打劫者应该怎么处理?” 老人再度问出这样的问题。 “罚款!根据为恶程度,可以判处劳役之类,作恶多端者,处死。 一切公开透明,儘快安抚人心,让青石坊市能最快运转起来。” 不是姬如常慈悲心,要是全杀了,那么未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青石坊市没有人敢上门! 相比之下,公开处刑,则是能够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让更多修行者知道,青石坊市来了一个讲规矩的筑基期修士坐镇! 第151章 坊市易主,群狼环伺! 青石坊市的恢復速度,比姬如常预想的快得多。 短短数日,街道上的血跡已被冲洗乾净,砸碎的店铺门板换上了新的,散落的货物重新上架。 那些趁乱抢劫的散修,在王家修士的押解下,或交罚款,或服劳役,或当眾处决。 公开透明,雷厉风行。 姬如常坐在坊市中央的阁楼上,看著楼下渐渐恢復人流的街道,心中暗暗点头。 修炼界的生存法则,比他前世的世界直接得多。 拳头大的是大爷,拳头不够大的,乖乖听话。 没有人觉得这不公平,因为这就是公平。 而让他意外的是,坊市中那些修士最认可的,不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公平公正”,而是他连斩李家两位筑基期修士和三位炼气期后期修士的战绩。 两个筑基初期,和三个练气期后期修士在极短时间內被击杀,这本身就是最硬的招牌。 至少能够证明,现在坐镇青石坊市的,不是普通筑基期修士。 已经有人猜测,新入驻青石坊市的筑基期修士可能是筑基期中期强者! “前辈,坊市已经基本稳定。”王家老者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匯报,“只是有些人选择离开……” “正常。”姬如常淡淡道,“让他们走。” 老者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那些离开的修士,会把青石坊市易主的消息传出去。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会有更多人知道这里有了新的筑基期坐镇;坏事是,也会有人知道这里的筑基期只有一个。 数日来,那些因混乱被杀害的修士,因作乱被斩杀的修士,加上李家第二位筑基期修士的遗体,全部被送入洞天福地,化作阳光植物的养料。 姬如常闭上眼,感知著成长度的数字。 李家第二位筑基期修士,5184点。 那些在混乱中死去的修士,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数千点。 此刻,洞天福地里的成长度储备,已经达到19564点。 他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果然,只有这种近似於魔道的手段,才是让阳光植物快速扩展的方式。 那些尸体,那些被幽冥之力侵蚀的血肉,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尸体,而是阳光植物的肥料。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这些成长度,一部分用来將现有的二阶阳光植物推到三阶,另一部分留著备用。 洞天福地里,阳光植物越多,光明领域越强,他的根基就越稳。 姬如常正在盘算,忽然眉头一皱。 星图感知中,一道强大的气息正从远方飞速接近。 筑基期三层圆满,比他和李家那两位都高出两个小境界。 那气息毫不掩饰,直直向青石坊市压来。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坊市上空。 是个老妇人,满头银髮,面容却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岁。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腰间掛著几枚玉佩,手中拄著一根通体漆黑的拐杖,杖头上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宝石。 她悬在半空,目光扫过整座坊市,最后落在姬如常所在的阁楼上。 “不知此间哪位道友坐镇,可愿指教一二?”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坊市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语气客气,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谁都听得出来。 坊市中,那些刚刚安定下来的修士纷纷抬头,脸色各异。 有人惊恐,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 王家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认出了这个老妇人——方圆千里最大的势力,天星阁的长老。 姬如常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看著那个老妇人。 筑基期三层圆满,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 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等了几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王家老者赶紧出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生怕被天上那人听到:“前辈,这位是天星阁派驻在桃源仙城的筑基长老。 天星阁是极其强大的势力,擅长炼丹,阁中有金丹真人坐镇。 桃源仙城是等级超越青石坊市很多的修士城池,这位长老负责镇守仙城天星阁店铺,地位极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人,不能杀。 姬如常沉默片刻。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不管来人是谁,直接开干,当眾斩杀,以震慑其他心怀叵测之人。 一个筑基初期,连斩同阶,已经够震撼。 若再越阶斩杀一个筑基三层圆满,那效果,足以让方圆千里的势力都掂量掂量。 但现在,计划要变了。 天星阁,金丹真人,不是他能惹的。 姬如常推开窗户,免费读全本第151章 坊市易主,群狼环伺!,连结:。纵身跃出,悬停在阁楼上空,与那老妇人遥遥相对。 “原来是天星阁的道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坊市中每一个人耳中,“那就交流一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 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筑基期一层的真元溪流在体內奔涌,纯阳至刚的威压如同一轮烈日,悬在坊市上空。 但这还不够。 星经真元同时涌动,那一千多道真元法力灵丝在三十六星窍中齐齐震颤,银色的光辉与金色的烈日交织,化作一股混合灵压,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灵压之上,还有杀气。 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次屠戮幽冥怪物、无数次在洞天福地中清场积累下来的、凝如实质的杀气。 三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如同火山爆发,如同天崩地裂。 坊市中,那些炼气期修士只觉得胸口发闷,双腿发软,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瘫坐在地。 王家老者扶著栏杆,勉强站稳,脸色惨白。 天上的老妇人,同样不好受。 她是筑基期三层圆满,比姬如常高出两个小境界。 但此刻,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 而是一个杀过无数生灵、真元雄厚到不可思议的煞星。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数变。 她修炼接近两百年,见过不少天才,也见过不少杀胚。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筑基一层就有如此恐怖灵压和杀气的,从未见过。 她的手心已经出汗,握著的拐杖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本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是炼丹师。她的修为,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她的战斗经验,都是欺负那些比她弱的人积累的。 她从来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 “等一下!”老妇人脱口而出,声音比来时高了八度,“我看道友一身气势凝练,不像是坏人。坐镇此地,倒也说得过去……” 她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语速极快,像是怕姬如常听不见,又像是怕自己说慢了。 她是真急了。 以往的套路,都是她仗著境界压制,敲打那些新来的筑基期修士,让他们乖乖听话。 那些人也確实听话,毕竟天星阁的名头摆在那里。 但今天,这套路不灵了。 姬如常悬在半空,两件极品法器已经飞出,悬浮在身侧,隨时准备出手。他看著老妇人,眼中没有杀意,但也没有退意。 老妇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她两百年来最明智的决定。 “切磋就不必了。”她收回拐杖上的灵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友坐镇青石坊,天星阁没有意见。 老身此来,只是想认识一下新邻居。”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隔空递给姬如常:“这是天星阁的令牌。 道友若是有暇,可来桃源仙城一敘。” 姬如常接过玉牌,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好。”他淡淡道。 老妇人如释重负,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遁光远去,消失在天际。 坊市中,那些围观的修士久久没有散去。 他们看著姬如常的背影,眼中的敬畏比之前更浓。 一个筑基初期,能让天星阁的长老主动退让,这比连杀两个同阶更有说服力。 消息很快传开——青石坊的新主人,是个连天星阁都不愿招惹的煞星。 姬如常落回阁楼,收起法器,重新盘膝坐下。 王家老者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姬如常闭著眼。 老者斟酌了一下措辞:“前辈……那位长老,真的不会再来找麻烦?” “她不会。”姬如常睁开眼,“能够感受的出来,对方身上没有什么煞气和杀气,这是一个不善於爭斗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的打起来,討不到便宜。 这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啊! 嘖嘖……” 老者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下楼,继续去处理坊市的琐事。 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姬如常坐在窗前,望著老妇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天星阁,金丹真人,桃源仙城。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一个筑基三层的修士,不过是前哨。 但他不后悔。 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 他今天退了,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来找麻烦。 只有亮出獠牙,才能让人记住——青石坊,不是谁都能来咬一口的。 第152章 阵起青石坊市,灵气清澈撼人心! 姬如常在青石坊市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点收穫,不是闭关修炼,而是补短板。 与天星阁那位丹师长老的对峙,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一个问题——他手段太少了。 赶山鞭强横,青铜古镜玄妙,但翻来覆去就这两件。 金色长剑和子母纯阳刃虽是极品法器,对付炼气期绰绰有余,遇上筑基期里的硬茬子,未必够用。 高等级的灵器和灵符,青石坊市买不到,桃源仙城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至於说两件被用去一半威能的符宝,那玩意现在是姬如常保命底牌,轻易之下不会动用。 一番琢磨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此前在洞天福地里布置的那座残阵,吞噬了蛟龙和五具筑基期修士的尸体后,已经脱胎换骨。 十二面幡旗虽仍残缺,却已能引动阵道本源,甚至修復了洞天福地的虚空裂缝。 那还只是用普通材料炼製的残旗。 若用更好的材料,重新炼製一套完整的幡旗呢? 姬如常把自己需要一些炼器材料的想法告知王家老者。 老人二话不说,当天便送来十二只玉罐的灵兽之血、十二根一阶后期妖兽的脊椎骨和大筋。 王家世代经营青石坊,积累的炼器材料虽不算顶级,但凑出这些东西並不难。 “前辈,这些够吗?”老者小心翼翼地问。 “够了。”姬如常点头。 幡旗的旗面,依旧用那人面牛皮。 牛角做天杆,鸟头骨做装饰,与之前如出一辙。 唯一的变化,是旗杆换成了妖兽脊椎骨,悬掛幡旗的绳索换成了妖筋,绘製神魔图影的墨,从姬如常自己的血换成了灵兽血。 根据传承中的描述,用这些材料炼製出来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足以让所有炼气期修士有来无回。 筑基期修士入阵,一身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若有同阶修士主持阵法,斩杀对方轻而易举。 姬如常当然不满足於此。 他想要的是用二阶灵材炼製一套真正的、完整的、能与那座吞噬了蛟龙和五具筑基期修士尸体的残阵媲美的新阵。 没错那座残阵绝对进化了。 它的威力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可惜,姬如常手里没有二阶材料。 青石坊市这一处比较偏远的坊市也不支持购买到二阶原材料。 只能先凑合。 做好准备之后,姬如常动手了。 出乎意料地顺畅。 大日琉璃金身诀催动,真元如溪流般涌入笔尖,在牛皮上勾勒神魔图影。 一笔,一划,一气呵成。 那种感觉,像是写过千百遍一样,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不到一刻钟,第一面幡旗便绘製完成。 神魔图影在旗面上微微发光,玄妙神奇的力量在纹路间流淌。 但姬如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端详片刻,忽然福至心灵,將那面新幡旗送入洞天福地,置於那座残阵之中。 残阵微微震颤,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从旧幡旗上剥离,注入新幡旗。 新幡旗上的神魔图影骤然一亮,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无上凶威。 原来如此。 新阵缺的不是材料,不是手法,而是那一丝传承的韵味。 那座残阵吞噬了蛟龙和五位筑基期修士后,已经不只是阵法,更像是一个有生命的存在。 它的每一面幡旗上,都沾染著那场惨烈廝杀中淬炼出的杀戮之意。 那才是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真正的灵魂。 姬如常不再耽搁。 十一面幡旗,一面接一面地绘製,一面接一面地送入残阵“开光”。 当最后一面幡旗从洞天福地中取出时,十二面崭新的幡旗,每一面都散发著与旧阵同源却更胜一筹的凶煞之气。 姬如常在青石坊市正中央选了一处空地,將十二面幡旗依次插入。 “嗡——” 十二道巨大的人影从旗面上飘起,人身兽首,狰狞可怖,在坊市上空一闪而逝。 那些炼气期修士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 王家老者扶著栏杆,勉强站稳,脸色发白。但很快,他们发现了异样。 坊市中的空气,似乎……乾净了一些。 不是错觉。 丝丝缕缕的阴浊煞戾之气,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而来,没入阵法之中,被那十二面幡旗吞噬。 那些雾气太稀薄了,薄到修士们平时根本察觉不到。 但当它们被抽走之后,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清澈。 在这方被幽冥雾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世界里,这样的变化,堪称奇蹟。 王家老者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惊。 他修炼百余年,从未感受过如此乾净的灵气。 那些留在坊市中的修士,也纷纷抬头,贪婪地呼吸著这难得的清新空气。 他们不知道这阵法是什么,但他们知道,从今往后,青石坊市的修炼环境,將远超其他地方。 就凭藉这一点,未来青石坊市就不会缺少人。 这里的房屋租赁將会变得火爆异常。 这里的住处將会一房难求! 有那等敏锐心思的人已经行动起来。 姬如常站在阵法中央,闭目感知。 十二面幡旗的根系,正在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它们在吸收阴浊煞戾之气,在净化天地灵气,在缓慢而坚定地改造著这片区域。 这样的状態是一种无心之举。 或者说完全是一种意外。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吸收阴浊煞戾之气是为了让自身成长,而不是为了改造周边。 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姬如常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吗? 在洞天福地里种阳光植物,在彼岸世界布十二元辰阵。 殊途同归。 对於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带来的变化,姬如常感觉是理所当然的。 他已经有过一次经歷。 但是这样的情况对於青石坊市区域所有的人,震撼是巨大的。 已经有一些势力的探子將这一重大消息隱秘的传出。 能够改造一方区域环境,净化天地间的阴浊煞戾之气……这个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任何势力都无法拒绝,大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诱惑! 鐔溟笔下的世界,尽在《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第153章 阵成引窥,阳光再扩! 十二面幡旗在青石坊市正中央缓缓运转。 那十二道人身兽首的虚影一闪而逝,留下的,是持续不断的净化之力。 坊市中的修士们还在贪婪地呼吸著那难得的清新空气,姬如常已经退回阁楼,闭目感知。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根系正在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不只是空气中,就连地下深处不知道被幽冥雾气侵蚀多少岁月的厚重大地,在这一刻都有丝丝缕缕的阴浊煞戾之气被抽离、吞噬。 坊市的灵气確实变得乾净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净化,只是“抽走”,不是“转化”。 更不是阳光植物那种彻彻底底的吸收、炼化、归零。 洞天福地里,五十九株阳光植物加上那座吞噬了蛟龙的残阵,它们所覆盖的区域,才算真的清理乾净。 青石坊市不过是一座小镇,一座一阶材料炼製的阵法,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姬如常睁开眼,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要是在这彼岸世界种下阳光植物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另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接踵而至:若是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和阳光植物结合起来,会怎样?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勾勒。 阳光植物提供光明领域,净化、转化、吸收;十二元辰阵提供杀伐、困敌、吞噬。 两者结合,攻守兼备,岂不是完美? 但如何结合? 总不能直接在阳光植物的主干上刻录神魔图影。 那不是种花,那是把花刻死。 他想了许久,没有答案,只能將这两个念头暂时按下,留待日后慢慢琢磨。 青石坊市的一切暂时步入正轨,姬如常终於有时间清点此行的收穫。 李家的两位筑基期修士、三位炼气期后期修士,加上坊市中被斩杀的作乱者,遗物堆积如小土丘。 他一件一件地清点。 两件下品灵器。 十五件上品法器。 二十六件中品法器。 四十四件下品法器。 下品灵石两千九百三十七块。 中品灵石十三枚。 各色杂物若干,丹药、符籙、材料,堆了满满一桌。 姬如常看著这些东西,心中感慨。 不愧为比大虞王朝所在世界更强大的修炼界,连底层修士都比那边富庶得多。 加上他原本的积蓄,现在他手里的下品灵石已经达到九千九百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六十五块。 灵器七件——虽然都是下品,但也是灵器。 阳光植物的成长度储备,一万九千五百六十四点。 妥妥的暴富。 姬如常没有把这些东西留在手里发霉。 灵石是需要花出去才能够展现价值的,成长度是用掉才能够增加自身底蕴的,留在帐上只是一串数字。 他开始消耗成长度。 两千点,一株二阶圣阳葵花从零拉满,分裂。 两株圣阳並肩而立。 其中一株再拉满,升级。 一株三阶圣阳葵花,诞生。 又是两千点,同样的操作。再两千点,再两千点…… 一万八千点成长度消耗完毕。 洞天福地里,多了五株三阶圣阳葵花,四株三阶金阳葵花。 阳光植物的总数,从五十九株,变成了六十八株。 光明领域从洞天福地山顶延伸下来,向著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所在的位置又前进了一截。 那些残存在洞天福地里的幽冥雾气在扩大后的光明领域中翻涌、挣扎、退散。 姬如常站在洞天福地的山巔,看著那六十八株阳光植物在山坡上层层叠叠地铺开,光芒如海,照亮了半边天。 他忽然觉得,那个把阳光植物种到彼岸世界的念头,也许不只是想想而已。 姬如常从洞天福地退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盘膝坐在阁楼的蒲团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转著那个念头——出入点的安全。 洞天福地的规矩他早就摸清了:从哪里进去,出来就在哪里。 大虞王朝那边,落点固定在他黑山前村小院的静室里,那是他的地盘,安全没问题。 至少暂时是没有问题的。 未来不好说。 但彼岸世界这边,落点自然是从荒山野岭到了现在的青石坊市核心处的洞府里! 所以,得在洞天福地的另一端也立一座阵法。 姬如常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 青石坊市的街道上已经掌了月光石灯,稀稀落落几个人影。 十二元辰阵运转了两天,坊市里的灵气確实干净了不少,那些原本打算离开的散修,有一大半都留了下来。 王家老者跟他说过,这两天已经有人来打听租铺面的事了。 他没接话,只是让老者把第二份材料备好。 第二套幡旗的材料,和第一套一模一样。 十二只玉罐的灵兽血,十二根一阶后期妖兽的脊椎骨和大筋,加上他手里还剩的人面牛皮、牛角、鸟头骨。 东西备齐了,姬如常便闭门谢客,开始炼製。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 十二面幡旗,不到半天就全部绘製完成。 每一面都规规矩矩,神魔图影栩栩如生,只差最后一步——送入洞天福地那座残阵中“开光”。 姬如常没有急著做这一步。 这套幡旗是要布置在大虞王朝那边的,不急。 而且未来他也不可能都在山村,估计上面不知道怎么安排他这个新晋筑基期修士呢! 正盘算著,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前辈。”王家老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又有人来了。” 姬如常眉头微挑:“什么人?” “来者自称是……天星阁的人。但不是上次那位长老,是个年轻人,说是奉阁主之命,来请前辈过府一敘。” 姬如常沉默了片刻。 天星阁。 上次那位炼丹师长老被他嚇退,回去之后肯定把这边的事报上去了。金丹真人坐镇的势力,不至於因为一个筑基初期的“煞星”就大动干戈,但派人来摸摸底,是应有之义。 “人在哪?” “在坊市贵宾楼,晚辈让人先招待著。 前辈若是不想见,晚辈就去回了他。” 姬如常摇了摇头:“见。请上来吧。” 他回到蒲团上坐下,云淡风轻。 片刻后,楼梯响动。 王家老者引著一个年轻人上了姬如常如今“闭关”所在的阁楼。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掛著一枚翠绿的玉佩,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修为筑基期初期,刚刚进入的那种。 但气度从容,不卑不亢。 他在姬如常面前站定,拱手一礼:“在下林天佑,奉阁主之命,特来拜会姬道友。” 姬如常点了点头:“坐。” 林天佑在对面蒲团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內陈设,最后落在姬如常膝上的金色长剑上,停了一瞬。 “阁主听闻青石坊来了位了不得的道友,特命在下送来请柬。”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下月初三,桃源仙城有一场论道会,届时各方修士齐聚,阁主希望能与姬前辈当面一敘。” 姬如常接过玉简,没有急著看。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上次那位长老,回去之后怎么说?” 这话稍微显得一些冒昧。 林天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尷尬:“周长老说……姬前辈是她在筑基期见过的最不能惹的人。” 姬如常也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那位炼丹师长老挺实在的。 “请柬我收下了。”他把玉简收入储物袋,“下月初三,我会去。” 林天佑站起身,又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家老者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姬如常没回头,只是说:“备一份礼,到时候带上。人家请客,空手去不合適。” 老者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阁楼里又安静下来。 姬如常重新闭上眼,盘算著那套新阵法的布设位置,脑子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个念头——天星阁的阁主,请他过去,到底是想摸摸底,还是另有所图? 第154章 归乡,等待的人! 姬如常宣布闭关的时候,坊市里的人各有心思。 那位天星阁的使者——林天佑,筑基期一层,年纪不大,气度却不俗。 他在坊市里只待了半个时辰,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去。 但就是这半个时辰,足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清一切。 一个筑基期三层圆满的长老来过,被嚇退了;又一个筑基期一层的使者来了,客客气气地送了请柬。 天星阁对青石坊新主人的態度,耐人寻味。 姬如常没理会那些探子的目光。 他回到阁楼,关上门,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如海。 他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光明领域,出现在黑山前村的小院静室中。 静室里很暗,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白框。 姬如常放出神识,將整个村庄扫了一遍,又用星图细细地补了一轮。 一切如常。 村口的夯土城墙完好,护村河对岸的石灰层还在,那些毒虫没有再出现过。 值夜的村民提著灯笼在巷子里走动,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他收回神识,推开门。 院子里,月光暗淡,却如水轻柔。 厨房的门虚掩著,里面没有灯。他正要迈步,正房的门忽然开了。 小侍女站在门口,披著一件外衣,头髮有些散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她看到姬如常,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大人……您出关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姬如常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他在这边只过了三天三夜,但算上彼岸世界和洞天福地的时间,小侍女已经等了他好几天。 “这一次修炼投入了些。”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以后修炼可能常有此事,你无需等待,一切照旧即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侍女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大人闭关那天,就有人来拜访。 听闻大人闭关,他们走了,不过……” 她顿了顿。 “不过什么?” “他们每天中午都会来一趟。” 姬如常沉默了片刻。 每天中午都来,这不是拜访,是蹲守。 有所求的蹲守! 那些人不敢打扰他闭关,但又怕他出关时自己不知道,所以派人守在门口,天天来,天天等。 “无妨。”他淡淡道,“他们有求於我而已。” 小侍女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不懂什么筑基期、什么求不求的,她只知道大人回来了,她就不用再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了。 “去睡吧。”姬如常说。 小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关上门。 姬如常站在院中,看著月光下那棵半枯的石榴树,心中想著那些每天中午来“拜访”的人。 青嵐县的巡夜人? 州府的使者? 还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族代表? 他们来做什么,姬如常心里清楚。 一个从炼气六层突然跳到筑基期的年轻人,背后站著国师。 这样的人,谁不想拉拢? 谁不想结交? 但他现在没心思应付这些。 他转身回了静室,关门,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身影再次消失。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依旧静静佇立,等他回来。 那套新的十二元辰幡旗还差最后一步“开光”。 他得先把这件事做完,然后才能安心的等待那些人的上门。 当然,在回到洞天福地之前,他还是出门一趟,在夜色里沿著村中的主街走了一圈。 筑基期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著。 值夜的村民看到他,纷纷行礼,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鬆弛,又从鬆弛变成安心。 有人在身后低声说“姬大人回来了”,声音不大,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 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如海。 新炼製的那十二面幡旗,被他一面一面地放入最初那座残阵之中。 残阵微微震颤,丝丝缕缕的阵道本源之力从旧幡旗上剥离,涌入新幡旗。 那些本源之力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 它们在新幡旗的旗面上游走,如同点睛之笔,让那些神魔图影骤然活了过来。 姬如常站在阵前,看著最后一面幡旗被“开光”完成,心中踏实了不少。 这套新阵,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就可以立起来了。 他在洞天福地里巡视了半夜。 那些阳光植物的长势很好,四阶的几株又高了一截,花盘也大了一圈。 灵眼之泉的水还是那么清,灵眼之珠散发的五色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一些。 那只红眼白兔依旧蜷缩在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里,抱著本体人参睡得香甜。 他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它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似乎对方安心的很。 一点也不怕姬如常把它给燉了。 修炼了半夜,天色微明时,姬如常退出洞天福地,推开静室的门。 院子里,晨光初透,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 小侍女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炊烟裊裊升起。 她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姬如常站在院中,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忙。 差不多正午时分,那些每天准时上门的人来了。 姬如常坐在堂屋里,看著门口进来的人,心中微微一怔。 不是州府的使者,不是那些家族的代表,是青嵐县巡夜人的镇守——郑远山。 这位曾经让他仰望的存在,此刻站在堂屋门口,姿態放得很低。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深青色劲装,腰间掛著那块代表镇守身份的令牌,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往日那般威严,反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见过前辈。”郑远山拱手行礼,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您出关了。晚辈著实是有要事相求,这才冒昧打扰。” 姬如常点了点头,示意他坐。 郑远山在客位上坐下,小侍女端上茶来,他双手接过,放在桌上,没有喝。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偶尔抬起看姬如常一眼,又很快垂下去。 那个曾经在议事堂上高坐、俯瞰所有人的镇守,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 姬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他在等郑远山开口。 郑远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前辈,晚辈出身於一个小宗门。”他的声音不高,但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生怕姬如常听不清,“那宗门如今已经没落,门下弟子寥寥无几,在这世道里,想要筑基千难万难。” 他抬起头,看著姬如常,眼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期盼,有忐忑,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前辈已是筑基期修士,晚辈斗胆,想请前辈……担任我宗门掌门。”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小侍女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悄悄退到门外。 姬如常放下茶杯,看著郑远山。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一个小宗门,没落,弟子寥寥,在这世道里苟延残喘。 这种宗门,要掌门做什么? 一个筑基期修士坐镇,足够让它在乱世里多撑几年。 但姬如常不需要一个小宗门来撑腰,他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他问得很直接。 郑远山没有意外。 他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 “宗门虽小,却有一些歷代先辈积累下来的东西。 秘术、功法,前辈可以任取。” 镇守自己心里头清楚,这些条件根本不足以吸引到一位筑基期修士上门给他们遮风挡雨,但是他们没办法,只能拼力一搏,试一试,万一呢?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55章 来自姬如常的考验! 姬如常接过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乙木长生经,完整的功法,从炼气期到筑基期后期,一字不漏。 当然,此刻姬如常能够看到的不可能是全部內容。 以筑基期修士的强大记忆力,看完一遍那等同於完美的记住。 这份功法放在大虞王朝,这已经算得上是稀有传承了。 那些小宗门、小家族,为了一部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功法,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姬如常只是粗略扫了一遍,便放下了。 说实话,要是他没有洞天福地,没有自由穿行彼岸世界的能力,这份传承还是很让人动心的。 乙木长生经在灵植培养方面的造诣,比他手里的那点残篇强出太多。 可惜,他已经有了星经,有了大日琉璃金身诀。 星经炼气期就有三十六星窍,真元法力灵丝破千;大日琉璃金身诀法体同修,纯阳至刚,已入筑基。 乙木长生经虽好,与他已是重复。 “这些传承不够。”姬如常摇了摇头,將那枚玉简推了回去。 郑远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桌上那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姬如常会討价还价,会开出条件,会让他们割肉。 但姬如常只是说“不够”,然后就没了下文。 这种乾脆利落的拒绝,比任何討价还价都让人绝望。 但郑远山没有起身告辞。 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在想,想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功法、秘术、灵石、丹药、法器……宗门那点家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哪一样能入筑基期修士的眼? 他忽然想起,对面这位是国师的人。 国师是什么人? 大虞王朝最年轻的筑基期修士,坐拥无数资源,背后站著整个朝廷。 这样的人,会缺功法? 会缺秘术? 会缺灵石? 郑远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姬如常看著他,没有催促。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等郑远山自己想明白。 过了许久,郑远山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刚才的期盼,只剩下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前辈说的是。是我们……高攀了。” 姬如常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成为掌门不可能。” 郑远山愣住了。 他以为姬如常是要彻底拒绝,但听这口气,似乎还有余地? “我这里有些需求。”姬如常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眉心,片刻后递了过去,“你们若是能替我寻来,日后一些帮扶,是可以的。若是以后你们有所求,可以视其难度给出相应酬劳。” 郑远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他的脸色变了。 玉简里罗列的东西,密密麻麻,从头到尾,没有一样是好找的。 二阶妖兽的皮、骨、肉、筋、膜、血、精,每一样都標註了具体的数量和品质要求。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灵药、矿石,名字他都没听过。 量大的那几样,动輒就是几十份、上百份。 这份清单,看得他头皮发麻。 姬如常看著他的表情,淡淡开口:“这些是我急需的。你们能找到多少算多少,不勉强。 找到了,送来给我,我按市价收。 找不到,也无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郑远山心里清楚,这不是交易,是考验。 他们能找到多少,能找到多快,能找到什么品质,直接决定了这位新晋筑基期修士以后会给他们多少“帮扶”。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枚玉简小心收好,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晚辈回去便安排人手,全力搜寻。” 姬如常点了点头。 郑远山告辞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小侍女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果子,看了看姬如常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果子……” “你吃了吧!”姬如常说。 小侍女把果盘放在桌上,开开心心的先伺候姬如常尝鲜。 等他浅尝輒止后表示可以了,小侍女才赶紧端著回去自己享用了。 姬如常坐在堂屋里,手指轻轻叩著桌面。 乙木长生经,他確实不需要。 但郑远山这个人,他需要。 青嵐县是他在大虞王朝的根基,黑山前村是他的老巢。 他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有一定势力、又足够听话的人替他打理这边的琐事。 郑远山是镇守,有资源,有人手,有渠道,正是最合適的人选。 至於能不能通过考验,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姬如常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他没有再喝,起身回了静室。 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等著他回来。 不过姬如常没有在洞天福地里面久待,而是通过洞天福地光明领域,直接进入到彼岸世界的青石坊市核心区域的“闭关”之地。 经过多次的往来,他已经发现,大虞王朝所在的世界在修炼等级上,差了彼岸世界不少。 在大虞王朝所在的世界里,筑基期修士能够修炼到后期圆满,那就已经是顶级。 不能再高了。 那鬼槐山的老槐树,就达到了这个等级。 但在彼岸世界里,这里有结丹期真人,据说更加遥远的区域,还有传说里的元婴期老怪物。 那是能够活上千年的真正老怪物。 那可是一千年啊! 想想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很。 所以,郑远山那边虽然设定了考验,但姬如常也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相比之下,直接找国师沈冰凝,那可以更快。 姬如常的希望更多的集中在彼岸世界里。 而想要在这个修炼界有所得,那么拿出什么东西进行交易成为了摆在姬如常面前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王家每年的供奉那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手。 姬如常不能干等著。 他下月初三的交流会,就需要有所作为。 那些下品灵器和极品法器? 单纯的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数量不多啊! 真是个愁人的小问题! 只是姬如常刚刚回来不久,心中还在思考的时候,有人就登门替他解决这个困难了! 第156章 三万灵石……交个朋友! 姬如常从洞天福地出来,回到青石坊市的阁楼,屁股还没坐热,王家老者就敲门进来了。 “前辈,坊市里来了几拨人,都想见您。”老者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一些,但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都是周围几个势力的,说是……想求购那种阵法。” 姬如常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立起来才几天,坊市里的灵气变化有目共睹。 那些势力安插在青石坊的探子,早就把消息传回去了。 能净化天地灵气的阵法,在这方被幽冥雾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世界里,意味著什么,谁都清楚。 “都请到会客室吧。”姬如常说,“一起见。” 老者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姬如常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把那把金色长剑掛在腰间,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会客室在阁楼一层,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 姬如常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他扫了一眼,有三位筑基期,剩下的都是炼气后期。 那三个筑基期修士坐得靠前,姿態各异——一个白髮老者,闭目养神;一个中年妇人,面带微笑;一个黑脸汉子,大马金刀地坐著,目光直直地盯著门口。 姬如常走进来的时候,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筑基期一层,没错。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让他们同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白髮老者睁开眼,微微点头;中年妇人笑容更深了些;黑脸汉子的目光从姬如常脸上移到那把金色长剑上,又移回来,没说话。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姬如常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诸位来意,我已明了。 那座阵法,是家中祖传手艺。虽不能发扬光大,但贱卖祖传手艺,不可能。” 他说得平淡,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想要,可以,得加钱。 黑脸汉子第一个开口:“道友开个价。” 姬如常伸出三根手指:“三万灵石。或者等值的修炼资源,种类不限。”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三个筑基期修士脸色都没变,但身后的炼气期隨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灵石,不是小数目。 一个筑基家族,除去日常消耗,十年时间,才能攒出这个数。 白髮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三万灵石,贵了。” 姬如常没有反驳,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诸位在坊市里待了几天,想必也感受到了。 我这阵法,不仅能攻能守,还能净化天地灵气。 在这方被幽冥雾气侵蚀的世界里,一座能净化灵气的阵法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三万灵石,买的不只是一座阵法,是家族后辈几百年的修炼环境。 这座阵法不被攻击的话,几乎可以永远运行下去!” 会客室里又安静了。 没办法,这一下子打中了几位筑基期修士的要害。 家族后辈成长的希望啊! 这可是太重要了! 白髮老者不再说话,中年妇人的笑容收了几分,黑脸汉子皱著眉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过了片刻,中年妇人开口:“道友说的有理。只是三万灵石,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可以利用各色修炼资源进行抵价,在下市价收!”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姬如常也不催,慢慢喝著茶。 他知道,这些人会答应的。 因为他卖的,不是阵法,是未来。 果然,黑脸汉子第一个鬆口:“我要一座。” 白髮老者紧隨其后:“老朽也要一座。” 中年妇人最后一个点头:“我也要一座。” 姬如常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们:“这是契约,诸位看看。若无异议,便定下了。 在下炼製阵法耗费精气神巨大,一月最多三座,你们定的阵法需要下月交付!” 三人传阅玉简,各自点头。 姬如常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十二面幡旗,放在桌上。 “我这里有一套现成的,原本是给自己准备的。 若是哪位道友急著要,加价三千灵石,今日便可带走。” 黑脸汉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白髮老者的拐杖轻轻一挡,拦住了他的手。 “道友方才说,一月最多炼製三座?”白髮老者看著姬如常,目光深邃。 姬如常面不改色:“是。一座比较空閒,两座就捉襟见肘。 三座的话……那就没有修炼时间了! 你们今日预定,自然要等下月才能交付。” 黑脸汉子收回手,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有再抢。 白髮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老朽不急,等一个月也无妨。”中年妇人也点了点头。 黑脸汉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嘆了口气:“那我也等。” 三千灵石不是小数目。 要是仅仅等一个月就能赚取三千灵石,那真的太赚了! 姬如常將桌上那套幡旗收回储物袋,神色如常,心中微微可惜。 这些人还是不够大气。 这个时候不应该孤注一掷吗? 三人各自签了契约,约定好交付日期和付款方式,便起身告辞。 白髮老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姬如常一眼:“道友年纪轻轻,手段却老辣得很。天星阁那边,怕是要头疼了。”说完,拄著拐杖走了。 姬如常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王家老者凑过来,低声道:“前辈,这三家都是方圆千里有头有脸的势力,不会赖帐的。” 姬如常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阁楼。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中盘算著。 三座阵法,九万灵石。 或者是等值的修炼资源。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在彼岸世界的家底,算是初步稳住了。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这些灵石,花出去。 然而姬如常这边还没有来得及过多的感嘆。 又有人登门,而且这一次对方很是直接,和负责通传消息的王家修士交流当中,直言自己现在就买那座阵法! 这是来了一个豪客啊! 这没有辜负姬如常吩咐王家將他和那些筑基期修士会面商討消息传出去的动作。 果真吸引到大鱼了! 第157章 豪客登门,暗香留痕! “请。” 来人被引进会客室。 姬如常坐在主位,看著对方走进来,第一印象就是——这人不对劲。 外表看,筑基期一层,和他差不多的修为波动。 但星图感知中,那层薄薄的偽装下面,藏著的是筑基期后期的深厚底蕴。 不仅如此,那一身收敛得极好的杀气和煞气,像是被压在水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这种人,杀过很多人,比姬如常杀得怪物还多! 姬如常不动声色,起身拱手。 对方回礼,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在下此来,专为那座阵法。”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三万三千块灵石,道友可以清点一下。” 三万三,比报价还多了三千。 是姬如常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刺激外界。 姬如常没有推辞,神识探入储物袋,灵石堆得整整齐齐,数目正正好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备用的十二面幡旗,连同记录布置方法和使用法门的玉简,一併推了过去。 “幡旗在此,玉简中有详细说明,道友一观便知。” 对方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放下。 又拿起那十二面幡旗,一面一面地检查,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姬如常坐在对面,慢慢喝著茶,不催促。 不到一刻钟,所有幡旗检查完毕。 那人將幡旗和玉简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拱手道:“告辞。” 姬如常起身相送。 从头到尾,两人没说几句废话。交易完成,各奔东西。 王家老者站在门口,目送那人远去,脸上笑开了花。 三万三千灵石,就这么到手了。虽然王家没有分润,但自己投靠的人越厉害,王家的未来就越有盼头。 姬如常却没有笑。 他回到阁楼,关上门,將那袋灵石取出来,星图之力一块一块地检查。 这一刻姬如常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用神识再去接触。 星图全力运转之下,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果然,在灵石堆的深处,有十几块灵石表面附著著一层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那波动很淡,淡到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根本察觉不到,但在星图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姬如常没见过散发同类气息的东西,但他听说过类似的手段。 应该是一种极其隱蔽的追踪手段,將特殊的气息附著在物品上,施术者可以在很远的距离,用灵虫或者其他手段感知到目標的方位。 这东西,表明了对方就没有真心想过做生意。 人家的豪爽是因为有把握再把灵石拿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將那十几块灵石挑出来,单独放进一只储物袋。 他没有毁掉那些异种气息,因为毁掉的同时,施术者就会知道猎物已经察觉。 他只是把它们封存起来,连同那十几枚灵石一起,暂时留在了坊市的阁楼里。 不隨身带著走。 这样的手段之下,標註了某些异种气息的灵石却是成为了姬如常的迷惑手段! 姬如常站在窗前,望著那人离去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不能在等了。 他必须提前动身,前往桃源仙城。 而且,不能再以现在的身份走。 他转身下楼,找到王家老者。 “我需要三套阵法的材料,儘快备齐。”姬如常说,“另外,我要闭关一月。 任何人来,都说我现在很忙!” 老者连连点头,不敢多问。 毕竟是接到了九万灵石的超级大单,慎重对待是应该的。 只是老人疑惑,貌似炼製一套阵法很快的。 根本用不了一月之久啊? 但他没有多言。 当天夜里,姬如常换了一身装束,收敛真元法力,將大日琉璃金身诀的气息压到最低,只露出炼气期后期的修为波动。 那把金色长剑收了起来,换了一把普通的法器飞剑。 赶山鞭和青铜古镜藏入洞天福地,轻易不会动用。 他从坊市的后门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夜色中,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贴著树梢,向东北方向掠去。 那里,是桃源仙城的方向。 与此同时,那位隱藏了修为的买家离开青石坊市之后,几经辗转,来到了一处荒僻之地,下一刻他就消失不见。 “大哥回来了,那碍事的人到底什么实力?要不要咱们直接进攻青石坊市好了。”隱秘的山洞里,还有两位实力恐怖的筑基期修士。 发声的是其中一位看上去面容更显年轻的人。 “老三休要胡说,咱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月隱仙宗的追查,贸然出手,还是大庭广眾之下,除非是让坊市里的人一个跑不了,不然的话,马上就有月隱仙宗的结丹期臭婆娘追上来。 ” 另外一位留守山洞的筑基期修士回应此前那人。 此刻,山洞里的三位筑基期后期强者面容七八成相似度,区別只在於面容的苍老程度不一样。 “別吵了!此行收穫巨大,那种阵法能够吸纳阴浊煞戾之气,对於我们有大用。 千里追魂香已经种下,只等对方离开坊市,咱们就动手,这一次绝不能节外生枝。 我等当下最重要事情就是淬炼精气神,准备凝丹!” 老大开口,老二老三拜服。 山洞里马上陷入到沉寂当中。 这三个人盘膝而坐为首者,正是此前在青石坊市买阵法的那个“筑基期一层”修士。 他身边是另外两个面容相似、修为同样深不可测的同伴。 三人是亲兄弟,老大、老二、老三,都是筑基期后期。 此刻,老大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还在原地,没有移动。 对於千里追魂香,他非常的自信。 因为此物已经屡次帮助他们兄弟干成了大事! 但是这位筑基期后期圆满的强者不知道的是,那缕气息已经被封存在一只储物袋里,安安静静地躺在青石坊市的阁楼中。 而它的主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换了一身修为气息,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离开。 桃源仙城,按照修炼界的划分,属於是青石坊市更高一层的修仙者聚集地。 桃源仙城之下,据说有各色青石坊市之类的仙坊百余处。 由此可见,桃源仙城的等级和规模。 第158章 桃源仙城,隱月阁中! 从青石坊市到桃源仙城,近千里路。 姬如常以炼气期后期的姿態御剑飞行,遁光贴著树梢,不紧不慢。 他不敢太快,太快了不像炼气期;也不敢太慢,太慢了天亮都到不了。 星经真元在体內缓缓流转,那一千多道灵丝的底蕴,足够他飞好几个来回都不带喘气的。 但他刻意控制著节奏,每隔一个时辰便落下来歇一歇,装模作样地吞一颗养气丹,再继续上路。 这一路,出乎意料地太平。 没有拦路劫道的修士,没有突然衝出来的妖兽,连空中遇到的散修都客客气气地互相避让。 姬如常心中微微遗憾。 不是他想被人劫,是想著如果有人不开眼,正好可以赚点外快。 只要不遇到那种筑基期后期的狠角色,姬如常不怕任何的意外发生! 可惜,没有。 天色微明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绵延不绝的城墙。 桃源仙城到了。 姬如常停下遁光,悬在半空,望著那座巨城,心中微微震撼。 城墙看不到边际,左右延伸出去,消失在天际的雾靄中。 城中的建筑层层叠叠,高低错落,有亭台楼阁,有飞檐翘角,有高塔入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桃树。 城里的桃树,不是一棵两棵,是成片成片的。 街边、巷尾、庭院中、广场上,到处都种著桃树。 此刻正是花期,满城桃花盛开,粉白相间,如云似霞。 按照姬如常得到的介绍,这桃源仙城的桃树比较奇特,一年四季都是花期,没见过结果! 那繁花虽密,但花香很淡,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发现那花香不仅好闻,还能驱散空气中的幽冥雾气。 不是净化,是驱散——花香所及,雾气退避。 “有意思。”他喃喃了一句,落下遁光,继续向里面走去。 姬如常走在主街上,看著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看著来来往往的修士,心中暗暗对比。 这里的繁华程度,比青石坊市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就像前世乡镇和县城,县城和市城之间的差距。 那是全方位的碾压! 街上走著的,大多是炼气期修士,筑基期的偶尔能看到一两个。 没人注意到这个刚进城的年轻人。 姬如常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几条街,来到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有一家店铺,门面很大,招牌很是显眼——“隱月阁”。 月隱仙宗的產业。 从进入到彼岸世界之后恶补的知识里,姬如常知道,月隱仙宗有元婴期老怪坐镇,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姬如常选择这家店,不只是因为它够大、够有名,更因为它够安全。 没有好口碑的话,这等大型店铺估计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月隱仙宗只收女弟子,店铺里从侍女到掌柜,清一色的女子。 他推门进去,一个炼气期的侍女迎上来,正要开口,柜檯后的掌柜忽然抬起头,看了姬如常一眼。 “这位贵客由我来招待,你先下去吧。” 侍女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掌柜是个筑基期的女修,看上去三十许人,面容温婉,但眼神很亮。她上下打量了姬如常一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请跟我来,小女子素音,不知道友需要些什么?” 这位女修一边引路把姬如常带进贵宾室,一边隨意的问道。 这种状况比较特殊。 让那些炼气期女修稍微诧异。 因为正常的情况下,在顾客展现出一些实力之后,才会请入贵宾室的吗? 这个实力可不是修为,而是財力! 月隱仙宗就是这么直白! 姬如常没有废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在下需要的物品都在此间,不知道友这里有多少?” 姬如常需要的东西太多,所以乾脆做了一个归纳,用玉简罗列出来。 女修士原本十分自信。 这源於月隱仙宗的底气。 修真界里,別说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就算是结丹期真人来了,有所求,只要付得起代价,她们也能够满足。 素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她的表情从从容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诧异。 她抬起头,看著姬如常,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 “道友確定,这些都要?可能需要几万块灵石!” “都要。”姬如常点头,“有多少,要多少。” 素音沉默了片刻。 玉简里罗列的东西,不是一两种,是一大批。 二阶妖兽的皮、骨、肉、筋、膜、血、精,各种灵药、矿石,量大,种类杂。 这些东西,她的店铺里都能凑出来,但问题是——眼前这个筑基期一层的年轻人,买得起吗? “道友稍候。”素音將玉简递给身边的侍女,“去库房查一下,这些材料的库存。” 侍女接过玉简,快步去了。 素音重新看向姬如常,笑容依旧温婉,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好奇。 很快,负责清点对照的女修士回来。 她也带回了更加详细的数据。 “这些物品都已经標明价格,道友可以自行选择。” 名为素音的女修士给出玉简。 里面详细的映射了各色物品的图象,还有就是简单介绍以及最为关键的价格。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姬如常需要的东西进行了细致清点和信息標註,不得不说,月隱仙宗女修是真有效率。 谁说全女势力不好? 这不挺不错的嘛! 二阶妖兽脊椎十三根,每一根根据友情提供者的生前等级和品种,价格都不一样。 但区间范围从五百到两千不等。 不统一啊! 二阶妖兽的灵皮更多,足有三十三张。 其价格从八百到两千五都有。 二阶妖物精血按照“两”来卖。 一两从十块灵石到百块都有。 至於矿物和高年份的灵植灵药……姬如常赫然发现,想要凑齐一套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材料,他的身家能够直接乾没七八成! 这还是不选最贵材料的情况。 而且现在他的身家里,有接近三万三千是被好心人赞助。 不然的话,想要做一套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那无异於痴人说梦。 而姬如常同样十分在意的符宝,一枚需要六千块灵石! 店铺暂时只有一枚。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59章 大採购,四万二的帐单! 姬如常坐在那里,慢慢翻看著那枚记录著材料清单和价格的玉简。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斟酌。 不是选贵的,也不是选便宜的,是选最合適的。 素音坐在对面,不急不躁,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却一直在观察这个年轻人。 筑基期一层,出手却像是筑基期后期。那张清单上罗列的东西,不是他一个人能用的。 要么背后有势力,要么在替別人採购。 但不管哪种,能拿出几万灵石的主顾,都值得她亲自招待。 姬如常放下玉简,抬起眼:“十二条脊椎,配套的大筋。 十二张灵皮,品相要好。”他顿了顿,“上品灵器飞剑,炎阳剑,再加上那枚符宝!” 姬如常没有犹豫,將选好的材料一一报出。 十二条脊椎,他挑的是品相中等、价格適中的,平均快要接近一千灵石一根。 十二张灵皮,同样挑中等品相,平均不到一千五一张。 灵血、矿材、辅助材料若干,加起来又是一笔。 素音接过清单,略算了一下,抬起头,笑意盈盈:“诚惠四万两千块灵石。”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一堆一堆地码在桌上。 素音清点完毕,將灵石收入库房,又將姬如常採购的材料、炎阳剑、万鸦火壶一一取出,摆在桌上。 “道友慢走。”素音站起身,亲自送他到门口。 姬如常拱手道谢,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素音一眼。 这位掌柜从头到尾都很客气,笑容得体,言语周到,连零头都主动抹了。 但那种客气,有些像是生意人的客气,不是朋友的客气。 但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姬如常没有多想,大步走进了人流。 能够安全圆满的交易完毕即可,他是不计较隱月阁在交易过程里有人暗中窥伺! 或许是保护那位女修呢? 他走后不久,贵宾室的门重新关上。 素音站在窗前,望著街道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师叔!”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转出。 那是个同样穿著月白色长袍的女子,面容清冷,不苟言笑,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筑基期以上,感觉比和姬如常交流交易的女修士还要强一些。 还是对方收敛了全身气息的结果。 “阁主。”素音微微欠身。 那女子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青石坊市新来的那个筑基期修士,就是他?” “是。”素音將一枚玉简递上,“这是他的採购清单。二阶妖兽材料、上品灵器、符宝,总价四万二千灵石。出手很阔绰,但也很谨慎。挑的都是中等品相,不扎眼。” 女子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一个筑基期一层的小修士,身家比筑基期后期还厚。不是背后有人,就是手里有独门生意。”她將玉简还给素音,“不过也不必特意关注。修炼界每年都会出几个运气好的,正常。 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左氏三凶的下落! 胆敢杀我们宗门弟子,必將其抽魂炼魄,百年方能让其灭亡!” 素音赶紧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但她注意到,阁主说“正常”的时候,眼中分明有一丝压抑的兴奋。 姬如常走在桃源仙城的主街上,心里也在盘算。 四万二千灵石,花出去了。 他手里只剩下九百三十六块下品灵石,六十五块中品。 家底从丰厚变得有些紧巴,但他不心疼。 那些材料,加上炎阳剑和万鸦火壶,值这个价。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把那些材料变成阵法。 姬如常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找到一家专门出租修炼洞府的店铺。 掌柜是个炼气期的老头,见他是筑基期修士,很是客气,毕恭毕敬的拿出图册让他挑选。 姬如常选了一处位置偏僻、灵气浓度中等、租金適中的洞府,付了一个月的灵石,拿了阵牌,径直去了。 洞府在城北一座矮山的半腰,不大,但很安静。 姬如常进去之后,先检查了一遍防御阵法,確认没有问题,才盘膝坐下,將那些材料一件一件地取出来。 二阶妖兽的脊椎骨和大筋,十二根,十二副。 二阶灵皮,十二张,每张都平整光滑,保存得很好。 灵血装在玉罐里,殷红中透著淡淡的金色,散发著浓烈的灵力波动。还有那些矿材、辅助材料,堆了一地。 姬如常没有急著动手。 他先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等状態恢復到最佳,才睁开眼,拿起第一根脊椎骨。 就在这时,他忽然愣住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跨越虚空,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那联繫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但確確实实存在。 姬如常闭上眼,顺著那丝联繫感知了片刻,忽然睁开眼,心中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那是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被立起来的气息。 从方位和距离判断,应该在青石坊市附近。 有人把他卖出去的那套阵法,立起来了。 姬如常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套阵法是他亲手炼製的不假,但是姬如常真的没有想过在上面留下什么后门之类的手段。 万万没有想到,当那座阵法被立起来的一瞬间,他就產生出感应。 不对,这份感应不是来源於他的身体,是洞天福地里那座最初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此刻,这座阵法嗡鸣著、震颤著,有丝丝缕缕阴浊煞戾之气跨越虚空,从遥远之地投射进入到那座最初最原始的阵法当中。 这让这座阵法多出一道支撑。 应该是有相互的力生出,彼此两座跨越极度遥远距离的阵法,在这一刻,有一层阵道本源上的相互合作。 只不过姬如常这边牢牢的占据了主动罢了。 在青石坊市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是那做阵法是姬如常自己立起来,他觉得有些变化是正常的。 现在,当其他人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也能够和最初那做阵法產生某种共鸣,那就不正常了! 第160章 二阶阵成,星窍再涨! 姬如常握著赶山鞭,迟迟没有下手。 他本打算用新买的上品灵器炎阳剑来雕琢那些二阶材料。 可炎阳剑刚入手,还没捂热,手感不对。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炎阳剑放下,拿起了赶山鞭。 鞭头的稜角触上脊椎骨的瞬间,姬如常鬆了口气。 那种熟悉的、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顺畅感又回来了。 赶山鞭的稜角在骨面上游走,一道一道的凹槽脉络顺著脊椎的天然纹路延伸,深浅一致,宽窄均匀。 比他预想的还要顺手。 很明显,赶山鞭有些神异之处。 能够丝滑的切削二阶材料,那最最起码也得是二阶中期以上级別的灵器才可以。 脊椎骨十二根,大筋十二副,灵皮十二张。 一根一根地雕琢,一张一张地刻画。 姬如常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那些凹槽脉络在他脑中已经烂熟於心,闭著眼都不会刻错。 不到两天,十二面幡旗的骨架和旗面全部完成。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用二阶妖兽的灵血,在旗面上勾勒神魔图影。 姬如常打开玉罐,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血是暗红色的,浓稠如浆,灵力波动很强。 他蘸血为墨,凝神静气,在灵皮上落笔。 神勾铁划,一气呵成。 神魔图影在旗面上缓缓浮现,人身兽首,狰狞可怖,与一阶版本的別无二致,但那股凶煞之气,浓了何止十倍。 十二面幡旗,全部绘製完毕。 姬如常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没有在洞府中停留,心念一动,带著那十二面幡旗消失在原地。 洞天福地里,六十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如海。 姬如常径直走向那座最初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將新炼製的十二面幡旗一面一面地放入阵中。 残阵震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丝丝缕缕的阵道本源之力从旧幡旗上剥离,涌入新幡旗。 这一次,那些本源之力比上次浓烈得多,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 它们在新幡旗的旗面上游走,如同点睛之笔,让那些神魔图影骤然活了过来——不,不只是活了过来。 十二道巨大的虚影从旗面上飘起,人身兽首,似妖非妖,似魔非魔,在洞天福地的上空盘旋,发出无声的怒吼。 姬如常站在阵前,抬头望著那些虚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它们不是在示威,是在感谢。 感谢他。 姬如常:“这些神魔虚影不会对修炼界造成混乱吧?” 看著这样的变化,姬如常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阵道本源之力还在持续涌入,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全部留在新幡旗里。 有一部分顺著姬如常与阵法的联繫,反哺到了他身上。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身体。 那灵气太浓了,浓到几乎凝成实质,浓到他的经脉一瞬间被撑满。 三十六星窍同时震颤,星图光辉大盛,將那股恐怖的灵气硬生生消化吸收。 一道,两道,三道……真元法力灵丝在星窍中疯狂滋生。 姬如常闭上眼,默默感知。 一百零八道。 加上之前的一千零三道,一千一百一十一道。 他睁开眼,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有些恍惚。 这修为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不真实。 他没有修炼,只是在炼阵,然后修为就自己涨了。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那十二面新幡旗已经完成了“开光”,从残阵中取出,在洞天福地的一处空地上自行布阵。 十二道幡旗各居其位,阵图运转,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阵中涌出。 周围的阴浊煞戾之气,连同那些残存的幽冥雾气,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疯狂地向阵中涌来。 雾气翻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以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为中心,缓缓旋转。 姬如常站在漩涡边缘,看著那些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幽冥雾气被一点一点地吞噬、炼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这套阵法布置在青石坊市,会怎样?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这套阵法,他另有用途。 青石坊市那边,有一阶版本的足够了。 这套二阶的,要留在最关键的地方。 比如应对不怀好意的那些暗中修士! 只需要这座阵法能够限制住对手,让他有时间激发符宝或者上品灵器就好。 完成了这等最为紧要的事情,姬如常才能够稍微放鬆一下。 完成了这等最为紧要的事情,姬如常才能够稍微放鬆一下。 他联想到了在隱月阁那边交易的时候,星图感知里,有更加强大的存在隱藏在暗中。 好在对方从始至终没有表露出敌意。 应该是坐镇那边的修士。 果真不愧为这方天地当中有数的大势力。 一处比较偏远的桃源仙城,都有结丹期真人暗中坐镇! 感嘆还在心中迴荡,姬如常本人却是已经从临时洞府里出来。 好不容易来到桃源仙城,不好好逛一逛,体味一下这里的特色怎么能行? 然而举步走入到仙城最热闹的自由交易区,姬如常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已经把心给提了起来。 三十六星窍共同支撑的星图时刻关注著周围,在星图的感知下,周围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团能量载体。 但这种手段可以轻鬆发现一些隱藏了自身实力的修行者。 就像是现在这样,姬如常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仔细分辨的话,分明是那个隱月阁交易时候,在背后镇守的结丹期强者气息! 对方这是准备干什么? 原来修炼界的传闻也不可尽信啊! 这隱月阁、月隱仙宗不过如此。 瞬间,姬如常的危机感爆发。 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结丹期真人! 其全力爆发的话,姬如常能够接的下对方一招吗? 估计会很惨! 怎么办? “这位前辈有礼了!小女子在仙城有些门路,不知道前辈都需要什么东西?事后您给给一块两块灵石就可以。” 不等姬如常找到脱身的办法,那位女修装嫩的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此刻,她展现出炼气期修为,一副活泼灵动的样子,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结丹期的老怪物! 哪怕是熟悉女修的人,在这个时候,也绝对认不出身形相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女修真实身份! 第161章 结丹当面,认了个师父! 姬如常很急,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对方是结丹期真人,一念之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他面上风轻云淡,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隨手拋出三块灵石。 “该买的都已经买到,隨意逛逛,不需要你的引路。” 灵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女修伸手接住,愣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打赏”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姬如常已经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步履从容,头也不回。 女修攥著那三块灵石,心中一股邪火上涌。 她修炼近百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当街打赏。 大庭广眾之下,她不好发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身追上姬如常,將那三块灵石塞了回去。 “前辈既然不需要我的帮助,这灵石可不能收。 下次有需要记得找我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容灿烂,活脱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姬如常接过灵石,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沉了下去。 星图感知中,一个明晃晃的標记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標记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在星图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它附著在他的身体上,如同一只无形的眼睛,时刻窥视著他的行踪。 女修走了,但事情没完。 姬如常继续在自由交易区逛了半日。 他进了几家店铺,买了几样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又在路边摊前驻足片刻,和摊主討价还价。 一切如常,不急不躁。 他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现在跑,就是告诉对方他有问题。 在还不確定能不能消除那標记之前,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临时洞府。 关门,启动防御阵法,盘膝坐下。 他正要尝试用光明领域的力量消融那道標记,忽然,洞府门户被触发了。 有人登门。 姬如常眉头一皱。 他在桃源仙城没有熟人。 他走到门后,催动水镜术,洞府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他恨不得马上跑路进洞天福地,短时间不出来那种。 但那样做,很可能会让这一处的出入地点废弃。 就算要跑,也不能在一处密封空间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打开门,面上做出怒火中烧的样子。 “这位小友,在下不需要什么特殊服务!请你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双眸子打断了。 那双眸子幽深如潭,泛著淡淡的银光,如同两轮冷月。 姬如常与那目光对视的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如木偶。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侧身让开,將那女修请进洞府,关上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进正厅。 女修在主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一股诡异的力量笼罩了姬如常,让他有一种张口欲言、不吐不快的感觉。他想要闭嘴,想要咬舌头,想要反抗,但身体不听使唤。 “……大日琉璃金身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的。 说出口的瞬间,他心中一惊——他差点把星经也说出来了。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果然。”女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就知道,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的安利:。 曾经的第一宗门,不可能就那么断了传承。 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只有我一个!”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任何挣扎。 “可有完整功法?” “有!” “宗门驻地何在?” “青石坊市……刚刚打下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姬如常感觉到一股力量介入了那股诡异的力量。 那力量很熟悉——是洞天福地的阵道本源之力。 它护住了他最后的防线,让他没有把洞天福地说出去。 女修没有察觉,点了点头:“都这般破落了吗?把功法给我看看。”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承载著日曜仙宗传承的古老玉简,递了过去。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还在抵抗那股力量。 女修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点了点头。 “不愧为和我月隱仙宗齐名的宗门,这功法,霸道。”她將玉简还给姬如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银光流转。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姬如常愣住了。师父? “记住,你是孤儿,是为师把你捡到,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 你要像对待父母一样对待为师,这一次为师是来看看你。 记住了吗?” 她抬手,一指点在姬如常眉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化作一幅幅画面——荒山野岭,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放在路边,哭声微弱。 一个年轻女修路过,停下脚步,弯腰抱起婴儿。 女修给他餵奶,给他换尿布,教他走路,教他识字,教他修炼。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姬如常的灵魂都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但谁家婴儿有记忆的? “记住了吗?”女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姬如常张了张嘴,想要说“不”,但出口的却是:“记住了,师父。” “好。”女修收回手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瞬间消散。 姬如常的身体恢復了自由,灵魂也恢復了清明。 那些被强行植入的记忆画面,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快速地將那些画面翻看了一遍,心中涌起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记忆篡改?记忆植入?这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反而激动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师父,您怎么来了?” 女修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路过,顺便看看你。”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后说道。 “师父!你来了可就太好了,徒儿有奇遇,弄到了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传承功法,还有一座神奇阵法,但是徒儿也被一位筑基期后期圆满修士给盯上了……” 接下来,姬如常就將自己与那起了坏心思修士斗智斗勇的事情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我的徒儿也敢碰?咱们这就回去!”女修士义愤填膺。 “可是他是筑基期后期圆满境界的强者。师父您……” 姬如常有些无力吐槽,貌似这位师父留下的记忆画面不够啊! “徒儿,为师也就不瞒你了,为师並不是散修,当年收养你时候也是红尘炼心为结丹做准备,现在为师已经是结丹期真人,且为师出身月隱仙宗,处理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后期修士,还不是手拿把掐!” 女修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完美,但很快给自己找了补丁。 下一章更精彩:第161章 结丹当面,认了个师父!,期待您的光临。 第162章 当蝉与黄雀亲如一家 两人不再犹豫,退了洞府,直接飞掠赶往青石坊市。 这一次,是女修御剑带著姬如常一起飞。 结丹期的遁速,快得离谱。 姬如常来时走走停停,用了差不多一个白天。 回去的路上,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 他站在飞剑上,周围的风景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 有点晕剑。 青石坊市到了。 姬如常没有耽搁,直奔阁楼,取出那只封存著“特殊灵石”的储物袋。 女修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不错,上面被人下了千里追魂香。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功劳,合该为师获得。徒儿,你果然是为师的幸运星。” 她將储物袋还给姬如常,低声道:“你带著它,往桃源仙城方向走。 剩下的,交给为师。” 姬如常点头,將储物袋揣入怀中,转身出了坊市。 他御剑飞行,不紧不慢,还是来时的速度,还是来时的路线。 星图全力展开,时刻关注著周围的动静。 在他身后极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如影隨形。 那是他的师父,结丹期真人,正在等著猎物上鉤。 果然,很快就开始上鱼了! 星图感知的边缘,三道身影同时出现。 他们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筑基期后期圆满,每一个都比姬如常高出两个大境界。 三人呈三角形,將他围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姬如常大声喝问,声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炎阳剑,符宝万鸦火壶也已扣在掌心。 但他没有出手,他在等。 “聒噪!死!”三人根本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见面就动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三道灵光同时亮起,直取姬如常要害。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把半透明的飞剑从虚空中射出,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为首的老大被纵向一分为二,从头顶到胯下,整整齐齐。 老二的心刚咯噔一下,飞剑已透胸而过,搅碎了他的心臟。 老三终於反应过来,转身要逃,那把小小的飞剑后发先至,钉入了他的脑门。 三人几乎同时毙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姬如常站在原地,衣袍被灵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三个筑基期后期圆满修士临死前爆发的气场太强,他的身体还没缓过来。 女修从虚空中走出,抬手將三具尸体摄到面前。 她双手结印,三道虚幻的魂魄从尸体中被抽出,封入三只小小的玉瓶中。接著,她闭上眼,双手按在瓶身,搜魂。 片刻后,她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这三人作恶多端,曾经迫害过我月隱仙宗门人弟子的性命。宗门有命,將他们魂魄点天灯百年,巡迴展示,以镇宵小。” 姬如常心中暗道:月隱仙宗这报復心也太强了。 但他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只是恭敬地站著。 口中更是说出一些恭维的话语。 “能够顺利猎杀三人,徒儿你功不可没。”女修將三人的储物袋和隨身灵器递给他,“这些资材你拿去用,不用节省。” “多谢师父!”姬如常接过,收入囊中。 他看了看那三具尸体,抬手打出一道火焰。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催动的灵火,炽烈无比,瞬间將三具尸体包裹。 火焰中,一抹属於光明领域的力量悄然浮现,將三人的尸体炼化,化作精纯的能量,被洞天福地吸收。 火焰熄灭,尸骨无存。 一大波成长度到手。 “走吧,再去他们老巢掏一把。”女修御剑,带著姬如常飞向荒野。 姬如常闭目感知,顺著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繫,指引方向。 那套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正在那里等他。 临时洞府藏在一处荒山的山腹中,外面有幻阵遮掩。 女修抬手一剑,幻阵应声而碎。洞府不大,只有两间石室,陈设简陋。 三兄弟显然隨时准备跑路,值钱的东西都隨身带著,老巢里只留下两座阵法——一座大范围的幻阵,和一套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女修將两座无主掌控的阵法一一拆解,布阵器具堆了一地。 “这些给你。”她大手一挥。 姬如常没有推辞,將那些阵旗、阵盘、阵桩全部收入囊中。 他蹲下身,抚摸著那十二面幡旗,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套阵法,是他亲手炼製的,上面有他的气息。 此刻,它又回到了他手里。 绕了一圈,物归原主。 女修站在洞府门口,看著外面的荒山野岭,忽然开口:“那三人盯上你,不只是因为你身家厚。他们是想用你的阵法,掩盖他们身上的气息,躲避月隱仙宗的追查。吸收阴浊煞戾之气的幡旗,正好可以涤盪他们身上的气息。” 她转过身,看著姬如常,目光深邃:“你误打误撞,替为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姬如常站起身,拱手道:“徒儿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女修摆了摆手,“回去吧。好好修炼,別给为师丟脸。过段时间,为师再来看你。” 感情真挚,就像是真的一样! 说完,她御剑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姬如常站在荒山野岭,目送那道遁光远去。 夜风吹过,凉意透骨。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套失而復得的阵法,忽然笑了。 这一趟,值了。 作为名义上的师父,姬如常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具体名號是什么。 做的也太糙了一点。 但他又有些感激对方。 这可是三个筑基期后期圆满修士的储物袋和隨身灵器啊! 放在修炼界里,绝对是一大笔钱! 女修分文未取。 姬如常:她到底图什么? 总不能是觉得日曜仙宗传承断了不好,就无私奉献吧? 修真界里就没有这號人! 但不管怎么说,短时间里,姬如常的安全问题得到了保障。 只要过了一段时间,谁能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这等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姬如常只能是將它们押后。 待其回归坊市,马上迫不及待的要清点一下收穫! 第163章 去而復返?小阵建奇功! 姬如常站在荒山野岭,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夜空中。 他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確认那位便宜师父不会再突然折返,才依依不捨的转身,然后御剑而起,向青石坊市方向飞去。 夜风扑面,凉意透骨。 他的心情却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三个筑基期后期圆满修士的积累,这是何等庞大的一笔数字。 虽然还没仔细探查那些储物袋,但光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他甚至在盘算,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钻进洞天福地,三五年不出来。 他还就不信了,一个结丹期真人能从茫茫虚空中找到洞天福地的坐標。 这样一想,信心顿时又起来了。 他正盘算著回去怎么清点那些战利品,忽然,星图微微一颤。 那震颤很轻,轻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姬如常的心猛地一沉。 星图感知的边缘,一道熟悉的气息若隱若现。 是那位便宜师父。 她不仅去而復返,还在利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力量,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那种神识强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筑基期后期圆满的三位修士都丝毫髮现不了。 更何况姬如常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一层修士罢了。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更不会察觉才对。 可惜姬如常不是一个普通人。 姬如常面上依旧带著轻鬆的笑意,甚至还在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他的飞行速度不快不慢,路线笔直,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她为什么回来? 是不放心,还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秘密? 姬如常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跑,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青石坊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姬如常加快了速度,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落在坊市中央的阁楼前。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进阁楼,关上门。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笼罩著坊市核心区域。 姬如常踏入阵中的瞬间,一股玄奇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包裹。 那些窥探的目光——包括那道如影隨形的神识——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阻隔在外。 不是切断,是隔绝。 阵法之內,自成天地。 当然,这毕竟只是一阶阵法,其防御力是有上限的。 但是,除非对方是愿意大力出奇蹟的破掉这座阵法,不然的话还真的看不到姬如常现在的实时转播! 双方同时有了神態变化。 一个庆幸无比,一个则是咬牙跺脚的气愤不已。 这座坊市当中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和姬如常同为一体,气机牵引,他能够非常直白的感觉到有探查力量在小心翼翼的试探阵法的底细。 夜色沉沉,坊市寂静。 那道气息,徘徊在阵法之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观察。 过了许久,它缓缓远去,消失在夜空中。 姬如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窗框上,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后怕。 如果他没有星图,没有这座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如果他没发现那道神识,如果他真的回了洞天福地——那一切就都暴露了。 一个结丹期真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转身,走到蒲团前坐下,取出那三只储物袋,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灵石、灵器、丹药、符籙、材料,堆了一地。 他要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那些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让姬如常第一个注意的,不是那三件完好的上品攻击型灵器,而是洞天福地里的成长度。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 那三具筑基期后期圆满修士的尸体,已经在光明领域中被炼化。 按照以前的经验,筑基期后期修士蕴含的能量,应该是筑基期中期的十二倍。 筑基期中期是初期完整尸体的十二倍。 筑基期初期提供五千一百八十四点成长度,那后期三具尸体,加一起得多少? 直接起飞! 但此刻,洞天福地里的成长度储备,是281500点! 姬如常睁开眼,皱了皱眉。 差太多了。 他想了想,猜测是被抽走的那三道魂魄。 月隱仙宗要拿那三人的魂魄点天灯,尸体里最精华的部分被抽走了,剩下的不值钱了? 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281500点,也是白捡的。 他没有纠结,重新闭上眼,开始分配。 二十八万一千五百点成长度。 他心念一动,一千点,一株二阶圣阳葵花从零拉满,分裂,再拉满,升级。 三阶圣阳,加一。 再来一千点,同样的操作。 三阶金阳,加一。 …… 他在洞天福地里忙活了小半天。 阳光植物一株一株地增加,从六十八株变成一百三十八株,从一百三十八株变成两百零八株。 现在,他的洞天福地里,阳光植物总数达到了两百零八株。 多出来的是三阶圣阳葵花七十株,三阶金阳葵花七十株,加上原有的六十八株阳光植物,整整齐齐地铺满了山坡后一路蔓延到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矗立之地! 阳光植物的阶位,经过了一段时间接触和运用,姬如常重新梳理过。 那所谓的阶位並不对应外界修士和妖兽的等级。 阳光植物的一、二、三阶,对应妖兽的一阶初期、中期、后期,也对应人类修士的炼气期初期、中期、后期。 四、五、六品,应该是对应二阶妖兽和筑基期修士。 他现在的最高战力,是四品。 所以,那株全力爆发的赤焰葵花等同於一堆二阶初期妖兽疯狂喷火球? 这也就是姬如常自己的理解了。 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从山顶蔓延下来,连接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时候,也等於是把整个洞天福地空间从中心处开闢了一条直达边缘的光明走廊。 毫无疑问,匯聚了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的力量之后,光明领域已经从一开始需要小心呵护的幼苗期进入到茁壮成长的成长期。 已经无惧於洞天福地里面那些幽冥雾气再起波澜。 洞天福地里还多出一座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阵法,在光芒的照耀下微微震颤,阵道本源之力更加活跃。 那些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幽冥雾气,在光明和阵法的双重绞杀下,成片成片地消散。 姬如常站在山巔,望著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整个洞天福地都种满了阳光植物,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关键是看这个势头……这个堪称疯狂的想法並不难以实现!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的安利:。 第164章 三凶遗財,清点到手软!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完成了对於阳光植物的安排之后,姬如常才有功夫清点其他收穫。 也是此刻他才发现,这三位筑基期修士的身家有些多! 不过联想到对方连自己一个筑基期一层修士都不放过的行为,有这样的身家貌似也说得过去。 灵石、灵器、法器、丹药、符籙、材料,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堆得满地都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件一件地清点。 首先是灵石。 下品灵石一堆,足足有八万三千四百块。 中品灵石二十七枚,等同於两千七百块下品灵石。 这玩意是普通修士斗法过程中非常需要的补品。 他的话……视情况而定! 加上他之前的六十五枚,光是中品灵石,数量也快上百了。 姬如常看著那堆灵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一年多前,他还在为几十块灵石发愁,现在灵石堆在面前,反倒没了当初那种兴奋劲儿。 大概这就是穷惯了,富了反而不习惯。 然后是灵器和法器。 三件上品攻击型灵器,品相完好,灵力充沛,一看就是三人压箱底的东西。 剩下的,中品灵器十一件,下品灵器二十六件,上品法器三十三件,中品法器、下品法器更是数不清。 这些东西上面大多带著爭斗痕跡,血跡斑斑,气息驳杂,一看就知道来路不正。 姬如常皱了皱眉,这些东西他用不上,也不敢用。 万一哪天在战场上被人认出来,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把灵器和法器分门別类地码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些东西,得找渠道处理掉。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位便宜师父。 月隱仙宗的结丹期真人,驻守在桃源仙城,通过隱月阁的渠道,处理这些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一想到要再见到那位师父,他心里就有些发怵。 那女人收他当徒弟,肯定不是心血来潮。 她看上的是日曜仙宗的传承,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在她眼里,恐怕就是一块还没到手的肥肉。 姬如常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躲是躲不掉的。 下月初三,天星阁的论道会,他必须去桃源仙城。 到时候不见师父,太“失礼”了。既然躲不掉,那就硬著头皮上。 他就不信,一个结丹期真人,还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吃了。 尤其是姬如常虽然不明白对方真实目的,但隱隱约约有一种感觉,应该是和大日琉璃金身诀有关。 偏偏对方看完了传承玉简之后,又把此物还给了他! 不想了! 灵石和灵器清点完毕,剩下的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几张不知名的兽皮,几块顏色诡异的矿石,几瓶没有標籤的丹药,还有一枚黑乎乎的铁牌。 姬如常拿起那枚铁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但入手极沉,材质不像铁,更像是一种他不认识的金属。 他摇了摇头,把铁牌扔进储物袋,以后再说。 姬如常將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装回储物袋,站起身,心念一动,消失在阁楼中。 也多亏了有这样的一座阵法,才给了姬如常能够掩人耳目的安全出入点。 洞天福地里,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静静佇立,光芒如海。 他没有停留,穿过那片光海,出现在黑山前村的小院静室里。 静室很暗,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白框。 他推开门,院子里月光如水,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 小侍女正坐在堂屋门口发呆,双手托腮,眼睛望著院门的方向。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看到姬如常,脸上的表情从呆滯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委屈。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姬如常看著她,忽然有些过意不去。他不在的时候,这丫头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要忙了,你去歇著吧。”他说。 小侍女的脚步顿了一下,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是”,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进去了。 姬如常站在院中,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小侍女在想什么。 她盼著他回来,可他回来了,又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走。 筑基期和凡人之间,鸿沟更深。 他已经不需要吃饭了,磕几颗辟穀丹就能顶一个月。 可她还在厨房里忙活,做好了一桌饭菜,等著他回来吃。 他嘆了口气,没有再想。 有些事,想多了也没用。 姬如常纵身跃起,悬在半空。 筑基期的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覆盖了整个村庄,覆盖了村外的田野,覆盖了远处的山林。 三十六星窍组成的星图同时展开,將神识感知不到的细节一一补全。 村庄一切如常。 护村河对岸的石灰层还在,那些毒虫没有再出现过。 值夜的村民提著灯笼在巷子里走动,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姬如常收回神识,缓缓落下。 自从他进阶筑基期后,他的气息便一直笼罩著这片区域。 那些弱小的怪物,根本不敢靠近。 简简单单的一个探查,姬如常就能够確认……黑山前村,前所未有的安全。 或许此刻唯一能够对於村民们產生危害的,是那瀰漫在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幽冥雾气。 那就不是寻常人的手段能够免除的伤害。 除非,姬如常愿意將更多的阳光植物种在这一方世界里。 但他才小小的筑基期一层。 就算是爭斗手段多一些,底蕴厚一些,但依旧是筑基期一层。 一旦拿出阳光植物,会发生什么变故,姬如常自己都无法確定。 所以,现在不是拿出这种东西的时候。 姬如常把玩著手里的赶山鞭,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可那次的遭遇又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暂时无解的问题。 姬如常转身回了静室,关门,盘膝坐下。 他需要斟酌一下,爭取未来做一个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 第165章 暗流再起,「天坑功法」! 横跨两界,有著双重身份的姬如常很忙。 有些人有些事,他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在另一些人的心里,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所以,姬如常几乎忘记了某些人,但某些人不会忘记他。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在这孝道大如天的时代,能將两者並列,可见后者的杀伤力有多大。 那位在酒楼里被他夺了极品飞剑、当眾羞辱的太子爷,怕是做梦都在想著怎么弄死他。 姬如常当时猜得没错。 大虞王朝,京城,东宫。 太子姬元朗跪在大殿中央,脸色铁青。 他的面前,是当今大虞王朝的天子——他的父亲。 天子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禁足三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东宫一步。”天子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太子低著头,做出认错的样子,这一套他很熟了。 但是暗地里牙关紧咬,指节攥得发白。 国师沈冰凝,大虞王朝的镇国之柱。 她不是修为最高的,但她是杀伐最重的。 剑修,一剑破万法。 在这个连炼气期修士都缺法器的王朝里,一个筑基期剑修有多恐怖,不言而喻。 那些筑基期修士,论修为不一定比她低,但真要生死相搏,没几个人敢拍胸脯说能贏她。 如今她修为大涨,更是如虎添翼。 便是天子也要礼敬三分。 他一个太子,算什么东西? “儿臣……遵旨。” 天子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姬元朗起身,退出大殿。 他的步伐很稳,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恭敬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鷙,让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回到东宫,关上门,他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不是铁青,是惨白,白得像纸。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窗外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暮色渐浓,他才开口。 “说,有什么方法,能够兵不血刃地除掉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书房角落里,一道灰影无声地浮现。 那是个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枯树,毫不起眼。 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著精光。 筑基期修士,姬元朗的贴身护卫。 也是大虞王朝为数不多的、愿意给皇室当狗的老牌筑基期强者。 其他人顶多是合作关係。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殿下,寻常手段无效。那小子如今是国师的人,动他就是动国师。明著来,不行。” “那就暗著来。” “暗著来,也不容易。他躲在黑山前村,那地方偏僻,但国师去过。谁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姬元朗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者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老朽倒是想起一物。”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秘库之中,有一门功法。绝顶的天坑功法。” 姬元朗抬起头,目光一凝:“那门功法?” “是。”老者点头,“祖上发现之时,视若珍宝。后来无数天骄折损,才发现那功法有问题。修炼者无一例外,皆不得善终。或走火入魔,或经脉尽断,或神智癲狂,死法各不相同,但结果都一样——死。” “后来呢?” “后来被封禁了。但缕缕有不信邪的人偷练,也有从其他渠道得到残篇的。 无一例外,都死了。 这门功法,隱秘里於外界也有流传,但都不成气候,便会自行消亡。仿佛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阻止它流传。” 姬元朗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阴冷如蛇,让人脊背发凉。 “找个人,把这个机缘送给他。要无声无息。” 老者躬身:“是。” “不要用我们的人。找个不相干的散修,给足灵石,让他去做。做完之后……”姬元朗没有说下去,只是抬手在脖子上一划。 老者心领神会:“老朽明白。” 两人商量已定,一则针对姬如常的阴损计划,很快付诸实施。 姬如常不知道这些。 他正忙著在两方世界之间来回横跳。 今天在洞天福地里种阳光植物,明天去青石坊市看看阵法的运转情况,后天回黑山前村巡视一圈。 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他甚至觉得,这样下去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黑山前村的寧静被打破。 有人主动上门求见。 “把人带来吧!”吩咐小侍女一声之后,姬如常觉得,自己应该在黑山前村这一边立下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了。 不然的话,要是被更加强力的人给闯了进来,自己偏偏不在,或者是刚刚从虚空钻出来,那场面…… 不敢想像! “晚辈萧逸风见过前辈!今日特意前来求见,是因为有一门功法和一门秘术要献给前辈,顺便求前辈救命!” 一个面相上三四十岁的汉子直接跪下了。 他的修为有炼气期三层圆满,是大虞王朝修炼界里很普通的底层修士。 “功法?秘术?救命?有意思的搭配,仔细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晚辈本来在隔壁县是底层巡夜人,前几天,有人找上门来,要让晚辈將这一枚玉简递交给您,找的藉口就是祖传的。 从接到玉简开始,晚辈就心惊肉跳。 不瞒前辈,晚辈有一个天赋,能够模糊的预测吉凶。 所以断定,这东西有问题,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死。 所以晚辈斗胆,拿出家族真正的传承,祈求前辈能够救晚辈一命!” 说完这些,那名为萧逸风的中年俊朗汉子再度低头拜倒,但手中托举著两块玉简。 毫无疑问,其中一块是有人故意给的。 必定是包藏祸心。 而另一块则是眼前人家传的。 相比之下,姬如常反倒是对於萧逸风那模糊的预测吉凶能力更感兴趣。 他隨手一招,两块玉简各自飞到了姬如常手中。 “御灵同心诀!能够契约一只本命灵宠,可生死相依、祸福转嫁,契约者能够得到部分灵宠的天赋力量?这很有意思啊!就凭这一门秘法,只要是不得罪筑基期修士,我便救你一命。 这一枚……” 第166章 姬如常的处心积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就在姬如常拿起右边那枚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震惊。 他看到了开篇两个字——星经。 紧接著往后查看。 完整的星经! 不是他之前得到的那份只有炼气期篇章的残本,而是从炼气期到筑基期后期圆满,一字不漏的完整版本。 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筑基期之后如何凝练金丹的概要描述。 换言之,就算是踏足结丹期境界,这门功法都够了! 只是结丹期以后的路需要再找或者自行寻觅。 当然后者非常难。 玉简里的內容很丰富。 除了完整的功法,还有完整的星图,有那些庞杂的、让他当初看得头皮发麻的符號和计算公式,还有阵法布置、法器炼製、丹药炼製、灵符绘製的方法。 虽然每一样都是浅尝輒止,但与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传承玉简如出一辙——这是一整套体系。 姬如常对照著脑海中那篇旧功法,一字一句地比对。 炼气期部分,一字不差。 筑基期部分,他还没有修炼到,无法验证。 但从那些符號和计算方式的风格来看,与炼气期一脉相承,不像是偽造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得到星经时的情景。那枚玉简是从血尸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只有炼气期篇章,残缺不全。 他一直以为星经就只有炼气期,后续的功法要靠自己摸索。 现在看来,不是星经没有后续,是他得到的版本不对。 眼前这枚,才是正版。 至少也是正版的备份。 姬如常握著玉简,沉默了很久。这枚玉简来得太巧了。 巧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一个不相干的散修,托另一个不相干的巡夜人,把一份完整的顶级功法送到他手上。 这不是送机缘,这是下饵。 他想起那门御灵同心诀——萧逸风说能模糊预测吉凶。 他预测到了危险,所以把有人要陷害他的事全抖了出来。 但那个“有人”,是谁? 姬如常没有急著问。 他先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看著萧逸风,淡淡道:“你放心即可。这门功法邪性得很,根本不是给普通人练的。 虽然它描述的前景远大,但……太大了。 我可不会轻易上当。” 萧逸风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晚辈……该如何是好?” 姬如常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找青嵐县的镇守,告诉他,我这里需要一个与县城联络的人。让他把你调过来。” 萧逸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又磕了一个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姬如常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萧逸风站起身,腿还在发抖,扶著门框才站稳。 他朝姬如常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小侍女从门外探进头来,看了看姬如常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缩回去了。 很懂事。 姬如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轻轻叩著桌面。 有人要坑他。 用一部完整的、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疯狂的顶级功法来坑他。 这手笔,可不小。 他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功法是真的,传承是真的,那些阵法、丹药、法器的炼製方法也应该是真的。 找机会验证一下就是。 尽信书不如无书嘛! 很多时候越是真,越是毒。 那人不怕他修炼,怕的是他不修炼。 等他修炼到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那一天,背后的人就会跳出来,笑著看他死。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他不是普通的炼气期修士。 他修炼星经已经很久了,体內一千多道真元法力灵丝,三十六星窍全开,星图已成。 这部功法有没有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姬如常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小侍女还在厨房里忙活,炊烟裊裊升起。 他望著那缕炊烟,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逸风说,他有一个能预测吉凶的天赋。 这样的人,留在黑山前村,或许有用。 玉简的事,姬如常没有再去深究。 对方既然敢送上门来,就不怕他查。 查来查去,最多查到那个已经跑路的散修,线索就断了。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事上,不如做点实在的。 他开始在院子里布阵。 选的不是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也不是北斗封灵阵。 这两座阵法来歷都能扯上国师,能牵扯出姬如常的往事,还是不布设的好。 六合乾坤阵就不一样了。 来歷相对乾净。 没人知道,那就是买的。 至於哪里能买到这个世界少之又少的二阶阵法,別问,问就是机缘! 六合乾坤阵是一座集惑敌、困敌、防御、攻杀为一体,中规中矩,外表一点也不不扎眼,够用。 当初那五个筑基期修士用它困住蛟龙,虽然后来灵石耗尽被破了,但那不是阵法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阵法的底子,不差。 阵法器具都是现成的。 他一件一件地取出来。 灵石也是现成的,下品灵石他多得是。 他花了半天时间,把小院周围的地形走了个遍。 院门朝南,静室在东,厨房在西,正房在北。 星图展开,將每一寸土地的灵气流动都映照在心中。 然后他开始布阵。 一根根阵桩、一面面阵旗被精確的安置到最適合的位置。 阵盘放在静室里的蒲团下面。 那是阵法的核心,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姬如常將灵石填入阵基,一块一块地安放。阵盘上光芒亮起,阵桩同时震颤,阵旗无风自动。 一层淡淡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將小院的东半部分——静室和正房的一角——笼罩其中。 光幕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 但姬如常伸手触了触,指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 “成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六合乾坤阵的笼罩范围在姬如常刻意为之下,只覆盖了半个院子。 但范围小,阵力更凝练。 寻常筑基期修士闯进来,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萧逸风被调到了青嵐县,负责联络黑山前村与县城的事务。 说是联络,其实就是跑腿。 每隔几天来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上报的,顺便给姬如常带些东西。 灵石、丹药、材料,零零碎碎的,都是郑远山搜罗来的。 姬如常交代的任务,他办得很上心。 萧逸风在小院旁边的空地上搭了一间茅屋,住了下来。他不敢打扰姬如常,每天早起练功,然后去村里转转,帮村民处理些琐事。 他的修为不高,但对付那些低阶的游魂野鬼绰绰有余。 村民们很快接受了他,甚至开始拿他和姬如常比较——“姬大人是仙人,萧大人也是仙人,咱们村有两位仙人坐镇,还有什么好怕的?” 萧逸风听了,苦笑。 他算什么仙人? 一个炼气三层的巡夜人,放在县城里,是最底层的耗材。 但在这里,在黑山前村,他能够被人需要,被人尊重。 但这些不是他安稳下来的关键,是模糊的感知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活! 姬如常没有在意这些。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天,他在静室里研究那枚完整的星经玉简。 玉简里的各种记述,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尤其是涉及到丹符器阵等物品的炼製,那些过程里掺杂的符號和计算公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疼。 但他不著急,慢慢看,慢慢琢磨。 反正时间有的是。 再说,谁规定修炼就一定要涉及丹符器阵之路的? 那都是辅助! 有它行,没它似乎也行? 晚上,他回洞天福地。 两百一十八株阳光植物在山坡上层层铺开,光芒如海。 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在阵中运转,吞噬著残存的幽冥雾气。 那只红眼白兔依旧蜷缩在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里,抱著人参睡得香甜。 他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它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然后两者相依偎,姬如常展开自己的修炼。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数量日新月异!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法力更加凝练稳固! 其躯体也是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时时刻刻的在淬炼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姬如常不急,他在等。 等某些人出招,等国师的召唤,等彼岸世界的论道会。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桃源仙城的论道会快开始了。 该动身了! 第167章 交易达成之日,师姐驾驭灵舟登门!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动身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三套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是那三位筑基期修士预定的。 姬如常答应了下月交付,眼下期限已到。 他“出关”的时机刚刚好——三家的代表已经等在坊市里了,白髮老者、中年妇人、黑脸汉子,一个不落,都在阁楼里坐著喝茶。 茶换了三道,没人催促,但那股子耐人寻味的眼神交流在三者之间转动。 姬如常从后堂走出来。 他也没废话,將三堆幡旗放出:“三位久等。这是预定的阵法,请查验。” 白髮老者凌空一挥,十二面幡旗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接下来是神识之力的一面一面地检视。 中年妇人和黑脸汉子也一样,动作很慢,很仔细。 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幡旗抖动的沙沙声。 姬如常坐在主位,端著茶杯慢慢喝。他不急。 这三套阵法,是他用三个半天隨手炼出来的。 材料还是那些材料,手法还是那些手法,和卖给那三兄弟的那套一模一样。 但他心里清楚,这套阵法真正的价值,不在幡旗本身,而在那座残阵的“开光”。 没有那道阵道本源之力的洗礼,这些幡旗不过是一堆刻了纹路的骨头和皮子。 有了那道洗礼,它们就成了能净化天地灵气的宝物。 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同时抬起头。 “没有问题。”白髮老者率先开口,將幡旗收回储物袋,从袖中取出一只灵石袋,放在桌上。 中年妇人和黑脸汉子也各自取出灵石袋。 三只袋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姬如常面前。 九万灵石,那是足以让任何结丹期真人都要心动的一个大数字! 姬如常神识之力一扫,直接將三只袋子收入储物袋。 三万灵石一座,三座九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下品灵石储备已经接近二十万。 这笔钱,放在大虞王朝,是无法想像的一笔惊天数字 黑脸汉子站起身,拱手道:“道友,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白髮老者和中年妇人也起身告辞。 三人正要出门,忽然同时停下脚步——天边,有东西来了。 一艘灵舟从云层中穿出,通体月白色,船身上绘著隱月阁的標誌。 那標誌很简单,就是一轮弯月,月下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但在这方圆千里,这个標誌比任何言语都有分量。 放在整个修炼界,那也是鼎鼎大名的势力下属单位。 灵舟悬停在青石坊市上空,遮住了半边天。 坊市里的修士纷纷抬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道身影从灵舟上飘落,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正是桃源仙城隱月阁的那位掌柜——素音。 姬如常站在阁楼门口,看著素音从空中落下,心中疑惑了一下。 她来干什么? 这位可是筑基期修士,隱月阁的掌柜,平时连天星阁的长老都要给几分面子。 她怎么来了? 还叫师弟? 自己那位便宜师叔並不是准备杀鸡取卵? 这是准备拿自己进行长期经营? 素音落在姬如常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亲近。 “师弟,原来你是妙音师叔红尘炼心时收养的孩子。 上一次不早说,这一回师叔吩咐,让我来接你去仙城。” 她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座坊市的人都听见。 坊市里,像是炸开了锅。 月隱仙宗结丹期真人妙音仙子的养子? 儘管听名號只是对方在凡尘里收录的一名类似於记名弟子一样的养子,但既然是红尘炼心,那就是真当儿子养的。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有恍然。 王家老者站在阁楼门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那三位还没来得及走的筑基期修士,脸色各异。 白髮老者面无表情,但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发白。中年妇人的笑容有些僵硬。 黑脸汉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拱手道:“道友,原来有这样的后台!失敬失敬!”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另外两人也恭喜一番之后匆匆告辞。 姬如常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 他知道他们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攻打青石坊市。 他们原本打算知己知彼,叫停了共分青石坊市的计划。 现在想来,万幸。 一个结丹期真人的怒火,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那三位筑基期后期圆满的劫修,大名鼎鼎,在桃源仙城被烧炼神魂示眾了一个月,震慑了无数人。 听说起因是三者杀了一位月隱仙宗女修士,月隱仙宗就派了一位结丹期真人追杀他们好几年! 而他们,差点就成了那三人的下场。 姬如常收回目光,看向素音。 他心中苦笑。 这位便宜师父,仅仅用了一个“接人”的安排,就彻底稳固了他在青石坊市的根基。 从今往后,方圆千里,怕是没人敢动他了。 “师姐,快快有请。说实话,我也是见到了师父之后才知道她老人家原来是月隱仙宗的大人物。”他侧身让开,將素音请进阁楼。 素音也不客气,大步走了进去。小侍女端上茶来,她接过抿了一口,放下,看著姬如常,笑意盈盈。 “师弟,以后老人家这话可不能在师叔面前说,要不然,你会挨揍的!” 姬如常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是小弟口不择言,师父她仙风道骨、飘然若仙、有如凌波仙子,一点也不老。” 姬如常赶紧的补救一下。 但那副神態,真像是相处多年的亲姐弟之间的交流,十分的和谐、討巧。 素音心里头感嘆这是一个人才! 但她又有些疑惑,此前可是没有听说过师叔红尘炼心有过养子。 结合她第一面见到这位师弟时候身体本能的某种感应,她隱隱有那么一种猜测。 但身为筑基期小人物,却是不敢去验证师叔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但暂时作为师姐师弟关係处著,也不错! 於是,在双方有意彼此拉拢之间,关係迅速升温。 第168章 高台燃魂,师慈徒孝! 《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灵舟从青石坊市升起的时候,姬如常站在船舷边,低头望著那座渐渐缩小的坊市。 王家老者还站在阁楼门口,仰著头,腰板挺得笔直。 几个年轻的王家修士簇拥在他身边,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姬如常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 素音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杯茶,正看著窗外的云海。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师叔那边不急。” 姬如常在她对面坐下,也倒了一杯茶。 茶是灵茶,入口清香,灵气丝丝缕缕地在舌尖化开。 这是大虞王朝修炼界所没有的资源。 两人都在炼化灵茶蕴含的气机,都没有说话,灵舟无声地向桃源仙城飞去。 而青石坊市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坊市飞向周边,从周边飞向更远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进进出出的修士,把“月隱仙宗结丹期真人的养子坐镇青石坊市”这件事,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方圆千里。 有人说姬如常是妙音仙子的亲儿子,有人说他是月隱仙宗秘密培养的天才,还有人说他是某个大人物转世。 传到最后,连姬如常自己听了都得愣一下。 青石坊市周围那三家原本有些想法的修炼者家族,紧急召开了族会。 白髮老者坐在主位,看著面前那套还没捂热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传令下去,与青石坊市交好,不得有半点怠慢。” 中年妇人和黑脸汉子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们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衝动。 万幸。 王家则是一扫之前的暮气沉沉。 族中修士死的死、散的散,人员减少了一半还多,但此刻,每一个族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斗志。 老者在祠堂里焚香祭祖,香菸裊裊中,他对著祖先的牌位说了一句:“王家,有救了。”年轻人们围在他身边,眼中没有了恐惧和迷茫,只有光。 修炼界就是这么现实。 有时候你背后站著谁,比你本身是谁更重要。 桃源仙城到了。 灵舟在城门外降落,姬如常和素音步行入城。 穿过城门,走过主街,来到城中心的那片广场。 广场上新立了一座高台,姬如常上次来还没有。 高台约三丈,通体青石砌成,台顶燃著一团幽幽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红的,不是黄的,是惨白色的,冷得刺骨。 火焰中,三道人影若隱若现——不是真人,是魂魄。 他们的面容扭曲,无声地张著嘴,像是在惨叫,又像是在哀求。 火焰烧著他们,不灭,不息,日日夜夜。 高台旁边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人的罪行。 杀人、放火、屠村、灭门,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石碑的最后一行写著:“月隱仙宗为死者昭雪,为生者安民。 此三人魂魄,点天灯百年,以儆效尤。” 过往的修士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有人嘆息,有人愤怒,有人沉默。 但更多的人,眼中是敬畏——对月隱仙宗的敬畏。 三个筑基期后期圆满之境的劫修,被追杀三年,任凭他们手段逆天、名號响亮、战力非凡,但最终还是死了。 魂魄还被拿来点天灯。 这样的宗门,这样的手段,谁敢招惹? 姬如常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团惨白的火焰,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那三人想杀他,结果自己先死了。 他们的魂魄在这里被烧,他们的储物袋在他手里。 他们的尸体则是成为了洞天福地里阳光植物最好的养料! 是应该恨他们还是应该感谢他们? “走吧。”素音在前面催了一声。姬如常收回目光,跟著她穿过广场,走进隱月阁。 妙音仙子坐在静室里,面前摆著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头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看上去就像一个世家千金大小姐。 但姬如常知道,这个女人能在一招之內要他的命。 “师父!弟子见过师父!”姬如常快步上前,激动地行礼。 不是纯演,多少有几分真心。 不管这女人对他有什么图谋,至少现在,她在帮他。 妙音仙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几日不见而已,你当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妙音仙子很是慈爱的看了姬如常一眼之后温婉的说道。 素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师叔吗?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储物袋,双手递上:“师父,您上一回走得早,那些邪修的一些物品弟子已经整理完毕。 著实不少,弟子惶恐,不敢擅自处理,请您定夺。” 妙音仙子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扫了一眼,又还给了他。 “给你就拿著便是。”她顿了顿,“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你自己处理不了。让素音帮你——就打著处理邪修赃物的说法。 凡是能够证明这些遗物是其亲朋故旧的,半价赎回,以作纪念。 一月之后没人认领的,七折清掉。” 姬如常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多谢师父!”妙音仙子摆了摆手,素音赶紧接过三只储物袋,出去了。 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徒儿,既然你能够找到大日琉璃金身诀这门功法,並將其筑基,那便说明这是天意。 我咱们师徒的缘分。 为师早年游歷的时候,找到了一处日曜仙宗遗蹟,里面有一株熄灭了圣焰的阳光植物,若是能有状態適当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力量加以影响,未尝不能重新唤醒这株灵根。 阳光植物,可是日耀仙宗能够称霸整个修炼界的核心。 此物事关重大,不要对外说,也不要说你修炼的功法来歷。 更不要在外人面前提日曜仙宗的名號,把所有心思用在修炼上,待筑基期后期圆满,为师带你前往那一处遗蹟。 若是唤醒那株灵植,你將会成为整个修炼界最有希望凝婴的人!” 妙音仙子缓缓地说出自己的一些计划。 一瞬间,就让姬如常想通了很多问题。 “弟子一定谨记在心!全力修炼!”姬如常心里头明白,但面上却是一副被教导之后恍然大悟並决心认真执行的样子。 《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169章 灵石入帐,洞天盘点 从师父的静室出来,姬如常长出了一口气。 那间屋子里看上去很是温馨,但暗里充满了压迫感。 压迫感不是来自修为,是来自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走在隱月阁的走廊里,脚步不紧不慢,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阳光植物,日曜仙宗的核心机密,一株熄灭了圣焰的灵根——这才是她收他当徒弟的真正原因。 大日琉璃金身诀是钥匙,他是拿钥匙的人。 但姬如常並不会完全相信。 “师弟。”素音从侧廊转出来,手里拿著一只储物袋,笑盈盈地递过来,“那些物品清点完了。里面最贵的是几枚辅助结丹的丹药,可惜没有结金丹。全部物品按七折算,加上那些灵石,师姐给你凑了个整——十八万。” 十八万。 姬如常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堆中品灵石。 一千八百块。 一块中品灵石兑换一百块下品,但在实际交易中,中品灵石更好用,溢价一成是常事。 素音给的这个数,只多不少。 “多谢师姐照顾。”姬如常露出感激之色,不是装的,是真感激。 这位师姐,做事漂亮。 素音摆了摆手,笑意盈盈:“咱们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来找师姐。”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姬如常心里清楚——用公家的钱拉拢私人的关係,这位师姐是个聪明人。 “以后定然劳烦师姐。”姬如常拱手道別,走出隱月阁。 他站在门口,看著街上人来人往,心中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十八万灵石,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身家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筑基期修士。 甚至於部分结丹期真人,也没有他身上的灵石多。 这笔钱,足够一个筑基期修士舒舒服服地修炼到后期圆满。 但他知道,这些钱不是白给的。便宜师父说,等他筑基后期圆满,带他去唤醒那株灵根。 那是画饼,还是真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手里必须握著足够的底牌。 他在桃源仙城找了一处临时洞府,不大,但很安静。 付了灵石,拿了阵牌,进去之后先检查了一遍防御阵法,然后取出那套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立在修炼静室周围。 十二面幡旗各居其位,阵图运转,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內外隔绝。 姬如常盘膝坐下,心念一动,消失在静室中。 另一边,就在姬如常消失的那一刻,隱月阁里,那位结丹期真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妙音仙子:又是这座討厌的阵法!……不过却有神异! 洞天福地里,光芒如海。 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在山坡上层层铺开,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腰,又从山腰蔓延到山脚下,最后一路延伸到了洞天福地的一处边缘。 那里有一座最初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在连成了长条形状的光明领域当中,四品的那四株鹤立鸡群,花盘如斗,光芒璀璨。 三品的密密麻麻,组成了整个光明领域的主体。 二品的藏在最里面,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那只红眼白兔依旧蜷缩在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里,抱著人参睡得香甜。 它越来越满意於现在的生活环境。 要是能够多些灵植灵药那应该更好! 姬如常没有打扰它。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空地,將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掏。 灵石最多。 下品灵石堆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惹眼。 足足有90936枚。 其中刚刚卖出的三座一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换来的九万灵石是其中主力。 中品灵石单独码放,整整齐齐。 1865枚。 两枚剩下一半威能的符宝,一枚全新的符宝。 两块特殊令牌,一块是某个筑基期修士死在洞天福地里,才让他得到。 一块则是来自於三个筑基期后期劫修那边。 这枚三兄弟贡献的令牌,姬如常没有交出去售卖。 然后是赶山鞭、青铜古镜、上品灵器炎阳剑、极品法器金剑、金品法器子母纯阳刃、上品法器灯盏、炼器炉、下品法器火焰刀。 一座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一座二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一座北斗封灵阵,一座六合乾坤阵。 其余还有数量不菲的炼器材料,其中不少应该是十分珍贵的品种。 还有一些记载传承的玉简。 所有的这一切,是此刻姬如常的家底。 是他成长的保障。 清点完毕这些財富,姬如常將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件没有来得及关注的物品。 是那块某热心人特意绕圈子送上的星经后续修炼內容。 这个时候的姬如常,体內星经真元法力灵丝数量在经过了一个多月修炼之后,达到了1187道! 距离星经一阶后期圆满的状態的1404道,已经越来越近了。 姬如常再看星经正版玉简。 那枚最少也得是正版復刻件的玉简里內容驳杂。 以前姬如常没有仔细的关注筑基期內容。 因为修为不到,看了白看。 但现在,距离一阶后期圆满已经很近了,姬如常將目光转向筑基期功法修炼这一部分。 然后就有些愣住了。 因为这一部分修炼的关键,是三十六星窍所组成的星图化虚为实。 如何化虚为实? 玉简里记载的方法是通过炼器! 用珍贵的法宝胚胎铭刻道纹,然后將它们纳入到星窍里滋养。 整个过程需要三十六件法宝的胚胎才可以完成初步炼製。 三十六件法宝胚胎? 就按照最便宜的法宝材料,一件成本也不会低於十五万灵石! 三十六件……五百四十万灵石? 这是给人修炼的功法? 要说星经的坑,炼气期阶段那是一个难以入门,入门了要难以进步,进步了还容易走火入魔。 因为算错一点数据,有可能就会引来本体和天地之间日精月华星辉的混乱,很要命的! 但好不容易进阶二阶,一样有坑。 二阶想要进步,要有钱! 很多很多钱才行。 那些法宝的胚胎,讲究一个一致性! 不能隨便凑数! 这还只是二阶能修炼的基础。 未来还有什么天坑,姬如常都不敢细看了! 一瞬间,姬如常都再问自己,这星经要必要修炼到一阶后期圆满就止住? 第170章 星窍换基,路在脚下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姬如常盘膝坐在洞天福地的光芒中,面前摊著那枚正版星经玉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牙疼,从牙疼变成苦笑。 五百四十万灵石。 这个数字砸下来,別说他一个筑基期一层,就是结丹期真人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干。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门功法被称为“天坑”了。 不是修炼难,是修炼贵。 贵到没边。 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和正统的星经修士不一样。 正统星经修士,炼气期虽然开闢三十六个穴窍用以存储真元法力,但是功用单纯。 三十六星窍是筑基期才形成星图。 而他,因为金阳葵花的意外契约,因为洞天福地的力量加持,三十六星窍在炼气期就全开了。 不仅开了,还组成了星图。 那三十六件法宝胚胎的目的,就是构建星图。 他已经有了啊! 当然三十六件法宝胚胎不只是能形成星图,它们本身就是修士未来的攻防手段,能够用来瞬间成阵! 可是,如果姬如常不需要用它们来进行攻防和布置阵法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他就不需要再去折腾三十六件法宝胚胎了! 关键这玩意按照星经玉简上的描述,筑基期修士根本展现不出法宝的威能。 只能养势,需要到结丹期境界,才能够法宝大成! 这样的限制性条件,更加让姬如常没有多少动力。 本来就没那么多的灵石进行消耗! 姬如常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內。 三十六星窍中,那些虚影各居其位。 有四品圣阳,有三品金阳,有三品赤焰,有四品五爪金龙古槐。 品种不同,品阶不同,力量属性也不同。 它们组成了星图,运转得也不错,但总有一种“拼凑”的感觉。 像是用不同顏色的布料缝了一件衣服,能穿,但不好看。 他睁开眼,心中有了一个念头——如果把星窍里的投影换成同一种阳光植物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圣阳葵花。 四阶的有一株,三阶很多,品质够好。 它有著金阳的净化之力,还有自行成长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它足够纯粹。 姬如常动手了。 先从那些非圣阳的星窍开始。 一株三阶金阳的投影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三阶圣阳的投影。 两股力量交替的瞬间,他体內的真元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但周围那些星窍同时震颤,將那丝波动压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他换得很慢,每换一个都要停下来感受片刻,確认没有问题再继续。 洞天福地里很安静,只有阳光植物摇曳的沙沙声。 那只红眼白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边缘,歪著头看著他,红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刻钟后,三十六星窍全部换成了圣阳葵花。 一株四阶圣阳坐镇丹田,三十五株三阶圣阳分布在其余星窍中。 光芒从那些虚影中涌出,彼此呼应,交织成一张全新的星图。 姬如常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真元法力灵丝的数量从一千一百八十七道降到了一千一百八十四道——少了三道。 那是其他三株四品阳光植物被换成了三品圣阳葵花之后所產生出来的变化。 但星图的运转,比之前丝滑了何止一倍。 那些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像是溪水流过鹅卵石,没有一点滯涩。 那种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口气吐出的瞬间,体內忽然一震。 那刚刚减少到一千一百八十四道的灵丝,剎那间连涨九道。 不是从外界吸收的,是星图自己生成的。 气机圆融,反哺自身。 一千一百九十三道。 姬如常睁开眼,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浮起笑意。 路走对了。 正统星经修士要花五百四十万灵石才能做到的事,他用三十五株三阶圣阳就做到了。 虽然只是部分功能,但已经足够姬如常使用。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洞天福地,大日琉璃金身诀、阳光植物。 他忽然觉得,那暗地里送星经正版玉简上门来的人,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盘点完毕家底,观摩完星经筑基期的修炼方向,又把星图载体规整了一遍,姬如常终於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筑基期一层的修为,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底子,一座修炼界从未出现过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暂时占据青石坊市,还有一个曾经的筑基修炼者家族供养——这些是那位师父知道的。 洞天福地、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星经、大虞王朝所在的另一个世界——这些是她不知道的。 姬如常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这些知道的和不知道的,让修为儘可能快速又稳固地提升上去。 他靠在洞天福地的四阶圣阳葵花鬚根墙壁上,抬头望著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脑子里转著各种念头。 从素音和师父的只言片语里,他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这位便宜师父並非常驻桃源仙城,她是追杀那三个筑基期后期圆满的邪修才来到这里的。 那三人死了,她的任务完成了,隨时可能离开。 姬如常巴不得她走。 一个结丹期真人在身边,还对他有不知名的图谋,压力太大了。 每次见面,他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露出破绽。 累。 但走之前,这面虎皮得借好了。 天星阁。 桃源仙城里售卖丹药品质最好的势力,以炼製丹药闻名。 虽然只是区域性中型势力,但有一位结丹期真人坐镇,在这方圆千里也是一方霸主。 修行者想要快速提升修为,服用高品质的精进法力丹药是最快捷的方式。 姬如常不缺灵石,缺的是渠道。 那些辅助结丹的丹药,放在大虞王朝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在彼岸世界也一样。 天星阁就能炼。 而且据说是他们立身的根本! 他在心里盘算著。 师父是月隱仙宗的结丹期真人,天星阁的阁主也是结丹期。 同阶修士之间,没有利益衝突,一般都会给几分面子。 他要是以妙音仙子弟子的身份去谈生意,天星阁不至於把他拒之门外。 但光靠师父的面子不够,他得拿出实打实的好处。 什么好处?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那座能净化天地灵气的阵法,天星阁一定感兴趣。 在这个幽冥雾气侵蚀严重的修炼界,就不会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一座阵法! 所以,为了更好的参与交易会,需要准备一些能够吸引人目光的物品。 一阶与二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还得继续炼製! 想到这里,姬如常站起身。 他心念一动,退出洞天福地。 静室里,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还在运转,十二面幡旗轻轻摇曳。 收起幡旗,推开静室的门,姬如常向隱月阁走去。 第171章 虎皮已借,赴会天星!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姬如常再次登门隱月阁的时候,素音马上出现。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这位师弟倒是勤快。 “师弟是说……再度购买一些妖禽妖兽材料?”素音听完他的来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是照顾师姐的生意啊,哪里能算是麻烦?” 她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桃源仙城虽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仙城,但地处偏远,再往深处走就是绝灵区——方圆万里,灵气和幽冥雾气都没有的贫瘠之地。 据说是上古一战打坏了天地,漏了气。 这个分號的货物吞吐量,在整个隱月阁的体系里一直是垫底的。 姬如常这种几万灵石的大手笔,一年来上几次,她的业绩就好看了。 姬如常没有让她失望。 十二张二阶灵皮,十二具二阶脊椎骨和配套的筋索,还有相应的灵血、矿材、辅助材料——一份二阶阵法的量。 加上三份一阶阵法的量,减去他自己手里已经积攒的部分材料,正好凑齐姬如常重新给出的一份採购清单。 素音接过清单,略算了一下,掐头去尾抹了零,抬起头,笑意盈盈:“四万五千灵石。” 比姬如常预想的少了几千。 想来是对方在掐头去尾抹零似的照顾价格。 他知道这是师姐在示好,也不推辞,从储物袋中取出四百五十块中品灵石,码在柜檯上。 素音收了灵石,吩咐库房备货,不到半个时辰,材料便整整齐齐地送到了姬如常面前。 “多谢师姐。”姬如常拱手道別。 临走之前,姬如常烦请师姐和师父说一声,他要去参加天星阁组织的论道交流会。 实际上这是天星阁每年都要举办的特殊类型的丹药售卖会! 因为每一年的这个交流会上,会有一些寻常时候很难见到的丹药出现,所以,已经形成了桃源仙城区域一个比较重大的活动。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有时候会有珍贵的筑基丹出现! 姬如常这种看似十分乖巧的行程报备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希望师父她能够在顶层进行一个確认。 若是能行,那就证明师父那边对他的索求不是短期的、竭泽而渔的类型。 要是不行,那姬如常就需要另行评估自己当前的各种安排。 说不得回去就不在这方世界露面,过个几年十几年再说。 所以,这一趟採购兼具了多重需求。 也因此,走出隱月阁,他站在门口,看著街上人来人往,心中却没有面上那么轻鬆。 姬如常身上有师父留下的定位標记,可以说在桃源仙城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这种感觉很不好,但他暂时没办法消除。 他只能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价值,让更多人关注到。 师父对他有所图,天星阁对他有所求,素音对他有利益往来——这些人各怀心思,但他们的心思互相牵制,反而给了他周旋的空间。 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是最好的切入点。 姬如常没有在街上多逛,直接回了临时洞府。 唯有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之下,他才能够感觉到一阵轻鬆自在。 接下来的几天,他闭门不出。 雕琢纹路,刻画图影,开光洗礼——重复的流程,做了一遍又一遍。赶山鞭在手,那些二阶材料在他手中服服帖帖,比第一次炼製时顺畅了许多。 三座一阶阵法,一座二阶阵法,在交流会举行的当日,全部炼製完成。 加上之前手里的,姬如常现在有四座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两座二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閒置。 青石坊市那边立了一座一阶的,不算閒置。 洞天福地里那座残阵与洞天福地融合的最原始版本,也不算在內。 这些阵法,暂时是他手里最大的底牌。 姬如常收起最后一面幡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把那把金色长剑掛在腰间,又將炎阳剑收入储物袋。 师姐传音说,师父那边提前打了招呼。 这样的消息,让姬如常心情轻鬆了不少。 他通过各种方式进行了验证,自身暂时安全! 姬如常不知道的是,他购买材料离开隱月阁当天,一道传音符从隱月阁飞出,落入天星阁深处。 內容很简单——姬如常是本座在外行走的弟子,以后有事,请多关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句淡淡的陈述。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句淡淡的陈述。 但这一句话的分量,比任何礼物都重。 別看接到了传音的那位老人也是结丹期真人,但双方是有一些差距的。 显然,妙音仙子这位出身大宗门的结丹期真人要比以炼丹来塑造金身的天星阁结丹期真人强了一丝。 这使得姬如常到达交流会举行之地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普通执事,而是那位与姬如常有著一面之缘的筑基期三层圆满的老妇人。 这个时候,年老妇人態度极好,言语客气,亲自引他穿过前堂,绕过迴廊,来到一间宽敞雅致的会客厅。 茶是灵茶,果是灵果,连桌上摆的花都是从千里之外移栽来的品种。 “姬道友稍候,阁主稍后便会召见。”这位天星阁炼丹长老之一说完,便谈起了一些修炼界的趣闻之类。 姬如常坐在客位上,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静静地听著,时不时贡献一些短句回应,以提供情绪价值。 他没有等太久。一张传音符飞来,老妇人將其带进一间静室。 主位已经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腰间掛著一枚翠绿的玉佩老人。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但气息温和,不像师父那样咄咄逼人。 “小友久等了。”老者轻轻的指了指一边座位,上下打量了姬如常一眼,点了点头,“妙音道友的弟子,果然不凡。” 姬如常拱手行礼:“晚辈姬如常,见过阁主。” 然后才在对方的又一次示意下端正坐下。 老人则是笑道:“不必拘礼。你师父与老夫虽无深交,但月隱仙宗与天星阁向来和睦。 你既来桃源仙城,便是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 “听闻你擅长阵法,最近在修炼界里著实引来一些追捧?” 姬如常心中一动,点头道:“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老者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算是做完了例行接见。 姬如常识趣的掌握火候,提前告辞。 从头到尾,那位结丹期真人没有问姬如常的修为,没有问他的来歷,没有问他的意图。 那声“好孩子,好好修炼!有需求可以来天星阁。”,轻描淡写,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姬如常隨著年老妇人离开覲见区域。 心中明白——这面虎皮,借到了。 师父那边应该是传了话。 天星阁便以礼相待,阁主亲自接见。 这就是结丹期真人的分量。 要是换了姬如常自己,顶多就是隨便一个天星阁筑基期执事就给打发了。 在那位女修带领下,姬如常向论道会的会场走去。 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第172章 论道盛会,焊死身份! 天星阁的论道会,一年一度,是方圆几千里筑基期修士最大的盛事。 不仅是交易,更是交际。 那些平日里窝在洞府里苦修的筑基期修士,趁这个机会出来走走,见见老朋友,打探打探消息,顺便看看市面上有什么好东西。 姬如常走在天星阁后山的石径上,身边是那位引路的女修。 作为桃源仙城最大势力,天星阁有著整个仙城几乎一半的地產。 整个仙城都是人家建起来的。 货真价实的土著。 石径两旁种满了灵桃树,正值花期,花瓣飘落,铺了一地粉白。 远处隱约传来交谈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坪出现在视野中,石坪上摆著石桌石凳,三三两两的修士或坐或站,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低声密谈,有的独自品茶,闭目养神。 姬如常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上百人。 上百位筑基期修士,放在大虞王朝,足以改朝换代。 在这里,只是一场一方仙城一年一度的聚会召集的筑基期修士人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定住了。 素音师姐站在石坪边缘的一棵桃树下,正和几个女修说著什么。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髮挽了一个简单的髻,看上去比在隱月阁时清爽了不少。 姬如常心中暗道,这位师姐倒是会挑场合。 素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到是他,嘴角浮起笑意,朝这边走了过来。 “师弟,来,师姐带你认识几个人。” 素音的热情,让姬如常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明白了——这位师姐,是在投资。 妙音仙子对姬如常的重视,她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师叔图什么,但既然师叔都捨得下本钱,她跟著喝点汤总没错。 素音带著他在人群中穿梭,每到一个圈子前,便停下脚步, 介绍几句。 “这位是青玄宗的李长老,与咱们隱月阁有长期的合作。” “这位是碧落山的王真人,他们家的灵矿品质极好,师弟以后若是需要炼器材料,找他准没错。” “这位是……” 姬如常一一点头致意,不多话,不冷场。 他记性好,素音介绍过一遍的人,下次再见面就能叫出名號。 那些筑基期修士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接纳。 一个筑基期一层的小修士,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但月隱仙宗结丹期真人的弟子这个身份,值得。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会场。 那些只在传闻中听过“妙音仙子养子”的人,今天终於见到了真人。 有人好奇,有人打量,有人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盘算——这个人,能不能结交? 该不该结交? 姬如常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从今天起,他在这一方世界,有了堂堂正正的身份。 不会再有人怀疑他是异界来客,不会再有人追问他的来歷。 妙音仙子的弟子,这个身份,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閒话交流过后,天星阁的修士开始主持拍卖会。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不是那种一件一件拿出来叫价的传统拍卖,而是一种姬如常从未见过的方式——每人发一枚玉牌,神识探入,便能看到正在拍卖的物品清单。 姬如常提前一月多得到的那块就是。 用玉牌选中编號,输入价格,玉牌会自动记录。 拍卖结束后,价高者得。 姬如常握著玉牌,心中暗道,这倒是先进。 “灵鹿血精丹,大补元气。一枚丹药入腹,能增加筑基期初期修士三日內一倍的修为精进效率。 起拍价一百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块。 共计一百零八枚,每枚编號不同,可单选,可多选。” 姬如常看著玉牌上跳出的信息,心中微微一动。 三日內一倍的精进效率,这丹药放在大虞王朝,足以让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筑基期修士打破头。 他想了想,输入了一个数字——一百一十五。 一枚。 多了不要,少了没意思。 先买一枚试试成色。 玉牌微微震颤,显示“出价成功”。他没有再管,继续看下一件。 “甘霖养魂丹,滋养神魂,壮大神识。”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会场里的气氛明显热烈了几分。 壮大神识的丹药,寻常修士听都没听说过,更別说买了。 底价一百灵石,转眼就被推到了一百五十以上。 姬如常再度出手。 一枚。 他虽然对自己的神魂强度有信心,星经和星图的双重加持,让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但买一枚研究研究也是好的。 这丹药,他用不上,或许可以转售出去。 比如大虞王朝內部肯定有很多人需要! 但姬如常也注意到,素音师姐出手了,一口气买了三枚。 拍卖会还在继续。 姬如常坐在角落里,慢慢喝著茶,看著那些筑基期修士为了一枚丹药爭得面红耳赤,心中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在大虞王朝,他曾经只是底层的小巡夜人,为了一块灵石都要精打细算。 但现在,在这里,他手握二十几万灵石,却对那些別人抢破头的东西提不起兴趣。 不是东西不好,是他的路,和別人不一样。 姬如常想要顺利的成长起来,消耗的天地灵气將会是寻常修行者的几十倍! 所以,纵然拿到了一些准备用来尝试的丹药,他却是不曾有太多的期待。 想要快速的成长,关键还得是更多的阳光植物,更多的灵眼之物,更多的消耗日精,然后用大水漫灌的方式,来推动修为的增长。 正在姬如常这样思考的时候,场中忽然间有那么一阵喧譁。 “筑基丹一枚!效果就不需要多言,起拍价五千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块灵石!” 筑基丹出现了。 这玩意他有一枚。 是沈冰凝赠送。 姬如常筑基在这之前,丹药没有用上。 让姬如常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大虞王朝所在修炼界里无比珍贵的东西在这彼岸世界,居然能够拍卖。 按照周围人的说法,桃源仙城里,天星阁每年都会拿出两三枚筑基丹进行拍卖。 姬如常:果然不愧为资格更老的修炼世界! 第173章 新品种阳光植物出现! 姬如常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交流会的持续。 一百多位筑基期修士济济一堂,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低声密谈,有人独自品茶闭目养神。他像一个旁观者,看著这场属於这个世界的盛宴。 就在他心神遐思的时候,周围的修士已经开始对於筑基丹开始出价。 五千五,六千,六千五,七千——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躥。 很正常。 要是放在大虞王朝,那会更疯狂。 只是大虞王朝境內灵石数量没有这个世界多。 所以会更疯狂。 鋌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 姬如常没有动。 他已经晋升筑基期境界,不需要筑基丹,况且,他的手里还有一枚备用。 但他想看看,这玩意在彼岸世界到底值什么价。 最终,第一枚筑基丹以一万零五百块灵石的价格成交。 第二枚紧接著登场,比第一枚还贵了一千。 第三枚,又贵了一千五百。 三枚筑基丹,总价接近三万五千块灵石。 姬如常默默算了一下,才等同於一座一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吗? 有些便宜啊! 由此可见,他之前开价那也是挺心黑的。 三枚筑基丹拍完,属於天星阁的拍卖会时间结束。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环节。 诸位道友可自行登台,出售物品,或求购所需。” 会场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这才是重头戏。 很多修士不远几千里跑来,为的就是这个环节。 拍卖会的东西虽然好,但都是天星阁拿出来的,价格透明,利润有限。 而且往往溢价严重。 自由交流环节不一样,你有我无,你急我缓,很多时候都是以物易物,价格全凭一张嘴。 只要双方觉得合理,那就没有问题。 一个接一个的筑基期修士登台。 有人拿出一块罕见的矿石,有人求购一味灵药,有人出售一件用不上的灵器。 拿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无一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精品。 几块灵石的东西,没人好意思在这地方拿出来。 姬如常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些人登台、展示、討价还价,像在看一场热闹的集市。 他学到了很多——不是学怎么买东西,是学怎么说话,学到了很多修炼界的基础知识。 那些筑基期修士,一个个都是人精,话里话外都是套路。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一个声音让他精神一震。 “诸位道友,在下这里有一株变异灵植。”登台的是一位中年修士,筑基期中期,面容憨厚,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岩石,放在檯面上。岩石不大,三尺见方,灰扑扑的,像是从哪座荒山上隨手挖下来的。但岩石的缝隙里,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三尺高,主干如手臂,通体漆黑,布满了狰狞的尖刺。 没有一片叶子,枝条上却燃著颤巍巍的火苗。 那火苗很弱,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它一直在烧,不灭,不息。 “此物最神奇的地方在於,它能净化一片区域里的幽冥之力,让一方区域成为真正的净土。”中年修士的声音带著惋惜,“但它本身也承受幽冥雾气的侵蚀,在下才疏学浅,不知该如何养护。 若有道友能將其养活,在下愿低价转让。 若是真的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会场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好奇,有人摇头,有人不以为然。 能净化幽冥之力的灵植,听起来很美好,但谁见过? 就眼前这样子,净化区域貌似只有树体周围,连半丈都没有。 难道掛树上修炼? 而且这株东西散发的气息不稳定,半死不活的,买回去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一时之间,居然没人出价。 姬如常盯著那株植物,心跳加速了。 他看到的和別人不一样。那株植物的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四品阳光植物:烈焰荆棘木】 【成长度:95270\/100000】 【日精储备:62447单位】 【特性:净化领域、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0成长度\/100日精】 【特殊:可凝聚太阳精炎(需10万日精)】 四品。 成长度九万五千二百七十,距离十万圆满只差四千七百三十。 日精储备六万二千四百四十七单位。 这哪里是什么“变异灵植”? 这是一株快要满级的四阶阳光植物。 它在外界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岁月的侵蚀,才有如此积累。 如果把它带回洞天福地,放在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里——姬如常不敢想了。 如果把它带回洞天福地,放在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里——姬如常不敢想了。 拿下。 必须拿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犹豫。 中年修士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正要收起那株植物。 “道友,这株灵植,你打算卖多少?”姬如常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道友慧眼!此物可是修炼界里的变异灵植,都有些像是传说里日曜仙宗那种阳光植物,说不定都有些渊源。 只要一万块灵石!或者是等值的物品。 ” 台上修士听闻有人开口问询,顿时惊喜无比。 但他的话让台下的很多人嗤之以鼻。 一万灵石? 拍卖会上都快要买一枚筑基丹了。 就买这样一株半死不活的变异灵植? 哪怕是能够保证將其救活,也不见得赚钱。 那灵植虽然气息微弱,可是等级上绝对是二阶。 一旦灵植寂灭,其本体材料收拾收拾不知道能不能价值五千块灵石。 “贵了!七千块如何?”姬如常传音还了一嘴。 对方真要是咬定了价格,別说是一万块灵石,就是三万块,五万块,姬如常也要买! 没办法,就衝著这是一株阳光植物是外界天地奇缘诞生,能够长成现在这样更加难能可贵。 “七千?有些低啊!但在下交道友这个朋友了!就七千灵石!” 对方稍微拉扯,却也不敢太过。 这株灵植它原本的净化领域不是眼前这么小范围的,是最近一段时间严重退化的结果。 再退化下去,这位筑基期修士也怕变异灵植死了,那样的话,別说七千灵石,三千灵石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所以,交易之前双方都有些患得患失,交易之后都觉得自己大赚特赚! 其他修士目睹了整个交易过程,纷纷感嘆,这是疯子和傻子的一场交易! 第174章 成交,各怀心思 七千灵石。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灵石袋,隔空递了过去。 中年修士接过,神识探入,点清了数目,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將那块岩石连同上面的荆棘木一併推到姬如常面前,拱手道:“道友慧眼,此物与你有缘。” 姬如常点了点头,將岩石与灵植收入储物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买了一株寻常花草。 但他的手,在触碰到岩石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 这株烈焰荆棘木,不是偽装的奄奄一息,而是真的快要死了。 它不是因为幽冥雾气的侵蚀而衰败,而是被人从原来的环境中硬生生挖出来,伤了根基。 四品阳光植物,不能移动。 一旦离开扎根的土地,就会进入最低限度的维持状態。 如果不儘快抢救,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枯死。 姬如常心里很急。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怕素音师姐看出端倪,怕那位便宜师父起了查看的兴趣。 要是她们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这株快死的植物其实是四品阳光植物,价值连城,我把它种在別的地方了? 那不是自找麻烦。 他只能忍著。 接下来的交流,他心不在焉。 有人登台,有人出价,有人成交。 那些东西放在平时,或许会引起他的兴趣,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那株烈焰荆棘木。 一万灵石? 他心中暗笑。 这株植物若是恢復过来,价值何止一万? 十万都买不到。 但那位修士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们只当这是一株快死的变异灵植,能卖七千灵石已经是赚了。 交易双方都觉得占了便宜,这才是最好的交易。 “接下来,还有哪位道友愿意登台?”主持人的声音將姬如常从思绪中拉回。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该他了。 姬如常站起身,走到台上。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面幡旗,共十二面,依次插在檯面上。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十二道人身兽首的虚影从旗面上飘起,在会场上空一闪而逝。 那股凶煞之气,让在场的筑基期修士纷纷色变。 “这是一套阵法。一阶,但它的价值不在攻防。”姬如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抬手,催动阵法。 十二面幡旗同时震颤,阵图运转。 会场中的灵气开始流动,不是涌动,是流淌。 像是一条被淤泥堵塞的小溪,忽然被疏通了一样。 那些掺杂在灵气中的、极其微量的幽冥雾气,被抽离了出来。 桃源仙城有灵桃树护持,幽冥雾气本就稀薄。 但稀薄不等於没有。 此刻,隨著阵法运转,那些残存的微量雾气被一点一点地抽走。 灵气变得乾净了,清澈了,吸进肺里都是清爽的。 在场的筑基期修士,有一个算一个,眼睛都亮了。 他们不缺灵气。 他们缺的是乾净的灵气。 在这方被幽冥雾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世界里,每一次修炼,都要费尽心思剔除灵气中的杂质。 每一次突破,都要冒著走火入魔的风险。 如果有一座阵法,能自动净化一片区域的灵气—— “此阵炼製艰难,材料稀缺。三万灵石一座,不议价。”姬如常的声音再次响起。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三万灵石,不是小数目。 但那些筑基期修士的脸色,从犹豫变成了盘算。 他们不缺灵石,缺的是机会。 “我要了。”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没有问能不能便宜,没有问能不能赊帐。 三万灵石,堆在台上,整整齐齐。 他收起灵石,走下台,回到角落坐下。 那买到阵法的修士,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了幡旗上的纹路。 没买到的,围在旁边看,眼中满是羡慕。 而更多的人,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像是在看一座会走路的灵石矿。 姬如常不在乎那些目光。 他在乎的是储物袋里那株快要枯死的烈焰荆棘木。 姬如常:等交流会结束,过了师父和师姐那一关,回到洞天福地,一定要把它救活! 交流会还在继续,但姬如常的心思更加不在这里。 台上有人拿出一块罕见的矿石,台下有人爭相出价。 他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台上,脑子里却是那株烈焰荆棘木。 四品阳光植物,差一点就满级了。 它在外界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积累了近十万点成长度,六万多单位日精。 如果把它带回洞天福地,放在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里——他不敢想了。 如果把它带回洞天福地,放在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里——他不敢想了。 他只能等。 等交流会结束,等回到洞天福地,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再去救它。 时间过得真慢。 终於,最后一位修士从台上下来,主持人宣布交流会结束。 姬如常站起身,正要离开,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是素音师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急切,也带著一丝好奇。“师弟,跟我走。” 姬如常被素音拉著穿过几条街,进了一家茶馆。 茶馆不大,但很雅致。 素音要了一间静室,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然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姬如常。 “那株变异灵植呢?快让师姐看看。” 姬如常从善如流。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岩石,轻轻放在桌上。 岩石灰扑扑的,三尺见方,像是从哪座荒山上隨手挖下来的。 缝隙里,那株烈焰荆棘木依旧燃著颤巍巍的火苗。 火苗很弱,弱到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但它还在烧。 素音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端详。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尖刺,又缩回来。她闭上眼,神识探入,又睁开。 她看了很久。久到姬如常心里开始打鼓。 “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忍不住问。 素音沉默了片刻,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失望,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算不得不对劲,是师姐想差了。”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日曜仙宗已经灭亡了无尽岁月,怎么可能还有人存活下来。这种变异,可能真的只是机缘巧合。” 姬如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装作听不懂,问道:“师姐说的日曜仙宗是?” “一个上古大宗门,早已覆灭了。”素音没有多解释,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这株灵植你好生养著,若是能养活,也算一桩造化。若是养不活……”她没有说下去。 姬如常点了点头,將岩石收回储物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说了几句閒话,便各自散了。 姬如常走在桃源仙城的街道上,脚步不紧不慢。 天色渐暗,街上的人流渐渐稀疏。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確认无人跟踪,才加快脚步,向临时洞府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素音说的那些话。 日曜仙宗,阳光植物,变异灵植——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又似乎只是猜测。 但不管怎样,她放弃了。 第175章 荆棘扎根,火鸟新生! 回到临时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姬如常关上门,启动防御阵法,又將那套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立在静室周围。 十二面幡旗各居其位,阵图运转,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內外隔绝。 他这才鬆了口气。 那块岩石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在蒲团前。 三尺见方,灰扑扑的,缝隙里的荆棘木依旧燃著颤巍巍的火苗。 火苗比在交流会时更弱了,像一盏快要熬乾的油灯,隨时都可能熄灭。 姬如常蹲下身,仔细端详。 这株烈焰荆棘木,当下的状態,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一些。 它的根系已经从岩石的缝隙中露了出来,乾枯,发黑,有些已经断裂。 那些狰狞的尖刺也变得软塌塌的,失去了光泽。 如果不是还能感知到它体內那股微弱的生机压制著那些庞大的力量积累,他几乎要以为它已经死了。 但他不敢把它送进洞天福地。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素音师姐今天已经起了疑心,虽然她嘴上说是“想差了”,但谁知道她回去之后会不会跟师父提起? 万一师父要再看一眼,他拿什么给她看? 姬如常沉吟了片刻,有了主意。不用洞天福地,用大日琉璃金身诀。 这门功法与阳光植物同源,用它来滋养,应该不会错。 就算日后师父问起来,他也有理由——只是想试试这门功法和变异灵植之间有没有联繫。 合情合理。 他盘膝坐下,双手握住荆棘木的主干。 主干如手臂粗细,通体漆黑,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从掌心传来,微弱,却真实。 姬如常闭上眼,大日琉璃金身诀缓缓运转。 筑基期一层的真元溪流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流转全身,从掌心渡入荆棘木体內。 大周天外循环,真元在体內体外形成一个完整的迴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株荆棘木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姬如常不著急,继续运转功法。真元源源不断地渡入,像是一条乾涸的河道,终於等来了上游的来水。 不知过了多久,他掌心的温热变成了灼热。 那灼热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荆棘木內部涌出的。 它醒了。 姬如常心中一惊,正要收功——晚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荆棘木体內涌出,疯狂地吞噬著他渡入的真元。 不是索取,是交换。 荆棘木体內的那股庞大力量,顺著真元的通道,反哺回他的体內。 那股生机很纯粹,纯粹到像是一团被压缩了千年、万年的阳光。 它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三十六星窍。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道,两道,三道——但姬如常来不及高兴。 因为他感知到了荆棘木的状態。 它要扎根。 不是在岩石里扎根,是在这里,在这间静室里,在这座临时洞府中。它的根系已经开始从岩石的缝隙中探出,向地面延伸。 一旦扎下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姬如常猛地收回双手,切断了真元的联繫。 荆棘木震颤了一下,那些探出的根系悬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缩回去。 不行。 不能让它在这里扎根。 这里是桃源仙城,是临时洞府,他迟早要离开。 等他一走,这株荆棘木就会被新的租户发现。 一株顶级的阳光植物,为他人作嫁衣裳,姬如常心疼! 姬如常咬了咬牙,做了一个他本不想做的决定。 他双手托起那块岩石,心念一动,消失在静室中。 洞天福地里,光芒如海。 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在山坡上层层铺开,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 四阶的那几株鹤立鸡群,花盘如斗,光芒璀璨。 三阶的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像一片金色的麦田。 二阶的三株阳光植物藏在最下面,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姬如常没有停留,穿过那片光海,来到后山。 这里是光明领域的边缘,再往前就是尚未被照亮的黑暗区域。他將岩石放在地上,退后几步,静静看著。 荆棘木落地的那一刻,整个洞天福地都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灵气的震盪。 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同时摇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迎接什么。 荆棘木的根系从岩石中疯狂涌出,扎入脚下的泥土。 那些乾枯的、发黑的根须,一接触到洞天福地的土壤,便像是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那些乾枯的、发黑的根须,一接触到洞天福地的土壤,便像是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润泽。 它们向四面八方蔓延,与周围的阳光植物的根系交织在一起。 岩石碎裂了。 不是被砸碎的,是被根系撑碎的。 三尺见方的岩石,眨眼间就成了一堆粉末。 荆棘木的本体暴露在空气中,那三尺高的主干,那些狰狞的尖刺,那些颤巍巍的火苗——都在生长。 主干拔高到四尺,五尺,六尺。 尖刺变得更加粗壮,更加锋利,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火苗不再颤巍巍,而是稳稳地燃烧著,像是一簇簇被固定在枝头的烈焰。 然后,那团火苗凝聚了。 它从枝头飘起,在空中旋转,压缩,凝实。 一只寸许大小的火鸟从火焰中诞生,通体赤红,羽毛如焰,拖著一条细长的尾羽。 它围绕著荆棘木上下翻飞,像是在熟悉自己的新家,又像是在向这片陌生的土地宣告自己的到来。 那只红眼白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四阶圣阳的根系空腔中探出头来,红眼睛盯著那只火鸟,看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 原来这不是天地精灵,只是力量凝聚的异相。 参灵失望的回去继续睡觉。 姬如常站在一旁,看著那株烈焰荆棘木在洞天福地里扎根、生长、绽放,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四品阳光植物,成长度九万五千二百七十,差一点就满级了。 它在外界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积累了这么多力量,却差点被一个不懂养护的修士折腾死。 现在,它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地方。 姬如常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荆棘木的主干。 触手温热,那些尖刺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而这一刻的姬如常身在光明领域当中,此前那刚刚开始没有结束的力量循环开始续杯! 但这一次不是荆棘木自己和姬如常体內真元法力间的力量潮汐一样的翻涌,而是带动整个洞天福地里面所有阳光植物一起,和姬如常体內真元法力之间的一种……交融、互补! 几乎是一瞬间,姬如常陷入到了天人合一、无思无我的状態里。 整个洞天福地与他的本体,与他的灵魂交感共鸣。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在疯狂的滋生! 大日琉璃金身诀更是直接从筑基期一层初入跳到了筑基期二层初入! 不知道过去多久,姬如常醒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不禁感嘆。 此前还想著素音师姐那边,他得想个说法。 还有师父那边,万一问起来……也得应付。 现在,有了完美答案。 就说那株变异灵植已经被他用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力量炼化了,汲取了其中的纯阳之力,用来修炼。 至於灵植本身? 当然是炼化之后化为飞灰。 死的不能再死。 死无对证。 反正那东西在別人眼里本来就是半死不活的,死了也正常。 姬如常提升的修为是实实在在的,更加具有了说服力。 姬如常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烈焰荆棘木,转身向山巔走去。 身后,那只火鸟还在荆棘木上空翻飞,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第176章 师徒再会,自圆其说!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76章 师徒再会,自圆其说!》,阅读连结。 从洞天福地退出来的时候,姬如常的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那株烈焰荆棘木已经彻底融入了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根系与周围的阳光植物交织在一起,火鸟在枝头翻飞,像是在向他道谢。 他站在静室里,闭上眼,开始內视己身,观察本体的变化。 大日琉璃金身诀——筑基期二层初入。 不是一层圆满,不是一层巔峰,是实打实的二层。 真元溪流比之前宽了將近一倍,在经脉中奔涌,带著纯阳至刚的气息。 那些曾经需要刻意运转才能到达的细微经脉,现在真元自己就流过去了。 像是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被铺上了青石板,平坦,顺畅。 姬如常睁开眼,看著自己的双手。 一层到二层,修炼界里有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迈不过这道坎。 那些能够进阶的,往往也需要十年八年的苦修。 而他,只是握住了那株荆棘木的主干,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大周天循环,就跨过去了。 十年八年,浓缩成了不到一个时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著荆棘木的温热。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被人打死。 但这不是全部。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的数量,也从一千一百九十三道变成了一千二百二十九道。 增加了三十六道,不多,但很扎实。 距离一千四百零四道的炼气期圆满,只差一百七十五道了。 他有把握,在未来的半年內,將星经炼气期阶段修炼完毕。 到那时,三十六星窍全满,星图大成,他就可以正式衝击星经的筑基期。 形势一片大好。 但姬如常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理由”上——那株变异灵植,被他炼化了。 素音师姐信不信? 师父信不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演好接下来的一段剧情,让她们信自己的说法。 姬如常在临时洞府里待了三天。 用修炼来熬时间。 他在等。 等师父的传音。 第三天傍晚,传音符亮了。 妙音仙子的声音从符中传出,清冷如霜:“过来我这边。” 姬如常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將那把金色长剑掛在腰间。 隱月阁的后堂静室,妙音仙子坐在蒲团上。 身形相貌出类拔萃的她有著一种飘然若仙的特殊韵味。 只是剎那的欣赏,然后姬如常就不敢再细看。 “弟子见过师父!愿师父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千秋万载,威震天下!”姬如常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恭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是他前世学到的道理,在这方世界同样適用。 妙音仙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没有接话,目光在姬如常身上扫过,忽然顿住了。 “你的修为。” 姬如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又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弟子修为的变化,还是因为交流会上得到了一株变异灵植。 弟子回去之后,试著用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去滋养它,没想到那灵植与大日琉璃金身诀竟然產生了共鸣。 弟子一时没忍住,就炼化了那株变异灵植……” “把灵植炼化了?”妙音仙子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妙音仙子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姬如常站在那里,心跳如鼓,但面色平静。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躲,不能闪,不能露出半点心虚。 过了片刻,妙音仙子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確实是在笑。 “原来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修炼,可以走这样的捷径。”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能够明確提升修为,这就很好。一些灵石的消耗而已,不用捨不得。” 姬如常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没想到,师父不但没有追问灵植的事,反而主动帮他找好了台阶。 他没有接话,只是恭恭敬敬地站著。 妙音仙子放下茶杯,正色道:“这一次为师召你前来,是要告诉你,马上为师要回宗门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你切记,修炼界危机丛生,一切要小心谨慎。 为师不在的时候,遇事多动脑子,別逞强。” 姬如常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看上去有些女性化,但又不至於太过花哨。 领口处绣著一朵精致的云纹,边角压著银丝。 “这是为师以前用过的,拿去护身。” 姬如常双手接过斗篷,入手却是非常的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他注入一丝真元,斗篷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姬如常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被压了下去。 不是收敛,是隱藏。 像是整个人被一层薄雾笼罩,外人看不清他的修为,看不清他的面容,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形。 他又加大了几分真元,斗篷上的云纹亮了起来,一股轻柔的力量托著他,像是要把他托起来飞走。 极品灵器。 而且不是普通极品,是兼具隱匿和速行两种功能的极品灵器。 这种灵器,在筑基期修士当中,价值不可想像。 那些专精刺探、暗杀、逃命的修士,愿意倾家荡產换一件。 姬如常抬起头,看著妙音仙子,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师父!” 妙音仙子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別给为师丟脸就行。” 姬如常將斗篷小心收好,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上:“弟子也有礼物送给师父。” 妙音仙子接过,神识探入,眉头微微一挑。 里面是一套二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十二面幡旗,每一面都散发著浓郁的凶煞之气。 那些神魔图影在旗面上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这套阵法的价值,不在攻防,而在净化。 一座二阶阵法,足以將一座小型仙城的灵气品质提升一个档次。 放在月隱仙宗,可以作为宗门秘库的守护大阵;放在隱月阁的分號,可以作为镇店之宝。 它的价值,不亚於一件法宝。 妙音仙子看著那套阵法,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著姬如常:“你知道这套阵法在修炼界的价值吗?” 姬如常点头:“知道。” “那你还送?” “师父送弟子的,是无价的情分。弟子送师父的,只是一座阵法。”姬如常的声音很平静,“何况,弟子还能再炼。” 妙音仙子看了他很久,久到姬如常心里又开始打鼓。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她將储物袋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姬如常面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好好修炼。等为师回来。” 高能章节第176章 师徒再会,自圆其说!更新!立即阅读:。 第177章 豪客扫货,残宝惊心! 姬如常从隱月阁“献孝心”出来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夜风凉颼颼的,带著灵桃树的花香。 之所以献出极度珍贵的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当然不只是因为孝心。 更因为那座阵法有著一些玄妙。 在其被立起之后,姬如常能够隱约的感知到一些状况。 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给姬如常的感知效果更强。 甚至是到了这座阵法器具不成阵的时候,也能被姬如常隱约的感知到一些方位。 所以,后续几天,当他感觉到某个气息快速远离桃源仙城,姬如常的心彻底放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几天,姬如常以“购买灵植灵药种子、幼苗”为藉口,三天两头往隱月阁跑。 素音师姐见他来得勤快,也不嫌烦,每次都笑盈盈地接待,还主动帮他张罗了一批品相不错的灵药种子。 姬如常一边挑种子,一边旁敲侧击地打听师父的行踪。 “师姐,师父她老人家走的时候,有没有交代什么?” 素音头也不抬,手里拿著一株灵药幼苗,翻来覆去地看:“交代了。让你好好修炼,別给月隱仙宗丟脸。” “就这些?” “就这些。”素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捨不得师父?” 姬如常訕訕一笑:“弟子自然是捨不得的。” 素音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摆弄那株幼苗。 姬如常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確认了一件事——师父確实走了。 那座二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的气息,也在两天前从桃源仙城消失了。 两者同步,那没错了! 心彻底放下了。 但姬如常没有急著离开。 来都来了,灵石还没花完。 他回到临时洞府,关上门,布下阵法。 姬如常取出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 星图之力笼罩全身,將他的气息压到筑基期一层,面容模糊,身形佝僂,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散修。 他在水镜前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桃源仙城的主街上,人流如织。 姬如常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的目標很明確——天星阁在桃源仙城的核心店面。 不是拍卖会,不是论道会,是日常经营的店铺。 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 天星阁的店铺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面宽阔。 门口站著两个炼气期的修士,腰悬长剑,目光警惕。 姬如常走进去,柜檯后的伙计迎上来,正要开口,他微微释放了一丝筑基期的威压。 伙计的脸色变了,连忙躬身,转身向里间跑去。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筑基期一层。 面容清秀,气度从容,穿著天星阁统一的青色长袍。 姬如常认出了他——林天佑,曾经去青石坊市送请柬的那位。 两人曾在阁楼里喝过一杯茶,说过几句话。 林天佑看到姬如常,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常態。 他没有认出眼前这个披著黑色斗篷、气息陌生的修士是谁。 每天进出天星阁的筑基期修士不少,他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何况姬如常是经过了偽装,从身形相貌到一身气息,统统进行了变换。 他拱手道:“在下林天佑,添为此间掌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姬如常摆了摆手:“称呼不必。在下只是来买东西的。” 林天佑也不介意,侧身引路:“道友请。” 两人在雅间落座,伙计奉上灵茶,退了出去。 林天佑坐在对面,面带微笑,等著姬如常开口。 “高年份的灵植灵药、品质上乘的丹药、极品灵器、二阶后期攻防灵符、符宝之类,可有现货?”姬如常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像是故意压著嗓子说话。 林天佑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件都价值不菲。 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修士,口气倒是不小。 但他没有露出异色,只是点了点头:“道友要求的东西品级极高,本店有些有现货,有些则需要时间调集。” 姬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先看现货。” 林天佑心中有了数。 这是来探底的。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株种在巨大石盆里的灵桃树,约一人高,树干粗如手臂,枝叶繁茂。 树上有几朵粉白的花,还有几颗青涩的小果子,掛在枝头,颤巍巍的。 “本店刚刚拍卖了一波灵丹,暂时丹药上有些缺货。 “本店刚刚拍卖了一波灵丹,暂时丹药上有些缺货。 这里有一株六百年份的紫玉鹰嘴桃,虽然不是仙城中那种能中和幽冥之力的灵桃树,却也是一株极好的灵根果树。 只需三千块灵石,道友就可以为家族多准备一份传承底蕴。” 姬如常看著那株灵桃树,心中快速盘算。 这玩意对他没什么用。 不能增加修炼速度,只能在养护得当的前提下,每年產出一些灵果。 灵果炼化后確实能提升修为,但三千灵石,得买多少果子? 这树得结多少年才能回本? 他有没有催生灵植的手段? 没有。 但他还是买了。 因为这是天星阁的一个小小考验。 是真豪还是假豪,一试便知! 三千块下品灵石,堆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姬如常隨手將那株紫玉鹰嘴桃收入储物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买了一棵白菜。 林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知道,遇到真正的豪客了。 不是那种问东问西、討价还价半天最后不买的假豪客,是那种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真豪客。 “道友爽快。”林天佑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铃鐺,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铃鐺的顶部有一个小巧的环,繫著一条红色的丝絛。 “镇魂铃。虽然不是极品灵器,却是难得的音攻加神魂攻击的特殊类型上品灵器。 一万灵石。” 林天佑將铃鐺放在桌上,推到姬如常面前。 姬如常拿起铃鐺,注入一丝真元。 铃鐺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直入神魂,让他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还是没有祭炼的效果。 他立刻切断了真元,心中暗暗点头。 音攻叠加神魂攻击,阴人利器。 “买了。”又是一万灵石,堆在桌上。 林天佑將灵石收入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著姬如常,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件奇怪的器物。 比洗脸铜盆还要大了一圈。 形状像是一只放大、加厚、还有些残缺的向日葵。 此刻这件物品表面布满了裂纹。 中间的花盘上有数十个凹槽,像是镶嵌过什么东西,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坑洞。 通体灰扑扑的,再加上密布裂纹,毫不起眼,要不是上面是不是流转一丝灵光,估计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这是本店收集到的一件残损的法宝,不知道友是否感兴趣?” 姬如常的眉头微微一动。 残损的法宝,比灵器高一个等级。 哪怕是残损的,价值也不可估量。 他接过那件器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材质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更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 入手极沉,温润。 表面的裂纹有的很深,有些地方已经裂透了,像是隨时会碎成几块。 “这玩意,还能用?”姬如常问。 林天佑苦笑:“说实话,本店的炼器师也说不准。 本店收来多年,一直无人问津。道友若是有兴趣,三万灵石拿去。” 姬如常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那件器物放在桌上,闭上眼,神识探入。 器物的內部一片混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加大神识,那层混沌微微鬆动,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从深处渗出。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姬如常的星图捕捉到了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睁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开始对於这件残损的法宝感兴趣,完全是因为其造型太別致了一些。 与洞天福地里的向日葵花盘太像了。 现在看来,何止是像的问题! “三万灵石,买了!”姬如常的声音依旧平淡。 姬如常付了灵石,將那件残损法宝收起,然后继续以期待的眼神看向对方。 第178章 豪客无底,白骨惊心! 林天佑看著桌上那堆灵石,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了。 四万三千块灵石。 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神秘修士,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四万三千块灵石。 一株六百年份的紫玉鹰嘴桃,一件上品灵器镇魂铃,一件残损的法宝——那件长得像向日葵花盘的破烂玩意儿。 他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林天佑在心里快速盘算,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天星阁这家分店小半年的营业额。 他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披著黑色斗篷、面容模糊的修士,心中忽然有些发愁。 不是嫌客人花钱多,是怕自己拿不出足够好的东西。 天星阁以炼丹闻名,但最近刚办完拍卖会,店里的存货確实不多。 他总不能把自家阁主炼著玩的丹药拿出来卖吧?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掏一件压箱底的东西。 “不瞒道友,本店最近刚得了一件能够称得上镇店之宝的珍品。”林天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得意,也带著一丝不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地面上。 一口棺材。 当棺材打开,里面赫然存放著一具白骨。 通体莹润如玉,白得发亮,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象牙。 骨骼完整,从头到脚,一具完整的人类骨架。 最引人注目的是,骨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像是骨头的纹理,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它们在白骨表面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白骨守卫。二阶中期。”林天佑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玄阴门的精品,拥有三重天赋术法——尖啸、幻影、惊神刺。 以阴气滋养,有成长为二阶后期的潜力。只需三万块灵石。” 姬如常看著那具白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些符文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白骨的眼眶上。 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具白骨守卫,是怎么来的? 玄阴门,他听说过。 一个以炼尸、驭鬼闻名的宗门,亦正亦邪,门人弟子行事诡秘,在修炼界的名声不太好。 他们炼製的白骨守卫,都是用活人祭炼的。 不是普通的活人,是修士。 將活著的修士抽魂炼魄,用秘法將魂魄封入骨骼,再以阴气滋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骨骼从里到外都被炼化,变成一具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 据传闻,仅仅是传闻,有些玄阴门的人会把自己师门的人给炼製成各种邪性的玩意。 炼製过程,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 那具白骨守卫的骨骼莹润如玉,符文从骨內生出,至少是被祭炼了二十年以上。 姬如常收回目光,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具白骨守卫,值不值三万灵石? 从战斗力的角度说,不值。 二阶中期的实力,三万灵石,他可以买六件上品灵器,或者一套二阶阵法。 从稀有度的角度说,值。 玄阴门的白骨守卫不对外出售,市面上偶尔出现一具,都是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 这玩意往往有比较邪异的手段。 一招鲜吃遍天。 所以物以稀为贵。 但他买这玩意有什么用? 作者鐔溟最新作品《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他不需要一个二阶中期的打手。 他手里的底牌够多了,赶山鞭、青铜古镜、炎阳剑、镇魂铃,哪一件不比这具白骨守卫好用? 他也没有专门驾驭这种怪物的秘术,买回去最多当傀儡用,简单催动,浪费。 最关键一点是,他和这玩意属性相剋! 姬如常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二阶中期的怪物,能转化多少成长度? 姬如常放下茶杯,看著那具莹润如玉的白骨,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玩意在他眼里,已经不是白骨守卫了,是成长度,是三阶阳光植物,是光明领域的一大片扩张。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面上不动声色。 “三万灵石,买了。”姬如常的声音依旧平淡,带著一丝沙哑。 林天佑犹豫了一下,嘆了口气:“恭喜道友!”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堆在桌上。 三万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他站起身,將那具白骨守卫收入储物袋,拱手道:“告辞。” 林天佑起身相送,送到门口,看著那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记录著交易明细的玉牌。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店里。今天这笔生意,够他吹一年了。 姬如常走在桃源仙城的主街上,脚步不紧不慢。 斗篷下的面容平静如水,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储物袋上。 那具白骨守卫,就躺在里面。 不是因为它值钱。 他几乎可以想像,当那具白骨在洞天福地的光芒中溃散时,那些阳光植物会有多么欢欣雀跃。 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 桃源仙城人多眼杂,师父虽然走了,但素音师姐还在,天星阁的筑基期修士还在。 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姬如常加快了脚步,向临时洞府走去。 回到住处,关上门,布下阵法。他没有急著进洞天福地,而是先盘膝坐下,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跳还是很快,他深吸几口气,又深吸几口气。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心念一动,消失在静室中。 洞天福地里,光芒如海。 两百零八株阳光植物在山坡上层层铺开,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 那株新来的烈焰荆棘木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空间,根系与周围的阳光植物交织在一起,火鸟在枝头翻飞,像是在巡逻自己的领地。 姬如常没有停留,穿过那片光海,来到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具白骨守卫,放在地上。 莹润如玉的骨骼在光芒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那些符文开始躁动,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疯狂地在骨面上流转。白骨守卫的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火焰猛地燃起。 它要醒了。 姬如常没有给它机会。 他抬手,催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 十二面幡旗同时震颤,十二道人身兽首的虚影从旗面上飘起,將那具白骨守卫团团围住。 阵道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渗入骨骼的每一道缝隙。 白骨守卫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骨骼开始溃散,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那些符文在光芒中挣扎,像是被火烧到的虫子,扭动著,扭曲著,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第179章 荆棘升五品,阳光植物二百三十株! 那具白骨守卫在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中溃散的时候,姬如常站在阵前,看著它一点一点地消失。 莹润如玉的骨骼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那些符文在光芒中挣扎,像是被火烧到的虫子,扭动著,扭曲著,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跳动了几下,熄灭了。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惨叫,没有嘶吼。 一个被祭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傀儡,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姬如常闭上眼,感知著涌入洞天福地的那股能量。 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点成长度。 他心中默算——一阶初期三点,中期三十六点,后期四百三十二点,二阶初期五千一百八十四点。 每一阶是十二倍。 但到了二阶中期,不是十二倍,是九倍。 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 他反覆算了几遍,確认了这个数字。 九倍,不是十二倍。 那要是到了三阶,难道是六倍?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不是想不明白,是不需要去想。 这並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东西。 三阶的怪物,那是结丹期的存在。 他现在连筑基期都没玩明白,想那些太远了。 姬如常睁开眼,將那堆成长度的事先放在一边,看向那株烈焰荆棘木。 它静静地矗立在后山的山坡上,六尺高的主干,布满了狰狞的尖刺,枝头的火苗稳稳地燃烧著。 那只寸许大小的火鸟在枝头翻飞,像是在巡逻自己的领地。 他走到荆棘木前,伸手摸了摸它的主干。 触手温热。 那些尖刺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他从新得到的成长度中分出四千七百三十点,注入荆棘木的体內。 那株荆棘木猛地一颤,枝头的火苗暴涨,火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振翅高飞。 主干拔高到七尺,八尺,九尺。尖刺变得更加粗壮,更加锋利,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那些火苗不再是颤巍巍的,而是稳稳地燃烧著,像是被固定在了枝头。 火鸟从高空俯衝下来,绕著荆棘木飞了三圈,然后落在了最高的那根枝条上,收拢翅膀,像是睡著了。 与此同时,两个选择出现在姬如常的面前。 升级,或者是分裂复製?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姬如常选择了升级。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积累,阳光植物的数量已经膨胀到了两百零九株。 洞天福地里阳光植物数量上的紧缺已经得到了根本性的缓解。 现在,是时候诞生出一株五品级別的阳光植物里了。 尤其是这株荆棘木本身的积累就已经非常的庞大。 姬如常只需要轻轻的注入一些成长度,即可完成这一方向上的突破。 那么,姬如常自然是乐得如此去做。 很快,全新的信息展现在姬如常的面前。 【五品阳光植物:烈焰荆棘木】 【成长度:0\/1000000】 【日精储备:62920单位】 【特性:净化领域、噬阴转化·极、日精蕴养·极】 【特殊:每日自动恢復1000成长度\/1000日精】 【特殊:可凝聚太阳精炎(需10万日精)】 姬如常看著那行信息,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五品,一百万成长度才能够重新填满。 那得猴年马月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不久前还握著那具白骨守卫,把它炼成了四万多点成长度。 四万多,听起来很多,放在五品荆棘木面前,连个零头都不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穷了。 但荆棘木的晋升带来的不只是数字的变化。 它的出现,让整个光明领域的光芒更亮了,净化领域更大了,炼化幽冥雾气的速度更快了。 整个洞天福地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 那些三品、四品的阳光植物,在它的光芒照耀下,也变得更加精神。 连那只红眼白兔都从四品圣阳葵花根系空腔里探出头来,看了荆棘木一眼,又缩了回去。 属性有些不合,要不然的话,它都有心思抱著自己的本体搬家了! 参灵对火鸟不感兴趣,对火焰繚绕的荆棘木也不感兴趣。 姬如常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成长度。 他没让这些数字在帐上吃灰,直接动手。 一株二阶金阳葵花,灌注一千点,分裂,再灌注一千点,升级。 三阶金阳,多了一株。 再来一株二阶金阳,同样的操作。再来。 他把那株二阶金阳全部拉了一遍,又把二阶圣阳也拉了一遍。 每一次分裂,每一次升级,都有一株新的三阶阳光植物在洞天福地里扎根。 每一次分裂,每一次升级,都有一株新的三阶阳光植物在洞天福地里扎根。 它们从山巔庭院出发,沿著光明领域的长廊一路延伸,越过四阶圣阳,越过五品荆棘木,一直延伸到后山的边缘。 当成长度,花得只剩一千四百二十六点,洞天福地里,多出了十株三品金阳葵花,十一株三品圣阳葵花。 总数从二百零九株,变成了二百三十株。 四品四株,五品一株,三品二百二十二株,二品三株。 姬如常站在山巔,看著那片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后山的光芒之海,忽然觉得,那具白骨守卫死得挺值的。 他用它的死亡,换来了十亩阳光。 但就在姬如常这边將那具二阶中期白骨傀儡给炼化的同一时间,桃源仙城里,一处隱秘的所在,一位身著黑袍,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神秘筑基期修士猛的吐出一口血。 “是谁!卖出去的一具通灵不化骨被毁掉了!有人拿它进行爭斗失败了不成?”这位修士愤怒至极。 这可是关係到很多大的布局的关键性物品。 简直岂有此理! 姬如常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想法的变动,让某些人精心准备的一些布置就要推倒重来。 这个时候的他,看著整个洞天福地里面蔓延而出的光明领域,內心深处被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给填充。 从刚刚晋升为五品阳光植物的荆棘木上收回心神之力。 姬如常意外发现,自己此前得到的那件法宝残体,如今也是在光明领域当中开始了某种充满了玄机的蜕变! 姬如常:这件宝物果然和日曜仙宗有关係! 第180章 残宝復甦,光明共振! 作者鐔溟最新作品《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姬如常站在山巔,看著那片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后山的光芒之海,心中被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填充著。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在山坡上层层铺开,像一片金色的麦田。 而他,姬如常,就是坐拥这一方“麦田”的地主老农! 可能是汉娃灵魂深处的不灭印记作祟,这样一方“麦田”的拥有,让姬如常从內心深处散发出满足之后的幸福感! 五品荆棘木鹤立鸡群,九尺高的主干上火焰繚绕,火鸟在枝头假寐。四品的那几株或花盘如斗,或枝干如龙,光芒璀璨。 三品阳光植物的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將光明领域的长廊一路延伸到后山的边缘。 他从荆棘木上收回目光,正要退出洞天福地,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那件残损的法宝——那件长得像向日葵花盘的破烂玩意儿,震颤蜂鸣著! 不是错觉,是它在动。 它的存在,搅动了整个洞天福地里面的光明力量! 姬如常在得到那件法宝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它的一些秘密。 第一时间就把它给送进了洞天福地里面的光明领域之中。 此刻这件比洗脸铜盆还要大一圈,形状像一只被放大、加厚、还有些残缺的向日葵像是插进了水缸里疯狂搅动的棍子。 让整个洞天福地隨著它震颤不已。 法宝表面布满了裂纹,有的很深,有些地方已经裂透了,像是隨时会碎成几块。 花盘上有数十个凹槽,像是镶嵌过什么东西,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坑洞。 通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但此刻,它在发光。 不是寻常宝物表面的常规灵性宝光,是带著圣洁气息的金色光辉! 和阳光植物同源的金光。 那光芒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確確实实在发光。 光明领域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匯聚到那件残损的法宝上。 法宝开始震颤,宛如兴奋的颤抖。 那些裂纹中,有丝丝缕缕的光芒渗出,將裂纹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弥合。 像是伤口在长肉,像是骨头在接续。 那些深邃的伤痕,在光芒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窄、变小。 姬如常蹲在那里,看著那件法宝一点一点地癒合,心中忽然想起天星阁那位炼器师的话——“本店的炼器师也说不准。”说不准是正常的。 因为这件东西,根本不是灵器,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法宝。 它是日曜仙宗的遗物。 是阳光植物体系的產物。 它的修復,不需要炼器师,需要的是阳光,是光明领域,是这片被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照耀著的土地。 法宝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那些凹槽中,有光芒凝聚,像是一颗颗微缩的太阳,在空荡荡的坑洞里缓缓旋转。 它的顏色变了,从灰扑扑变成了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 表面的裂纹还在,但已经不再狰狞,而是像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法宝的表面蜿蜒流转。 它飞了起来。不是被托起来,是自己飞起来的。 它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花盘朝著天空,仿佛在吸收著什么。 丝丝缕缕的光明之力从它身上洒落,与下方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姬如常抬起头,看著那件法宝,忽然明白了。 它不是简单的法宝,它是可以用来调控阳光植物大阵的法宝! 那些凹槽,原本镶嵌著灵珠,不是普通灵石也不是灵眼之物,是炼製出来的配套法宝! 没错,这一刻姬如常从记忆当中找到了相关內容。 来自於日曜仙宗传承玉简上的描述。 它能將成百上千株阳光植物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足以笼罩一座山脉的更加强大和稳固的光明领域。 现在它残了,但它的本能还在——匯聚光明,引导光明,放大光明。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玩意有些像是青铜古镜的同类產品。 它本身是法宝,还能够与阳光植物共鸣,能够配套镶嵌三十六枚法宝级別灵珠。 其炼製思路是人祭炼叠加阳光植物祭炼,有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现在,姬如常体会到了! 可惜他不是结丹期真人,纵然这件宝物修復了,姬如常也无法催动。 这玩意,极品灵器也打不破啊! 相反,用这玩意砸一下,极品灵器不一定承受得了! 法宝在洞天福地的天空中缓缓旋转,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它的光芒与下方的阳光植物交相辉映,彼此呼应。 每一次旋转,都有一圈金色的涟漪从法宝上盪开,扫过整片山坡。 那些阳光植物在涟漪中微微摇曳,像是被风吹过,又像是在回应。光明领域的威能,在那一圈圈涟漪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不是扩张,是凝练。 那些原本鬆散的光芒,被法宝的力量压缩、提纯、凝聚,变得像水一样浓稠。 姬如常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光芒落在他的掌心,温热,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头。 他握了握拳,那缕光芒在指缝间流淌,像是液体。 他忽然觉得,这片光明领域,从今天起,有了灵魂。 那件法宝从天空中缓缓落下,悬停在姬如常面前。 它不再旋转,只是静静地悬浮著,花盘朝著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姬如常伸出手,轻轻触碰它的边缘。 那些裂纹还在,但已经不再是伤痕,而是像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法宝的表面蜿蜒流转。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 法宝的內部一片通透,不是被清空了,是被光明填满了。 那些曾经的伤损,得到了大范围修復,那些曾经堵塞的杂质,在光明之力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能感知到法宝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纹路,每一处凹槽处复杂无比的符文脉络纠缠。 他甚至能结合传承玉简上描述的知识,预想到那些凹槽中原本镶嵌著宝珠的样子! 姬如常睁开眼,將法宝收入手中。 它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像是本来就应该在他手里一样。 他甚至不需要祭炼,这件法宝就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整个洞天福地,以及那些阳光植物,就相当於是姬如常本体。 它们洗炼过后的法宝,等於姬如常炼化了。 可惜这个取巧的地方也仅限於炼化而已。 不能真元法力催动驾驭。 姬如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件法宝,天星阁是怎么得到的? 得到这件东西的地方,有没有其他物品? 可惜的是这些问题姬如常无法去追寻答案。 他,还太弱了! 第181章 玄阴门的棺材铺子 姬如常走在桃源仙城的主街上,脚步不紧不慢。 他的心情很好,好到想哼两句小曲。 储物袋里那件残损的法宝,已经被彻底的祭炼,此刻是那些阳光植物的核心。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在它的光芒照耀下,长势喜人。 五品荆棘木的火鸟,也在光明领域里变得越来越清晰凝实。 那只红眼白兔依旧蜷缩在四品圣阳的根系空腔里,抱著本体人参睡得香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姬如常此刻的灵石储备也还很充足。 下品灵石四万零九百三十六块,中品灵石一千四百一十五枚。 这些修炼界的钱財,放在大虞王朝,足以让一个筑基期修士舒舒服服地修炼到后期。 放在彼岸世界,这些灵石积累,也够他再逛两三家店铺,买下一大堆修炼资源了。 整个桃源仙城,除了天星阁和隱月阁,还有两家大型势力经营的店铺,和一个號称“第一修炼者家族”所经营的铺面。姬如常打算都逛一遍。来都来了,不花完灵石,总觉得亏了。 他拐进一条岔街,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楼阁,三层高,通体漆黑,造型方正,没有飞檐翘角,没有雕樑画栋。窗户是窄长的,像一条条缝隙。 大门也是窄长的,像一道竖著的伤口。 整座楼阁看上去,像一口立起来的棺材。门口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玄阴门。 人家隱月阁还改了个名字。 姬如常站在门口,抬头看著那块匾额,心中暗道,这风格,倒是和他们的名声很配。 玄阴门,以炼尸、驭鬼、控白骨傀儡闻名,亦正亦邪,门人弟子行事诡秘。 在修炼界的口碑不算好,但也没人敢招惹。 毕竟,一个能把白骨守卫炼成艺术品的宗门,底牌不会少。 他推门进去。 门內的光线很暗,不是没有灯,是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墙壁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连柜檯都是黑色的。柜檯后面躺著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秀,脸色苍白,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 姬如常进门,对方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棺材里还有一只身著大红嫁衣的炼尸! 这位筑基期修士看了姬如常一眼,没有说话。 姬如常微微释放了一丝筑基期的威压。 对面那那位筑基期一层修士,面容阴鷙,身材瘦削,同样穿著黑色长袍,但领口绣著银色的符文。 他看著姬如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入门费,一块中品灵石。购物计入价格,不买东西不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姬如常没有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檯上。那黑袍人收起灵石,侧身引路:“道友请。” 姬如常跟著他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主打一个墓室风。 姬如常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无力吐槽! 两人落座,伙计奉上茶。 茶是黑色的粘稠汤汁,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姬如常没有喝。 谁知道这样的一碗茶,里面会添加什么刺激心臟的材料? “可有极品灵器?或者是高年份灵药?灵眼之物?快速增加筑基期修士修为的物品?”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 那黑袍人的眉头微微一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极品灵器,本店有一件。高年份灵药,也有几株。灵眼之物……”他摇了摇头,“那等宝物,可遇不可求。至於快速增加筑基期修士修为的物品,本店倒是有一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玉瓶很小,只有拇指粗细,瓶口封著红色的蜡。 “玄阴炼气丹。以三百年玄阴草为主药,辅以四十九味灵药,炼製而成。 筑基期修士服用,可在一个月內,將修炼速度提升三倍。”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一千五百灵石一枚。” 姬如常拿起玉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没有打开,只是看著那红色的蜡封。一千五百块灵石一枚,真心不便宜。 但他没有还价,將玉瓶放回桌上。 “还有別的吗?”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骷髏头,通体漆黑,眼眶中镶嵌著两颗红色的宝石。 骷髏头的顶部有一个小孔,繫著一条黑色的丝絛。 “极品灵器,摄魂飞颅。 此物专攻神魂。 筑基期修士被铃声所慑,轻则神魂震盪,重则魂魄离体。”他顿了顿,“六万灵石。” 姬如常拿起那只骷髏头,注入一丝真元。 骷髏头的眼眶中,那两颗红色的宝石亮了起来,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他没有摇响它,只是看著那两团火焰,看了很久。然后他將骷髏头放回桌上。 “还有別的吗?” 黑袍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著姬如常,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不耐。他已经拿出了本店最好的几样东西,这个藏头露尾的修士,还嫌不够? “本店还有一物,只是……”黑袍人的声音有些犹豫,“只是不知道友敢不敢要。” “只要东西足够好,又不与本人功法衝突,在下没有不敢要的。” 姬如常十分淡定的样子。 前面对方拿出来的东西,他不满意。 那种丹药绝对的和大日琉璃金身诀相衝突。 至於说极品灵器,用人的颅骨炼製出来的玩意,买回去的话也只能是让阳光植物將之炼化。 六万灵石……不值当! 玄阴门的店铺要仅仅是这种水平,那么姬如常真的有些失望。 姬如常这边的语气和態度让那位玄阴门的筑基期修士郑重起来。 紧接著,一口体型有些大的棺材被放出。 对方挥手之间,那棺材的盖板滑开,露出里面一对宛如睡著了似的殭尸怪物。 隨著这位筑基期修士轻轻舞动一枚巴掌大小的铃鐺,棺材里一对男女殭尸猛的来到了姬如常的面前。 这赫然是一对修真界里有名的阴阳炼尸! 第182章 阴阳炼尸与血祭之谋 两具尸体的皮肤呈青白色,没有一丝血色,但保存得极为完好,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他们穿著崭新的衣袍。 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两双紧闭的眼睛,姬如常几乎要以为他们是活人。 “这是本门一对犯了大错的筑基期初期修士,被炼製成阴阳炼尸。 两者联手,足以硬碰筑基期中期修士。”那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三万灵石。” 姬如常看著那两具炼尸,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两具筑基期初期修士的躯体,能转化多少成长度? 一具二阶初期,五千一百八十四点。 两具,一万零三百六十八点。 三万灵石,买一万点成长度。 有些小贵,但值得。 他现在不缺灵石,缺的是怪物。 洞天福地里的怪物已经清剿乾净,野外的怪物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有筑基期的。 这两具炼尸,是现成的。 “买了。”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堆在桌上。 两万九千九百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那黑袍人清点完毕,將那枚掌控炼尸的铃鐺递给姬如常。 铃鐺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尸”字,背面刻著一对相拥的男女。姬如常接过令牌,注入一丝真元,令牌微微震颤,那两具炼尸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要睁开,又闭上了。 他將棺材和令牌一起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拱手道別。 走出玄阴门的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姬如常站在街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对玄阴门的整体评价是失望的。 极品灵器是骷髏头,高年份灵药是玄阴草,能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与他功法衝突。 唯一看得上眼的,就是那两具炼尸。 还不是因为它们的战斗力,是因为它们能变成成长度。 他摇了摇头,迈步向下一个目標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那位与他交易的玄阴门筑基期修士关上了店门,掛出了“东主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 他脱下那身黑色长袍,换上了一件灰色的道袍,面容不变,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他穿过一条条僻静的巷子,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隱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地面正中摆放著一座巨大的阵盘。 阵盘通体血红,直径约一丈,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阵盘內部生长出来的,像是血管,又像是根系。 它们缓缓蠕动,像是在呼吸。 “长老。”他跪在阵盘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阵盘后面,盘膝坐著一个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血红色的道袍。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但气息很不稳定,像是隨时会爆发的火山。结丹期圆满。 “补的东西撒出去了?”老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按照长老的吩咐,新的阵基已经撒出去了。您可以隨时开启血祭。” 老者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阴冷如蛇,让人脊背发凉。 “要不是月隱仙宗那臭娘们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本座进阶元婴的仪式早就开始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抬手,轻轻抚摸著那座血红色的阵盘。 阵盘上的纹路猛地一跳,那些虚影闪烁得更快了。 每一道虚影,最少也是二阶初期。 有妖兽,有修士,有炼尸,有白骨守卫。 它们在被炼化的前一刻,一部分力量被封入了阵盘,成了阵盘的一部分。 “师侄提前恭祝师叔旗开得胜,进阶元婴马到成功!”那筑基期修士又磕了一个头。 老者摆了摆手,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结丹期圆满,向更高处衝击。 密室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座血红色的阵盘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那些虚影在旋转中扭曲、变形、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混沌的光。 玄阴门的筑基期修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这座桃源仙城,要变天了。 姬如常不知道这些。 他正走在桃源仙城的主街上,脚步轻快。 下一家店铺,是补天教。 与月隱仙宗齐名,比玄阴门强一个档次的大势力。 他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宫殿,金碧辉煌,雕樑画栋。门前立著两根白玉柱,柱上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 门口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补天阁。 姬如常站在门口,抬头看著那块匾额,心中暗道,这风格,倒是和他们的名字很配。 补天教,以丹药、法器、阵法闻名,门人弟子最喜欢乾的就是斩妖除魔、清理幽冥雾气盘踞之地,更是要求门人弟子必须有血亲后代,特別的重视繁衍和传承,他们在修炼界的口碑极好。 姬如常推门进去。 门內的光线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地板是白玉的,墙壁是白玉的,连柜檯都是白玉的。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年轻人,面容和善,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 他看到姬如常,微笑著迎了上来。 “道友需要什么?” 姬如常微微释放了一丝筑基期的威压。那年轻人的笑容更深了,侧身引路:“道友请。” 两人穿过一条明亮的走廊,来到一间雅间。 雅间很大,布置得很雅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窗台上摆著一盆灵性兰花,花开得正艷。 两人落座。 “可有极品灵器?或者是高年份灵药?灵眼之物?快速增加筑基期修士修为的物品?”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 那年轻人的眉头微微一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极品灵器,本店刚好有一件。 高年份灵药,也有十几株。 灵眼之物……”他摇了摇头,“那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至於快速增加筑基期修士修为的物品,本店倒是有一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玉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瓶口封著绿色的蜡。 “补天培元丹。以五百年补天芝为主药,辅以七十二味灵药,炼製而成。筑基期修士服用,能够大补元气,炼化掉里面的药性能够增加一个筑基期修士半年苦修的效果。”他的声音很温和,“三千灵石一枚。” 姬如常拿起玉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没有打开,只是看著那绿色的蜡封。八千灵石一枚,不便宜。但他没有还价,將玉瓶放回桌上。 “还有別的吗?” 那年轻人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通体碧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瓶口封著金色的蜡。 “补天破境丹。筑基期修士服用,可在短时间內突破一个小境界。此丹药性温和,无需特殊秘法疏导。”他顿了顿,“三千灵石。此物三年之內仅能够服用一枚,否则会伤及经脉、丹田。” 姬如常看著那只玉瓶,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將玉瓶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他放下玉瓶。 “还有別的吗?” 那年轻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著姬如常,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好奇。他已经拿出了本店最好的几样东西,这个藏头露尾的修士,还嫌不够? “这两件物品我要了,若是没有其他,那在下就要告辞了。” 姬如常说完之后,先把两枚特殊类型丹药的帐单给完成了支付。 这一下,那位店主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很多。 原来不是隨便看看,而是真的豪客! 所以店主紧接著热情招呼起来。 “本店还有一物,只是……”年轻人的声音有些犹豫,“只是不知道友敢不敢要。”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82章 阴阳炼尸与血祭之谋的精彩世界。 第183章 仙城惊变! 姬如常万万不敢置信。 那位补天教店铺的掌柜,拿出来的下一件物品,居然带有明显的玄阴门特色。 那是一只金瓮,一尺来高,肚大口小,通体漆黑,表面绘著暗金色的符文。 符文弯弯曲曲,像是蝌蚪,又像是蛇,在瓮身上缓缓游走。 瓮口封著一道黄符,符上硃砂鲜红如血,写著几个扭曲的古字。 那造型,那气息,一看就是阴间的玩意儿。 “这是本店收到的一只灵鬼,二阶中期。此物用好了,等同於多出好几条性命。”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神秘,也带著一丝得意。 姬如常看著那只金瓮,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最近一段时间,他遇到的相关物品,是不是有些多了? 白骨守卫,阴阳炼尸,现在又来一只灵鬼。 这些东西,一件两件是巧合,三件四件,就不太对劲了。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有灵骨有金瓮的二阶中期灵鬼,这可是一个极度吸引他的好货色。 二阶中期,46656点成长度。 比阴阳炼尸加起来都多。 应该说多很多。 “多少灵石?”姬如常问。 “三万。”掌柜伸出了三根手指。 姬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堆在桌上。 三万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掌柜清点完毕,將金瓮推到姬如常面前,又递给他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鬼”字,背面刻著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姬如常接过令牌,注入一丝真元。 金瓮上的黄符微微一亮,瓮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姬如常將金瓮和令牌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正要开口说那句已经说了好几遍的“还有別的吗”,忽然——整个桃源仙城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灵气的震盪。 那震盪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姬如常脸色一变,掌柜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窗外。 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被一层浓重的灰雾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雾,是幽冥雾气。 浓得化不开,稠得像浆糊,从天际尽头翻涌而来,將整座桃源仙城团团围住。 雾气中,隱隱有无数黑影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结丹期……”掌柜喃喃道,声音发颤。 姬如常没有说话。 他的星图感知中,两股结丹期的气息正在剧烈碰撞。 其中一股陌生而狂暴,带著浓烈的血腥气。 很明显不是什么良善的出身。 至於岌岌可危的那另外一道结丹期真人的气息,显然就是天星阁里坐镇的那位结丹期修士。 此刻那股陌生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而天星阁结丹期真人的气息,在快速衰落。不是势均力敌,是碾压。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姬如常的储物袋里,那两具阴阳炼尸和那只金瓮同时震颤起来。 不是共鸣,是召唤。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们,要它们甦醒,要它们暴动,要它们吞噬周围的一切生灵。 姬如常心中一凛,,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来不及多想,直接將那两只储物袋送进了洞天福地。 不是送进去,是转移。 心念一动,储物袋从腰间消失,出现在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中。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只储物袋在洞天福地里爆裂开来。 金瓮碎了,棺材裂了,阴阳炼尸和灵鬼从残骸中跌出,砸在地上。 它们醒了。 也变得狂暴了。 不是被姬如常唤醒的,是被那股召唤的力量强行唤醒的。 它们的眼眶中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骨骼开始扭曲,指甲开始变长。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因为在姬如常把它们送进洞天福地的时候,就给它们选好了位置。 五品烈焰荆棘木,九尺高的主干猛地一颤。那些布满尖刺的枝条,像一条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 灵鬼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尖叫,就被缠住了脖子。 阴阳炼尸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就被缠住了四肢。 那些尖刺扎入它们的身体,不是刺穿,是扎根。 荆棘木的根系顺著尖刺,扎进了它们的骨骼,扎进了它们的魂魄。 光明领域的力量开始涌动。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到荆棘木上。 荆棘木的枝条上,那些火苗猛地暴涨,將灵鬼和炼尸团团包裹。 阴阳炼尸也在挣扎,它们的骨骼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像是被x光照射。 但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火苗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灵鬼的嘶吼声从悽厉变成微弱,从微弱变成无声。 它的身体在光芒中溃散,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滚水。 阴阳炼尸也在溃散,它们的皮肤先融化,然后是肌肉,然后是骨骼。 它们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像洋葱,像捲心菜。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灵鬼和炼尸消失了,连灰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一缕缕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姬如常站在洞天福地里,看著那两具炼尸和那只灵鬼被荆棘木绞杀、炼化,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本来想自己动手的,没想到荆棘木比他更积极。 那株五品阳光植物,似乎对阴邪之物有著天然的敌意。 它不需要姬如常的命令,自己就动了。 他闭上眼,感知著涌入洞天福地的那股能量。 阴阳炼尸,两具二阶初期,10368点。 灵鬼,一具二阶中期,46656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1426点,他现在可用的成长度,又超过了七万。但他没有高兴。 因为桃源仙城,还在震动。 他睁开眼,神识力量退出洞天福地。 补天阁的雅间里,掌柜还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天空。 他的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姬如常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著窗外。 雾气中,那两股结丹期的气息还在碰撞。 那股陌生的气息越来越强,已经突破了结丹期的极限,正在向更高的层次衝击。而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了。 他们该怎么办?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184章 祭坛血海,阵基之失! 姬如常站在补天阁的窗前,望著外面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天空,脸色越来越沉。 雾气中,那两股结丹期的气息还在碰撞。 天星阁那位结丹期真人要败!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偶然的衝突,是蓄谋已久的围杀。 玄阴门的人,一直在等。 等师父离开,等天星阁放鬆警惕,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天星阁结丹期真人撑不住了。 他的修为本就比对手低——一个结丹期初期圆满,一个结丹期后期圆满。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身家丰厚。 丹道大宗师,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出了名的富庶。 各色保命之物层出不穷,灵符、丹药、法器,不要钱似的往外掏。 但差距太大了。 他被暗算在先,突袭加剧毒,一身的本事还没施展开,就去了三成。 “你疯了不成!这是在挑衅整个修真界!你不得好死!”天星阁真人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气急败坏,带著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自己完了,整个天星阁都完了。 仙城已经乱了,到处都是杀戮。 那些玄阴门的弟子,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见人就杀。 他们不要俘虏,不要財物,只要命。 “献祭了你们,本座还能衝击一波元婴期。 否则,十死无生。”玄阴门真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能劳烦你们,助力一波了。” 他打出三颗骷髏头,通体漆黑如墨,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那三颗骷髏头在空中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拖著长长的尾焰,砸向天星阁真人。 天星阁真人拼尽全力,祭出最后一件防御法宝——一面金色的盾牌。盾牌在三颗骷髏头的撞击下,只撑了两个呼吸,便碎裂了。 他像一只破麻袋,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玄阴门真人落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没有杀天星阁结丹期真人,只是封禁了他的精气神,留下他最后一口气。 他还有用。 必须保证其新鲜程度! 密密麻麻的阴魂厉鬼从天星阁真人的身上飞出,那是他豢养了数百年的鬼物。 它们衝出天星阁,冲向桃源仙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加入到玄阴门人对仙城修士的围杀中。 惨叫声,嘶吼声,求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姬如常站在窗前,听著那些声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玄阴门真人放出一座祭坛。 祭坛不大,直径能有一丈,宛如微缩的天坛,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 他將天星阁真人放在祭坛上,开膛破肚,拆碎成零件,涂满了整座祭坛。 血是紫黑色的,有剧毒,这些毒血在符文间流淌,像是一条条蜿蜒游动的蛇! 与此同时,一股冲天的气势从祭坛上涌起,直衝云霄。 整座桃源仙城都在颤抖。 姬如常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道光柱从仙城的各个角落升起,粗如殿柱,直插云霄。 那些光柱是血红色的,带著浓烈的血腥气,像是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 他数了数,十七根。 玄阴门真人站在祭坛上,仰头看著那十七根光柱,心里头突然间咯噔一下子! 他可是亲自布置了十八处阵基。 理应有十八根光柱,每一根对应一座阵基。 那可都是他亲自炼製的活基! 每一座特殊的阵基都亲自检查过的,十八座,一座不少。 但现在,只有十七根。 他闭上眼,感知著那些阵基的位置。 第十八处呢?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结丹期后期圆满真人的神识力量扫过整座仙城。 没有。 第十七、十八处阵基,消失了。 不是被毁,是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十八处阵基,缺一不可。 这座阵法是他花了数百年时间,推演得到的顶级阵法。 少一处,阵法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少一处,他衝击元婴的希望就会渺茫一分。 玄阴门结丹期真人不知道的是,那第十七、十八处阵基,乃至他补得第十八阵基,都是一个人给弄没得! 那具被他当作礼物送给天星阁、又被天星阁转手卖出的白骨守卫,此刻已经化作姬如常洞天福地里的一堆成长度。 它被炼化了,连渣都没剩。 不只是白骨守卫,包括阴阳魔尸,包括二阶中期的灵鬼,都是玄阴门结丹期真人的手笔。 可是现在,当他需要这股力量的时候,阵法还在,十八处阵基却是一下子少了两座! 玄阴门真人站在祭坛上,脸色铁青。 他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前一次看阵盘反应,阵基还在仙城当中,下一瞬间,就在自己急需的时候,东西没了! 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让其想要再去找个门人弟子宰了炼製全新的阵基都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十七根光柱,也能用。 只是效果差一些,成功率低一些。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进阶仪式开始,就无法打断。 这位玄阴门结丹期真人闭上眼,开始催动祭坛。 血光冲天,將整座桃源仙城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那些死去的修士,那些被屠戮的生灵,他们的精气神被阵法抽离,匯聚到祭坛上,成为玄阴门真人衝击元婴的养料。 姬如常站在窗前,看著那片血色的天空,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储物袋上。 那里面,有他的阵法,有他的灵器,有他的底牌。 外界的这一切发生在很短暂的时间里。 姬如常被堵在了补天教的店铺当中。 这个时候的补天教店铺正承受著外界怪物疯狂的袭击。 好在这里有著一座独立、强悍的阵法作为守护。 外界那些袭击者短时间里根本进不了店铺当中。 “道友可愿意立下心魔誓言,和外界那些作乱者不是一路?” 不等姬如常想出如何对付外面那些见人就杀、逢人就砍的有组织劫修,补天教店铺的掌柜把目光转向了姬如常。 攘外必先安內! 这是很多势力都明白的一个道理。 第185章 血誓自证,天劫降临! 姬如常站在窗前,望著那片血色的天空,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储物袋上。 补天阁的掌柜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都是筑基期,在结丹期面前,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外面那些玄阴门的弟子,正在一条街一条街地屠戮。 惨叫声、嘶吼声、求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 血在街道上流淌,匯聚成一条条小溪,向城中心那座祭坛的方向流去。 姬如常收回目光,看向掌柜。 掌柜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犹豫。 姬如常深吸一口气,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我姬如常,以心魔起誓。 我绝非玄阴门同党,与外界那些修士没有任何关係。 我愿意与补天教诸位道友同甘共苦,一同面对敌人。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身死道消,神魂永坠幽冥。” 心魔誓言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姬如常感觉自己的神魂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那是心魔誓言生效的徵兆。 从这一刻起,他若是违背誓言,不需要外人动手,心魔就会找上门来。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身死道消,不是说著玩的。 掌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也开口了。他没有发心魔誓言,只是说了一句:“补天教弟子,听令。此人是我们自己人,不得为难。”雅间里那几个补天教的筑基期修士纷纷点头,看向姬如常的眼神不再警惕,多了一丝亲近。 在生死关头,愿意和你绑在一条绳上的人,值得信任。 外面的杀戮还在继续。 桃源仙城已经成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每时每刻,都有修士被斩杀。 那些玄阴门的弟子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见人就杀。 他们不要俘虏,不要財物,只要命。 更有阴魂厉鬼游荡在街道上,让整个桃源仙城一时之间宛如人间炼狱! 万万千千修行者的血肉,在街道上流淌,匯聚成一条条泥浆般的河流,向城中心那座祭坛的方向蠕动。魂魄被提前一步抽离,吸入祭坛。 那些魂魄在祭坛上空盘旋,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作最精纯的魂力,注入祭坛中央那个开膛破肚的身影中。 阴浊煞戾之气沸反盈天。 怨气、业力纠缠在一起,在桃源仙城上空凝聚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乌云。 那乌云不是黑色的,是血色的。红得发黑,黑得发紫。 它在翻滚,在咆哮,在酝酿著什么。 玄阴门真人站在祭坛上,仰头看著那团乌云,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算到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会有一处阵基莫名其妙地消失。十八处阵基,少了两道,使得阵法有缺,劫云有变。 本来计算无比精確的计划,现在不知道还能用上多少。 玄阴门结丹期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开始催动祭坛。 血光冲天,將整座桃源仙城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那些死去的修士,那些被屠戮的生灵,他们的精气神被阵法抽离,匯聚到祭坛上,成为他衝击元婴的养料。 第一道劫雷,毫无徵兆地劈了下来。 不是从乌云中劈出的,是从虚空中劈出的。 它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粗如殿柱,直直地砸在祭坛上空那朵乌黑色的灵芝状云朵上。 那云朵是玄阴门真人数百年来精心炼製的护身至宝,以无数阴魂厉鬼的怨念凝练而成,能挡天雷,能消业火。 劫雷劈在云朵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云朵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但它撑住了。 劫雷的威力被生生消磨了七八成,剩下的劈在玄阴门真人身上,只让他微微晃了一下。 相反,那恰到好处的雷霆淬炼,让他的精气神全部迎来了淬炼。 杂质被洗炼出去,整个人变得通透。 他的气息在攀升,从结丹期圆满,向更高处衝击。 但他的心,却不能安稳。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道。 后面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十六处阵基,不够圆满,匯聚力量有限。 能撑到第几道?他不知道。 姬如常所在的位置也算是桃源仙城的核心地段。 毕竟这里是各大势力爭相开店的好位置。 所以仅仅是站在窗前,他就可以清楚无比的看著那道劫雷劈下,看著那朵乌云碎裂,看著玄阴门真人微微晃了一下又站稳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位玄阴门真人渡劫成功,进阶元婴,他们这些人会怎样? 答案不言而喻。 祭坛需要血,需要魂,需要无穷无尽的养料。 整座桃源仙城的修士,都是他的储备粮。 但是想要逃离仙城,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是和周围那些补天教修士的內心惊慌不一样。 姬如常是有些底气的。 他还有最后一招。 万不得已,一走了之。 大不了未来不在这个地方混了。 等过个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再悄悄地试探一下能不能回来。 所以,万不得已之下,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消失在原地。 这就是姬如常最大的底气所在! 但是现在他还没有动。 不到万不得已,姬如常也不会暴露自己有一方空间庇护己身这样的隱秘。 这可是修炼界里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秘密。 另一边,那位距离补天教店铺不远的结丹期真人马上迎来了新的天劫。 一道蜿蜒游走的雷霆如同九天神龙从天而降。 狂野的力量让不远处的姬如常头皮发麻。 这一刻,那些阴魂厉鬼最为不堪。 哪怕它们就是结丹期真人释放出来的。 可是面对纯阳至刚的力量,这些阴魂厉鬼只能是在原地瑟瑟发抖。 著实让很多本来生死边缘的修士得到了最为宝贵的喘息之机。 包括那些玄阴门的修士也一样。 越是靠近天劫中心区域,那些修士一个个的越是不堪。 这一道天劫再度打在了那朵黑色的灵芝云朵上。 威力更盛的雷霆让这一件邪异法宝上积累的力量疯狂燃烧。 但是,它挡住了! 第186章 天劫连降,一掌碎阵! 第二道天劫劈下的时候,姬如常站在窗前,头皮发麻。 那道雷霆不是直的,是蜿蜒游走的,像一条九天神龙从天而降,张牙舞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它劈在那朵乌黑色的灵芝云朵上,云朵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那些裂纹在云朵上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玄阴门真人站在祭坛上,面色铁青。 他精心准备了数百年的护身至宝,在这一道天劫下,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云朵在燃烧,不是被火烧,是被天劫的余威点燃。 那些积累在云朵中的阴魂厉鬼,在天劫的灼烧下发出无声的嘶吼,一只接一只地化为虚无。 它们的存在,替玄阴门真人挡住了天劫最致命的部分。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二道。后面还有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十六处阵基,匯聚起来的力量,能撑到第几道? 他不知道。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精心准备了数百年,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会有两处阵基莫名其妙地消失。 十八处阵基,少了两处,阵法有缺,劫云有变。 本该是循序渐进的天劫,现在不知道会一拥而上。 本该是十拿九稳的渡劫,现在变得前途未卜。 一股玄奇神秘的力量笼罩了他,让他的邪火不断滋生壮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察觉,也不愿察觉。 这就是天劫的玄妙,不仅仅有风火雷劫,还有心魔劫以及各种各样的劫难。 此刻的玄阴门结丹期真人就被这种力量影响到。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下一刻,这位结丹期后期圆满真人的目光扫过整座桃源仙城核心区域。 扫过那些正在被屠戮的修士,扫过那些正在负隅顽抗的店铺,扫过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护山大阵。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占据最佳地段的天星阁方向。 天星阁的守护阵法,是他亲自出手打破的。 儘管有著出其不意和內部攻击的因素在里面,但碎了就是碎了。 此刻,那座支离破碎的阵法下方,修士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几个筑基期的还在负隅顽抗。 他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方向。 他抬手,一掌拍下。 那一掌不是对著某个人,是对著整片区域。 天星阁的废墟上,一道巨大的手掌虚影从天而降,轰然落下。 地面炸裂,碎石四溅,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修士,连同他们身边的断壁残垣,一起被拍成了齏粉。 姬如常站在补天阁的窗前,看著那一掌落下,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一掌的方向,如果不是天星阁,而是补天阁的话…… “跑!”掌柜大喊一声,率先向门口衝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向外逃窜。 姬如常隨之而动,但跑路之间,他回头一眼,看著那道巨大的手掌虚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於最危急时刻,他將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將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罩,然后猛的一窜! “轰——” 补天阁的店铺,连同它周围的几条街道,在这一掌下化为废墟。 碎石、瓦砾、尘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姬如常就像是一只破麻袋,被掀飞出去的那种。 那些碎石砸在他身上,把落地的他半掩埋进碎石砖瓦之间。 那些尘土钻进口鼻,呛得他直咳嗽。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在等,等那一掌的余波过去。 天劫的第三道,毫无徵兆地劈了下来。 不是从乌云中劈出的,是从虚空中劈出的。 它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粗如殿柱,直直地砸在那朵已经快要碎裂的灵芝云朵上。 云朵碎了。 不是被劈碎的,是被雷火给烧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些积累在云朵中的阴魂厉鬼,在天劫的灼烧下,一只接一只地化为虚无。 云朵失去了支撑,像一块被烧透的炭,轻轻一碰就碎了。 玄阴门真人站在祭坛上,仰头看著那朵碎裂的云朵,面色惨白。 他精心准备了数百年的护身至宝,只撑了三道天劫。 后面还有几十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催动祭坛。 血光冲天,將整座桃源仙城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那些死去的修士,那些被屠戮的生灵,他们的精气神被阵法抽离,匯聚到祭坛上,成为他硬扛天劫的资本。 姬如常趁著雷霆之力砸落的一剎那,从废墟中躥出来,直飞远离桃源仙城核心区域的方向。 天劫还在继续,玄阴门真人处於原地,无法离开。 但是他没跑出多远,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筑基期一层,穿著玄阴门的黑色长袍,面容阴鷙,手里提著一把漆黑的弯刀。 那人看著姬如常,嘴角浮起一丝狞笑,弯刀一挥,刀光如月,直取姬如常的脖颈。 姬如常没有停下脚步。 他左手一翻,青铜古镜在手。 真元狂涌,一道璀璨的光柱从镜面射出,直直照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僵硬,连弯刀都握不住了。 姬如常右手一扬,赶山鞭出手。四尺九寸的石鞭,化作一道灰濛濛的虚影,快如闪电,重若千钧,直直贴在那人的脑门上。 “噗——” 红的白的,溅射上半空。 那人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姬如常一衝而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人的尸体在他身后消失,被送进了洞天福地,成了阳光植物的养料。 溅射出去的斑斑点点,落在地上,融入泥土,也消失不见。 天空中,新的劫雷蜿蜒而下。 那雷霆比前几道更加粗壮,更加狂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劈在玄阴门真人释放出来的一道盾牌上。 盾牌传来冰裂声,玄阴门结丹期真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天劫的威力,越来越强。 这样下去,二十道之后,他绝对扛不住。 那些匯聚到祭坛上的精气神,在天劫的灼烧下,正在飞速消耗。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姬如常头也不回地向仙城边缘跑去。 身后,天劫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是脑子被人揪出来在地上摔打了几下又安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第187章 双头四臂怪物拦路,阵法再崩一角! 鐔溟说:阅读本书! 姬如常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废墟间疯狂掠行。 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金色的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浅浅的坑。 身后,玄阴门结丹期真人的咆哮声还在迴荡,但姬如常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位渡劫的真人此刻顾不上他。 天劫的间隙很短,短到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那位真人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相比於天劫的危机,他这个筑基期一层的小人物,不过是一只小虫子罢了! 不得不说,姬如常想的很对。 在那玄阴门结丹期真人的眼中,四散逃命的补天教修士,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等渡完劫,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反正整座桃源仙城都已经被禁断法阵笼罩。 除非有结丹期真人手持强力破阵器具从外面强行闯入,否则根本打不破那层隔绝內外的屏障。 城里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进不来。 玄阴门真人根本不怕他们跑。 瓮中捉鱉,无论鱉怎么跑,都是无效的! 姬如常掠出一条长长的街道,正要拐弯,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道恐怖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双头四臂的怪物,两颗头颅並排长在肩膀上。 左边那颗是血肉模糊的人头,皮肤青黑,五官扭曲,一只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面,晃来晃去。 右边那颗也是人头,但已经没有皮肉了,是一颗纯正的骷髏头,白森森的骨头在血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它的四条手臂粗如殿柱,肌肉虬结,指甲长如匕首,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看到姬如常,四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看到了一块鲜肉。 它扑了上来。 姬如常没有退。 左手一翻,青铜古镜在手。 真元狂涌,一道璀璨的华光从镜面射出,直直照在那怪物的两颗头颅上。 那怪物的身形一僵,四只眼睛同时涣散,四条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挥。 它被定住了,儘管只是弹指般的剎那时机。 但对於早有准备的姬如常来说,够了。 姬如常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赶山鞭在真元的催动下形体暴涨,四尺九寸的石鞭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灰影,鞭头处那一节龙首,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那怪物的两颗头颅上。 “嘭——” 那声音不是清脆的,是沉闷的,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一块腐肉上。 两颗头颅同时炸裂,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纯阳至刚之力顺著鞭身涌入怪物体內,在它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一缕阳光植物的力量被姬如常引动出来,附著在攻击上,让那怪物麻痹的剎那,直接陷入到了力量混乱状態。 它那四条粗壮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看不见的敌人,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应该属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状態。 姬如常没有给它机会。 赶山鞭再次挥出,这一次,砸在它的躯干上。 鞭身横扫,將那怪物的身体拦腰打断。 上半截飞出去老远,然后飞著飞著就不见了。 是被姬如常给收进了洞天福地里的光明领域当中。 下半截还站在原地,抽搐了几下,才轰然倒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镜光定身到两鞭毙命,不过两个呼吸。 一头实力绝对有筑基期后期的怪物,被姬如常这种克制性极强的手段全程压制,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来得及做出。 它的两颗头颅都碎了,四条手臂也断了,躯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它两颗残头和上半截躯体躺在光芒笼罩的光明领域当中,血液晕染出来,然后血液和躯体一点点的溃散消失。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在这个时候忽然清醒了。 它那仅存的一只眼睛看向周围,,感受到那种圣洁的光辉对於自身的侵蚀炼化,眼神中没有了暴戾和疯狂,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一个真正的人,不是怪物,是修士。 他被某种邪恶的秘术炼化,与那具骷髏融合,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现在,他快要死了。 但也醒了! 算是迴光返照了。 “多谢……道友……助我……解脱……”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嘆息。 心神之力感知到这一幕,但姬如常没有回应。 很快,这半截尸体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当中消失。 姬如常隨后將那怪物和修士组合体的下半截残躯收入光明领域当中。 得整整齐齐才行。 在那怪物死亡的一瞬间,整座封困桃源仙城的邪异阵法剧烈震盪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阵基的震动。 那些埋在地下的阵基,那些被精心挑选、精心布置的阵基,在怪物死亡的同时,有一处轰然碎裂。 原本的设定里,十八只下了禁制的怪物对应十八处阵基。 现在,有个下了手段的媒介没有唤醒,只开了十六处阵基。 就这样,十六处正在疯狂运转的阵基有一处忽然间混乱,然后崩塌! 玄阴门结丹期真人站在祭坛上,正在聚拢阵法之力,迎接天空当中即將落下的雷劫。 他算好了时间,算好了力度,算好了每一道天劫的间隙。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然后,阵法震了一下。 他精心布置的杀生献祭大阵,在那一瞬间,力量溃散了一截。 不是很多,但足以让他凝聚的力量出现破绽。 天劫没有给他补救的机会。 第四道天雷毫无徵兆地劈了下来。 时机那是巧到了极致! 粗若巨柱的雷霆直直砸在玄阴门真人的头顶,把他给包裹在內! 没有削减,没有阻挡,硬生生地砸了下来。 实打实的包裹炼化! “轰——” 玄阴门真人的身体剧烈震颤,头髮根根竖起,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他紧急动用了一些原本需要用在后面的手段。 废了巨大功夫和代价,终於是把这一轮的天劫给硬生生的抗住了。 一股焦糊的味道从他身上飘出,那是肉被烤焦的味道。 他张开嘴,狂喷三大口鲜血。 那血是乌黑色的,带著一丝烟火气,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像是还在燃烧。 “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该死!”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还在屠戮的玄阴门弟子,那些还在逃命的修士,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姬如常剎那间明白了,活路在何方! 第188章 消息传开,围杀怪物! 姬如常一边向仙城边缘狂奔,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 阵法的动盪,天劫的异常,玄阴门真人的暴怒——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些怪物。 它们不是普通的怪物,是阵基。是玄阴门真人精心布置、用来献祭整座仙城的阵基。 杀一个,阵法就弱一分。 杀十个,阵法就弱十分。 杀光了,阵法不说就破了,但至少也是半残! 这就是他们活命的机会。 他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 符纸很薄,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几张他人给的传音符之一,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將其激活。 这种留下了原主人气息的传音符,能够在一定距离內,激发之后,能够自发的寻找留下气息的主人。 真元注入,符纸燃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紧接著又是两张。 他先后给三个人发了消息——天星阁的林天佑、那位筑基期三层的年老丹修,还有隱月阁的素音师姐。 这是他在这座仙城里仅有的几个熟人,也是他仅有的几条能联繫上的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消息很简单:怪物是阵基,杀怪物能破阵。 他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但他已经尽力了。 消息传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仙城里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只知道逃命的修士,忽然开始反击了。 不是漫无目的地乱打,是有组织、有目標地围杀。 那些游荡在街道上的怪物,那些被玄阴门弟子驱赶著屠戮修士的怪物,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標。 林天佑是第一个接到消息的。 他正躲在一座废弃的丹房里,浑身是血,手里握著一把断剑。 他的真元已经耗尽,丹药也吃光了,连站都站不稳。 如果不是这座丹房的阵法还在勉强运转,他早就被外面的怪物撕碎了。 传音符落在他面前,燃起,姬如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笑。 他挣扎著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断剑,赶紧通过自己的渠道,把消息给扩散出去! 那位筑基期三层的年老丹修是第二个接到消息的。 她正护著一群天星阁的年轻弟子,躲在一座偏僻的药园里。 她的修为是筑基期三层,但缺乏爭斗经验,可是她的交友面更加丰富。 所以,她同样是在传递出紧要的消息。 素音师姐是第三个接到消息的。 她正站在隱月阁的废墟上,脚下踩著两个玄阴门弟子的尸体,手里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 她的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修为不算高,但她的爭斗经验丰富。 再加上一身修炼资源积累十分恐怖,关键时刻,能直接调用宗门放在她这里的珍稀修炼资源。 所以,那些玄阴门的弟子,哪怕是同为筑基期初期,在她面前走不过三招。 传音符落在她面前,燃起,姬如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快速的召集人手,然后向著关键位置靠近。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仙城中蔓延。 不是从姬如常那里传出去的,是从那三个人那里传出去的。 他们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势力。 林天佑联繫了天星阁的残余弟子,年老丹修联繫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散修,素音师姐联繫了隱月阁在仙城中的亲朋旧友。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不到一刻钟,整座仙城有些身份势力的修士都知道了——某些长相奇特,主要表现为多头多手多脚的怪物是阵基,杀怪物能破阵。 那些原本只知道逃命的修士,开始反击了。 不是散兵游勇式的乱打,是有组织、鐔溟说:阅读本书!有目標地围杀。 那些游荡在街道上的怪物,那些被玄阴门弟子驱赶著屠戮修士的怪物,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標。 一只,两只,三只——每倒下一只,整座仙城就亮一分。 不是天亮,是阵法的光在变弱。那些血色的光柱,那些从天际垂落的血光,在怪物倒下的同时,暗淡了一分。 姬如常没有停下。 他的星图全力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著整座仙城。 那些怪物的位置,那些玄阴门弟子的动向,那些还在逃命的修士的踪跡,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在找,找下一只怪物。 前方,一座坍塌的钟楼下,一只怪物正在被围攻。 那怪物有三颗头颅,六条手臂,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 它的修为是筑基期后期,比姬如常之前杀的那只还要强一些。 围攻它的修士有五个人,三个筑基期初期,两个炼气期后期。 他们打得很吃力,那只怪物的鳞甲太厚了,他们的攻击打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那怪物隨手一挥,就能把一个人抽飞出去。 如果不是那五个人配合默契,早就被各个击破了。 姬如常没有犹豫。 他冲了上去。 青铜古镜在手,一道璀璨的光柱从镜面射出,直直照在那怪物的三颗头颅上。 怪物的身体一僵,六条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挥。 它被定住了,只是剎那。 但够了。 那五个围攻它的修士,在这剎那之间,同时出手。 三把灵剑,两把法器,狠狠地刺入怪物的身体。 那些曾经只能在鳞甲上留下白痕的攻击,此刻毫无阻碍地刺了进去。 赶山鞭出手。 四尺九寸的石鞭,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灰影,鞭头处的龙首,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怪物中间那颗头颅上。 头颅炸裂,血肉横飞。 怪物的身体剧烈震颤,剩下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悽厉的嘶吼。它要挣脱了。 姬如常没有给它机会。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每一鞭都砸在怪物的头颅上,每一鞭都带走一颗头颅。 那五个围攻它的修士也没有閒著,他们的攻击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怪物的身上,在它的鳞甲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痕。 不到十个呼吸,那只怪物倒下了。 姬如常没有停留,收起怪物的残尸,一句话没留,直接转身向下一个目標掠去。 那五个修士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后也跟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们知道,跟著他能活命。 城中心,祭坛上。 玄阴门真人站在血泊中,浑身焦黑,散发著烤肉的焦糊味。 他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像是吃了一只活苍蝇。 他感知到了,那些怪物,那些他精心祭炼数百年的阵基,正在一只一只地消失。 不是被毁,是被杀。 那些他豢养的怪物,那些他用来献祭整座仙城的祭品,正在被那些他视作螻蚁的修士,一只一只地围杀。 他的脸黑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想要出手,想要一巴掌拍死那些螻蚁。 但他不能。 天劫还在继续,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猛。 他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怪物一只一只地倒下,看著那些阵基一座一座地碎裂,看著自己精心准备了数百年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走向崩溃。 “该死……”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团还在翻滚的血色乌云,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那些心血所铸就的手段——撑不了多久了。 第189章 天魔解体,道心种魔! 玄阴门结丹期真人站在祭坛上,浑身焦黑,散发著烤肉的焦糊味。 他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像是吃了一只活苍蝇。 他精心准备了数百年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那些怪物,那些他豢养了数百年、用来献祭整座仙城的阵基补充,同时它们也是一座阵法! 其中有些缺额甚至是用上了自己的徒弟! 但是现在,它们正在一只一只地消失。 不是被毁,是被杀。 那些他视作螻蚁的修士,正在一只一只地围杀他的心血。 他想出手,想一巴掌拍死那些螻蚁。 但他不能。 天劫还在继续,且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猛。 他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 他本不该如此被动。 他的这套设计,存在著致命的缺陷——他需要一个同阶修士为他护法,在他渡劫时稳住阵法,挡住那些可能破坏阵法的外力。 但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那些如今在仙城里面杀人的炼气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被他用秘法掌控了身家性命,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但他依旧不敢相信他们。 他只信自己。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等那位多管閒事的月隱仙宗结丹期真人离开,等她走远,等她不会再回来。 他等了很久,等到她终於走了,等到她的气息从桃源仙城彻底消失,他才敢动手。 他以为万无一失。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切正常之后,忽然就不正常了。 那些阵基补充部分,那些他用来献祭的祭品,忽然就成了所有人集火的目標。 那些螻蚁,那些他根本不屑一顾的螻蚁,忽然就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他不知道最初少的两个阵基补充部分消失是谁干的,但他知道,那个人该死。 城中的修士已经杀红了眼。 当姬如常的消息传开,当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怪物就是阵基、杀怪物能破阵时,没有人在犹豫。 这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自己。 那些怪物的尸体堆在街道上,血在流淌,魂在消散。 每倒下一只,整座仙城就亮一分。 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些血色的光柱,那些从天际垂落的血光,在怪物倒下的同时,暗淡了一分。 姬如常处理掉了第三只怪物。 加上此前他买的,那就是五只! 总数也不过是十九,因为对方多炼了一对阴阳魔尸来补位。 这三者被激发之后,同样是筑基期后期的实力,同样是被他一镜定身、一鞭碎颅。 他没有停留,转身向下一个目標掠去。 但他的星图感知中,那些怪物的气息,正在一只一只地消失。 不是他杀的,是別人杀的。 总数十九只怪物,在他杀掉第五只的时候,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祭坛上,玄阴门真人感受到了那些怪物的死亡。 他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惨白,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十八天魔人偶,是他耗费心血炼製的至宝,每一具都与他心神相连。它们活著,阵法就活著;它们死了,阵法就死了。 现在,它们正在一只一只地死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可能完,是肯定完。 那些怪物死光了,阵法的力量就会崩溃,天劫就会毫无阻碍地砸在他身上。 他撑不住。 下一刻,玄阴门结丹期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他不想死。 他还没有活够,还没有进阶元婴,还没有君临天下。 他不能死。 在天劫力量的影响下,玄阴门结丹期真人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天魔解体大法!” 他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被天劫劈开的,是他自己在新的天劫到来之前,主动的把自己给肢解成为千丝万片! 他的身体化作千丝万缕的血色丝线,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那些丝线很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们很快,快到连天劫都追不上。 它们顺著神识感应,精准地飞向城中的每一个修士。 一剎那,整座桃源仙城的修士,都被那些血色丝线击中了。 不是被刺穿,是被侵入。 那些丝线钻入他们的身体,钻入他们的识海,钻入他们的灵魂。 几乎所有人,在同一瞬间,被按下了定格。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涣散,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悲伤,有人疯狂。 他们的心中,杂念丛生。 他们的心中,杂念丛生。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涣散,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悲伤,有人疯狂。 他们的心中,杂念丛生。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他们的心中,杂念丛生。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他们的心中,杂念丛生。 那些杂念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被植入的。 疯狂的杀意,暴怒的不甘,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悲慟——它们像野草一样在修士们的心底疯长,吞噬著他们的理智,蚕食著他们的灵魂。 这不是夺舍。 这是道心种魔。 一种极其阴损的魔道秘法,不夺你的身体,只种一颗魔种。 等你在岁月的磨礪中渐渐迷失,等你被那些杂念吞噬,等你变成另一个人,那颗魔种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到那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样说来的话,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夺舍。 姬如常也被击中了。 那一道血色丝线太快,快到他的星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钻入了他的眉心。 它沿著他的经脉,一路向上,直奔识海。 它要种在那里,要生根,要发芽,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但它进不去。 姬如常的识海深处,没有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混沌的灰雾,和灰雾深处那一方洞天福地的投影。 他的灵魂,在那方投影之中,被层层叠叠的光芒包裹著。 那血色丝线在灰雾中游走,试图找到那方投影的入口。 它找不到。 灰雾太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它在灰雾中挣扎,扭曲,嘶吼。然后,它被拖了进去。 不是被姬如常拖进去的,是被那方投影拖进去的。 它出现在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中。 二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同时震颤,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那道血色丝线上。 荆棘木的枝条从后山探出,像一条条毒蛇,將那血色丝线缠住。 火鸟从枝头飞起,绕著那丝线盘旋,火焰在它身上燃烧,將丝线一点一点地烧化。 那血色丝线在光明领域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它扭动著,嘶吼著,试图逃离,但无处可逃。 荆棘木的枝条越缠越紧,火鸟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血色丝线彻底消融了。 姬如常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刚才有一道魔念钻了进去。 如果不是洞天福地,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如果不是那株五品荆棘木,他现在已经是一颗被种下魔种的傀儡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好好地活著。 那些血色丝线,那些魔念,对別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只是荆棘木的一顿点心。 第190章 劫后余生,一波暴富! 第190章 劫后余生,一波暴富! 玄阴门结丹期真人自爆的那一刻,整座桃源仙城都安静了一瞬。 不是安静,是凝固。 那些被血色丝线击中的修士,还站在原地,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天空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乌云,久久没有动。 天劫还在继续,但没有渡劫的人了。 那道从天际劈落的雷霆,在祭坛上空盘旋了片刻,找不到目標,不甘地消散了。 姬如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城中心那座还在燃烧的祭坛,看了一眼那些宛如还在发呆的修士,然后动了。 不是跑,是冲。大日琉璃金身诀全力催动,金色的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浅浅的坑。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向城中心掠去。 祭坛还在。 那座被血光笼罩、被天劫劈了无数次的祭坛,还矗立在原地。 它没有被毁,只是裂了。 一道道深深的裂纹从祭坛的顶端延伸到底部,像是蛛网,又像是树根。 那些血色的符文还在闪烁,但光芒已经很弱了,弱到像是快要燃尽的烛火。 祭坛上,那具被开膛破肚、切了七零八落的天星阁结丹期真人残骸,还躺在那里。 他的身体已经被拆成了零件,四肢、躯干、头颅,错落有致的摆放在祭坛的各个角落。 充满了仪式感! 血已经流干了,肉已经烤焦了,但那些骨头还在,白森森的,在血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宛如尘封千年的乾尸零件。 姬如常没有犹豫。 他衝上祭坛,將那些散落的零件一件一件地收入储物袋。 头颅,躯干,四肢,一样不落。他又將祭坛上那些还能看出形状的器物阵盘、阵旗、符籙、丹药瓶——一股脑儿地收了进去。 包括祭坛本身! 这一次桃源仙城之行收穫是巨大的。 单单成长度原材料方面,就有三具怪异的二阶后期残骸,一具二阶中期的骨魔,一对二阶初期的阴阳魔尸—这些都是他杀的,都是他的战利品。 別问这些战利品里姬如常具体出力的大小。 他没有时间仔细清点,只是將它们全部收入储物袋,然后转身向临时住处掠去。 全程真元法力爆发,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些还在发呆的修士,只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眼前掠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废墟中。 临时住处还在。 那座他租赁的洞府,没有被毁。门口的防御阵法还在运转,里面的陈设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姬如常关上门,启动阵法,又將那套一阶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立在静室周围。 十二面幡旗各居其位,阵图运转,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內外隔绝。 他这才鬆了口气。 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洞天福地。 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间里,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残骸,那些被他收进来的尸体,正在光明领域中缓缓溃散。 这是被彻彻底底的炼化殆尽。 二阶初期的阴阳魔尸,两具,五千一百八十四点一具。 一万零三百六十八点。 二阶中期的骨魔,一具,四万六千六百五十六点。 二阶后期的怪异残骸,三具,每具四十一万九千九百零四点。 三具那就是一百二十五万九千七百一十二点。 还有天星阁真人。 结丹期一层,三阶初期,三百七十七万九千一百三十六点。 他的身体已经被拆成了零件,血已经流干了,肉已经烤焦了,但那些零件都还在。 那些零部件里,还残留著他修炼数百年的精气神。 阳光植物所组成的光明领域那圣洁的光辉笼罩下,將它们一点一点地吸收。 即便是最坚硬的骨头,也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像是被x光照射,然后碎裂,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姬如常看著那些数字在脑海中跳动,心跳越来越快。 这些残骸提供的成长度加起来,超过了五百万。 五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清点。 除了成长度,还有三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两个结丹期真人的储物手鐲,以及两件结丹期真人的本命法宝。 那两件法宝,一件是火焰繚绕的炼丹炉。 另一件是一面血红色的小旗,旗面上一侧绣著一个扭曲的骷髏头,另一侧则是一朵硕大的灵芝。 旗杆已经断了,只剩半截。 虽然有些残破,但这可是法宝! 哪怕残破,也比灵器高出一个等级。 那些储物袋和储物手鐲里,还有他不知道多少灵石、丹药、材料。 此刻原主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洞天福地里面圣洁的光辉冲刷洗炼,让这些储物袋、储物手鐲上残留的禁制快速的消泯。 姬如常很容易就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他將那些东西全部倒出来,堆在洞天福地的空地上。 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中品灵石、下品灵石,还有几块他从未见过的上品灵石。 丹药瓶堆成了一堆,瓶子上贴著標籤,有的写著“培元丹”,有的写著“破境丹”,有的写著“筑基丹”。 他数了数,光是筑基丹就有五枚。 材料堆成了一堆,矿石、灵药、兽骨、兽皮,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还有那些灵器、 法器,堆成了一堆,数都数不清。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太有钱了。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五百多万成长度,五枚筑基丹,两个结丹期真人的储物手鐲,两件残破的法宝,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灵石、丹药、材料。 这一波,他是真的肥了。 但他没有急著去花那些成长度,没有急著去炼化那些丹药,没有急著去研究那些法宝。 此刻,首先需要確定的是,如何的安全度过接下来一段时间。 很明显,桃源仙城的事情闹大了。 必然会引来几方大势力之间的碰撞! 作为活下来的每一个受到侵染的人,应该怎么处理? 这就是姬如常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需要想办法把自己安全的摘出来! 第191章 三十六株五品圣阳葵花! 第191章 三十六株五品圣阳葵花! 姬如常从洞天福地中收回心神,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最需要过的,是师父那一关。 其他人,不重要。 妙音仙子虽然走了,但她一定留了后手。 她那种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姬如常不確定她留了什么后手,但他知道,发生了这么大事情,她一定会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快速的回来。 到时候自己必须表现得无可挑剔才行。 姬如常在临时洞府里坐了很久,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確认自己没有留下明显的把柄,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些收穫上。 事情要做,但修炼也不能落下。 他开始清点现在的身家財富。 下品灵石,六十万五千零三十六块。 中品灵石,两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枚。 光是灵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在大虞王朝的时候,他连一块灵石都要掰成两半花。 在这里,灵石堆在面前,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却是也不容易安全的花出去。 感谢两位结丹期真人的友情大赠送。 是他们,让姬如常的积累脱胎换骨。 阳光植物的成长度,五百零九万七千二百九十八点。 这是大头,也是他最看重的部分。 其他各色炼器、炼丹、制符材料,堆了一地,来不及细数。 各种灵器、法器、灵符,也堆了一地,同样来不及计算。 还有那两件残破的法宝。 姬如常看著成长度的数字,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想要发家致富,还得是找高阶修士。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太危险了。 他现在才筑基期二层,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先把眼前的成长度花掉。 姬如常闭上眼,心神沉入洞天福地。三十六星窍,三十六株圣阳葵花的投影。 它们是他星图的核心,也是他修炼的根基。 此刻,那些投影中,有一株是四品,三十五株是三品。 参差不齐,不太好看。 姬如常早就想把它们统一品级了,一直没捨得花费有限的成长度。 现在,有著五百万以上的成长度积累打底,他捨得了! 三十五万成长度,从储备中剥离,化作三十五道金色的光柱,注入那三十五株三品圣阳葵花本体。 它们开始生长。 茎秆拔高,花盘扩张,光芒暴涨。 一株,两株,三株一三十五株三品圣阳,在同一瞬间,全部达到了极限,然后在姬如常的选择中,成功晋升为四品阳光植物。 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猛地一颤,那些四品圣阳的光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更加璀璨的光海。 那三十六株四品圣阳的投影,在星窍中微微震颤,与星图共鸣,与星经共鸣。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星图中涌出,顺著经脉,流入丹田,流入每一个星窍。 三十五道崭新的真元法力灵丝,在星窍中凝聚成形。 姬如常內视己身。 星经真元法力灵丝,从一千二百二十九道,变成了一千二百六十四道。 距离一千四百零四道的炼气期圆满,只差一百四十道。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十六星窍,三十六株四品圣阳,整整齐齐,清清爽爽。 星图的运转,比之前更加顺畅,更加丝滑。 那些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像是溪水流过鹅卵石,没有一点滯涩。 但他没有停。 他看著那些还在储备中的成长度,心中涌起一个更大胆的念头一如果把三十六株四品圣阳,全部晋升为五品呢? 一株需要十万成长度,三十六株就是三百六十万。 他手里还有接近五百万成长度,够。 五品圣阳,一株就顶得上好些株株四品。 如果三十六株全部晋升为五品,星图的威能会提升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定很恐怖。 他犹豫了很久。 三百六十万成长度,不是小数目。 如果用来分裂、培育新的阳光植物,他可以在洞天福地里种出几百株三品金阳。 几百株三品,和三十六株五品,哪个更划算? 他想了很久,终於做出了决定。先提升部分植株的品质。 纯粹数量的扩张,以后再说。 品质的提升,可遇不可求。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三十六株四品圣阳一一锁定。 十万成长度,一株。 三十六株,三百六十万。 金色的光柱从储备中剥离,注入那些圣阳的体內。 它们再次开始生长。 茎秆拔高到三丈,花盘扩张到磨盘大小,光芒璀璨如日。 五品圣阳,三十六株,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整个洞天福地的核心所在、山巔庭院里,以及周围。 洞天福地的光明领域,在这一刻,剧烈的动盪。 它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些光芒不再是散的,而是凝成了一片。 像是从一片死海,变成了有著潮汐涌动的一片金色海洋,无边无际,深不见底。 那些三品、四品的阳光植物,在五品圣阳的光芒照耀下,也变得更加精神。 连那只红眼白兔都从根系空腔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些新晋升的五品圣阳,又缩了回去。 下一刻,它搂住一条晋升了五品阳光植物的圣阳葵花根须,继续呼呼大睡。 姬如常站在山巔,看著那片光芒之海,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三十六株五品圣阳,一株五品荆棘木。 它们一起,让整个光明领域宛如形成了有自我循环的生態系统。 这一波,他感觉到自己的底气更足了! 作为这般选择的附属收穫,姬如常体內星经真元法力灵丝数量再度增加三十六道,达到了1300道! 近了! 越来越近了! 感受完光明领域品质上的提升和自己真元法力的增长,姬如常开始面对剩余的那些成长度。 1497298点成长度。 还能够让姬如常好好的剁手一波。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姬如常足足忙活了半天一夜功夫,才將新增的374株三品圣阳葵花和374株三品金阳葵花给沿著山体背面,一路种植下去。 两百三十株阳光植物变成了978株阳光植物。 三百株三阶阳光植物,便可將整个洞天福地两侧边缘连接。 978株阳光植物支撑的光明领域连接在一起,让这一条纵向横切了整个洞天福地的光明地带宽度,也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隱隱约约里,姬如常似乎是感觉到,在如此多的阳光植物出现之后,洞天福地里,悄悄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