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货，我把空间上交国家》


 第1章 我要报警，末世还有三十天

    （跪求大家看完前三章！）
    “刀！我的刀呢！”
    苏然猛地坐起，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抓挠。
    肺部仿佛还残留著被尸王利爪撕裂的幻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没有腐尸的恶臭，没有变异兽的嘶吼。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温热的棉被。
    苏然僵住了。
    颤抖的手抓过床头屏幕碎裂的手机，点亮。
    【2024年6月15日，08:32】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苏然猛地乾呕一声，死死盯著那一串数字，眼眶瞬间通红。
    “第三次……哈哈哈……老子又回来了？！”
    苏然看著自己白皙、完整，没有冻疮和缺指的双手，眼眶瞬间通红。
    又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一个月前！
    7月15日红雨降临，全球异变。
    第一周，七成人口沦为丧尸，尸潮爆发，它们会撕碎你认识的每一个人。
    第二周，尸潮的等级將再上一个台阶，倖存者只能苟活。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短短七天，全面崩塌。
    第一世，他毫无准备，灾变后意外成为了觉醒者，拥有100立方的空间异能，但没活过一个月。
    第二世，他拼命借贷，刷爆信用卡，利用重生保留下的异能囤满物资，躲进高价打造的“末日堡垒”里。
    结果被三阶尸王一拳轰飞了鈦合金门！
    狼狈逃命，苟活十年。
    为了抢半包过期饼乾被人捅穿大腿，在粪坑里趴了三天躲避尸潮，最终还是在尸王围攻安全区时惨死。
    “呼！”
    苏然衝进卫生间，狠狠泼了一把冷水。
    抬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变得狠厉。
    “个人力量在天灾面前，实在是太有限了，连个屁都不是。”
    “这一世，老子不能再当独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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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动，意识瞬间下潜。
    “空间。”
    那是他的异能。
    前世那可怜的100立方米，放四辆车就基本满了。
    但下一秒，苏然瞳孔猛地收缩，心臟漏跳了半拍。
    “边界呢？边界消失了？”
    他的意识疯狂延伸，像奔跑在无尽的荒原，竟然探不到任何尽头！
    甚至连高度也是无限的！
    “再次重生一世，异能也跟著进化了，现在是……无限大！”
    苏然呼吸加重，声音颤抖，“我前世的异能等级也继承了下来。”
    为了验证，他猛地转身，精神力向前覆盖，意识笼罩在臥室那张两米宽的实木大床上。
    【目標锁定：实木床】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收！”
    刷！
    庞大的实木床凭空消失，连带著床单被褥，瞬间没入虚空。
    苏然意识沉入空间，那张庞大的床悬浮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真的是无限空间……”
    苏然背靠墙壁滑坐，心臟狂跳如雷，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癲狂。
    无限空间，加上两世重生的全知攻略。
    这一世怎么活？
    继续借高利贷？刷爆信用卡？
    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囤上更多的物资躲在“安全屋”里瑟瑟发抖？
    “呵。”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那是找死！
    前世十年，反倒是那些看似简陋的官方避难所，在军队的钢铁意志下硬是撑到了最后。
    “这一世，我不做救世主，但我要做那个给救世主引路的人！”
    一个人囤货，累死能囤多少？
    几千吨？还是几万吨？
    “既然老天给了我无限空间，又给了末日剧本，那我就把这一切，都上交给国家！”
    搬空全国粮仓！
    清空战略储备库！
    把生產线、工具机、能源设施、甚至军工厂全部打包带走！
    只要国家机器不倒，依託大后方恢復生產，重建武器库。
    趁著丧尸还未进化，直接火力覆盖，把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这就是十四亿人的绝地反击！
    苏然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按下了那三个刻在骨子里的数字。
    “1、1、0。”
    拨通。
    “嘟……嘟……”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接线员温和专业的声音传来。
    苏然握紧手机，声音低沉，带著两世为人的冰冷与冷静。
    “你好，我要报警。”
    “我要报告一起即將发生、波及全球的特大公共安全事件。”
    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先生，请冷静。具体是什么情况？是指恐怖袭击吗？”
    苏然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但他眼底只有一片冰寒。
    “不，比恐怖袭击严重一万倍。”
    “我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可能像疯子，但我用性命担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是苏然，身份证號110101……现居朝阳区xx路xx小区3號楼402。”
    “我是一名重生者。”
    “一个月后，末世降临。我拥有一个无限大的空间，请求国家……协助我囤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接线员把他当成了刚嗑完药的精神病，或者是那种无聊透顶的恶作剧。
    “好的先生，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您……”
    “我知道。”
    苏然直接打断，语速极快却字字如铁，“你可以认为我是疯子，但我要求你立刻將通话转接国安部门，或者最近的战区指挥部。”
    “如果您觉得我在胡言乱语，请记录下这句话，”
    苏然停顿了一秒。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条直到末世前三天，国家才对外公布的绝密情报。
    这一刻，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核心高层知晓！
    “下周三，代號『雷霆-24』的联合军事演习將在东海启动。”
    “演习核心科目：测试新型电磁轨道炮。”
    “目標靶船编號：海鹰-09。”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接线员或许听不懂轨道炮，但“雷霆-24”这种制式代號，以及苏然那篤定到令人髮指的语气，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醉汉能编出来的词！
    太精准了。
    “先生……请保持电话畅通，不要离开当前位置。”
    接线员的声音瞬间紧绷，那是遇到重大突发状况时的职业反应，“如果是恶作剧，您將面临严重的刑事处罚！”
    “我等著。”
    苏然掛断电话。
    隨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
    “滋”
    拉环拉开，气泡翻涌。
    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压住了心头翻涌的燥热。
    国家机器的运转效率，他从不怀疑。尤其是在涉及到这种高度敏感信息的时候。
    一小时。
    最多一小时，就会有人来敲门。或者，破门。
    苏然坐在沙发上，静静看著墙上的掛钟。
    滴答。
    滴答。
    当时针指向九点整。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剎车声。
    不是一辆，是一整队！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重型战术靴踏在水泥地上特有的沉闷声响，伴隨著低沉、急促的战术指令。
    咔噠。保险打开的声音。
    苏然放下可乐罐，听著门外传来的动静，反而笑了。
    “来了。”

 第2章 国安上门，请开始你的表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沉重而有力。
    门外传来一声低喝：
    “开门！社区送温暖！”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门口。
    咔噠。
    门锁拧开。
    防盗门被推开的瞬间，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目標直指他的眉心。
    一群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堵满了狭窄的走廊。
    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像两把剔骨刀，死死钉在苏然脸上。
    “苏然？”
    他亮出一个红皮证件。
    国安部，李国栋。
    苏然很配合地举起双手，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带著一种回家的鬆弛感。
    “是我。”
    苏然看著中年男人，甚至还有閒心调侃一句：
    “都別紧张，我只有一个人。”
    李国栋眼神微微一凝。
    这年轻人太平静了。
    李国栋收回证件，语气公式化，“根据《国家安全法》相关条例，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窃取、泄露国家绝密情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可以。”
    苏然乾脆得让李国栋都愣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反抗或辩解，直接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揣进兜里。
    “走吧。”
    这份从容，让李国栋心中的评估等级，又向上提了一级。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度危险。
    ……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苏然坐在特製的金属椅子上，双手並没有被銬住，但面前坐著的两个人，气场却比手銬还要沉重。
    左边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眼神深邃，穿著一件没有肩章的军绿色衬衫。
    李国栋，国安特別行动组的一把手。
    右边的则是一个年轻干练的女性记录员，手指悬在键盘上，目光警惕。
    “苏然，24岁，xx贸易公司职员，父母早亡，无犯罪记录，无精神病史。”
    李国栋翻看著手里那份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热气息的档案，语气平淡。
    “你的履歷很乾净，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猛地抬头，目光瞬间变得压迫感十足：
    “但你在报警电话里提到的『雷霆-24』演习，是绝密。整个系统內，知晓范围不超过二十人。”
    “告诉我，谁告诉你的？你的上线是谁？你又是哪个机构的间谍？”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种高压审讯，足以让任何受过一般的特工心理防线崩溃。
    苏然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在末世摸爬滚打十年，见过尸王骑脸，见过人性沦丧，眼前这点阵仗，顶多算微风拂面。
    “李组长，我说了，我是重生者，从十年后回来。”
    苏然开口了，声音平稳，“如果我是间谍，我会打110自爆吗？我是嫌命长，还是觉得牢饭好吃？”
    李国栋眉头微皱。
    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逻辑不通。
    哪有间谍为了送情报，先把自己送进去的？
    还编了一套末世、重生、空间的鬼话？
    李国栋放下档案，身体前倾，“年轻人，网文我也看，但国家安全讲的是证据，不是脑洞。”
    “你觉得这是我的脑洞？”
    苏然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一个月后，七月十五日，血月横空，红雨降临。”
    “全球七成人口变异，曾经温顺的宠物猫狗变成嗜血怪兽，麻雀能啄穿装甲车。”
    “紧接著就是电网瘫痪，通讯中断，水源污染。”
    “这就是未来的逻辑，混乱、血腥、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苏然盯著李国栋的眼睛，一字一顿：
    “李组长，你有一个女儿，在魔都上大学，对吧？”
    “末世爆发那天，她会在图书馆给你打电话，话都没说完就被变异的同学直接咬断脖子。”
    哐当！
    李国栋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重重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苏然，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这是他的隱私！
    除了档案里极少数人，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魔都还有个女儿！
    “你在威胁我？”
    李国栋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不，我在陈述事实，你女儿的事也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正在尝试挽救未来。。”
    苏然看著这位前世的老英雄，目光悲悯，“前世，你是为了掩护撤退，拿著高能炸药衝进尸群自爆的英雄。我很敬重你。”
    李国栋僵住了。
    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沧桑和悲凉，绝不是演出来的。
    那种仿佛被看穿灵魂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那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人才有的眼神。
    “口说无凭。”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重新扶起椅子坐下，“你说你有空间，能装下整个国家？行，证明给我看吧。”
    “这里施展不开。”
    苏然看了看狭窄的审讯室。
    “我们去外面。找个大点的东西。”
    李国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按下了耳麦：“带他去训练场。清场，一级警戒。”
    ……
    五分钟后。
    国安局秘密基地內部训练场。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站在中央的苏然。
    李国栋站在苏然身旁，指著前方停著的一辆重型防暴装甲车。
    那是一辆“剑齿虎”防暴装甲车。
    自重6.8吨，浑身披掛重甲，像一只蛰伏的凶兽，散发著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辆车，6.8吨。”
    李国栋冷冷说道，“你不是说空间无限吗？把它变没。”
    周围的特警们虽然纪律严明，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荒谬的神色。
    把一辆装甲车变没？
    大卫·科波菲尔都不敢这么吹！
    苏然无视了所有质疑的目光。
    他缓步走到装甲车前，伸手贴上冰冷粗糙的车身。
    “真是久违的触感。”
    前世，这种级別的装甲车在后期连变异鼠群都挡不住，但在初期，这就是移动的安全屋，是命！
    “准备好了吗？”李国栋眼神炯炯，紧盯著苏然。
    苏然回头，冲李国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可是见证歷史的时刻。”
    李国栋没说话，只是死盯著苏然不放。
    苏然转过头，心念一动。
    【目標锁定：防暴装甲车。】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收。”
    没有特效，没有闪光，没有咒语。
    就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辆庞大的、沉重的、极具压迫感的钢铁巨兽……
    人间蒸发！
    “呼！”
    空气因为瞬间的真空而產生回流，捲起一阵微风，吹动了苏然的衣角。
    原本停放装甲车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连轮胎印都还在，但车没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几十名特警依然保持著举枪的姿势，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女记录员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
    李国栋整个人僵在原地，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他猛地衝上前，在那片空地上疯狂挥手、跺脚，试图找出全息投影的破绽。
    空气。
    真的是空气！
    不是障眼法，不是全息投影，那辆6吨重的实体装甲车，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车……车呢？”
    李国栋声音发颤，猛地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的审视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神跡般的惊骇。
    “在我这里。”
    苏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要放出来吗？”
    李国栋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乾，但还是说道，“你把它给放出来给我看看。”
    一秒，刚刚消失的装甲车又出现在了李国栋身边的空地上。
    “还要再收回去吗？”苏然道。
    李国栋：“……”
    他这一辈子，抓过间谍，斗过悍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超自然力量。
    真的存在！
    那么……
    他说的末世，也是真的吗？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李国栋的天灵盖。
    如果是真的，那只剩下一个月了！
    人类还有救吗？
    “李组长。”
    苏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震撼。
    他站在阳光下，身形並不高大，但在李国栋眼中，此刻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却变得无比伟岸。
    “这才哪到哪。”
    “我要见的不是你，这辆车也只是为了证明我的能力。”
    苏然收起笑意，神色肃穆，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气势彻底爆发。
    “我要见最高层。”
    “这辆车我能收，那粮仓我也能收，甚至……”
    苏然抬起头，看向远处天空中掠过的一架战机，眼神狂热且坚定：
    “只要给我权限，核动力航母我也能收！”
    “李组长，你该打电话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对，打电话，这件事必须向上级反映。”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拿出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第3章 终极审讯，来自未来的「实录」

    地下三层，国安部最高级別的“静默室”。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里嵌著最先进的微表情捕捉仪，沙发下藏著压力传感器.
    就连那缕檀香，都混杂著能诱导人精神放鬆的微量药剂。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微不可闻的“嘶嘶”声，除此之外，万籟俱寂。
    这种极致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李国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脸上的震撼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復了一个老国安的审慎与锐利。
    “苏然同志，刚才的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李国栋沉声道，“但越是如此，程序就越要走完。接下来，会有国內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对你进行一次综合评估。希望你配合。”
    “我说了，我等著。”
    苏然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神態自若。
    这份鬆弛感，让监控室里，看著屏幕的一眾专家眉头紧锁。
    吱呀。
    门推开，进来个头髮花白、戴金丝眼镜的老头。
    气质儒雅，看著像个大学教授。
    陈望，国內心理学界的泰山北斗，国安部特聘的首席心理顾问，一辈子都在跟全世界最顶级的间谍和心理变態打交道。
    “苏然同志，你好，我叫陈望。”
    陈教授笑著坐下，目光温和得像邻家大爷，“隨便聊聊？比如……你口中的『十年后』。”
    “可以。”
    苏然放下水杯，身子往后一靠，“陈教授，您想从哪个角度切入？是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还是我的反社会人格倾向？”
    陈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反客为主！
    “看来你对心理学有一定了解。”
    陈望迅速调整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那换个话题。你的空间能力，原理是什么？特异功能？还是磁场扭曲？”
    “是异能。末日降临后会在倖存的人类中出现，概率极低。”苏然淡淡道。
    “那你说你有无限空间，这个能力……它有极限吗？”
    这是在试探能力的边界和副作用。
    “极限？”
    苏然笑了，眼神变得幽深莫测，“陈教授，你见过黑洞吗？没有边界，没有尽头的虚无。这就是我的空间。”
    “除了活物，它就是绝对的无限。”
    “教授！不对劲！他的心率、血压、皮电反应……一直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一名技术员看著仪器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他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就是真理！”
    陈望扶了扶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年轻人，心理素质好得不像话。
    “评估无法进行。”
    陈望在评估报告上划了一道槓，写下一行字：“常规评估失效，建议，启动最高级別物理测谎。”
    ……
    半小时后，苏然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
    这次是冰冷的金属墙壁，他坐在一张特製的椅子上，手臂、胸口、指尖被连接上各种复杂的线路。
    一名面无表情的技术员负责操作，李国栋和陈望站在单向玻璃后。
    “姓名？”
    “苏然。”
    “年龄？”
    “24。”
    仪器上的波形图平稳如水。
    “七月十五日，会下红雨吗？”
    “会。”
    波形图，依旧平稳。
    李国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负责测谎的技术员额头开始冒汗，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面对这种顛覆世界观的问题，被测试者的生理指標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加重了语气，问题也愈发尖锐。
    “你说的末世，是你臆想出来的吗？”
    “不是。”
    “你拥有无限空间，是在撒谎吗？”
    “不是。”
    “你接近国家，是否另有所图？”
    “是。”
    这个问题一出，玻璃后的李国栋和陈望心臟猛地一跳！
    来了！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吗？
    技术员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什么图谋？！”
    苏然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前方的空气，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李国栋的眼睛。
    “我图的，是这个国家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我图的，是让更多大夏人能活下去。”
    轰！
    李国栋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仪器上，代表谎言的峰值曲线，连一根毛都没动一下！
    技术员喃喃自语：“怪物，这绝对是怪物，他的心理防线比合金还硬。”
    陈望推了推眼镜，苦涩地开口：“他不是心理防线硬。是因为他的『认知』维度，跟咱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说的每一个字，在他自己的认知里，都是真理。”
    李国栋沉默了。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真的会有逆转重生吗？
    “我还需要一个铁证。”
    李国栋的声音透过房间的麦克风传来，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味道，
    “苏然同志，我还需要一个马上就能验证、绝对绝密、且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情报。”
    他这是在赌。
    赌国家的国运，赌苏然是不是真的先知。
    苏然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还真有一个。”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位於酒泉的『南天门』航天中心，『夸父』计划的首席科学家，张院士，会因为心肌炎突发，倒在控制中心。抢救时间，只有黄金四分钟。”
    李国栋的脸色，瞬间煞白！
    “夸父”计划！追日工程！
    这是比“雷霆-24”保密级別更高的项目！
    张院士更是国宝中的国宝！
    他的健康状况，每天都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监控，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李国栋失声喝道。
    “前世的新闻上看到的。”
    苏然耸耸肩，“当时举国哀悼，我对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据说是因为连续加班72小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李国栋猛地转身，冲向墙上的红色电话。
    他的手在颤抖。
    如果苏然在扯淡，那顶多是虚惊一场。
    可如果……是真的呢？
    那苏然的存在，就不是威胁，而是上天赐予大夏，唯一的救赎！
    电话接通了。
    “接酒泉！给我找『夸父』计划总指挥！”
    “一级警报！不！特级警报！让张院士立刻、马上、放下手里所有工作！给我去医疗室做全面检查！！”
    李国栋对著话筒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掛断电话，整个审讯室死一般寂静。
    李国栋、陈望，还有所有的技术员，都死死盯著墙上的时钟。
    滴答。
    滴答。
    每一秒，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五十分钟后。
    李国栋的加密手机发疯似的响了起来。
    他颤抖著手接通，听筒里传来酒泉基地负责人惊魂未定的声音。
    “老李！我的天！谢谢你！谢谢你啊！！”
    “张院士……张院士刚才在去医疗室的路上，人直接就栽倒了！完全符合心肌炎的急性症状！”
    “幸亏……幸亏我们提前准备了急救设备和专家，在路上就给他用上了药！医生说，再晚两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老李，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啪嗒。
    手机从李国栋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缓缓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眼神里最后一丝怀疑，彻底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看见了救世曙光的狂热，和深深的敬畏！
    实锤了。
    这就是来自未来的预言！
    李国栋猛地抓起那部红色的最高级別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此生都未曾想过能亲自拨打的號码。
    声音嘶哑，却带著颤慄的坚定：
    “首长！”
    “我是国安部李国栋！”
    “我请求……立即启动最高应急预案！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4章 物理学不存在

    李国栋的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审讯室的门就被猛的推开。
    “苏然同志，请跟我们走。”
    李国栋已经迅速调整了状態，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审讯者，更像是一个护著传家宝的老管家。
    他看苏然的眼神，甚至带著点……紧张？
    苏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去哪？不是直接见首长吗？”
    “在见首长之前，我们需要去一趟01所。”
    李国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关於你的能力，光有视频和心理测评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位足够分量的科学家为你背书。”
    ……
    玉郊，01號物理研究所。
    这里是整个大夏最神秘的科研机构之一，地下三百米，防核爆等级。
    平日里研究的都是可控核聚变、量子纠缠这种高精尖课题。
    而今天，整个研究所的一级实验室被清空，只为了接待一个人。
    实验室中央，站著一个头髮乱得像鸡窝、穿著白大褂的老头。
    魏建国，大夏物理学界的定海神针，诺奖提名常客，脾气比他的学术成就还硬。
    “简直是胡闹！乱弹琴！”
    魏建国手里挥舞著平板电脑，对著李国栋喷口水：
    “老李，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给我看的这视频什么意思？把一辆装甲车变没？这种魔术应该去马戏团看，带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的粒子对撞机一秒耗电几十万，不是给你陪孩子过家家的！”
    李国栋擦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没生气，只是把苏然推到了前面。
    “魏老，是不是魔术，您测测不就知道了？”
    魏建国推了推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苏然，鼻孔出气：
    “就这小子？看著还没我孙子壮实。”
    魏建国冷哼一声，指了指实验台上的一杯刚烧开的水，
    “说你有空间？行，把这杯水收了。我先说好，你要是敢在我面前玩什么袖里乾坤的把戏，我直接拿游標卡尺敲你脑袋！”
    苏然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魏老，一杯水太少了，看不出效果。”
    “少废话，收！”
    苏然耸耸肩，手指触碰杯壁。
    【目標锁定：一杯水】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唰。
    水杯凭空消失。
    魏建国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扑到实验台前，双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甚至抓起旁边的红外热成像仪对著空地一顿乱扫。
    没有热源反应。
    没有光学折射。
    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这……这不可能……”
    魏建国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盯著苏然，眼神像要吃人：“在哪？拿出来！立刻！”
    苏然心念一动，水杯重新出现在桌面上。
    热气依旧升腾，甚至连杯壁上的水珠滑落的位置都和消失前一模一样。
    老头愣住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又看了看手里的温度计。
    魏建国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极其恐怖，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小子，再收一次！这次十分钟后再拿出来！”
    苏然照做。
    十分钟，对於在场的科研人员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空荡荡的桌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国栋看著魏建国那张越来越白的脸，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放！”
    魏建国一声大吼。
    水杯出现。
    热气腾腾，依旧滚烫。
    魏建国一把抓过水杯，没顾上烫，直接插了一根高精度温度计进去。
    “98.5度……”
    “从消失到出现，间隔了十分钟。这种敞口杯，在室温24度的环境下，十分钟至少会降温10度。”
    “为什么……温度完全没变？”
    死一般的寂静。
    魏建国手里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没有热辐射……没有能量交换……”
    “熵增……停止了？”
    “这不科学……这他妈的不科学！！牛顿、爱因斯坦、麦克斯韦……他们的理论全都失效了！！”
    老院士抓著头髮，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这种顛覆认知的打击，对於一个奉献一生的物理学家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然看著崩溃的专家组，心里默默吐槽：这算什么，要是告诉你们末日后期的顶级超凡强者还能肉身抗核弹，你们不得当场脑溢血？
    “魏老，別激动。”
    苏然好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我的空间不讲物理规则。不管放进去多久，拿出来都和放进去的一瞬间一样。热的就是热的，冰的就是冰的。”
    李国栋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
    他不懂熵增，但他懂后勤啊！
    有这能力就意味著不需要冷库！不需要防腐剂！不需要担心过期！
    “战略价值，核弹级的战略价值啊！”
    李国栋激动得手都在抖。
    “再测！继续测！”
    魏建国毕竟是顶级科学家，崩溃了三分钟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求知慾。
    “既然时间静止，那活物呢？小白鼠！快，拿小白鼠来！”
    一名研究员立刻拎来一个笼子，里面关著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苏然摇了摇头：“魏老，活物不行的。我的空间排斥一切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
    “我不信！试试！必须要有实验数据！”魏建国坚持。
    苏然嘆气，手搭在笼子上。
    “收。”
    没有任何反应。
    笼子纹丝不动，小白鼠依旧在里面嗑瓜子，甚至还用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看了苏然一眼。
    “果然……”
    魏建国飞快地记录著，“存在某种法则层面的识別机制。那植物呢？细菌呢？”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苏然的个人杂技秀。
    一盆仙人掌？收进去了。
    一盒培养皿里的流感病毒？收进去了。
    一条刚宰杀、神经还在跳动的鱼？收进去了。
    一条活鱼？收不进去。
    最终结论出来了。
    魏建国拿著厚厚的一叠报告，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亮得嚇人。
    “老李，报告出来了。”
    “一，空间內部物理规则失效，时间处於相对静止状態，具备完美保鲜、恆温、防腐功能。”
    “二，无法收容具有复杂神经系统的活体动物和人类，但植物、微生物除外。”
    “三，消耗的是苏然本身的精神力，有疲劳閾值。”
    “四，收取范围……”
    魏建国看向窗外那个用来测试的大型蓄水池，刚才苏然没有实际接触，但是不到三秒，三百吨水瞬间消失。
    “只要有肢体接触，或者意识覆盖，就可以收取。目前没有测出上限。”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接走文件夹，郑重地看向魏建国，又看了看苏然。
    “魏老，虽然这很不科学，甚至很玄学。”
    “但我必须得说，如果真的有末世……”
    “这小子，就是我们要找的诺亚方舟。”

 第5章 国家意志，搬空一座粮山

    玉城，最高作战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著苏然收走装甲车的那段视频，已经慢放了无数倍，每一帧都被顶级专家反覆分析。
    结论只有一个：无法解释，但真实存在。
    长桌两端，坐满了军中悍將和学界泰斗。
    原本这群最信奉逻辑和数据的专家，此刻三观碎了一地，连呼吸都带著几分自怀疑。
    “物理法则，在这小子面前就是个笑话。”
    龙科院首席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声音里透著股绝望后的狂热。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磁场扭曲，甚至连量子跃迁的痕跡都没有。就是没了，彻底没了。”
    “能復刻吗？”
    一位佩戴金星的將军嗓音低沉，眼神利如刀锋。
    院士苦涩摇头：“这超出了咱们的文明维度。只有神能做到。”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恐惧中夹杂著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末世。重生。无限空间。
    这些词汇如果放在昨天，会被当成精神病囈语。
    但现在，那段消失的装甲车视频，就是砸碎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锤。
    坐在首位的老人，楚山河，髮丝如雪，但腰杆挺得像把出鞘的钢刀。
    他曲起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篤、篤。”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视频你们也都看了，心理测评和能力测试报告你们也都看到了。苏然同志提供的未来情报，虽然听著像天方夜谭，但全球最先进的测谎技术都无法证偽。”
    “心理干预的专家，综合评估认为可靠性高达99.99%。”
    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定海神针般的从容。
    “既然末世要来，那我们就接著！咱们民族延续至今五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在这时，李国栋手里的红色加密电话亮起。
    “首长，苏然同志请求视频连线。”
    “接进来。”
    大屏幕闪烁，苏然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出现了。
    “首长好，各位领导好。”
    苏然不卑不亢，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小苏同志。”
    老人目光灼热，“你的能力，我们认了。但你的计划太大。有一个问题，我代表在座的所有人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搬空』战略储备？
    这些物资放在原地，建立防线守住不也是一样的吗？这种规模的转移，消耗的本就是国本。”
    苏然闻言，苦涩一笑。
    “守不住的。红雨面前，眾生平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上一世七月十五號，红雨连下七天。结束后的第一周，尸潮集中爆发，人口密集的城市会在72小时內彻底沦陷。紧接著第二周，尸潮的等级將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的战略储备库、军工厂，大多位於交通便利的平原或城市周边。一旦末世开启，將有超过80%的区域沦为『生命禁区』。”
    苏然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们不可能为每一处据点都建立完美的防护设施。如果不现在搬走，一个月后，这些粮食、弹药、生產线，就全成了丧尸和变异兽的陪葬品。我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无人区，首长。真正的死亡无人区。”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末日爆发前，建立那种配备空气內循环的地下堡垒，阻隔红雨病毒入侵。只要扛过最开始红雨的无差別影响，我们就能利用保存下来的生產力，再反攻回去，重建文明！”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在搞基建，这是在抢救文明的火种。
    老人闭上眼，沉默了整整五秒。
    再睁眼时，那双浑浊的眼中已燃起决绝与魄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不能拿十四亿人的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虚假！”
    老人猛地站起身，双手撑桌，气场全开：
    “我命令！”
    唰！
    全体起立，军靴砸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声闷雷。
    “启动大夏最高级別应急响应——代號『桃花源』！”
    “第一，不论代价，不计成本，动用一切国家力量，疯狂囤货！”
    “第二，成立『桃花源指挥部』，全权规划安全区建设，苏然同志任特別顾问，拥有最高物资调配权！”
    “第三，所有战备粮库、战略储备肉库、国家医药储备库，全部解锁！对苏然同志无条件开放！哪怕他要搬走我的办公室，也给他拆了装走！”
    老人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独属於这个古老国度的决绝与魄力。
    “苏然同志要把这个国家打包带走？好！那我们就配合他！”
    “我们要为亿万人，造一处遮风挡雨的桃花源！”
    “听明白了吗？！”
    “是！！！”
    怒吼声直衝云霄，国家机器，轰然运转！
    ……
    三个小时后。
    华北某国家战略储备粮库。
    一列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车队，在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疾驰而来，停在了库区大门前。
    苏然推门下车。
    虽然他有前世的记忆，但站在这里，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是一座也是如山脉般连绵起伏的巨型粮仓。
    一个个巨大的圆柱形筒仓耸立在天地间，每一个筒仓都有几十米高，那是人类工业文明与农业文明结合的奇蹟。
    这里储存著数百万吨的小麦、稻穀。
    前世，为了抢一袋发霉的麵粉，就能让十几个倖存者杀红了眼。
    而现在，这一整座“金山”，就在苏然眼前。
    “苏然同志。”
    李国栋已经换上了一身作战服，站在苏然身侧。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兵，此刻看著眼前绵延的粮仓，喉咙也不由得发紧。
    他没想到上级的反应能这么迅速，並立即制定了专项计划。
    “这是1號库区，总存粮150万吨。按照正常的运输速度，用火车拉，连轴转也要运上几天几夜。”
    李国栋看向苏然，眼神里既有期待，又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忐忑：“你確定行吗？这可不是一辆装甲车，这是搬山。”
    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也都好奇地偷瞄著这个年轻人。
    上面下死命令让他们一级戒备，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伙子？
    还要把这满仓的粮食“变没”？
    这也太玄幻了吧？
    苏然没有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米粮香气。
    在他鼻子里，这就是生命最原始的味道。
    “搬山？”
    苏然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眼底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李组长，你对『无限』这两个字，可能还是有什么误解。”
    说完，他大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巨型筒仓。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冰冷的金属外壁上。
    意识瞬间扩散。
    包裹。
    锁定。
    意识如潮水般汹涌扩散，瞬间包裹住这尊钢铁巨兽，以及內部那堆积如山的金黄麦粒。
    【目標锁定：粮仓。】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收！”
    心中一声低喝。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那是空气瞬间被抽离產生的音爆！
    紧接著，所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一座几十米高、巍峨如塔的巨型筒仓，连带著里面数千吨的粮食……
    凭空蒸发！
    原本被筒仓遮挡的夕阳，瞬间毫无阻碍地泼洒下来，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基，和漫天飞舞的尘埃。
    “我的天……”
    一名年轻的小战士手一抖，枪带差点滑落，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李国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但这还没完。
    苏然並没有停下脚步。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走向下一个筒仓。
    走到第二个筒仓前。
    手触，消失。
    第三个。
    手触，消失。
    轰！轰！轰！
    伴隨著一声声空气爆鸣，那一座座象徵著国家底蕴的粮仓，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接二连三地从地平线上抹去！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原本密密麻麻的1號库区，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平地！
    15万吨粮食，全部收入空间！
    苏然停下脚步，额头上甚至没有出一滴汗。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早已石化的李国栋和一眾將士。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声道：
    “李组长，下一个地方是哪？”
    李国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空荡荡的库区，心中那股对末世的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豪情。
    有这样的手段在，有国家的全力支持。
    末世？
    去他妈的末世！

 第6章 国之重器，打包带走！

    李国栋猛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嘶哑却高亢：
    “苏顾问！那是1號库，后面还有2號到10號！”
    “另外，军工部那边发来消息……”
    李国栋眼神灼热，死死盯著苏然：
    “最新的歼-20全套生產线，还有配套的弹药库，已经打包好了。他们问……能不能装下？”
    苏然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告诉他们。”
    “这种大傢伙，有多少，来多少！”
    “別说歼-20，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是保护咱们普通人的，我都给他装进去！”
    “装完储备粮后，下一站就是军工厂！！”
    夜色如墨，探照灯的光柱在军工厂上空交错，將整个厂区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是共和国航空工业的心臟之一，歼-20“威龙”战机的总装车间所在地。
    此刻，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国之重地，外围已被拉上了三道封锁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五步一岗，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报告！『龙巢』清空完毕！所有工程师已撤离至安全区域！”
    “报告！『霹雳』弹药库转运准备就绪！”
    李国栋放下对讲机，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从粮仓出来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苏顾问，前面就是歼-20的总装生產线，代號『龙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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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栋压低声音，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自豪与激动，“全长1.5公里，包含了上万个精密组件，是咱们最顶尖的工业明珠！”
    苏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巨大的厂房如同一只蛰伏的钢铁巨兽，即使隔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工业力量感。
    前世，人类退守地下城后，再也造不出一架完整的五代机。
    天空，彻底成了变异飞禽的乐园。
    这一世，他要把这头“威龙”和它的“巢穴”一起带走！
    “旁边那个，”
    苏然指向不远处一座深埋地下的半永固式工事，“是弹药库？”
    “对！”
    李国栋重重点头，“代號『霹雳』！里面储存著足够装备三个飞行团的各式飞弹和特种航弹。上头的意思是，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带走多少？”
    苏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末世独有的疯狂和霸道。
    “我的字典里，没有『多少』这两个字。”
    “只有，全部！”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巨大的总装车间。
    周围的士兵和技术人员，虽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最高指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当他们亲眼看到苏然时，眼神中还是充满了好奇与怀疑。
    就是这个年轻人，要“搬走”一整条生產线？
    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现实！
    苏然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龙巢”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前。
    手掌，轻轻贴上冰冷的金属。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精神力如水银泻地，沿著合金大门，疯狂涌入这座庞大的厂房。
    复杂的机械臂、精密的传送带、数以万计的传感器和工具模块……
    整条1.5公里长的生產线，每一个螺丝钉，都在他的意识中被清晰地標记、锁定。
    【目標锁定：歼-20总装生產线。】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苏然的眸光深处，仿佛有星辰在幻灭。
    “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特效。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座堪比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庞大厂房，连同其內部所有的一切……
    从中间开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除一般，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凭空消失！
    “轰隆隆！”
    厂房消失的瞬间，內部的空气失去束缚，向四周猛烈炸开，形成了一股强烈的衝击波，捲起漫天烟尘。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旷到令人心慌的地基。
    静。
    整个军工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各种目瞪口呆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名负责警戒的少校，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
    “不……不是障眼法……真的……没了……”
    李国栋虽然已经见过一次“搬山”，但此刻看到“龙巢”消失，心臟还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还没完。”
    苏然的声音將眾人从石化中惊醒。
    他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的“霹雳”弹药库。
    那是一座半永固式地下工事，入口被厚重的混凝土和钢板层层封锁，足以抵挡钻地炸弹的直接命中。
    苏然甚至没有走近。
    他只是站在距离入口五十米外的地方，抬起了手，遥遥对准了那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
    “既然是弹药库，那就一起吧。”
    嗡！
    精神力穿透了厚实的土层和混凝土，直接笼罩了整个地下工事的內部空间。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飞弹，一枚枚闪烁著危险寒光的航弹，甚至连货架和运输轨道……
    全部被锁定！
    “收！”
    轰！
    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传来，大地都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座坚固的地下堡垒，连同它脚下那片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从地里挖走了一大块！
    一个深达数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型深坑，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深坑底部，空空如也。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说收走生產线是震撼，那这隔空“刨”走一座地下堡垒，就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所有人看向苏然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好奇、怀疑，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苏然收回手，环视四周，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李组长。”
    苏然转身，面色平静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报吧。”
    “告诉指挥部，国之重器，已全部打包。”
    “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李国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苏然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颤抖著手拿出那部红色加密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嘶哑和高亢，更带著一种亲眼见证歷史的颤慄。
    “报告『桃花源』指挥部……报告首长……”
    “『龙巢』已打包！『霹雳』已清空！”
    “苏顾问问……”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下一个，搬谁？！”

 第7章 战略会议，有人质疑？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7天。
    夜色如墨，笼罩著华北军区某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原是战时最高指挥所，此刻已化身为“桃花源”计划的心臟。
    巨大的电子屏上，数据红得刺眼。
    空气里混杂著浓烈的菸草味，那是几十位大佬连轴转了72小时的味道。
    “匯报成果。”
    首位的老人叩了叩桌子，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
    “报告！”
    李国栋猛地起立，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却亢奋得发抖，“截至一小时前，五大战略粮库、三大冻肉储备库、十二座战备物资库全部清空！”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虽然这些数据早已通过加密文件传达，但此刻由最高领导亲自宣布，依然带来了巨大的衝击力。
    “同时，在苏然同志的协助下，我们成功转移了包括歼-20生產线、电磁弹射器核心部件、以及数条重型工具机生產线在內的，数十项国家核心工业资產。”
    李国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傢伙……”
    一位老將军忍不住拍了下大腿，“这三天，咱们这是把武器库的五分之一的家底都『打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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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破了热血氛围。
    长桌另一端，一个梳著大背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陈建国，发改委副主任，管物资调配的实权派。
    “首长，”
    陈建国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我不否认效率惊人。但，我们是不是太衝动了？”
    气氛凝固。
    “各位同仁。我承认，苏然同志的能力確实令人惊嘆。但这三天来，我们动用了全国近十分之一的军力进行护卫、清场，消耗了天文数字的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几乎是在『裸奔』著进行物资转移。”
    他看向苏然，眼神里那股子傲慢藏都藏不住，“苏然同志，你嘴里的『末世』，到现在也就是个故事。
    我们国家的发展，是有著严谨的科学依据和规划的。我並不认可因为一个年轻人的『预言』，就把国运压在这一把牌上。”
    陈建国语气一转，加重了声音，
    “还有这所谓的『空间能力』万一有咱们不知道的副作用？再或者……他带著这些国之重器跑路了呢？
    一个连政审流程都没走完的年轻人，手里握著最高物资调配权，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雷！”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死寂。
    陈建国的话，无疑是將苏然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不是在质疑苏然的能力，而是在质疑苏然的动机和忠诚。
    “嘭！”
    李国栋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陈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然同志把自己的能力上交国家，你却在这里放屁！”
    “老李，坐下。”
    老人沉声喝止，但目光却並未离开陈建国。
    “我在讲规矩！”
    陈建国冷笑，“我建议，立刻成立专家组，对苏然再次进行全方位『风险评估』。在评估结果出来前，暂停一切行动，收回他的调配权，交由更专业的团队接手。”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建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收回权限？
    末世还有27天，他还要走流程？
    苏然笑了。
    他甚至没看陈建国一眼，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
    “陈主任，你觉得我在讲故事？”
    陈建国冷笑一声：“苏然同志，国家大事不是儿戏。我们不能听信一个未经证实的『预言』，就让国家陷入恐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造成损失？”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指指向窗外。
    “京a-20247。那是最新批次的特种合金板，要去军工厂做坦克装甲的。”
    眾人下意识望向窗外。
    重型运输车轰鸣著驶过，哪怕隔著厚厚的玻璃，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苏然眼神冰冷，右手隨意地贴在玻璃上，仿佛隔空扼住了那头钢铁巨兽的咽喉。
    “陈主任，那你现在给我个科学评估。”
    “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会议室的玻璃都在震颤。
    窗外，那辆庞大的战略运输车，连同车厢里满满当当的特种合金板，瞬间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
    就像凭空被抹去了一般，只留下路面上两道清晰的轮胎印，以及捲起的漫天尘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那位最高层老人。
    百闻不如一见！
    他们都还是第一次现场见到苏然展现这种能力。
    看著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再看看苏然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陈主任，那你告诉我，我的异能力需要怎么『评估』？”
    苏然收回手，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世界就要变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猛地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陈建国身上。
    “陈建国同志，你的质疑，我听到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了。”
    老人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国家利益高於一切。在这个关头，任何私心杂念，任何阻碍国家生存的个人行为，都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他看向苏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苏然同志，你的权限，依旧是最高！一切行动，照旧！”
    “是！”
    李国栋大声应道，看向苏然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狂热。
    苏然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仗，他贏了。
    眼见才能为实！
    现场的展示，让那些潜在的质疑者，此刻也都被震慑得噤若寒蝉。
    “首长，我还有个事。”
    苏然没给眾人喘息的机会，直接拋出了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要一份全国地下管网、防空洞和大型地下工程的图纸。还有，精確到乡镇的人口分布图。”
    “你要干什么？”老人问。
    “地面只是第一战场。”
    苏然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这些地下空间，都將是我们人类最后的堡垒。我们需要提前规划，提前改造，將它们打造成真正的『地下长城』。”
    “好！”
    老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安排！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苏然顾问！”

 第8章 能源核心，搬空核电站！

    苏然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末世，可不只是丧尸那么简单……”
    苏然在心里默默地想。
    他前世的记忆里，除了丧尸，还有更恐怖的极端天气，以及，那些在末世中崛起的，比丧尸更可怕的人心。
    “李组长。接下来的物资转移，我们要加快速度。”
    苏然看向李国栋，目光中带著一丝凝重。
    “反应堆核心、发电机组……只要是能发电的大傢伙，我全都要！那是末世里，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李国栋猛地一震，他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那几乎是要把国家的“心肺”都掏空了！
    “明白！”
    李国栋沉声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会议室外，夜风呼啸。
    真正的举国之战，这一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战略会议结束后，整个国家机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苏然的地位彻底稳固，无人再敢质疑。
    但胜利的香檳还没来得及开，末日倒计时就悬在了头顶。
    ……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6天。
    “苏顾问，这是我们目前全国所有核电站的分布图和详细数据。”
    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在苏然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光点標註著一个个核电站的位置。
    李国栋指著地图，神情严肃：“核电站的反应堆核心，是重中之重。但它们结构复杂，辐射巨大，拆卸和运输难度极高，且极度危险。”
    “我知道。”
    苏然盯著地图上的一个光点，那是位於东海之滨的某大型核电站。“我们没有时间进行常规拆卸。只能整体搬迁。”
    “整体搬迁？”
    李国栋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不是一辆装甲车，一架飞机，也不是一座粮仓。
    那是一个庞大无比，內部结构精密，且蕴含著恐怖能量的钢铁巨兽。
    一个核反应堆的重量，动輒数千吨，而且辐射防护罩就厚达数米。
    “是的，整体搬迁。”
    苏然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唯一能保证其完整性的方法。”
    “可是，苏顾问，核辐射……”
    一位核物理专家颤声开口，脸上写满了恐惧。
    “放心，我的空间不讲物理规则，辐射出不来。”
    苏然淡淡道，“但为了安全起见，所有参与清场和护卫的人员，必须穿戴最高等级的防护服。行动期间，核电站將进行紧急停堆处理，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他看向李国栋：“李组长，通知下去，所有核电站，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清场，封锁，只留核心技术人员配合。我们从最近的东海核电站开始。”
    “是！”
    李国栋立刻拿起加密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
    三小时后，东海核电站。
    巨大的冷却塔高耸入云，蒸汽繚绕。
    核岛区被层层封锁，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如临大敌。
    苏然身穿厚重的防辐射服，走在核岛区內。
    在他身后，跟著李国栋和几位核电站的总工程师。
    身后跟著的李国栋和几位总工，哪怕隔著面罩，都能看见他们脸上渗出的冷汗。
    “苏顾问，这里就是一號反应堆的主体。”
    总工程师指著眼前那个巨大的、被厚重混凝土和钢筋包裹的建筑，声音有些颤抖，
    “它高约三十米，直径二十多米，內部是压水堆反应器。总重量预估在三万吨左右，还不包括外围的各种辅助系统和安全壳。”
    三万吨！
    李国栋眼神一缩。
    苏然没说话。
    他走到那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前，摘下手套，掌心贴了上去。
    意识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包裹，渗透，锁定。
    嗡——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钝痛。
    这一次，空间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抗拒感”。
    “果然，接连的收容，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苏然心中明悟。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將意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层层叠叠地缠绕住整个反应堆主体。
    “起！”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瞬间的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大地剧烈的颤抖！
    整个核岛区都在剧烈摇晃，仿佛脚下的地壳板块正在断裂。
    远处冷却塔的蒸汽瞬间狂暴，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围在核岛区外的士兵们，惊恐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庞大无比的核反应堆主体，开始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浮起！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基中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混凝土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这……这简直是神跡！”
    总工程师捂著嘴，这辈子，他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李国栋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里。
    这是一个人，在扛著一个国家的未来。
    在核电站剧烈的颤抖中，反应堆主体终於完全脱离了地面，悬浮在空中。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悬浮在半空的数万吨巨兽骤然收缩，视线產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唰！
    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的泥土和钢铁的气味。
    核电站的震颤停止了。
    一切归於平静。
    苏然缓缓收回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次的精神消耗比搬空军工厂还要大。”
    “苏顾问！”李国栋衝上去就要扶。
    “没事。”
    苏然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这种大傢伙，我有经验了。下一个。”
    他看著那个巨大的坑洞，心中却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真正的“搬山填海”！
    接下来的十天，苏然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地图清理大师”。
    从东海之滨到西南深山，从核电站到巨型水电站。
    短短十天，全国九成以上的核电站和大型水电站的核心部件，都被苏然收入囊中。
    这不仅解决了末世后的能源问题，更是將国家的核心工业命脉，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第9章 急了？那我连人带船我全收！

    “米国急了。”
    东海某秘密军港，地下指挥室。
    苏然盯著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十几个红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们的动作太大了。”
    李国栋指著地图，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狠劲：
    “清空粮仓，转移重工业生產线，尤其是核电站的『集体失踪』，这在卫星图上就是天坑。米国的全球监控系统不是瞎子，他们猜到我们內部出了天大的变故。”
    苏然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眼。
    在搬空了內陆的能源核心后，他立刻被一架专机送到了这里。
    目標是港口里那批即將出口，代表著国內製造业顶尖水平的精密工具机、光刻机核心组件，以及数万吨特种钢材。
    前世，这些国之重器，不是在末世动乱中被损毁，就是便宜了海外的某些势力。
    这一世，必须全部打包带走！
    “他们不敢直接动手，只敢用这种商船偽装的方式进行抵近侦察。”
    一名作战参谋匯报导，“但根据情报，其中三艘船上，搭载了『海豹』特种部队和cia行动组。”
    “跳樑小丑而已。”
    李国栋不屑开口，目光落在窗外。
    巨大的龙门吊下，一排排封装好的货柜整齐码放，如同列队的士兵，在等待检阅。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然看向李国栋，“动手吧。迟则生变。”
    “明白。”
    李国栋点点头，拿起通讯器，声音沉稳有力：
    “『收网』行动，现在开始！各单位注意，保护苏顾问为最高优先级！”
    “苏顾问掉一根头髮，老子拿你们试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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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港口，风平浪静。
    苏然独自一人走出指挥室，走向那片堆积如山的货柜。
    周围看起来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吹过龙门吊发出的呜呜声。
    但苏然知道，在每一个货柜的阴影里，在每一个高处的塔吊上，都潜伏著龙牙特战队的顶尖狙击手。
    这是一张为那些不速之客，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
    他缓步走到一个印著“精密仪器”字样的货柜前，伸出手，准备开始收容。
    就在此时！
    咻、咻、咻！
    三枚加装了消音器的麻醉弹，以品字形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射向苏然的后心、脖颈和太阳穴！
    速度之快，角度之毒，堪称教科书级的暗杀。
    然而，那些麻醉针在靠近苏然身体半米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凝固在空中，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苏然甚至没有回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噗！噗！”
    港口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轻微的、被强行压抑的枪声。
    那是龙牙的狙击手，开火了。
    三名隱藏在暗处的cia观察员，眉心中弹，瞬间毙命。
    战斗，在一秒钟內爆发！
    “砰！”
    一个距离苏然最近的货柜顶盖被暴力踹开，八名身穿黑色潜水服、手持mp5衝锋鎗的“海豹”队员鱼贯而出，枪口喷吐著火舌，朝著苏然的位置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
    他们的目標不是杀死苏然，而是火力压制，为另一组人创造机会。
    果然，在枪声掩护下，另外四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直扑苏然！
    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极限。
    “保护苏顾问！”
    李国栋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瞬间，整个港口活了过来！
    噠噠噠噠噠！
    部署在暗处的数十个遥控机枪塔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形成一张交叉火力网，將那八名海豹队员撕成碎片。
    而天空，则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上百架拳头大小的攻击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从天而降，精准地锁定了那四名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刚躲开三架无人机的撞击，就被第四架无人机喷出的高压电流网罩住，浑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另一名黑衣人，一枪击落一架无人机，但紧接著就被七八架无人机悍不畏死地集体撞击，炸成一团火球。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是国家级的工业实力，对小规模特种作战的降维打击！
    苏然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吐槽：“用血肉之躯，硬刚科技造物，担心自己死的不彻底？”
    苏然抬手，精神力迅速覆盖上码头上的货柜。
    “收”
    港口上数千个货柜，瞬间凭空蒸发！
    他看都没看那些被轻鬆解决的杂鱼，目光穿过港口，望向了远处那艘偽装成货轮的指挥舰。
    那里，才是正主。
    苏然抬起手，隔著虚空，对著那艘船遥遥一握。
    精神力瞬间覆盖了过去。
    ……
    “fuck！what the hell is that？！”
    三海里外，“维多利亚號”指挥室。
    cia亚洲区行动主管戴维斯，看著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目標人物只是抬了抬手，整个港口的物资就瞬间消失。
    这他妈是什么能力？！
    神吗？！
    “撤退！立刻撤退！”
    戴维斯惊恐地嘶吼，“我们的情报有误！这不是常规任务！这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整艘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上抬了一下！
    “怎么回事？！”
    “报告！我们失去动力了！船……船好像飞起来了！”
    “上帝啊！我们在上升！我们在脱离海面！”
    船员的惊叫声混成一团。
    戴维斯踉蹌著扑到舷窗前，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他们这艘万吨级的货轮，正在缓缓升空！
    下方的海面，离他们越来越远！
    戴维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不！！”
    苏然看著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的货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们的船不错。”
    他轻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收下了。”
    意识猛地发力！
    刷！
    万吨巨轮，凭空消失。
    半空中，只留下一百多名cia特工和海豹队员，如下饺子一般，发出绝望的尖叫，噼里啪啦地砸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苏然没有去管那些落水狗，龙牙的人会处理。
    刚走两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苏然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短时间內这种强度的吞噬，身体负荷太大了。
    “苏专员！”
    李国栋嚇得脸都白了，衝上来就要扶，“你可是咱们国家的未来，千万別硬撑！”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苏然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现在的虚弱，是为了將来能在末世里挺直腰杆。
    “把这儿打扫乾净。”
    苏然看向远方，那是祖国最神秘的科研圣地。
    “下一站，南天门计划，航天中心。”

 第10章 南天门下，捡到一个机械之神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0天。
    酒泉，东风航天城。
    这里是戈壁滩深处，大夏航天工业的摇篮。此时，整个基地已经处於完全军事管制状態。
    “苏顾问，前面就是『南天门』计划的第7总装车间。”
    李国栋跳下副驾驶，將一份加密文件递给苏然，语速飞快：“这是『南天门计划』目前的物资清单。
    包括『玄女』空天战机的验证机，以及尚未组装完成的『鸞鸟』空天母舰。”
    苏然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些在末世里每一个都价值连城的代號，神色却依然平静。
    苏然点点头，脚下的战术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比起那些冷冰冰的装备，他这趟来，主要是为了一个人。
    “走，去那边看看。”
    一行人快步穿过外围的设备维护区。
    “你是猪脑子吗？啊？！”
    伴隨著图纸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啪”声，维修机库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
    “说了多少遍！液压传动系统的閾值是1200！你给我改成1500，炸机了谁负责？你以为你是总工啊？！”
    苏然脚步猛地一顿。
    李国栋眉头一皱，刚要挥手让警卫去处理这种“噪音”，却见苏然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机库。
    机库內，充斥著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味道。
    一个穿著满是油污工装的年轻人，正低著头，死死攥著拳头。
    他脚边散落著几张被踩了脚印的蓝图。
    而在他面前，一个挺著啤酒肚、胸前掛著“技术科长”铭牌的中年男人，正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王科长，按照流体力学公式，如果不提升閾值，『承影』动力甲在做高机动规避时，膝关节一定会卡死。”
    年轻人声音不大，带著一股倔强，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物理学不会骗人。”
    “物理学？你一个大专毕业的合同工，跟我讲物理学？”
    王科长冷笑一声，一脸横肉都在抖动，“这里是国家级基地！不是你家修拖拉机的后院！明天不用来了，滚蛋！”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弯下腰，准备捡起地上的图纸。
    一只手先他一步，捡起了那张脏兮兮的蓝图。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谁让你进来的？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
    王科长正骂在兴头上，一转头，看见一个生面孔拿著图纸，火气更大了。
    但下一秒，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个年轻人身后，站著那个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国安部特勤组组长，李国栋。
    而此刻，李国栋正落后那个年轻人半个身位，一脸肃杀。
    “这图，你画的？”
    苏然拍了拍图纸上的灰尘，看向那个满身油污的年轻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是……是我私下算的。”
    “名字。”
    “陆……陆远。”
    听到这两个字，苏然眼底的神色一震。
    陆远。
    人类倖存者基地唯一的“机械之神”。
    前世，他在末世第五年才被发掘，那时候他的右手已经因为一场事故废了三根手指。
    人类的地下要塞“薪火城”，面对数百万尸潮的围攻，城墙破碎，弹尽粮绝。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一台由废弃矿车、坦克残骸和直升机引擎拼凑而成的巨型机甲，从地底轰然衝出。
    它就像一尊钢铁战神，硬生生在尸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护送著最后一批倖存者撤离。
    那台机甲的驾驶者，也是製造者，被后世尊称为“机械之神”的陆远。
    而此时此刻，未来的“机械之神”，正蹲在地上为了几个电阻参数哭得像个孩子。
    真好，还来得及。
    “算得很准。”
    苏然將图纸折好，放进自己兜里，“以后，这个標准就叫『陆远閾值』。”
    “哈？”
    王科长回过神来，虽然忌惮李国栋，但还是忍不住插嘴，
    “这位同志，这小子连行规都不懂，这参数明显违规……”
    “违规？”
    苏然转过头，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没有辩解，只是看向李国栋：“李组长，查一下这位王科长的权限。”
    李国栋根本不用查，对著耳麦低语一句，两秒后回答：“王德发，技术科科长，负责外围设备维护，密级c。”
    “从现在起，他的密级归零。”
    苏然指了指王主管，“这个人严重瀆职，阻碍国家重大科研项目。查查他的底，如果不乾净，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你谁啊你！”
    王科长脸色瞬间惨白，色厉內荏地吼道，“我是正规编制！我有行政级別！你凭什么……”
    “凭我是苏然。”
    苏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两名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王德发就往外拖。
    求饶声和惨叫声还没传出两米，就被狠狠堵了回去。
    整个机库，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不可一世的王科长，就这么……没了？
    苏然走到陆远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口。
    “手挺巧。”
    苏然看著陆远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
    “还……还行。”
    陆远结结巴巴。
    “愿意跟我走吗？”苏然问。
    “去……去哪？”
    “去拯救世界。”
    苏然一把抓住了陆远满是机油的手，用力一握。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听任何蠢货的指挥。你要什么材料，国家给你什么材料；你要造什么，国家就让你造什么。”
    “哪怕你想造机甲我也给你弄核聚变电池！”
    陆远呆立当场，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轰的一声，烧遍了全身。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发生了了不得的改变。
    ……
    『南天门』第7总装车间。
    电梯井深不见底，轿厢急速下坠產生的失重感，让陆远死死抓著扶手，脸色煞白。
    这里的深度，已经超过了地下500米。
    “苏顾问，这里原本是用於『备战备荒』的绝密地下核掩体，后来改建成了『南天门』的孵化巢。”
    李国栋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低沉，“这种级別的地方，我也是头一回来。”
    苏然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板高浓缩葡萄糖，“咔嚓”一声咬碎。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稍稍缓解了大脑深处那股针扎般的刺痛。
    连续十天的高强度收容，他的精神力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像一根被拉得咯吱作响的琴弦，隨时可能崩断。
    前世，这里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墓碑。
    末世第一年，这里就被变异的地底蠕虫攻破。
    当倖存者军队赶到时，只看到了一片废墟和无数科学家的尸骨。
    那些超越时代的图纸和原型机，就这样掩埋在了黄沙之下。
    这是大夏科技树断代最惨痛的一次。
    “叮。”
    电梯停稳，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臭氧和高標號机油的特殊气味。
    走廊尽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在几名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等待著。
    老人手背上打著留置针，身形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咳咳……小苏同志，来了？”

 第11章 鸞鸟折翼，我要为大夏重铸脊樑

    “张院士。”
    苏然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您该在医院躺著的。”
    “躺不住啊。”
    张院士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救命恩人，手有些抖，“你说末世要来，说人类要亡。我这一辈子造的东西，原本以为要封存进博物馆当个笑话，现在若是能派上用场，我死也瞑目。”
    张院士挥退了想要搀扶的护士，自己转动轮椅，转身面向身后那扇足有二十米高的巨大闸门。
    “苏然同志，你知道『南天门计划』吗？”
    “略知一二。”
    苏然轻声道，“空天母舰『鸞鸟』，高机动战机『玄女』，战术机甲『承影』。每一个，都是国之重器。”
    旁边的陆远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都是网上的段子吗？
    难道是真的？
    张院士苦涩一笑：“那是网友们的浪漫想像。现实是，以目前的材料学和能源技术，想要造出那种东西，至少还需要五十年。”
    “但我们大夏人，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老人按下掌纹识別器。
    轰隆隆——！
    沉闷的液压声响起，仿佛巨兽的低吼。那扇分割现实与科幻的闸门，缓缓升起。
    强光刺眼。
    当眾人的视力適应了光线后，陆远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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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国栋，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失去了语言能力。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地下溶洞。
    在无数盏高功率探照灯的聚焦下，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骨架，静静地蛰伏在深渊之中。
    它太大了。
    它有著极为激进的翼身融合布局，全长超过六百米，通体覆盖著幽黑的吸波涂层。
    尚未完全封闭的蒙皮下，暴露出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复杂的机械结构。
    型战略空天载机平台“鸞鸟”。
    大夏举国之力，耗时二十年，秘密打造的空天母舰原型，或者说，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孵化的巨蛋。
    “这……这是……”
    陆远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想衝过去，却又不敢，浑身颤抖得像个筛子，
    “这是双循环核聚变引擎的预留位？这是电磁轨道炮的掛载点？天吶……天吶！这结构设计……这完全是为了太空作战准备的！”
    疯了。
    这个机械天才彻底疯了。
    这就像是一个拼了一辈子乐高的孩子，突然看到了一艘真的歼星舰停在自家后院。
    “可惜，它飞不起来。”
    张院士看著这具宏伟的骨架，眼中满是痛惜，“它是我们这代人的绝唱。因为引擎技术无法突破，能源传输损耗太大，它成了一个只有骨架的死物。
    『玄女』高机动战机甚至连实弹测试都没做过。本来，它是要被封存，等待五十年后的技术突破的。”
    “等不了五十年了。”
    苏然走到观景台的最边缘，手掌按在冰冷的栏杆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具钢铁骨架。
    前世，末世后期，变异飞禽遮天蔽日。
    丧尸鸟群能轻易捲入战机引擎，巨型尸鷲能抓碎坦克的顶盖。
    失去了制空权，人类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
    想要反攻，就必须夺回天空！
    而“鸞鸟”，就是那个唯一能在这个星球上，构建移动空中堡垒的平台！
    “张院士，您说它缺引擎，缺能源，缺系统。”
    苏然转过头，看著老人，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如果我能给它这一切呢？”
    张院士一怔，隨即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说……”
    “一个月后，世界规则重写。曾经不可能的技术瓶颈，会被新的『晶核科技』打破。”
    苏然指了指还在发疯般记录数据的陆远，“再加上这个天才，我有信心，让它飞起来。”
    “但前提是，我得把它们全都带走。”
    “能带走吗？”
    张院士的声音在颤抖。
    他在问科学，也在问命。
    “带不走，也得带。”
    苏然把剩下半管葡萄糖一股脑倒进嘴里，將空管隨手一扔。
    他脱下战术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
    李国栋察觉到了苏然状態的不对劲，他的脸色太差了。
    连忙上前一步：“苏顾问！这可比核电站要困难，这东西体积太大，而且结构复杂，要不你先休息一天……”
    “没时间休息了。”
    苏然大步走向“鸞鸟”巨大的起落架。
    陆远此时才回过神，看著苏然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几乎神跡般的造物，嘴唇哆嗦著：“这……这就是我要修的东西？”
    苏然深吸一口气，翻过栏杆，直接跳到了下方延伸出的检修平台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庞然大物。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这东西凝聚了太多的心血、太精密的设计，它的信息量大到恐怖。
    苏然站在“鸞鸟”巨大的舰首下方。
    相比於这尊钢铁巨神，他渺小得像一颗尘埃。
    “嗡！”
    就在手掌触碰到鈦合金骨骼的瞬间，苏然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目標锁定：『鸞鸟』空天母舰（未完成体）。】
    【质量：四万七千吨。】
    【结构复杂度：极高。】
    【警告：目標体量过大，精神负荷即將突破閾值！】
    苏然的视野瞬间变红，耳鸣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抓挠。
    这不仅仅是重量的问题。
    这是大夏几代科学家的智慧结晶，是无数个日夜的图纸与汗水。
    “噗！”
    两行鼻血瞬间从苏然鼻腔喷出，染红了衣襟。
    “苏顾问！”
    李国栋大惊失色，拔腿就要衝下来。
    “別过来！！”
    苏然一声暴喝，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渗出的鲜血让他的牙齿变得猩红。
    苏然在心里低吼。
    “不能退。”
    这一退，人类就真的只能在泥地里打滚，永远失去天空。
    “给我……进去！！！”
    苏然猛地瞪大眼睛，精神力如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倾泻而出，强行包裹住这尊庞然大物。
    空间，扭曲了。
    在张院士、李国栋和陆远震撼至极的目光中。
    那艘长达六百米、巍峨如山的“鸞鸟”空天母舰，连同周围的“玄女”战机、机甲生產线，都开始变得虚幻。
    瞬间，虚幻坍缩成一个黑点，然后凭空消失！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整个地下基地剧烈一震！
    巨大的气压差瞬间形成狂风，捲起地上的灰尘和图纸，漫天飞舞。
    空了。
    原本拥挤的地下深渊，此刻空旷得让人心慌，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支撑架，显得格外淒凉。
    “噗通。”
    苏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苏顾问！”
    李国栋像猎豹一样衝过去，在苏然倒地前一把接住了他。
    此刻的苏然，七窍流血，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怎么样？没事吧？军医！快叫军医！”
    李国栋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眶通红。
    苏然颤抖著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勉强睁开眼睛。
    “没事……就是……有点虚。”
    他看向早已老泪纵横的张院士。
    老人看著空荡荡的基地，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
    “张老。”
    苏然的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您的孩子，我带走了。”
    “等到了那天……我会让它掛载满核聚变引擎，装上粒子炮。”
    “我会让它飞到九天之上，成为所有大夏人的……诺亚方舟。”
    话音未落，苏然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医疗仪器急促的报警声。
    张院士颤巍巍地站起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模糊的泪眼。
    张院士老泪纵横，此时此刻，他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对著苏然昏迷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了。”
    这一躬，敬的不是神。
    是为人类负重前行的人。
    ……

 第12章 崑崙腹地，神跡降临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8天。
    不知过了多久。
    苏然是在一阵剧烈的顛簸中醒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醒了？醒了！局长，他醒了！”
    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声。
    苏然费力地睁开眼，入眼是直升机狭窄的机舱顶。
    旁边掛著吊瓶，针头扎在他手背上。
    李国栋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凑了过来，眼里的血丝比苏然还多。
    “你小子……嚇死老子了。”
    李国栋长出了一口气，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昏迷了二十四个小时。要不是看你脑电波还算平稳，我都要准备以死谢罪了。”
    苏然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別乱动。”
    李国栋按住他，“医生说你是深度脑力透支，得养。”
    “几號了？”
    苏然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吞了两把沙砾。
    “六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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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栋沉声说道，“离你说的日子，还有十八天。”
    十八天。
    苏然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意识空间。
    那艘巨大的“鸞鸟”正静静悬浮在虚无中，周围堆满了如同山岳般的物资。
    这一波，命没白拼。
    “张老他们呢？”
    “都转移了。按照你的计划，核心团队全部撤往大西北的『方舟』基地。”
    李国栋神色复杂，“那个叫陆远的小子，死活不肯走，非要跟著你，说要看著你把那大傢伙放出来。”
    苏然轻笑一声：“让他跟，那是他未来的老婆。”
    他挣扎著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看向外面。
    直升机的旋翼切碎了崑崙山的寒风。
    这里是华夏龙脉之祖，万山之宗。
    舷窗外，原本荒凉的戈壁滩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场人类工程史上的奇蹟。
    数万台挖掘机、推土机如同勤劳的工蚁，在蜿蜒的山脉间疯狂作业。
    漫天的扬尘被防风网强行压制，探照灯的光柱將夜空捅成了筛子。
    “这原本是上世纪60年代『三线建设』留下的核武库遗址。现作为桃花源计划的一期项目选址，同时开工的还有11所这样的巨型安全区。”
    李国栋指著下方一个巨大无比的山体裂缝，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桃花源』一期项目启动后，工兵部队二十四小时轮转，把整座山掏空了。论防御等级，这里就算是一千万吨当量的氢弹在头顶爆炸，里面的人也能接著打牌。”
    苏然点点头。
    前世，这里確实是倖存者坚持最久的据点之一。
    可惜，那时候没有物资，没有生產线，这里只是一座坚固的坟墓。
    直升机开始下降，前方的崖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两架波音747並排飞入的巨大洞口。
    进入洞口，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堪比地下城市的巨型溶洞。
    穹顶高达数百米，数以万计的高流明工矿灯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但问题显而易见——空。
    太特么空了。
    除了基础的通风管道和还在浇筑的混凝土墙体，这个足以容纳百万人的超级堡垒，目前就像个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
    半小时后，地下六百米处。
    这里的空气有些稀薄，混合著未乾的水泥味和爆破后的硝烟味。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地下空洞，高度超过三百米，面积大到足以塞进半个县城。
    这是大自然亿万年的鬼斧神工，加上人类疯狂的爆破拓宽，形成的一处绝密避难所。
    此刻，这里除了几根刚浇筑好的承重柱，冷清得让人心慌。
    “老李！你把人带来了？”
    一个穿著迷彩背心、满身泥灰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是工程总指挥赵建军，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此刻却急得满嘴燎泡。
    “老李啊，我可算把人盼来了！”
    老將军名叫赵建军，『桃花源』基地的总指挥，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我得说实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看看这地方，空荡荡的！生產线呢？工具机呢？原材料呢？
    还有十八天就是那个什么红雨，难道让战士们拿工兵铲去拍吗？”
    “人我给你带来了。”
    李国栋指了指苏然，“这位就是苏顾问。”
    赵建军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病懨懨的年轻人，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这能行？这身板怕是连块砖都搬不动吧？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能理解赵建军的愤怒，在常规认知里，这確实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远。”
    苏然忽然开口。
    一直跟在后面像个鵪鶉似的陆远猛地抬头：“在、在！”
    “如果是你，给你全套的设备和能源，你要多久能让这里运转起来？”
    陆远看著这巨大的空间，眼里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他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空中虚划：
    “如果……如果是『龙巢』那样的现成生產线，加上那个核电站的反应堆……只要落位准確，给我三天！我就能接通线路，让它动起来！”
    “吹牛谁不会！”
    赵建军没好气地瞪了陆远一眼，“设备呢？天上掉下来啊？”
    苏然笑了。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润了润乾裂的嗓子。
    “清场。”
    苏然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把a区到f区的所有人员撤出，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另外，让地基承重组做好准备，会有……一点震动。”
    赵建军还要说什么，却被李国栋一把拉住。
    “老赵，別废话！听他的！”
    李国栋眼神凝重，“执行命令！”
    十分钟后，核心区域清空。
    只有苏然一人，站在那片如同荒原般巨大的水泥地上。
    探照灯聚焦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所有人都站在远处的观景台上，屏息凝神。
    苏然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无垠的空间。
    那里，静静地悬浮著他这半个月来，跑遍大半个大夏搜刮来的“家底”。
    “出来吧。”
    苏然猛地睁眼，单手虚按大地。
    “轰——！！！”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疯狂挤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苏然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吹得远处的眾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紧接著，赵建军觉得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崩塌了。
    原本空旷的a区厂房，瞬间被一条长达1.5公里的钢铁长龙填满！
    “a区龙巢，落位！”
    苏然向左侧一挥手。
    唰！
    连绵一公里长的歼-20总装生產线，连带著上百台精密机械臂和尚未组装完成的战机部件，瞬间铺满了整个左侧空洞。
    “b区霹雳库，落位！”
    右侧，无数枚被整齐码放的飞弹架、弹药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凭空浮现，瞬间填满了军火库区。
    “这……这他娘的……”
    赵建军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什么黑科技？！量子传输？！还是大变活飞机？！”

 第13章 桃花源地下城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见过多次次，但这种规模的“创世”，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c区，能源组！”
    “嗡——”
    地面微微一沉，数万吨的重量让大地发出呻吟。
    那是从东海核电站连根拔起的3號机组反应堆！
    厚重的铅层、复杂的管道、巍峨的冷却系统，如同变魔术一样，严丝合缝地砸在了预留的地基上！
    虽然还处於封存状態，但那股厚重的工业质感，让在场的核物理专家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
    最后，苏然抬起头。
    他看向头顶那个原本为了容纳超巨型设备而预留的、深达百米的“天坑”区域。
    他的脸色越发惨白，鼻腔里再次渗出了温热的液体，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狂野。
    “小苏！別撑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得手心全是汗，恨不得衝上去把人扛下来。
    苏然站在场地中央，鼻血再次涌出，但他顾不上擦。
    他必须坚持。
    “最后……『鸞鸟』，归巢！！”
    苏然仰天长啸，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
    整个地下基地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
    一尊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色阴影，凭空出现在这高达三百米的地下苍穹之下！
    那是“鸞鸟”。
    六百米长的舰身，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静静地悬浮了半秒，然后轰然落地！
    巨大的起落架砸在特製的抗压地面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整个崑崙山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
    尘埃落定。
    原本空旷淒凉的地下溶洞，此刻已经被钢铁塞满。
    核反应堆散发著幽幽蓝光，生產线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而那艘如同远古巨兽般的空天母舰，则傲然屹立在中央，俯视著螻蚁般的人类。
    这是工业的神跡。
    也是末世的诺亚方舟。
    “咳咳……”
    苏然身形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怎么样？”
    “还行……没死。”
    苏然擦了一把鼻血，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囂张的笑。
    他转头看向早已石化在原地的陆远和赵建军。
    “赵指挥，设备到了。”
    苏然指了指满坑满谷的国之重器，“剩下的基建活儿，归你。”
    然后他看向陆远，指著那艘“鸞鸟”。
    “陆远，你的大玩具，我给你带回来了。”
    “现在，轮到你了。”
    陆远浑身颤抖地走下台阶。
    他像是一个朝圣者，一步步走向那艘巨大的战舰。
    他伸手抚摸著冰冷的起落架，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然后转变为一种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都在！零件都在！这才是艺术品！这才是神作！”
    陆远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像是著了魔一样衝著苏然嘶吼：“给我能源！给我权限！只要材料够，我就能让它飞起来！我要给它装上核聚变引擎！我要把它改成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战爭机器！！”
    “满足你。”苏然开口道。
    这一刻，未来的“机械之神”，在崑崙山的腹地，逐步觉醒。
    ……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7天。
    坐標：华夏大地，十二个在建的超级安全区。
    如果说之前的物资转移是“搬山”，那么现在的景象，就是“改天换地”。
    国家机器一旦全功率运转，那种爆发出的力量足以让神明战慄。
    短短半个月。
    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正在发生著人类歷史上最大规模建设活动。
    代號“桃花源”的十二个超级地下城，正以一种违背工程学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
    除了崑崙山的一號基地，位於秦岭、太行山、长白山等地的其余十一个基地，以及一百零八处中型庇护所，两千余座小型庇护所， 也在同步施工。
    三千五百万建筑工人，十万台重型工程机械，二十四小时歇人不歇机。
    夜空中，那十二个地点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
    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仿佛是大地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
    玉城，最高作战会议室。
    虽然苏然人在外面跑，但他的全息影像一直连线著这里。
    “匯报进度。”
    老人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底的青黑暴露了他已多日未眠。
    “报告首长！”
    工信部部长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却亢奋：“截至今日凌晨，『桃花源』一期工程主体结构已完成65%！空气內循环系统、水循环系统正在併网调试！”
    “外务部匯报！对全球已经发布撤侨令，80%在外的大夏公民已经回国。”
    “海关总署匯报！外部进口物资，除大宗商品外，基本已经就位。”
    “卫生部匯报！全国三甲医院的核心医疗设备、专家团队，已分批次秘密入驻各基地。药物储备库正在建立！”
    “农业部匯报！全国各地的战略储备粮、良种库，已全部完成向地下城的转运！即使地表完全沦陷，我们的储备也足够十亿人维持最低生存標准三年！”
    这哪里是匯报。
    这是一份份沉甸甸的军令状，是用无数人的汗水和钢铁意志堆出来的奇蹟。
    苏然静静地听著，手里捏著一管在这个时代还未上市的强效恢復药剂。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还不够。”
    苏然突然开口，打断了会议室里略显乐观的氛围。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只活下去，还不够。”
    苏然冷笑一声，“各位，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场暴风雪，也不是一次地震。是永恆的黑暗，是变异进化的狂潮。”
    “我们要的是文明的延续，是反攻！”
    他站起身，全息投影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气势逼人。
    “国家基因库，那是生物多样性的留存库，必须带走。”
    “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那是我们民族的魂，必须带走。”
    “各大图书馆的纸质藏书、数据中心的伺服器集群，那是人类智慧的火种，统统带走！”
    苏然挥了挥手，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既然都要搬，那就搬个彻底！让这片大地上的精华，全部进入地下！”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隨后，首座的老人重重地点头，目光如炬：“准！”
    “苏然同志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哪怕地表被打烂了，只要魂还在，我们就能重建华夏！”
    “传我命令，执行！”

 第14章 国家基因库、国家博物院、国家博物馆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6天。
    深圳，大鹏半岛，国家基因库。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呈梯田状分布，储存著数千万份生物样本。
    它是全球最大的综合性基因库，也是苏然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前世，海洋作为变异的重灾区，成为了绝对的人类禁区。
    这里也毁於一场超级海啸。
    无数珍贵的种质资源、干细胞样本、生物数据，全部葬身海底。
    后来的人类为了寻找一颗未被污染的小麦种子，常常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
    这一世，苏然绝不允许悲剧重演。
    “苏顾问，这里已经全部清场。”
    负责守卫基因库的武警团长敬了个礼，眼神狂热。
    现在的苏然，在军中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辛苦了。”
    苏然点点头，迈步走进那扇充满科技感的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液氮储存罐排列整齐，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又像是孕育未来的摇篮。
    这里面沉睡著华夏大地数万年来的生物密码。
    “苏然……”
    李国栋跟在后面，看著那些巨大的储存设备，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东西……太精细了。”
    李国栋担忧道，“液氮罐、超低温冰箱、精密测序仪……稍微震动一下都可能损坏样本。你那种搬迁的方式，会不会……”
    之前搬运核电站和生產线，那是傻大黑粗的铁疙瘩，抗造。
    但这基因库，就像是装满鸡蛋的篮子。
    苏然停下脚步，手掌轻轻贴在一个写著“中华鱘种质资源”的液氮罐上。
    “老李，你对我那个『空间』，是不是还有什么误解？”
    苏然转过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那里是静止的，绝对的静止。”
    “收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
    李国栋愣住了，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李国栋瞳孔猛地一缩。
    绝对静止？！
    这意味著……那不仅是一个仓库，更是一个能够让时间停摆的神域！
    “所以，”
    苏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里哪怕是一根试管，都不会碎。”
    “开工！”
    嗡——
    精神力再次如潮水般涌出。
    这一刻的苏然，比之前更加熟练，也更加从容。
    虽然大脑深处的刺痛依旧存在，但他已经学会了与这种痛楚共存。
    甚至，他在享受这种每一次將国家底蕴拥入怀中的充实感。
    巨大的基因库层层消失。
    存储著数百万份种子样本的“种子库”。
    存储著人类遗传资源的“生命库”。
    存储著珍稀动植物活体细胞的“细胞库”。
    ……
    帝都，凌晨两点。
    这座沉睡的古城依旧灯火通明，但平日里游客如织的紫禁城，此刻却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连树上的乌鸦都不敢啼叫。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直接开进了午门，停在了太和殿广场前。
    苏然推门下车，脚下虚浮了一下。他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脸色在探照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透支，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的边缘，现在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和那股子不想输给命运的狠劲在撑著。
    “苏顾问，真的……都要带走吗？”
    一位身穿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人迎了上来。
    他是国家博物院的孙院长，一辈子守著这些红墙黄瓦，此刻眼眶通红，像是要送自己的孩子上刑场。
    “孙老。”
    苏然声音有些哑，但他站得很直，像是一根被绷紧的弦，“留在地表，哪怕是一块砖，三十天后都会被酸雨腐蚀成泥，被变异兽踩成粉末。”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那巍峨的太和殿，檐角的走兽在夜色中狰狞而沉默。
    “只有带走，它们才能活。”
    孙院长颤抖著手，摘下眼镜擦了擦泪水，最终侧过身，深深鞠了一躬：“那就……拜託了。”
    这一让，让出的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沉淀。
    苏然没有多废话，大步走向太和殿。
    李国栋跟在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前只觉得苏然是个掌握超自然能力的奇人，但现在看著这个单薄的背影，他竟然读出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这小子，是要把整个华夏的魂，都背在身上啊。
    苏然站在大殿中央，那把象徵著皇权至尊的髹金雕龙木椅，就在他眼前三米处。
    前世，这把椅子连同整座大殿，毁於一只变异巨鹰的利爪之下。
    那是人类尊严扫地的一刻。
    “收。”
    苏然伸出手，掌心对准龙椅。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空间的一阵细微扭曲。
    刷！
    龙椅凭空消失。
    紧接著是两侧的蟠龙金柱、陈设的景泰蓝香炉、甚至是地砖……
    苏然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饕餮机器，他的意识疯狂延伸，穿透墙壁，覆盖了整个紫禁城的地下宝库。
    【目標锁定：书画馆。】
    【清明上河图、千里江山图……收容完毕。】
    【目標锁定：珍宝馆。】
    【金甌永固杯、田黄三雷印……收容完毕。】
    【目標锁定：钟錶馆。】
    【收容完毕。】
    一个个展馆，一座座库房。
    那些在大英博物馆里被奉为神明的同等级国宝，在这里只是苏然收容列表里一个个快速刷过的名字。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宫殿建筑群，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空城”。
    连个烛台都没剩下。
    苏然走出太和殿时，鼻孔里两条血线触目惊心。
    “苏顾问！”军医衝上来想给他止血。
    “別停。”
    苏然一把推开氧气面罩，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血跡在苍白的脸上晕开，显得狰狞又狂野，“下一站，国家图书馆。”
    ……
    凌晨三点半，中关村南大街。
    如果说故宫是华夏的“形”，那国家图书馆就是华夏的“神”。
    国家图书馆，这座被称为“亚洲最大知识库”的宏伟建筑，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但苏然知道，这里是火种。
    相比於冷冰冰的金银玉器，这里的每一页纸，都是人类文明在这个宇宙中存在过的证明。
    “这里有纸质藏书3119万册，其中古籍善本200万册，甲骨文35000片。”
    隨行的馆长如数家珍，声音哽咽：“很多古籍，光线强一点都会氧化，温度变一点都会脆裂，你那个空间……”
    “时间静止。”苏然言简意賅，眼神狂热，“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哪怕是一万年后，纸张依然会有墨香。”
    听到这话，馆长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於爱书人来说，还有比“永恆”更诱人的承诺吗？
    “搬！全都搬！”馆长突然转身对著手下的管理员大吼，“把地下库房的门全都打开！一本別留！连复印件都別留！”
    苏然站在巨大的中庭。
    他的精神力如同触手般探入这片浩瀚的书海。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无数先贤的灵魂。从竹简到帛书，从宋版书到现代期刊。
    若是没有重生的掛，人类在末世不仅失去了生命，更会失去记忆。
    一代人死光了，下一代人就会退化成茹毛饮血的野兽，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冶铁，怎么发电，怎么种地，甚至看不懂文字。
    “起！”
    苏然低喝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像是被烧红的钢针在搅动。
    如果有人能透视，就会看到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数千万册图书，在同一瞬间，从几千个书架上集体消失。
    原本满满当当的知识殿堂，瞬间变得空旷回音。
    苏然身子一晃，李国栋眼疾手快地撑住他。
    “还撑得住吗？”
    李国栋的声音都在抖，他感觉手里扶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最后……还有一个地方。”
    苏然咬著牙，牙缝里全是血，“不管了，哪怕脑子炸了也要去。”
    “去哪？”
    “贵安新区，大夏数据中心。”

 第15章 白宫震动！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5天。
    坐標：贵州，深山腹地，贵安新区。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专机降落在群山环抱的贵安新区。
    这里是全球最庞大的数据心臟。
    鹅厂、度娘……几乎所有网际网路巨头的核心数据中心都扎根於此。
    这里不仅存储著十四亿人的社交记录、支付信息，更存储著最核心的工业图纸、科研数据、ai算法模型。
    这是一个数位化的大夏。
    “苏顾问，这活儿不好干。这玩意儿太大了，而且还在运行，热量极高。”
    陪同的工程师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机房，心里直打鼓，“一旦断电，离了冷却系统，伺服器十分钟就会过热烧毁。”
    苏然站在山顶，俯瞰著这片闪烁著蓝光的“数据山谷”。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耳鸣声尖锐得像是在拉警报。
    但他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在我的空间，不需要散热。”
    苏然声音沙哑，却透著绝对的自信，“因为那里，没有物理规则。”
    空间內是绝对静止的。
    电不会断，热不会散，连电子的跃迁都会在进入空间的那一刻凝固。
    这一刻是1，下一刻拿出来，还是1。
    “开门。”
    隨著几重厚重的气密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苏然深吸一口气，这乾燥、燥热、充满臭氧味的空气，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前世，网络瘫痪的那一刻，人类才真正跌回了石器时代。
    没有导航，没有通讯，没有资料查询。
    拥有全套工业设备的倖存者，却因为查不到一个简单的炼钢配方而束手无策。
    “这种蠢事，绝不能再发生。”
    苏然伸出双手，仿佛在拥抱这片蓝色的数据海洋。
    他將不仅带走实物，还要带走这个国家的“灵魂代码”。
    “给老子……进来！！！”
    轰！！！
    並非现实的爆炸，而是精神层面的一次核爆。
    苏然的七窍同时涌出鲜血，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在他的意识海中，一座座巨大的伺服器机房、一条条光缆、一个个精密的温控中心，如同被神明之手抓取，硬生生地从现实世界剥离！
    现实世界中。
    原本灯火通明的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不是停电。
    是整个数据中心基地，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光禿禿的山坳，裸露著黄褐色的岩石。
    这一刻。
    全大夏的网络，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虽然备用线路立刻接管，但那种空虚感，却顺著网线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噗通。”
    苏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一抹得逞的狂笑。
    成了。
    “苏然！苏然！”
    李国栋急得大吼，掐人中，灌葡萄糖，“队医！强心针！快！！！”
    ……
    同一时间。
    万米高空之上，一颗隶属於米国nro（国家侦察局）的“锁眼”级光学侦察卫星，正好划过贵安新区的上空。
    维吉尼亚州，nro总部。
    负责监控大夏区域的情报分析员汤姆，刚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
    下一秒。
    “噗！”
    滚烫的咖啡喷了满屏。
    汤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张最新的卫星云图。
    手里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放大，锐化，再放大。
    “上帝啊……”
    他颤抖著抓起红色的警报电话，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成了公鸭嗓。
    “长官！出大事了！”
    “大夏……大夏的故宫空了！国家图书馆空了！现在连他们最大的数据中心基地……也他妈的不见了！”
    “不是被炸毁！是消失了！就像是被上帝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见鬼！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是要逃离地球吗？！”
    这份最高等级的加急情报，顺著光缆，在十秒內送到了白宫。
    ……
    大夏一系列的动作，不仅让国內的民眾感到困惑和不安，更是让国际社会彻底炸锅。
    西方媒体的头条已经从“大夏在备战”变成了“大夏在发疯”。
    《泰晤士报》头版標题：《那个东方古国正在进行自我毁灭式的洗劫！》
    《纽约时报》：《故宫空了！他们连地砖都撬走了！这是要逃离地球吗？》
    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
    有人说大夏挖出了史前文明，有人说他们在准备地壳武器，甚至有人说大夏其实早就被外星人控制了。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白宫。
    总统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椭圆形办公桌前，国防部长、cia局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个个脸色铁青，手里攥著最新的卫星情报报告。
    “谁能给我一个符合科学逻辑的解释？哪怕是编的也行！”
    总统猛地將一份报告摔在地上，双手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们的工厂停工，学校停课，港口封锁！数以万计的重型设备消失在山里！”
    “最离谱的是，我们的间谍卫星拍到，他们的数据中心基地，就像见鬼了一样，直接从地图上抹去了！只剩下一个坑！”
    “这特么是科学吗？这是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秀吗？！”
    cia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总统先生，我们……我们无法解释。我们只知道大夏在建设避难所。”
    他打开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红点。
    “总统先生，根据热源分析，他们在地下进行大规模工程。这种规模的挖掘量，哪怕是建造能容纳全美人口的防核地堡都够了。”
    “还有，他们正在疯狂囤积物资。全球市场上的粮食、稀有金属、医疗器械，都被他们的高价订单扫荡一空。”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不是政治博弈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本能战慄。
    “他们……是不是要发动战爭了？”
    当一个体量庞大的邻居突然开始疯狂挖洞、囤粮、把重工业藏进深山老林时，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他在备战。
    “只有这一种解释。”
    国防部长面色凝重得像是在参加葬礼，“他们在构建末日防御体系。他们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將爆发。”
    “或者是……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总统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热线电话。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接通玉城。”
    “我现在就要问问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拉著地球一起完蛋！”

 第16章 方舟」不论票，只渡自己人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4天。
    玉城，最高作战会议室。
    红色加密电话的蜂鸣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电话上。
    那是大国之间最后的安全阀，一旦响起，往往意味著核威慑级別的危机。
    “接进来。”
    坐在首位的老人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火星熄灭，那一瞬间，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碾碎了。
    通讯接通。
    “我是米利坚合眾国总统！我要求立刻与你们最高领导人对话！”
    “这是一个最后的警告！”
    甚至没有外交辞令的寒暄，咆哮声伴著电流杂音瞬间炸响，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怒火。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三个小时前，侦察卫星显示你们所有的弹道飞弹发射井全部处於开启状態！搬空国库，转移工业，现在连战略核潜艇都玩失踪？”
    “不管是你们是不是疯了，我要求立刻、马上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將视为这是针对我们的全面战爭动员！我有权启动『三叉戟』核打击程序！我们同归於尽！”
    这是赤裸裸的核讹诈！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会议室里，一眾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军们脸色铁青，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谁能忍？
    外交部长深吸一口气，正了正衣领，准备上前用最严厉的措辞懟回去。
    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外交辞令都显得苍白无力，但流程必须走。
    但一只修长的手，直接拦在了话筒前。
    “苏然同志，你別乱来……”
    李国栋嚇得心臟漏跳半拍，下意识想拦。
    这可不是搬仓库，这是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外交事故！
    “首长，我想知道，若是对方真的对我们发动核打击，我们能在空中拦截的住吗？”苏然开口。
    老人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著苏然看了三秒。
    那眼神里有审视，更有决绝。
    赌国运，赌未来。
    “我们有把握不让任意一枚核弹头能落在大夏的土地上。”老人平静的说道。
    “那就我来接吧。”
    隨后，老人轻轻抬手，冲李国栋摆了摆：“给他。”
    这是无声的交接。
    也是权力的背书。
    苏然也不客气，拿起话筒，甚至没坐下，只是隨意地靠在桌沿上。
    “总统先生，我是苏然。『桃花源』计划特別顾问。”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甚：“我不认识什么苏！让你们负责的人说话！我要解释！我要……”
    “shut up.”
    两个单词，標准的伦敦腔，却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意。
    电话那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一群高官面面相覷。
    “what?”
    苏然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那个节点，只剩14天。
    “听著，老乔。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们玩冷战那一套过家家的游戏。”
    苏然的声音通过海底光缆，清晰地传到大洋彼岸：“你们觉得我们在备战？格局小了。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我们在造船。”
    “造船？什么船？”对方下意识问道，语气里满是荒谬。
    “诺亚方舟。”
    苏然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可惜，这张船票不论张卖，我们只渡自己人。”
    “fuck！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是想告诉我上帝要发大水了吗？”
    “水不一定有，但火肯定有。”
    苏然眼神骤冷，声音压低：“总统先生，与其盯著我们的飞弹井，不如让你的人去看看你们自家的黄石国家公园。”
    “地下三千米，岩浆囊压力值。”
    苏然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的监测站应该已经读到了异常数据，但你们以为那是仪器故障，对吗？”
    白宫內，死一般的寂静。
    总统握著电话的手僵住了，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瞬间有些掛不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科学顾问。
    那位头髮花白的地质学顾问此时正捧著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总……总统先生……”
    顾问的声音带著哭腔，“十分钟前，岩浆囊压力突然暴增300%，且伴隨著诡异的生物次声波。&amp;amp;quot;
    这份报告还没来得及呈递给总统！
    这个大夏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总统的声音变了，带著一丝惊恐。
    “我不光知道这个。”
    苏然眼神幽暗，语气平淡，“我还知道，如果不做干预，350个小时后，也就是7月15日凌晨，你们会死的很惨。”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大吼大叫，而是去想办法，怎么把你们西海岸的那几千万人往东边撤。”
    轰！
    如同五雷轰顶。
    总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夏人不是在备战。
    他们是在逃命！
    而且是带著全副身家，有组织、有预谋地逃命！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灾难的级別，超出了人类的想像！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
    总统的声音颤抖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告诉我！到底要发生什么？是不是只有火山爆发？还是说……”
    “自己去悟吧。”
    苏然打断了他的追问：“人类文明的考卷已经发下来了。我们正在答题，至於你们……祝好运。”
    “留给你们米利坚的时间，不多了。”
    “这是来自东方文明最后的善意。发动你们所有的力量，去挖洞，去囤粮，去加固掩体。”
    “wait！別掛！我们可以合作！我们有技术，我们有……”
    咔噠。
    苏然毫不犹豫地把话筒扣回了座机上。
    那声清脆的掛断声，在两个超级大国的最高指挥所里，同时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大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苏然。
    这也太……狂了。
    直接掛断白宫电话，还在最后关头扔给对方一个巨大的恐慌炸弹。
    这不仅是杀人诛心，这是直接把对方的心態搞崩了。
    “黄石火山……真的会爆？”一位老將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会。”
    苏然转过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过那是在红雨事件之后的第三天，现在的异动，只是地壳对『红雨』降临前的应激反应。”
    “便宜这群昂撒海盗了，让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一名军官有些不爽。
    “这是战术，也是自救。”
    苏然解释道：“末世十年后，进攻我们安全基地的尸王里，有不少是漂洋过海来的『洋垃圾』。
    要是国外全死光了，那数以亿计的丧尸养蛊，搞不好会养出什么怪物。让他们活著，好歹能帮我们分担点火力。”
    说完，他看向老人，目光坚定：“首长，他们乱了，我们就稳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没人会来打扰我们搞建设。”
    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然，隨后缓缓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
    “说得好。”
    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鏗鏘有力：“乱世需重典，大灾用猛药。苏然同志做得对！这种时候，谁还有空跟他们扯皮？”
    老人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同志们吶！这就是新时代的规则！”
    “以前我们讲礼义廉耻，讲中庸，讲大国风度。但在生存面前，那些都是狗屁！”
    “从今天起，外交部、国防部，所有对外口径，全部参照苏然同志的標准！要硬！要狠！要让他们怕！”
    老人狠狠一挥手，如同挥下斩断旧时代的利剑：
    “只要能保住我大夏十四亿子民，当个『流氓』又何妨？！”
    “是！！！”
    吼声震天。
    “传我命令！全境封锁进入最高级別！所有边境线、海岸线，严格审查！”
    “最后十四天，我要看到十二座地下城，哪怕是把地皮刮穿三层，也要给我把防御工事做到极致！”
    “是！！！”
    吼声震天。
    国家机器再次提速，这一次，是衝刺。

 第17章 0.01%的概率，与不可能的「大灭绝」

    “政治仗打完了，现在，咱们讲讲科学。”
    老人重新坐回首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投向长桌末端的一群白大褂，“科学院那边，有结果了吗？”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颤巍巍站起。
    龙国科学院院长，张致远。
    此刻，这位泰斗级的人物手里捏著一份薄薄的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
    “首长，苏顾问。”
    张致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投影笔。
    全息屏幕瞬间切换，出现了一幅浩瀚深邃的星图。
    深空彼岸，两颗死寂的暗星正像双子般互相缠绕，周围扭曲的光线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旋涡。
    “这段时间，科学院穷尽了一切手段，检测所有可能造成物种变异的原因。
    “昨天，『天眼』捕捉到了异常波动，经过『九章』量子计算机三万亿次的模擬演算……”
    张致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指向那处星空，“我想，我们可能找到了源头。”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指著那两颗暗星：“距离地球约1.3亿光年，九头蛇星座方向。两颗中子星的併合。”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中子星併合？
    “对於宇宙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烟花。但对於碳基生命来说，这比死神镰刀还要恐怖。”
    张致远调出一张模擬波形图，红色的波峰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地球。
    “併合產生的伽马射线暴，理论上会扫过银河系，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根据苏顾问提供的『红雨』样本特性，我们反推模型发现，这次併合极其特殊，它喷射出了一种携带高能暗物质病毒的粒子流。”
    “这种粒子流的速度接近光速，按照测算……”
    张致远看了一眼报告道，“预估还有14天，抵达地球。”
    “概率呢？”
    李国栋忍不住插嘴，“我是说，这东西真能毁灭地球？”
    “实际上，它对地球生物圈產生毁灭性影响的概率……”
    张致远伸出一根手指，“小於0.01%。”
    “在科学上，这甚至可以被称为『误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概率事件。”
    小於0.01%。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將军们眉头紧锁。
    如果是平时，这种概率在战略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万分之一。”
    一直沉默的苏然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但在末世的赌场里，庄家只开这一把。它不仅会来，而且会比模型里推演的更猛烈。”
    前世由於末世的爆发突然。
    那些专家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一场雨能直接改写地球的基因图谱。
    现在看来，那是宇宙深处的一场基因污染。
    “苏然同志说得对。”
    老人沉声道，“既然已经验证了可能的源头，那就不用抱有侥倖心理。”
    確认了源头，会议室的气氛反而没那么慌乱了。
    比起未知的神鬼之说，物理层面的打击，至少让人知道死在谁手里。
    “既然確定了是生物变异。”
    苏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
    “首长，我有一个提议。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能把我们的生存率提高三成。”
    “讲。”老人目光如炬。
    苏然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种眼神让李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这小子的眼神了，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要要出狠招了。
    “我要申请最高权限，在大夏境內，执行『生物清零』计划。”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闷声炸响。
    “清零？什么意思？”农业部部长下意识问道。
    “字面意思。”
    苏然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红雨降临，动植物的变异速度是人类无法想像的。家里的宠物猫会变成猎豹大小的嗜血猛兽，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会成群结队地啃食装甲车。”
    苏然环视四周，语气冰冷：“趁著红雨还没下，动用军队和化武部队，把所有可能变异的生物，扼杀在摇篮里。”
    “这……”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將军们，也被这个计划的残酷性惊到了。
    这简直是……绝户计。
    “苏顾问，这太过了吧！”
    一位老將军拍案而起，脸色涨红，
    “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能，这得引起多大的恐慌？
    老百姓还在家里等著国家救援，你先衝进去把他们养的狗杀了？这还没等末世来，社会秩序就先崩了！”
    “秩序崩了可以重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然毫不退让，针锋相对，“等到半个月后，一株榕树就能把整栋楼绞碎，你们就会后悔今天的仁慈！”
    前世的惨痛歷歷在目。
    第一波尸潮虽然恐怖，但人类依託热武器还能勉强抵抗。
    真正让人类防线全面崩溃的，是第二周开始的动植物大变异。
    铺天盖地的变异鸟群，无孔不入的变异鼠潮，那是真正的绝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首位的老人身上。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可能的未来威胁，一边是现在的民心和社会稳定。
    老人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搓动著。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坚定。
    “不行。”
    老人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
    苏然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被老人抬手制止。
    “苏然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个提议，驳回。”
    苏然眉头紧锁：“首长，这是消除隱患最高效的办法。仁慈会害死人。”
    “这不是仁慈，是现实。”
    老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
    “第一，做不到。”
    “大夏幅员辽阔，深山老林里藏著多少飞禽走兽？那是几千亿、几万亿的生命体！就算把全军的子弹打光，能杀得完吗？”
    “杀不完老鼠，杀不完蟑螂，杀不完藏在地下的虫卵。红雨一淋，它们照样变异。”
    苏然沉默了。確实，斩草除根太难了。
    “第二，”首长转过身，目光锐利，
    “就算我们把国內清理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不毛之地。那国外呢？西伯利亚的变异狼群不会南下吗？东南亚的变异虫群不会北上吗？我们能给国境线加盖子吗？”
    “不能。”苏然低声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们搞『桃花源』，是为了存续文明。如果为了生存，现在就开始大规模屠杀生灵，甚至把枪口对准老百姓的宠物，那我们和野兽有什么区別？”
    “还没等红雨下来，民心就散了。外部势力正愁找不到藉口攻击我们，你这边一点火，他们马上就会把『反人类』的帽子扣过来，甚至联合起来对我们进行军事干预。到时候，『桃花源』还怎么建？”
    老人走到苏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苏啊，你是把利刃，这很好。但治大国如烹小鲜，有些事，不能只算数学题，要算政治帐。”
    苏然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苏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首长说得对。
    前世他是独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看到威胁直接抹杀是最优解。
    但现在，他背负的是一个国家。
    国家的体量太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种“掀桌子”式的焦土政策，在国家层面是行不通的。
    “是我急了。”
    苏然点点头，眼中的狠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既然无法从源头消灭，那就只能加强防御。『桃花源』的外部防御等级，必须再提升一个量级。我们需要更多的自动火炮，更厚的合金墙。”
    “这就对了！”
    首长笑了，气氛瞬间缓和，“要什么给什么！火力不足恐惧症，咱们全军都有！”

 第18章 你的航母不错，现在归我了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3天。
    大洋彼岸，科罗拉多高原深处。
    这里是全美海拔最高的区域之一，也是传闻中“2012末日掩体”的所在地。
    此刻，这片荒凉的戈壁滩已经被军管，荷枪实弹的大兵筑起了三层封锁线。
    五角大楼的动作很快，快得充满了资本主义的血腥味。
    总统瘫在真皮高背椅里，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被转得飞快。
    “既然大夏人已经在挖洞了，说明这不是毁灭，是洗牌。”
    总统猛地坐直身体，属於政客的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这是机会！如果全世界都乱了，而我们手握资源和武力，新世界依然是我们说了算！”
    “启动『伊甸园』计划。”
    总统冷冷下令，“重启冷战时期的所有深层地下掩体。动用国家战略储备，把能搬的东西都搬进去。”
    “可是总统先生……”
    幕僚长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我们的掩体设计容量最多只有两千万人。而我们有三亿国民。”
    “那就筛选。”
    总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门票卖给华尔街、硅谷和好莱坞。一张票一亿美金，不收支票，只要黄金和硬通货。剩下的名额给军队和顶尖科学家。”
    “这是末世，不是慈善晚宴。资源是有限的，我们必须保证合眾国的精英火种得以延续。”
    “至於剩下的两亿八千万人……”
    总统顿了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另外，我们的资源不够。”
    国防部长插话，脸色阴沉，“大夏这半个月像疯狗一样扫荡了全球市场，现在市面上的粮食和稀有金属都被他们买空了。”
    总统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买不到，就抢。大夏还有最后一批撤侨的船只和飞机在公海上吧？特別是那艘搭载了三十名顶级晶片专家的『长风號』货轮。”
    “那是他们最在乎的宝贝。”
    总统抓起电话，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强盗的血腥味：
    “命令第七舰队，拦截『长风號』。告诉大夏，想让人回去可以，拿那个什么苏然手里的物资来换！我要一半！不给？那就让那些专家去餵鯊鱼！”
    ……
    太平洋，公海。
    风高浪急，乌云压顶。
    巨大的“长风號”货轮在大浪中起伏，而在它周围，四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像狼群一样死死咬住，炮口褪去炮衣，冰冷地指著货轮的驾驶台。
    更远处，一艘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核动力航空母舰，“里根號”。
    它是这片大洋上的绝对霸主，九万吨的钢铁身躯，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死刑判决。
    “长风號，这里是米利坚合眾国海军。”
    公共频道里，傲慢的声音伴隨著电流声炸响，“不管你们载的是谁，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否则我们將直接击沉！”
    “放屁！我们是民用船只！载的都是回国的学者！”
    长风號船长双眼通红，抓著对讲机咆哮，“这是公海！你们没有执法权！”
    “这里是太平洋，我们的射程之內，就是真理。”
    对方轻蔑地回应，“给你们5分钟，降旗，停机。”
    船舱內，气氛悲壮到了极点。
    三十多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有的抱著硬碟，有的护著手稿，手虽抖，腰杆却挺得笔直。
    “別怕。”领头的林教授推了推眼镜，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大不了就是死。资料我已经销毁了备份，我就算跳海，也不去给强盗造子弹！”
    “对！死也不回去！”
    ……
    玉城，指挥中心。
    “混蛋！！”
    李国栋一拳砸在红木桌上，茶杯震碎，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
    “他们这是明抢！那是我们最缺的晶片架构师团队！一旦末世开启，电子工业復兴全指望他们！”
    “能不能派辽远號去？”
    “来不及了。”
    作战参谋脸色惨白，“最近的护航编队赶过去要三个小时。而对方只给了5分钟。”
    老人坐在首位，脸色铁青，胸口的起伏显示著他此刻压抑的滔天怒火。
    鞭长莫及。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时间点，除非有神兵天降，否则只能任人宰割。
    “苏然呢？”老人突然问。
    “苏顾问一小时前说要去处理点『私事』，切断了通讯……”
    话音未落，大屏幕上的实时卫星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
    只见在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空，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流线型战机，正以一种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態，超低空掠海飞行！
    速度太快了，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白色激波。
    “是『玄女』验证机！！”
    一名技术军官惊呼，“苏顾问把那架用来做风洞测试的验证机开出去了？！”
    太平洋上空。
    苏然坐在狭窄的驾驶舱內，觉醒异能后的身体强化，让他直接无视了9g的恐怖过载。
    他俯瞰著下方那艘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前世，这艘“里根號”可是末世初期的恶霸，靠著舰载机和核动力，不知道洗劫了多少沿海基地，手上沾满了倖存者的血。
    这一世，既然碰上了，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真是重生多少次，海盗的本质都不会改变。”
    苏然手指轻轻拂过操纵杆，既然你们送货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然手指轻轻拂过操纵杆，既然你们送货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要筹码？”
    苏然按下通讯按钮，直接切入美军的公共频道。
    “我是苏然。”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美军舰艇的指挥室里。
    里根號舰桥上，叼著雪茄的舰队司令史密斯上將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苏然？那个大夏的搬运工？怎么，你是来送赎金的吗？”
    “不。”
    苏然的声音冷得像深海的坚冰，“我是来收利息的。”
    “我看上了你的船。”
    史密斯笑得雪茄都快掉了：“小子，你还没睡醒吧？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可是……”
    “里根號，十万吨级，双反应堆。”
    苏然打断了他，“还有上面的70架f-18大黄蜂，我很喜欢。”
    轰！
    话音刚落，黑色的“玄女”战机如同鬼魅般衝破云层，直接悬停在了航母甲板上方五十米处！
    这种悬停技术，让所有美军飞行员看傻了眼。
    “把他打下来！！”史密斯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疯狂咆哮。
    但太晚了。
    苏然打开座舱盖，狂风灌入，吹得他头髮狂舞。
    他没有跳下去，而是就这样在高空中，对著下方那艘如山岳般的巨舰，缓缓伸出了右手。
    隔空一握。
    “空间，展开。”
    在数千双惊恐欲绝的眼睛注视下，这片海域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皱了。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啵”声，像是拔掉了浴缸的塞子。
    下一秒。
    长达333米、重达十万吨的核动力航母，连同甲板上近百架战机……瞬间消失！
    凭空蒸发！
    原本航母所在的位置，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紧接著，上千名还没反应过来的美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坠入海中。
    “哗啦——”
    周围数万吨的海水失去了支撑，轰然向中心倒灌，形成了高达数十米的恐怖漩涡和巨浪！
    “上帝啊……”
    “见鬼了！航母呢？！里根號呢？！”
    周围四艘驱逐舰在巨浪中疯狂摇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美军士兵此刻嚇得瘫软在地，甚至有人跪下来开始划十字。
    这是神跡。
    也是天罚。
    苏然脸色微白，但这半个月的极限操作，早已让他的精神力有了质的飞跃。
    收一艘航母，虽然吃力，但已不至於昏迷。
    苏然驾驶著战机，在巨浪滔天的海面上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再次接通了公共频道。
    “告诉你们总统。”
    “船我收了，算是精神损失费。”
    “长风號要是掉了一块漆，下次消失的，就是白宫。”
    死一般的寂静。
    四艘驱逐舰像是受惊的鵪鶉，连炮口都不敢抬一下，甚至为了示好，主动调转炮口，向反方向撤离，给“长风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苏然转身，看向“长风號”。
    甲板上的老教授早已热泪盈眶，颤抖著手敬了一个不標准的军礼。
    “教授，我是桃花源特別顾问苏然，奉命接你们回家。”
    苏然的声音通过精神力，清晰地传遍全船，“起锚，全速回国！我们的战机编队已经在公海接应！”
    “回家！快！起锚！”
    ……
    玉城，会议室。
    李国栋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感觉。
    老人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旋涡，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
    “好一个收利息！”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这就是文明的代差！他们还在玩海盗那一套！”
    “外交部！立刻擬稿！”
    老人站起身，气势如虹，“不用抗议了，直接发声明：鑑於太平洋海域出现『百慕达式』超自然现象，为了美方人员安全，建议美军舰艇全部撤回本土！否则后果自负！”
    “对了，加一句，我们对不明飞行物导致的美军损失，表示……遗憾。”
    ……
    白宫。
    啪！
    昂贵的古董花瓶被总统狠狠摔在墙上。
    “消失了？！”
    总统抓著幕僚长的衣领，面目狰狞得像只野兽，“你是说，我们最先进的核动力航母，被那个大夏人变魔术一样变没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是……是的……”
    幕僚长脸色惨白如纸，“而且……而且消息泄露了。”
    “什么？”
    “『伊甸园』计划的高价门票，还有我们在公海吃瘪的消息……被黑客曝光了。”
    幕僚长颤抖著打开电视。
    cnn的新闻画面上，纽约时代广场已经是一片火海。愤怒的民眾举著“我们要生存”、“我们要票”的標语，正在衝击警察的防线。
    打砸抢烧，提前上演。
    “该死！该死的大夏人！”
    总统无力地瘫软在地，他知道米国的秩序，完了。

 第19章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0天。
    纸终究包不住火。
    “里根號”消失的画面，像病毒一样在暗网和各大社交平台上疯传。
    虽然白宫拼命刪帖、封號，甚至切断了部分区域的民用网络，但恐慌就像决堤的洪水，根本堵不住。
    最先崩溃的，不是华尔街的股票，而是人心。
    当“大夏在建超级庇护所”和“黄石火山即將爆发”两个消息產生化学反应时，原本还在观望的西方精英阶层，瞬间撕下了所有的偽装。
    私人飞机挤爆了航线，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东方。
    大夏西北边境，帕米尔高原山口。
    这里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要道，此刻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数十公里长的公路上，堵满了各种豪车、外交牌照的轿车，甚至是军用卡车。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这里几乎凝固的焦躁和恐惧。
    “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立刻！马上！”
    铁丝网前，欧盟特使勒布朗挥舞著手里的文件，脸红脖子粗地对著哨卡怒吼：
    “这是反人类罪！你们不能关闭边境！根据《国际人权公约》和《难民署战时条例》，你们必须无条件接收这些寻求庇护的平民！”
    在他身后，是数以万计聚集而来的“平民”。
    他们有的穿著高定西装，有的拖著lv的行李箱，更多的则是荷枪实弹的僱佣兵，护送著那些西方財阀的家眷。
    哨卡內，边防团长赵刚手按在枪套上，眼神冷得像冰：“退后。这里是军事禁区，越线者，杀无赦。”
    “你敢？！”
    勒布朗指著赵刚的鼻子，唾沫横飞，“我是欧盟特使！我身后站著的是西方文明的核心！你们大夏想在这个星球上被孤立吗？如果你们不开放庇护所，我们就要发起制裁！甚至……军事介入！”
    勒布朗身后，几辆“挑战者”主战坦克的炮口正在缓缓调转。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以前这招很管用，但今天，赵刚只是冷笑了一声，刚要下令全团进入一级战备。
    轰！！！
    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声撕裂耳膜的音爆。
    一架漆黑的流线型战机撕裂云层，带著恐怖的音爆云，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垂直悬停在边境线上空。
    舱盖滑开，一道身影一跃而下。
    “砰！”
    战术靴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扫过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
    “苏顾问！”赵刚啪地敬了个礼。
    苏然回礼，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勒布朗。
    “听说，你要制裁我们？”
    苏然掏了掏耳朵，完全没將对方放在眼里。
    勒布朗吞了口唾沫，苏然身上的气势让他本能地退了半步，但他还是强撑著架子：
    “苏先生，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夏的地下城计划需要全球的资源支持。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五千万个名额。这很公平。”
    “如果不给呢？”
    “那我们保留使用核武器打破壁垒的权利。”
    勒布朗图穷匕见，眼神阴狠，“大夏的防御系统再强，也防不住饱和式核打击。大家一起死，或者一起活，选一个。”
    周围的西方媒体记者疯狂按动快门，將这歷史性的一幕通过卫星向全球直播。
    全世界都在等大夏的回答。
    是妥协？还是毁灭？
    苏然笑了，笑得非常灿烂。
    “核打击？”
    苏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勒布朗，“你以为那些发射按钮是掌握在你手里啊？你们的高官早就躲进了地下掩体了吧，你们只是被捨弃的人。”
    勒布朗脸色剧变。
    “你……你……”
    勒布朗指著苏然，手抖得像帕金森。
    “別指我，我不喜欢。”
    苏然伸手拨开他的手指，“至於你们说的资源……”
    他抬起手，对著那条蜿蜒的边境公路，对著那后面连绵的雪山。
    “空间，释放。”
    他在心里默念。
    这半个月来，为了挖掘十二座超级地下城，大夏工程兵挖出了数亿吨的岩石和废土。
    这些东西没处扔，都被苏然顺手收进了空间角落里吃灰。
    现在，垃圾分类的时候到了。
    “轰隆隆隆！！！！”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座……真的是一座山，凭空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傻了。
    原本宽阔的山口公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五十米、连绵数公里的绝壁土山，將大夏的国门堵得严严实实。
    物理封门。
    “这……这是什么恶魔巫术？！”
    勒布朗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座凭空出现的“嘆息之墙”，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苏然站在“山脚”下，背对著那堵高墙，面对著全球直播的镜头。
    “各位，听好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这个高原山口迴荡，也传到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大夏不养閒人，更不养白眼狼。”
    “你们在封锁技术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你们在搞贸易壁垒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
    苏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咬了一口，吃得很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们囤了那么多粮，分一点出来怎么了？”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
    苏然咽下饼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如狼。
    “我们的物资，没有一件是白拿的，那是我们的人民勒紧裤腰带，不眠不休造出来的！”
    全球死寂。
    屏幕前，无数大夏人热泪盈眶，只觉得胸口那股压抑百年的恶气，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他妈解气了！
    “当然，”
    苏然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夏的大门，並非彻底焊死。”
    “门票有，但不在你们这些政客和財阀手里。”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顶尖科学家。数理化生材，不管国籍，只要通过我们的s级考核，可带直系亲属三人入內。”
    “第二，带著顶级工业母机、稀缺矿產原石、绝版古董文物的，可换取临时居住权。”
    “至於其他人……”
    苏然转身，跳上战机，向下挥手道，“趁著灾难还没降临，给自己挖个坑吧。记得挖深点，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玄女”战机喷出蓝色的尾焰，冲天而起，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只留下绝望的西方权贵，对著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我出十亿美金！让我进去！我是贵族！”
    “我有油田！我有黄金！我要见你们领导！”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边防军冷冰冰的枪口，和那座沉默的、代表著生与死界限的——嘆息之墙。
    ……
    玉城，指挥大厅。
    看著屏幕上那混乱却又解气的画面，李国栋点了根烟。
    “你小子……”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把这辈子的仇恨都在今天拉满了啊。”
    苏然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桌旁，神色疲惫，但眼神亮得嚇人。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这些吸血的权贵，我是不可能放进来一个！”

 第20章 工业之血，饮干波斯湾！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8天。
    坐標：东海，舟山国家石油储备基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化物和烃类混合的味道。
    这里有一百多座储油罐，三千万吨原油，静静蛰伏。
    这是大夏的工业血库。
    “苏然同志。给你安排的医疗队已经在旁边候著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惨白的脸色，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昨天在帕米尔高原你就差点晕过去，今天这可是三千万吨的容量，你的脑子受得了吗？”
    苏然没回头，只是低头看著颤抖的掌心。
    脑仁里像是有几百根钢针在同时搅动，耳鸣声尖锐得像是电钻。
    “老李，你说……”
    苏然看著眼前这片钢铁丛林，突然开口，“如果这时候我有根烟，点著了扔进去，会不会比除夕夜的烟花还好看？”
    李国栋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那整个长三角都得陪你听个响。別贫了，首长已经下命令了，让我一定要保障好你的身体。身体还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苏然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尤其是快要死的时候，更得硬著头皮上。”
    他没开玩笑。
    大脑深处的刺痛感已经从最初的“针扎”变成了现在的“斧劈”。
    每动用一次能力，都像是在拿砂纸打磨神经。
    但他没时间休息。
    苏然往前迈了一步，將手掌贴在冰冷的输油管阀门上。
    “这点疼算什么？比起上一世看著同胞为了半升柴油去和丧尸拼命，这点疼……真他妈的享受啊。”
    嗡！
    熟悉的震颤感再次袭来。
    如果是收纳固体，是“搬运”。
    那么收纳液体，就是“鯨吞”。
    苏然的意识瞬间化作一条无形的巨龙，顺著输油管道疯狂蔓延，探入那一座座深不见底的储油罐內部。
    黑色粘稠的液体，那是现代工业的黑色黄金。
    “收！！”
    苏然一声低吼，鼻孔里两道血线瞬间飆射而出，染红了胸前的作战服。
    轰隆隆！
    並没有爆炸，但空气中传来了巨大的负压轰鸣声。
    巨大的储油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內部有一头饕餮在疯狂吸食。
    液位计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瞬间从“满载”归零！
    一座。
    十座。
    五十座。
    短短30分钟，舟山基地，这座大夏东部的能源心臟，空了。
    苏然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像是变成了雪花屏。
    “苏顾问！”
    几名军医衝上来就要插氧气管。
    “我没事！”
    苏然一把推开，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没时间了……扶我上飞机。”
    “你还要去哪？”
    李国栋急了，怒吼道，“你现在必须停下来休息！”
    苏然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饿狼般的绿光。
    “飞机上一样是休息。”
    “国內的收完了，这还不够。我们要去中东。去把我们签了十年合同的油，一次性提回来。”
    ……
    四个小时后。
    波斯湾，某超级油港。
    烈日炙烤著沙漠，空气扭曲蒸腾。
    港口停泊著十几艘掛著五星红旗的超级油轮（vlcc），每一艘都如同一座海上移动长城。
    码头上，一名身穿白袍、头戴格纹头巾的沙特亲王正满脸疑惑地看著从专机上下来的苏然一行人。
    “噢，我的朋友。”
    亲王操著一口蹩脚的中文，张开双臂，“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求把未来十年的长协原油都在今天交付，但……你们的船队装得下吗？这可是天文数字。”
    按照正常的贸易逻辑，这简直是疯了。
    没有哪个国家的港口能在一个下午吞吐这么多原油，也没有那么多船能拉走。
    苏然拒绝了亲王的拥抱，直接走到码头最前端的输油臂旁。
    这里的阳光太毒了，晒得他头晕目眩。
    鼻血又开始往下滴，但他顾不上擦。
    “亲王殿下，钱付了吗？”苏然问。
    “付了，大夏的信誉一向良好，而且是溢价30%付的现匯。”
    亲王耸耸肩，“但想一次性运走，这不符合物流学……”
    “付了就行。”
    苏然打断了他，目光越过码头，看向远处那绵延到天际线的炼油厂和储油库。
    那里是世界能源的心臟。
    也是苏然眼中的“自助餐厅”。
    “我们大夏有句古话，叫『落袋为安』。”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钱货两清，那我怎么运，就不劳您费心了。”
    下一秒，苏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中东土豪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竟然没有让油轮接管，而是直接让人要把港口那条直径两米的主输油管拆开。
    苏然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把手伸进了还在喷涌原油的管口。
    “疯子！这可是高压油管！”亲王惊恐大叫。
    但紧接著，所有人的叫声都被掐断在喉咙里。
    “给我……吞！！！”
    苏然双眼暴突，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那是精神力催动到极致的徵兆。
    这一次，不是收纳静止物体。
    他是要在这个庞大的工业体系运转中，强行截流！
    轰！！！
    仿佛大海被拔掉了塞子。
    原本应该喷涌而出的原油，在接触到苏然手掌的一瞬间，消失了。
    不仅如此，巨大的吸力甚至產生了虹吸效应，顺著管线一路向上游反噬！
    一公里外的中转站，油压骤降为零！
    十公里外的炼化厂，报警红灯疯狂闪烁！
    五十公里外的原油储备库，巨大的浮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真主在上……”
    亲王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黄金权杖掉落，“这是魔鬼……还是神跡？”
    在苏然的意识空间里，一片黑色的海洋正在形成。
    那是绝对静止的黑色海洋。
    没有挥发，没有污染，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噗！”
    苏然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向后倒去。
    视线彻底黑了。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黑色液体已经填满了他为大夏准备的最后一块拼图。
    “苏然！！”李国栋的吼声仿佛隔著一层水膜传来。
    在一片混乱中，苏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李国栋的衣领。
    他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却字字如铁：
    “油……够了……”
    “回国……”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远处的夕阳如血，染红了波斯湾的海面。
    飞机起飞。
    看著下方逐渐远去的阿拉伯半岛，李国栋看著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苏然，眼眶通红。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里是东方的方向。
    “小子，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第21章 撤离开始，且听龙吟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7天。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躁的味道。
    不仅仅是网上那些满天飞的谣言，连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城里的工程车太多了，多到堵死了早晚高峰；超市里的货架太空了，空到连最难吃的香菜味泡麵都被扫荡一空。
    最让人心慌的是，那些平时熙熙攘攘的地標建筑，博物馆、图书馆、体育馆，一夜之间全部贴上了封条，那是军用级別的封条。
    有人想偷拍，刚举起手机就被路边神色肃穆的便衣请去喝茶了。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九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玉城，最高指挥中心。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大屏幕上，全国各地的社会情绪监测指数已经飆升到了红色的临界点。
    “压不住了。”
    宣传部部长嗓子哑得像吞了炭，“苏顾问，如果再不给民眾一个说法，不用等灾难来，恐慌就能引发暴乱。
    现在的谣言已经离谱到说我们要献祭一半人口召唤神龙了。”
    苏然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就別压了，告诉他们真相。”
    “全部？”
    李国栋一惊，“那会乱套的！十四亿人啊！”
    “告诉他们一半。”
    苏然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十二个巨大的红色坐標上，声音冷冽：
    “告诉他们，特大灾害即將到来。同时说明国家会一直站在他们身边。”
    “只剩7天，撤离必须启动。针对技术人才的分流要同步进行，医生、工程师、高级焊工等，优先进入庇护所。”
    苏然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还有，严查那些想走后门的。乱世，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让大家看到有人凭关係插队，还没等丧尸咬人，內部就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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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长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炬。
    “苏然同志说得对。如果是凭本事吃饭，就算饿死大家也认。”
    “大夏的百姓，也没那么脆弱。五千年来，洪水、地震、瘟疫，哪个没见过？只要上面这根顶樑柱不塌，他们就敢跟著走。”
    老人撑著桌子站起来，身形依然挺拔如松。
    “发公告！出了乱子，军队顶著！天塌下来，个高的顶著！”
    ……
    中午12点00分。
    毫无预兆地，大夏全境，从繁华的魔都外滩到偏远的漠河哨所，数万个防空警报器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呜——！！！”
    悽厉的声浪滚过城市上空，惊起无数飞鸟。
    紧接著，所有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户外大屏、甚至计程车的顶灯gg，全部切断了原有信號。
    来了。
    终於来了。
    画面切换，首长那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他没有坐著，而是站在演讲台前，身后是那幅巨大的《江山如此多娇》。
    “同胞们。”
    老人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电波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是大夏最高行动组指挥。”
    “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根据国家最高科学院监测，受太阳剧烈活动与地核异动影响，未来两周內，全球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灾难。
    地表……短期內將不再適宜人类生存。”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不再適合生存”这几个字从最高层口中说出时，无数人还是觉得天塌了。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有人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是！”
    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如洪钟大吕，震碎了刚刚升起的绝望。
    “为了延续文明火种，经最高决策层研究决定，即刻启动一级战备预案——代號『桃花源』。”
    “国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储备粮足够，能源足够。只要我们在一起，大夏就在。”
    屏幕画面一转。
    不再是那些空洞的数据，而是崑崙山腹地那座宏伟如神跡的地下城。
    巨大的穹顶灯光如昼，一眼望不到边的物资仓库，整齐排列的生產线，以及那还在喷吐著白色蒸汽的核聚变反应堆。
    “这是我们的底气！这是我们倾举国之力打造的新家园！”
    “现在，我发布第1號撤离令！”
    “即刻起，全境进入军事管制状態。请所有居民按照社区、街道、村镇的指引，有序前往最近的交通枢纽！”
    “军队已全员出动！高铁、飞机、大巴、军车將昼夜不停地进行转运！”
    “记住，不要慌！不要乱！只要你们听指挥，国家就一定能把你们带进地下城！”
    老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向每一个惊慌失措的灵魂。
    “我们大夏人，五千年前治得好大水，五千年后也过得去这道坎！”
    “出发！”
    直播结束。
    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暴风雨前的真空。
    三秒后，炸了。
    但预想中的大规模暴乱並没有发生。
    魔都，某高档写字楼。
    “完了……世界末日了……”
    刚入职的小女生嚇得哇哇大哭，文件撒了一地。
    “哭什么哭！没听见还要带物资吗？”
    部门主管，那个平时最刻薄的禿顶男人，此刻却红著眼眶，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狠狠摔在地上。
    “所有男的，把公司的桶装水都扛上！女的，去茶水间把饼乾、糖果全搜刮乾净！下楼！去指定集合点！”
    “主管……我们不回家收拾吗？”
    “先服从安排！没听见是一级战备吗？跟著大部队走才有活路！”
    玉城，某老旧小区。
    一个穿著跨栏背心的老大爷，正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爷爷，这是什么？”小孙子怯生生地问。
    大爷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65式军装，还有几枚在那年代並不值钱却擦得鋥亮的勋章。
    “这是你爷爷当年的伙计。”
    大爷麻利地穿上军装，虽然扣子有些紧，但那股子精气神瞬间就上来了。
    他走到阳台，对著楼下乱糟糟的人群扯著嗓子吼道：
    “都別吵吵！我是这个楼的楼长！也是老兵！听我口令！一单元先走，二单元跟上！
    家里有老人的，小年轻的都给我搭把手！谁要是敢插队，老子拐棍伺候！”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地。
    没有趁火打劫，没有绝望自杀。
    退伍军人站了出来，党员站了出来，甚至平日里的街溜子也被这气氛感染，帮著邻居老太太扛起了大米。
    高速公路上，私家车自动让出了应急车道。
    那条通道上，满载著物资和兵员的军车风驰电掣。
    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大面积踩踏和暴乱。
    因为每个大夏人都知道，那群穿著绿军装的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第22章 史诗级迁徙，沉默的钢铁洪流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5天。
    “疯了……上帝啊，他们简直是疯了……”
    cnn的直升机记者看著下方那条绵延数百公里的“钢铁洪流”，嘴里的上帝喊了一百遍。
    “他们居然真的动起来了？几亿人的大迁徙？还没有发生踩踏和暴乱？这怎么可能？！”
    画面传回西方。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正在燃烧。
    不是因为撤离，是因为“零元购”。
    暴徒衝进超市，抢的不是水和麵包，而是大屏幕电视和lv包包。
    枪声像鞭炮一样在每个街区炸响，警察不仅不维持秩序，反而加入了抢劫的行列。
    “骗子！我们的政府是骗子！”
    “为什么大夏人有地下城？为什么我们只有富人能活？我们的税金都拿去餵狗了吗？！”
    ……
    大洋彼岸，五角大楼战略指挥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群肩扛將星的西方高层，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卫星热力图。
    那原本是一片代表著拥堵和混乱的深红，此刻却变成了一条条粗壮且匀速流动的线条。
    “没有暴乱？没有抢劫？甚至没有堵车？！”
    一名上將抓著咖啡杯的手指节发白，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荒谬感，“那是十四亿人！不是十四亿只蚂蚁！上帝啊，他们难道都是机器吗？！”
    “报告將军！”
    情报官声音颤抖，“根据侦察卫星回传的高清图像，大夏境內所有高速公路已实行全线交通管制。私家车全部併入右侧三车道，最左侧车道……是空的。”
    “空的？他们疯了吗？这种时候空著一条车道？”
    “那是……生命通道。”情报官调出一张抓拍图片。
    画面模糊，却足以看清。
    那条空荡荡的左侧车道上，只有墨绿色的军车在全速飞驰。
    一旦有私家车拋锚，立刻会有军车停下，士兵跳下来，甚至不用千斤顶，几个人喊著號子直接把车推到路基下，绝不让一颗螺丝钉阻挡大部队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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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將军瘫坐在椅子上，转头看著窗外华盛顿特区冲天的火光，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宫內，总统看著那条几乎把黑夜照亮的大夏车流，眼里的贪婪终於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和嫉妒。
    “为什么？！”
    他抓著头髮，歇斯底里地咆哮，“他们为什么不乱？！两千万人进地下都难如登天，他们怎么敢把十四亿人都往地下塞？！”
    “总统先生……”
    幕僚长脸色惨白如纸：“我们也撤吧。暴民已经失控了，再晚，连精英火种都留不下了。”
    ……
    崑崙山，桃花源一號基地，特级医疗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苏然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瞬间聚焦。
    那种大脑被抽乾的撕裂感还在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神经上拉锯。
    他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別动。”
    李国栋满眼血丝，胡茬已经有两天没颳了。
    他看著苏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后怕：“你昏迷了二十六个小时。医生说你是精神力透支过度，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各项指標诡异地强悍，现在的你已经是植物人了。”
    “二十六小时……”
    苏然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直接翻身下床：“现在是什么时间？迁徙进度多少了？边境有没有乱？”
    这会儿他脑子里只有任务，毕竟他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李国栋看著这个不要命的年轻人，无奈地嘆了口气，按下了床头的全息投影按钮。
    “今天是倒计时第5天。你自己看吧。”
    嗡。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幕在病房內展开，那是大夏的全境实时动態图。
    这幅图，让苏然这种见惯了末世地狱的人，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没有想像中的红色警报，没有代表暴乱的黑色闪烁。
    整个版图上，只有无数条亮得刺眼的金色流线。
    那是高铁、高速公路、国道、甚至乡村土路。
    它们像是一条条搏动的血管，正將大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西部的十二个“心臟”。
    “这……”苏然嗓音沙哑。
    “这是奇蹟。”
    李国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骄傲，“苏然，你还是低估了咱们的人民。”
    ……
    镜头拉近，定格在京港澳高速。
    这是一条足以载入人类文明史册的河流。
    以往堵得水泄不通的高速路，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震撼的秩序。
    右侧三车道，那是“生命通道”。
    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用卡车、大巴车，首尾相接，车距精准地保持在五米。
    车上载著的，是老人、孩子、孕妇，以及那些关乎文明重启的精密仪器。
    没人加塞，没人鸣笛，甚至没人往窗外扔一个菸头。
    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每辆车里的人都面色凝重，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別故土。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爆胎，横在了路中间。
    后车的司机並没有下车谩骂。
    仅仅十秒钟。
    后面下来了七八个壮汉，二话不说，喊著號子，直接徒手將那辆爆胎的车抬到了路边草丛里，哪怕那车主急得大喊“我的家当还在上面”。
    “人活著就行！物资地下城有！”
    一名光膀子的大哥吼了一嗓子，转身上了自己的五菱宏光。
    车流继续涌动。
    “铁路方面呢？”苏然转头问。
    画面切换。
    玉沪高铁线。
    这是一场歇斯底里的狂奔。
    为了追求极致的运力，所有的座椅都被拆除。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人，每个人只能站著，人贴人，人挤人。
    原本四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因为负载过重需要跑六个小时。
    但车厢里，没人抱怨拥挤，没人爭抢位置。
    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著婴儿，实在是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
    “大妹子，踩我脚上。”
    旁边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大爷，把脚伸了过去，那是双穿著老布鞋的脚，“踩实了，大爷这腿当年跑过雪山草地，硬著呢。”
    婴儿醒了，刚要哭。
    周围十几个人同时伸出手，有人递过来一颗糖，有人做鬼脸，有人轻轻拍著孩子的背。
    所有人都在用眼神传递同一个信息：
    別哭。
    別怕。
    我们在回家。
    ……
    “截至一小时前，第一批次核心区人口3亿，已全部安全入驻地下城。”
    李国栋指著数据，眼眶微红：“第二批次5亿人，正在路上。预计48小时內抵达。”
    苏然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激盪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前世，他在末世里苟活了十年，见惯了人性的卑劣与自私。
    为了半瓶水，父子反目，夫妻相残。
    他以为，这一世的撤离，必然伴隨著流血与暴乱。
    但他忘了。
    这里是大夏。
    这个民族的骨子里，刻著一种叫做“家国”的基因。
    平时看著散漫、爱內卷、爱吐槽，可一旦天真的塌了，他们会瞬间抱成一团火，烧穿这该死的苍穹。

 第23章 蝴蝶效应，那些差点被养废的「神」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3天。
    空气里那种乾燥的焦灼感，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最后72小时。
    苏然继续在国土的东南沿海进行著最后的疯狂扫荡。
    东海之滨，洋山深水港。
    海风呼啸，捲起三米高的浊浪。
    这里原本是全球最繁忙的货柜吞吐中心，此刻却空旷得像是一片鬼域。
    所有的龙门吊都停止了作业，巨大的货柜堆场光禿禿的，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
    “苏顾问，这是最后一批了。”
    负责协助的港务局长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
    在他身后，原本停泊著的三艘能够装载两万个標准箱的超巨型货轮。
    隨著苏然的手起手落，连同船体和下面的部分海水，突兀地消失在海平面上。
    那种视觉衝击力，看一千次都觉得震撼。
    “辛苦了。”
    苏然收回手，脸色惨白如纸，隨手往嘴里塞了一支高浓度葡萄糖。
    从大兴安岭的顶级木材储备库，到长三角的晶片光刻机集群，再到中原腹地的重型机械厂。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把这个国家工业文明的最后一点骨血，连皮带肉吞得乾乾净净。
    然后再往返於各个地下基地，布置工业產线。
    “这下，是真的连根螺丝钉都没给丧尸留下。”
    苏然扭了扭脖颈，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荡荡的大海。
    “回崑崙。”
    ……
    崑崙山，桃花源一號基地。
    地下八百米，核心指挥所。
    这里的空气恆温恆湿，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负离子清新剂的味道。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十二座地下城的各项指標全部飘红，那是满负荷运转的標誌。
    “回来了？”
    最高指挥室內，主座的老人端著一杯浓茶，看著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眼神欣慰却又藏著深深的忧虑。
    “首长。”
    苏然推门而入，风尘僕僕，身上还带著北方特有的寒气。
    “坐。”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苏，全都搬完了？”
    “全搬完了。”
    苏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东南沿海所有千吨级以上的船舶、所有港口机械、造船厂核心设备，全部入库。另外顺手收了两个炼油厂。”
    “做得好。”
    老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小苏啊，你觉得我们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硬体设施，比前世强一万倍。”
    苏然毫不犹豫，眼神发亮，“前世我们是仓促应战，这一世，我们是满级神装开局。只要熬过第一波红雨的尸变潮，依託地下城，我们甚至能在一年內反推回地表。”
    苏然很有信心。
    这是他用半条命拼回来的局面。
    “是啊，满级神装。物资够了，人也齐了。但我总觉得，咱们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老人缓缓开口，语调不急不缓，“按照你的描述，末世后期，那些变异兽和丧尸王，进化速度极快。普通的步枪、甚至火炮，对它们的杀伤力会呈指数级下降，对吧？”
    苏然沉默了一瞬，点头：“没错。第一阶段，热武器足以横扫。但到了第二阶段，生物进化会打破物理规则。三级丧尸的甲壳能硬抗穿甲弹，变异兽的速度能突破音障。到时候，常规火力的性价比会变得极低。”
    “那就对了。”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苏然，“不管是打仗还是治国，最后拼的都是人。特別是你口中那些……能在大后期扛旗的觉醒者。”
    “可是首长，觉醒是种天赋，这种天赋都是隨机的。”
    “隨机？”
    老人笑了，摇了摇头，“我不信绝对的隨机。既然你说前世有些人能成为『战神』、『法神』，那说明这些人的体质、意志，本身就万里挑一。”
    “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前提是……”
    老人顿了顿，突然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小苏，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孟子曰：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苏然动作一顿，放下水杯：“首长，您的意思是？”
    “『桃花源』太完美了。”
    首长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完美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室。衣食无忧，安全无虞，我们甚至还在地下城里铺设了区域网，让他们能刷视频、打游戏。”
    “这种环境下，真的能诞生出你口中那些……撕裂苍穹的战神吗？”
    “前世，人类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活下来的人自然觉醒了战斗本能，那是被怪物逼出来的。但这一世……”
    老人转过身，目光直视苏然，字字珠璣：
    “我们把所有人都塞进了钢铁堡垒。如果有一天，城墙破了，这些连血都没见过的百姓，拿什么去拼？”
    “尤其是你说的那些『觉醒者』。”
    老人一针见血，“如果环境安逸，他们还会觉醒吗？如果因为我们的保护，导致人类失去了进化的契机，那这个『桃花源』，会不会变成人类文明的坟墓？”
    轰！
    苏然瞳孔猛地一缩。
    一语惊醒梦中人！
    蝴蝶效应！
    “该死！自己这半个月光顾著“屯粮”和“筑墙”，却忽略了最关键的变量『人』。”
    前世为什么强者辈出？
    因为那是地狱！
    那是人吃人、为了半块发霉麵包就能杀全家的地狱！
    在那种极致的生存压力下，人类的基因锁被强行撬开。
    愤怒、绝望、恐惧，这些极端情绪是异能觉醒的最佳催化剂。
    前世那些威震一方的“神级”强者，的確有不少是有跡可循的在绝境中逼出来的。
    比如“火焰女皇”裴淼淼，据说是在全家被丧尸吞噬的极度愤怒中觉醒；
    “雷帝”徐阳是为了保护倖存者营地，力竭濒死时觉醒。
    现在，大家都有吃有喝有暖气，谁还去拼命？
    裴淼淼可能还在用著区域网，在庇护基地里玩手机；
    徐阳可能一辈子就是个写代码的工程师！
    这种环境下，他们凭什么觉醒？
    就算红雨降临，但没有那种生死边缘的刺激，s级异能可能会退化成a级，甚至根本无法二次觉醒，泯然眾人！
    “我……我把他们养废了。”
    苏然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如果没有那批顶尖战力，光靠这钢铁长城，若是前期反攻不顺，还能挡得住变异潮的后期吗？
    当六级尸王带著千万尸潮攻城时，当深海巨兽撞击大陆架时，普通的枪炮就是挠痒痒！
    大夏需要“核武器”。
    人形的核武器。
    “也不算废。”
    老人转过身，目光深邃，“只是我们需要给这些还没出鞘的利剑，一点特殊的……磨刀石。”
    “首长，我明白了。”
    苏然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炽热，“是我疏忽了。武器再好，也得有人用。热武器会过时，但人类自身的进化没有上限。”
    “既然环境不够残酷，那我们就人为他们製造残酷。”

 第24章 枪下留人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3天。
    那些曾经让苏然只能仰望的名字，一个个浮现在他脑海中。
    五帝。
    十王。
    “这些人，现在都在哪啊？”
    苏然闭上眼，记忆开始飞速倒退。
    既然没有苦难，那我就给他们製造苦难，直接把他们从安乐窝里提溜出来，扔进特训营！
    “给我三分钟。”
    苏然睁开眼，向工作人员要来个战术平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修罗 - 叶萧- 背后有蝎子纹身】
    【雷帝 - 徐阳 - 灾变前是代码工程师（具体不详）】
    【女皇 - 白鹿 - 灾变前在医院】
    【兽王 - 王猛 - 秦岭野生动物园饲养员（具体不详）】
    【机械师 - 林子豪 - 汽修厂学徒（具体不详）】
    ……
    苏然一口气写了二十几个名字。
    这二十个人，除了对其中几位印象深刻外，其他的只知道个名字。
    “查！”
    苏然把平板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语气森然，
    “动用『天眼』系统，动用一切户籍手段，把这些人找出来，立刻標註为sss级重点观察对象！”
    “另外，准备好直升机。”
    苏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既然末世还没来，那我就先去当这个『恶人』，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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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
    情报匯总回来了。
    李国栋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
    “小苏同志，你提供信息比较模糊，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信息筛选工作。身份完全確定的共有6位，都在撤离名单里，已经在这个路上了。”
    李国栋看著数据，突然眉头一皱，“但是有一个人……情况有点特殊。”
    “谁？”
    “叶萧。”
    “他在哪？”
    “刑场。”
    苏然眼皮猛地一跳。
    修罗叶萧！
    前世大夏单体杀伐力第一人！
    一把血色唐刀，曾一人一刀，在尸潮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斩下三头六级尸王的脑袋。
    他的异能是极其罕见的“杀戮汲取”，越杀越强，是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
    “他怎么会在刑场？”苏然问。
    “资料显示，三月前，他为了反抗强拆，暴怒之下杀了开发商和三个保鏢，还打伤了十二个执法人员。”
    李国栋嘆了口气：“被定性为特大暴力犯罪，因为现在是战时管制，重典治乱，特事特办……直接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执行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
    李国栋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神色严峻，“也就是……二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
    苏然猛地抬头，目光越过眾人，直视座位上方的老人。
    老人没有任何迟疑，眼神如铁：“如果你需要，哪怕他在天牢死囚区，我也给你提出来。只要是对国家有用。”
    “好。”
    苏然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具体位置在哪？”
    “玉城西郊看守所。”
    “备车！不，备机！把那架『玄女』给我拉出来！”
    苏然一边往外冲，一边大喊：“通知西郊看守所，枪下留人！叶萧要是死了，我把那个所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
    玉城西郊，临时刑场。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隨时会塌下来。
    因为大撤离的缘故，这里显得格外萧瑟。几辆警车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片空地。
    叶萧跪在地上。
    他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身材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哪怕手脚都被特製的合金镣銬锁住，哪怕身后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他依然昂著头，死死盯著那个负责监刑的胖官员。
    “我不服。”
    叶萧大声的喊道，脸上写满了不甘，“他们扒了我的房，埋了我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个胖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非常时期，哪有空管你那些破事？赶紧上路，我们还要去赶去地下城的班车。”
    “行刑！”
    一声令下。
    “咔嚓。”
    身后的武警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住了叶萧的后脑勺。
    叶萧闭上了眼。
    他不怕死。
    他只是恨。
    如果不死……
    “如果不死，我要把这浑浊的世道，杀个乾乾净净！”
    但预想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传来的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啸叫！
    那是超音速战机低空掠过產生的音爆！
    “轰！！！”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那个胖局长被气浪直接掀翻了两个跟头，行刑的武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站立不稳。
    一架漆黑如墨、造型科幻的战机，像是一只钢铁巨鹰，垂直悬停在刑场上空十米处。
    引擎喷出的蓝色尾焰，將地面的枯草瞬间碳化。
    舱门打开。
    一道身影直接从十米高空跳下。
    “咚！”
    地面龟裂。
    苏然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军靴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眼神桀驁不驯的年轻人身上。
    未来的“修罗”，现在的死刑犯。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苏然心中升起一抹玩味的得意。
    “枪下留人！”
    苏然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我……我……你……你是谁啊？！敢劫法场？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毙了！”胖局长色厉內荏地吼道。
    苏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隨手一甩，精准地砸在胖局长的脸上。
    那是国安部特別顾问、桃花源最高行动组副组长的证件。
    上面那个鲜红的钢印，在这个国家，代表著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
    苏然走到叶萧面前，无视周围几十把指著他的枪，伸手抓住那根手腕粗的合金镣銬。
    “你叫叶萧？”
    叶萧警惕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是我，你也想杀我？”
    “不。”
    苏然笑了，笑容灿烂且霸道。
    他手掌微微用力，空间异能发动。
    “收容。”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根坚不可摧的合金镣銬，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截，凭空消失了。
    叶萧愣住了。
    “我不杀你。”
    苏然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隨手扔给叶萧。
    “国家特招令。”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囚犯007。你是『桃花源』特別行动组预备役成员。”
    苏然指了指那架飞机，“上飞机，跟我走。”
    叶萧愣住了，看著手里的红头文件，上面盖著他从未见过的最高级別公章。
    “为……为什么是我？”
    叶萧难以置信，“我是个罪犯。”
    “在这个即將到来的新世界里，杀该杀之人，不算罪。”
    苏然瞥了一眼墙角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副所长，语气淡漠，
    “至於为什么是你……”
    “我看你骨骼惊奇，戾气冲天，未来是个杀丧尸的好苗子。”
    这一刻，未来的“修罗”，命运的齿轮，开始反向转动。
    ……
    成功的將叶萧送回了崑崙基地。
    “下一个，”
    苏然看著平板上那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居然是在……精神病院？”
    【精神念师 - 白鹿 - 现青山精神病院重症区患者】
    病歷备註：重度妄想症。
    苏然收起平板，嘴角微扬，“出发！青山精神病院！”

 第25章 只有我们是正常的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天。
    青山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消毒水和发霉拖把混合的怪味。
    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也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区域。
    特级隔离病房，302室。
    “放开我！我没有病！天要黑了……血水！那是血水！它们在云层里翻滚，听不到吗？你们听不到吗？！”
    尖锐的嘶吼声穿透了隔音棉，在大厅里迴荡。
    一个穿著条纹病號服的女孩，四肢被厚重的牛皮束缚带死死捆在病床上。
    她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长发凌乱，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
    那双眼睛却大得嚇人，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正透过惨白的天花板，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心率140，血压160/100，患者情绪极度躁狂。”
    病床旁，主治医师刘主任扫了一眼监护仪，然后在病历本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一行字：
    “妄想型精神分裂，伴有重度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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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她一直喊著什么『红雨』、『吃人』，这都闹了三天了，嗓子都喊哑了。”
    旁边的小护士端著托盘，手都有点发抖，“听著瘮人的慌。”
    “那就加大剂量。”
    站在床边的刘主任眼神冷漠，且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厌恶，
    “现在是特殊时期，看点末日小说就分不清现实，给她推一支镇定剂，再安排一场电休克治疗（ect）。”
    “不！不要打针！我不睡！我要看著……如果睡著了就跑不掉了！”
    床上的女孩，白鹿，看著那尖锐的针头，拼命挣扎起来。
    “主任，这个今天已经打过一针了。”小护士开口道。
    刘主任冷笑一声，“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在精神病眼里，墙角的蘑菇都能跟她谈恋爱。动手！”
    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冲了进来，像按死猪一样按住了白鹿的手脚。
    冰冷的针尖，一点点逼近白鹿苍白纤细的手臂。
    白鹿绝望地闭上了眼。
    没人信。
    这个世界没人信她。
    那种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孤独感，比末世的怪物更让她感到寒冷。
    就在针尖即將刺破皮肤的前一秒。
    “砰！！！”
    特製的防爆合金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直接砸在了刘主任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了轰隆一声。
    “谁？！”
    刘主任手一抖，针头差点扎到自己，转身怒吼：“哪个科室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重症监护室！”
    门口，苏然穿著一件黑色的作战风衣，眼神如刀。
    在他身后，是一脸煞气的李国栋。
    苏然没有理会刘主任，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病床上那个被死死按住的女孩身上。
    前世，人类最强精神念师，“女皇”白鹿。
    据说她在末世时，因为被当作疯子关在医院，差点被变异成丧尸的医生和病患分食。
    极度恐惧之下，她觉醒了s级精神异能，直接用意念拧断了整栋楼里所有丧尸的脖子。
    但那种创伤，也让她变得极度偏激和神经质，想要招募她的人，脑浆子都被摇匀了。
    “这回赶上了。”
    苏然心里鬆了口气。
    他抬起脚，踩过地上的门板，一步步走进病房。
    “你是谁？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些疯子轰出去！”
    刘主任看著这几个不速之客，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惧。
    “闭嘴。”
    苏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病床。
    “你……你想干什么？”
    刘主任色厉內荏地挡在前面，“我是这里的科室主任，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报警？”
    苏然停下脚步，他指向病床上瑟瑟发抖的白鹿，“你说她有病？”
    “当然！典型的被害妄想症，逻辑混乱，幻视幻听。”
    刘主任挺直了腰杆，那是他在专业领域的底气，“她甚至说三天后世界会下起红雨，还有吃人的丧尸，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哦。”
    苏然敷衍答道，转过身，看著蜷缩成一团的白鹿。
    女孩也在惊恐地看著他。
    苏然开口道，“白鹿，外面很吵，是吗？”
    白鹿愣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几万只蝉在叫，闭上眼就能看见红色的云，还能闻到一股……像烂肉放在铁板上烤焦的味道。”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白鹿的眉心：“是不是这种感觉？”
    白鹿的瞳孔剧烈震动，浑身战慄了起来。
    “你……你看得见？”
    白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
    “我看不见，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苏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白鹿嘴边，“吃点甜的，脑子就不疼了。”
    “你……你也疯了吗？”
    白鹿呆呆地看著那块巧克力，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疯？”
    苏然转过身，看著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恐的刘主任。
    “在这个即將崩坏的世界里，只有我们是正常的。而他们……”
    苏然指了指刘主任，又指了指窗外那些人，“他们才是还没睡醒的傻子。”
    “放屁！你才是疯子！”
    刘主任捂著胸口，气急败坏地指著苏然，“你们这是严重的精神分裂！是群体性癔症！我要报警！我要让特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不用报了。”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李国栋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鲜红国徽印章的文件，直接拍在刘主任那张惨白的脸上。
    “国家安全部，特別行动组办事。”
    李国栋的声音如同金石撞击，冰冷且充满威压：“根据《战时特別动员令》，这间医院被军管了。另外……”
    “而这位白鹿小姐。”
    李国栋指了指病床，“她是国家特级战略人才。你给她打镇定剂？你这一针下去，要是伤了她的脑神经，把你枪毙一百次都不够赔！”
    刘主任整个人僵住了。
    文件滑落，他看到了上面的字样：【关於徵召特殊感知型人才白鹿同志的命令——最高指挥部签发】。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国家承认她是正常的？
    承认那些红雨、怪物的胡言乱语是真的？
    “不，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如果白鹿没疯，那疯的是谁？是这个世界吗？
    刘主任两眼一翻，直接自闭了过去。
    苏然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世界观崩塌的医生。
    “还能走吗？”苏然道。
    白鹿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窗外那些钢铁巨兽。
    “你是……来抓我的吗？”她怯生生地问。
    “不。”
    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战术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割断了那是用来束缚疯子的坚韧绑带。
    “我是来告诉你，你没病。”
    苏然伸出手，眼神真诚而炽热：“这世界確实疯了，但你我是清醒的。国家信你，我也信你。”
    “跟我走吧，去你看得见未来的地方。”
    白鹿看著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
    修长，有力，温暖。
    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人不是为了捆绑她而伸出手。
    “哇！”
    女孩猛地扑进苏然怀里，放声大哭。
    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苏然轻轻拍了拍白鹿的后背，待她情绪稍稳，便將一件带来的军用大衣披在她身上。
    “走吧。”

 第26章 有骂名，我来背

    时间：末世倒计时，24小时。
    地点：崑崙山一號基地，地下停机坪。
    “嗤！”
    一架涂装著暗灰色迷彩的运-20“鯤鹏”重型运输机缓缓降落。
    苏然站在接机口，身旁是依旧披著军大衣、眼神怯懦却死死拽著他袖口的白鹿，身后则是一脸鬱闷的叶萧。
    舱门缓缓打开。
    一群穿著各异、神色迷茫的人被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护送了下来。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过去的48小时內，被国家以最高优先级的“特招令”，从全国各地加急空运到了这里。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手里还提著半只没吃完的烧鸡的壮汉，正大大咧咧地东张西望；
    在他旁边，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神色冷峻正在擦拭眼镜的年轻法医；
    还有一个背著吉他包、留著狼尾髮型的非主流少女。
    “兽王王猛、毒师莫云、音爆罗素素……”
    这些在前世需要苏然仰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方禁区的大佬。
    此刻正像一群参加军训的新兵蛋子，被国家的铁拳强行“徵召”於此。
    李国栋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眼底布满血丝：“小苏同志，按照你提供的名单，除了五人信息量太少，无法辨识，剩下十七人，全部到位。”
    “这就是大夏速度。”
    苏然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
    前世，这些人散落在各地，有的死於內斗，有的被尸潮吞没，活下来的也大都成了独狼。
    这一世，他们都在崑崙。
    这里將是人类最强的“神之摇篮”。
    “安排他们去a区特训营，全封闭管理。”
    苏然收回目光，语气严肃，“告诉他们，不用管外面的天崩地裂，他们的任务只有『活著』。”
    “明白。”
    李国栋点头，隨即压低声音，“首长在最高战术厅等你了。”
    ……
    地下八百米，核心战术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大夏军方、政界、科研界的最高层。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著一杯浓茶，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报告首长！”
    总参谋长站起身，手中的教鞭点在巨大的全息地图上，“截至一小时前，全境十二座超级地下城、一百零八处中型庇护所，已初步完成人员收容！”
    “虽然过程有些混乱，部分地区出现了局部骚动，但在军队的强力弹压下，秩序未崩。”
    “目前，入库总人数……”
    参谋长的声音顿了一下，带著一丝颤抖，“十二亿六千万。剩余未撤离人员，多为末日论者，阴谋论者，这部分人员极度抵制安全区计划。
    还有部分是主动放弃撤离，多以老人居多。时间太急迫了，我们完全没时间去做专门的劝导工作。”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十四亿人。
    即便拼尽了全力，依然有一亿多人没能进入庇护所。
    天救自救者。
    人教事，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但末世只会给他们后悔的机会，却从不会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首长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
    在此刻，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都是对大局的不负责任。
    “封门时间不变。”
    老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错过时间的，不再开启闸门。”
    “是！”
    “小苏同志。”
    老人转过头，看向坐在末席的苏然，“按照你的预言，还有不到24小时。除了硬体防御，我们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然身上。
    这半个月来，在这个年轻人的推动下，大夏完成了不敢想像的搬迁奇蹟。
    苏然站起身。
    他没有看地图，而是看向了在座的每一位將军和高官。
    “首长，各位前辈。”
    苏然的声音平静冷冽，“如果我说，我们最大的威胁，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下呢？”
    “什么意思？”
    一位上將皱眉，“地下城的防御等级是核战级別的，就算是鈷弹直射也打不穿。”
    “我指的不是防御工事。乱必生於內。”
    苏然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滴红雨，甚至只是长时间暴露在红雨挥发的雾气中，就有可能发生变异。”
    “我们的一號基地固若金汤，我不担心。”
    苏然调出了另外两千多个中小型庇护所的监控画面，“但是那些因地制宜改造的防空洞、地下商场、甚至是临时挖掘的隧道……”
    画面上，虽然秩序尚存，但那种混乱和拥挤是无法避免的。
    “人多，物杂，通风系统简陋。”
    苏然冷冷地拋出了那个最可怕的假设，“如果有哪个糊涂蛋偷偷打开缝隙，就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结果接触到了红雨，感染上了病毒。”
    “红雨期间，病毒是能通过感染体传播的。在密闭空间里，一头丧尸，只需要三小时，就能把这几万人变成一锅人肉粥。”
    一旦內部爆发尸潮，在地下那种封闭空间里，就是一场绝户的屠杀！
    坚固的庇护所，反而成了逃不出去的坟墓！
    “这……”
    卫生部部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老人也沉默了。
    人永远都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他盯著苏然，目光深邃如海：“小苏，你的建议是？”
    苏然深吸一口气。
    “乱世当用重典。”
    苏然略作思考，整理了下自己提前想好的台词，“为了那十二亿人能活，必须实行『全境绝对静默』。”
    苏然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起，封死所有对外通道。无论是谁，哪怕是外面跪著一万人求救，哪怕是各位的亲人，在红雨停歇前，绝对不开门。谁开门，谁就是拉著全城人陪葬的罪人。”
    “第二，切断所有通往地表的非必要物理连接。对所有能够对外连接的风口加以专人管控，並安排喷火兵24小时值守。”
    “第三……”
    苏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在每个避难所的关键节点，必须部署一支绝对忠诚、绝对冷血的督战队。”
    “一旦发现有人出现发热、抽搐、瞳孔灰白等变异前兆……”
    “不救治！就地格杀！火化处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眾人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就地格杀？
    那可是我们的同胞！也许上一秒还是邻居，是同事，甚至是孩子！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如果不这么做。”
    苏然看著那些犹豫的面孔，声音放缓，却更加沉重，“这2000个中小避难所，七天后，至少会有一半变成死城。我们救回来的这十几亿人，会从內部烂掉。”
    李国栋的手在颤抖，他看向首长。
    老人沉默了许久。
    “准。”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僂，但眼里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唯有的只是钢铁般的意志。
    “就按苏然同志说的办。”
    “通知全军，组建『纠察执法队』，荷枪实弹，进驻每一个居住区。”
    “告诉战士们，这枪，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如果有骂名……”
    老人环视四周，摘下军帽，放在桌上。
    “我来背。”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会议室里的將军们齐刷刷地站起，眼眶通红，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
    ……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
    苏然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把千万人性命压在天平上的感觉，並不好受，哪怕他重生了一次，依然觉得心臟沉甸甸的。
    “老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苏然看著身边的李国栋。
    李国栋掏出烟盒，手有点抖，点了两次火才点著。
    “是很残忍。”
    李国栋深吸一口烟，苦笑一声，“但我寧愿要这种残忍的秩序，也不想要那种温情脉脉的灭亡。”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去休息吧。最后十几个小时了，养足精神。等那扇门真的关上……这个世界，就真的变了。”
    “睡不著，我去其他区域逛逛。”
    苏然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电子倒计时。
    18:00:00。

 第27章 最后的晚餐，最后一杯敬山河

    时间：末世倒计时，12小时。
    地点：崑崙山一號基地，地下指挥中枢。
    这里的忙碌程度是外界的十倍。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而下，那是整个国家脉搏跳动的频率。
    苏然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人。
    白鹿，未来的“精神系女皇”。
    此时的白鹿，死死抓著苏然的衣角，像个刚出壳的小鵪鶉。
    指挥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在苏然进来的瞬间，安静了三秒。
    “和『特种人才』们都交代清楚了？”
    老人站在全息沙盘前，声音有些沙哑。
    他盯著沙盘上那十二个超级基地，以及两千多个如星火般的避难所。
    “交代完了。”
    苏然走到桌前，拿起那壶浓茶，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他们一时半会还有点接受不了，已经安排心理諮询团队介入了。”
    他指了指身后一直拉著自己衣服的白鹿。
    “她不想要一个人待著，非要和我呆在一起。”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白鹿。
    “好。”
    老人只说了一个字，没有问过程，没有问手段，“这些特种人才全安排进特战预备队，单独编组，你直接负责。一定要儘可能的激发出他们的潜能。”
    “是。”苏然点头。
    “还有12个小时。”
    老人看了一眼墙上巨大的红色倒计时，那跳动的数字像是死神的脚步，“00:00，红雨降临。”
    “地面的最后一次清扫完成了吗？”老人看著李国栋道。
    “完成了。”
    李国栋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陈旧的行军水壶，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亢奋得嚇人，
    “所有通往地下城的闸门已经落下第一道保险。地表空了。”
    曾经繁华的不夜城上海，此刻只有霓虹灯在空转，街道上连只流浪猫都没有。
    整个大夏，就像一座巨大的空坟。
    “走吧。”
    老人突然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了中山装上的每一道褶皱，“你们都陪我上去看看。以后，怕是看不到了。”
    ……
    崑崙之巔，海拔4700米。
    寒风如刀，卷著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
    这里是“崑崙基地”的一號出口，也是大夏在这个星球表面留下的最后一只眼睛。
    苏然、老人、李国栋，三人站在哨所的露台上。
    脚下，是苍茫的雪域高原。
    远处，不是平日里温暖的金红，而是一种透著病態的暗紫。
    “真美啊。”
    老人扶著栏杆，花白的头髮被风吹乱，“这山河，看了八十年，没看够。”
    “以后还能看。”
    苏然站在他身后半步，语气平静，“等我们杀回来的时候，这山河会更美。”
    “杀回来……”
    老人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的豪迈，“是啊，得杀回来。但这旧世界，今天是最后一眼了。”
    李国栋拧开那个行军水壶，一股浓烈的酱香味瞬间被风吹散。
    这是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原本打算等孙子结婚时候喝的。
    “首长。”
    李国栋递过水壶。
    老人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下，像是吞了一团火。
    “好酒！”
    老人大喝一声，把水壶递给苏然，“小苏，来一口？”
    苏然接过，没有犹豫，猛灌一口。
    “咳咳……”
    酒劲太冲，加上这具身体还没经过酒精考验，苏然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李国栋大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红塔山，点了三根。
    一根给首长，一根给苏然，一根自己叼著。
    三个男人，一老一少一壮，就这么並在寒风中，吞云吐雾。
    没人说话。
    与此同时。
    彼岸的西方世界。
    现在是那边的清晨，但天空已经是一片末日般的灰黄。
    纽约时代广场，火光冲天。
    不是因为庆祝，是因为暴乱。
    失去秩序的人群像疯狗一样衝进奢侈品店，抢夺著在这个时刻毫无意义的钻石和名表。
    警察局被点燃，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在街头横衝直撞，履带下是自己国民的鲜血。
    白宫草坪上，挤满了最后一批想要登机的权贵。
    一架“黑鹰”直升机因为超载，刚刚起飞就摇摇晃晃地撞在了华盛顿纪念碑上，化作一团火球。
    哀嚎。枪声。绝望的嘶吼。
    苏然通过还保持著畅通的网络，观察著国外民眾最后的狂欢。
    他们都是被捨弃的人，真正的高管和资源的掌控者，早已进入了末日地堡。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苏然弹了弹菸灰，眼神淡漠，“直到最后一刻，他们还在互相撕咬。”
    画面一转。
    大夏。
    倒计时：06:00:00。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机巡航过玉城的上空，故宫的琉璃瓦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虽然人去楼空，但每一条街道都乾乾净净。
    甚至在撤离前，很多老人还把门口的垃圾带走了。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令人战慄的秩序。
    “这就是大夏的百姓啊。”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只要国家给他们哪怕一点点希望，他们就愿意把命交给你。这份信任，重啊。”
    “首长，所以我们不能输。”
    李国栋轻声说，“输了，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不会输。”
    首长猛地把手里的菸头碾灭。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瞬间从一个垂暮老者变回了那个执掌乾坤的统帅。
    “桃花源计划，进入最后阶段！”
    “落闸！”
    “封门！”
    “全员静默，等待……红雨！”
    轰隆隆隆！
    隨著命令下达，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身后，巨大的合金闸门开始发出最后的落锁声，像是巨兽闭上了嘴巴。
    “咔嚓！轰！”
    最后一道保险落下。
    大夏，全境封锁。
    只等天上血河倒悬。
    ……
    地下三层，医疗中心。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平静。
    苏然刚从电梯出来，脸色一变，立马冲向特护病房。
    病房里，白鹿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著耳朵，指甲嵌入头皮，鲜血淋漓。
    “怎么了？！”
    苏然衝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將镇定喷雾喷在她脸上。
    “来了，它们来了……”
    白鹿浑身都在剧烈抽搐，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全是眼白，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她死死抓著苏然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发白。
    “天……破了。”
    “好多……好多血……从天上流下来……”
    “它们在吃云……它们在笑……”
    苏然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23:59:00。
    还有一分钟。
    前世，红雨降临后，全球有70%的人口变异。
    而作为前世最强精神系异能者，白鹿的感知比雷达还要快。
    “別怕。”
    苏然反手抱住白鹿，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声音沉稳如铁，“我在。门已经关了，它们进不来。”
    白鹿牙齿打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不……它们……无处不在……”

 第28章 血幕垂天，十四亿人的心跳

    时间归零。
    2024年7月15日，00:00:00。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雷鸣。
    地底八百米，医疗中心深处。
    苏然猛地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像是有天敌正贴著他的头皮呼吸。
    怀里的白鹿也是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原本惊恐的眼瞳孔里，针尖般的瞳孔缓缓扩散，最终占据了整个眼眶，变成了一种诡异而深邃的纯黑。
    她不再尖叫，而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软软地靠在苏然肩头。
    鼻翼急促耸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吟。
    “来了。”
    苏然轻拍了一下白鹿的后背，將她交给赶来的医护人员，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照顾好她，给她打最好的营养液，別让她脱水了。”
    电梯急速上行，直通核心指挥中枢。
    这里安静得嚇人。
    上百名见过大风大浪的將军、参谋，此刻全都保持著僵硬的仰视姿势，死死盯著那面巨大的监控墙。
    屏幕上，正在直播地表画面。
    也就是这一秒，苏然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雨声。
    但不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而是像无数吨重沙从高空倾倒下来，砸在钢铁、水泥、大地上发出的沉闷轰鸣。
    “啪嗒、啪嗒、轰！”
    原本安装在“南天门”哨所外的高强度防爆摄像头，拥有夜视和红外功能，此刻却只能传回一片猩红。
    那根本不是雨。
    暗红色的液体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粘稠得拉著丝，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折射出令人作呕的油脂光泽。
    它们砸在镜头上，瞬间糊满了画面，然后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滋滋滋！”
    屏幕左下角的几个画面瞬间黑屏。
    “报告！红雨具有极强腐蚀性！部署在室外的民用级监控探头全部失效！镜头被腐蚀，线路短路！”
    技术参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切换军用线路。”
    国栋吼得青筋暴起。
    画面闪烁了一下，重新亮起。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地狱。
    曾经辉煌的魔都陆家嘴，三件套耸入云霄，此刻却被红色的瀑布冲刷著。
    那雨水似乎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黏著性，掛在玻璃幕墙上，像是一层蠕动的血肉。
    路灯还在亮著，但在血雨的折射下，发出的光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一只流浪狗，在画面角落的屋檐下瑟瑟发抖。
    哪怕只是屏幕转播，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狗在沾染了几滴红雨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仅仅十秒钟，它的皮毛开始脱落，肌肉像充气一样膨胀，脊椎骨发出“咔咔”的爆响，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吼”
    即使听不到声音，但那只变异犬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对著天空咆哮的姿態，依然让在座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位少將脸色铁青。
    “一阶异化兽，尸犬。”
    苏然开口道，“咬合力能咬碎防暴盾牌，速度是猎豹的两倍。”
    他目光环视眾人：“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全境封锁了吗？”
    视角切换。
    大洋彼岸，自由城。
    那里正是正午，阳光明媚，却瞬间被血色吞没。
    哪怕隔著屏幕，眾人也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混乱。
    因为没有任何准备，街道上挤满了抗议的人群和维持秩序的警察。
    红雨淋在他们身上，发出一阵阵白烟。
    仅仅过了十几秒。
    画面中的人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指甲扣进肉里，带出大块的血肉。
    他们跪在地上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胆汁。
    紧接著，第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的眼球已经爆裂，灰白色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眶。
    下巴脱臼般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猛地扑向了身边还在抽搐的同伴。
    撕咬。
    整个自由城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关了吧。”
    苏然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战慄。
    “国外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了。从这一刻起，大夏是唯一的孤岛。”
    老人转过身，看著苏然。
    那双浑浊的眼里，有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深感激。
    是的，感激。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画面里，那被丧尸撕咬的人群中，也会有大夏子民的身影。
    会有老人，会有孩子，会有无数个破碎的家庭。
    “我们贏了。”
    一位佩戴著上將军衔的老將摘下眼镜，狠狠擦了一把通红的眼眶，声音哽咽：“十二亿六千万人，都在地底下。都在！”
    指挥大厅內，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各单位匯报情况！”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报告！一號至十二號地下城及各地下庇护所，气密性检测均正常！空气循环系统正常！未检测到『红雨』病毒入侵！”
    “报告！三號粮仓温控正常！”
    “报告！全国电力系统除地表输电塔外，核能机组运转正常！”
    一道道鏗鏘有力的匯报声，如同定海神针，让这座地下堡垒彻底稳住了阵脚。
    苏然走到全息沙盘前，看著那一个个亮起的绿色光点。
    那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苏然同志。”
    首长站起，走到苏然面前，神色肃穆，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唰！
    全体將领齐刷刷起立，敬礼。
    这一礼，敬救世者。
    会议桌迅速被清空，核心层围坐，气氛从紧张转为战前筹划。
    “小苏同志，接下来这仗，怎么打？”老人问得直接。
    “七天后雨停，按照常规战术，是不是可以派侦察连出去清扫一波？恢復部分地表设施？”
    一名作战参谋急切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然。
    他是重生者，也是唯一的“全知视角”。
    “別急。”
    苏然严肃道，“七天后，雨確实会停。但雨停后的24小时，空气里的病毒浓度依旧是致死级的。”
    “那什么时候开门？”李国栋问。
    “第八天。”
    苏然比了个手势，“第八天正午，红雾会被紫外线分解。那时候，也是第一批变异生物完成『初次进化』的时期。”
    “我们要在那个窗口期，打开闸门，把所有重型火力推出去，以基地为圆心，建立五公里的绝对安全区。”
    “记住，是推出去，不是走出去。”
    “虽说红雨结束后的第一批异化的动植物还比较少，但是別指望用步兵去填。”
    苏然眼神犀利，打破了將军们的幻想：“就以刚刚见到的异化狗为例，速度能达到每秒20米，爪子能抓穿防弹衣。除了坦克和外骨骼装甲，肉体凡胎在它们面前就是送菜。”
    会议室內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野狗？每秒20米？
    这违反了生物学常识！
    “不过也不用太绝望。”
    苏然话锋一转，“红雨是公平的，它既然能造怪物，也能造神。红雨结束后，人类中会有少数幸运儿出现自主进化，也就是超凡觉醒。”
    “这部分人，都是未来的人型核武。至於其他的人……”
    苏然顿了顿，接著开口道：“想变强，就得去死人堆里滚几圈。万般苦，眾生渡，不疯魔不成活。到时候，可以鼓励有胆识的民眾参与清理任务，我们不养巨婴。”
    “这一世，我们有十几亿的人口基数，只要有十万分之一的人觉醒，那就是一支由觉醒者组成的军团。”
    “另外……”
    苏然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液体，“建议立刻成立专项组，研究红雨成分。”
    “同时，加强安全区的管理，红雨期间，红雨病毒的感染体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一旦被感染体抓伤或是咬伤，都会被极快的被转化为丧尸。”
    ……
    会议结束，凌晨三点。
    苏然走出指挥大厅，疲惫感袭来，但精神却亢奋得要命。
    第一关，完美通关。
    只要熬过这七天，等那批“神”逐步觉醒，再结合大夏保留下来的热武器和工业体系。
    这一世，反攻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回到医疗中心。
    病房门口，几个特种兵正荷枪实弹地守著。
    “苏顾问。”
    见到苏然，士兵们立刻立正敬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这个国家的奇蹟。
    “她怎么样？”苏然指了指病房內。
    “打了两瓶营养液，刚才睡著了。不过……”
    领头的班长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监测仪器显示，她的脑电波频率突然变得很奇怪，甚至，干扰了我们的通讯设备。”
    苏然心中一动。
    干扰通讯？
    精神力外溢？
    这是超凡觉醒的徵兆。
    不愧是未来的女皇。
    苏然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很黑，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著微弱的光。
    白鹿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受伤的小鹿。
    “即將觉醒的女皇也有这样的一面，反差萌。”
    苏然嘖嘖嘴，刚想帮她掖被角，动作突然停在半空。
    白鹿没睡。
    她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兴奋？
    她背对著苏然，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关节发白。
    “苏……然……”
    女孩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空灵，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
    苏然瞳孔微缩，低声道：“我在。”
    白鹿缓缓转过身。
    借著昏暗的灯光，苏然看清了她的脸。
    “嘶！”
    那一瞬间，饶是苏然两世为人，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白鹿睁著眼。
    眼眶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能够吞噬光线的深渊。

 第29章 S级精神念师，失控的女皇！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贯穿了整个地下三层医疗中心，紧接著是防爆灯泡接二连三炸裂的脆响。
    啪！啪！啪！
    碎片混著火星子乱飞，整个医疗中心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那渗人的绿光，照出了一地狼藉。
    “退！快退！”
    特战班长捂著鼻子，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里疯狂涌出。
    不只是他，走廊里负责警戒的十二名精锐士兵，此刻全都痛苦地跪倒在地。
    鼻孔、耳道瞬间涌出两道殷红的血跡，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精神威压！
    实质化的精神衝击！
    苏然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只尖叫的蝉。
    这就是前世“精神女皇”的觉醒排面？
    这也太狂暴了！
    “滴滴滴！！！”
    “警报！c区医疗中心能量场异常！数值爆表！”
    “警报！中央主控系统受到不明干扰，空气循环模组出现逻辑错误！防火墙正在重启！”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走廊尽头，密集的战术脚步声如暴雨般袭来。
    “快！封锁c区！”
    “目標极度危险，准备液氮冷冻枪！必要时允许使用实弹！”
    李国栋的身影冲在最前面。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温和，满脸肃杀，手里提著一把大口径的动能手枪，枪口直指病房大门。
    哪怕隔著几十米，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將人大脑搅碎的恐怖波动。
    “那个女孩失控了？！”
    李国栋额角青筋暴起，那是对抗精神压迫的本能反应，他衝著苏然怒吼：“苏然！撤出来！她失控了！”
    “她的精神力场正在无差別攻击，再过三分钟，整个地下城的维生系统主板就会被烧成废铁！”
    地下城的维生系统是全电子控制的。
    如果任由这股力量扩散，烧毁了主板，这千万万人的“桃花源”就会变成缺氧的棺材！
    为了大局，必须切除“毒瘤”。
    冷酷，但正確。
    “咔噠。”
    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抬起，锁定了病床那个风暴中心。
    白鹿依旧蜷缩著，双眼漆黑如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囈语。
    隨著她的囈语，周围的医疗器械开始剧烈颤抖，金属支架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悲鸣。
    “你要干什么？”
    苏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的盯著著李国栋抬起的枪口。
    “清除威胁。”
    李国栋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绷，眼神里透著一股壮士断腕的狠厉，
    “既然不可控，那就必须死。我不能拿千万人的命，去赌一个所谓的『未来强者』。”
    “开……”
    李国栋手指扣上扳机。
    “停下！”
    一声暴喝，打断了李国栋的指令。
    苏然挡在了病床前。
    他此时也不好受，脸色苍白如纸，死死护住了身后那个正在“失控”边缘徘徊的女孩。
    “苏然！你疯了吗？”
    李国栋吼吼，“她继续失控下去会危及千万人的命！”
    “我没疯！”
    苏然抹了一把鼻血，像头护崽的狼，“你的动能弹没用，她的精神屏障能让子弹在三米外悬停！开枪只会激怒她！”
    “那怎么办？难道看著她把基地拆了？”
    李国栋咆哮著，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来。”
    苏然迈步，走向那片致死的精神力场核心。
    “你疯了？你这是在赌命，那些特种兵连三秒都扛不住！”
    “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而我是觉醒者。”
    苏然看著床上那个已经完全陌生的白鹿。
    此时的白鹿，周身散发著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的表现，普通人哪怕靠近三米，都会因为脑血管爆裂而亡。
    但苏然动了。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放在磨盘里碾压。
    剧痛。
    眩晕。
    如果还是前世那个c级天赋的废柴，此刻恐怕早就跪了。
    但这一世，两世为人的灵魂强度叠加，再加上空间异能本身对维度的感知，让他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
    “就是这重生福利……还是有点痛啊。”
    苏然咬紧牙关，视野开始模糊，但他依然在走。
    他走到了床边。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耳鸣声瞬间炸响，无数杂乱、尖锐、疯狂的囈语钻入脑海。
    那是白鹿失控的思维，在衝撞著苏然的神经。
    苏然闷哼一声，感觉耳朵里也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前世，白鹿被称为“女皇”，能一人抗衡十万丧尸大军。
    精神力浩瀚如海，一旦决堤，便是滔天洪水。
    “滚……开……”
    白鹿悬浮在了空中，突然转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苏然。
    明明是少女稚嫩的嗓音，此刻却像是无数个人重叠在一起嘶吼，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响。
    “看著我。”
    苏然顶著那股要把人压碎的重压，一步步向前。
    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震颤，细密的裂纹在他脚下蔓延。
    “我特么叫你看著我！”
    苏然猛地一声暴喝。
    这一声，没用嗓子，而是调动了他全部的精神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了那混乱的精神风暴中心。
    半空中的白鹿猛地一颤，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机会！
    苏然猛地蹬地，像只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他没有攻击。
    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极度危险的“怪物”。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病床上。
    “啊！！！”
    白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周身的精神力场瞬间暴走。
    苏然身上的特战服瞬间崩裂，皮肤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划过，鲜血淋漓。
    但他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
    他把白鹿的头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哪怕肩膀被白鹿失控中一口咬住，鲜血染红了白鹿的病號服。
    “听著心跳。”
    苏然的声音像是穿透了风暴的钟声，在此刻显得无比稳定。
    “这不是地狱，白鹿。”
    “我是苏然。我把你带出来的，我能让你活下去。”
    “这里没有电击，没有针管，没有那个该死的医生。”
    “你的力量不是诅咒，是天赋。控制它，別让它控制你。把它收回去，那是你的东西！”
    苏然的每一句话，都伴隨著强大的精神暗示。
    “我是苏然，你给我……醒过来！！！”
    苏然在心底发出一声怒吼。
    “啊！！！”
    白鹿痛苦的嘶吼了一声。
    她看见了一道人形锚点。
    原本狂暴无序的精神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苏然，试图將这个敢於闯入的外来者撕碎。
    苏然闷哼一声，七窍流血，感觉脑浆都要沸腾了。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步不退。
    意志如铁钳，死死锁住白鹿崩溃的边缘，强行將她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嗡！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碎片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扭曲的金属支架停止了震颤。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备用电源启动，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
    李国栋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枪都在抖。
    他瞪大眼睛，看著病房中央。
    苏然满脸是血，狼狈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但他怀里的女孩，安静了。
    白鹿那双漆黑恐怖的眼睛，缓缓褪去了黑色，露出了一丝眼白，最后变回了那双清澈却透著惊恐的鹿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满脸血污的苏然。
    记忆回笼。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此时此刻这个温暖的怀抱。
    “苏……苏然？”
    白鹿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哭腔，“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
    苏然咧嘴一笑，伸手把一根扎在她衣领上的玻璃碴子弹飞。
    “你是咱们基地的宝贝，闯多大祸，都有国家给你兜著。”
    说完，苏然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真特么累。
    这比搬空油田还要消耗精神力。
    “医生！快！”
    李国栋终於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衝进病房。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缩在苏然身边像只受惊鵪鶉的白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苏同志……”
    李国栋蹲下身，递给苏然一块手帕，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和敬意，“你赌贏了。”
    “我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
    苏然接过手帕隨意擦了擦脸，“乱世需重典，但也需神兵。以后，白鹿就是咱们对抗末日的第一把神兵。”

 第30章 测神：当物理学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苏然转头看向白鹿。
    此时的白鹿，虽然虚弱，但苏然能感觉到，她体內那股庞大的精神力並没有消失。
    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s级异能：精神念师。
    觉醒成功！
    “感觉怎么样？”苏然问。
    白鹿抬起手，有些迟疑地看向角落里的一把手术剪刀。
    念头一动。
    唰！
    那把剪刀凭空飞起，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刺入墙壁，直至没柄！
    周围正在抢救伤员的医生嚇得一哆嗦。
    白鹿嚇得赶紧缩回手，怯生生地看著苏然。
    李国栋看著那把插进高强度合金墙壁的剪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觉醒者？
    “首长那边怎么交代？”李国栋问。
    “如实交代。”
    苏然撑著膝盖站起来，眼神灼灼，“告诉首长，『造神计划』第一阶段验证成功。”
    “红雨的到来，既然能把人变成鬼，也能把人变成神。”
    “白鹿只是第一位。”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白鹿已经率先觉醒，基地的其他人身上，很可能也会发生同样的奇蹟。
    比如那个杀胚叶萧。
    比如那个玩火的女人。
    凌晨四点。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九层。
    这里原本是用来测试新型单兵外骨骼抗压数据的，墙壁由半米厚的贫铀装甲钢浇筑而成，理论上能硬抗一发战术飞弹的正面轰击。
    现在，这里变成了白鹿的体检室。
    ……
    观察窗外。
    一台高精度的工业电子秤上，放著一枚重达50公斤的实心钨钢球。
    “开始吧。”
    苏然站在防爆玻璃后的观察室里，旁边是神色凝重的李国栋和几个肩膀上扛著金星的老將。
    测试场中央，白鹿穿著一套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拘束服，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还攥著苏然给的那半块巧克力，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然。
    苏然隔著玻璃，对她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个钨钢球，然后做了一个“起”的手势。
    白鹿深吸一口气，那双刚刚恢復清澈的鹿眼里，瞬间漫上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晕。
    嗡！
    没有气流涌动，没有机械轰鸣。
    那枚50公斤重的钨钢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举，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缓缓漂浮起来。
    “高度1.5米，稳定性……完美。”
    “各项生命体徵平稳，心率85，血压110/70，就是……”
    负责检测的老专家看著屏幕上那如同心电图般疯狂跳动的脑电波数据，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脑皮层活跃度是常人的……四十倍。如果是普通人，脑子早就烧熟了。”
    旁边，龙科院首席物理学家魏建国，死死盯著手里的监测平板，眼球红血丝密布。
    作为物理学界的泰斗，自从见了苏然的空间异能后，他的唯物主义大厦已经塌了一半，现在算是彻底地基都没了。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世界观的再一次粉碎。
    “重力势能被某种未知力场抵消了……没有磁场反应，没有热辐射……这不科学，这根本就不科学！”
    “魏教授，省省吧。”
    苏然开口，“现在谈科学，就像跟太监谈性生活，没那个必要。测试破坏力。”
    白鹿喘著粗气，眼神里既有兴奋又有害怕。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传入测试场。
    “白鹿同学，现在，看到角落里那个报废的坦克装甲板了吗？”
    那是一块用来测试穿甲弹的复合装甲，厚度足有二十厘米，重达半吨。
    “那就是之前给你打针的医生。”
    苏然面不改色地胡扯，“捏碎它。”
    “给我打针的医生……”
    白鹿的眼神瞬间变了，变的凶狠了起来。
    那一瞬间，观察室里的能量监测仪警报声直接拉满，红灯疯狂闪烁！
    “警告！能级跃迁！峰值突破3000！”
    实验室里，那块沉重的装甲板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没有任何接触。
    仅仅是白鹿盯著它。
    那个半吨重的铁疙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的易拉罐。
    扭曲。
    摺叠。
    压缩。
    在这个过程中，金属因为剧烈的分子挤压而迅速升温，竟然变得通红！
    “啊！！！”
    白鹿发出一声尖叫，鼻血喷涌而出。
    轰！
    那块已经被捏成一团废铁球的装甲板，狠狠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冒著裊裊青烟。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主管武器研发的中將，菸头已经烧到手指，却浑然不觉。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被捏成一团废铁球的装甲板，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擦鼻血的小姑娘。
    “精神閾值波动多少？”苏然转头问。
    “峰值3800！”
    监测员的声音都劈叉了，“而且……而且这好像还不是她的极限。”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s级精神念师的含金量。
    前世那个疯疯癲癲的“女皇”，在极度狂躁下虽然破坏力惊人，但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现在的白鹿，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胜在可控。
    “好了，都停下吧。”苏然下令。
    白鹿眼中的银光消散，身体晃了晃，小脸煞白。
    苏然推门走进测试场，將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一颗葡萄糖片塞进她嘴里。
    “甜吗？”
    “嗯……”
    白鹿含著糖，眼睛弯成了月牙，“甜。”
    这一幕看得玻璃外的李国栋心情极其复杂。
    谁能想到，这个一秒钟前能手搓装甲板的“人形核弹”，现在正乖巧地像只討食的小仓鼠？
    “小苏同志。”
    李国栋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废铁，眼角抽搐，“这战斗力……如果放在战场上，是不是意味著无敌？”
    “无敌？你想多了。”
    苏然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她现在就是个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一颗狙击子弹，如果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击中，照样能要了她的命。而且……”
    苏然指了指白鹿额头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不是无限的。刚才那一击，大概消耗了她三成的储备。一旦精神力耗尽，她连个普通人都不如，甚至会陷入深度昏迷。”
    “这就需要战术配合。”
    苏然看向李国栋，“给她配最好的盾卫，最好的突击手。她是大脑，是刺客，但绝对不是坦克。”
    李国栋神色凝重地点头，掏出隨身的小本子飞快记录。
    “既然已经確认了『觉醒』的真实性与可行性……”
    李国栋合上本子，眼神变得锐利，“那剩下那十几个人，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31章 定海神针镇猛虎

    半小时后。
    地下指挥中枢，首长办公室。
    一份標著“绝密”字样的红色文件夹，摆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首长戴著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魏建国提交的《关於特级觉醒者白鹿的能力评估报告》。
    报告很厚，一半是以前的精神病歷，一半是刚才那种离谱的破坏力测试数据。
    良久，老人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精神控物。”
    首长沉吟道，“这能力要是用来搞暗杀，这世上没人防的住。”
    李国栋站在桌前，挺直腰杆：“报告首长！这也是我担心的。白鹿的力量太强，且不可控。虽然目前听从苏然的指令，但她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一旦再次失控……”
    “那就加上保险。”
    首长打断了李国栋的话，声音虽然苍老，却透著一股不可置疑的铁血，
    “我们不能因为刀太锋利，就嚇得不敢用刀。现在的局势，我们需要这把刀去应对危机。”
    “苏然那个『神之摇篮』计划里，还有多少人？”首长问。
    “报告，首批名单共十七人。”
    李国栋迅速回答，“目前除了白鹿，其他人尚未出现觉醒徵兆。全员安置在地下二层a区特別生活区，也就是『特训营』。”
    “十七个……”
    首长手指一顿，“如果每个人都像白鹿这么强，这剩下的十六个人要是同时觉醒失控，能把咱们的基地都给掀了。”
    “传我命令。”
    首长猛地抬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第一，成立『特种能力监测组』。从现在开始，对特训营那十七个人，实行24小时全天候生理监控。
    心率、脑波、肾上腺素，任何一项指標异常，哪怕是打个喷嚏，数据也要实时传回来！任何一项指標异常，立刻上报！”
    “第二，加强安保等级。特训营外围部署重火力，虽然苏然说热武器对高级觉醒者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第三……”
    老人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生活待遇上，给最高標准。要让他们知道，国家重视他们，但也盯著他们。这是恩威並施。”
    “是！”
    李国栋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办公室门关上。
    首长转过身，背著手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夏地图。
    红色的標记点密密麻麻，那是沦陷的城市。
    “乱世出妖孽啊……”老人低声喃喃，
    “苏然，希望你这根定海神针，真的能镇住这群即將出笼的猛虎。”
    ……
    地下二层，a区。
    这里被称为“桃花源中的桃花源”。
    相比於其他区域还在实行严格的配给制，甚至为了省电还要限制照明时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恆温24度，全天候擬態阳光照明，健身房、游戏室、私人影院一应俱全。
    餐厅里甚至还供应著刚从水培农场摘下来的新鲜草莓。
    这里住著的，正是苏然名单上的那群“潜力股”。
    前世的“修罗”叶萧，此时正赤著上身，在训练室里疯狂地举著槓铃。
    一百公斤？那是热身。
    他现在的配重是三百公斤！
    “喝！”
    叶萧一声低吼，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汗水顺著极其完美的肌肉线条流淌而下。
    隨著“哐当”一声巨响，他將槓铃重重砸在地上，特製的减震地板都被砸出了两个浅坑。
    “没劲。”
    叶萧隨手抓过毛巾擦了擦脸，眼神里透著一股野性的烦躁。
    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原本是个在街头混饭吃的打架王，因为防卫过当伤人差点吃了枪子儿。
    结果被苏然莫名其妙地救下来，又被像大熊猫一样供在这个鬼地方。
    吃得好，睡得好，就是不让出去。
    “我说叶疯子，你能不能消停点？”
    休息区的沙发上，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捧著一本《高物质化学》在看。
    他是莫云，前世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师”，现在还是个某重点大学的化学系高材生。
    “消停个屁！”
    叶萧抓起一瓶运动饮料，一口气灌下去半瓶，“老子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烧！这几天越来越严重，血管都要爆了！”
    “那是你荷尔蒙分泌过盛，俗称发情。”
    莫云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建议你去冷水区泡泡，或者找隔壁那个肌肉壮汉切磋。”
    “切磋？”
    叶萧冷笑一声，“这里全是软脚虾，没一个能打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隱约从通风管道传来。
    紧接著，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通知：a区即刻起进入二级管控状態。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指定区域，每日体检次数增加至三次。请各位学员配合。”
    叶萧擦汗的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这广播……带著一股肃杀味儿。
    “看来是出事了。”
    莫云合上书，斯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刚才传来得震动，不是地震。”
    “还有那股让人心慌的感觉。”
    角落里，一个抱著吉他一直没说话的长髮女人突然开口了。
    “音后”罗素素，此刻正抚摸著琴弦，指尖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空气都在尖叫。”
    叶萧走到落地窗前，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身体在发烫，心跳在加速……”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仅仅是烦躁，而是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渴望。
    渴望战斗，渴望鲜血，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束缚。
    变天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变。

 第32章 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时间：红雨降临后，第三天。
    警报声再一次撕裂了崑崙基地的寧静。
    “咚！咚！咚！”
    整个地下二层都在颤抖。
    李国栋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这位平日里能和恐怖分子谈笑风生的国安局长，此刻声音里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崩溃。
    “苏然！你带回来的那个杀人犯疯了！”
    “麻醉弹打了十二发！那是能放倒两头大象的剂量，这小子居然还在拆墙！”
    监控屏幕上，画面剧烈抖动。
    原本那个用来给特殊人才发泄精力的合金训练室，此刻已经被拆了个稀烂。
    厚达十厘米的实心钢门被一拳击飞了出来，狠狠嵌进对面的混凝土墙体里。
    烟尘滚滚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叶萧。
    或者说，一个像叶萧的人形怪物。
    他赤裸的上身已经不是人类的肤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暗红色。
    通体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热……好热啊……”
    叶萧低著头，声音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滚烫的岩浆，脑海中只有毁灭一切的衝动。
    “给老子……降温！不然杀光你们！”
    他猛地抬头，那一瞬间，附近的警卫人员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沸腾的猩红。
    “砰！砰！砰！”
    走廊尽头的重装特勤组开火了。
    为了防止误伤，他们改用了特製的强力电击枪。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高达五万伏特的电击飞鏢？
    叶萧连晃都没晃一下，反手抓住导电线，猛地一扯。
    “啊！”
    三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直接被这股蛮力拽得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天花板上，防弹衣都裂开了。
    “这……这还是人类吗？”
    李国栋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人类真的能控制的住这样的人形兵器吗？”
    “局长！目標正在向b区突破！那里是能源核心！一旦……”
    “该死！”
    李国栋咬牙切齿，手摸向腰间的实弹手枪，“通知狙击手，准备……”
    “把枪收起来，老李。”
    一只手轻轻按下了李国栋刚刚抬起的手臂。
    李国栋猛地回头。
    苏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同样穿著黑色色作战服得白鹿。
    “苏然！你看看你招来的这帮祖宗！”
    李国栋急眼了，“那小子疯了！再不制止，他能把这一层给拆了！”
    “那是觉醒变现，能量溢出导致的失控。”
    苏然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好事，说明他是s级的料子。”
    “好事？！”
    李国栋指著屏幕上那个一拳砸塌半面墙的怪物，“你管这叫好事？！”
    “既然是野兽，那就得驯。”
    苏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白鹿，干活了。今晚能不能加餐，看你表现。”
    白鹿眼睛一亮，把棒棒糖“咔嚓”咬碎，快步上前。
    ……
    a区走廊，热浪逼人。
    所有的自动灭火喷头都在喷水，但这反而让现场变成了桑拿房。
    蒸汽瀰漫，能见度极低。
    叶萧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
    理智？那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一切挡路的东西，发泄体內那股快要爆炸的能量。
    “吼！”
    叶萧一声咆哮，隨手抓起身边一个重达两百斤的金属器材柜，像扔积木一样砸向赶来的第二梯队士兵。
    士兵们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
    嗡！
    那个飞在半空中的沉重铁柜，突然停住了。
    不仅是铁柜停住了，连带著周围瀰漫的水蒸气、洒落的水珠，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叶萧那充满暴虐的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本能的错愕。
    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摸不著，却坚不可摧的空气墙。
    “吵死了。”
    白鹿微微抬起右手，纤细的五指对著叶萧的方向，虚虚一握。
    “趴下。”
    轰！
    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
    那个刚刚还在大杀四方、如同魔神般的叶萧，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精神念力硬生生按趴在地上！
    “吼！”
    叶萧不甘地咆哮，全身肌肉隆起，暗红色的皮肤表面渗出丝丝血珠。
    他在挣扎，他在反抗，那股属於s级潜能的蛮力在疯狂爆发，试图顶开身上这座大山。
    “咦？”
    白鹿似乎对这个大个子还能动感到有些意外。
    她微微皱眉，右手再次下压一寸。
    “我让你，”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s级精神念师的威压全面爆发。
    “趴好。”
    嘭！
    叶萧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异能界的铁律。
    在同等级別下，精神系对肉体强化系，就是降维打击！
    不管你力量多大，只要没大到能破碎虚空，打不到人就是活靶子。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倖存的士兵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嵌在地里的怪物，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神仙打架？
    苏然踩著满地的狼藉，走到了叶萧面前。
    热浪扑面而来，叶萧身上的高温甚至烤焦了苏然的裤脚。
    苏然蹲下身，看著那个还在低吼、眼神依旧凶狠不服的叶萧。
    “醒了吗？”苏然问。
    “杀……杀……我要杀了……”
    叶萧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嘶吼，像是一种生物本能的应激反应。
    “看来还没醒。”
    苏然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扬起拳头。
    “砰！”
    这一拳狠狠砸在叶萧的眼眶上。
    叶萧被打懵了。
    不是疼。
    他是被这种羞辱给打蒙了。
    “这一拳，是替李局打的。人家好吃好喝供著你，不是让你拆家的。”
    苏然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拳。
    “砰！”
    “这一拳，是替我打的。老子大老远把你从刑场上捞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叶萧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那种狂暴的戾气在这一连串的羞辱下，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砰！”
    第三拳。
    “看著我！”
    苏然突然一声暴喝，声音如雷霆炸响，“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怪物？还是野兽？”
    苏然一把揪住叶萧滚烫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那双眸子死死盯著叶萧猩红的双眼。
    “你是个军人。或者说，你即將是个军人。”
    “这点痛苦都忍不了？这点力量都控制不住？”
    “如果你只能当个被欲望支配的畜生，那我现在就让白鹿拧断你的脖子。反正刑场上的子弹我也替你省了。”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里呼呼的风声。
    叶萧皮肤上的暗红色开始褪去，暴起的血管缓缓平復。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疯狂的杀意逐渐消散，重新变回了人类的黑白分明。
    “呼……呼……”
    叶萧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汗水瞬间打湿了地面。
    他感觉全身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我……我还活著？”
    叶萧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苏然鬆开手，嫌弃地在叶萧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汗。
    “白鹿，鬆开他。”
    那种几乎要將內臟挤压出来的重力瞬间消失。
    苏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未来“修罗”。
    “恭喜你，叶萧。你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苏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挥了挥手，“喊医生，给他打两针镇定剂，先观察段时间，再给他加个心理测评。”
    说完，他看都没看叶萧一眼，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紧闭的房门。
    那是裴淼淼、莫云、徐阳和其他“天才”居住的地方。
    苏然嘴角上扬，刚才那一幕，那帮人肯定都在门缝里看著。
    杀鸡儆猴。
    效果达到了。

 第33章 慈不掌兵，屠夫苏然

    时间：红雨降临，第四日，凌晨03:00。
    崑崙一號基地，核心战略指挥大厅。
    虽然新风系统开到了最大功率，但依然无法完全抽走那股浓烈的菸草味、咖啡味和焦虑汗水的混合气息。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光点，此刻正被外界那漫天遍野的深红所包围。
    “首长睡了多久了？”
    苏然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站在指挥台前，目光幽幽地盯著屏幕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刚睡下不到二十分钟。”
    李国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老爷子连轴转了二十个小时，刚才心率报警，被军医强制打了镇静剂抬下去的。”
    “嗯。”
    苏然点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让他睡。接下来的事，他看见了容易折寿。”
    李国栋正要点菸的手一顿，敏锐的职业嗅觉让他后背瞬间绷紧：“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要干什么，是有人要帮我验证那个残酷的真理了。”
    苏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全息地图的一个坐標上。
    “嘟、嘟、嘟！”
    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代表著“安全”的绿色指示灯，在屏幕右下角的一块区域，瞬间炸成刺眼的猩红！
    那是编號034，位於华中地区的“衡阳”中型庇护所。
    容纳人数：八万。
    “怎么回事？！”
    李国栋手里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调取到了034號庇护所的內部监控。
    d区生活舱。
    原本秩序井然的通铺此刻已经变成了炼狱。
    “啊！！救命！那是我的孩子！別开枪！求求你们！”
    “怪物！它是怪物！咬人了！老张被咬了！”
    “別挤！门打不开！让我们出去！”
    监控画面剧烈摇晃，鲜血像是泼墨一样溅射在镜头上。
    透过血污，能看到一个穿著粉色睡衣、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她母亲的脖颈上。
    不，不是趴。
    是在啃食。
    女孩的下顎骨已经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如同鯊鱼般细密的尖牙，每一次撕扯，都带起大片的血肉。
    而那个母亲，在最初的惨叫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灰白色的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脸庞。
    仅仅十秒。
    母亲停止了挣扎，猛地翻身，一口咬住了旁边试图拉开女孩的父亲的手臂。
    “这特么怎么可能？！”
    一名负责生化监测的將军惊恐地站起来，“入库前明明经过了三次全身消杀！连头髮丝都检测过了！哪来的病毒源？！”
    技术员手指飞快操作，將画面倒回三分钟前。
    角落里，那个小女孩躲在被窝里，悄悄拉开了书包的一角。
    一只巴掌大的仓鼠钻了出来。
    那只原本可爱的宠物，此刻双眼通红，背上长出了两根骨刺，一口咬在了女孩的手指上。
    “宠物……”
    李国栋瞳孔猛缩，“不是三令五申，严禁携带任何活体动物进入避难所吗？安检干什么吃的！”
    “人性。”
    苏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觉得藏在书包里的小可爱不会有什么大碍。”
    屏幕里，惨剧还在升级。
    “报告！034號庇护所d区爆发尸潮！感染速度极快！已经有超过三十人发生变异！”
    “d区督战队请求指示！现场有六百名平民！全是老弱妇孺！平民正在衝击隔离门试图逃往c区！”
    “我们……我们下不去手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034號前线指挥官带著哭腔的嘶吼：“首长！我是034號王卫民！请求支援！能不能只隔离感染者？那是孩子啊！还有孕妇！我怎么下令开枪？！”
    指挥大厅乱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主位。
    老人还在休息。
    “叫醒首长！”
    一位中將咬牙，“这么大的事，必须首长定夺！”
    “不行！首长身体扛不住！”李国栋拦在前面。
    “那怎么办？那是八万人！一旦d区失守，整个034號就完了！”
    爭吵声，警报声，哭喊声。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蔓延。
    “吵够了吗？”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沸腾的锅里。
    苏然坐在角落的副指挥椅上，他站起身。
    “王卫民。”
    苏然拿过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苏然。现在接管034號避难所最高指挥权。”
    声音通过通讯，瞬间传到了千里之外的034號庇护所。
    “苏……苏顾问？”
    那边的王卫民显然一愣，“请指示！医疗队什么时候……”
    “没有医疗队。”
    苏然打断了他，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听我指令：立刻落下d区所有气密隔离闸门，物理切断该区域与主生活区的所有通风管道。”
    “命令驻守d区的督战队，无需甄別，无需警告。”
    苏然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震惊的面孔，最后落在屏幕上那些还在哭喊求救的人群身上。
    “使用火焰喷射器，全覆盖式无差別清理。”
    王卫民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苏顾问你疯了？！那是六百多条人命！其中一半是妇女儿童！你让我放火烧死他们？！”
    指挥大厅里，所有將军和参谋都惊恐地看向苏然。
    这也太狠了。
    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数据！
    李国栋衝上来一把按住苏然的肩膀，手背青筋暴起：“苏然！不能这么干！我们可以先隔离！只要把感染者挑出来……”
    “来不及了。”
    苏然一把甩开李国栋的手，指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从第一例感染到现在，过去了四分钟十八秒。感染人数已经从1人扩散到156人。”
    “这种变异速度，根本来不及物理隔离。集体感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苏然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国栋的双眼，声音虽然不大，却震耳欲聋。
    “李局长，你是想为了这六百个可能已经感染的『无辜者』，让剩下的七万九千人给他们陪葬吗？”
    李国栋僵住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电车难题。
    一边是六百条鲜活的生命，一边是整个避难所的存亡。
    但在末世，没有两全其美。
    “王卫民，我不说第二遍。”
    苏然重新抓起麦克风，语气森然，“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会立刻远程锁死d区，並启动自毁程序。到时候死的不止是d区，连你也得上军事法庭。”
    “执行命令！”
    一声暴喝，通过通讯网络，炸响在千里之外的034號避难所。
    通讯那头传来死一般的沉寂。
    隨后，是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伴隨著重物砸墙的声音。
    “督战队……听令……”
    王卫民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带著无尽的颤抖和哽咽。
    “封死闸门。”
    “火焰喷射器……准备。”
    屏幕上，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將d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丧尸的咆哮声，以及无数只拍打在防弹玻璃上的血手，彻底隔绝。
    那些还没被感染的人，拼命地拍打著玻璃，嘴型依然是在喊著“救命”、“放我出去”。
    但回应他们的，是几道长长的、橘红色的火龙。
    “呼！”
    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
    惨叫声变得尖锐、扭曲，最后渐渐归於沉寂，只剩下烈火燃烧脂肪发出的“噼啪”爆响。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忍再看那残酷的画面。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女参谋捂著嘴衝出了大厅。
    这是屠杀。
    为了生存的屠杀。
    “报告……”
    通讯员的声音微不可闻，“034號避难所d区……清理完毕。生命体徵反应……归零。火势已控制，通风管道已切断，主生活区……安全。”
    苏然放下了麦克风。
    他的手很稳，並没有一丝颤抖。
    “这就是末世。”
    苏然转过身，看著那些眼神躲闪、面色苍白的军官们。
    “收起你们那廉价的同情心。”
    “从今天起，这种事会变成常態。如果不学会像做外科手术切除肿瘤一样去切除隱患，大夏这剩下的十二亿人，活不过这个冬天。”
    李国栋瘫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手抖得怎么也点不著火。
    他看著苏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陌生，却又带著一丝不得不承认的……庆幸。
    “咔噠。”
    身后的防爆门打开了。
    披著军大衣的首长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显然早就醒了。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场雷霆震怒。
    毕竟，在他睡觉的时候，苏然越权指挥，烧死了六百名平民。
    首长缓缓走到指挥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烧成黑炭的d区，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然。
    沉默良久。
    老人伸出那双枯瘦却有力的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做得对。”
    只有三个字。
    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李国栋等人喘不过气来。
    首长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向那巨大的全息地图。
    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苍老却坚定的声音迴荡在大厅。
    “那个下令开火的王卫民，给他记大过一次。”
    “然后……通报全军。”
    “这就是『静默法则』的第一课。”
    “乱世重典，既然开了头，就別回头了。”

 第34章 笼中养不出恶龙

    时间：红雨降临，第四日，10:00。
    034號避难所的那把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
    但它在十二亿大夏人心头留下的烙印，恐怕三十年都褪不掉。
    效果立竿见影。
    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內，偷偷藏匿宠物的全都主动上报，没有人再敢因为发烧咳嗽而隱瞒不报。
    甚至有人在发现自己手指被纸划破后，第一时间哭喊著冲向督战队请求隔离。
    恐惧成为秩序最好的粘合剂。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二层，特级隔离观测区。
    “嗡！”
    厚重的防弹玻璃后，一道刺眼的电弧闪过。
    “电压加到八万伏特。”
    李国栋看著手里的数据板，面无表情地下令，“还没到他的极限。”
    观察室內，叶萧赤裸著上身，四肢被特製的绝缘合金锁扣死。
    这正是苏然为其设计的训练计划。
    八万伏特的高压电瞬间贯穿他的全身，肌肉疯狂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是流动的岩浆。
    但他没叫。
    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只是死死咬著塞在嘴里的橡胶棒，那双眼白正在缓缓褪去、逐渐被猩红占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玻璃后的李国栋。
    “身体电阻率在激增，细胞活性……我的天，细胞活性提升了300%！”
    负责记录的老教授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李局，这小子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电能没伤害他，反而在给他充能！”
    “断电。”
    一旁的苏然突然开口。
    “为什么？数据正在爬坡。”李国栋皱眉。
    “再充下去，那根合金锁链就熔了。”
    苏然指了指叶萧手腕处，“到时候他崩断链子衝出来，这层楼除了白鹿，没人拦得住他。你是想再修一次墙？”
    李国栋看了一眼已经被高温烧红的锁链，眼角抽了抽，立刻挥手：“停！降温处理！”
    “嗤！”
    液氮喷雾瞬间覆盖了观察室。
    叶萧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喘，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重新变回了那个满脸戾气的青年。
    他吐出嘴里的橡胶棒，衝著苏然竖了一根中指。
    “还有力气竖中指，看来还不够累。”
    苏然对此毫无波澜，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单向玻璃。
    那是属於白鹿的房间。
    画风突变。
    没有测试，没有拘束衣。
    那个能手搓坦克的s级精神念师，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堆乐高积木。
    她没有动手。
    几百块积木像是有了生命，在空中自动飞舞、拼接，不到一分钟，一座复杂的城堡模型就搭好了。
    “精神状態稳定，尚未出现攻击性倾向。”
    李国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生疼，“苏然，这是两柄『神兵』，但也是两颗隨时会炸的雷。至於剩下那十五个……”
    提到这个，李国栋顿了顿，切换了画面。
    a区特训营里。
    剩下那十五个被寄予厚望的“种子”，此刻正处於一种岁月安好的状態。
    “自红雨降临后，就一直在严密观察。”
    苏然的手指在“裴淼淼”、“莫云”、“罗素”这几个名字上点了点，
    “体徵平稳，吃得好睡得香，连个感冒都没有。各项数值比普通人强点，但也有限。”
    李国栋问，“是不是时机未到？”
    “不是时机未到，是命太好了。”
    苏然气笑一声，把名单隨手扔在操作台上，“叶萧和白鹿比较特殊，他们都是属於先天自主觉醒，而更多的都还是需要在绝境中才能觉醒。”
    “现在这帮人……高材生、艺术家、体育健將。”
    苏然指了指监控屏幕角落得公共休息区，“喝著咖啡，看著书，还有专人伺候。这哪是末世？这是在崑崙山度假。”
    “他们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是文明社会的精英，还在等著国家给他们发枪、发粮，保护他们。”
    “这种心態，只要没被推到丧尸嘴边，还都以为岁月安好呢。”
    苏然看著那些平稳如常的生理数据，眼神微冷。
    “这帮温室里的花朵，如果不给他们来点狠的，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你的意思是？”
    李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老李，制定一套特训计划吧。”
    苏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血腥味，“把这十七个人，混编进第一梯队的清扫部队。”
    “基地大门一开，直接把他们送到一线上去打丧尸。”
    李国栋脸色一变：“苏然，这太著急了点吧？”
    “怎么？捨不得？”
    苏然开口，“国家花大价钱养著他们，不是当吉祥物的。”
    “告诉他们，谁不想练，可以退出。但退出的人，必须离开a区，去d区当搬运工，生死自负。”
    李国栋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但他终究还没完全適应末世的“用人成本”。
    “可是除了叶萧和白鹿，其他人现在就是普通人，他们连一般的士兵都算不上！一旦真遭遇尸潮，甚至不用尸潮，哪怕是一只一阶的变异犬，都可能把他们撕碎！”李国栋道。
    在他看来，这些人是火种，还没点燃就被风吹灭，太亏了。
    “可以给予一定的暗中保护，但上最前线去和丧尸拼命是必不可少的。”
    苏然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这样还活不下来，那只能证明我的『名单』也是有容错率的。”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李国栋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监控里那些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面孔。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些人有的可能在三天后就会变成一堆烂肉。
    但乱世之下，不狠，没有出路。
    “好，我去签调令。”
    李国栋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装备配给按特种兵標准，现编入特种作战班，进行特训。”

 第35章 坦白局

    时间：红雨降临，第四日，18:00。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三层，66號房间，私人宴会厅。
    这一层不对外开放，没有那种挥散不去的机油味和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和红酒醒发后的醇香。
    长条形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即使在和平年代也算得上奢侈的食材。
    澳洲m9级战斧牛排、深海蓝鰭金枪鱼刺身、还有几瓶年份不错的罗曼尼·康帝。
    “滋！”
    苏然切下一小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五分熟，肉汁在口腔炸开的感觉，让他紧绷了四天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而在他对面，画风截然不同。
    “吧唧吧唧！”
    叶萧根本没用刀叉，直接上手抓著那根硕大的战斧骨头，大口撕咬著牛肉。
    他在高压电击特训后极度亏空的身体在疯狂索取能量。
    至於白鹿，她甚至手都没动。
    那盘金枪鱼刺身悬浮在半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排著队自动飞进她那张樱桃小嘴里。
    她吃得很优雅，如果忽略掉那些悬空的盘子和刀叉的话。
    “慢点吃，管够。”
    苏然端起酒杯，晃了晃猩红的液体，“这种东西我的空间里还有几千吨，吃到下个世纪都吃不完。”
    “嘻嘻。”
    白鹿笑呵呵的回应道，“苏然，你对我们真好！”
    苏然摇晃著红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
    这两个人，就是他这一世最大的底牌。
    但也是最大的变数。
    叶萧是把双刃剑，杀性太重；白鹿也是颗核地雷，极不稳定。
    仅靠那个“特別顾问”的头衔，或者李国栋的行政命令，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要想在未来那个神魔乱舞的时代站稳脚跟，光靠资歷是不够的。
    自己是空间系异能，强在后勤和战略，真要论单挑，现在的叶萧一拳就能把自己脑浆打出来。
    “必须把他们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苏然心里盘算著，眼神逐渐深邃。
    “苏顾问，你请我们吃这顿，不光是为了庆祝我没被电死吧？”
    叶萧动作一顿，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眼神复杂地看著苏然：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欠人情，而且我也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了。所以，你在图什么？”
    “图什么？”
    苏然笑道，“图我们朋友三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一起吃过饭了。”
    两人听见苏然的这番话，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叶萧道，“我可不记得我们以前认识。”
    白鹿也停下了咀嚼，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静静地盯著苏然。
    默默点头。
    “唉！”
    苏然重重的嘆了口气。
    “如果我说……”
    苏然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沧桑，“我们认识十年了呢？”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不装了，摊牌了。”
    苏然靠在椅背上，语出惊人，“我是重生者。”
    “所以我才说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大哥，虽然现在世界变异了，但这有点太扯淡了吧？”
    叶萧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有些无语的道。
    苏然没有理会叶萧的吐槽，语速平稳地敘述著，“大夏为什么能提前三十天知道末日降临？”
    “为什么国家能在极短时间內建成十二座地下城？”
    “我又为什么会精准地在刑场救下你，在精神病院带走白鹿？”
    &amp;amp;quot;你们就没想过吗？&amp;amp;quot;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再度凝固。
    连白鹿悬浮在半空中的刀叉都停滯了一下，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个问题，他们想过无数次。
    太精准了。
    一切都太精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剧本，在一步步推著这个国家机器运转。
    如果是四天前，他们会觉得苏然是个神经病。
    但现在，看著窗外那如期而至的红雨，看著这座提前为末世准备好的钢铁要塞……
    除了重生者，似乎没有第二种解释能圆上这个惊天大谎。
    “国家能提前一个月举国搬迁，还专门徵集了特种人才……”
    叶萧喃喃自语，眼神从恍然转为震惊，“合著是你拿著攻略在推著国家对前走啊？”
    苏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不然首长凭啥能给我这么大的职权。”
    “苏然，那我上一世是什么样的？”
    白鹿眨巴著眼睛，有些期待。
    苏然看向白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上一世你是所有人的噩梦。外號『女皇』。”
    “女皇？听起来很霸气誒。”白鹿嘴角不自主的上扬。
    “前世你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川蜀盆地，麾下控制著十万丧尸大军。”
    “她还能控制丧尸？！”
    叶萧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於上次被白鹿一手按在了地板上，他还一直耿耿於怀。
    “没错，白鹿后期的精神力能强行控制丧尸的脑波。”
    苏然继续对著白鹿说道，“前世的你，性格喜怒无常，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哪怕隔著几千米，你一个念头过去……”
    苏然做了个手势，“那人的脑浆瞬间就能被摇匀了。”
    白鹿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掩嘴轻笑：“我这么厉害的吗。”
    “当然。”
    苏然继续道，“我是在你还没完全强大起来时认识的，当时你被荒野猎人袭击，我救过你，所以我知道你很多的故事。我们也成为了多年的好友。”
    “那我呢？”叶萧也是语气好奇的问道。
    苏然看著叶萧，“叶萧，前世的你，外號『修罗』，肉体强化系巔峰。我们相识於微末，没想到你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大夏战力第一。”
    “前世你为了抢回被尸潮困住的难民，一个人提著两把唐刀，在尸海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叶萧听得入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有……我有这么好人？还会去救难民？”
    “那是十年后的你。”
    苏然淡淡道，“现在的你，確实还只是个街头混混。但你的骨子里，有那种守护的狠劲。”
    “虽然你前世对我的好忘本，但我们是兄弟，我重生后，知道你落难后，第一时间把你从刑场上抢下来。”
    “等会，你说啥？我忘本？”
    叶萧怒吼道，满脸的的不敢置信。
    自己可是把“义”看作比命还重的东西。
    说自己忘本，那不就是说自己不讲义气吗？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
    叶萧心中否认三连。
    苏然看著两人，一个一脸嚮往、一个一脸反思，忍不住在心里鬆了口气。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重生也是你的异能吗？”白鹿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苏然一愣，他还真的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嗯……是吧！”
    苏然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前世，我们更多时候都是独自摸爬滚打，虽然都成了神，但人类文明基本上也已经灭绝乾净了。”
    苏然神色镇定道，“这一世，我要逆转未来，我想拯救更多的人，要让大夏的文明延续下去。”
    叶萧、白鹿两人神色一凝。
    苏然心中暗笑一声，看著两人的表情变化，“这把稳了！”
    苏然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扔在桌上。
    “明天你们得帮我个忙。”
    “这是什么？”
    叶萧拿起名单，上面全是红圈，“裴淼淼？莫云？这不都是a区那些特种人才吗？”
    “对，也就是和你们同期的『神之摇篮』计划里的其他人。”
    苏然道，“这帮人，现在都太安逸了。”
    “国家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把他们当祖宗供著。他们现在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特权阶级。”
    苏然冷笑，“他们还是没有认识到未来的残酷性。”
    “如果继续这样养下去，这帮人就废了。前世的『火焰女皇』裴淼淼，是在全家被吃的绝望中觉醒的。现在的她，还是个会发脾气的娇小姐。”
    “所以，我打算给他们断断奶。”
    苏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地下城穹顶。
    “明早，我会宣布取消a区的所有优待。所有人强制编入作战序列，进行高强度实战特训。”
    “这帮心高气傲的精英肯定会炸毛。”
    “我的资歷和军衔，不一定压得住这帮自命不凡的『天才』。尤其是在异能无法体现在直接的战力上，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后勤主管。”
    “所以，明天需要你们帮我立威。你们原意帮我吗？”苏然看向两人，真挚开口。
    “我愿意！”
    白鹿握紧了拳头，誓要明天好好的杀杀这群天才的锐气。
    叶萧则是满脸古怪，“你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对於苏然是重生者的身份，他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但是苏然说自己上一世“忘本”，这对於义薄云天的他来说，是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吃饭吗？”苏然道。
    “基地餐厅啊。”
    叶萧不假思索的回道。
    “所以说你忘本。”
    苏然没好气的回道。

 第36章 你们不是神，是还没断奶的巨婴

    时间：红雨降临，第五日，08:00。
    地下二层，a区。
    这里的时间仿佛与外界是割裂的。
    这里瀰漫著一股令人沉醉的手磨咖啡香气。
    墙角的黑胶唱片机正缓缓转动，巴赫的大提琴组曲奏响在恆温24度的空气中，与外面那个即將崩塌的世界仿佛处於两个平行的宇宙。
    休息区中央，莫云打开一本《高分子材料学》，眉头微皱：“解释不通啊，叶萧的能量来源究竟在哪里？总不能是凭空生成的？”
    “管它怎么来的。”
    沙发另一头，染著银髮的青年正把玩著手里的switch，屏幕上显示著『game over』，一脸笑意的说道，
    “反正只要不让我出去打丧尸，在这里待著也不错。也就是网速慢了点，不然还能开黑。”
    “我们也都是特种人才，觉醒出这种的能力只是迟早的事。”
    他是赵天，前世觉醒了“极速”异能的斥候，现在还是个沉迷游戏的废宅。
    就在这时，休息大厅那扇带有生物识別锁的厚重合金门，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滴！错误！强制介入！”电子音还没播报完。
    “轰！”
    一声巨响。
    整扇门不是打开的，而是被一只穿著黑色战术靴的脚，硬生生从滑轨上踹得变了形，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烟尘。
    烟尘中，三道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苏然，一身黑色作战服，眸子散发著冷光。
    他身后左侧，跟著一脸人畜无害的白鹿。
    而右侧，则是他们的老熟人，叶萧。
    再后面，是一整排全副武装、面罩漆黑的督战队士兵，黑洞洞的枪口並直指天花板。
    原本温馨愜意的大厅，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把音乐关了。”苏然淡淡开口。
    没人动。
    苏然微微偏头。
    唰！
    一把飞刀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切断了音响的电源线，擦著那个银髮青年赵天的耳朵钉入墙壁。
    “啊！”
    赵天嚇得手里的游戏机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惨白。
    “现在，安静了。”
    苏然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这十五张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茫然的脸庞。
    拍了拍手道：“我是苏然，也是决定你们接下来是死是活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给你们五分钟。”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领单兵外骨骼，回房间，换上战术服。五分钟后，如果不出现在升降梯口，督战队会帮你们搬家。”
    全场死寂。
    “苏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云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儘量保持著身为知识分子的体面，
    “这不符合流程吧。根据《特殊人才保护条例》，我们属於战略储备人才，在没有完成能力评估和训练之前，严禁接触一级危险源。”
    “条例？”
    苏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哪一年的条例？公元纪年的？不好意思，现在是废土元年。”
    “我们抗议！”
    “你这是独裁！”
    罗素尖叫起来，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顶尖人才！国家花这么大代价把我们找来，是为了保留文明的火种！”
    “对！我们要见首长！”
    “你这是滥用职权！”
    恐惧一旦找到了宣泄口，就会变成愤怒。
    这群在各自领域被捧上天的天之骄子们，此刻觉得自己的人权受到了践踏。
    “呵！”
    苏然笑了，笑得极尽讽刺。
    “文明火种？”
    他走到莫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未来的s级毒系法神。
    此时的莫云，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傲慢书生。
    “昨天034號避难所的事，你们听说了吧？”苏然突然问。
    莫云面色一惊，咬牙道：“听说了。你下令烧死了六百多名平民，包括妇女和儿童。这种反人类的暴行，必將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这番话正义凛然，引得身后几个“天才”纷纷点头，眼中也跟著燃起了反抗的光芒。
    “说得好。”
    苏然点了点头，甚至鼓了两下掌，“道德制高点站得很稳，不愧是读书人。”
    下一秒，苏然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
    “在末世，实力才是是真理。”
    “你们引以为傲的学歷、奖盃、才华，在丧尸面前，还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苏然的声音冷冽如刀，“国家养著你们，不是为了当吉祥物，也不是为了给人类文明留种。你们是兵器。”
    “兵器如果不见血，那就只是一堆废铁。”
    苏然弯下腰，盯著莫云恐惧的眼睛：“你说034號惨剧是我造成的？那我告诉你，如果当时034號有一支能打的觉醒者小队，那六百人就不用死。”
    “叶萧，给这帮巨婴上一课。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战略储备人才』。”
    苏然指了指大厅中央那座用来装饰的实心黄铜雕塑。
    那是一尊“思考者”，重达四百公斤。
    “明白。”
    叶萧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走到雕塑前，甚至没有深蹲蓄力。
    “起！”
    一声低吼，叶萧单手，仅仅是单手，抓住了雕塑的底座。
    手臂肌肉瞬间暴起，如同盘虬的树根，暗红色的能量在皮肤下隱隱流动。
    “嗡！”
    沉重的铜像被他像拎小鸡一样高高举起，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压。
    在场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看著！”
    叶萧咆哮一声，五指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尊坚硬无比的黄铜雕塑，在叶萧的手里竟然开始变形、凹陷。
    “给我……碎！”
    轰！
    叶萧双手合抱，狠狠一勒。
    这座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在他怀里硬生生被挤压成了一团废铜烂铁！

 第37章 不拼命，就得死

    “噹啷！”
    变形的铜球被扔在地板上，砸得整个大厅都震颤了一下。
    莫云的眼镜滑到了鼻尖，眼中不敢置信。
    罗素素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嘴不敢发出声音。
    这种非人类的暴力，这就是……觉醒者的力量？
    “看到了吗？叶萧还没有真正的动用全身实力，就能做到这样。”
    苏然指著刚热完身的叶萧，又指向眾人，“而你们现在还都是一群等待著投餵的巨婴。”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
    苏然竖起一根手指，“去穿装备。”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罗素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铜球，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苏然。
    “我，我去换衣服。”
    罗素素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怕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们怕死。
    但也正因为怕死，他们不得不服从。
    五分钟后。
    十五个穿著黑色战术外骨骼、动作僵硬、脸色苍白的“新兵”，站在了升降梯口。
    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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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下30层，代號“斗兽场”。
    这里也是地下基地的最深处，没有空调，没有音乐，只有充斥著铁锈味和机油味的冷硬空气。
    四壁是加固的吸音钢板，地面是粗糙的防滑混凝土，几个还有几处没来得及清理的暗红色斑点。
    “哐当！哐当！”
    沉重的机械撞击声此起彼伏。
    十五个穿著黑色单兵外骨骼的身影，正像是被抽断了脊樑的死狗，歪七扭八地趴在地上。
    他们每个人都要背负著六十公斤的自重，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进行往返衝刺。
    “呕”
    角落里，未来的“极速”斥候赵天，正跪在地上疯狂乾呕。
    胆汁都吐出来了，但他不敢停。
    因为叶萧正拿著一根高压电击棍，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不远处。
    苏然坐在高处的观察台上，开口道，“五公里越野，才跑了两公里就全趴下了。如果这时候丧尸追上来，你们甚至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苏，苏顾问……”
    莫云扶著膝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这么练习不科学。人体极限是有閾值的，这种强度的训练，除了造成横纹肌溶解，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而且我们需要休息……”
    罗素素瘫软在地上，盯著自己的双手，“我是搞音乐的，我的手不能毁了……”
    “噗。”
    听见两人的抱怨，苏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莫云，你还跟我讲科学？”
    苏然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突破你的人体极限。”
    “还有你，罗素素。”
    苏然指了指那个还在哭哭啼啼的女人，“你的手確实金贵。但在末世，你要能活下来，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听著，特种天才们。”
    苏然环视四周，语气森然，“之所以给你们用这种极端的特训，是因为我们没时间了。”
    他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份红头文件，直接甩在了眾人的面前。
    “自己看。”
    赵天颤抖著手捡起文件。
    借著昏暗的灯光，那上面的一行黑色加粗大字，像是判决书一样刺入所有人的眼帘：
    《关於启动“崑崙计划”第一阶段清扫行动的战前动员令》
    行动时间：30小时后。
    行动代號：破晓。
    “什么意思？”
    赵天傻了，“什么清扫？”
    “看不懂汉字吗？”
    苏然点了一根烟，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三十小时后，崑崙基地的十二道主闸门將同时开启。”
    “国家机器不可能一直缩在地下当乌龟。我们要建立地表安全区，要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要反攻？”莫云喘著粗气问。
    “差不多意思。”
    苏然用雷射笔点了点地图上的红区，“基地外围五公里范围內，目前聚集了大约五万只初期丧尸，以及数量不明的变异野兽。”
    “要先建立安全缓衝区，必须在它们形成尸潮之前，把它们清理乾净。”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赵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然看著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你们都被编入了第一梯队的清扫部队。”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第一梯队？那不是先锋队吗？”
    “开什么玩笑！离基地开门也就两天了！我们连枪都拿不稳！”
    “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翻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去！”
    罗素素尖叫著跳起来，“我是后勤！我是搞艺术的！我不会战斗！你们不能让我去送死！”
    “我要回家，我不练了，关我禁闭都行。”
    赵天更是直接崩溃，抱著头往电梯口冲，“我不当什么狗屁觉醒者了！放我出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赵天的脚尖，打在混凝土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赵天僵住了。
    “肃静！”
    叶萧举著还在冒烟的手枪，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口，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谁敢跨过这条线，我就当场执行战场纪律。”
    叶萧的声音很冷，比这地下30层的空气还冷。
    “想退出？可以。”
    苏然走到场地中央，弹了弹菸灰，“我这人很民主。不想上战场的，现在举手。”
    眾人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罗素素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紧接著是赵天，然后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举起了手。
    除了莫云。
    这个书呆子虽然怕得要死，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死死咬著牙，没有动。
    “很好，九个人。”
    苏然点点头，拿出一台对讲机，“李局长，有九个人申请退出特训。”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李国栋疲惫却坚定的声音：“退出者即刻剥夺a区居住权，註销特级人才档案。安排宪兵队，將他们押送至d区三號垃圾处理厂，负责废物降解工作。每日配给口粮减半。”
    “听到了吗？”
    苏然收起对讲机，看著那九个面如死灰的人，“没有中间选项。要么拿起枪，去外面拼那一线生机，赌你们能进化成神；要么去d区，在垃圾堆里腐烂，等著哪天地下庇护所被攻破，再被丧尸给吃了。”
    “在这个时代，不拼命，就得死。”

 第38章 令人惶恐的蝴蝶效应

    电梯口，死一般的寂静。
    叶萧手里的枪口还在冒著裊裊青烟，那股刺鼻的硝烟味，混杂著地下三层特有的机油味，在空气中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没有人再动一步。
    哪怕是哭得妆都花了的罗素素，此刻也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硬地看著那条划分生死的黄线。
    d区。垃圾处理厂。
    那是苏然给出的另一个选项。
    虽然他们天天在a区属於封闭式管理，但也並非对其他区域一无所知。
    d区是基地的最底层，那里没有恆温空调，只有轰鸣的焚烧炉和处理不完的生活垃圾，在里面劳作的全都是重刑犯。
    相比於在那暗无天日的恶臭中等死，眼前的地狱特训，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我不去d区……”
    最先举手退出的罗素素，也最先地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指尖死死抠住沉重的负重模块，颤抖著重新扣回腿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几分钟后，原本想要逃离的九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沉默地回到了训练场。
    “很好。”
    苏然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既然都不想当垃圾，那就证明给老子看。”
    ……
    四个小时后。
    嗡！
    叶萧手里的高压电击棍闪烁著蓝色的电弧，来回踱步。
    “莫云，你还有力气发呆？”
    叶萧一脚踹在莫云的屁股上，“给我起来！再加一组负重衝刺！少在这装死！”
    莫云咬著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撑著沉重的外骨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高处的观察台上。
    白鹿趴在栏杆上，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双脚悬空晃荡著。
    “苏然。”
    白鹿看著身旁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询问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对他们太狠了？”
    她指了指下面那个正在呕吐的寸头青年：“那个王猛，资料上说他是国家一级运动员。但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快死了一样。如果不给他一点恢復时间，身体真的会垮掉的。”
    白鹿想起自己的觉醒时，可从未遭过这样的罪。
    相比之下，他们此刻的训练，简直就是在往死里整。
    苏然手指一顿，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白鹿。
    从前的“女皇”，根本不会在意螻蚁的死活。
    看来这一世自己的介入，让她的性格產生了重大的转变。
    “不把他们逼到绝境，怎么能激发他们的潜能。”
    苏然道，“白鹿，你觉得现在的世界，对比我和你们提及的前世一样吗？”
    白鹿回想了下昨日苏然提起的那些前世场景，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不一样吧。最起码现在我们有吃有喝，还有个安全睡觉的地方。”
    “的確不一样。”
    苏然开口，语气里满是苦涩，“上一世，没有『桃花源』计划，没有国家统一调度的物资，更没有这十二座坚不可摧的地下城。红雨降临的第一周，百分之七十的人类就没了。”
    “剩下的人，像原始部落一样，分散在废墟、荒野、下水道里。”
    苏然指了指下面的莫云等人，声音陡然拔高：“那个时候，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反而因为环境太过恶劣，逼得倖存者不得不进化。”
    苏然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神魔乱舞的时代。
    每一个能活下来的强者，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人类虽然惨，但顶尖战力极其强悍。正是靠著这群绝顶强者的庇护，大夏的文明火种才没有彻底熄灭。”
    苏然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却发现已经空了。
    “但这一世，我利用重生的先知，推动国家建立了地下城，反而挡住了他们进化的契机。”
    “如果这一世，怪物在快速进化的同时，而我们的人类却还在原地踏步。”
    苏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那未来只会更加艰难。”
    苏然停顿了一下，看向白鹿，语气生硬，“我绝不能接受，外面都进化出抗热武器甲壳的三阶尸王了，而我们要守护的堡垒里，却是一群只会等著国家发救济粮、连枪都拿不稳的巨婴。”
    “到时候，这十二座地下城，就是十二个巨大的人肉罐头。”
    白鹿浑身一颤，也是打了个寒颤，声音发紧道“你是担心因为你改变了开头，结局可能会变得更糟？”
    “没错。而且可能已经发生了。”
    苏然拿起平板，调出一张刚刚截获的卫星云图，递到白鹿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受红雨影响的异化兽，数量远超预期。
    “按理说，异化兽兽潮是在红雨降临后的第二周后才出现。”
    苏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但根据现在的数据监测，外面的那些东西，时间貌似提前了。”
    “我的到来，或许拯救了很多人。但也一定引发了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把危险也提前了。”
    “所以，我们没时间了。”
    苏然看向下面那个还在死撑的莫云，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既然环境不逼他们，那我就来当这个恶人。”
    “我要人为地製造绝境，把他们的潜力硬生生榨出来。哪怕练废几个，我也必须在真正的『大傢伙』到来之前，造出一批能扛得住局面的神！”

 第39章 消失的觉醒者，被扼杀的概率

    时间：红雨降临，第七日。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苏然推门而入，刚结束完对未来天才的特训，身上还带著一股未散的煞气。
    会议室里，首长端坐在主位，李国栋则面色凝重地盯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除此之外，几位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正低声交谈，神情焦虑。
    “坐。”
    首长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左手边的位置，语气带著几分缓和，“小苏，那帮『天才』怎么样了？没被你折腾死吧？”
    “死不了，但也活得不痛快。”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冷硬，“如果现在不让他们脱层皮，等基地大门一开，他们就会变成外面那几万只丧尸的口粮。”
    “不疯魔，不成活。”
    首长手里捧著个搪瓷茶缸，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任何道德洁癖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首长发话，定了调子。
    会议室里的低气压稍微缓解了一些。
    “今天是红雨降临的最后一天了，各部门工作总结。”首座的老人开口。
    各部门匯报得很快，核心结论一致：地下城基地这两日运转平稳，无任何突发事件。
    但苏然並没有轻鬆的感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李局，我要的数据统计出来了吗？”
    苏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国栋，打断了后续的流程。
    “在这。”
    李国栋看起来比三天前老了五岁，眼袋浮肿。
    他將手中的加密平板递给苏然，同时將画面投屏到主屏幕上。
    “这是截止到半小时前，全国十二座『桃花源』地下基地的最新统计数据。”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是半小时前全国十二座『桃花源』地下基地的最新统计。人口保全率很理想，得益於提前转移和坚固防御，除去红雨爆发首日的恐慌性意外伤亡，大基数人口存活12.2亿。”
    “我不看这个。”
    苏然把平板划得哗哗作响，眼神锐利如刀，“觉醒者呢？我要看自主觉醒的数据！”
    李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调出了另一张图表。
    那是一张空荡荡的柱状图。
    如果说人口存活率是直插云霄的高楼，那觉醒者的数据，就是地平线上不起眼的小土包。
    “目前，十二大基地，包括军方、民间、科研院所在內，所有已登记在册的人员中……”
    李国栋的声音低了下去，“觉醒异能的人数，共计21人。”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抽乾了空气。
    “21人？”
    苏然猛地皱眉，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老李，你確定没统计错吧？是崑崙基地二十一个，还是全大夏？”
    “是全国匯总数据。”
    李国栋苦笑一声，摘下军帽挠了挠头皮：“苏然同志，我也希望是我老眼昏花了。
    但这是十二座地下城、加上军方前线哨所匯报上来的匯总数据。甚至为了防止遗漏，我们还动用了ai进行大数据筛查，只要体能或精神力有异常波动的，都在监控范围內。”
    “只有这21人。”
    李国栋硬著头皮重复了一遍，“这其中还包括了你重点关注的叶萧和白鹿。也就是说，除此之外，只有19人。”
    “不可能！”
    苏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可能才21个？哪怕千万分之一的概率，12亿人也该有上百个！”
    苏然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疯狂翻涌。
    上一世，红雨降临一周后，虽然人类死伤惨重，但觉醒者如同雨后春笋般爆发。
    火焰、冰霜、力量强化、速度变异……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在废墟中绽放。
    就算其中自主觉醒的人数比例占比极低。
    那十二亿人也不会只出了21人啊？
    这个比例，不是腰斩，是彻底清零式的下跌！
    “是不是统计有遗漏？”
    苏然猛地转身，目光锁定角落里的几位科学院院士，“是检测手段有问题，还是有人隱瞒不报？”
    “绝无可能。”
    王盛院士站了起来，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语气篤定，
    “所有地下城都配备了最新的生命体徵监测网，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和生理指標变化，都会在第一时间触发警报。这21个人的数据，是我们反覆核对过的。”
    “苏顾问。”
    顿了顿，王院士犹豫著补充：
    “其实……从生物学角度来看，这才是正常的。人类基因非常稳定，自然突变的概率本来就极低。你所说的觉醒比例，或许是因为……”
    “因为什么？”苏然逼视著他。
    “倖存者偏差，”
    王院士试探著给出一个科学解释，“缺乏觉醒基因的已经在第一轮中淘汰了。”
    “放屁！”苏然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抵住额头。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苏然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里那几位一直没说话的科学家，
    “就算是倖存者偏差，解释不了这么悬殊的比例差距。十二亿基数，哪怕是用彩票砸，也该砸出几百个特等奖。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诱因。”
    自己重生了，利用先知优势，筑起了高墙，囤积了粮草，把国民护在了最安全的堡垒里。
    按理说，基数越大，诞生的强者应该越多才对。
    为什么反而更少了？
    苏然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但渐渐地，那种茫然转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惧。
    他想到了一个词。
    温室。
    “小苏同志。”
    一直沉默的首长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首长……也许我们要完了。”苏然的声音有些发颤。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苏然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一位老將军拍案而起，“我们现在兵强马壮，物资充足，怎么就要完了？”
    苏然没有理会老將军的怒火，他看著首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外面，红雨还在下吗？”
    “还在下，预计还有一天才会停。”李国栋立刻回答。
    “基地的空气过滤系统，级別是多少？”
    “最高级。军用三防標准，连核辐射尘埃都能过滤掉99.9%。”
    李国栋虽疑惑，仍如实回应，“这是当初为了防止民眾感染病毒专门打造的，能確保大家呼吸的空气绝对安全。”
    “这就对了……”
    苏然惨笑一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终於想通了那关键的关节，“这就对了。我们把大家都保护得太好了。”
    前世为什么觉醒者多？
    因为前世没有地下城，没有空气过滤系统！
    所有人从灾变第一秒开始，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红雨的覆盖下，呼吸著充斥著病毒的空气，接触著被污染的水源。
    那是地狱，也是炼蛊场。
    只有最强壮的基因，才能在那种高浓度的病毒侵蚀下存活，並適应红雨带来的影响，发生突变，成为觉醒者。
    而这一世。
    十二座宏伟的地下城，引以为傲的空气循环系统，就像十二个巨大的无菌培养皿。
    它们挡住了丧尸，挡住了死亡。
    也彻底挡住了进化的契机。
    “你的意思是……”
    王院士何等聪明，瞬间抓住了核心，脸色骤然大白，嘴唇哆嗦著，“你是说，红雨……不仅仅是病毒，还是……进化的钥匙？”
    “没错。”
    苏然闭上眼，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判，“我们截断了传播途径，也就截断了进化的可能。”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字字诛心：
    “外面的丧尸在淋雨，变异兽在淋雨，它们在疯狂进化，在叠代，在变得更强。”
    “而我们的人类，躲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呼吸著纯净的空气，原地踏步。”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哪里是什么桃花源？
    这分明是一个等著被开罐的巨型粮仓。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首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苍老中又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古人诚不欺我。”

 第40章 红雨解码：Ω-9元素

    只有身处毒圈，才能进化？
    “该死。”
    苏然猛地低骂一声，一拳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
    这是何等讽刺？
    国家倾尽全力打造的诺亚方舟，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一座巨大的基因禁錮所。
    “如果真是这样……”
    李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那我们岂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打开门，大部分人会变成丧尸；关上门，人类就会停止进化，等著被外面的怪物超越、吞噬。”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搞清楚红雨的本质。”
    首长站起身，打断了眾人的恐慌。
    老人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是歷经风浪沉淀出的、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脊樑。
    “李国栋，陈长河院士那边，关於红雨样本的解析，进行得怎么样了？”
    “首长，陈老已经在p4实验室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
    李国栋立刻查看腕錶確认时间，语速急促，“他说，他发现了一些顛覆认知的东西，正准备会后向您专项匯报。”
    苏然深吸一口气，掐灭了菸头。
    能不能破局，就看陈院士的研究结果了。
    只要能破解红雨的秘密，找到那把开启基因锁的“钥匙”，或许就能在不牺牲人口的前提下，人为地开启全民觉醒时代。
    “走，去实验室。”
    首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去看看陈老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出指挥中心，向著最高机密的生物实验室走去。
    与此同时。
    科学院，最高级p4实验室。
    机械臂正小心翼翼地夹取著一滴刚从地表採集回来的暗红色雨水样本。
    在高倍显微镜的镜头下。
    那滴雨水並没有像普通液体一样静止，而是在疯狂地蠕动、分裂、吞噬。
    陈长河院士盯著屏幕上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根本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他颤抖著手，在一个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打开的文档里，敲下了一行代號：
    “【Ω-9】”
    ……
    此刻，一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大夏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围坐桌前，却没人说话，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陈老，直接说结果吧。”首长敲了敲桌子。
    “好、好。”
    陈长河深吸一口气，没有废话，直接將那滴“狂暴红雨”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大厅中央。
    那狰狞蠕动的暗红物质，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这不是病毒。”
    陈长河的声音乾涩，像是砂纸磨过，“这是神，或者说恶魔，强行塞给地球的『催命符』。”
    “我们对样本进行了七十二小时的不间断轰击测试。”
    陈长河调出一组数据，那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红色曲线，“在里面发现了一种从未在地球元素周期表中出现过的物质。它具有极高的能级，性质极其霸道。”
    “有多霸道？”一位肩扛將星的老人皱眉。
    “它完全不讲道理。”
    陈长河苦笑一声，“我们暂时將其命名为『Ω-9』。Ω-9会强行撕裂碳基生物的dna双螺旋结构，然后像强盗一样塞进一段新的基因代码。”
    “作用是什么？首长问，目光如炬。
    “催命，也是催化。”
    陈长河指著屏幕上正在分裂的细胞模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它能让生物细胞在二十四小时內，走完自然界需要一万年才能完成的进化路程。”
    “不管是小白鼠，还是灵长类实验体，只要接触微量Ω-9，细胞活性就会暴增一千倍。原本的新陈代谢规律被彻底打破，能量守恆定律彻底失效。”
    陈长河转过身，死死盯著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外面的那些丧尸和变异兽，能在短短七天內进化出甲壳、利爪的原因。它们不是病了，它们是在进化。”
    “这是一场物种大清洗。”
    “在Ω-9面前，原本的人类基因太过脆弱，就像是旧时代的诺基亚试图运行最新的人工智慧程序。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彻底死机，要么被迫重做系统。”
    “变成丧尸，就是死机的表现。而觉醒者，就是极少数『重做系统』成功的幸运儿。”
    死寂。
    那种来自物种层面的降维打击感，让在座所有身经百战的大佬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陈长河没有停下，他切换了画面，显示出大气成分分析图。
    “红雨正在蒸发，Ω-9元素正在与大气层融合。”
    “目前的空气样本显示，空气中多出了一种【Ω-9】的惰性气体。这种气体，对旧人类就是慢性毒药。”
    “也就是说。”
    苏然双手交叉撑著下巴，接著他的话说道，“未来，如果不觉醒，普通人就算不被咬死，光是呼吸，就是在折寿。”
    “地球，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毒气室，所有生物都在被迫进化。不进化就会被地球生態系统，强制剔除。”
    这个结论太绝望了。
    如果是战爭，还能拼刺刀。
    但这是老天爷要换主人，人类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砰！”
    一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惨白。
    首长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会议室的情绪濒临崩溃，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然身上：
    “小苏，你有两世经验，说说你的看法。”
    “陈老说得对，也不全对。”
    苏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有著奇异的穿透力，“我认同这是一场物种大清洗，適者生存，这是自然界唯一的法则。”
    “既然环境在逼我们死，那我们就进化得比环境更快。”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手指划过那些代表Ω-9的红色数据：
    “被Ω-9感染变成丧尸，这只是被动筛选。这就像中世纪的黑死病，本质也是筛选，但我们可以『作弊』。”
    苏然打断了陈长河欲言又止的话，眼神狂热而坚定。
    “Ω-9是强行嵌入的基因代码，是代码就有被破解的可能。丧尸是『死机』的失败品，觉醒者就是『系统升级成功』的新机型。”
    “我建议从觉醒者入手，探究他们的基因序列。”
    苏然斩钉截铁道，“只要破解了基因锁，我们就能人为製造觉醒者！把全人类的系统，强行升级！”
    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首长，等待著最终的决断。
    老人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脊樑挺得像座山。
    沉默了三秒，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苏然说得对。苟延残喘，不如向死而生。”
    “传我命令！”
    “科学院即刻成立『Ω-9』专项攻坚组！陈长河院士任组长，不论代价，不计成本，给我把这把基因锁砸开！”
    “陈老，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得给大夏人爭出一条进化的活路！”

 第41章 岁月静好的假象

    从科学院p4实验室出来，苏然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铅。
    “Ω-9”元素的真相，更是一把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外面在狂欢进化，里面在慢性自杀，这种认知差足以逼疯任何一个决策者。
    但他还不能疯。
    他是这座地下基地的领导者，至少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这样。
    苏然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了位於地下三层的a区特种训练场休息室。
    推门而入。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浓烈的红花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叶萧抓著一瓶功能饮料猛灌，而白鹿则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控制著三枚硬幣在指尖飞舞。
    见到苏然进来，那三枚硬幣“叮”的一声撞在一起，落回白鹿掌心。
    “大忙人，苏大顾问过来看我们了？”
    白鹿抬起眼皮，语气里带著几分幽怨和调侃，“稀客啊，这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就是！”
    叶萧放下饮料瓶，抹了一把嘴，“还把这群孙子丟给我们了，不过这帮孙子也太废了，天天都往死里练了还不觉醒，觉醒很难吗？”
    苏然找了张椅子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放鬆下自己紧绷的神经。
    “刚从首长那边开完会，这一周局势变化太快。”
    他没有过多解释关於基因锁的沉重话题，那些压力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苏然诚恳的道。
    “一句辛苦就完了？”
    白鹿翻了个白眼，埋怨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然笑了笑，那种久违的轻鬆感让他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也是发现白鹿的性格竟然很是活泼。
    “当然不仅仅是一句辛苦。”
    苏然手掌一翻，意识探入空间。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著，两个造型精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金属箱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箱体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冷冽的金属光泽。
    “专门给你带了礼物。”
    苏然指了指那两个箱子，“都是给你的。”
    “礼物？都给我的？”
    白鹿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算你有点良心！”
    白鹿喜滋滋地凑过来，伸手抚摸著那冰凉的金属外壳，心情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盒子里会是什么？
    护肤品？
    绝版的首饰？
    还是漂亮裙子？
    “打开吧，专门为你挑的。”苏然道。
    白鹿满怀期待地按下了开启键。
    “嗤！”
    气压阀鬆动，箱盖缓缓弹开。
    那是一把枪。
    確切地说，是一把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身比白鹿的身高还要长出一截，上面铭刻著复杂的膛线纹路，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著两盒特製的穿甲爆破弹，弹头涂成了银色。
    “这是……？”
    白鹿愣住了，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摸。
    “m200『干预者』，但我更喜欢叫它『银色死神』。”
    苏然好似完全没注意到白鹿眼底那迅速熄灭的小火苗，反而一脸兴奋地介绍。
    “这可是龙科院轻武器所的压箱底宝贝，我专门给你挑的。枪管用了最新的航天级合金，膛压上限提升了三倍。子弹也是特製的贫铀穿甲弹。”
    白鹿：“……”
    “白鹿，你是精神念师。有了这把枪，配合你的精神念力修正弹道，你就是战场上最无解的幽灵。”
    叶萧在旁边看的两眼冒光，“好东西啊！”
    白鹿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哦。”
    “还有这个。”
    苏然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又把旁边一个小一点的盒子推了过去，“也是给你的。”
    白鹿机械地打开第二个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十六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每一柄都只有柳叶大小，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这也是专门给你的。”
    苏然继续科普，一脸兴奋。
    “钨合金掺杂了记忆金属，纳米级开刃。配合你的念力，这就是绞肉机。等基地开门时能有大用。”
    “嗯，知道了。”
    白鹿面无表情地合上箱子，单手提起那沉重的金属箱，转身就走。
    “怎么了？白鹿，不喜欢吗？”
    苏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氛围的不对劲，挠了挠头，“这可是目前最好的装备了，我专门为你挑的。”
    “喜欢。”
    白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为標准的假笑。
    “谢谢你苏顾问，我特別喜欢。”
    “哎？那你去哪？”苏然一愣。
    “练枪！不然就辜负了苏顾问的好意了！”
    白鹿头也不回，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砰！”
    休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苏然则一脸茫然地看向叶萧：“她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吗？这可是目前人类单兵武器的巔峰之作啊。”
    “苏然。”
    “嗯？”
    “活该你单身，你要笑死我了。噗……咳咳！”
    叶萧差点被口水呛死，他用力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女孩子要的是浪漫，你给人整把狙？”
    “这都末日了，你们还真当这是正常的世界啊。”
    苏然直接抓起一瓶罐罐装可乐向著笑得前仰后翻的叶萧砸了过去。
    “叶萧，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基本被丧尸和异化兽占领了吗？”
    “知道啊。”
    “那你不著急吗？”苏然急切地问道。
    “急有啥用，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呢。”叶萧心大的表示。
    苏然沉默了。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自己现在貌似就是那些高个子中的一个。
    苏然一时內心也是迷惘了。
    自己推动建设的庇护所，怎么反而成为了让人类丧失危机意识的温床了。
    “安全的庇护所，稳定的食物供应，真的让人们都產生了岁月静好的假象。”

 第42章 双刀出鞘！真男人的浪漫！

    时间：红雨降临，第七日。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墙壁上恆温空调的显示屏。
    “我们倾尽国力打造的桃花源，现在看，更像个温床。”
    叶萧一愣，手里的可乐都不香了。
    苏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要告诉你，现在外面的局势非常的危险。已经到了人类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
    你就是高个中的一个，不要总想著你前面还有人顶著了，你就是顶在最前面的。”
    这话说得重。
    叶萧收起嬉皮笑脸，刚想站起来表態。
    苏然却突然话锋一转，又取出了另一个箱子推到叶萧面前。
    “行了，別在那憋词了。”
    他没好气道：“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可別忘本啊。別到时候成了什么『战神』，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苏哥你埋汰谁呢！”
    见到还有给自己的礼物，叶萧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眉头倒竖，一脸的严肃。
    “我叶萧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从小我爹就教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你是救了我的命！我要是忘恩负义，你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行了行了。”
    苏然摆摆手，示意他打开箱子。
    对於叶萧这种直肠子，苏然从来不担心背叛。
    叶萧搓了搓手，眼里冒著绿光，
    按下了开启键。
    “嗤！”
    气压阀弹开。
    “臥槽……”
    只一眼，叶萧就彻底沦陷了。
    箱子里並没有什么热武器，只有两把刀。
    唐横刀。
    形制古朴，刀身却不是常见的雪亮，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
    刀刃长三尺三，背厚刃薄，表面锻打著繁复的云纹，光是看著，就有一股森然的血气扑面而来。
    “这刀……”
    叶萧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仿佛血脉相连的悸动传遍全身。
    苏然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刀身主体用的是从一块天外陨铁里提炼的高熵合金，硬度是金刚石的三倍，韧性却比弹簧钢还好。”
    “一把斩尸，一把斩兽。”
    “好！好一个斩尸斩兽！”
    叶萧猛地抓起双刀。
    “鏘！”
    双刀出鞘，龙吟声炸响！
    暗红色的刀芒在灯光下流转，仿佛活物。
    叶萧手腕一抖，隨手挽了个刀花。
    “嘶”
    空气被硬生生切开，发出细微的悲鸣。
    “比起狙击枪，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叶萧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刀身，眼神比看初恋女友还要深情。
    “苏哥，这就对了！真男人就该玩这个！有了这玩意儿，我才能大展拳脚！”
    看著叶萧那兴奋得快要起舞的样子，苏然嘴角微勾。
    这才对。
    这才是那个未来一人一刀，镇守国门的一代刀狂。
    “喜欢就好。”
    苏然站起身，走到叶萧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容收敛，声音转冷。
    “叶子。”
    叶萧也感觉到苏然情绪的变化，收刀归鞘，站直了身体：“哥，你说。”
    “基地开门后，最重要的就是练兵。”
    苏然转头看向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基地大门外。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我们这一步踏出去，就是从文明走向野蛮。那些所谓的道德、法律，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就都成了废纸。”
    苏然转过身，直视著叶萧的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叶萧从未见过的沧桑和狠戾。
    “温室里养不出恶龙，只有血才能浇灌出神。”
    “等『破晓』行动开启，我会主动申请你和白鹿还有他们十五人，参与到一线中，去正面的抗衡丧尸袭击。”
    “那帮特种人才们具体要什么样的情形才能觉醒我也不知道，但你和白鹿，必须儘快把异能强度提上来。”
    叶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苏然这句话的分量。
    叶萧心中一凛，他感受到了这份嘱託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两把刀，更是把整个基地的未来，分了一半扛在他的肩上。
    “放心。”
    叶萧咧嘴一笑，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狂野，“只要我手里还有刀，管他是丧尸还是异化兽，我都斩给你看！”
    苏然笑了。
    他伸出拳头。
    叶萧毫不犹豫地伸出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
    这是两个男人，在这个即將崩坏的世界里，立下的第一份生死契约。
    “行了，別煽情了。”
    苏然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门一开。我们就去把那个该死的新世界，杀个对穿！”

 第43章 练兵计划

    时间：红雨降临，第七日，20：00。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八百米。
    巨大的中央全息屏幕，此刻被分割成了十二个分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连接著基地最外围的高塔监控。
    没有声音。
    但那无声的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都要让人窒息。
    “嘶……”
    一名刚负责送文件的年轻参谋，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气音。
    屏幕上，是海。
    尸海。
    夜视仪的幽绿色滤镜下，崑崙基地那两扇重达五百吨的合金巨门外，已经看不到原本戈壁滩的土色。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蛆虫般涌动的人头。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尸群，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力”。
    它们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是受到某种磁场的吸引，疯狂地挤压在基地外围的高压电网前。
    最前排的丧尸被后续的尸潮推搡著，撞击在通电的防护网上，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身体焦黑倒下。
    但仅仅半秒，焦尸就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后面的丧尸踩著同类的尸体，继续不知疲倦地撞向那道散发著死亡蓝光的电网。
    一层，两层，三层。
    尸体堆积的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目前观测到的，仅仅是崑崙基地正门外围五公里內的状况。”
    情报科的王大校手里拿著一根雷射笔，指著屏幕上那片令人作呕的绿色光斑，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根据ai数据统计，目前聚集在我们门口的丧尸数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而且……”
    王大校顿了顿，切换了一张高清特写图。
    照片上，一只丧尸正张大嘴巴对著监控探头咆哮。
    即使隔著屏幕，在座的將军们也能清晰地看到，这只丧尸的牙齿已经不是人类的牙齿了。
    那是一种如同鯊鱼般的锯齿状利齿，指甲更是暴涨了三寸，泛著金属般的黑光。
    “它们进化的非常迅速。”
    王大校的声音有些发颤，“Ω-9元素的活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仅仅七天，10%变异体已经出现了角质化皮肤，防御力大幅提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像是巨兽的呼吸。
    “其他基地呢？”
    坐在首位的老人沉声问道。
    “情况大同小异。”
    李国栋调出了另外几组数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长三角的三號基地甚至遭遇了海生变异生物的试探性攻击；东北的大兴安岭基地外围，发现了体型巨大的变异熊痕跡。”
    “我们在地下躲了七天。”
    首长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住下頜，沉声道，“但这七天，外面的世界已经换了版本。各位，我们已经落后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明天必须要打。”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是负责基地防务的张国猛將军。
    “憋了七天，战士们的枪管都快生锈了！不管是进化还是变异，老子就不信它们能扛得住重炮洗地！”
    “那就谈谈具体的作战方案吧。”
    首长开口：“作战部，方案拿出来了吗？”
    “报告首长！已制定完毕！”
    一名肩扛少將金星的指挥官“腾”地站起，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他是卫戍部队总指挥，张啸。
    “方案代號：洗地。”
    张啸一挥手，全息沙盘瞬间变化，无数红色的攻击坐標亮起，覆盖了整个山谷。
    “我们的战略储备极其充足，没必要跟这群行尸走肉玩刺刀见红。”
    张啸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独属於大国军队的豪横与自信。
    “第一阶段，明日中午12点，基地主闸门开启前10分钟。动用要塞级自动火炮阵地，配合两轮phl-191远程火箭炮覆盖。”
    他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划。
    “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我要把门前这五公里范围內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上一遍。不管它是丧尸还是变异兽，在饱和式火力覆盖面前，都得变成渣！”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讚嘆声。
    这就是工业文明的底气。
    所谓的丧尸危机，在成建制的重火力面前，其实脆弱得可笑。
    “第二阶段，”
    张啸继续说道，眼中闪烁著寒光，“装甲团推进。99a主战坦克开路，04式步战车掩护。以菱形阵型向外推土。这一阶段，主要负责清理倖存的高阶丧尸和变异兽。”
    “第三阶段，步兵团依託装甲掩体，进行网格化清扫，建立临时哨站，拉起铁丝网，確立安全区。”
    这套方案，中规中矩，稳如泰山。
    是用无数弹药餵出来的绝对安全。
    “我同意。”
    李国栋点了点头，看向首长，“这是伤亡率最低的打法。我们有的是弹药，但每一个士兵都是宝贵的。”
    首长微微頷首，显然也倾向於这种稳妥的方案。
    “我有补充。”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眾人侧目。
    “说。”首长点头。
    “在第二阶段的步兵清扫序列里。”
    苏然抬起头，目光灼灼，“我要插一队人进去。”
    李国栋心里咯噔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小苏同志，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
    苏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森然，“那十五个基地招募的特种天才，还有白鹿和叶萧明天全部编入第一梯队的清扫连队。”
    “不行！苏然同志，这是打仗！不是靶场练习！”
    张啸將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眉头皱成了川字。
    “火炮洗地后，剩下的肯定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变异体，甚至可能出现所谓的一阶高级丧尸！那帮娃娃兵才练了几天？三天！让他们跟著正规军上战场？那是去送死，还会拖累我们的战士！”
    苏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张將军，如果他们连一群已经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残血丧尸都处理不了，那国家养他们干什么？当吉祥物吗？”
    “可是……”
    “没有可是。”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明天的『破晓』，不仅仅是为了清扫门口那点垃圾，更重要的是为了练兵！”
    苏然指了指头顶，那是地面的方向。
    “热武器总是会有退伍的一天，真到后期靠的还是觉醒者的异能！”
    “这十五个人，是我们耗费巨大资源筛选出来的种子。但种子不见见血，永远长不成大树。”
    苏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军，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坚定如铁。
    “在末世，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一圈，活下来的人，才配叫『觉醒者』。死了的，那只能叫肥料。”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啸將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屏幕上那些进化出的利爪，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知道苏然是对的。
    但他是个兵，他不忍心看著一群菜鸟去送死。
    “如果出现伤亡怎么办？”
    李国栋低声问道，“这里面有几个还是科学院重点关注的脑域变异苗子。”
    “只要不死绝，就是赚的。”
    苏然的回答冷酷得近乎无情，“周围可以布置狙击手远距离协助，而且，我会让白鹿跟著。有这这个s级战力压阵，只要那群天才们不自己腿软走不动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首长沉默听著，直到此刻，他才缓缓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水。
    “准了。”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一锤定音，“张啸，就按苏然说的办。把那十五个人，编入『特战教导队』，明天隨第一梯队出发。”
    “告诉他们，这是考试。不及格的代价，就是死。”
    “是！”
    张啸敬礼，眼神中多了一丝对苏然的复杂意味。
    这个年轻人，够狠。

 第44章 毕业考：要么进化，要么变肥料

    地下三十层，特训休息区。
    空气中瀰漫著红花油、跌打酒以及一种汗水发酵后的酸涩味道。
    莫云正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了一样，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拉风箱。
    罗素素缩在角落里，正在给红肿的手腕缠绷带，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一轮。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天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斑驳的天花板发呆，眼神涣散。
    “我想吃红烧肉了，肥瘦相间的那种，咬一口滋滋冒油……”
    “忍忍吧。”
    莫云开口，“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拼命，真的会死。”
    “切，我就不信外面真有那么恐怖。”
    王猛赤裸著上半身，冷哼一声，他也是这批人里体格最壮的。
    他一边对著空气挥动著那双砂锅大的拳头，一边不屑道：
    “我们有最先进的外骨骼，有电磁步枪，还是异能者候选人。真要是碰到丧尸，哪怕是变异的，老子也能一拳一个，打爆它们的狗头。”
    “就是，我也觉得苏顾问有点危言耸听了。”
    另一个学员附和道，“我看就是为了以此为藉口，想驯服我们这些『刺头』罢了。”
    休息室里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人就是这样，只要还没看见棺材，就永远觉得自己能把送葬的队伍打趴下。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眾人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摆出防御姿態。
    这几天苏然那种要把人往死里整的魔鬼特训，至少让他们形成了肌肉记忆。
    烟尘散去。
    苏然一身黑色战术风衣，脚踏军靴，大步走了进来。
    叶萧和白鹿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集合。”
    苏然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眾人迅速列队，虽然姿势依旧有些僵硬，但比起三天前那一盘散沙，已经好了太多。
    苏然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这群面色惨白的“天才”，大声喝道。
    “刚才谁说，能一拳一个打爆丧尸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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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猛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勇气可嘉。”
    苏然点了点头，隨后將刚列印出的照片往桌子上一放。
    “都看看吧。”
    莫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头皮就炸开了，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照片显然是高倍长焦镜头拍摄的，清晰度极高。
    第一张，是一只丧尸的特写。
    那不是电影里那种行动迟缓的腐尸，而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四肢著地如同蜥蜴般的怪物。
    它的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如同鯊鱼般的倒刺尖牙，齿缝间还掛著新鲜的碎肉。
    第二张，是一片尸海。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满了山谷，而在尸海中央，几头体型如小象般的变异生物正在仰天咆哮，它们身上的骨刺泛著诡异的蓝光。
    仅仅是看著照片，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和绝望。
    “这是，外面的丧尸？”
    罗素素的声音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胃部在剧烈抽搐。
    “怎么这么多？这里面怎么还有像恐龙一样的怪物？”
    王猛咽了口唾沫，刚才的豪言壮语瞬间被狗吃了，脸色比墙灰还白。
    “苏顾问，这，这是哪里的电影剧照吧？”
    “剧照？”
    苏然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这是十分钟前，无人机在基地大门口拍的实况图。”
    “嘶！”
    一阵整齐的抽冷气声。
    基地门口？
    也就是说，这就只有一门之隔？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毕业礼物。”
    苏然指了指照片，开口道，“恭喜各位，因为你们运气太好，或者说太不好吧。现在基地外围已经包围了十几万的丧尸了。明天你们都是第一梯队的成员。”
    “开什么玩笑！”
    赵天终於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大吼道，“苏顾问！我们才练了三天！连枪都还没打准！你让我们去面对这种怪物？我不去！”
    “上次让你退出你不退出，现在想退出，晚了！”苏然不耐烦的道。
    “我要求见首长！”
    罗素素尖叫起来，恐惧战胜了理智。
    “见首长？”
    苏然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站起身，走到赵天面前。
    並没有想像中的暴怒，苏然反而很温柔地帮赵天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赵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特种人才，所以我们不敢让你死？”
    赵天梗著脖子，虽然腿在抖，但还是硬撑著：“难道不是吗？我死了是国家的损失！”
    “以前是。”
    苏然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但现在，时代变了。”
    “陈院士的研究结果出来了。外面的空气里，充满了一种叫Ω-9的元素。那些丧尸，那些怪物，它们每一秒都在进化。”
    苏然指了指头顶，“而你们基因已经开始退化了，如果不能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开启基因锁，你们这群所谓的『天才』，就是浪费资源的废物。”
    “国家不需要一群只会吃饭的废物。”
    “而且……”
    苏然停顿了一下，从腰间拔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隨意地垂下，指著地面。
    “这次行动，是首长亲自批准的。军令如山。”
    “上了战场，谁敢后退一步。”
    苏然指了指身后的叶萧，“叶教官会亲自执行战场纪律。不想死在丧尸嘴里，那就试试死在他刀下。”
    叶萧配合地咧嘴一笑，手中唐刀旋转，划出一道道残影。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想抗议的几个人，硬生生地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他们看出来了，苏然是认真的。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苏然收起枪，拍了拍手，“考虑到你们確实是菜鸟，明天会先有正规军的大火力洗地。你们的任务，就是跟在坦克后面，去补枪，去捡漏，去適应血腥味。”
    “这都不敢去？”
    苏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就现在去d区焚化炉报到。那里只需要你会按按钮烧垃圾，绝对安全。”
    莫云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丧尸特写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颤抖，但很快，他用力捏紧了照片，指节发白。
    “我去。”
    莫云开口，“反正迟早都要面对。与其以后被更强的怪物吃掉，不如趁现在它们还没进化完全，拼一把。”
    “我也去。”
    王猛咬著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在这个时候退缩。
    “妈的，不就是丧尸吗？肝了！”
    一个接一个。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但在生存的压力下，他们別无选择。
    “很好。”
    苏然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不加练了，都回去好好休息。顺带记得写好遗书。”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说道：
    “別怪我狠心。”
    “如果不逼你们一把，等明天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你们就被嚇的腿软。”
    “在末世，腿软的人，通常第一个死。”
    大门重新关上。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如丧考妣的“未来战神”们。
    ……

 第45章 火力覆盖，眾生平等

    门外。
    “苏然，你刚才的样子，像个反派。”
    白鹿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派？”
    苏然自嘲一笑。
    他想起了前世。
    那个时候，没有人给他们写遗书的时间，也没有正规军的炮火掩护。
    红雨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地面对那些吃人的怪物。
    能活下来的，都是踩著同类的尸体爬出来的恶鬼。
    “我可是大善人。如果当反派能让他们活下来，我不介意手更黑一点。”
    苏然猛地停步，目光如刀：“你们对末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白鹿，叶萧两人面面相覷，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苏然见后，重重的嘆了口气，“唉……算了，明天见识了，你们就知道了。”
    “白鹿，你枪练的怎么样了？”
    白鹿见苏然问起了自己的训练成果，她很是自豪的扬起了下巴。
    “已经完全精通了。”
    等等。
    已经完全精通？
    枪不是才给你不到六个小时吗？
    苏然诧异的回过头，皱眉问道，“你说的完全精通是指会扣扳机了，还是什么？”
    白鹿听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哥！当然是能打中靶心啊！是靶心！靶心！”
    她双手后翻，伸了个懒腰。
    “教官说我是个天才。其实我感觉真的挺简单的，就是瞄准镜里看著目標，感觉差不多的位置就开枪，然后感受著子弹的位置，每次都能命中。”
    苏然和叶萧两人也都是练过射击的，都只觉大为震惊。
    “咳咳！”
    苏然正了正声道，“趁还有时间，可以再练习下移动靶，毕竟丧尸，异化兽也不是固定的靶子。”
    白鹿道，“我一上来练习的就是移动靶啊。”
    苏然：“……”
    只能说，s级天赋，果然恐怖如斯。
    “叶萧。”
    “我在。”叶萧立刻站直身体。
    “明天那群新人盯著点。”
    苏然轻声道，“虽然说了生死有命，但如果真有那种拼了命在战斗却遇险的，能救就捞一把。”
    “那要是那种只会尖叫乱跑拖后腿的呢？”叶萧问。
    苏然沉默了两秒，冷冷吐出一个字：
    “死。”
    电梯门打开。
    数字键正在缓缓跳动。
    距离“破晓”行动，还有14小时45分。
    整个崑崙基地，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爭机器，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
    时间：红雨降临，第八日，11:50。
    崑崙一號基地，主闸门控制室。
    “倒计时，六十秒。”
    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指挥大厅迴荡。
    厚达三米的防爆玻璃后，数十名肩扛將星的高级军官负手而立。
    在他们身后，是那十五个全副武装却瑟瑟发抖的“特种天才”。
    赵天缩在角落里，外骨骼装甲的头盔面罩上全是冷汗形成的雾气。
    莫云死死抓著手中的电磁步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別抖。”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他们耳麦中响起。
    苏然没回头，只是平静地看著前方巨大的倒计时屏幕。
    他身旁，叶萧背负双刀，像一头看见血肉的饿狼，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全是亢奋。
    白鹿则坐在一旁弹药箱上，那把夸张的m200“银色死神”被她抱在怀里，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块巧克力。
    “小苏同志，你就不用出去了吧？”
    李国栋走过来，低声询问，眼神里透著一丝担忧。
    苏然开口道，“放心，我又不冲在最前面，而且我的生存经验可以说是眾人中最强的了。”
    “三十秒！”
    张啸將军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带著一种即將喷发的狂暴。
    “十、九、八……”
    “要塞炮，锁定坐標！远程火箭炮营，预备。”
    “开门！”
    轰隆隆！
    重达五百吨、厚达两米的合金巨门，由液压系统缓缓驱动，向两侧滑开。
    剎那间，一股混杂著腐烂恶臭、潮湿土腥气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金属味，顺著开启的缝隙疯狂灌入。
    原本安静的缝隙外，瞬间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嘶吼声。
    那是数以万计的嗓子同时摩擦出的非人叫声，足以震碎胆小者的耳膜。
    “吼！！！”
    密密麻麻的青黑色手臂顺著门缝探了进来，疯狂抓挠。
    但这只是飞蛾扑火。
    “放！”
    张啸的一声暴喝，通过通讯频道，点燃了积蓄七日的怒火。
    砰！砰！砰！砰！
    崑崙山谷两侧的岩壁中，几十门掩藏在偽装网下的自动火炮同时开火。
    火光瞬间將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远方传来了如同撕裂绸缎般的尖锐呼啸声。
    那是phl-191火箭炮集群，正以每秒数发的频率，將死亡倾泻在这五公里的死亡带上。
    苏然所在的控制室，即便有加固减震，依旧能感觉到明显的颤抖。
    窗外，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每一枚炮弹落下，都能清空方圆百米內的所有生物。
    残肢断臂飞上了百米高空，焦黑的烂肉在高温下瞬间炭化。
    这种纯粹的武力展示，让那群“天才”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大夏保存下来的军事实力？”
    赵天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在这种火力下，哪还有丧尸能活下来？”
    “这就是现代战爭。”
    张啸將军看著监控视频，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冷笑。
    “苏然同志，看来你的担心多余了。饱和式火力覆盖下，眾生平等。只要它是碳基生物，就扛不住高温和衝击波。”
    苏然没说话。
    十分钟后。
    炮声骤停。
    原本平整的戈壁滩，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月球表面，只有裊裊升起的硝烟和刺鼻的焦肉味。
    死一般的寂静。
    “十分钟到了。”
    张啸平静地开口，“火炮延伸，装甲部队推进。”
    “全体都有！出击！”

 第46章 抱歉，时代变了

    时间：红雨降临，第八日，12:00。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十台推土车咆哮著衝出闸门，后面跟著二十辆99a坦克和二十辆步战车。
    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那十五名“天才”被编入第三辆步战车。
    苏然、白鹿和叶萧，则坐在那辆指挥车的车顶上。
    是的，车顶。
    苏然坐在顛簸的炮塔侧方，手里拎著一瓶矿泉水。
    “全体注意，进入清扫阶段。”
    耳机里传来张啸的声音，“发现残余目標，自由射击。”
    然而，就在第一辆坦克跨过三公里红线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
    原本平整的焦土，竟然像是煮开的水一样剧烈翻腾起来。
    一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肉球，从地底猛地弹起，狠狠撞在了最前方那辆坦克的侧装甲上。
    那可是足以抵御破甲弹的复合装甲！
    却在这一撞之下，竟然诡异地凹陷了下去。
    “什么东西？！”
    “地底有活物！警报！警报！”
    烟尘中，无数道黑影从被炸出的弹坑里钻了出来。
    它们浑身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角质化皮肤，看起来像是穿了一层生物鎧甲。
    更恐怖的是，这些丧尸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在弹坑间跳跃，竟然能避开车载机枪的扫射。
    “是变异丧尸，属於一阶高级水平。”
    苏然打开耳机通讯频道，实时匯报著战场现况。
    “噠噠噠噠！”
    侧翼的一辆步战车喷出火舌，30毫米机炮疯狂扫射。
    但紧接著一只，两只……
    成百上千只变异丧尸从火海的余烬中站了起来。
    它们不仅没死，反而因为爆炸带来的高温和血腥，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它们衝过来了！”
    步战车里，罗素素髮出了悽厉的尖叫。
    一只爬行丧尸纵身一跃，直接掛在了步战车的侧门上，巨大的力量带得整辆车都晃动了一下。
    那锋利的指甲，像切罐头一样在加厚钢板上撕开了三道深深的口子。
    步战车內的士兵们已经开了火，但隔著射击孔，根本无法击中这些高速移动的幽灵。
    指挥部內，张啸將军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反坦克组，给我干掉它们！”
    “它们的行动很快，你要能正面打中才行。”苏然站起身。
    他拍了拍叶萧的肩膀，指了指下方已经陷入包围圈的几辆步战车。
    “叶萧，看到那几只变异丧尸了吧？干掉他们。”
    叶萧嘿嘿一笑，猛地扯掉外套，露出了线条分明的精壮肌肉。
    他抓起那两把暗红色的横刀，脚尖在坦克炮塔上一蹬。
    “苏哥，看好了！”
    “这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嗖！
    叶萧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三米高的车顶一跃而下。
    此时，一只变异丧尸正准备掀翻侧翼的越野车。
    它的背部覆盖著三厘米厚的生物骨甲，刚才硬扛了五发机枪弹，毫髮无损。
    就在它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的剎那。
    一抹暗红色的刀光，如同一弯残月，划破了充满硝烟的空气。
    “开！”
    叶萧的一声怒吼，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那足以抵御子弹的厚重甲壳，在暗红横刀面前，就像是腐烂的木头。
    一刀两断！
    红色的刀芒甚至没入地面半尺，切口平整如镜。
    绿色的腐臭血液喷溅在叶萧脸上，不但没让他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狂暴。
    “爽！”
    叶萧身形不停，双手持刀，化作一团血色的旋风，直接扎进了尸群。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只变异体被肢解。
    斩尸，斩兽。
    苏然给的这两把刀，在这一刻，成了收割进化的最强死神。
    而在车顶另一侧。
    白鹿也动了。
    她並没有跳下去，而是半跪在坦克边缘，那把巨大的“银色死神”已经架在了肩膀上。
    她没有看瞄准镜，因为精神念力早已如同雷达般覆盖了方圆五百米。
    “三点钟方向，隱藏在尸山下的那只异化兽，都已经快进化成二阶了。”
    苏然低语一声。
    白鹿轻嗯了一声，轻轻扣动扳机。
    “嘭！”
    枪口喷出一道近乎白色的火舌。
    千米之外，一只正准备偷袭后勤车的长舌异化兽，头颅瞬间炸裂，像是一颗被锤子砸碎的水蜜桃。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颗子弹在击穿第一只目標后，並没有由於重力下坠，而是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划出一道银色的流光，再次穿透了后方两只丧尸的胸腔。
    一箭三星！
    “臥槽……这是什么枪法？”
    步战车里，赵天趴在观察窗上，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还在为了如何瞄准而发愁，而外面的两个怪物，已经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仅仅是这群天才。
    监控室里的张啸，以及后方阵地上的上万名大夏战士，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人，手持双刀，正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摧枯拉朽。
    另一个年轻人能让子弹拐弯，一箭三雕。
    苏然依旧平静地坐在车顶，並没有直接的加入到战斗中去。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
    那些被嚇破胆的“天才”们，在看到叶萧和白鹿的战绩后，眼神中虽然还有恐惧，但贪婪”和“渴望”的心思也在滋生。
    那是对力量的本能嚮往。
    “既然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苏然接著从空间里，拿出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震爆弹。
    “那就再给你们加点火候。”
    他將震爆弹扔向了那群天才所在的步战车后方。
    在那里，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生物，正悄无声息地从地裂中爬出。
    一头被Ω-9严重异化的变异野猪，浑身长满了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都泛著蓝光。
    “怪……怪物啊！！！”
    步战车的观察窗內，传来了莫云惊恐的惨叫。
    受到震爆弹刺激的巨兽猛地一撞，整辆步战车竟然直接侧翻。
    车门大开。
    十五个“巨婴”，赤裸裸地暴露在巨兽的獠牙之下。

 第47章 別动，让他自己爬出来

    “啊啊啊！腿！我的腿被压住了！”
    “救命！苏顾问！救命啊！”
    车厢內一片鬼哭狼嚎。
    那头变异野猪泛著蓝光的獠牙在地面上刨出一道深沟，硕大的猪鼻喷出两股白色的蒸汽。
    只有那个叫王猛的壮汉，虽然满脸是血，但还算硬气，死死顶住变形的车门，试图给其他人爭取爬出去的时间。
    “吼！”
    尸群围上来了。
    失去了步战车的装甲保护，这十五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在丧尸眼中简直就是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极品刺身。
    “苏哥！”
    叶萧闪身退出尸群，也是注意到了莫云等人的状况，来到了苏然身边，声音急切。
    “那个莫云落单了！”
    顺著叶萧的视线看去。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狼狈地从侧翻的车窗里爬出来。
    “咳咳咳……”
    他的眼镜碎了一块镜片，掛在鼻樑上摇摇欲坠。
    “救……救命……”
    没人能救他。
    那头体型堪比坦克的变异野猪，虽然被侧翼赶来的99a坦克一炮炸飞了半边身子，吃痛之下发狂地冲向了坦克阵列，但这並没有让莫云等人变得安全。
    原本被炮火压制的普通丧尸和异化兽，瞬间调转枪头，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著侧翻的步战车涌来。
    “啊！！”
    一声惨叫。
    最后爬出来的罗素素被一只爬行者抓住了脚踝，直接拖倒在地。
    外骨骼装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噠噠噠！”
    王猛举起电磁步枪疯狂扫射，帮助罗素素阻挡著丧尸的袭击。
    车顶上。
    叶萧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苏哥，再不管，那接下来真会死人的。”
    他的声音很低，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即將被尸潮淹没的眾人。
    “啪。”
    苏然一只手按在了叶萧的肩膀上。
    “先別妄动。”
    苏然开口，“白鹿的枪口一直指著那边，周围还有四个狙击小组看著。真到了必死的一刻，子弹会比你的刀先到。”
    “那现在……”
    “现在还没到必死的时候。”
    苏然打断了他，目光落在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你看莫云。”
    叶萧低头看去。
    下方，混乱已经到了极致。
    莫云被两只丧尸逼到了步战车的夹角死路。
    他手里的枪已经在刚刚对抗丧尸时丟失了，此刻手里只抓著半截断裂的金属铁棍。
    “滚开！滚开啊！！”
    莫云嘶吼著，挥舞著手里的铁棍。
    但这对於丧尸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一只半边脸都腐烂的女性丧尸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掐住了莫云的脖子。
    “呃……呃……”
    莫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救我……叶顾问！救我！！！”
    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钻进鼻腔，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清晰地看到了丧尸牙缝里掛著的血肉，看到了那双浑浊眼球里倒映出的、软弱无力的自己。
    要死了吗？
    我是国家一级研究员，我是智商140的天才……我怎么能死在这种脏东西手里？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极度的恐惧，在濒死的窒息感中，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
    “砰！”
    那是某种东西在脑海深处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股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热流，顺著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苏然，叶萧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了x2。”
    下方。
    被掐住脖子的莫云，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惊恐和懦弱的眼睛，此刻眼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幽深的紫色。
    “我想活著……”
    莫云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所以，你去死吧。”
    他鬆开了抓著铁棍的手，反而猛地抬起双手，一把反扣住了丧尸的手腕。
    没有用力。
    只是接触。
    “滋！！！”
    一阵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的恐怖声响瞬间炸开。
    在叶萧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掐住莫云脖子的丧尸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然后液化！
    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烈火。
    “嗷！！！”
    丧尸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晚了。
    莫云猛地起身，那双变成了紫黑色的手掌，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技巧，就那么直直地拍在了丧尸的脸上。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进黄油。
    那只丧尸的脑袋，连同半个肩膀，在接触到莫云手掌的瞬间，直接融化成了一滩冒著腥臭黑烟的脓水！
    秒杀。
    甚至没有物理层面的碰撞，纯粹的化学毁灭。
    “呕……”
    旁边的王猛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在生死关头，也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太惨烈了，也太噁心了。
    但这还没完。
    觉醒后的莫云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那种属於书呆子的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疯狂。
    “我的手能释放剧毒，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只要是碳基生物，我就能把他溶解掉……”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转身看向身后另外两只扑上来的丧尸。
    抬手。
    挥舞。
    紫色的毒雾顺著他的指尖瀰漫开来。
    那两只丧尸只要沾染上一丝毒雾，皮肤就开始溃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紧接著连骨头都开始发黑、酥软。
    三秒钟。
    原本必死的危局，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
    叶萧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凉，“这特么也是异能？生化武器吧？”
    “s级异能：剧毒掌控。”
    苏然鬆开了按住叶萧的手，解释道，“前世莫云可是大夏最强毒师。一个人，就能守一座城。”
    下方，危机暂时解除。
    其他的“天才”们也被莫云的爆发惊呆了，但很快，这种震惊就转化成了某种动力。
    书呆子都能杀丧尸。
    我也能！
    赵天怒吼一声，外骨骼装甲全功率开启，一拳轰碎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虽然狼狈，虽然动作难看。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正规军的坦克部队终於完成了包围，那头变异野猪在一轮集火下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
    苏然从车顶跳了下来。
    军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还处於亢奋状態、双手正在滴落黑水的莫云面前。
    莫云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的紫色正在退去，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一会，莫云整个人已经恢復了原状。
    “苏……苏顾问……”
    莫云看著自己的手，既恐惧又兴奋，“我觉醒了，我觉醒异能了。”
    “感觉怎么样？”苏然递给他一瓶水。
    “很爽。”
    莫云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半瓶。
    “记住这种感觉。”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惊魂未定的学员。
    “现在，所有人听令。”
    苏然拔出匕首，找到了一只异化兽，挑开了它的后脑勺。
    刀尖在红白之物中搅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苏然弯腰，两根手指夹起一颗只有小拇指大小、沾满血污的灰白色晶体。
    阳光下，那晶体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光泽。
    “打扫战场。”
    苏然將晶体高高举起，声音传遍全场。
    “挖开所有进化丧尸和变异兽的后脑。”
    “找出这种东西，这叫『晶核』。”

 第48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呕……”
    几声乾呕打破了战爭结束后的沉寂。
    赵天蹲在一头只剩半截身子的变异野猪旁，苦胆水都快吐干了。
    刚才肾上腺素飆升时一拳爆头觉得挺帅，现在回过神来，看著满地红白之物，那股子腥臭味直衝天灵盖。
    “別吐了，浪费水分。”
    苏然的声音冷淡地传来。
    他手里拋玩著一颗刚挖出来的灰白晶体。
    又走到一只体型庞大的异化兽尸体旁，军靴踩住那颗狰狞的头颅，匕首精准地刺入后脑枕骨缝隙。
    “都看清楚我下刀的位置。”
    苏然用刀尖指了指解剖点，“枕骨下三寸，这是能量匯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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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发力，一撬，一挑。
    一颗足有核桃大小、泛著淡蓝光晕的晶核滚落出来。
    苏然將那枚琥珀色的晶体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晃了晃。
    “普通丧尸不一定会產生晶核，重点关注那些体型大块头。变异的越离谱越需要重点关注。”
    他走到赵天身边，指了指他身边那颗巨大的野猪头。
    “这畜生生前起码是一阶巔峰，脑子里的货色应该不错。去，把它开了。”
    赵天脸色惨白，看著刚刚流出一地的红白混合的浆糊，腿都在抖：“苏、苏顾问，我去挖啊？”
    “怎么？那不然我去？”
    苏然眼神一横，冷道一声。
    赵天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头皮凑过去。
    结果手抖得像帕金森，军刀在猪头上戳了半天，连层皮都没划开。
    苏然都没眼看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擦拭刀锋血跡的叶萧。
    “叶萧，你起个头。”
    “好嘞！”
    叶萧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他眼里，这片战场不是修罗场，而是游乐园。
    他反手握住那柄暗红色的唐刀，走到那具如坦克般大小的变异野猪尸体前。
    刀锋精准地刺入后脑枕骨缝隙，手腕一抖。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
    叶萧伸手在那团黏糊糊的脑组织里搅动了两下，很快，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有了！”
    他面露喜色，掏出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淡蓝色晶核。
    这颗晶核明显比苏然手里那颗成色更好，周围甚至隱隱有一层淡淡的能量晕。
    “苏哥！这上面好像有能量反应。”
    叶萧把晶核在作训服上蹭了蹭血跡，举到眼前端详。
    “不是『好像』，是『就是』。”苏然道。
    叶萧听完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这东西能吃吗？”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忍著噁心的特种学员差点没嚇晕过去。
    大哥，那是丧尸脑子里的东西！
    你是有多饿？
    “能吃。”
    苏然打开全频道通讯，声音瞬间冷冽下来，“但仅限於觉醒者。”
    “所有人听著！晶核虽然蕴含著巨大的能量，但普通人直接吞服，里面狂暴的杂质和丧尸病毒会瞬间摧毁你们的基因链。”
    苏然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你们就会变成那种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尸王，或者直接爆体而亡，神仙难救。”
    “记住我的话。”
    苏然將晶核扔回盘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想死的，儘管往嘴里塞，我不拦著。不想死的，就给我老老实实收集！”
    “这是铁律！”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覷，但苏顾问的话就是军令。
    “妈的，干了！”
    王猛一咬牙，抄起匕首就冲向最近的尸体，“连丧尸都杀不死老子，还能被这玩意儿噁心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人类的適应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当恐惧转化为利益的时候。
    “白鹿，叶萧，莫云你们三个听我说。”
    苏然切断公共频道，只拉了三个觉醒者进来，语气变得严肃。
    “觉醒者吸收对应属性的晶核，不仅能快速恢復，还能提升异能强度，甚至……打破基因锁，实现二次进阶。”
    哗！
    这下，几名觉醒者都坐不住了，眼睛瞬间亮了。
    能变强？
    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力量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切记！別乱吃！”
    苏然警告道，“要选择同自身属性相符合的晶核，先收集晶核，回去后给你们单独说。”
    白鹿嫌刀慢，直接上念动力，隔空捏爆丧尸脑袋取货；
    莫云更狠，利用腐蚀异能融化头骨，效率高得嚇人。
    只有叶萧还在苦哈哈地用刀砍。
    “靠！这俩掛逼！”
    叶萧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片刻后，战场上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和骨骼碎裂声。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应该是打扫战场、掩埋尸体的悲壮环节，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大型“挖宝”现场。
    士兵们和学员们忍著噁心，从一具具尸体中掏出战利品，有人甚至因为挖到了一颗大个的晶核而兴奋得欢呼出声。
    “出了出了！我这个是红色的！”
    “哈哈哈！这颗比核桃还大！肯定值钱！”
    恐惧？不存在的。
    ……
    “苏然同志！”
    李国栋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匆匆赶来。
    老局长的靴子上沾满了黑泥，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这满地“开颅”的场景，李国栋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快步走到苏然面前。
    “这次行动伤亡统计出来了，轻伤二十八人，重伤三人，无阵亡。这是一个奇蹟。”
    李国栋声音都在抖，激动的，“首长在指挥室看见你们的表现，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只是战斗的开始。”
    苏然隨手將那颗淡蓝色的一阶高级的晶核拋给李国栋。
    李国栋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冰凉沉重：“这是什么东西？”
    “晶核。”
    苏然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眼神狂热，“这可是开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李国栋一愣：“第四次工业革命？”
    “没错。”
    苏然开口道，“上一世人们用命摸索出来的。”
    苏然没等他问完，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我们的『鸞鸟』空天母舰为什么只能趴在窝里？因为核聚变引擎做不到小型化，能源损耗太大。”
    “99a坦克的电磁炮为什么不能连发？因为储能设备太重，充能太慢。”
    苏然的声音逐渐拔高，周围的几个军官也不自觉地围了过来。
    “但这东西能解决一切。”
    苏然指著李国栋手里的晶核，一字一顿：
    “高密度、无污染、瞬间爆发力强。只要技术到位，我们就能让『鸞鸟』上天！”
    轰！
    这番话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鸞鸟上天？！”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国栋的天灵盖上。
    李国栋的手猛地抓紧了晶核，指节发白，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是大夏人心中的痛，也是目前最大的遗憾。
    空有骨架，却没有心臟的巨兽。
    苏然没有再多解释，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基地实验室。
    “走，去陈院士那里。”

 第49章 晶核科技

    半小时后。
    p3级移动生物实验室。
    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满负荷运转，陈长河院士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显微镜下记录著Ω-9元素的最新分裂数据。
    红雨带来的Ω-9元素太过霸道，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解析其能量运作的原理。
    “陈老！”
    门被推开，苏然和李国栋大步走了进来。
    “小苏？”
    陈长河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苦笑道，“你来得正好，这Ω-9元素简直就是个流氓，完全不遵守能量守恆定律，我这头都要禿了。你可有什么建议啊？”
    “陈老，先別管那个了，看看这个。”
    苏然没有废话，直接將那一大袋子搜集来的晶核，“哗啦”一声倒在了实验台上。
    各种顏色的晶核滚落，在特製的无影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这是那些怪物脑子里的结石？”
    陈长河捻起一颗，眉头紧锁，“我之前解剖过几具送过来的丧尸体，也见过，感觉是高浓度的病毒聚合物，还没来得及进一步研究。”
    “別当病毒测，当高能燃料测。”
    苏然说道，“把它放进高能粒子对撞机的检测槽里。”
    陈长河愣了一下，看向苏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小苏，你是认真的？这是晶体结构，放进对撞机？那是会炸膛的！”
    “出了事我负责。”
    苏然眼神篤定，“陈老，相信我。就像相信末世会降临一样。”
    陈长河盯著苏然看了三秒，最终嘆了口气。
    “行，听你的。反正这世道已经疯了，也不差这一次。”
    他戴上隔热手套，用镊子夹起那颗最小的、只有黄豆大小的灰白色晶核，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仪器核心舱。
    舱门关闭。
    “注入能量流，开始轰击。”
    隨著陈长河的操作，实验室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粒子对撞机开始运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开始缓慢跳动。
    10%……20%……
    “能量反应平平无奇啊。”陈长河看著波澜不惊的曲线，摇了摇头，“我就说这就是个普通的……”
    话音未落。
    “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屏幕上的那条绿色曲线，在这一秒內，不是上升，而是直接变成了一条垂直於x轴的红线，瞬间衝破了屏幕的顶端！
    “爆表了？！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助手惊恐地尖叫起来，“检测仪的上限可是核反应堆级別的啊！”
    陈长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值，嘴唇都在哆嗦。
    【能量读数：3.4 x 10^12 焦耳】
    “一颗……这一颗小东西……”
    陈长河颤抖著抓过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一吨tnt。”
    陈长河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狂喜。
    “这一颗花生米大的东西，蕴含的纯能量，相当於一吨tnt炸药的当量。而且……而且极其稳定，输出功率几乎没有损耗！”
    实验室里只剩下风扇狂转的声音。
    李国栋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他懂“一吨tnt”。
    那意味著，如果这玩意儿炸了，刚才他们这几个人，连灰都剩不下。
    “陈老，这就是新时代的『铀矿』。”
    苏然走到陈长河身边，语气平静，“Ω-9元素不仅在改造生物体，也在重塑物质规则。生物体无法完全吸收的狂暴能量，就会在脑部匯聚成这种晶核。”
    “我需要把它武器化，能源化。”
    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陈老，有了这个，那些因为『能源不足』而吃灰的图纸，是不是都可以拿出来了？”
    陈长河愣住了。
    陈长河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得嚇人。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被毙掉的项目。
    电磁轨道炮的小型化？因为需要庞大的电容组而被搁置。
    现在有了晶核……只要做个转换器，单兵就能扛著炮跑！
    动力装甲？
    因为电池续航太短而无法长时间作战。
    现在……塞两颗晶核进去，就能打一场持久战爭！
    “能！太能了！”
    陈长河激动得老脸通红，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这简直就是上帝给人类开的后门！对晶核的能源化应用的重要性完全不弱於针对觉醒药剂的开发！”
    “陈老，你再看这个。”
    苏然说著，手掌一翻，將一卷微微泛黄的图纸拍在桌子上，
    “光有油不行，还得有发动机。”
    这是他在红雨降临的那几天里，凭藉著前世记忆，熬夜手绘出来的。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原理图，很多细节还需要现在的科学家去填充、去完善，但方向是对的。
    大方向对了，以大夏的科研能力，那是降维打击。
    “这是《初级晶能转化器》的设计草图。”
    苏然將图纸推到陈长河面前，“我不懂製造，但我知道原理。
    陈老，这图纸虽然简陋，但我相信以咱们科学院那帮天才的脑子，把它完善出来，最多也就一个月吧？”
    他前世在逃亡途中，有幸认识了位机械大师。
    末世无常，没多久，那位机械大师惨死，他也只能含泪舔包。
    陈长河颤抖著手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北斗级的科学家就陷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引导能量……真的天才！这简直是鬼才的设计！这就像是把核反应堆装进了5號电池里……”
    陈长河如痴如醉，完全忘了旁边还站著两个大活人。
    苏然在一旁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这些全部上交国家。”

 第50章 钢铁浇筑的四十公里

    苏然走出 p3 实验室时，夜色已如浓墨般铺开。
    但他並没有感觉到黑暗。
    因为整个崑崙基地外围，此刻亮如白昼。
    数百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刺破苍穹，光柱交错，將方圆几十公里的荒原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苏然无比安心的“工业味”
    硝烟、刚刚搅拌好的混凝土，以及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燃烧后的尾气味。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
    这不是地震，也不是尸潮的奔袭。
    苏然站在高坡上，看著眼前这壮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即便两世为人，也是感受到热血沸腾。
    视野所及之处，钢铁洪流正在在大地上肆意碾压。
    战斗刚刚结束不到三小时，原本作为杀戮机器的坦克部队已经退居二线，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庞大的工兵集群。
    数百台重型推土机排成一字长蛇阵。
    將那些还没来得及腐烂的丧尸残肢、黑色的血泥、乃至被炮火翻起的焦土，统统向前推平。
    紧跟其后的，是如同巨兽般的自动铺路机和速干水泥浇筑车。
    它们不需要精细作业，只需要厚度，只需要硬度。
    一道高十米，厚三米的混凝土隔离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大地上疯狂生长。
    这就是大夏速度。
    这就是基建狂魔在末世露出的獠牙。
    “苏然同志！”
    一声粗獷的大笑打断了苏然的思绪。
    张啸將军大步流星地走来，那一身作训服上还沾著不少黑灰，但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却红光满面，像是刚喝了两斤烧刀子。
    “怎么样？这阵仗还入得了你的眼？”
    张啸走到苏然身边，狠狠拍了拍面前刚刚凝固了的水泥墩子，
    “三个小时，工兵团推进了四十公里！前线的崽子们杀红了眼，加上你给的那种『晶核』一旦被发现就能当硬通货，大傢伙儿动力足得很，硬是一口气推到了红枫岭一线！”
    四十公里。
    苏然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
    这已经超出了重炮的覆盖半径，属於火箭炮集群的绝对杀伤范围。
    “够贪心的。”
    苏然递给张啸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这四十公里內，清理乾净了吗？”
    “耗子洞都灌了水泥。”
    张啸接过烟別在耳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按照要求，所有尸体就地焚烧深埋，所有地下管网全部封死。”
    “目前，工程兵正在二十公里处浇筑第一道永久性阻隔墙，速干水泥加钢筋笼，高十米，厚三米。照这个速度，明天日出前，这一圈『绝对真空带』就能彻底成型。”
    苏然深吸一口烟，看著繚绕的烟雾，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就是背靠大国的底气。
    前世所谓的“安全区”往往也就是几栋加固的大楼，或者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区。
    为了爭夺一米的缓衝带，往往要填进去十几条人命。
    而现在？
    只要火力够猛，只要能源跟得上，基建狂魔能把长城修到丧尸的脸上！
    张啸看著远处的机械巨兽，语气突然有些感慨。
    “苏顾问，说实话，打了一辈子仗，我是第一次觉得……这仗打得真特么痛快。以前还要顾忌这顾忌那，现在？火力覆盖就是真理。”
    “后续打扫战场伤亡如何？”苏然问得很直接。
    “机械损耗不算，人员轻伤一百二十人，主要是在清理废墟时被残余的变异体偷袭。重伤五人，无阵亡。”
    张啸说到这里，语气稍微低沉了一些，“这还是多亏了你之前让人分发下去的那批次声波驱逐仪，把藏在地底下的老鼠都逼了出来。”
    苏然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还在轰鸣的机械。
    “痛快是因为敌人还不够强。”
    苏然的声音很淡，瞬间给张啸的热情泼了一盆冷水，“张將军，这四十公里是『真空带』，也是缓衝区。但这仅仅是开始。外面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异。”
    “丧尸在进化，野兽在返祖。我们的钢筋水泥能挡住一阶丧尸的爪子，挡不住四阶力量型尸王的一拳。这四十公里，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喘息和睡觉不用睁著一只眼的地方。”
    张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立正道：“明白。火力配置我会再加强三倍。”
    “不仅仅是火力。”
    苏然却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后方的临时休整区。
    “我去看看那帮『新兵』。”
    ……
    临时医疗休整区。
    这里没有刚才工地上那种热火朝天的喧囂，只有军医低声的询问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痛哼。
    但並没有多少颓废的气息。
    大多数受伤的战士都在兴奋地比划著名刚才那一战的细节。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斩杀怪物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昂扬斗志。
    那十五名“天才”，还有白鹿、叶萧，都在这。
    没有预想中的鬼哭狼嚎，也没有崩溃后的歇斯底里。
    王猛光著膀子，正在让军医给背后那道半尺长的伤口缝针。
    麻药似乎打少了，这货咬著一团纱布，愣是一声没吭，汗水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淌。
    角落里，赵天正在用昂贵的丝绸衬衫擦拭著自己的的军刺。
    而变化最大的，是莫云。
    苏然在一顶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莫云正坐在行军床上，一名女军医正在帮他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那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本属於科研人员的白净。
    指尖焦黑，掌心甚至有几处皮肤完全碳化脱落，露出了下面紫红色的新生肌肉组织。
    “苏顾问。”
    看到苏然进来，莫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疼得齜牙咧嘴。
    “坐著。”
    苏然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那双令人心悸的手，“后悔吗？如果没签特种人才调集令，你现在应该还在恆温实验室里喝咖啡。”
    莫云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经裂开的眼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怯懦、只会躲在数据后面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光。
    见过血，杀过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特有的寒光。

 第51章 3400枚晶核！

    “苏顾问，咖啡很好喝。”
    莫云咧嘴笑了笑，笑容有些狰狞，“但这都要世界末日了，喝著也不踏实啊。”
    他举起那双缠满纱布的手，目光有些发直：“刚才军医说，我的基因链正在重组，这双手以后可能会彻底变成毒爪。”
    说著，他推了推那副碎了半边的眼镜，幽幽嘆了口气：“就是可惜了，这辈子估计是牵不了女朋友的手了，牵谁谁死。”
    “女朋友？你还有女朋友啊？”
    苏然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这种书呆子都是將试验器材当老婆呢？”
    莫云：……
    被苏然这么一打岔，那种悲壮的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莫云看著自己的手，倒也没又特別的悲伤，语气危险道，“不过也挺好的。至少下次再遇到那头猪，我直接拿手糊他一脸。”
    这就对了。
    前世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师”，味儿终於正了。
    “放心，等你对异能的操控水平提高了，就能够自主的控制了。”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转身，目光扫视帐篷里的眾人。
    “新兵们，恭喜你们，活过了第一轮筛选。”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被保护的平民，也不再是所谓的『天才』。你们是战士。”
    他指了指帐篷外：“外面那四十公里的安全区，是军队用炮火给你们轰出来的。但四十公里之外，还有六十亿丧尸的海洋。想要活下去，想要让你们的家人活下去，光靠炮火和墙是不够的。”
    “记住今天这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在末世，求生欲比道德底线更能让你活得久。”
    苏然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从变异野猪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隨手扔给了还在发呆的王猛。
    “这是给你的奖赏。”
    王猛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脸上横肉都在抖。
    “苏……苏顾问，这玩意儿真给我？”
    苏然道，“我说过，谁出力，谁拿好处。今天战场上表现不错。”
    ……
    离开医疗帐篷，苏然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李国栋已经等在指挥车旁了。
    老李手里提著三个沉甸甸的军用弹药箱，脸色凝重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小苏同志，清点完了。”
    李国栋打开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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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探照灯的光芒下，整整三箱晶核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虽然大部分都是灰白色的普通晶核，但也夹杂著不少淡蓝色、甚至几颗淡红色的高阶货色。
    “一共三千四百二十一颗。”
    李国栋的声音激动，“陈老刚才大概测算了一下，如果全部转化，足够支撑崑崙基地满负荷运转三天！要是做成武器……那就是一千把能持续发射的单兵电磁枪。”
    苏然伸手抓起一把晶核，感受著那冰凉坚硬的触感。
    “才三千多颗？”
    苏然微微皱眉，抓起一把晶核，听著它们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爆率还是太低了。现在的丧尸大多还是一阶初期，脑子里还没结出这玩意儿。”
    李国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还嫌少？
    这可是足以引发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燃料啊！
    “入库吧。”
    苏然拍了拍手上的灰，“按之前的分配方案，三成归科研院，两成归觉醒者部队，剩下的做战略储备。”
    “好！”
    李国栋合上箱子，却发现苏然並没有因为这巨大的收穫而感到多少轻鬆。
    苏然的目光越过繁忙的防线，投向了更北方的黑暗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也是地图上的绝对无人区。
    “老李。”
    苏然突然开口，“我之前提到的几个坐標点，有动静没？”
    李国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神色一肃，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標著“绝密”红章的电子地图。
    “按照您的要求，无人机群24小时轮班盯著。”
    李国栋指著地图上几个被刺眼红圈標记的区域：长白山天池、神农架核心区、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
    “这几个地方很邪门。”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其他地方现在的磁场读数都是乱的，但这几个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丧尸活动的跡象，我们的无人机飞进去就会立刻失联。”
    苏然盯著那几个红点，瞳孔微微收缩。
    安静？
    不。
    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前世的记忆疯狂攻击著他的大脑。
    他知道那下面在孕育著什么。
    那可是真正的“王”。
    正在消化红雨，进行著比普通丧尸更深层次的蜕变。
    一旦它们破茧而出……
    “封锁消息。”
    苏然猛地合上箱子，“那几个区域列为ss级禁区，保持监控。同时把这几个坐標，录入战略飞弹部队的预设打击目標。”
    李国栋倒吸一口凉气：“核……核弹？不至於吧？”
    “相信我，如果不这么做，以后你会后悔手里没有威力更大的东西。”
    苏然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指挥车。
    “走吧，回指挥中心。”
    “那些人，应该都等著急了。”
    光靠军队的火力覆盖，挡不住那些真正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怪物。
    大夏需要更多的“神”，需要更多像叶萧、白鹿这样的能够成长的人形核武。
    ……
    崑崙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出了十二个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坐著一群人。
    坐满了来自全国十二座地下城的被大数据筛查出的“潜力种子”。
    总计五百一十二人。
    但其中的觉醒者只有可怜的二十二人。
    当苏然推门而入，坐在主位的那一刻。
    十二座基地，数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镜头拉近。
    苏然的声音，通过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光缆，瞬间传遍了12座地下基地。
    “诸位，我是苏然。”
    苏然的声音很是平静，“你们可能觉得自己很幸运，躲进了地下城，有了吃喝，甚至觉醒了超能力。”
    “但我告诉你们，安全是错觉。”
    苏然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
    “真正的末世，从这一刻才算刚刚开始。”
    眾人皆是呼吸一滯。
    苏然拿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淡蓝色晶核。
    “很漂亮，是吧？”
    苏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此刻，这五百多双眼睛，死死盯著苏然手中的那颗淡蓝色晶核。
    他晃了晃手上的晶核。
    “是不是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催促著你把它吞下去？”
    “没错。”
    回答的是坐在苏然左手边的叶萧。
    这货完全不掩饰，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直勾勾的：“有源自基因深处的渴望感。”
    屏幕另一端，不少觉醒者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火热。
    那是生物进化的本能。
    “很好。”
    苏然扫视一圈道，“保持这种贪婪，这在末世是好事”

 第52章 吸收的禁忌！婴儿期的变异生物！

    “下嘴之前，先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苏然说著，突然眼神一凛，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前摇，整个会议室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
    苏然直接以精神力为引，暴力“激活”了手中的晶核。
    原本平静的淡蓝色晶核，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秒，在全息投影的放大下，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原本看起来纯净无瑕的能量流中，突然涌现出无数黑色的絮状物。
    黑絮疯狂翻涌，撞击著晶壁。
    “吼！”
    紧接著，一阵悽厉到极点的尖啸声炸响！
    像是有几万只丧尸贴著你的头皮在哀嚎！
    恐惧。
    最原始的恐惧，瞬间衝散了眾人的贪婪。
    “现在，看清了吗？”
    苏然手掌一握，切断了精神力共鸣。
    恐怖的尖啸声戛然而止，晶核重新变回了那副诱人无比的模样。
    “这东西，就是个裹著糖衣的炸弹。”
    苏然的声音冷漠如铁，郑重无比，“里面不仅有纯净的生物能，还包裹著浓度极高的Ω-9病毒原液，以及宿主生前残留的混乱意识。”
    “直接吞？普通人当场尸变，觉醒者嫌命长也可以试试，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莫云立刻回过神来，开口道：“那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他是搞科研出身，刚才那一幕给他的震撼最大。
    能量中夹杂著意识，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科学的范畴。
    “记住了，是『吸收』，不是『吞噬』。”
    苏然重新拿起了那枚晶核，介绍道，“成为觉醒者后，你们的精神力的会在你们的脑海中具象化。”
    屏幕前的觉醒者们若有所思，而那些还没觉醒的“种子”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掉一个字。
    “闭上眼，放空思绪。”
    “晶核就是电池，你们的精神力是导线，身体是容器。”
    苏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某种奇异的引导意味。
    “感受它，用你的意识去触碰它表面的能量场，只抽取那种让你感到温暖、舒適的能量……”
    在全息镜头的特写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苏然手中的蓝色晶核並没有破碎。
    但在他有节奏的呼吸中，一丝丝如同烟雾般的幽蓝色光点，从晶核內部飘散出来。
    这些光点像是有了生命，顺著苏然的手掌毛孔，温顺地钻入他的体內。
    而那些黑色的絮状物，也就是苏然口中的“杂质”。
    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在晶核內部，无法溢出一分一毫。
    隨著蓝光入体，苏然原本因连日操劳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周身甚至捲起了一股微弱的气浪。
    十秒。
    仅仅十秒。
    “咔嚓。”
    一声轻响。
    苏然手中的晶核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呼……”
    苏然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睁开，眼底精芒如电。
    爽！通体舒坦！
    “这就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吸收的快慢和上限，全看你们的精神力有多强。”
    全场譁然，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既然有攻略，那还怕个屁啊！
    苏然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主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和数据模型。
    “《晶核吸收傻瓜指南》待会儿发你们终端上，自己去领悟。”
    “別把它想得太玄乎，其实就是一种通过呼吸和意念，控制体內肾上腺素和生物电流的方法。”
    苏然指著屏幕上的图谱，语速极快：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此时此刻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属性匹配。”
    “刚才我吸收的是水属性晶核，那是因为我的空间异能包容性强。但你们不行。”
    他手一挥，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张五顏六色的对照表。
    “晶核是有属性的。”
    “红色的，对应火焰、爆炸、高热类异能。”
    “蓝色的，对应水系、冰霜、精神控制类异能。”
    “土黄色的，对应力量强化、防御强化、土系异能。”
    “绿色的，对应毒素、治癒、植物操控。”
    “透明或者银色的，那是空间和时间，稀有，遇到后建议直接上交，能换更多的资源。”
    说完，苏然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新兵蛋子：
    “听著，千万別作死跨属性吸收！尤其是相剋的！”
    “如果你是火系异能，要是贪嘴吃了一颗冰系晶核，两股能量在你体內相衝，轻则异能受阻，重则当场爆体，连收尸都省了。”
    苏然这番话，说得极重。
    前世，人类初期因为对晶核认知的匱乏，走了太多的弯路，折损了太多本该成为一方强者的天才。
    这一世，他要把这条弯路给提前掰直了！
    眾人听得认真无比。
    坐在角落里的叶簫，口袋里还揣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绿色晶核，那是从一只变异毒蜘蛛身上挖出来的。
    他赶紧把那颗绿色晶核掏出来，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了一边的莫云。
    “莫眼镜，这个给你！你手毒，你吃这个补补！”
    莫云手忙脚乱地接住，看著那颗绿油油的晶核，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谢了。”
    莫云推了推眼镜，“回头我搞到黄色的还你。”
    看著底下开始私下交换资源的一幕，苏然没有阻止。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资源流通，各取所需，这才是建立一个高效觉醒者军团的基础。
    “方法教给你们了。”
    苏然站起身，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全息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但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有觉醒者都会分发一批和属性相符的晶核，但这些晶核，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免费供应的配给。”
    “再想要晶核，那就自己去猎杀，去拿命换！”
    苏然目光如炬，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
    “接下来我会向首长申请，组建『觉醒者总部』，统一进行管理。”
    全场呼吸粗重。
    觉醒者总部？
    国家这是要下注，重点培养超凡能力者了。
    “加入了总部，最好的武器、最高级的晶核、甚至是未来科学院研发出的基因药剂、外骨骼装甲，都將向你们倾斜。”
    “在末世，没有公平，只有强弱。”
    “特別是被大数据筛查出的『潜力种子』。”
    苏然边说，边不经意间瞥了身边的王猛等人一眼，几人注意到投来的目光，齐齐的缩了缩脖子。
    “不想当炮灰，就拼命往上爬，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说完，他大手一挥，切断了全息投影。
    “散会。”
    全息投影的光芒骤然熄灭，会议室內恢復了原本冷硬的金属色调。
    苏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对於这五百多个“雏鸟”来说，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最有效的御人手段。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
    手指在战术平板上轻点了几下，切入了內部加密通讯频道.
    “叶萧、莫云、白鹿，来我这一趟。避开大路，走c4区的消防通道。”
    三分钟后。
    集训营外侧一处监控死角的走廊拐角。
    最先到的是叶萧，这货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里缓过来，眼珠子贼亮。
    紧接著是莫云，最后出现的是白鹿。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眼神清冷。
    “苏大顾问，这才刚散会就把我们叫来『幽会』，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吧？”
    白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少贫。”
    苏然没接她的茬，目光扫过三人。
    修罗叶萧、女皇白鹿、毒师莫云。
    未来的大夏“三巨头”，都在这儿了。
    “刚才发的那些晶核，是给大锅饭吃的。”
    苏然一边说，一边意念探入空间，取出了三个特製的铅封小盒。
    “接著。”
    苏然手腕一抖，三个盒子分別划过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三人手中。
    入手微沉，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
    “这是……”
    白鹿挑眉，满满的审视。
    自从上次苏然送了那把狙，她就对苏然的“礼物”有了应激反应
    叶萧是个急性子，直接指甲一挑，崩开了铅封。
    啪嗒。
    盒盖弹开。
    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暗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叶萧惊愕的脸上，一枚拇指大小，红得近乎妖艷的晶核。
    “喔嚯……”
    叶萧喉结滚动，“好品质啊！”
    莫云和白鹿见状，也迅速开盒。
    莫云手里的是一枚墨绿色的晶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而白鹿手中的，则是一枚深邃如海的幽蓝色晶核。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精神类的晶核数量极其的稀少，她原本想的是吸收属性温和的晶核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苏然竟然找到了一枚完全契合自身的。
    一时间，白鹿眼波流转。
    “这是私藏，別声张。”
    苏然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三枚是我精挑细选的，纯度算是现阶段的最佳了。算是给你们的加餐了。”
    苏然盯著三人，目光如炬：“你们三人可是当前大夏异能潜力最强的种子选手。”
    叶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苏哥，我的实力你放心！”
    苏然指了指目光火热的叶簫，“这枚火系晶核品质很高，一定要確保自身精神力状態才吸收。”
    “明白！”
    只有白鹿，她合上盖子，那双好看的眸子盯著苏然。
    “苏哥哥，你上次又送我枪的，这才又给我送晶核。”
    白鹿身子微微前倾，“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叶萧，莫云两人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白鹿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都是年轻人嘛，正常。
    “咳咳。”
    苏然差点被口水呛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都特么世界末日了，我的“女皇”，你脑子都在想啥啊？
    你不是应该拿上我给的武器，骑上摩托，直接从南杀到北吗？
    z怎么还在这儿脑补霸道总裁的剧情了？
    见苏然那一脸“钢铁直男”的反应，白鹿也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果然一点情调都没有。”
    叶萧，莫云两人见到这一幕，都在一旁憋笑。
    白鹿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也一样。”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战术手錶疯狂震动起来。
    最高级別的红色呼叫。
    “行了，东西给了，都抓紧吸收，儘快的提升实力。”
    苏然看了一眼通讯，脸色微变，“我得走了，那帮老头子估计等急了。”
    说完，他不给三人继续发问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口的军用吉普。
    “哎，苏大顾问，您还真是业务繁忙啊。”
    身后传来白鹿略带幽怨的调侃声音。
    苏然没回头，只是背对著挥了挥手，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夜色。
    叶萧看著远去的车尾灯，转头问白鹿：“白鹿，你不会真看上苏哥了吧？”
    莫云也在一旁伸长脖子，一脸吃瓜相。
    白鹿气凶凶的瞪了叶簫一眼，“你信啊？”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最高作战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滑开，苏然带著一身夜露的寒气踏入其中。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整个屋子呛得跟毒气室一样。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將军和学者。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掛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里的光却亮得嚇人。
    首长端坐在主位，手里捧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看见苏然进来，微微頷首。
    “小苏来了。”
    主持会议的李国栋赶紧起身，指了指大屏幕：“正说到各基地的战损比和推进情况。”
    屏幕上，是一张巨幅的全国地图。
    十二个绿色的光圈，如同在漆黑的大地上点亮的灯塔，显得格外耀眼。
    “截止到十分钟前，各大基地都已经完成了今天全天的统计工作。”
    李国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崑崙基地向外推进了四十公里，建立了稳固的缓衝区；太行山地下城依託地形优势，肃清了周边五十公里的异化生物……”
    “战果喜人啊！”
    一位肩扛两星的中將狠狠把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洪亮，
    “这帮丧尸也没想像中那么难对付嘛！咱们的坦克一压，那就是肉泥！我看啊，咱们应该趁热打铁，加固现有的防线，把这一圈『墙』给修得像铁桶一样，稳扎稳打，慢慢把地盘吃回来！”
    “附议！这种时候求稳才是关键。”
    另一位主管后勤的高层也点头，“现在的物资消耗还在可控范围內，如果贸然深入，补给线拉太长，风险太大。”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片乐观，甚至有人已经在畅想反攻城市了。
    毕竟，人类在面临灭顶之灾的第八天，不仅没有灭亡，反而打出了一波漂亮的反击战，这確实值得庆祝。
    “咳。”
    苏然突然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手指在那些象徵著丧尸群的红色区域上重重划过。
    “稳扎稳打？”
    苏然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大佬，“各位將军，你们之所以觉得现在安全，觉得丧尸好杀，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
    “而是因为……”
    苏然顿了顿，眼神中透著让人心悸的寒意，“现在的它们，还是『婴儿期』。”

 第53章 用钢铁洪流教丧尸做人！觉醒者总部！

    “婴儿期？”
    刚才那位中將皱起眉，“苏顾问，现在外面的那些怪物有的体型长的和坦克样了，你管那叫婴儿期？”
    “没错，就是婴儿。”
    苏然双手撑著沙盘边缘，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
    “现在的丧尸，也就是看著嚇人。它们的骨骼密度还没强化到能硬抗步枪子弹的程度，肌肉力量也没大到能掀翻坦克。它们只会凭藉本能嘶吼、奔跑。”
    苏然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冷冽：“再过一周，最多一周。”
    “那些活下来的丧尸，会完成第一次大规模进化。它们的皮肤会角质化，硬度会大幅提升，甚至会出现拥有智慧、指挥尸潮的『尸王』。”
    “到那时候，我们手里的热武器，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几个参谋脸色瞬间煞白。
    “陈教授。”苏然转头。
    “苏然同志说得没错。”
    一直候在旁边的陈院士扶了扶眼镜，立刻调出一组全息模擬数据。
    “根据我们科学院样本测算，Ω-9病毒正在以几何倍数改造宿主基因，七天后，生物强度將会出现一场质变。”
    数据红得刺眼。
    铁证如山。
    苏然重新看向这群军中大佬，拳头狠狠砸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建议只有一个：进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气腾腾：“明天天一亮，十二大基地的所有装甲部队、所有重火力，全线压出！当然，防御工事的建设也不能断！”
    “不管是山沟里的，还是城市废墟里的，只要是成群行动的，全部轰碎！”
    “不惜弹药！不计成本！”
    苏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们在跟怪物的进化速度赛跑。如果不趁它们还是婴儿的时候把它们掐死在摇篮里，等它们长大了……”
    “死的就是我们。”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苏然这番“婴儿论”给震住了。
    从防守性反攻，到全线进攻，这个战略跨度太大了，大到让这些习惯了谋定后动的老將军们一时难以消化。
    “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主管后勤的高层擦了擦汗，“这种饱和式打击，我们的弹药库没法支撑持久战爭……”
    “弹药没了可以造！”
    一直沉默的首长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老人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沙盘上巡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苏然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上。
    “小苏说得对。”
    首长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咱们不能因为打了一场胜仗，就忘了这是末世。”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兵法。”
    首长猛地一挥手，如同挥下一把斩断犹豫的战刀。
    “我批准！”
    “传令全军，明日破晓，启动一级作战代號——『大扫除』！”
    “以十二大基地为圆心，无死角向外推进！装甲集群开路，火炮洗地！外围机场建设提速！安全区內的所有適龄青壮年，只要敢拿枪的，全部编入预备役，跟著大部队后面打扫战场！”
    “告诉战士们，这几天不要省子弹。把库存给我打空！把那帮怪物的脑袋给我打爆！”
    首长眼中精光爆射，那一瞬间的气势，仿佛能压塌整座崑崙山。
    “听明白了吗？！”
    “是！！！”
    会议室內，一眾將领齐刷刷起立，军礼如林，吼声震天。
    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大夏军魂，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火力不足恐惧症？
    治好了！
    苏然看著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国家机器已经预热完毕。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绞肉时刻了。
    作战会议室內的硝烟味似乎更浓了一些。
    “全线压上”的指令一旦下达，这就意味著原本作为最后底牌的战略储备弹药，將在接下来的几天內像流水一样泼洒出去。
    但在场的將军们没人觉得心疼。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能用炮弹解决的问题，绝不拿战士的命去填，这是大夏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硬仗有装甲集群去打，但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苏然並没有坐下，他的身影被投影仪的光线拉得极长，像一把锋利的刀，横亘在眾人心头。
    “打扫战场、清理漏网之鱼、以及深入高危区域回收战略物资的任务，谁去做？”
    张啸將军眉头一皱，下意识接话：“当然是后续的步兵团和预备役，这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苏然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步兵团是普通人，全副武装，面对一阶丧尸尚有一战之力。但以后呢？如果遇到更高阶的变异兽呢？”
    “靠人命去填吗？”
    苏然的声音骤然转冷，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將领。
    “各位，时代变了。未来的战爭，是超凡者的战爭。”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早已构思好的重磅炸弹：
    “我提议，成立『大夏觉醒者总部』，由国家直接管理。”
    “第一，收回所有的潜在觉醒者。在末世，不被掌控的力量就是动乱的源头。”
    “第二，所有潜力种子，编入战斗序列。明天的『大扫除』行动，他们必须跟著第一梯队压上去。不需要他们拿刀肉搏，但他们必须站在炮火的最前端，去感受末日！”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引起了一阵骚动。
    “苏顾问，把那些已经觉醒的战士编组我没意见。”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但是……那四百九十个『种子』，他们还没觉醒，很多还是文职人员，甚至是还没毕业的学生。”
    老將军语气有些焦急：“按照陈院士的理论，红雨过后的空气中已经充满了Ω-9。只要时间够，他们未来都有极大概率觉醒。万一有个闪失，那是国家的损失！”
    “是啊，这也太激进了。”
    “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万一折损了，也太可惜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
    在传统观念里，既然是“种子”，那就该呵护在温室里，等发芽了、长大了再移栽出去。
    首长一直没说话，他在权衡。
    在这些人的安危和那个可能存在的“超凡军团”之间权衡。
    苏然听著周围的反对声，没有选择妥协。
    “呵护？”
    苏然摇了摇头，声音突然拔高：“各位首长，你们以为觉醒是什么？是请客吃饭？是按部就班的升学考试？”
    “错！”
    “觉醒，是基因层面的突破！只有把他们扔进尸堆里，看著身边的同伴被撕碎，在肾上腺素飆升到极限的那一刻……真正的觉醒，才会诞生。”
    眾人窃窃私语，眼神闪烁。
    苏然没给他们缓衝的时间，声音冷得掉渣：
    “Ω-9病毒本质上就是一种筛选机制。弱者死，强者生。这是天道，谁也改不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把这五百人撒出去，哪怕最后只活下来五十个，只要这五十个成了真正的强者，那他们的价值，就远超那一群潜力股！”
    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养蛊”。
    听著残酷、血腥、反人类？
    抱歉，在末世，这就是版本正確。
    苏然趁热打铁，拋出了重磅炸弹：“觉醒者总部成立后，实行积分制。用晶核换积分，晶核就是唯一的货幣。”
    “想要更好的武器？拿积分换。”
    “想要外骨骼装甲？拿积分换。”
    “甚至想要让家人在地下城住进特等区？全部拿战功和积分来换！”
    “不看资歷，不看军衔，只看你能杀多少丧尸，带回多少物资。”
    “哪怕你是罪犯出身，只要你能杀得动尸王，在这里，你就是爷。”
    这套规则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这哪是规则？这是把人类心底最原始的野性和欲望，直接点燃了！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看著身旁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顾问，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小子……
    天生就是个乱世梟雄啊。
    首长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缸。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老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锤定音。
    “按小苏说的办。”
    首长缓缓站起身，一锤定音：“即刻成立『觉醒者总部』，苏然任总教官，拥有一切人事任免权和生杀大权。”
    “告诉那些娃娃，想要活得像个人样？自己去拼！”
    ……
    一小时后。
    崑崙基地，虚擬会议大厅。
    十二个光幕再次亮起，五百多名处於各地的种子选手，此刻全部上线。
    苏然换上了一身漆黑的特种作训服，没有任何军衔，却散发出一种让空气都要冻结的煞气。
    “刚才的视频，都看爽了吧？”
    苏然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迴荡在每一座地下城。
    屏幕里，是今天破晓行动的实战剪辑。
    火炮轰鸣，丧尸粉身碎骨，也有战士和变异兽火拼的画面。
    画面血腥、暴力，甚至让人反胃。
    “害怕吗？”苏然冷声问道。
    光幕中，有人低头，有人发抖，但更多的人，眼神中跳动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苏然缓步走向镜头，那张脸在全息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就在刚才，首长批准成立了『觉醒者总部』。我任总教官！恭喜各位，你们正式从平民转为了军职。觉醒者任正式成员，潜力种子编入预备役。”
    他摊开手心，一颗晶莹剔透的晶核在灯光下旋转。
    “这就是异能的钥匙，掌握了它就能掌握顛覆认知的超自然能力。”
    苏然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极强的煽动性：“想要吗？想要掌控那种能焚山煮海的力量吗？”
    “想！”
    崑崙基地的现场，王猛这憨货第一个吼了出来，嗓门大得像雷。
    紧接著，十二座基地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惊人的浪潮。
    恐惧？
    在绝对的力量诱惑面前，恐惧算个屁！
    “很好。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
    苏然冷冷一笑，在大屏幕上划出一道醒目的阶梯图。
    “觉醒者总部，实行等级积分制。晶核直接和积分掛鉤，想要更好的作战机甲、更强的武器、属性最契合的晶核？那就去杀丧尸，去兑换积分！”
    “明天凌晨，第一批先遣部队就会出发。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清理那些重火力覆盖不到的阴影处。”
    苏然的眼神扫过几名已经觉醒的种子，包括叶萧和白鹿。
    “別以为觉醒了就能躺平。在总部，没有编制，只有强者和死人。”
    “每一周，积分排名倒数5%的人，强制剥夺资格，退回普通民眾序列。而立下战功的人，国家会倾尽资源，拿晶核把你堆成人类的神！”
    这一番话，让原本还有些骄傲的“天才”们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卷啊！
    但，这种赤裸裸的阶级划分，反而彻底点燃了这群人的狼性。
    和平年代，上升通道可能已经堵死。
    但在末世，只要你够狠，你就可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散会！准备明天行动。”
    光幕骤然熄灭。
    苏然长舒一口气，瘫倒在了座椅上，感觉到精神力有些过度透支。
    组建这个总部，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惜那一世，人类各怀鬼胎，等醒悟过来要合力的时候，早已经迟了。
    “苏教官，你这招『养蛊』，真是够绝的。”
    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磁性的声音响起。
    苏然转头，看见白鹿正靠在门口，静静的看著他。
    一袭黑色紧身衣，长腿交叠，又颯又欲。
    “这不是养蛊，这是在铸剑。”
    苏然淡淡道，眼神平静：“怎么样，感觉到压力了？”
    “压力？”
    白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她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水波一样荡漾，显然是精神力即將实体化的徵兆。
    “我只是在想，明天第一战，我要带回来多少颗晶核，才能稳固我『总部大姐大』的位置。”
    苏然失笑：“你可不是『大姐大』，你是我的兵。”
    “呵，那可不一定。”
    白鹿走到苏然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万一哪天我比你更强了，苏顾问……”
    “我就把你关进我的幻境里，让你天天给我讲末世故事。”
    苏然心头微微一颤。
    好傢伙。
    白鹿你貌似一直都比我强好吧？
    这种被前世“女皇”反撩的感觉，確实有点微妙。
    但这丝悸动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苏然错身而过，推门而出。
    “等你真能强到那种程度后再说。”

 第54章 末世第一法则：不养閒人！

    崑崙基地，深夜。
    整座地下城並没有因为即將到来的大行动而沉睡，反而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蒸汽机，每一个齿轮都在火星四溅。
    宿舍区，几盏应急灯昏黄地晃荡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属油味和汗臭，並不好闻，但却让人莫名心安。
    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没人睡得著。
    凌晨两点，没人睡得著。
    “滋啦！”
    枪栓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哎，你们说，那个排名榜是真的吗？”
    赵天一边死命擦著那把已经鋥亮的步枪，一边压低声音，“末位淘汰，直接踢回平民区去通下水道？”
    “苏教官的话，你敢不信？”
    王猛冷哼一声，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莫云的床位，“莫云前几天还是个文弱书生，觉醒了异能，现在就住a区单间，吃特供小灶了。跟咱们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提到莫云，宿舍里的空气明显停滯了一瞬。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能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顶尖人才？
    谁还没点傲气？
    可现在，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几名潜力种子围坐在一起，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莫云那傢伙……”
    赵天嘆了口气，“听他说，以前他在实验室里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我看他的眼神，冷得跟把刀似的。”
    “现在是末日时期，就是要去搏命。”
    王猛猛灌一口矿泉水，瓶子被捏得嘎吱响，“咱们这帮人，要么在外面觉醒，要么在外面烂掉。反正老子寧愿被丧尸啃死，也不想灰溜溜的回到平民区生活！”
    “疯了，都特么疯了……”
    整座基地，在苏然的刻意引导下，正加速异化成一座巨大的角斗场。
    ……
    次日，08:00。
    崑崙山脉的积雪在硝烟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脏乱。
    崑崙基地的巨大合金闸门轰然洞开，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试探性的侦察小队，而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数千辆99a主战坦克、步兵战车组成瞭望不到边际的钢铁长城，履带碾碎了冻土，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天蔽日。
    基地外围，昨天还是一片废墟的荒地，此刻已经被工兵团连夜推平，此刻已变成了一条平整的野战跑道。
    大夏基建，恐怖如斯。
    苏然一身黑色作战风衣，身姿笔挺地站在一列钢铁方阵的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一群身穿特製外骨骼、背负重火力步枪的“种子”。
    这群曾经的学者、学生、甚至宅男，此刻在凛冽的寒风中，眼神中正迅速褪去青涩。
    “今天，我不给你们画饼，不谈理想，也不谈守护。”
    苏然环视全场，声音经过扩音器，如同滚雷掠过。
    “我只跟你们谈利弊。想活得好？那就拿晶核来换！”
    “听好了规则：一颗一阶晶核，积10分！你们手腕上的特製手錶，会实时统计积分，明天12点起，就能看见自己的排名了！”
    “在大夏的领土上，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想当人上人的，那就拿命杀出一条血路！”
    “吼！”
    回答他的，是几十声略显沙哑却充满狂热的嘶吼。
    这就是苏然要的效果。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乾脆利落。
    “出发！”
    在文明崩塌的前夕，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比任何慷慨陈词都管用。
    轰隆隆！
    装甲集群开始推进。
    履带碾过焦黑的冻土，扬起漫天烟尘。
    后方，密集的武装直升机群腾空而起，扑向远方的城市废墟。
    叶萧背著那两柄巨大的唐横刀，一只脚刚踏上装甲车，又忍不住回头。
    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
    “苏哥，你真不跟著去吗？”
    “我还有別的任务。”
    苏然摇头，目光深邃，“三天之內，我要跑遍全国另外十一个地下基地。我是后勤大队长，要给他们补充粮食、弹药、医疗设备。”
    叶萧嘿嘿一笑：“成吧，那等我回来，拿一袋子晶核闪瞎你的眼。”
    “少废话，活著回来再说。”
    苏然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苏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里的莫云。
    莫云现在的气质大变样。
    他戴著一副战术防护镜，原本苍白的皮肤透著一股诡异的青灰色。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显然还在適应这股狂暴的力量。
    “怕了？”苏然问。
    “不。”
    莫云推了推镜架，声音阴冷，“我只是担心误伤友军。”
    “你的异能刚觉醒，属於大范围无差別杀伤。”
    苏然盯著他的眼睛，神色严肃，“记住，是你在控制毒，不是毒在控制你。你要学会像手术刀一样控制毒雾的扩散。”
    莫云身子一凛，重重地点头：“明白。”
    “至於你。”
    苏然最后看向叶萧，语气变得粗暴直接，“別依赖子弹。你是修罗，是需要在尸堆里洗澡的怪物。丟掉枪，用你的刀。只有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死亡的寒意，你的身体才会真正记住这种进化的感觉。”
    叶萧咧嘴，表情狰狞又狂热：“正合我意。”
    “你们跟著第一梯队的坦克连，作为突击尖兵。”
    苏然开口道，“明天中午12点前，我要看到前五的积分榜单。如果被那帮新兵超了，你们就自己滚去垃圾场待著。”
    “瞧好吧苏哥！”
    叶萧笑得自信且张扬：“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莫云也跟著重重点头。
    两人转身上了装甲车。
    苏然目送著钢铁洪流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一转身，他看见白鹿正靠在一辆猛士越野车旁。
    今天的白鹿，马尾高高束起，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完美线条，又颯又野。
    她身边没有枪，只拎著那个苏然送她的飞刀收纳箱。
    “注意安全，你的能力重点在於……”
    苏然正要说明自己对白鹿能力的理解。
    “苏大顾问，你真的很囉嗦誒。”
    白鹿头也不抬，直接打断了他的讲话，“这种老妈子一样的叮嘱，留给那帮『种子』听吧，他们才需要保姆。本姑娘不需要。”
    苏然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腹誹：天赋怪。
    “我是担心你精神力透支，到时候还得我把你扛回来。”
    苏然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哼，想扛我？排队去吧！”
    白鹿冷哼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上了猛士车的驾驶位。
    她按下一侧的电子后视镜，对著镜子理了理马尾，眼神瞬间从娇憨转为凛冽。
    “这次第一梯队的清剿名单里，我单走。东边那个受灾严重的工业园，归我了。”
    “走了！”
    没给苏然反驳的机会，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猛士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捲起漫天焦土，如离弦之箭冲入远处的黑暗。

 第55章 战爭机器！法爷清场！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s级精神念师，在这个没有高阶丧尸的“新手村”阶段，先天无敌。
    只要不陷入万军重围被活活耗死，这地面上还没什么能伤到她的东西。
    “小苏同志，专机准备好了。”
    李国栋快步走来，神色凝重，“按照首长的意思，隨行配了一个特种排。你这一身可是装著大夏国库的一半家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颗脑袋也就不用要了。”
    苏然没矫情，乾脆利落地一点头。
    他的任务比在一线砍丧尸更重要。
    要在三天內，跨越数千公里，將空间內囤积的重型设备、特殊弹药和海量原粮，补充到其余十一座大型地下基地。
    这是大夏反击战的血管，断不得。
    李国栋瞥了一眼苏然，转头对著通讯频道就是一顿咆哮：“都给我听清楚了！苏顾问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就別回来了，直接把自己埋在那边吧！懂吗？！”
    “是！”
    周围一圈特勤队员吼得震天响。
    苏然登上舱门，隨著液压杆收缩，外界的喧囂被隔绝。
    “老李，回见。”
    就在舱门闭合的瞬间，苏然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玄，像是在茫茫人海中，自己好像遗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这种感觉很怪，像是有一块拼图被他落在了角落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算了。”
    苏然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內耗，按了按太阳穴，“等忙完这一阵再说。这几天连轴转，脑子都快锈住了。”
    隨著涡扇引擎的咆哮，运输机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身边的护航编队也同步升空！
    ……
    与此同时，地面战场。
    第一波遭遇战，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高潮。
    一座位於高速路口的小县城，密密麻麻的异化兽群被引擎声惊动，像灰色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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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確认！坐標修正！”
    “预备！放！”
    早已构筑好阵地的炮兵阵地发出怒吼。
    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火雨，瞬间覆盖了前方的阵地。
    轰轰轰！
    火光冲天，肢体横飞。
    这就是现代军事工业对碳基生物的降维打击。
    在苏然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內，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不讲理的真理。
    饱和式的炮火覆盖刚刚结束，残垣断壁间还在冒著滚滚浓烟。
    但仍有数以万计的残缺异化兽在焦土上爬行，发出嘶吼。
    “突击！”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钢铁洪流悍然撞入了废墟。
    “杀啊！！！”
    一道狂暴的身影直接从步战车上弹射起步，冲在了最前方。
    “怪物们！爷爷来了！”
    叶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笑，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入手的瞬间，刀身竟诡异地燃起了暗红色的流光。
    一头两米多高的变异郊狼猛扑过来，利爪足以撕裂防弹衣。
    “给爷死！”
    叶萧错身、横斩。
    嗤！
    没有任何阻碍，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带著灼热的爆鸣。
    那头变异郊狼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腰间被整齐地切成两段，断口处甚至被高温直接碳化。
    他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片暗红色的血幕。
    异能在血管里奔涌，那种杀戮带来的快感，让他的气势在血泊中节节攀升。
    噗噗噗！
    又是三颗丧尸的头颅冲天而起。
    “爽！太特么爽了！”
    叶萧满脸是血，他根本不防御，哪里异化兽多就往哪里冲。
    而在战场的另一角，画风则完全不同。
    莫云脱离了大部队，站在一座废弃的钟楼顶端。
    他低头看著脚下密集的兽群，眼神中那种名为“书生”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他缓缓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隨后，一口惨绿色的浓雾被他缓缓吐出。
    “剧毒，扩散。”
    浓雾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重力向下流淌，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密集成片地响起。
    几秒钟后，原本嘈杂疯狂的超市入口诡异地安静了。
    一只原本正要扑向前方步战车的强壮丧尸，动作僵在了半空。
    它那灰白的皮肤瞬间变绿，接著像被烧焦的塑料纸一样溶解塌陷。
    不到半分钟，近只丧尸化为了一滩滩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脓水，只剩下一颗颗亮晶晶的晶核，在粘稠的液体中熠熠生辉。
    莫云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控制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啊！”
    法爷清场，眾生平等。
    后方隨行的“潜力种子”们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觉醒者全力施展的力量？
    不需要子弹，不需要后勤，一人成军，镇压战场！
    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底最后的防线。
    “愣著干什么？抢怪啊！”
    王猛怒吼著，端起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那些漏网之鱼，“连那两个觉醒者都这么拼，你们再发呆，想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面对一只从侧翼摸过来的漏网丧尸，王猛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特製的工兵铲，近身搏杀了起来。
    “为了积分！为了特等区！为了不用通下水道！冲啊！！”
    有人带头，恐惧瞬间就被欲望吞噬。
    ……
    而此刻，在远离正面战场的一处偏僻小镇“安坪镇”。
    小镇入口。
    白鹿的猛士越野车稳稳停在路中间。
    前方，数百只被动静吸引来的丧尸已经形成了小规模的尸潮。
    闻到了活人的气息，从街道的四面八方涌来。
    白鹿没有下车，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前方。
    “嘖，数量还凑合。”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隨后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起。”
    砰！
    越野车后备箱的箱盖在无形的力量下自行弹开。
    三十六柄晶莹剔透、犹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嗡鸣著飞向半空，围绕著白鹿做圆周运动。
    “去。”
    白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那是普通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银光在尸群中穿梭，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柄小刀都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死神，精准地穿透每一只丧尸的眼眶，切断它们的脑干。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就像是被收割机推过的麦田。
    “收。”
    白鹿打了个响指。
    所有飞刀瞬间悬停，甩掉刀刃上的污血，乖巧地飞回箱中。
    精神力外放，无形的触手探入尸骸。
    咔嚓。
    颅骨碎裂，一颗颗晶核自动悬浮起来，排著队飞入她手中的收纳袋。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积分表。
    “白鹿，积分：280。”
    “太慢了，这种刷怪效率，怎么拿第一？”
    白鹿微微皱眉，隨即將目光投向了更远处的更远处的工业园区。
    超强的精神感知，让她对危险有著本能的直觉。
    那里有大傢伙。
    也意味著更多的晶核。
    “这次的第一，我要定了。”
    白鹿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死。
    狩猎开始。

 第56章 被遗忘的工程天才！

    云层之上，天穹是一片纯净的蔚蓝。
    苏然乘坐的专机在四架歼-20的护航下，平稳得像是在地面滑行。
    他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与城市废墟，眉宇间的疲惫难以掩饰。
    尸潮像黑色的蚁群，沿著国道线缓慢蠕动。
    高空飞行带来的轻微失重感，加上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报告！01號机，前方80公里空域发现异常生物信號，数量约三百，正高速接近！”
    耳机里传来护航编队飞行员冷静沉稳的声音。
    苏然微微侧头。
    云层翻滚，一群翼展超过四米的巨型变异猛禽衝破了云雾。
    它们像是放大版的老鹰，但羽毛已经脱落大半，露出了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变异尸鷲。
    前世末期，这是当之无愧的空中死神。
    它们的利爪能像撕纸一样抓碎坦克的顶盖，成群结队时，连武装直升机都不敢升空。
    “滋！”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长得挺別致，不过，现在的天空还姓『人』。”
    两架伴飞的歼-20s重型隱身战机猛地压低机头，银灰色的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雷达锁定，pl-15准备。”
    “发射。”
    没有任何废话。
    四枚pl-15近距格斗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抽入尸鷲群中。
    轰！轰！轰！
    高空之上，四团巨大的火球在万米高空炸开。
    没有声音传来，但苏然能看到，那片黑压压的“乌云”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块，无数燃烧的残骸如下雨般坠落。
    “威胁清除，航线安全。”
    苏然收回目光，眼神却並没有变得轻鬆，反而更加凝重。
    “还能狂多久呢……”
    他喃喃自语。
    曾几何时，这种规模的变异鸟群，足以让一座倖存者基地拉响最高警报。
    从最开始还能用战斗机驱离，到后来必须用飞弹饱和式攻击，再到最后，连最先进的战机都无法应对巨型尸鷲的攻击。
    人类，被硬生生按回了地面，成了穴居生物。
    而这一世……
    苏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看著窗外那两架如同守护神般的战斗机，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窜入脑海，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战斗机……天空……制空权……
    “鸞鸟”！
    他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关键拼图，那个能让大夏在末世后期依旧能翱翔九天的唯一希望！
    以及……那个能让“鸞鸟”真正活过来的人！
    陆远！
    那个未来的“机械之神”！
    “草！”
    苏然低骂一声，猛地坐直身体。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收容、转移、制定计划、筛选“种子”，每一件事都关乎国运，让他几乎忘了，在崑崙基地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能改变战爭走向的天才。
    没有能源，没有新的技术理论支持，“鸞鸟”就永远只是一副铁架子。
    而现在，钥匙已经出现了！
    晶核！
    新时代的“核反应堆”！
    “接李国栋。”
    苏然立刻拿起加密卫星电话，声音不容置疑。
    “餵？小苏？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国栋沙哑且极度疲惫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指令声，“我这边刚组织第二波清剿，你小子又有什么指示？”
    “老李，有件急事，我忘了。”
    苏然语速极快，“崑崙基地的陆远，你还记得吗？”
    “陆远？”
    李国栋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我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把那小子给忘了！他现在应该还在『鸞鸟』的製造中心。”
    “把他给我从製造中心里拖出来！立刻！马上！”
    苏然斩钉截铁地说道，“让他去陈长河院士的p3实验室，告诉他，『鸞鸟』的『心臟』找到了。”
    “从现在起，让陆远加入『晶核能源武器化应用』专项小组。我要他们不计任何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晶能转化器』的成功开发！”
    “好！好！好！”
    李国栋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我现在就去办！”
    掛断电话，苏然感觉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命运的齿轮，终於被他亲手拨回了最关键的一格。
    陆远是工程学上的鬼才。
    有了他的加入，晶核科技的研发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报告苏长官，即將抵达『桃花源二號』基地——太行山基地。”
    机舱广播適时响起。
    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穿过厚重的云层。
    一座被掏空的山脉腹地出现在眼前，其工程规模丝毫不亚於崑崙。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开启，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
    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著硝烟与泥土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一名肩扛將星，眼窝深陷的中年將领，已经带著人在停机坪上焦急地等待著。
    “苏顾问！”
    看到苏然的身影，那名將军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上来，紧紧握住苏然的双手。
    “我是太行山基地指挥官，周卫国！”
    “周司令，辛苦了。”苏然点点头。
    “我不辛苦！总算是把你给盼过来了！”
    周卫国是个直肠子，急得满嘴起泡，“部队都已经派出去了，按照现在的消耗进度，你要是再不给我们补充弹药的话，最多再打半个月的战役，军队就要趴窝了！”
    这不是在抱怨，这是在求援。
    苏然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能理解。
    全国十二座大型基地，物资调配必然有先后主次。
    且庇护所空间本就有限，不可能真的一股脑的將武器全部平均散发出去。
    崑崙作为总指挥部，自然是优先供应。
    而现在，轮到他这个“后勤大队长”，来填补这些窟窿了。

 第57章 空间技能的开发！空间镜面！

    苏然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清场吧。”
    周卫国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卫兵咆哮道。
    “清场！全部清场！所有人退到黄线外！快！动作都特么快点！”
    一分钟后，原本嘈杂的地下洞库陷入了死寂。
    苏然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这一份，是留给太行山的。”
    苏然心念一动。
    “轰！！！”
    伴隨著一声近乎物理法则断裂的轰鸣，巨大的气压差甚至在洞库內捲起了一场小型颶风。
    周卫国站在二楼观察室，脸上狂喜，开心的像是个八十岁的孩子。
    “全都有了，全都有了……”
    一排排整齐划一、还带著防锈油气味的自动生產线。
    五百台从全国精密製造厂收纳而来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
    两百套工业级3d列印设备！
    以及数十万吨闪烁著幽冷寒光的特种钢材！
    这还没完。
    苏然向右侧一挥手。
    唰！唰！唰！
    无数堆叠得像小山一样的军绿色木箱凭空浮现，甚至因为高度太高，最顶端的木箱险些触碰到那几十米高的穹顶。
    箱子上清晰地印著：【5.8mm普通弹】、【12.7mm穿甲弹】、【红箭系列反坦克飞弹】……
    纯粹的物资暴击，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直接。
    那不是纸面上的数字，那是实打实的、能让一个基地在末世活下去的本钱。
    “周司令，这些工具机是用来生產『晶能转化器』外壳和『承影』动力甲部件的。”
    苏然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略显沙哑，却字字如惊雷，
    “材料我给够了，能源方案已经在崑崙基地攻关，很快会从崑崙发过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苏然抬起头，目光直视观察窗后的周卫国，“要让这些资源全部都动起来，半个月后，我要在这里看到十个整装待发的机甲大队。做得到吗？”
    周卫国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此刻，他对著下方的年轻人，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做不到，我周卫国直接从这太行山上跳下去！”
    ……
    补给完太行山基地，苏然甚至没有停留喝一口水。
    异化兽的一阶进化潮即將爆发，他必须抢在热武器彻底失效前，给所有基地换装。
    运输机再次腾空，在雷达的引导下，斜跨大半个大夏版图。
    “下一站，秦岭基地。”
    苏然陷在机舱座椅里，抓紧每一秒休息。
    即便最近吸收晶核能力有了大幅的提升，但频繁的大规模收放依然对他的精神力是极大的负荷。
    迷迷糊糊间，他梦到了前世。
    梦到在那终末的十年里，太行山基地在五阶尸王的围攻下，整座大山被生生削平了半截。
    三十万倖存者，最后能跑出来的不足五千。
    惨烈，绝望，那是属於人类文明最黑暗的一页。
    “苏顾问……苏顾问……”
    隨行特种兵压低声音呼唤。
    苏然猛地睁眼，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瞳孔深处一抹厉色转瞬即逝，惊得身旁的兵哥下意识后撤了一步。
    “到了？”苏然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快到秦岭了。另外，李局长那边传来了最新简报。”
    兵哥將平板电脑递过来，“您特別关注的那几个人，数据有动静了。”
    苏然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全国十二大基地“种子积分榜”。
    榜首：白鹿。
    积分：3860。
    “3860？”
    苏然眉头一跳，“白鹿是去屠城了吗？”
    这数字简直离谱，3860就意味著386枚一阶晶核。
    白鹿至少要猎杀了一万只丧尸或是异化兽，这才是不到一天的时间。
    榜二：叶萧。
    积分：1940。
    “修罗”的名號倒是没叫错，杀戮效率稳得可怕。
    ……
    秦岭基地，代號“长城”。
    它是十二座基地中防御力最变態的一个，不仅整座大山被掏空，还在山体表面覆盖了整整五层防御体系。
    飞机穿过浓厚的云层，下方是如墨绿色波浪般的原始森林。
    “各单位注意，进入秦岭敏感空域。小心防空系统，更要小心变异猛禽……”
    话还没说完。
    “咚！”
    机身剧烈一震，警报声大作。
    “01號报！左舷发动机遭遇大型异变金雕撞击！机翼受损，正在漏油！”
    “护航编队！立即压制！”
    两架护航的歼-20s瞬间做出战术机动，死死护住运输机双翼。
    苏然猛地转头看向舷窗。
    一只翼展接近六米、浑身羽毛如同黑铁浇筑的巨型金雕，正围著飞机疯狂盘旋。
    那双猩红的眼珠里，透著进阶异兽独有的智慧与残忍。
    “这就开始了吗？”苏然眼神沉了下去。
    前世，秦岭基地的变异金雕可是极其麻烦的“空中领主”。
    “我来处理，飞机开稳点。”
    苏然一把扯掉安全带，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机尾。
    他没时间在这里磨蹭。
    “苏顾问！你要干什么？！”隨行排长大惊失色。
    这种高度，这种风压，出去就是个死！
    苏然没说话，手已经按在了紧急排压阀上。
    他要让这群还没进化完全的畜生知道，这片天空，到底谁说了算。
    他要教教这群孽畜，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开舱！”
    在一片惊恐的惊叫声中，运输机的尾舱门轰然开启。
    狂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
    苏然逆风而立，黑髮乱舞。
    那只变异金雕发出一声刺耳的戾鸣，双翼一展，如同黑色闪电般对著机舱內的苏然俯衝而来！
    “不知死活。”
    苏然单手伸出，掌心遥遥对准那颗狰狞的雕头。
    重生以来，他从未停止过对空间异能的压榨与开发。
    以前，大家只当他是“移动仓库”。
    今天，该见识一下真正的空间系了。
    “空间镜面！”
    话音落地，那只俯衝的金雕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凝滯在半空。
    “碎！”
    金雕周遭的空间，瞬间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布满黑色裂纹，隨后崩塌。
    这是他在大夏科学院配合下，开发出的最高效杀人技。
    在周围士兵惊恐的注视下，那头凶威滔天的怪物甚至没能靠近苏然一米，就凭空裂成了无数块整齐的碎肉。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除了狂风中飞舞的几根带血黑羽，什么都没剩下。
    安静了。
    只剩下受损发动机刺耳的哀鸣。
    苏然关上舱门，抹掉脸颊上的一抹腥甜，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排长。
    “看我干什么？告诉机长，全速前进。”
    “我很忙。”

 第58章 成了！真的成了

    七十二小时。
    这或许是苏然重生以来最疯狂的三天。
    自从在秦岭上空捏爆了那只变异金雕后，他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从漫天飞雪的长白山要塞，到黄沙漫天的塔克拉玛干地下城；
    再从潮湿闷热的南岭防御线，到深不见底的西南矿坑避难所。
    苏然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大夏版图的每一个战略血管上疯狂跳跃。
    所到之处，便是如神跡般的物资倾泻。
    数以万吨计的特种钢材、精密工具机、甚至是被拆解打包的重工业生產线，填满了仓库。
    当最后一批重型发电机组被留在了蜀山基地的地库中时，苏然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机舱座椅上的。
    “回崑崙。”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沉沉睡去。
    ……
    此时此刻。
    崑崙基地，地下五百米。
    原本空旷冷寂的“鸞鸟”第七总装车间，现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整个大夏的绝密实验室“0號机房”。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臭氧、焊锡松香以及焦糊的绝缘皮味道。
    几百台精密仪器指示灯交替闪烁，將昏暗的车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滋、啪！”
    一团刺眼的电火花在角落里炸开，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隨著焦糊味扩散。
    “不对……不对……这不对啊……”
    陆远蹲在一张巨大的工作檯前，身上的白大褂早就黑得像块抹布。
    他缩著肩膀，死死盯著图纸，嘴里神神叨叨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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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对面，几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气得浑身发抖。
    “陆远！液態传输管道的压力已经超过临界值200%了！两倍啊！”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工程师挥舞著手里的数据单，唾沫星子横飞，“你还要加压？你懂不懂材料学？这要是炸了，谁负责？！”
    陆远被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看老教授的眼睛。
    但他那双满是油污的手，却死死攥著图纸的一角，怎么也不肯鬆开。
    “这里……这里没有那些规范……”
    陆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怯生生的，还带著点结巴，“这、这是苏顾问的图纸……而且，现在……现在不是以前了。”
    “苏顾问给的是草图！是概念！这怎么能当施工图用？”
    老工程师气得差点心梗，“我们搞科研的要讲科学！不能乱来！”
    “可……可是……”
    陆远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但语气却有一种诡异的执拗。
    “可是世界都变了，那是以前的材料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工程师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陈长河，告状道：
    “陈院士！您管管他吧！这孩子已经废了六枚一阶火系晶核了！那可是战略物资啊！”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快被压力压垮了，身体都在细微地颤抖。
    但即便嚇成这样，陆远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计算。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一种只有在真正的天才……
    或者疯子身上才能看到的特质。
    “让他弄。”
    陈长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全场。
    “陈工？！”
    “我们按部就班研究了三天，毫无进展。”
    陈长河指了指大屏幕上一条死鱼般的能量曲线，“既然苏然点名让他来，那就说明他有著不一样的天赋，反正我们已经处在末世了，咱们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陆远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陈长河。
    “谢……谢谢陈院士。”
    得到首肯，陆远眼底那种怯懦瞬间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找出《初级晶能转化器》草图建模版，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指著其中的一处。
    “这里……如果是以前的电，肯定不行。但这是晶能！是Ω-9元素聚变產生的高能粒子流！”
    他越说越快，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发颤，但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我们就不走常规路！”
    陆远突然转身，像只翻垃圾桶的野猫，从废料堆里拽出一截银灰色的软管。
    周围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覷，不敢吱声。
    “异化野猪的神经束？”陈长河眼皮一跳。
    “对！”
    陆远眼睛亮得嚇人，也不管脸上蹭没蹭上机油，“晶核是活的，那导体也得是『活』的！这种变异神经束，对能量的亲和度是铜导线的两百倍！”
    “可这东西太脆了，一通电就成灰了。”
    “那就给它穿防弹衣！”
    陆远抓起电子笔，在工作檯上疯狂画了起来，手速快出残影。
    “外层超导陶瓷绝热，中间灌液氮，核心用神经束做诱导芯！结构……结构改成『克莱因瓶』式的死循环！”
    “既然堵不住，就让能量自己在里面鬼打墙！这样就能约束住了！”
    这一刻的陆远，完全忘了社恐，忘了老教授的呵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號施令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容置疑。
    “快……能不能……那个3d印表机预热一下？我想要个新模具。”
    “张老……麻烦您……帮我算个频率行吗？”
    “李工……那个神经束，能不能再剥几根……”
    虽然用词全是商量和恳求，但整个实验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天才的灵感是会传染的。
    三个小时后。
    一个造型诡异、如同机械心臟般布满银灰色管线的装置，静静地躺在试验台上。
    它只有篮球大小，核心处，那枚赤红色的晶核被锁在半透明的陶瓷仓內，像一颗等待跳动的心臟。
    “呼……呼……”
    陆远瘫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抖。
    做完了，他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社恐，缩在角落里不敢大声喘气。
    “准备测试。”
    陈长河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能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给来自於神明的能量装上韁绳。
    “能量注入，磁场约束启动。”
    隨著指令下达，陆远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呼吸般的嗡鸣声，瞬间让所有人的耳膜鼓胀。
    那枚赤红晶核骤然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失控。
    狂暴的红色能量顺著变异神经束流淌，在“克莱因瓶”的结构里疯狂迴旋、缓衝，最后被驯服成一道纯净得令人心醉的蓝色幽光。
    那是文明的光泽。
    “输……输出功率稳定！”
    负责监控数据的年轻研究员嗓子都喊破音了，那是见证奇蹟的尖叫：“热量峰值可控！能量转化率……转化率98.5%！！！”
    “老天爷啊！这是核反应堆级別的密度！但这玩意儿只有足球的大小！”
    “成了……真的成了……”
    陈长河死死抓著栏杆，老泪纵横。
    这哪里是一个转换器？
    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这將引导人类的反攻！
    欢呼声差点把车间顶棚掀翻。
    只有陆远。
    他依旧缩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团蓝色的光晕。
    光芒照在他满是污渍和伤口的脸上，映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晶晶的。
    “苏长官……你果然没骗我。”
    他吸了吸鼻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了这『鸞鸟』就能飞起来了。”

 第59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启动！

    崑崙基地，地錶停机坪。
    重型运输机的轮胎在跑道上剧烈摩擦，拉出一道刺耳的白烟。
    舱门刚开一条缝，寒风裹挟著李国栋的大嗓门就灌了进来。
    “下来！快下来！”
    李国栋此刻形象全无，眼里的血丝密得嚇人，一把拽住苏然沾满硝烟的风衣袖子就往车上拖。
    “老李？你这是要修仙啊？几天都没休息？”
    苏然被拽得一个踉蹌，皱眉看向身边的李国栋。
    这位向来沉稳如山的国安局长，。
    警服领口的扣子崩了两颗，眼眶下一片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休息？休息个屁！”
    李国栋声音嘶哑，唾沫星子横飞，“你知道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吗？你点名的那个社恐的技术男搞出了！”
    苏然心头一跳。
    “成了？”
    “废话！就半个小时前，赶紧走，陈院士还在那里等著我们呢！”
    ……
    三分钟后，崑崙基地地下500米，绝密区域“0號机房”。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一股混杂著臭氧、高標號焊锡和液氮冷凝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然走进实验室，脚步猛地一顿。
    即使拥有前世十年的记忆，但此刻，看著实验台中央那个被特种防弹玻璃罩住的东西，他的瞳孔依然微微收缩。
    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装置。
    它的核心是一枚赤红如血的一阶火系晶核，周围缠绕著数百根银灰色的变异生物神经束。
    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却又充满数学美感的“克莱因瓶”结构。
    狂暴的火系能量被这个诡异的结构死死锁住，经过无数次的迴旋、对冲、缓衝，最终在输出埠化为一抹极其稳定的幽蓝色光晕。
    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战慄。
    “真成了……”
    苏然隔著玻璃，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表面，喃喃自语，“晶能之心。”
    这是前世末世第五年才被完善的技术，现在，仅仅在灾变爆发的第二周，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工业暴力与生物美学结合到了极致的產物。
    “这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陈长河院士站在防爆柜前，痴痴地看著那团蓝光。
    “小苏……不，苏顾问。”
    陈长河的声音带著哽咽，“百分之九十八的转化率！草图是你给的，但把它变成现实的，是陆远。”
    陈长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惊嘆：“我原本以为这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攻关。但那个孩子……他就是个为了机械而生的疯子！
    他把这三天当成了三年在用！那些结构参数，他根本不用算，看一眼就知道对不对。完全凭的就是直觉！野兽般的直觉！”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真的做到了。
    “陆远呢？”
    苏然环顾四周，“我要给他记首功。”
    “走了。”
    陈长河苦笑一声，指了指隔壁那条通往第7总装车间的封闭通道。
    “这东西做好后，他就抱著数据跑了。他说既然能源解决了，之前『鸞鸟』的动力传输布局就是垃圾，他要全部推翻重做。”
    苏然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著那条幽深的通道，心中並没有预想中的轻鬆，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隱忧。
    这一世的陆远，被保护得太好了。
    现在的陆远，是一个被国家机器层层保护起来的国宝级工程师。
    但觉醒，往往伴隨著极致的情绪波动，和直面死亡的恐惧。
    “如果因为我的介入，导致他失去了觉醒的契机……”苏然心中一沉。
    如果陆远无法觉醒，那他永远只是一个顶级的工程师。
    未来的战场属於神魔。
    没有那一身能够手撕机甲、肉身硬抗电磁炮的恐怖战力。
    陆远终究无法成为那个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机械之神”。
    “如果只是做个幕后设计师，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苏然捏了捏眉心，这確实是个死结。
    蝴蝶效应么……
    他总不能为了逼陆远觉醒，真的把这小子扔进丧尸堆里推吧？
    万一玩脱了，大夏科技树得当场断代。
    “小苏，別发愣了！”
    李国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语气急促：“1號战略会议室那边已经在催了。首长，还有军区的司令和参谋长全都上线了，我们把这个带过去。”
    苏然瞬间收敛心神。
    陆远的事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
    崑崙基地，核心区，1號战略会议室。
    厚重的大门推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將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聚焦在走进来的苏然身上。
    准確地说，是聚焦在他手中提著的那个特製手提箱上。
    全息投影的地图上，大夏版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虽然之前的清理行动很成功，但在庞大的国土面积面前，那点战果依然显得杯水车薪。
    苏然走到长桌末端，没有落座。
    他直接將手提箱放在桌面上，“咔噠”一声弹开锁扣，將那个幽蓝色的“心臟”取了出来。
    “各位首长。”
    苏然环视全场，声音平静却有力，“这就是你们要的『无限弹药』。”
    陈长河作为技术代表，快步走到投影仪前，將一组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声音都在颤抖。
    “Ω-9晶能转化器，代號『晶能之心』。”
    陈长河专注地匯报，“体积是传统同功率核电池的百分之一，输出功率是其十倍。最重要的是……”
    陈院士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军人疯狂的概念：
    “只要有晶核，它的能源就是无限的。换句话说，我们的弹药，无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认知被打破后的短暂空白。
    “第四次工业革命……”
    首长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团光，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大夏国运的转折点！也极有可能是我们战爭的转折点！”
    首长猛地抬头，看向陈长河，眼神锐利如刀，那是赌上一切的决绝：
    “有了这个，那些因为能源不足只能在图纸上吃灰的大傢伙……都能活过来了？”
    陈院士挺直腰杆，回答得斩钉截铁：
    “能！都能！”

 第60章 三步走计划！被提前的时间线

    崑崙基地，一號战略会议室。
    全息投影的光芒將苏然的面孔切割得明暗分明，他手指在虚空中极快地划动。
    “各位，既然『心臟』有了，那我们的拳头也该硬起来了。”
    苏然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在了眾人心头上。
    “我提议，立即启动三步走战略。”
    苏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一周內，『晶能之心』必须量產。”
    圆桌旁的將军们纷纷点头。
    这一点没爭议，晶体能源就是未来战爭的命脉。
    科研代表也迅速表態，既然路子跑通了，哪怕是用手搓，他们也能搓出流水线来。
    只要晶核的供给充足，量產並不是问题。
    “第二步，两周內，完成外骨骼装甲的改造升级。”
    苏然语速加快，眼神如刀：“优先供给觉醒者，其次是种子选手，最后是特战精英。有了这层皮，近战，將不再是人类的噩梦。”
    苏然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手掌一挥，画面切换。
    一套漆黑泛著幽光的骨骼装甲出现在眾人眼前，关节处闪烁著诡异的蓝芒。
    “至於第三步……”
    苏然深吸一口气，描述著自己的蓝图，
    “一个月內，我要在崑崙基地看到第一台真正的战术机甲『承影』下线。高七米，全重十八吨，掛载双联装速射炮与电刃刀。”
    全场死寂。
    这个饼画得太大，大到让这些见惯了风浪的將军们都感到一阵眩晕。
    一位负责后勤装备的中將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
    “苏顾问，我不是盆冷水。我是想说，能源解决了，但战术机甲『承影』还有工艺上的问题。
    光是那种级別的机甲所运用的精密液压传动轴承，还有神经连结的延迟问题，现在的工业精度根本做不到量產！”
    “是啊，那可是几万个精密零件的耦合，稍微有点误差就动不了。”
    “还是要徐徐图之，步子跨大了，容易扯著……”
    质疑声四起。
    这不是怯战，都是基於现有工业基础的理性判断。
    苏然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位中將。
    “我们有陆远。”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在崑崙基地留下了五百台最顶级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以及两百吨航空级鈦合金。”
    苏然內心火热的说道，“在这个末世，大夏的工业机器一旦全功率运转，没有什么造不出来的。”
    首长的目光灼灼的看了看桌上那个幽蓝色的“晶能之心”。
    这或许是人类唯一一次能翻盘的豪赌。
    三秒后。
    “砰！”
    首长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案上，力道之大，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老人猛地站起身，大声道，“不能再等了！外面的怪物在进化，我们在原地踏步就是等死！一步慢，那就是亡国灭种！”
    首长环视全场，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即刻成立『晶能武器特別行动组』，李国栋，你亲自掛帅协调！”
    “无论是能源、材料还是人力，全部开启绿色通道！哪怕给民用区限电，哪怕把国库底子掏空，也要优先保证生產线转起来！”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我们的战士，开著机甲去收復城市！”
    “是！！！”
    李国栋挺身立正，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
    两个小时后。
    会议室的人走空了。
    喧囂散去，那种要点燃空气的狂热氛围也隨之消退。
    苏然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陈长河。
    “陈老。”
    苏然嗓音沙哑，语气有些疲倦，“
    那件事，怎么样了？”
    陈长河动作一顿。
    他知道苏然问的是什么。
    基因觉醒药剂。
    这是比机甲更要命的东西。
    未来的终极战爭，是属於觉醒者的战场。
    “难，难於上青天。”
    陈长河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眶，嘆了口气。
    “生物学和机械学不一样。机械是死的，只要公式对了，拼起来就能动。但生物……它是活的。”
    “晶能转化器之所以能在四天內搞出来，是因为你提供了近乎完美的构造模型，加上陆远那个变態的直觉，我们只是在做填空题。”
    老院士看著苏然，苦笑道：“但觉醒药剂……我们完全就是在黑夜里摸石头。但Ω-9病毒太霸道了，未来三个月，甚至半年，我都没有把握取得突破性进展。”
    苏然沉默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切的答案，心里还是一沉。
    前世，科技断层，人类完全没有设备研製觉醒药剂。。
    重生也不是万能的，上一世本就没有，也没法帮人类强行开掛。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能不能让陆远去试试？”
    苏然不死心地问，“那很有天赋……”
    “千万別！”
    陈长河嚇得连连摆手，“那小子是典型的工程师思维，也就是『只要能动就行』。让他搞生物？他敢往血管里灌液氮你信不信？术业有专攻，这事儿急不来。”
    苏然无奈地点点头。
    这是一个死结。
    装备升级了，但使用装备的人还在原地踏步。
    现阶段肉体凡胎的普通人还能驾驭，但是等未来晶核等级的提升了呢？
    机甲的战力將指数型的提升，那么相应的操作人员也必须要具备足够强大的身体强度才行。
    这就必须要觉醒者来充当机甲驾驶员。
    “我要回去继续在实验室盯著了，哪怕是用笨办法，也要试出一条路来。”
    陈长河拍了拍苏然的肩膀，抱著文件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苏然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灯光，心中默念：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厚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
    “小苏！”
    李国栋带著警卫员，手里捏著一份加密文件，脚步凌乱地冲了进来。
    苏然瞬间坐直身体：“老李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前线出岔子了。”
    李国栋几步走到苏然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惊悚。
    “是白鹿。那个疯丫头，没跟大部队走，一个人杀进了江城最核心的cbd区域。”
    “她被围了？”
    苏然眉头一皱，以白鹿s级精神念师的实力，打不过跑总是没问题的，除非遇到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
    “不是被围。”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將手中的文件摊开在苏然面前，“她在江城金茂大厦传回来的照片，你看一眼。”
    苏然低下头。
    照片很模糊，是在高速移动中抓拍的，还带著严重的电磁干扰噪点。
    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对著金茂大厦的內部中庭。
    原本应该是钢筋玻璃结构的宏伟中庭，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只见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肉质触鬚，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每一层楼板。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缓慢蠕动、收缩。
    而在大厦的最顶端，一个巨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肉球，正像是一颗恶性肿瘤般寄生在那里，隨著某种律动，一张一缩。
    肉球表面，隱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一种来自生理本能的噁心感直衝苏然的心头。
    “苏然，你见多识广，可认识这个？”
    李国栋神色紧张，胃里早已一阵翻江倒海，“这是什么鬼东西？变异兽？”
    “不。”
    苏然死死盯著那个肉球，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不是变异兽，是……母巢。”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动。
    这东西，怎么可能在红雨结束后的第一周就出现了？
    前世，这种能无限孵化变异生物的母巢，至少是在末世三个月后才成型！
    时间线又被提前了？

 第61章 我有一个假设

    “苏顾问，这是我的失职。”
    李国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位在官场沉浮半生的硬汉，此刻脸上写满了愧疚与焦虑，“情报网铺得那么广，竟然让这种鬼东西在眼皮子底下长到了这么大。”
    苏然摆了摆手，目光並未从屏幕上移开。
    “这东西如果不把整栋楼拆开，谁也看不见。老李，现在不是开检討会的时候。”
    苏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拿起通讯器，手指在“加密频道-01”的按钮上按下。
    “接白鹿。”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一阵扭曲后，清晰了起来。
    背景是一片灰败的烂尾楼顶层，狂风呼啸，捲起漫天的水泥灰。
    镜头前的白鹿，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捏著半袋压缩饼乾，在那里细嚼慢咽。
    那种极度的鬆弛感，与身后背景中那炼狱般的景象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反差。
    “苏大顾问，这么快就回信了？”
    白鹿嘻笑的声音夹杂著风声传来。
    “別贫嘴。”
    苏然眼神微凝，始终盯著白鹿的身后背景，“把镜头拉近，我要看细节。”
    “行，哪怕隔著屏幕，你们最好也准备个垃圾桶，有点下饭。”
    白鹿手指在摄像头上轻轻一点，焦距瞬间拉近。
    高清镜头瞬间越过几百米的距离，直直切入对面金茂大厦那破碎的中庭。
    嘶！
    即使是见惯了血腥的作战参谋，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乾呕了一声。
    原本宏伟的钢结构中庭，此刻已经被一种暗红色的肉质地毯完全覆盖。
    在大厦的最中央，悬掛著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肉球。
    它像是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恶性心臟，正在剧烈搏动。
    咚！咚！咚！
    哪怕没有声音，眾人仿佛也能听到那沉闷的心跳。
    伴隨著每一次收缩，肉球表面的孔洞就会喷溅出大股黄绿色的黏液。
    下一秒，一只浑身鲜红、全身光禿，只有肌肉纹理的四足怪物，从黏液中挣扎著爬出来。
    看不出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裂口，落地即跑，速度快得在镜头里拉出了残影。
    而在大厦外围，源源不断的异化犬正叼著丧尸或者其他变异兽的尸体，像工蚁一样，疯狂地往楼里运送“养料”。
    进食，消化，生產。
    完美的闭环。
    “目前观测，这玩意儿每五分钟能吐出一只这种异化狗。”
    白鹿嘴里还吃著饼乾，含糊不清地说道，“单体看起来不算强，也就比普通丧尸快点，但这產量有点嚇人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二阶异化母巢。”
    苏然吐出这六个字，感觉喉咙发紧。
    “这並不是单纯的异化兽，更像是一个活著的兵工厂。最核心的位置藏著一只二阶母体，只要给它足够的血肉投喂，它就能源源不断地『暴兵』。”
    解释完，苏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太快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种能形成生態闭环的二阶母巢，至少要是红雨降临三个月后的產物。
    现在才多久？不到一周！
    如果说之前的异兽提前出现还能用“概率性”解释，那这种跨越了三个月的生態跃迁，绝对不正常。
    “记录员。”
    苏然猛地转头。
    旁边戴眼镜的文员小伙子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在！苏顾问您吩咐！”
    “现在立刻帮我联繫陈院士……不，別找陈老了。”
    陈老现在身上还压著任务呢，研製觉醒药剂基本上已经占满了他的全部时间。
    苏然心中想到，自己不能总是逮著一个老头压榨。
    苏然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帮我找几个国內最顶尖的逻辑学或者概率学教授。”
    “啊？好！苏顾问你继续。”
    记录员愣住了，但还是继续的记录著苏然的要求。
    虽然不理解，但必然有他的道理。
    毕竟苏顾问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这一切。
    “给他们一个课题。”
    苏然的眼神幽深如潭水，“假设，我是说假如有一个人重生了，他带著未来的记忆，试图带领人类提前备战，改写必死的结局。”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在场的眾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看向苏然。
    苏然却直接无视了这些目光，继续道：“但他发现，隨著人类一方的实力因为他的干预而增强，灾变怪物强度和进化速度，也远超记忆中的数据。”
    “我要知道……”
    苏然盯著那个记录员，眼神锐利如刀，“这种现象，到底是单纯的『蝴蝶效应』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某种『守恆定律』？”
    记录员彻底听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苏然，又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满脸冷汗的李国栋。
    这特么说的不就是您自己吗？！
    “看什么看！”
    李国栋狠狠瞪了那个呆头鹅一眼，压低声音吼道，“没听到苏顾问的话吗？这就是个『假设』！是最高机密的战略推演！立刻去办！多问一句老子把你调去炊事班餵猪！”
    “是！是！”
    记录员嚇得一哆嗦，抱著电脑衝出了会议室。
    苏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重生不是万能药。
    他救下了十二亿人，建立了地下城，甚至搞出了“晶能之心”。
    人类的开局比前世强了无数倍。
    但是怪物的进化进度也提前了。
    这是一场註定无法躺贏的生死局。
    “苏大顾问、苏大顾问……”
    屏幕那头的白鹿举手提问，打断了苏然的沉思。
    “哲学问题咱们以后再聊。现在的重点是，我要不要直接撤退，呼叫空军支援直接把这地方给核平了？”

 第62章 疯狂的战略！收编计划！

    白鹿指了指身后那令人作呕的肉球，眼神中满是嫌弃。
    “这处位置我已经上传了，几发炮弹下来，就能彻底解决了。”
    李国栋闻言，当即点头，抓起通讯器就要下令。
    “白鹿说得对！这种未知的高威胁目標，绝不能留！我现在就调动最近的轰炸机编队，既然它不会跑，那就直接把那片区域从地图上抹掉！”
    这是最稳妥的军方思维。
    面对异类，不需要理解，只需要饱和式火力覆盖。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慢著！”
    一只手猛地伸出，稳稳按住了李国栋刚刚拿起话筒的手腕。
    苏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先別炸，留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国栋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和苏然那张冷峻的脸上来回游移。
    “不炸？”
    李国栋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收回手，声调拔高：“小苏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指著大屏幕上那个不断孵化异化怪物的噁心巢穴。
    “这玩意儿是活的兵工厂！按照白鹿传回来的数据，它现在的產能是每五分钟一只。也就是一小时十二只，一天就是接近三百只这种怪物！”
    隨行而来的作战参谋们也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虽然苏然之前的决策从没错过，但这次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苏然没有急著辩解。
    他伸出手指，在触控大屏上淡定地划了几下，“这是江城金茂大厦周边五公里的影像实况。”
    屏幕画面瞬间跳转。
    画面中，除了游荡的异化犬外，方圆几公里內，乾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街道空旷死寂，完全不见游荡的异化兽和丧尸。
    “老李，各位，发现了吗？”
    苏然反问道：“以金茂大厦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內，除了那些异化犬，你们还能看到哪怕一只游荡的丧尸或者异化兽吗？”
    李国栋皱著眉，死死盯著那片异常的空白区域。
    確实太反常了。
    就算没有成群的异化兽群，零星的应该有吧。
    但那片区域的確显得很过於空旷。
    “全被吃乾净了。”
    苏然指著屏幕上一只正在把丧尸拖进大厦的异化犬，替所有人揭开了谜底。
    “我们没有动一兵一卒，这块区域就已经被清理乾净了，它们是正在帮我们清理城市。”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这个角度很刁钻，把恐怖的怪物源头，看作是免费的城市清道夫。
    “这就是『生態位压制』。”
    苏然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道，“母巢的孵化遵循能量守恆。它要繁衍，就需要海量的生物质能量，就必须进食。它会疯狂捕杀领地內的一切有机生命体，丧尸、低阶的变异兽都是它的养料。”
    苏然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比喻：“这就好比我们在田里养了一条吃田鼠的毒蛇。只要蛇还没长大到能吃人，它就是最好的农药。”
    “这简直是与虎谋皮！”
    李国栋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他是真急了，“帐不是这么算的！它是吃丧尸没错，但它转头吐出来的是更强、更有组织纪律性的异化怪物！等那里的异化怪物全都被吃光了，这一城的变异狗群衝出来，后面危害的还是人类。”
    “风险可控。”
    苏然从桌上拿起一支雷射笔，在那栋大厦周围画了个圈。
    “这种母巢就是个固定靶，又没长腿。母体本身在没有孵化前，完全不具备移动能力。”
    “把周边的无人机编队全都调过去，二十四小时悬停监控。”
    苏然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一旦失控，再几发炮弹下去，再直接摧毁也不迟。”
    李国栋喘著粗气，盯著屏幕看了半晌，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他把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扣，妥协了。
    “行，听你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有失控跡象，我会立马物理清除掉这片区域。”
    只要还在射程之內，真理就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是固定靶，那確实隨时都能送它上路。
    见李国栋鬆口，苏然拉过一张椅子，招呼著李国栋坐下。
    “其实，我不让你炸，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苏然语出惊人，直言道，“我想要收编它们。”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李国栋直接喷向了一边。
    他顾不上擦嘴，瞪大眼睛：“收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科学院就有一个下辖的子课题是丧尸疫苗的研发，想直接跳过Ω-9病毒的影响，唤醒变异体的本身理智，这个项目进度也是我一直在盯著。”
    “但Ω-9病毒非常霸道，至少现有生物科技水平还无法实现恢復生物体本能，这也根本不存在被驯化的前提！”
    苏然没想到科学院还有这个项目组，想要直接恢復Ω-9病毒感染体的原本思维。
    一旦真的实现了，或许就能以另一种更温和的方式解决这场末日危机。
    “常规手段当然不行。”
    苏然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母巢这种东西，看著嚇人，其实结构非常单一。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所有的工蜂、战斗单位，都受蜂后控制。”
    苏然的手指在屏幕上虚点了一下那个肉球的核心。
    “只要通过精神力强行入侵它的意识，控制了母体，就能直接控制整个母巢……”
    李国栋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生物学，但懂战术。
    这就好比斩首行动，只要控制了敌军的指挥系统，剩下的士兵就是手里的提线木偶。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然描述的这个画面震慑住了。
    操控母巢，奴役异种军团。
    这已经超出了战术的范畴，这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
    可是……这特么是脑波控制啊！
    这还是人类战爭的范畴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了屏幕里的那个黑衣少女。
    白鹿也是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动作一顿。
    “你们看我干嘛？我也不会啊。”

 第63章 用科学的方法破解！

    “这题我不会。”白鹿毫不掩饰道。
    苏然抬头看著她，开口道，“白鹿，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於精神念师的进阶理论吗？”
    白鹿一怔，下意识地背诵起来，像个被老师抽查的小学生。
    “精神念师，如果只会用念力去推拉物体，那只能叫『念力搬运工』。精神的进阶用法在於『精神干涉』……”
    这是上次苏然坦白他的来歷时和白鹿说的这些。
    见她还记得，苏然眼神一亮。
    “没错！把你的精神力想像成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去，尝试强行接管异化犬的本体意识。”
    屏幕那头，白鹿沉默了。
    上次也就是苏然提了一嘴，但是她后来並没有研究过。
    纯纯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再说了。
    白鹿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距离她不到两百米、还在不停跳动的巨大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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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肉球那充满油脂和血管的表面，像心跳样，一张一缩，几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异化犬胚胎掛在上面。
    恶臭即便隔著屏幕似乎都能闻到。
    白鹿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甚至还能看到她喉咙那里明显的乾呕动作。
    她猛地回头，对著镜头拼命摇头。
    “我不要！”
    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抗拒和嫌弃，“苏然你有病吧！让我去控制这坨烂肉？这也太噁心了！我不干！这玩意看久了我会做噩梦的！”
    苏然：“……”
    李国栋：“……”
    会议室眾参谋：“……”
    苏然千算万算，没算到阻碍人类掌握第一支异兽大军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这玩意儿长得丑。
    “白鹿，格局打开。”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来內心升起的不爽，“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堆还没长成的烂肉。里面的母体其实还在胚胎发育的状態。而且，你不要小看这东西。”
    苏然拋出了重磅炸弹，“根据我的经验，这里核心孕育的极有可能是『地狱犬』母体。成长上限是五阶。只有等母巢升为四阶后，它才会从这个肉球中走出来。”
    “五阶？！”
    白鹿的动作猛地停住，那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两道精光。
    现在的异化兽普遍只有一阶，这里面竟然是个五阶的潜力股。
    李国栋也是听得眼眸一动，一股精光从眼中显现出来。
    按照苏然科普的生命层次的进阶划分。
    一到三阶的异化生物，並不具备思维能力，天性主导其行动本能。
    而异化生物突破三阶后，就会进入到开智阶段，智慧水平会急剧提高，这个阶段也是尸王和兽王井喷期。
    六阶又会是个瓶颈期，一旦跨过这个瓶颈，达到七阶，这时的尸王和兽王的智慧水平就已经和人类相当了。
    这五阶的地狱犬母体，未来潜力极大，如果能被控制的话，完全能成为强大助力。
    更何况它还自带一个活的兵工厂，战略价值极大。
    屏幕那头，白鹿明显动摇了。
    少女那原本写满嫌弃的小脸上，此刻正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生理上的极度不適，，一边是统御万兽的女王幻想。
    这很难选。
    哪个十九岁的少女能拒绝拥有一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魔兽军团呢？
    “可这玩意我看见就浑身难受！”白鹿挣扎道。
    “现在的丑，是为了將来的帅。”
    苏然面不改色， 沉声道，“这是幼生体。等母巢进阶到三阶，诞生的异化兽就是二阶，这些异化狗就会跟隨著完成第一次进阶，进化出黑色的角质层盔甲。”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白鹿咬著嘴唇，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行吧，为了我的魔兽军团，我忍了。”
    “苏大顾问，你教我吧，我要怎么做？”
    “什么？”苏然一愣。
    “教我怎么控制啊。”
    白鹿理所当然地摊开手，直勾勾地盯著苏然，“我现在又不会，你不是说我能控制丧尸大军吗？那你肯定知道我要怎么做的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会议室內，李国栋和一眾参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然脸上。
    苏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坏了。
    装过头了。
    要命。
    这就是撒谎不打草稿的代价。
    苏然的內心在疯狂咆哮：我特么上辈子就是个末世里的路人甲啊！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自己也只是单方面的认识，我连你真人都没见过，这些事跡都是在倖存者广播里听到的传说！
    这就好比你认识马斯克，但这並不代表你知道怎么手搓火箭啊！
    “这……”
    冷汗顺著苏然的脊背悄无声息地滑落。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心理素质那是相当过硬。
    李国栋看苏然半天不说话，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小苏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啊？”
    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苏然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水，以此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唉。”
    苏然放下茶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而沧桑，带著三分无奈，七分追忆。
    “白鹿啊……”
    苏然看著屏幕，语气幽幽，“你上一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心眼太多，防备心太重。”
    白鹿眨巴了两下眼睛：“啊？我心眼多？”
    “这种控制丧尸脑波的能力，本就是你在末世立足的根本。”
    苏然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哪怕咱们关係再好，你也没告诉过我具体的细节。”
    这一招，叫死无对证。
    会议室里的眾参谋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也是，这种保命的本事，確实不能隨便外传。”
    李国栋很是通情达理地帮腔。
    屏幕那头，白鹿不解，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性格。
    她嘟囔了句，“行吧，真是乱世，留一手也是正常的。我信了。”
    苏然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稳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
    白鹿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不断喷吐黏液的巨大肉球，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种生理性的反感还是一时转变不了。
    “行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苏然迅速转移话题，不给白鹿继续思考漏洞的机会。
    “既然你现在没有具体法门，那就別在那瞎试了。精神力的事儿可大可小，搞不好会反噬你。”
    既然重生的先知先觉走不通，那就走科学路子。
    背靠一个完整的、运转高效的国家机器，没什么是解不开的。
    “白鹿，你原地待命，我马上派直升机去接你回崑崙基地。”
    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对大夏科技的自信。
    “既然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那我们就用科学的方法来破解它。”

 第64章 魔兽军团？积分第一！

    “科学？”
    白鹿一头雾水，好看的鹿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用科学破解异能？”
    “没错。”
    苏然道：“异能或许不讲究物理规则，但它一定讲规律。只要实验的样本量足够大，总能找到规律的。”
    “行吧……”
    这叫什么？
    这就叫科学修仙，法力无边？
    白鹿虽然觉得离谱，但看著苏然那张充满d篤定的脸，莫名就信了。
    “苏大顾问，你果然是个天才！”
    白鹿对著镜头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脸上终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我等你派人来接我！”
    说完，视频通讯掛断。
    会议室里，李国栋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然，半晌没说话。
    最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安局长，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小苏同志。”
    李国栋由衷地讚嘆道，“这要是真的能成，那未来通过这种方法，我们能直接拉起一支魔兽军团。”
    “只不过是让她重走来时路罢了。”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老李，该干活了。”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那根指挥棒，狠狠点在江城金茂大厦的位置上。
    “传我命令。”
    “以金茂大厦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划为特別军事禁区。”
    “调集周边的无人机攻击蜂群，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死角悬停监控。我要记录下母巢进食、孵化、变异的所有数据。”
    “另外，虽然我们打算收编它，但也不能让它太放肆。”
    苏然眼神如刀，“划定一条红线。只要有异化生物跑出封锁区一步，立刻予以点杀。”
    “明白吗？！”
    “明白！”
    李国栋挺身立正，声音洪亮。
    他看著电子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特別军事禁区”，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其荒谬却又热血沸腾的感觉。
    別人末世求生是被怪物追得满街跑。
    这苏然倒好，不仅要圈地养怪，还打算搞一支成建制的魔兽军团。
    李国栋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一边拨號一边嘴里念叨：
    “精神控制、魔兽军团……这特么才是排面！”
    ……
    在这片土地上，永远不要低估国家机器的运转效率。
    两小时。
    仅仅两个小时。
    崑崙基地外围那片原本用来停放重卡的荒地，就被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露天实验室。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钢铁囚笼。
    十二根足有大腿粗细的液压桩深深扎入冻土，支撑起一圈高达五米的高强度防爆玻璃墙。
    玻璃墙內，是一片充满肃杀气息的环形区域。
    十几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架在四周，將那片不大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连地面上冻结的土块纹理都清晰可见。
    而在玻璃墙外，是一堆只有在顶级实验室里才会出现的精密仪器。
    脑波监测仪、热成像分析机、生命体徵检测系统……
    粗细不一的线缆连接著那些仍在嘶吼的怪物与人类最尖端的科技。
    粗獷，但管用。
    苏然站在观察台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眼俯瞰。
    玻璃墙內，十几只被特製镣銬锁住的实验样本正在疯狂挣扎。
    有几只眼球浑浊、皮肤灰白的普通丧尸，正不知疲倦地用脑袋撞击著强化玻璃。
    “吼！”
    合金笼內，一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变异松狮正在疯狂撞击护栏。
    特种钢链锁住了四肢，嘴里套著口笼，喉咙里发出低沉且充满杀意的咆哮，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忙碌的人群。
    “小苏同志，场地和样本都就位了。”
    李国栋大步走上台，满脸风霜，却精神抖擞。
    “嗡！”
    头顶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气浪捲起地上的衣衫飞起。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极其囂张地悬停在了实验室正上方二十米处。
    舱门滑开。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来。
    但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时候，那道身影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顿住了。
    隨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
    白鹿拍了拍手，径直朝著苏然走来。
    她那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上还沾著几滴紫黑色血跡，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苏然。”
    少女鼓著腮帮子，一脸不爽，“我在直升机上才反应过来，我被你给套路了。”
    “我套路你啥了？”
    苏然也是一脸纳闷。
    “你耽误我刷分了。你把我大老远叫回来，就要是耽误我刷分！不想让我拿第一！”白鹿气鼓鼓的说道。
    苏然看著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隨手递过去一瓶打开的电解质水。
    “只要试验成功，你就是以后的万兽女皇了，以后直接万兽奔腾，你在后面指挥就好了。”
    “你还笑？哼！”
    白鹿开口，“作为未来的万兽女皇，今天算我百忙之中抽出一天的时间配合你试验。”
    一瞬，苏然突然感觉怪怪的。
    兽皇的称號原本应该是王猛的，不过现在的他还在为了觉醒发愁。
    苏然从李国栋手里接过平板电脑，手指滑动，调出了最新的积分榜单。
    虽说积分规定是他定下去的，可实际上他关注的可能还没有李国栋多。
    “正好，看看今天的最新成绩。”
    白鹿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大屏幕上，数据跳动，榜单刷新。
    **no.1 白鹿 [积分：6280]**
    **no.2 莫云 [积分：4150]**
    **no.3 叶萧 [积分：3890]**
    ……
    鲜红的数字，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6280分？我排第一？”
    白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直接的惊呼了出来。
    苏然没好气道，“你不是本来就知道的吗？”
    “这你懂什么！”白鹿白了他一眼。
    苏然给与他们配置的定製手錶，除了能看见自己的积分，还能看见实时更新的积分榜单。
    不过这个数字……
    饶是苏然早有心理准备，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要知道，这才过去多久？
    72小时！
    这意味著白鹿在这三天里，就收穫了628枚晶核。
    即便是按20：1的爆出率，白鹿也至少猎杀了超一万两千只异化生物。
    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哼哼。”
    白鹿下巴高高扬起，像只刚刚斗贏了的小孔雀，“我中间要不是为了看著那个噁心的肉球，耽误了好几个小时，我早就已经破7000了。”
    苏然目光下移，落在了第二名上。
    “莫云竟然排在第二……”

 第65章 命运的惯性，让人窒息！穷举法！

    苏然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原本以为凭藉叶萧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能稳坐第二把交椅。
    没想到，竟然被莫云这个新兵给超了。
    “法师果然是前期版本之子啊。”
    在这种尸潮密集的初期阶段，叶萧就算刀法再神，也得一刀一刀去砍，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可莫云不一样。
    那傢伙只需要站在高处，往尸群里释放毒雾，那就是成片成片的团体伤害。
    至於白鹿……那就更不讲道理了。
    精神念力操控飞刀，不仅精度高、速度快，连晶核回收都不用自己动手。
    “莫云的这排名，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苏然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他继续向下滑动榜单。
    前十名几乎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觉醒者包揽。
    而在十几名开外，终於看到了那些苏然寄予厚望的名字。
    “神之摇篮”计划选出来的天才们，王猛、徐阳、赵天、裴淼淼……
    他们的积分大多在几百左右。
    虽然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在白鹿、莫云这种觉醒者面前，出现了令人绝望的断崖式差距。
    几十倍的鸿沟。
    这就是凡人与超凡者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还是没法觉醒吗……”
    苏然吐出一口浊气。
    保护下的歷练，终究还是比不上生死间的磨礪。
    这种残酷的筛选机制依然存在。
    手指滑到底部。
    那里，原本应该是显示积分数字的地方。
    此刻却变得一片灰色。
    三个名字，变成了刺眼的灰暗色。
    白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她沉默地看著那三个名字，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用力，塑料瓶发出一声轻响。
    “死了？”
    她轻声问，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傲娇，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嗯。”
    苏然看著那些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张远、刘思思、陈默。
    前世没听过的名字。
    说明在上个时间线，他们或许死得更早，连在末世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有了情报，有了训练，有了装备。
    依然没能改写结局。
    命运的惯性，让人窒息。
    苏然收起平板，闭了闭眼，將那份沉重压在心底。
    这三个人，也是从百万人里挑出来的种子，还没有发芽，竟然就折损掉了。
    不过末世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未来，那个会先到达。
    “心疼了？”
    李国栋站在一旁，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声音低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从踏出基地那一刻起，这就是宿命。他们是为全人类探路死的，死得其所。”
    “我知道。”
    苏然睁开眼，眼底的那一抹惋惜已经被坚硬的冷光取代。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末世的规则。
    “死人是常態。活著，才是侥倖。”
    “行了，別煽情了。”
    白鹿拍了拍脸颊，重新恢復了那副又颯又野的模样。
    “不是要搞科学实验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开始吧。”
    苏然转过身，对著远处待命的科研团队挥了挥手。
    这一刻，他身上的暗淡神色陡然一变。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始。”
    李国栋开口道。
    早已候命的十几名白大褂专家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专门研究神经生物学的泰斗级人物。
    他是张乾，大夏神经科学领域的泰斗，此刻手里那份薄薄的报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苏顾问！现阶段，针对『精神干涉』这种唯心领域的课题，科学院確实拿不出成熟的理论模型。”
    张乾语速极快，根本没打算客套。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穷举法。”
    张乾教授把一份满是红叉的表格拍在桌案上，语气郑重，“控制变量，大量重复。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样本量足够大，总能试出那个正確的答案。”
    这就好比不知道保险柜密码，那就从0000试到9999。
    笨，但绝对有效。
    苏然点点头，他也不是很明白精神系觉醒者要怎么样控制丧尸。
    对於精神系的认知，苏然很多也只是知道个方向，但具体落地到方法论层面，他就没办法了。
    上一世苟活十年，奔波逃命，还能了解到这些，已经算是幸运无比了。
    真后悔上一世不是个强者，唉……
    “听懂了吗？”
    苏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衣少女。
    白鹿把手里喝空的塑料瓶捏扁，隨手拋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没听懂。”
    白鹿理直气壮，“但大致知道怎么做。”
    “那就开始吧。”
    苏然接过报告隨意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採集的脑波数据图。
    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
    他只看结果。
    苏然把报告拍回张乾怀里，转身走到栏杆边，衝著下方的玻璃房打了个手势。
    下方。
    白鹿深吸一口气，把那瓶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扔给旁边的特战队员。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背对著苏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號样本投放！白鹿小姐，尝试通过你的精神力去连接这只丧尸的精神世界。”
    张乾教授对著对讲机下令。
    液压阀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玻璃墙內，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合金铁笼缓缓打开。
    “吼！”
    一只穿著破烂西装的男性丧尸猛地冲了出来。
    它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断口处掛著黑色的腐肉，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狂躁。
    它一头撞在防爆玻璃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污浊印记。
    指甲抓挠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
    “白鹿，別用蛮力。”
    苏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场內。
    “把你的精神力想像成水流。渗透进去。感知它的意识，沟通它，接管它。”
    “知道了，囉里吧嗦的。”
    白鹿吐槽了句，但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第66章 沟通改为压制！思想钢印！略懂！

    白鹿在离玻璃墙一米的地方站定。
    玻璃墙內，那只丧尸正对著她张牙舞爪，浑浊的血污喷得到处都是。
    “呼……”
    白鹿闭上眼。
    自身飘浮了起来，满头黑髮无风自动。
    站在仪器前的张乾猛地看向屏幕，“读数在跳表！好强的阿尔法波峰值！”
    场內。
    白鹿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瞬间沉静下来，黑色的瞳孔开始微微扩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盪开。
    站在旁边的李国栋只觉得头皮一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拂过了他的大脑皮层。
    而在白鹿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在她的精神感知中，世界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由线条和波纹构成的灰白空间。
    眼前那只狂躁的丧尸也消失了，变成了一团正在剧烈燃烧、跳动的红色火焰。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
    “连接它的精神世界……”
    白鹿在心里默念，控制著自己那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那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伸出一根触鬚，去触碰一只满身是刺的海胆。
    近了。
    更近了。
    就在白鹿的精神触鬚触碰到那团暗红色火焰的瞬间。
    “轰！！！”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巨响，而是一声在灵魂深处炸开的惊雷。
    白鹿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原本以为连接成功后，会看到对方的“思想”，哪怕是简单的“饿”或者“吃”。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涌入她脑海的，是如海啸般的混乱噪音！
    根本不是思维，那是无数破碎的、尖锐的、毫无逻辑的神经电流在疯狂乱窜。
    就像是一万台收音机同时调到了没有信號的频道，並且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滋滋滋！
    还有那股暴虐到极致的杀意，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毁灭欲望.
    顺著连接的通道，疯狂地反扑向白鹿的精神世界。
    “滚！！！”
    白鹿本能地感到了威胁，精神念力下意识的自我防御。
    她那原本探出去的精神触鬚，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猛然膨胀、搅动！
    “砰！”
    一声清脆得像西瓜爆裂的闷响，在空旷的试验场上迴荡。
    合金笼子里，那只还在疯狂嘶吼的丧尸，声音戛然而止。
    脑袋直接像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白之物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掛著几块碎骨。
    无头尸体晃悠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死寂。
    好在在场的研究员都对白鹿的异能档案烂熟，加上基地开门后，对丧尸展开的普遍研究。
    眾人对於红白之物早已脱敏，这才没人当场吐出来。
    “嘖，太残暴了。”
    苏然看著那具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精神衝击，苏然感觉就算是二阶的异化兽，也能一击秒杀。
    “呸呸呸！”
    下方，白鹿睁开眼，小脸煞白，一脸的晦气。
    苏然从观察台上走下来，隨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湿毛巾，递给白鹿。
    “什么情况？说说具体感受。”
    白鹿胡乱擦了一把脸。
    “没什么特別的感受。就是乱，根本找不到可以『沟通』的精神核心。或者换句话说，丧尸他没有精神世界，他们的行动就是依靠自己残留下来的本能。”
    “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张乾教授带著几个助手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刚刚列印出来的热成像图谱。
    “苏顾问，白鹿小姐的感觉是对的。”
    张乾指著图谱上丧尸大脑的位置，那里呈现出一片死寂的深蓝色，只有脑干区域亮著刺眼的红光。
    “这就是Ω-9病毒最霸道的地方，它会溶解掉感染体的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体。”
    老教授把图谱翻了一页，展示出那个亮红色的区域。
    “原本的这块是负责逻辑、情感、记忆、理智。现在全没了，剩下的只有r-复合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爬行脑』。只保留了基础的本能：进食、攻击。”
    “我们科学院之前也是猜测，感染体与其说是失去了理智，不如说是它们负责理智的硬体基础被物理销毁了。”
    苏然看著那张图谱，若有所思。
    没有硬体，软体自然跑不起来。
    可是无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隨著强度等级的上升，又会逐步出现开智的情况。
    这又是什么原因？
    张乾看著那具无头尸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刚刚已经验证了我们生物学上的研究结论，Ω-9病毒感染体没有逻辑中枢，那我们就不要再试图去『沟通』了。”
    “现在排除了第一种情况。接下来的实验方式改为“精神压制”。”
    “精神压制？”
    苏然、白鹿两人皆是一愣。
    “没错，不是建立连接，而是单方面的暴力接管。”张乾道。
    “既然Ω-9病毒剥夺了它们的理智，只剩本能，那就用精神力直接覆盖它的本能。”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继续开口道，“我们科学院对於精神力这种能量並没有一个具体的理论去解释，现在也只是一种尝试。这就像是……给它的脑子里强行打下一个『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苏然的脑海。
    对了！
    就是这个！
    这让他想起了唤醒白鹿失控的那一幕。
    当时也是因为无法沟通，他强行用自己的精神力闯入白鹿的精神世界，把自己当作锚点，才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当然，
    苏然给白鹿打上的叫“精神锚点”，和张乾教授提及的“思想钢印”之间有著云泥之別。
    “这，”
    苏然思考片刻后，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貌似可行！”
    “继续测试。”
    隨著液压杆沉闷的嗡鸣声，二號样本被送入了强化玻璃隔离舱。
    这是一只穿著便利店制服的女性丧尸，半边脸颊哪怕腐烂了，依旧能看出死前的惊恐。
    此时它正毫无理智地用指甲抓挠著不锈钢护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放鬆，別又给捏爆了。”
    苏然站在观察台上，双手抱胸，眉头微蹙。
    下方，白鹿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少女闭上双眼，外放的精神力场开始收敛。
    空气中的震颤感消失了。
    “读数稳定。”
    一旁负责记录i的研究院死死盯著示波器，声音压得很低，“阿尔法波正在在稳步上升！”
    无形的精神力场散发出去！
    玻璃房內，那只正在疯狂撞击护栏的便利店丧尸动作突然一顿。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进去了。”
    白鹿的声音有些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又来了。
    “好乱……全是噪音。”
    杂乱、暴虐的精神刺痛著白鹿的精神世界。
    “坚持住。”
    苏然下意识的抓紧了栏杆，目光如炬，“別去理会那些噪音。用你的精神力包裹住它，既然无法沟通，那就覆盖。给它一个指令。”
    “就比如『坐下』。”
    “好。”
    白鹿咬著牙，原本小心翼翼探入的精神力陡然加重了一分。
    精神力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包裹住那团混乱的暗红色意识火苗，然后狠狠向下一压！
    “给我，坐下！”
    没有声音。
    没有反抗。
    就在白鹿精神力下压的瞬间，精神世界里那团原本虽然混乱但充满活力的“意识火苗”，噗的一声灭了。
    不是爆炸，是熄灭。
    就像是用力过猛，直接把蜡烛掐灭了一样。
    现实世界中。
    那只丧尸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变成了一摊毫无生气的烂肉。
    全场死寂。
    “……”
    白鹿看著那一动不动的丧尸，同样满脸问號：“我，我也没用力啊！”
    “张教授！”苏然立刻转头。
    “正在检测！”
    张乾教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茫然。
    “死了。”
    “死了？”
    李国栋皱眉，“老张，你糊涂了，这不是废话吗？丧尸本来就是死人。”
    “不，我的意思是，”
    张乾指著此时变成一条直线的脑波图，“彻底的机能性死亡。刚才它虽然没有理智，但脑干还处於极度活跃状態，也就是所谓的『活死人』。但现在，脑干活动归零，神经电信號消失。简单来说，它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李国栋：“……”
    苏然：“……”
    白鹿：“……”
    “我不信！再来！”白鹿坚持道。
    “三號样本！”
    “噗。”
    脑波归零，丧尸瘫软。
    “四號！”
    “噗。”
    依然是瞬间暴毙。
    “五號……”
    短短十分钟，五具丧尸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脑浆迸裂，走得很安详，就像是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
    “停停停！”
    苏然抬手，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屠杀。
    他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脸怀疑人生的白鹿。
    没有说话。
    此时苏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上一世“女皇白鹿”的名號，那是如雷贯耳。
    虽未亲见，但倖存者广播里把她传得神乎其神。
    独占一域，百万尸眾，挥手间万尸朝拜的画面，曾被无数倖存者描绘得绘声绘色。
    广播里、避难所的酒馆里，都能听到关於她的传说。
    可是……
    “为什么现在的白鹿不行呢？”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难不成上一世那些关於“女皇”的传说是假的？
    是倖存者们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杜撰出来的？
    毕竟末世后期，造神运动也是各大势力凝聚人心的手段之一。
    女皇、机械之神、兽王……
    可“女皇白鹿”也是独狼啊，谁会免费的为独狼打gg。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的bug出在哪里？
    如果是假的，那前世流传的事跡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
    苏然喃喃自语，“我带来的蝴蝶效应，让现在的白鹿没能觉醒出那种关键的能力？”
    苏然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带著三分审视，三分怀疑，还有四分尷尬。
    感受到苏然那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目光，白鹿炸毛了。
    作为精神念师，她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苏然你那是什么眼神？”
    白鹿指著苏然，气急败坏，“我警告你，我能看懂你的表情！你是在嫌弃我！”
    “咳。”
    苏然战术性咳嗽一声，移开视线，“没有，我在思考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你少来！”
    白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尷尬的气氛在观察台上蔓延。
    李国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不得不硬著头皮出来打圆场：
    “那个，小苏同志，白鹿同志，咱们是不是换个思路？也许这种所谓的精神干涉本身就不是用来对付普通丧尸的？或者说，我们的方向本来就是错的？”
    “不对。”
    苏然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方向应该没错。”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问题出在哪？
    苏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白鹿的精神天赋本就天生为了战斗而生。
    “也许……”
    苏然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鹿身上，喃喃道，“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对能力控制上的问题。”
    “什么意思？”
    白鹿一愣。
    “你的精神力本身就极其其强大，现阶段的你还没法做到完美控制。”
    苏然冷静分析后，直接点明原因，“对於丧尸这种脆弱的意识体来说，你的精神接触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致死的攻击。哪怕你再小心，你的本质属性改变不了。”
    “那咋办？”
    白鹿一脸无奈。
    苏然沉默了片刻。
    “张老，再准备一个样本。”
    他转过身，看向张乾教授道：“我来试试。”
    这四个字一出，观察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
    白鹿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惊奇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空间系异能吗？你也懂精神力操控？”
    “略懂。”苏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略懂？”

 第67章 略懂亿点点！养虎为患？

    “略懂？”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眾人心头激起了千层浪。
    白鹿作为s级精神念师，对精神力的感知最为敏感。
    但在白鹿的认知里，苏然除了那个不讲道理的无限空间外，从未展露过任何精神属性方面的特质。
    “小苏同志，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李国栋眉头紧锁，语气严肃，“精神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一旦反噬，我们连怎么救你都不知道。”
    “我有把握。”
    苏然没有多做解释，“张教授，准备六號样本。”
    两世灵魂的叠加，让苏然的精神总量能够比肩白鹿这种天选之子。
    再加上前世十年苟活经验，他对於精神能力的操控技能练到了满级。
    攻击他或许不行，但论微操，他是宗师级的。
    隨著液压杆沉闷的轰鸣，一只穿著破烂工装的男性丧尸被送入了强化玻璃舱。
    苏然缓步走到玻璃墙前，站定。
    观察台上，白鹿原本抱臂看戏的姿態瞬间变了。
    作为精神力领域的行家，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说她的精神力是狂暴的海啸，汹涌澎湃；那么此刻苏然身上涌动的气息，就像是万米之下的深海暗流。
    厚重、致密、深沉。
    “真的是精神力的外放。”
    白鹿瞳孔微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对精神力的极致压缩和控制，白鹿自觉现阶段的自己还做不到。
    “呼……”
    苏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眼前那层厚重的防爆玻璃消失了。
    他的精神力化作了一张绵密、柔软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玻璃墙內。
    玻璃墙內，原本正在疯狂撞击护栏的六號丧尸，动作突然一滯。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好细腻的控制……”
    观察台上，白鹿忍不住低声惊呼。
    “连接建立。”
    苏然心中默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哪怕是以他的灵魂强度，进行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也极为耗神。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无数尖锐的噪音、血腥的画面、飢饿的本能在那里疯狂衝撞。
    没有逻辑，没有思考，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別急，別乱。”
    苏然试图通过心理暗示，强行屏蔽掉那些精神污染。
    他没有试图去理解那些混乱的噪音，而是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最简单、最基础的指令。
    【坐下】。
    虽说上一世，不乏精神系强者是试图復刻白鹿的传奇。
    却从未听说过第二位成功的人物。
    但苏然还是想试试。
    最起码自己也要搞清楚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苏然的精神力开始收缩。
    观察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苏然的意志完全覆盖住那团意识火苗，准备刻下烙印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激烈的反抗，也没有精神层面的反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全力衝刺的人，一脚踩空了悬崖。
    “噗。”
    苏然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团原本还在剧烈跳动的、代表著丧尸生命力的暗红色火苗，在接触到苏然的“思想钢印”的剎那，极其突兀地熄灭了。
    彻底的虚无。
    现实世界中，玻璃墙內。
    “扑通！”
    那只刚才还像座铁塔般佇立的六號丧尸，膝盖突然一软，隨即面朝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滴！”
    连接在它身上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全场死寂。
    只有那刺耳的“滴”声在空旷的试验场上迴荡。
    “和白鹿用精神念力接触后的结果一样。”苏然自语道。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后退半步。
    “这也是用力过猛了？”
    白鹿站在台上，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確定。
    刚才苏然的操作在她看来堪称完美教科书。
    润物细无声，或许更能形容苏然的控制水平。
    可结果怎么还是这样？
    “脑死亡。”
    张乾教授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脑干机能瞬间归零。苏顾问，和之前一样，它死了。”
    苏然没有说话。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具尸体。
    刚刚只是想要將自己的意识命令打入它的精神世界，结果那原本就混乱的意识世界就直接崩塌了。
    他不信邪。
    “再来。”
    苏然沉声道，“换七號样本。这次换异化兽，把那只变异松狮拉出来。”
    五分钟后。
    “嗷呜……”
    隨著一声悽厉的呜咽戛然而止，那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变异松狮，也在苏然的精神力刚刚触碰的瞬间，直挺挺的倒地暴毙。
    又是脑死亡。
    这下，连李国栋都看不下去了。
    “小苏同志……”
    李国栋走过来，递给苏然一瓶水，欲言又止，“要不先停停？先让科学院再研究段时间，反正那个母巢现阶段还属於可控范围，咱们还有时间慢慢研究。”
    连续的失败，让试验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然接过水，没喝，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
    如果说白鹿是因为控制力粗糙，导致精神衝击致死。
    可自己刚才的操作已经精细到了极致，为什么还是会导致对方瞬间脑死亡？
    “难不成不是精神力的掌控问题，问题还是出在白鹿身上？”
    苏然心中暗道，“能够操控异化生物是白鹿的隱藏天赋？”
    上一世的觉醒者百花齐放，能力更是五花八门。
    就比如“兽王”称號的由来，就是因为觉醒后的王猛，拥有了沟通异化兽王，建立联繫的能力。
    但若是不特意显现，王猛完全会被忽视成力量系觉醒者上面。
    精神系觉醒者也不止白鹿一人，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精神念师进阶理论”了。
    但是能做到控制尸王的的確只有她一人。
    若这真是白鹿的隱藏天赋能力，那就能解释的通。
    可为什么现在没用？
    若不是白鹿的隱藏天赋能力，那为什么上一世又无人能效仿？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然闭上眼，他感觉自己已经无限的接近答案了。
    现在缺的就是那灵光一闪。
    等等！
    苏然猛地睁开眼，一道电光在脑海中炸亮。
    白鹿见苏然的强烈反应，好奇问道：“苏然，你是有想到什么了吗？”
    “有了点猜想。”
    苏然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正在整理数据的张乾教授。
    “张教授！”
    苏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乾涩，“你刚才说，从解剖学上看，Ω-9病毒溶解了感染体的大脑皮层和海马体，对吧？”
    张乾一愣，下意识点头：“没错。Ω-9病毒会直接破坏负责理智、情感和记忆的脑组织。现在的丧尸，大脑只剩下核心的脑干在维持基本的运动机能。”
    “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苏然淡淡开口，“不是我们的方向有问题，也不是精神力控制的问题。根本原因是『容器坏了』！”
    “哈？”
    眾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覷。
    苏然转过身，看著白鹿和张乾，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无论是『沟通』还是『思想钢印』，这本质上是就是让自己的意识要直接强加到生物体上，都是要作用在精神世界上。”
    苏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要接收並执行这段意识钢印，必须要有对应的物质基础，也就是完整的大脑结构来承载。”
    轰！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通透了！
    这就是为什么无论白鹿，还是苏然，结局都是一样的根本原因！
    硬体不支持！
    “那，那岂不是彻底没戏了？”
    白鹿听得似懂非懂，小脸垮了下来，“它们的脑子都是坏的。”
    “不，这还要时间验证。”
    苏然开口：“我前面就在想，为什么无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隨著强度等级的提升，会逐步出现开智的情况，会越来越聪明。”
    “我有一个猜测，Ω-9病毒不仅能破坏，它更能重塑！当生命层次突破临界点，病毒就会开始修復受损的脑组织！”
    毕竟，不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归根到底，还是没有脱离碳基生物的范畴。
    总不可能脑子缺了一块，照样能长智慧吧。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先长脑，再进一步带动了智慧水平的提升。
    “或许只有等到它们重新进化出完整的大脑结构，你的精神控制才能生效！”
    李国栋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小苏，你这是在玩火啊……”
    老局长的声音都在抖，“你的意思是，我们得眼睁睁看著那群怪物变强？这，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老局长戎马半生，养虎为患，绝对是这名老国安最忌讳的。
    而且，这已经不是养虎了，特殊时期，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復。
    “老李，这只是一个基於现有线索的推测。”
    苏然的声音异常冷静，“但它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精神力操控异化生物』的逻辑闭环。”
    “魔兽军团，老子做梦都想要。有了它们，我们大夏的士兵就不用再去最危险的一线了。”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事情不是这么干的。”
    好在现在还有充足的反应时间，他也不至於失了分寸。
    “此事干係重大。”
    李国栋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魔兽军团的构想很诱人，但失控的风险，我们赌不起。
    你的计划，我大致能猜到，我会立刻向上报备，启动最高级別的风险评估。”
    保守，但正確。
    换做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同意。”
    苏然点头。
    一个母巢失控的代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世，这种母巢，是发现一个捣毁一个。
    他转身，面向一旁抱著平板的科研助手，下达了新的指令。
    “现成立『Ω-9病毒脑部演变』专项课题组，即刻起，对所有捕获的活体Ω-9病毒感染体样本，进行脑部ct扫描与数据建模。”
    指令下达后，苏然竖起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是红雨结束后的第四天。”
    “三天后，也就是第七天，首批『二阶异化生物』將陆续出现。”
    他的语气篤定，陈述著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要求，专项课题组重点对比一阶与二阶样本的脑部缺失部位的变化，我要看到最直观的修復演化图谱！”
    “明白！”
    张乾本就是绝顶的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苏然的意图。
    张乾教授表態道，“这个专项课题的优先级我会调至最高！成立a、b、c三组，进行对照观察实验！”
    老教授说完就带著一群白大褂，冲向了实验室。
    看著整个科研团队疯狂运转起来，李国栋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他看了一眼腕錶，前线战报堆积如山，已经没时间耗在这里了。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前线还有一堆事等我收拾。”
    李国栋用力拍了拍苏然的肩膀，眼神复杂，“总之，有行动一定要提前知会我一声，安全第一。”
    说完，他带著警卫匆匆离去。
    空旷的露天实验场，转眼只剩下苏然和白鹿两人。
    金属的喧囂声远去，空气中只剩下寒风的呼啸。
    苏然转身，看向酷颯的黑衣少女。
    她正靠在冰冷的合金护栏上，仰头看著天空。
    “白鹿接下来准备去哪？”
    苏然开口问道，“还回前线，继续刷分吗？”
    白鹿收回目光，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白了苏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娇憨。
    “不去了，累了。先睡上一觉，明天再说。”
    “不怕你的第一名被抢了？”苏然轻笑。
    “切，先让他们追赶一段时间。”
    白鹿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隨即又像想起了什么，挥舞著小拳头，眼神狡黠，“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我再把他们狠狠踩下去，嘻嘻。”
    实力强，还蔫儿坏。
    苏然心中暗道，“想偷懒就直说，这理由找的……”

 第68章 现时的战果斐然！未来，真的会更好吗？

    觉醒者不捲起来，那我这个后方指挥怎么能睡的踏实？
    苏然嘴角一勾，拋出了激励的诱饵：“七天后这次清剿行动结束，如果你的总积分能破一万，我再请你们去上次的餐厅，再吃一顿。”
    “真的？”
    白鹿眼睛瞬间亮了。
    上次那顿饭，无论是顶级食材还是那份难得的寧静，都让她念念不忘。
    但下一秒，她就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等等，为什么是我积分破万，你请的却是『你们』？”
    少女的笑容微微收敛，歪著头盯著苏然，一字一句地问道，“而不是单独的『你』？”
    苏然瞬间语塞。
    他看著少女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带著一丝丝审视和不满的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这女人的关注点真奇怪！
    该注意到细节时注意不到，这种场合的细节又会特別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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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心中疯狂腹誹。
    看著苏然那一脸被噎住的表情，白鹿那紧绷的小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如同风铃。
    “算了，小气鬼。”
    她傲娇地轻哼一声，故意扭过头去，看向別处。
    “战后苏大顾问要犒劳前线功臣，我总不能一个人霸占你的所有时间，那显得我多不懂事啊。”
    一句话，反客为主。
    既给了苏然一个完美的台阶，又不动声色地，宣示了自己在他时间里的“优先权”。
    苏然摸了摸鼻子，无奈苦笑。
    “苏大指挥官，你就好好在后方待著吧。”
    白鹿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出去给你赚晶核了！”
    “別贫，一切小心。”
    白鹿瀟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迈开长腿，大步离去。
    只留给苏然一个颯爽到极致的背影。
    苏然看著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隨即，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转身，迈步。
    目標：中央指挥中枢。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
    一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嘈杂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苏然迈步而入。
    数百名最顶尖的参谋和技术人员在这里不眠不休。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数以万计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蓝色的光点代表行军单位，红色的光斑代表侦测到的尸潮，在巨大的大夏版图上犬牙交错。
    键盘敲击声密如雨，各种战术指令此起彼伏：
    “坐標东经116.4、北纬39.9，所有作战单位注意，侦测到异化兽群，重复，侦测到异化兽群！”
    “命令『长城-07』装甲旅，三分钟內完成火力覆盖！”
    整个指挥室忙而不乱，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正在全功率运转。
    “老李，首长呢？”
    苏然走到总指挥台前，看著死死盯著態势图的李国栋。
    “军医强制把他带下去休息了。”
    李国栋边说著，边抓起桌上一杯凉透的浓茶，猛灌一口。
    “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去和白鹿约会呢。”
    李国栋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调侃笑道。
    “约啥会啊，都要世界末日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个。”苏然没好气道。
    “小苏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末日怎么了？末日人类也得繁衍，也要传承下去啊。”李国栋一本正经道。
    “瞎说什么呢，我和白鹿就是上下级关係。”
    “行行行，上下级关係，”
    李国栋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废话，插科打諢了几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
    他转身指向中央的全息沙盘，语气瞬间变得豪迈无比。
    “来看看吧，看看我们这三天，打下的大好河山！”
    沙盘上，原本代表沦陷区的大片猩红色，已经被代表著“已肃清”的蓝色强势侵入。
    从十二大基地出发的蓝色箭头，像十二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硬生生在大夏的版图上，撕开了三分之一的净土。
    “三天，”
    李国栋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大扫除』计划启动七十二小时。全国范围內，我们投入了一线作战部队及预备役，共计一千一百二十万人！”
    “后勤、生產、运输人员，三千六百七十万！”
    “我们收復了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打通了七条南北交通大动脉。没来得及搬迁的三十七座兵工厂已经重新启动，二十四小时不停工，子弹和炮弹像流水一样送往前线！”
    “砰！”
    李国栋的拳头，重重砸在指挥台上。
    “苏然，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苏然静静地看著那片不断扩大的蓝色疆域，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前世，人类像老鼠般龟缩在地下，为了一袋麵粉自相残杀。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对那些怪物发起席捲全国的反攻？
    现时的战果相当斐然！
    “伤亡呢？”
    苏然没有被这片大好的形势冲昏头脑，直指最核心的问题。
    李国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调出一组数据。
    “一线战斗人员伤亡率，1.3%。其中，正规军0.4%，新编入的预备役壮丁占了绝大部分。”
    他嘆了口气，“没办法，地域版图范围太大，光靠正规军根本覆盖不了。后面的清理战场，总有火力覆盖不到的死角，难免有漏网之鱼。这帮新兵蛋子，空有一腔热血，但战斗经验基本为零。”
    1.3%。
    看似是个冷冰冰的小数点，但在千万级的大兵团作战里，这背后是十四万个破碎的家庭。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动员了上千万人的灭国级战爭中，面对那种铺天盖地的怪物。
    能將伤亡率压到百分之一，这已经是堪称奇蹟的战损比。
    “已经很好了。”
    苏然的声音异常坚定。
    这十四万人的牺牲，换来的是后续十二亿人活下去的希望。
    “道理我都懂，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是別人的儿子，是別人的丈夫和父亲！”
    李国栋抽了口烟，眼眶有点红。
    苏然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李国栋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兵的肩膀，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
    “老李，”
    苏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兵的肩膀，语气平静且残忍，“这还只是开始。”
    李国栋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然。
    “我们的『新手保护期』，快结束了。”
    苏然的目光扫过沙盘，声音冰冷，“三天，最多还有三天。第一批二阶异化生物，就会陆续出现。”
    “到那时，它们的角质皮肤，骨骼密度足以硬抗小口径步枪，我们的进攻战术，都要进行相应的调整。不然伤亡率至少要翻五倍，甚至十倍！”
    时间，依然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指挥室里，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明白。”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恢復了一个国安高级指挥官的冷静。
    “现在这局面，已经是我们能爭取到的最好开局了。至少，我们把主动权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苏然看著那片不断扩大的蓝色疆域，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但这，还远远不够。
    “老李，”
    苏然开口，“我去数据中心那边看看觉醒者的最新情况。”
    李国栋猛地回神，重重点头：“一道去吧。”
    苏然曾无数次向李国栋描绘过那个末世未来。
    在他口中，未来不属於常规部队，不属於热武器，而是属於觉醒者。
    那些能手撕坦克、肉身扛飞弹的人形核武，才是大夏文明在废土上延续的真正底牌。
    两人穿过一条条繁忙的走廊，来到位於指挥中心一角的专项数据监控区。
    “把觉醒者和潜力种子的最新数据调出来。”
    苏然站定，直接下达命令。
    正埋头操作的年轻参谋被嚇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来人后，立刻弹射起立。
    “是！”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將一份经过三重加密的报告，投射到苏然面前的独立屏幕上。
    “苏顾问，这是截止到三十分钟前的最新匯总！”
    技术员的声音里压抑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大扫除』计划成果斐然，在前线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我们监测並確认了十五名新增觉醒者！”
    苏然眼神微微一凝。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地罗列著。
    新增的15人中，有12人来自於那五百人的“潜力种子”大名单，另外3人，则是在一线作战的普通军人中意外爆发的。
    “加上红雨期间觉醒的21人，目前，我们登记在册的觉醒者总数，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人！”参谋补充道。
    这个数字，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血管里。
    “三十六个！”
    李国栋看著那个数字，像是老农看到庄稼丰收，“好！太好了！”
    “小苏同志！你的『养蛊』计划是有效的！才三天，就硬生生逼出了15名觉醒者！”
    周围几个一直紧绷著脸的参谋和军官，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三十六个！
    虽然对於十二亿的总人口基数来说，这个数字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有新增，就是有希望。
    苏然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把他们扔上战场，在尸山血海里打滚，果然是对的。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因为他真正关心的並不是这些。
    苏然抬起手，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帮我调出首批『神之摇篮』计划的人，徐阳、裴淼淼他们，那十五个人情况怎么样？”
    参谋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迟疑地切换了资料库。
    屏幕上弹出的列表，让眾人的脸色难看。
    那十五个被苏然寄予厚望，在前世足以搅动风云的名字后面的【觉醒状態】一栏，清一色地標註著三个猩红刺眼的大字：
    【未觉醒】。
    一个都没有。
    “怎么会一个都没有？”
    李国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批人才是苏然整个计划的核心！
    刚刚觉醒的那十五人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这……”
    眾人哑然！
    按照逻辑，徐阳、裴淼淼本就是最特殊的一批，算是大夏的潜力种子库里的潜力种子。
    在同等的生死压力下，觉醒概率理应是最高的！
    怎么会全军覆没？
    生死搏杀带来的生存压力还不够吗？
    苏然的瞳孔，也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名字叫王猛的男人，后面多了一个鲜红色的標註“【在院】”。
    “王猛怎么回事？”苏然道。
    “王猛同志在四小时前的一场遭遇战中，为了追求极致的生死刺激，多次放弃火力支援，选择与变异体近身肉搏。”
    年轻参谋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低声解释。
    说著，他调出了一段前线士兵冒死记录下的战斗录像。
    画面剧烈晃动，充满了爆炸的轰鸣和绝望的嘶吼。
    焦黑的废土上，一道浑身掛彩的身影状若疯魔，冲在了最前面。
    是王猛！
    他扔掉了手里的步枪，浑身浴血，挥舞著一柄早已卷刃的工兵铲。
    眼睛赤红，表情狰狞到扭曲。
    视频里，隱约能听到他那不似人声的嘶吼。
    “老子不信命！！”
    “凭什么他们能觉醒！老子也能。”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肩膀、用拳头、甚至用牙齿，与那头怪物疯狂硬刚。
    下一秒，一头体型庞大的异化野猪从侧面掀起的尘土里猛衝而至。
    “砰！”
    王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砸进废墟里。
    “全身十七处骨折，內臟多处破裂。”
    参谋低声道，“虽然被医疗兵冒死抢救了回来，但已经丧失作战能力。根据评估，即便康復，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李国栋闭上眼，不忍再看。
    苏然沉默地看完了全程。
    他记得王猛。
    那个在特训营里，第一个吼出“寧愿被丧尸啃死，也不想回平民区通下水道”的男人。
    没想到，最拼的那个，反而最先倒下。
    最想贏的人，输得最惨。
    苏然缓缓地伸出手，关掉了那段录像。
    他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幕前，固然为新增的十五名觉醒者感到欣慰。
    但前世那些本该在这一时期大放异彩的“雷帝”、“火焰女皇”们，却集体哑火。
    蝴蝶扇动的翅膀，再次扼住了他的咽喉。
    苏然盯著漆黑的屏幕，这让他感到一丝丝对於未来的恐惧：
    未来，真的会比上一世更好吗？

 第69章 提前出世的二阶异化兽！祸不单行！

    西北，某座沦陷城市的废墟。
    炮火轰鸣。
    叶萧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辆99a主战坦克的引擎盖上，手里那块擦刀的破布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在他身后，钢铁洪流正无情地推进，履带之下，那些挣扎的异化生物瞬间化为肉泥。
    在他眼前，即便被火箭炮反覆犁过一遍，城区深处的阴影里，依旧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动。
    这几天杀了多少？
    记不清了，反正提刀就砍，见尸就杀。
    吸收的一阶晶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叶簫体內的能量像是烧开的水，奔腾不休，却始终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压住，无法再进一步。
    翻看过苏然下发的《觉醒者手册》，这种感觉，確实是进阶的前兆。
    “这就卡瓶颈了？”
    叶萧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这感觉真难受，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就差一点了！
    “各单位注意！前锋部队准备突入a3区，肃清残余目標！”
    指挥频道里传来指令，冰冷清晰。
    “叶长官，全军准备突击！请做好战斗准备！”
    “收到！”
    叶萧精神一振，从近三米高的坦克上一跃而下，双刀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干活干活！”
    他扭动了下脖颈，双腿猛地发力。
    “杀！”
    他如一道离弦之箭，第一个冲入了废墟。
    轰！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旋风，在从炮火中爬起的尸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双刀在手，灼热的火光附著於刀锋之上，切割空气时发出爆鸣。
    所过之处，无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尽皆被轻易肢解。
    就在他杀得兴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强烈危机感，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没有丝毫犹豫，叶萧凭藉战斗本能猛地向左侧横移。
    “轰隆！！”
    几乎是他闪开的零点一秒后，一道比坦克还庞大的黑影携著腥臭的恶风，从一栋倒塌的建筑后猛扑而出，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水泥地面蛛网般龟裂，碎石四射！
    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变异灰熊，身高超过四米，浑身毛髮虬结，坚硬如钢针。
    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暴虐。
    诡异的是，它身上竟没有丝毫被炮火灼烧的痕跡。
    周围的坦克和步战车立刻调转炮口，锁定目標。
    “都別开火！”
    叶萧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声，眼神死死盯著那头巨熊，嘴角咧开弧度。
    “哦豁？”
    叶萧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病態的兴奋。
    “炮弹洗地都能毫髮无伤？熊中欧皇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恶狠狠道，“宰了你，你的晶核应该能给我带来好运吧！”
    话音未落，叶萧身形暴起。
    身形压低，双刀在身前交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斩向灰熊的脖颈。
    这一击，足以將步战车侧甲切开！
    然而，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叶萧只感觉砍在了实心钢锭上，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他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双刀，竟被灰熊那坚逾精钢的皮毛死死阻挡。
    只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却根本不致命的血痕。
    不好！
    叶萧瞳孔猛缩。
    异化灰熊被激怒。
    “吼！”
    巨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拍下。
    叶萧只来得及將双刀横在胸前格挡。
    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像是被全速行驶的攻城锤正面击中。
    叶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十几米，轰然撞塌了一面残壁。
    “噗！”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妈的……咳咳……真特么凶啊！”
    叶萧挣扎著从砖石堆里站起，只觉得胸骨欲裂，握刀的双手虎口已然完全撕裂，鲜血淋漓。
    “这力量……这防御……怎么看也不像是一阶异化兽啊。”
    不是一阶……
    那就是二阶。
    叶萧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出了声。
    “吼！”
    变异灰熊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再次咆哮著发起衝锋，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地动山摇。
    “管你是一阶，还是二阶！”
    叶萧啐了一口血沫，眼神狠厉，“今天老子都要宰了你！拿你的晶核当老子进阶的垫脚石！”
    轰！
    体內火系异能催动到极致，双刀之上，暗红色的烈焰瞬间暴涨三尺，仿佛实质化的岩浆。
    叶萧不再硬拼，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他利用自己远超对方的速度优势，围绕著灰熊高速游走。
    双刀化作两道致命的红芒，不断斩向其关节、眼睛、口鼻等理论上的薄弱部位。
    鐺！鐺！鐺！
    一人一熊在废墟中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死斗。
    周围的士兵看得心惊肉跳，持枪瞄准，想支援却又怕伤了友军。
    “都別过来！看著就行！”
    叶萧嘶吼道，“这是老子的猎物！我要亲手宰了他！”
    在一次惊险万分的闪躲后，叶萧抓住灰熊转身扑空时的瞬间僵直。
    他眼中精光爆闪，手腕猛地一抖，左手的长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插灰熊巨大的左眼眼眶！
    “吼！”
    异化灰熊吃痛，发出震天咆哮，巨大的熊掌胡乱挥舞。
    就是现在！
    叶萧不退反进，矮身滑步，如鬼魅般突进到其腹下。
    他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仅剩的另一把长刀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灰熊相对柔软的腹部！
    “给老子死！”
    叶萧脸上肌肉扭曲，状若疯魔。
    他单手持刀，全身火系异能毫无保留地顺著刀身疯狂灌入！
    噗嗤！
    刀身在灰熊体內搅动，带出一大片滚烫的內臟和鲜血。
    灰熊的挣扎越发狂暴，但叶萧死不鬆手，整个人如同掛在巨兽身上的致命掛件。
    他左手在虚空中一抓，那柄插在熊眼里的长刀受到牵引，倒飞回他手中。
    双刀在手！
    叶萧双腿死死蹬住地面，腰腹发力，双臂肌肉坟起，两柄燃烧著烈焰的长刀以一个完美的十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斩在灰熊的脖颈处！
    十字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震天的炮火中依旧清晰可闻。
    巨大的熊头冲天而起。
    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呼……呼……呼……”
    叶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熊的。
    爽！
    通透！
    他顾不上检查全身的伤势，踉蹌地走到熊尸旁，用刀粗暴地剖开那巨大的头颅。
    叮噹。
    一颗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晶核都大上一圈、顏色如同深沉凝固的熔岩的暗红色晶核，滚落出来。
    “外型大了一圈，应该就是二阶没跑了。”
    叶萧把玩著那枚依旧温热的晶核，感受著其中那澎湃的力量。
    “可是……”
    他脸上的表情变的凝重无比，“苏哥不是说，二阶生物要在红雨后一周才会出现吗？”
    他看著战术手錶上的日期。
    “这才第四天啊！”
    叶萧握紧晶核，喃喃自语：“是苏哥记错了吗……不管了，赶紧上报过去。”
    他只觉得这个发现，或许比这枚晶核本身更加重大。
    在叶簫的印象中，苏然就是拿著剧本带著大夏前进的先知。
    可是现在，
    未来的剧本，貌似变了！
    叶萧点开了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接通后方指挥部的加密频道。
    “呼叫指挥部！前线尖兵叶萧，有紧急军情上报！”
    他的声音因为力竭和激动而嘶哑。
    “这里是a3区战指部，尖兵叶萧请匯报！”
    叶萧道，“坐標a3工业园区，確认发现二阶变异生物，已被击杀！重复，已確认二阶变异生物存在！”
    “请求立刻將此情报，以及物证信息，上报崑崙总部，转交苏然顾问！”
    ……
    李国栋盯著王猛那份评估报告上“余生將在轮椅上度过”的结论。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联繫后勤总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调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必须把他给我治好！”
    李国栋的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猛本就不是战士，本是国家运动员，被以特种人才调令调集崑崙，后又特训衝上了一线，现又因伤落得这般结局。
    时代的每一片尘埃，落在了个人的肩上，就是一座大山。
    “老李，冷静点。”
    苏然心中也不好受，目光依旧落在漆黑的屏幕上，仿佛在看王猛那破碎的未来。
    “常规医疗只能保住他的命，救不回他的未来。”
    苏然转过头，看著李国栋，“唯一的希望就在陈长河院士那边的『基因觉醒药剂』。等他伤好了，让他去研究所帮忙吧，端茶倒水也行，让他有个奔头。”
    苏然心中无声一嘆。
    命运这东西，真特么操蛋。
    前世，王猛九死一生中觉醒了能够统御兽群的s级异能，代號“兽王”，是人类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却没想到，这一世，有了更好的装备，更足的底气，他反而提前撞死在了名为“命运”的南墙上。
    蝴蝶的翅膀，扇偏了英雄来时路。
    “把那十五名新增觉醒者，觉醒前七十二小时內的所有战斗录像、生理数据等，全部打包。”
    苏然转身对技术人员下达指令，“发送给数据分析中心，让他们分析除了『生死压迫』，还有没有其他共性！”
    觉醒者的匱乏，让他始终觉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自己的头顶。
    苏然转向李国栋和一眾高级將领，声音冰冷而决绝。
    ““广撒网”既然效果不佳，那就“精培养”！集中所有资源，优先培养已经觉醒的这三十六人吧。我计划用最短的时间，帮助他们进阶成二阶觉醒者！”
    指挥室里，眾將领背脊一挺。
    “我同意。”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
    “同意。”
    “附议。”
    战爭还在继续，他们没时间悲伤。
    “晶核储备情况怎么样了？”苏然切入核心。
    负责统计的技术员手指飞快操作，隨后將一张巨大的柱状图投射到了中央大屏上。
    整个指挥室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报告苏顾问！”
    技术员的声音高了八度，大声道，“截止目前，『大扫除』行动，全国十二大战区，共计缴获各类晶核一百五十二万三千六百枚！”
    轰！
    这个数字，像一枚精神核弹，在指挥室內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多少？！”
    李国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几天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人员、物资的调度上，对於晶核的收集压根没关注。
    没想到，上来就是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一百五十二万！”
    “我的天……这得能造多少把电磁枪？”
    “这么多！足够我们把晶核武器的生產线扩充五倍了！”
    周围的参谋和军官们一个个面色涨红，全都沸腾了！
    这是三天！
    用数千万將士的血与火，从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抠出来的战果！
    苏然眼底也终於有了笑意，大手一挥。
    “命令后勤部，立刻按照三十六名觉醒者的属性，从库存中筛选出能量波动最强、品质最高的晶核，单独封存，记在『觉醒者总部』帐下。”
    “七天清剿任务结束，我將根据积分榜排名，进行第一次资源配给。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只要你肯拼命，国家就会倾其所有来回报你！”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同时，通知抚恤部门，为张远、刘思思、陈默三位同志的家属，启动最高烈士优抚待遇。觉醒者总部的成员，不能白白牺牲。”
    一奖，一罚，一抚恤。
    萝卜与大棒齐下，恩威並施。
    “是！”
    就在眾人准备进一步商討晶核转化和武器量產的细节时，一名通讯参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报告！”
    他快步走到苏然面前，立正敬礼。
    “苏顾问！前线传来最高加密等级的紧急军情！来自，叶萧！”
    “他指明，此战报必须由您亲自过目！”
    “叶萧？”
    苏然听后一愣，隨即心中猛地一沉。
    非重大关係，叶萧绝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联繫自己。
    他接过那枚小小的加密数据盘，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將数据盘插入控制台。
    全息屏幕闪动。
    首先弹出的是一行简短的战报文字。
    【坐標a3工业园区，確认发现二阶变异生物，已击杀。】
    【物证zip】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二阶！
    苏然的脸色，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才第四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70章 进攻还是防守？真正的绝望，来自天上！

    指挥室內的狂热气氛，被叶萧那份战报瞬间浇灭。
    二阶！
    仅仅是战报上的两个字，就让在场所有肩扛將星的军官，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物证zip”文件包被苏然点开。
    一道全息投影画面瞬间弹出，占据了半面墙壁。
    画面始於剧烈的晃动与爆炸。
    镜头中，叶萧如一头嗜血疯魔，在尸群中砍杀。
    “这小子，还真是野啊。”
    张啸將军下意识地评价了一句，但无人附和。
    紧接著，画面一转。
    一头小山般的变异灰熊，撞碎建筑，轰然现身。
    叶萧双刀挥舞，全力一击，竟只能在熊皮上留下血痕
    “嘶！”
    指挥室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叶小子的刀我是见过的，这一击怎么也能切开步战车装甲了。”
    一名负责装甲部队的將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头异变熊的防御力，恐怕一般的步枪都难以造成伤害了，必须要上重武器才行。”
    所有人，都被这头怪物的物理抗性给镇住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叶萧剖开熊头，取出那枚明显大上一圈晶核上。
    “这就是二阶异化生物？”
    李国栋的声音乾涩无比。
    如果说之前一百五十二万枚晶核的战果，让眾人觉得胜利的天平在向人类倾斜。
    那么现在，这头二阶异化兽的提前出现，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那倾斜的天平，又狠狠地扳了回去！
    “苏然同志，”
    张啸將军怀疑道，“你不是说，还有三天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记忆，出错了？
    还是说，歷史的轨跡，已经发生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偏移？
    苏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枚二阶晶核的特写，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先是大规模出现的异化兽，又是提前出世的异化母巢，现又是发育成型的二阶异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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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化生物的发育时间线一直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提前。
    “异化生物在加速进化。”
    苏然心中一片冰寒。
    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催熟”效应。
    “砰！”
    李国栋一拳砸在桌上，他环视四周，厉声喝道，“立刻將二阶异化兽的数据，下发到所有一线作战单位！命令所有部队，以坦克连为单位，不得单兵冒进！”
    “老李，”
    苏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的『大扫除』计划，必须立刻进行调整。”
    “既然出现了一头，那就意味著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有第二头，第三头……甚至更多。”
    “怎么调整？”李国栋道。
    “暂停进攻，全线转入防守。”
    “立刻修建永久性防御工事。”
    將领们瞬间炸开了锅，各种建议和命令交织在一起，指挥室再次变得嘈杂。
    就在此时。
    “都安静。”
    一道沉稳，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静音键，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守长！”
    李国栋一个激灵，快步迎了上去。
    老者在几名警卫的护卫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李国栋，把所有相关情报，五分钟內，全部匯总到一號会议室。”
    老者开口，语气平静，“所有兵团级以上指挥员，战略研究室、武器研发部、后勤部主要负责人，立刻参会。”
    “是！”
    眾人应诺。
    ……
    最高作战会议室。
    桌子中央，是整个大夏的实时全息沙盘，无数代表著敌我双方的光点在上面缓缓移动。
    老者端坐主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桌面上那份由叶萧带来的情报。
    在座的，无一不是大夏军方的顶级大脑。
    但此刻，没人敢先开口。
    “都说说吧。”
    主位的老者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变数出现了，仗，该怎么打下去。”
    话音刚落，一名肩扛中將军衔，面容刚毅的將领便站了起来。
    “各位同僚，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那我就先表达我的意见。”
    此人是北方战区的总指挥，王建军。
    出了名的用兵稳健，擅长阵地战和防御战。
    “异化生物的进化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苏然同志所知的未来，出现了偏差。我认为，『大扫除』计划的风险性，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应即刻暂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二阶异化兽的出现，超出了我们原有的战力评估。叶萧同志的战斗录像，大家都看了。那种级別的怪物，除重武器外，常规步兵在其面前和手无寸铁的平民没有区別！
    再强行推进，就是拿我们战士的生命去填无底洞！”
    王將军语气沉重，他指向沙盘上已收復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
    “我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打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战略缓衝区。依託地表保留的工业基础和广阔的平原，我们完全可以重建生產秩序，恢復生產力。
    我建议，建立地表防御体系，接下来把重心放在晶核武器和觉醒药剂的开发上！用空间，换时间！
    同时还能释放出部分人口到地面生活，恢復生產，这能极大的缓解现阶段各主基地的生活压力！”
    这是“主守派”的看法，更为稳妥，也更为保守。
    合情合理，这番话，也说出了在场不少將领的心声。
    以十二大主基地建立的桃花源安全体系，更像是把数千人硬塞进了一栋六层小楼。
    平民区的生活条件谈不上恶劣，但也是相当艰苦。
    立刻，便有人附和。
    “我同意王將军的意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没错，我们已经损失了十几万战士了！不能再盲目冒进了！”
    然而，另一道火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反对！”
    是张啸將军，他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王建军。
    “必须打下去！现在停下来，跟等死有什么区別？纯纯是妇人之仁！”
    “你没看到那怪物的进化速度吗？我们停下来修墙，它们又不会停下来等我们！修墙不要时间吗？
    等你的墙修好了，人家可能已经进化到三阶、四阶！到时候一巴掌把墙给你拍碎，你拿什么挡？
    我们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二阶异化兽又怎么样？叶萧能单杀，我们的坦克大炮就不能吗？一颗155毫米榴弹下去，管你几阶，都得给老子变成烂肉！”
    “张啸！你这是拿战士们的命去赌博！”
    王建军也怒了，“战线铺的太开，重武器根本无法做到全覆盖。一旦出现二阶异化兽，我们的战士缺乏装甲部队支援，陷入尸潮，就是覆没的下场！”
    张啸大声呵斥道，“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主动权！就是趁它们大部分还是一阶，不成气候的时候，用钢铁洪流碾过去！
    趁现在我们还有火力优势，清扫它们的有生力量！打断它们的进化进程！”
    “胡闹！”
    另一名战略支援部队赵如龙將军立刻反驳，“张將军，打仗不是光凭一腔热血！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苏然同志提供的预知能力！现在这个优势正在消失，我们等於是在摸黑走路！”
    他站起身，指向沙盘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这才四天，伤亡十四万！如果二阶异化兽开始大规模出现，我们又没有建立稳定的防线，战场上的各军团就是一盘散沙，连最基本的后勤都没法保障。
    这个数字要翻几倍？十倍？二十倍？到时候部队打光了，我们拿什么守？”
    赵如龙將军道：“我同意王將军的做法！全线转入防御！以我们现在收復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为基础，修建永久性防御工事，构筑第二道钢铁长城！”
    “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坚固堡垒，才是真正的『桃花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们宝贵的兵力，像撒胡椒麵一样洒在广袤的国土上，进行一场胜负未卜的豪赌！”
    赵將军的话，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共鸣。
    尤其是那些负责后勤和生產的政府官员，更是连连点头。
    战爭，打的就是后勤。
    把战线拉得太长，对补给线的压力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两个妇人之仁……”
    张啸將军嗤之以鼻，“外面的异化兽只会越来越强！我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战略主动权，就这么白白放弃？”
    “张啸！我这是战略性收缩，不是放弃！”
    赵將军也动了怒，猛地站起，与张啸针锋相对。
    “什么狗屁战略性收缩！我看就是战略性等死！”
    “总比现在就把家底拼光了强！”
    会议室內，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够了。”
    首座的老者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几位吵得面红耳赤的將军同时闭上了嘴。
    会议室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进攻，还是防守？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通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一派主张稳健防守，以“空间换时间”，先保住核心区域，徐图发展。
    一派主张强硬进攻，以“时间换空间”，趁著怪物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不惜代价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选错了，满盘皆输，再无重来的机会。
    老者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身旁的政委则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渐渐地，爭吵声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辩论，而是路线之爭。
    最终的决定权，只在一个人手中。
    然而，他並没有立刻做出决断。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一言不发的苏然身上。
    苏然作为重生者，拥有著两世记忆，先天就拥有著更为充分的情报优势。
    “小苏同志，你是对末世最了解的人。”
    老者沉声开口，“你的看法呢？”
    李国栋坐在苏然身边，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知道，这是基地最高负责人，在面对军方两大派系爭执不下的情况下，给予苏然的，一次决定大夏未来走向的机会。
    所有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苏然身上。
    有审视，有期待，有怀疑，也有依赖。
    这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儼然成了决定大夏这艘巨轮航向的压舱石。
    苏然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立刻反驳王建军將军的“战线收缩计划”，反而先是微微頷首。
    “王將军的计划，我认真听了。很稳健，也很务实。以我们现有的基建能力，三个月內，我们確实可以以十二座主基地为边界，建立起一道让任何二阶、甚至三阶生物都望而却步的钢铁防线。”
    “还可以重启大部分遗留的工业设施，保障民生，让大部分人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从人道主义和风险控制的角度看，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方案。”
    这番话让主守派將领们脸色稍缓。
    他们本以为苏然这个年轻人会和张啸一样激进，没想到他竟能看到这计划的优点。
    王建军將军也是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不骄不躁，能听进不同意见。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然而，苏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但是，这是一个用慢性毒药换取片刻安寧的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我的看法是，继续打，而且要比之前，打得更狠！更快！更坚决！”
    “胡闹！”
    苏然话音刚落，王建军將军便霍然起身，厉声驳斥，“苏然同志，我敬佩你的勇气和贡献！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数百万一线將士的生命开玩笑！”
    “二阶异化兽的防御力我们看到了，没有重武器的压制，普通士兵就是它面前的一块肉，我们的进攻，已经失去了突然性！
    再打下去，就是一场血肉磨盘！伤亡率至少要翻五到十倍！这个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面对一名战功赫赫的老將军的当面詰难，苏然的表情却没有多余变化。
    他平静地看著对方，反问了一句。
    “王將军，我只问您一个问题。长城，能修到天上去吗？”
    王建军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各位將军，刚刚爭论的核心一直是在地面。”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之上。
    “可真正的绝望，来自天上。”

 第71章 意见统一！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

    天上？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了眾位將军的心头。
    “各位將军，我们收復了土地，但我们收復天空了吗？”
    苏然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操作，调出自己遭遇异化金雕的画面。
    翼展接近六米、浑身羽毛如同黑铁浇筑。
    对著飞机俯衝直下。
    快！太快了！
    这一幕看的眾人脊背发凉。
    这和小型的自杀式战机袭击几乎没有区別。
    “在解决制空权之前，我们修建的钢铁长城，在它们眼里，就是一个露天饭盒。”
    苏然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
    一番话，让刚刚还颇为意动的“主守派”们，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们光想著地上的威胁，却忽略了来自天空的致命打击。
    若是真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物资修建了一个巨型的露天饭盒。
    还將大夏的民眾接引到了地面生活，后果不堪设想。
    王將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他並不是认死理的人。
    苏然说角度，他的確缺乏考量。
    “天空……”
    王建军眼神阴翳，心中暗自思索。
    作为“主战派”的张啸將军並没有乘胜追击。
    他是陆战的行家，习惯了平面作战思维，也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异化兽会带来的空中威胁。
    人类，失去天空。
    这意味著什么？
    侦查、运输、火力支援……所有现代战爭的基石，都將崩塌。
    人类將被彻底按死在地面上，变成穴居生物。
    “所以，”
    苏然的声音將眾人从惊骇中拉回，“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珍贵的兵力用来修墙，而是要让他们去消灭潜在的威胁！”
    苏然眼神一狠，“我们必须继续进攻！在天空的大规模尸潮形成前，儘可能多地消灭地面隱患。用进攻换时间，用杀戮换空间！
    同时我建议將地面的钢铁长城，改修在地下，打通更多的地下交通网络。藏在地下的基地，才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他的话，掷地有声。
    “可是来自天空的威胁依旧存在，那天上的异化兽怎么解决？”
    李国栋声音沙哑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鸞鸟。”
    苏然吐出两个字，他看向首长，目光灼灼：“以及，能让『鸞鸟』真正飞起来的人，陆远。空天母舰『鸞鸟』，必须立刻提高优先级。”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刚刚的爭执显然是忽略了来自於天空的威胁。
    各位將军们思索了起来，都在从著自己的角度，寻求能让大夏延续下去的策略。
    作为主守派的王建军將军还是没忍住道，“苏顾问，我还要泼盆冷水。现在一线战士一千多万，重武器根本分不过来。未来预知的时间线已经出现了变化。
    发现了一只二阶异化兽，这背后可能就是无数只。面对二阶生物，步兵就是送死，这个战损比我们吃不消。”
    现阶段冲在一线的战士足有一千多万。
    这个数量比下来，500人都未必分到一辆坦克。
    而缺乏重武器的压制，单兵军团的杀伤力將会急剧下降。
    “可以从全线进攻，改为重点进攻，放弃原本的一条战线全面推进。”
    苏然开口，“二阶异化兽的防御確实惊人，但它依旧是碳基生物，我们的热武器依旧具有统治力。”
    “我们之所以觉得棘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成本』变高了。但王將军，在种族存亡面前，成本，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
    “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这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完整的现代军事工业体系！一发155毫米榴弹解决不了，那就用一个基数的炮弹覆盖。一辆坦克的主炮无法击穿，那就用一个坦克连齐射！”
    这番话像是一针高浓度肾上腺素，直接扎进了在场所有军人的大动脉里。
    什么叫底气？
    这就是底气！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扫除』计划，从来都不是为了单纯地收復失地。它的核心战略目標，是不惜一切代价，歼灭异化兽的新生力量！
    用我们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工业力量，去为我们后续的晶核科技攀升，为觉醒者部队的成型，爭取最宝贵的窗口期！
    否则，等忙著和地面的怪物开战的时候，天上的怪物又来了，只会两头受堵！”
    一番话，振聋发聵。
    王建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颓然坐下，看向苏然的眼神，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深深认可。
    “我同意苏然同志的判断。”
    “我也同意。”
    “附议！”
    这一次，意见空前统一。
    首长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他缓缓地鼓起了掌。
    眼神中满是讚许。
    “啪。啪。啪。”
    掌声孤单而有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领和官员。
    “说得好。”
    首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定海神针般的重量，“剑已出鞘，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大夏民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战而降』，也从来没有『坐以待毙』！”
    “统一意见吧。”
    首长走到沙盘前，下达了一系列清晰明確的指令。
    “『大扫除』计划升级，並同步开展战术调整！各战区重组『重火力集群』，给我用炮弹洗地，重点突击，禁止单兵冒进！空中部队针对可能出现的二阶及以上目標进行针对性猎杀！
    地面防线转入地下，依託我们现有的十二座主基地，向外辐射，构筑地下长城！
    同时地上防御堡垒还要继续修建，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反攻据点，我们人类不能做一辈子的地下老鼠！”
    “是！”
    以张啸为首的“主战派”將领们，猛地起身，吼声震天。
    王將军等“主守派”虽然心有疑虑，但在最高命令下，也只能挺直腰杆，立正应诺。
    “还有，”
    首长话锋一转，“针对空中威胁，也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我们不能打贏了地面，却输掉了天空。空天母舰『鸞鸟』只能作为天空作战平台，我们还要未来的城市防御体系。”
    他看向身旁的空军总司令陈长风。
    “老陈，你牵头，联合科学院、航空工业部，立刻再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小组，代號就叫『天盾』！”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资源，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出能够有效应对飞行异化生物的武器和方案！
    无论是新型防空飞弹，高能雷射武器，还是无人机蜂群，我只要结果！”
    “保证完成任务！”
    空军总司令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最后，”
    首长看向苏然，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期许，“关於二阶生物的出现，我们现有的作战单位，必须立刻进行战术升级。”
    “苏然同志，所有一线部队的战术制定，所有觉醒者的培养与调配，我给你最高权限！”
    苏然心臟狂跳，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挺直身体，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
    会议结束。
    庞大的国家机器，在经歷了一次短暂的路线摇摆后，以一种更加坚定的姿態，再次轰鸣运转。
    当眾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时，李国栋走到了苏然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同志，压力大吗？”
    “大。”
    苏然点头，没有掩饰。
    “大就对了。”
    李国栋咧嘴一笑，“压力越大，动力才越足。走吧，总顾问同志。”
    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一道道加盖著最高级別印章的红色命令，便如雪片般飞向了全国十二大战区。
    崑崙基地的中央指挥大厅，气氛比之前更加肃杀、高效。
    “接冀州战区，命令『狼牙』特战旅，立刻换装钨芯穿甲弹！”
    “通知后勤部，所有战备仓库里的云爆弹、温压弹，提前释放供应，优先配送给负责城市攻坚的重装部队！”
    “命令『天盾』计划小组，二十四小时內进驻01號物理研究所，魏建国院士將担任首席技术顾问！”
    一条条指令从这里发出，通过通讯网络，瞬间抵达数千公里外的每一个作战单元。
    ……
    大扫除计划第六日，正午十二时。
    难得的一日休整，让苏然几乎被榨乾的精神力恢復到了巔峰。
    与异化生物的战爭仍在继续，但前线部队的变化肉眼可见。
    地面部队完成了整编，重装甲集群为矛头，后续机械化步兵跟进，曾经分散突进的小队模式被彻底废除。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气氛肃杀，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指令传达声在巨大的空间內迴荡。
    苏然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手中多了一个指挥终端。
    他现在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红蓝光点，而是每一支部队的实时动態、弹药存量、人员数量……精细到了每一个班组。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女军官快步走到他身边，敬了个礼，
    “报告苏顾问！各战区过去二十四小时內，所有侦测到的、疑似二阶生物活动的高危坐標，已全部標记完成！”
    “多少个？”
    苏然头也不回地问。
    “三百二十七个。”
    苏然的脸上並没有任何意外。
    预知的时间线已然发生了变化，但二阶异化兽的出现还是遵循著进阶的过程。
    不可能无理由的出现无数只。
    他指了指沙盘上那些闪烁著刺眼红光的標记点，声音冷得像冰。
    “坐標打包，发送给空军『的『利剑』中队。授权动用『钻地炸弹』和『云爆弹』，进行外科手术式定点清除。”
    “是！”
    女军官猛地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李国栋看著苏然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操作，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还需要为苏然的每一个“疯狂”举动提心弔胆，向上级写数万字的报告来解释。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指挥台上，调动著千军万马。
    “你小子，现在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將军派头了。”
    李国栋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没办法，硬著头皮上。”
    苏然自嘲一笑，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每慢一步，付出的代价都可能是十万，甚至百万人的性命。”
    “对了，老李，”
    苏然开口，“把叶萧击杀二阶灰熊的剪辑录像，以及我刚刚制定出的《二阶异化生物应对手册1.0版》，下发到所有连级以上单位以及觉醒者总部成员。要求所有成员，在一小时內完成学习。”
    “明白。”
    ……
    前线。
    叶萧正靠在一辆99a坦克的履带上，用一块油布擦拭著他那两柄暗红色的唐刀。
    不远处，一个由十二辆坦克和二十四辆步战车组成的“重火力编队”，正在对一栋被异化尸群进行无情地拆解。
    “轰！”
    一发155毫米高爆弹精准命中尸群，无数残肢断臂隨著浓烟烈火喷涌而出。
    “过癮！”
    叶萧大声呼道。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滴滴。”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传来一声轻响。
    他点开一看，是一份由大夏觉醒者总部直接下发的文件《二阶异化生物应对手册1.0版》。
    发件人：苏然。
    叶萧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手册內容简洁明了，核心只有两条。
    一，二阶异化生物攻击力，防御力提升惊人，非觉醒者严禁使用冷兵器交战，必须以重火力协同绞杀。
    二，现阶段觉醒者遭遇二阶异化生物，避免正面衝突。
    叶萧一目十行地看完，当他翻到附录的影像资料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视频的封面，正是他手持双刀，浑身浴血，与那头小山般的变异巨熊对峙的画面。
    拍摄角度刁钻，將他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疯魔劲儿拍得淋漓尽致。
    叶萧的脸颊有点发烫。
    “苏哥……你他妈还真是个人才。”他小声嘀咕。
    这段视频，赫然就是他之前上传的战斗录像。
    只不过，苏然很“贴心”地剪掉了他狼狈逃窜、被灰熊一巴掌拍飞的镜头，只留下了最高光、最装逼的部分。
    视频的结尾，定格在他剖开熊头，取出那枚二阶晶核的画面。
    旁边浮现出一行大字：“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叶萧”。
    与此同时，分布在全国各条战线上的三十多名觉醒者，都看到了这份文件。
    各人神色各异，心思百態。

 第72章 十万枚晶核需求！如何夺回天空？

    “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叶萧”。
    这行加粗的鲜红大字，再配上叶萧那张浴血持刀、杀气腾腾的封面照。
    像一剂最猛的激素，狠狠扎进了每一个觉醒者的心头。
    前线觉醒者小队的通讯频道里，全是关於叶萧的討论。
    一时间，大夏各地的觉醒者气氛都有些微妙。
    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但更多的人眼中升起火热。
    只有叶簫一人，窥屏偷笑。
    “老叶这逼装的可以啊！”
    “別酸了，人家那是拿命换的。”
    “可惜我附近没有二阶的异化兽，不然高低给大家露一手。”
    “是给大家表演个左手擦尸米？”
    “老叶也算是咱们大夏觉醒者第一人了。”
    ……
    白鹿：“这就是二阶晶核？[jpg]”
    图片中的白鹿上手持一把晶核，其中的两枚格外的耀眼。
    无论是光泽，还是体型都明显区別於其他晶核。
    一时间，眾人沉默。
    “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1”
    “+1”
    ……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隨著最后一条指令下发，苏然揉了揉眉心，离开了喧囂的指挥台。
    他需要亲自去確认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度。
    第一站，江城母巢特別监控室。
    “魔兽军团”的设想，繫於此地，不容有失。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上百个小窗口，从各种角度展示著江城金茂大厦內的情况。
    那些肉色的触鬚和组织已经彻底吞噬了整栋大厦，甚至开始向周边的建筑蔓延。
    画面里的“母巢”又长大了一圈。
    “母巢生长速度比预估快了7.3%。”
    负责监控的研究员低声匯报导，“但依旧在可控范围內，封锁区未发现任何生物突破。”
    苏然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这东西，暂时还动不得。
    “继续盯著。”
    “是！”
    离开监控室，苏然乘坐內部电梯，直达地下五百米的“0號机房”。
    厚重的铅门滑开，一股滚烫的热浪夹杂著刺鼻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愣了一下。
    原本还算空旷的总装车间，此刻彻底变了样。
    上百条巨大的机械臂从穹顶垂下，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
    地面上，一条条崭新的自动化轨道纵横交错，无数小型运输机器人沿著轨道飞速穿梭，將一块块泛著金属光泽的零件精准地运送到指定工位。
    整个车间，就像一个正在疯狂自我增殖的工业克苏鲁。
    充满了混乱而又极致有序的暴力美学。
    “苏顾问！”
    一名负责项目协调的研究员看到苏然，立刻跑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晶能转化器』的自动化產线，已经进入最后的调试阶段了！快的话，明天就能进行第一批试生產！”
    苏然点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把陆远这个机械天才，扔进国家级的工业母巢里，再给他无限的资源。
    如果还搞不出名堂，那才叫怪事。
    他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蜷缩著的身影。
    疯狂的敲击著键盘，嘴里念念有词。
    身上的白大褂已经看不出本色，脸上也是黑一道灰一道，配上那浓重的黑眼圈，活像只刚从垃圾桶里翻食出来的浣熊。
    苏然的手环震了一下。
    是空军总司令陈长风的消息：【苏顾问，半小时后，『天盾』项目组第一次会议，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到场。需要你一起商討下整体的构建体系。】
    苏然回復了一个“收到”。
    刚准备抬脚离开，角落里的身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看到苏然，陆远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苏……苏长官！”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怯生生的，带著点结巴。
    “进度不错。”苏然夸了一句。
    陆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把沾满油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那个……苏长官，我……我能不能……申请点东西？”
    苏然挑眉，觉得有些奇怪。
    陆远的物资调配权限，现在是整个崑崙基地最高的那一档。
    只要他不开口向国家索要真理，几乎所有物资都是敞开了供应。
    什么物资还需要找自己申请？
    “你要什么？”
    “晶……晶核。”
    陆远的声音瞬间降了八度。
    “多少？”
    陆远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天大的勇气。
    “越多越好。”
    苏然被他逗笑了，“你搁这儿点兵呢？报个数。”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掌摊开，比了个“十”。
    “十万枚，一阶的。先要这么多。”
    “……”
    苏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十万枚？
    整个“大扫除”计划打了快一个礼拜，动用了上千万的兵力，死了十几万人，缴获的晶核总数也就两百多万枚。
    这小子一开口，就要拿走十万枚？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拿晶核当饭吃？”苏然忍不住吐槽。
    “不是我吃……”
    陆远连忙解释，“是『鸞鸟』需要，还有『玄女』，都需要。特別是『鸞鸟』，我给它重新设计了一套动力传输体系。
    想要驱动那个大傢伙飞起来，並且维持高强度的作战能力，十万枚一阶晶核，是必不可少的。”
    苏然沉默了。
    他感觉“玄女”战机就是个添头，这十万枚晶核，大头还是得餵给“鸞鸟”那头吞金巨兽。
    他还正为手里那近两百多万的晶核沾沾自喜，觉得家底厚实了。
    结果转眼间，就冒出个败家子。
    见苏然不说话，路远急道，“不……不是一次性要，是最后……最后差不多总需求是十万枚。”
    “你向战略储备部申请了吗？”苏然问。
    “申请了。”
    陆远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他们……他们让我来找您。”
    “……”
    苏然瞬间就明白了，心里暗骂了一句：“一群老狐狸！”
    按照最初制定的分配方案，三成晶核归科研，两成归觉醒者，五成做战略储备。
    陆远这个项目，按理说应该从科研经费和战略储备里共同支出。
    但现在，外骨骼装甲的升级、战术机甲“承影”的研发、各种晶核武器的生產和后期维护……
    哪一个不是吞晶核的大户？
    战略储备部那帮管后勤的，手里攥著近百万枚晶核，估计也是肉疼得不行，抠搜得要命。
    他们不想得罪陆远这个宝贝疙瘩，又捨不得自己仓库里的存货，乾脆就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想让觉醒者总部这只“大肥羊”出点血。
    觉醒者总部满打满算正式人员就36个人，一个高中教室都坐不满，却分到了近两成的晶核。
    这四十万枚晶核。
    就算把这三十六个人当填鸭一样喂，餵到他们爆体而亡，也用不完。
    苏然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还真是物资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与其放在仓库里放著，不如拿出来，变成真正的战斗力。
    “行吧。”
    他拍了拍陆远的肩膀：“这批晶核我批了。”
    陆远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喜。
    “回头你打个报告，把你的身份转在觉醒者总部下面，算编外技术顾问。这十万枚晶核，从我们总部的帐上划给你。”
    苏然开口道，“也省得让战略储备部那帮人难做。”
    陆远激动得脸都红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苏长官！”
    苏然摆摆手，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陆远，问你个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远，“你能不能……设计出一种机器，可以分辨出这些异化生物的能量层级？”
    “分辨能量层级？”
    陆远愣了一下，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
    “对。”
    苏然解释道，“就像叶萧杀的那头异化灰熊，觉醒者能通过精神感知知道它的生命层次要远超一阶，从而推断出这是二阶生物，但普通战士无法直接判断。
    我需要一种设备，能提前预警，告诉战士们前方丧尸或是异化兽中，是否存在一个高能量反应目標。”
    战场瞬息万变，不可能每次都等战士把晶核挖出来才知道面对的是几阶生物。
    如果能提前预警，遇见高阶异化生物后就能大大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这就像给整个军队，装上了一个“战斗力探测雷达”。
    它的战略意义，不亚於“晶能转化器”。
    陆远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划动著，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研究员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个天才的思考。
    过了足足三分钟，陆远才猛地抬头，眼神里闪烁光芒。
    “理论上，也许可行。”
    他有些不確定地说，“常规的能量探测器肯定不行，异化生物的生命层次並不直接等同於能量数值。”
    陆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但是，如果换个思路呢？我们不去探测能量的『量』，而是去识別能量的『质』。”
    “什么意思？”苏然追问。
    “我在研究晶能转化器时就注意到了，晶核包含一种独特的信息频率。我猜，生物的等阶就像，就像收音机调频一样，一阶生物是一个频道，二阶生物是另一个频道。”
    陆远越说越顺，原本的怯懦被一种技术性的狂热所取代。
    “只要我们能捕捉到这种特定的频率，並建立一个资料库，就能反向识別出目標的等阶了！”
    苏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信息频率！资料库！
    这个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有把握？”
    “没有。”
    陆远立刻又怂了回去，小声说，“只是一个猜想，需要实验。我需要要不同等阶的晶核样本，还有高精度的能量频谱分析仪。”
    “东西我来想办法，你儘快拿出方案。”
    苏然当机立断，“这件事，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优先级提到最高。”
    “是！”
    ……
    半小时后。
    崑崙基地，c-3区，天盾计划专项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门滑开，一股严肃的气氛扑面而来。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大夏航空航天领域的泰山北斗。
    白髮苍苍的科学院院士，身穿深蓝色空军制服、肩扛金星的將军，还有飞弹专家。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
    空军总司令陈长风坐在主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
    陈长风声音洪亮，没有半句废话，“今天主要討论防空体系构建，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夺回天空。”
    说完，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向右侧微微頷首。
    “在討论具体方案前，先请魏建国院士，给大家同步一下我们目前面临的威胁。”
    物理学大佬魏建国站了起来。
    几天不见，这位老院士明显憔悴了不少，眼袋很重，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魏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在控制台上一点。
    全息投影瞬间亮起，几组狰狞的三维模型悬浮在会议桌中央，红光刺眼。
    “根据苏顾问提供的未来情报，以及前线传回的数据，我们初步建立了两类威胁模型。”
    魏建国指著第一个模型，正是苏然之前遇见的异化金雕。
    “第一类，『鸟群』。以苏顾问遭遇的异化金雕为代表。特点是超高音速俯衝、极强的物理防御。”
    魏建国语气凝重，“根据我们捕获到的飞行类异化生物样本，它们的羽毛出现了金属化异变，雷达反射面积很小，常规的防空飞弹很难锁定。”
    “唯一的『好消息』是，目前观测到的数量虽然在涨，但还没形成铺天盖地的规模，暂时没有成集群化出没。”
    接著，画面一转。
    魏建国推了推眼镜，声音沉了几分，“第二类，『虫潮』。根据苏顾问的预测，预计红雨结束后的第二周，这类怪物会迎来爆发期。
    这类內异化生物体型小，数量庞大，如异化蝗虫、变异毒蜂等。它们单个威胁不大，但一旦形成数以万计的集群，危害极大。
    但它们的活动范围一般不是很大，且相对固定。相对来说对地面城市的威胁程度要远小於鸟群。”
    “总而言之，”
    魏建国环视一周，做出了最后的定性：“未来的城市防空体系，也就是『天盾』计划，核心假想敌必须锁定为，高机动、高防御的『鸟群』。”
    会议室里，响起一悉悉索索的討论声。
    “针对这两类威胁，”
    陈长风接过了话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各位有什么想法？”

 第73章 晶核雷达！假设有了结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几个狰狞的、悬浮在空中的三维模型上。
    “鸟群”，超高机动性，极低雷达反射面，再加上堪比装甲车的防御力。
    夺回天空？
    谈何容易！
    “我先说两句。”
    一位肩扛金星，两鬢斑白的將军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飞弹部队的总工程师，张启年。
    “针对『鸟群』，我建议立刻启动『红隼-3』飞弹的升级计划。”
    张启年站起身，走到模型前，眼神锐利如鹰。
    “將现有的雷达索敌系统频率范围扩大，覆盖更广的波段，应对它们的金属羽毛。同时改进推进剂，將飞弹的末端攻击速度，再往上提0.5马赫。”
    “只要能锁得住，追得上，我就不信它是什么铁打的鸟，还能硬扛一发高爆炸弹！”
    张將军的话掷地有声，带著军人特有的自信与铁血。
    不少人微微点头，这確实是当下最稳妥、最直接的思路。
    “老张，我不同意。”
    对面的中年人摇了摇头，他是负责军事项目成本核算的专家，王涛。
    “你一发『红隼-3』的製造成本你算过吗？要多少道工序，多少名高级技工？
    把其他的项目都给停了，把高级技工都给你调过去生產飞弹？『红隼-3』不是那种傻大黑粗的炮弹，只管对里面灌火药就行。”
    王涛推了推眼镜：“更关键的是，魏院士已经说了，那东西的雷达反射截面积极小，就算你升级了雷达，锁定成功率能有多高？
    百分之三十？还是五十？这意味著，我们每发射两枚飞弹，就有一枚是打空气！而在末世，资源就是命。我们耗不起！”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是啊，成本，效率，命中率。
    末世之中，每一份资源都要精打细算。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们飞到头顶上，用高射炮打吗？”
    张启年吹鬍子瞪眼，显然对这种“算小帐”的行为很不满。
    “我……”
    王涛一时语塞。
    他只负责发现问题，但解决问题，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爭论。
    “密集阵近防炮呢？把航母上的那一套搬到城市高点！”有院士提议。
    “理论上可以，但那是最后的防线了。”
    他旁边，一位负责防空系统的將军跟著摇头，“一旦被它们突入地面建筑上空，就算打下来，那些高速俯衝的金属化残骸也跟重磅航弹没什么两样，掉进居民区又是一场灾难。”
    “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雷达系统不行，不然的话直接几十公里外打掉就行了。”
    雷达专家吴家勇一脸憋屈，愤愤地开口，“我们用了几十年去研究怎么对付钢铁造的飞机，谁能想到有一天，敌人是这群翼展几米、还能超音速飞行的怪物？！”
    一时间，悲观的情绪在会议室里蔓延。
    在座的都是大夏最顶尖的大脑，短短几分钟內，他们推演了数种应对方案。
    红外诱导、电磁干扰、云爆弹覆盖……
    然后又被一一否决。
    这些方案，要么技术不成熟，要么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直沉默的空军总司令陈长风紧锁眉头，刚想开口说点鼓舞士气的话，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各位总工，各位將军。”
    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里的苏然。
    “我们的思路，或许可以换一下。”
    苏然站起身，走到了全息投影前。
    “对於未来地面城市可能遇见的『鸟群』威胁，既然利用雷达接收脉衝反射的精度太差，为什么不直接改用其他方法。”
    “不用雷达？”
    张启年愕然，隨即反问，“那用什么？光学追踪？还是红外感应？在超音速状態下，这些手段都会受到严重干扰，根本无法提供精准的火控数据。”
    “是不用以接受脉衝反射为工作原理的传统雷达，改用『晶核雷达』。”
    苏然看著眾人，拋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晶核……雷达？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让一眾科学家面面相覷。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连对晶核颇有研究的魏建国院士也懵了，他也从来没有听过晶核雷达。
    “我在崑崙基地的『0號机房』，和负责空天母舰『鸞鸟』的陆远工程师有过一次討论。他发现晶核存在一种独特的能量信息频率。”
    “我在想，或许这能作为一个突破点，通过飞行类异化生物的『频率』来实现追踪定位。”
    上一世的官方庇护所里就有“晶核雷达”，能够锁定来袭的异化生物。
    苏然虽不明白其工作原理。
    但和陆远交流后，他就觉得晶核雷达的核心可能就是陆远提及的“能量信息频率”。
    在场的都是大夏绝顶的聪明人，自己稍一点拨，想必就能想通其中原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魏建国脑海中的迷雾。
    “频率……能量频谱分析……”
    魏建国猛地站了起来，语速快得惊人。
    “生命层次的跃迁，本质上就是基因和能量层面的重构！这必然会带来能量频率的改变！就像，就像每一种同位素都有特定的衰变频率一样！”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使劲擦了擦，嘴里喃喃自语。
    “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受雷达反射面积影响，甚至不受地形干扰，只要它还是异化生物，它就是一个巨大的信號源！”
    “理论上可行！”
    魏建国郑重道，“不过，这个前提是建立在陆远同志关於『晶核频率』的假设成立的基础上。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比传统雷达搜索，的確要精准无数倍！”
    一旁的雷达专家吴家勇也反应过来了，大脑已经在疯狂构建那个全新的架构。
    “如果只是抓取『频率』，那硬体大改都不需要，只要在现有雷达上加装晶核感应模块，再重写底层算法……”
    吴家勇呼吸变得粗重，竖起两根手指，“快的话，两周！两周內我就能把原型机弄出来！”
    轰！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绝望的冰点，沸腾到了极点。
    棋局，盘活了！
    “好！好！好！”
    陈长风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如果能解决掉对异化生物的追踪定位问题，那后面的防御体系搭建就简单多了。
    我们城市防空体系建设不用马上落地，但是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
    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拼命！”
    陈长风猛地站起身，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席捲全场。
    “接下来天盾计划正式確立核心方向，『晶核雷达』！”
    陈长风目光如炬，盯著魏建国和吴家勇，“魏院士，吴总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你们把这个『晶核雷达』给我造出来！
    所有物资需求，不用审批，直接调拨！爭取两周完成搭建，並进行测试。”
    “保证完成任务。”
    魏院士，吴总工挺直腰杆，大声吼道。
    ……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
    身后，依然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的激烈討论声。
    苏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天空的威胁，总算是有著落了。”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努力。
    地面钢铁洪流推进，“天盾”计划的雏形也已確立，晶核科技提前点亮，大夏觉醒者总部建立，后方的工业母机全负荷运转。
    地上，天上，科技，觉醒者，后面奶妈，全方位发力！
    “还真是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的景象，就在眼前！”苏然心中感慨道。
    正如陈长风司令所说的一样，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拼命！
    虽然距离人类重返地面，重回巔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扎实。
    忽地，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差点把陆远的正事给忘了。”
    苏然抬起手腕，在通讯器上输入了一条指令：
    【致物资储备部：將叶萧专员送回的二阶晶核，即刻由专人护送，移交至崑崙基地0號机房，接收人：陆远。】
    做完这一切，苏然將手插进裤兜，大步走向人影憧憧的指挥中心。
    大厅內，各种指令声、键盘敲击声交织。
    “大扫除”计划第七日，正午十二时。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距离第一轮积分结算：11小时59分】
    苏然走到自己的指挥终端前，调出了觉醒者总部的实时积分榜单。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排排名字和数字滚动刷新。
    而排在最顶端的那个名字，仿佛自带光环，將下面所有人都甩开了一大截。
    第一名：白鹿。积分：9920。
    “还真是恐怖如斯。”
    苏然嘀咕了一句，“白鹿一人杀的都能顶的上一个团的刷怪速度了。”
    精神念师果然不讲道理。
    早在白鹿的积分突破9000时，觉醒者频道的公共聊天界面，就已经彻底沸腾了。
    蓝生：“我宣布，白鹿就是咱们大夏觉醒者第一人！谁赞成，谁反对？”
    陈柯望：“呵！我有上將叶簫，可战白鹿！@叶萧，老叶，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尊勇：“叶簫是谁？路边一条。”
    叶簫：“@江尊勇，你是不是要和我练练[刀子][刀子]”
    蓝生：“快一万分了！她是住在丧尸堆里了吗？还是说丧尸排著队往她刀上撞？”
    ……
    第二名：莫云。积分：6590。
    第三名：叶萧。积分：6020。
    第四名：陈柯望。积分：5180。
    第五名：江尊勇。积分：4780。
    ……
    叶萧和莫云这两个他亲自选出的s级，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死死咬在前三，构成了第一梯队。
    苏然的视线在第四名的“陈柯望”上停留了一瞬，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太行山基地觉醒者，前世並没有这號人物。
    觉醒能力是风元素控制，能手搓龙捲，屠戮尸群。
    “竟紧追在白鹿三名s级潜力强者之后。”
    苏然喃喃道，“看来，命运的河流，总有些礁石是冲不垮的。”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员快步走了过来，敬了个军礼。
    “报告苏顾问，根据各战区反馈的生理数据异常波动，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我们又確认了四名新增觉醒者。”
    技术员將一份名单投射到苏然面前的副屏上。
    “四人的异能分別是『肌肉强化』、『身体巨化』、『短暂控制』和『快速治疗』。”
    看著参谋的匯报，苏然眉头皱成了川字。
    “只有这四人？”
    “是！”
    参谋小心翼翼地回答，“確切地说，有潜力反应的士兵不少，但真正完成异能显性化的，只有这四个。”
    苏然把手中平板扔回桌上，指节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亲自选出的那批“神之摇篮”的种子，除白鹿三人外竟然一个觉醒的都没有！
    苏然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老李。”
    苏然转身，看向正在批覆文件的李国栋。
    “说。”
    “『神之摇篮』里的那批特种人才，你们有没有给开小灶？”
    苏然道，“比如派人暗中保护，或者遇到危险提前火力支援？”
    李国栋愣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回復，“没有，绝对没有！上了战场，除了编號，谁还认得谁？
    除了出发时领的基础装备，后续补给全凭他们自己拿战功换。怎么了？出问题了？”
    “没事，我就是確认一下。”
    苏然默默地嘆了口气，“或许是还没到时间吧。”
    他看向排行榜的末尾。
    总人数512人。
    按照规则，末位淘汰5%。也就是要踢掉25个人。
    现在的名单里，已经有4人確认阵亡，16人重伤无法归队。
    这20个人，占据了淘汰名额的大头。
    但还不够。
    剩下的5个名额，必须从现在的作战人员里剔除。
    “苏顾问，那16个重伤员都要算在淘汰名单里吗？”
    那名技术参谋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开口，“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受的伤。”
    “算。”
    苏然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英雄称號给他们掛上。但『觉醒者总部』不要废人。”
    规则就是规则。
    如果不把这把刀悬在所有人头顶，任何犹豫和不忍，都会导致整个计划的崩盘。
    大厅里的气氛有顿时些压抑。
    就在这时，李国栋桌上的保密电话，发出了急促嗡鸣！
    “我是李国栋……”
    他迅速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脸色一肃。
    “嗯，好，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他隨即望向苏然。
    “小苏同志，你上次让我提交的那个『假设』课题，几位逻辑学家联合科学院进行了最高保密级別的推演。”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现在有了初步结论。”

 第74章 根源就是我们人类自己！往死里卷！

    假设有了结论？
    苏然只觉心臟漏跳了半拍。
    那个让他如芒在背的“假设”，终於有了结论！
    “在哪？”
    苏然的声音有些乾涩。
    “专属会议室，几位专家已经到了。”
    李国栋拿起桌上的帽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走，路上说。”
    两人並肩快步穿过人声鼎沸的指挥大厅，走向基地的核心保密区域。
    “这个课题组规格很高，”
    李国栋脚步不停，语速极快，“牵头的是社科院的首席逻辑学家，罗振。另外还有两位，一位是负责『天河』超算项目的数学家钱驊伟，一位是顶级社会学家孙兰。科学院和北斗监测单位全程提供辅助支持。”
    苏然默默点头，如此大的阵仗，这本身就说明了高层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合金门无声滑开，一间简洁的会议室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大概五十出头，戴著黑框眼镜，眼神锐利，他身旁坐著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气质知性的中年女性。
    “苏顾问，李局长。”
    为首的男人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是负责逻辑学的罗振。这位是数学模型专家，钱驊伟。这位是社会学专家，孙兰。”
    没有寒暄。
    在李国栋和苏然落座后，罗振便开门见山。
    “苏顾问，李部长。关於您提出的那个最高机密战略推演，我们联合多部门进行了不间断的建模和分析。”
    罗振的目光越过镜片，精准地落在苏然脸上。
    “我们得出的初步结论，可能会有些，出人意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造成目前灾难进化速度较记忆中全面提前的根本原因，不是任何超自然力量，也不是所谓的『世界修正力』。”
    “根源，很可能就是我们人类自己。”
    “什么意思？”
    李国栋眉头紧锁。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罗振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可以把红雨带来的Ω-9病毒，想像成一个总量固定的『污染池』。
    在一个没有外界干预的『原始时间线』里，这个污染池会相对均匀地覆盖整个地表，包括大夏14亿人类和不计其数的动植物。”
    “也就是说，我们人类，本身也是分摊Ω-9病毒总量的一个巨大基数。而绝大部分人类的体质是无法承受这杯羹，所以他们崩溃了，变成了丧尸。
    但不论是以活人、死人还是丧尸的形式存在，本身都是Ω-9病毒巨大的『消耗群体』和『封存容器』。”
    罗振看向苏然，眼神复杂。
    “但是现在，我们建起了『桃花源』。我们用钢铁和混凝土，將近十二亿人从这个『分配体系』里摘了出去。”
    苏然的呼吸骤然一滯，一个无比合理的猜想，像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那他们本该『分摊』到的那部分Ω-9病毒……”
    苏然声音沙哑道，“全部让给了地表剩下的生物？”
    “没错。”
    罗振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这部分Ω-9病毒被留在了池子里，被其他没被捞出去的生物加倍吸收了。”
    “我们救下了十二亿人，但在客观上，也导致了外界的怪物们，享受了『十二亿人份』的额外进化催化剂。”
    轰！
    苏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amp;amp;quot;不是什么蝴蝶效应，就是简单的算术题。&amp;amp;quot;
    苏然自语地喃喃道，“分母变小了，分子不变，结果自然就变大了。”
    “有数据支撑吗？”
    李国栋虽然听懂了，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做情报出身的人，只信证据。
    “有。”
    一直沉默的钱驊伟在此刻开口了。
    他將一份文件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苏顾问，李局长，请看。”
    钱驊伟指著屏幕，“这是北斗系统综合前线所有战斗单位的反馈，绘製出的疑似高阶异化生物活跃度地图。红色最深的区域，代表二阶生物出现频次最高。”
    苏然眯起眼。
    地图上，那几块深红到发黑的斑块，他再熟悉不过。
    江城、上京、沪城、羊城……
    “所有红色区域，无一例外，全部是末世前人口超过一千万的超级都市圈。”
    钱驊伟继续道，“包括叶萧同志击杀的变异灰熊，以及在江城盘踞的母巢，它们全都诞生於曾经的人口密集区。”
    社会学家孙兰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
    “从社会学上说，这就是文明的悖论。我们越是想用秩序去对抗混乱，就越是会催生出更强大的混乱。我们保护的人越多，为自己树立的敌人就越强大。”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罗振说话的语气也跟著变的兴奋起来，“这种效应存在边际递减效应。”
    苏然看向他，“怎么说？”
    “Ω-9病毒很是霸道，但生物体的承受能力都是有上限的。”
    罗振解释道，“就像吃饭，你给只老鼠吃一百斤大米，它也只能撑死，不可能长成大象。”
    “目前的进化加速，是因为前期病毒过剩。但隨著个体进化等级的提高，进阶所需的能量是呈倍数级增长的。”
    钱驊伟在一旁画了个函数图。
    曲线起初陡峭得嚇人，几乎是垂直向上，但到了某个节点后，开始迅速平缓，变成了一条拋物线。
    “我们联合科学院的陈长河院士推演过，无论前期怎么快，到了二阶，三阶之后，这种由人口空缺带来的红利就会被消耗殆尽。”
    “到时候，怪物的进化速度会回归到一个相对正常的曲线上。”
    罗振敲了敲桌子道，“也就是所谓的，均值回归。”
    逻辑闭环，形成了。
    这就是为什么异化生物进化得这么快。
    这就是为什么二阶生物会提前出现。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母巢』这种鬼东西在第一周就诞生。
    没有神明的恶作剧，没有命运的捉弄。
    纯粹是因为，他们救了太多人。
    还真是一个地狱笑话。
    呼！
    苏然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於鬆动了一些。
    不是无底洞就好。
    如果真的是那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无限死循环。
    那人类真的可以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只要是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就有解决的办法。
    苏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敌人是谁，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
    “多谢各位专家，”
    苏然重新坐直身体，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你们的结论对我很有启发性。”
    “不用客气。苏顾问，说实话，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但大夏有你，是我们的幸事。”
    罗振握住苏然的手，感嘆道。
    苏然摇了摇头，“都是为了活著。”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苏然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步子也没那么沉了。
    “老李，这事儿得儘快报上去，特別是要让首长知道。”
    苏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李国栋，边走边说，“之前的作战会议上，王建军將军他们之所以主守，核心顾虑就是『未知』。他们觉得我上一世的记忆失效了，怕未来是个无底洞。现在逻辑闭环既然扣上了，这就是定心丸。”
    李国栋接过文件，手指在上面掸了掸。
    “是个好主意。”
    李国栋感嘆一句，“有了这份推演，前线那些指挥官心里的疙瘩就能解开了。之前大家心里没底，现在知道了原因，虽然敌人变强了，但这心里反而踏实了，也能放开了打。”
    “没错，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两人走到分岔路口。
    李国栋指了指通讯中心的方向，“我去首长那匯报。你呢？”
    “我去食堂。”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距离第一轮积分结算还有9个小时，我得去安排一下庆功宴了。”
    李国栋一愣，隨即乐了。
    “是给白鹿的吧。白鹿那丫头確实凶猛，她一个人清理的速度，比咱们一个加强团推进的都快。”
    老李嘖嘖两声，感嘆道，“而且她就是靠著飞刀，连后勤的弹药补给都省了。是该好好犒劳犒劳功臣。”
    “行了，”
    苏然摆摆手，“走了。”
    ……
    崑崙基地，觉醒者休息区。
    距离第一轮积分结算只剩不到六个小时。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各大战区的推进任务基本都停了。
    苏然推门进去的时候，叶萧正瘫在真皮沙发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架在茶几上。
    他手里那把暗红色的长刀隨意地靠在沙发边，刀刃上还沾著没擦乾的黑血。
    这小子没穿上衣，身上缠著一圈圈绷带，透著一股血腥气和药味。
    “苏哥来了。”
    叶萧听见动静，也没起身，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嘟囔。
    “怎么现在回来了？”
    “杀的麻木了，回来缓一缓。”
    叶簫委屈开口，“苏哥，你也不先问候问候打工人。”
    苏然笑道，“来问候你死了没，”
    他走了过去，踢了踢他的脚，“把腿放下，那是公物。”
    “死不了，就是亏得慌。苏哥，你这系统判定有问题！”
    叶萧指著大屏幕上的排行榜，一脸的不服气，“我那可是二阶灰熊！就只给我算10分？！”
    苏然坐在他对面，淡定开口道，“当时基地还没更新二阶生物的数据模板，只能按默认值算。”
    “我不管！必须要补偿！”
    叶萧气得直拍大腿，“那头二阶晶核怎么说也要个1000分，给我加上我就能超过莫眼镜了。”
    “补不了。”
    苏然拒绝得乾脆利落，“规矩就是规矩。”
    “莫眼镜他那个毒雾能力就是作弊，到哪都是死一片。”
    叶萧嘴角抽了抽，“我这全是刀刀到肉砍出来的，能一样吗？”
    苏然笑了笑，没接茬。
    莫云的毒系异能在前期確实是清图神器，只要精神力撑得住，刷分效率仅次於精神念师。
    相比之下，叶萧这种近战狂战士，虽然单体爆发强，但在这种大规模割草的环节，確实吃亏。
    苏然瞥了一眼大屏幕。
    【积分排行榜（第一轮结算倒计时：05:58:12）】
    第一名：白鹿。积分：10110。
    第二名：莫云。积分：6910。
    第三名：叶萧。积分：6420。
    ……
    “行了，別嚎了。”
    苏然拿出战术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操作，“下周规则改了。”
    苏然的手指在平板上轻点，一条全员通告瞬间发送到了每一位觉醒者和潜力种子的终端上。
    “叮！”
    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去摸手边的终端。
    【第一轮积分结算即將结束。】
    【通告：从明日起，启动“大夏觉醒者第一阶段特训计划”。】
    【1. 下周为休整周。所有已觉醒人员，需配合科学院进行异能数据採集、技能开发与战术磨合。暂停大规模外出清剿任务。】
    【2. 积分兑换商城正式开启。一阶晶核、二阶晶核、特种合金武器，战术机甲等將陆续上架。】
    【3. 新增规则：自下周起，击杀二阶异化生物，单枚积分上调为100分。】
    【4. 末位淘汰名单將於明日08:00公布。积分排名后5%將剥离战斗序列，移出觉醒者总部。】
    【5. 对於尚未觉醒的“潜力种子”：可选择申请隨军队继续执行清剿任务，亦可选择留守基地进行体能与格斗特训。积分榜单累计不中断。】
    通告发出的瞬间，觉醒者率先炸了锅。
    莫云：收到。
    陈柯望：收到。
    江尊勇：收到。
    龙江：收到。
    叶簫：收到。兄弟们，我都已经回基地了。
    莫云：躺平了？
    叶簫：[刀子][刀子]
    ……
    相比於觉醒者的积极回復，潜力种子们却是一片死寂。
    距离崑崙基地两百公里外，太行山余脉。
    崑崙基地潜力种子驻扎地。
    赵天坐在一块弹药箱上，看著腕錶上的传来的通告投影。
    他现在浑身全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露出的皮肤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血痂。
    “苏教官这是要我们往死里卷啊！”
    赵天脸色难看道，“一天都不给休。”
    在他旁边，罗素素搂著战术步枪抱成一团。
    她的声音略带些嘶哑，“赵哥，我们一天都不休吗？”

 第75章 无人退出！简直是个超人！

    “噗。”
    赵天侧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也没擦嘴，手里攥著那块干硬的压缩饼乾，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老高。
    “我是不打算歇了。”
    赵天把饼乾咽下去，抓起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谁爱歇谁歇，反正我不当那个吊车尾。”
    帐篷里，几盏应急灯隨著风晃荡，光影在每个人满是油泥的脸上跳跃。
    角落里，罗素素抱成一团。
    她身上的作战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细碎的划痕，头髮更是乱糟糟地打著结。
    一周前，他们还是被精心保护的“特种人才”，是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
    可这一周，他们跟在正规军后面，哪怕只是负责补枪和清理漏网之鱼，那种直面生死的恐惧也足够让人崩溃。
    “我们已经，连续打了一个星期了……”
    罗素素声音都在抖，带著哭腔，“我想洗个热水澡，我想躺在床上睡一觉，我想回家……”
    “回家？”
    赵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但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素素，你醒醒吧。哪还有家？”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山林，“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
    罗素素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的哭声在压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哭有个屁用。”
    旁边有个正在缠绷带的精壮男子骂了一句。
    “省省眼泪吧。苏教官那是活阎王，他说末世不养閒人，那就真不养。”
    说话的是林子豪，以前是在汽修厂里当学徒学徒。
    於他而言，只有成为觉醒者，才能彻底的实现人生的翻盘。
    “叶萧以前还是个混混呢，现在呢？成了大夏英雄。”
    林子豪一只脚踩在木箱子上，用牙要把绷带结死死咬紧。
    “想当人上人？那就把命豁出去搏个觉醒的机会。”赵天自顾自地接著说。
    “赵哥，你以前不是说……不想拼吗？”
    “以前是以前。”
    赵天靠在帆布上，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没点火，直接剥出了菸丝干嚼。
    “末日没来之前，我在家掛壁了一整年。天天除了外卖就是游戏，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本事，没能耐，想著直接躺平得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后来国安找上了我，苏教官点名要我，那一纸调令拍我脸上的时候，我还是懵的。把我招进特种人才基地？我凭什么？就凭我打游戏手速快？”
    “凭你是优秀飞行员。起飞，起飞。”
    林子豪边笑，还边比划著名。
    “哈哈哈……”
    屋內眾人也跟著嬉笑了起来。
    “滚蛋！”
    赵天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嚇人，“以前不知道自己有潜力就算了，烂泥扶不上墙。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是块料，还特么不去搏一搏，那我这辈子就真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咱们和叶萧、莫云是一批进来的。”
    赵天看向周围沉默的几人，声音低沉，“刚进基地那会儿，大家住一个宿舍，吃一样的饭。现在呢？叶萧已经能肉搏二阶异化灰熊了，莫云也能一人单杀一片。咱们还要靠著掩体，对著那些最垃圾的一阶异化兽扣扳机。”
    “妈的！真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还要大。”
    赵天把菸丝狠狠吐在地上，“只要咱们能觉醒，绝对不比他们差。等觉醒了，再想怎么休息也没人管你了。”
    罗素素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除了恐惧，终於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或是对生存的渴望，也或是对特权的嚮往。
    “真的能像他们一样吗？”
    “能。”
    这次开口的不是赵天，是一直在旁边正在给弹匣压子弹的裴淼淼。
    罗素素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她，“淼淼，你明天也不休吗？”
    裴淼淼的手指修长，以前是弹钢琴的手，现在却满是老茧和黑灰。
    她熟练地將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匣，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声响。
    “不休。”
    裴淼淼回答得很乾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
    裴淼淼將满仓的弹匣拍进卡槽，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冷硬。
    “苏教官说，我是未来的『火焰女皇』。”
    裴淼淼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声音透著股倔劲儿。
    “虽然现在还没动静，但我相信他。既然给了我这个称號，我就不能在这儿丟份。”
    她转头看向罗素素，把一瓶水递过去。
    “素素，先休息吧。等今晚休息好了，明天你肯定又想出发了。谁不想活得风风光光的？”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徐阳动了动。
    他半边身子都裹著纱布，渗出的血把白色纱布染成了暗红。
    前天在山谷里，一头变异变尸鹿直接把他撞飞了五米远。
    全身擦伤，多处骨裂，稍微喘气大点都疼得钻心。
    罗素素看著他那惨样，咬了咬嘴唇：“徐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明天也不休吗？”
    “不休。”
    徐阳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没抬头，只是专注地往弹夹里压子弹。
    咔噠。咔噠。
    子弹入膛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別清晰。
    “就像莫云说的，在这个世道，你不拼命，命就不是你的。”
    徐阳把压好的弹夹拍进枪里，抬头看了罗素素一眼，眼神平静得嚇人。
    “我这伤，不管的话，也没啥事；管的话，起码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但十天半个月之后大部队早就推到几百公里外了，我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徐阳冷笑一声，扯动了伤口，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可是顶著『特种人才』的名號进来的，我寧愿死在衝锋的路上，也不想窝窝囊囊地活著。”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积分榜是真的残酷，后5%被淘汰，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觉醒之前，他们就是一群拿著枪的普通人。
    在那些怪物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行了。”
    赵天拍了拍手，打破了死寂，“都別在那伤春悲秋了。抓紧时间眯一会儿，三个小时后换岗值班。”
    他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罗素素，语气软了一些。
    “素素，你要是实在扛不住，明天就在后面帮我装弹夹，我分你两成积分。咱们是一个小队的，只要我不死，就有你一口吃的。”
    罗素素愣了一下，用力擦了一把脸，把眼泪和泥灰混在一起抹掉。
    “不用你分。”
    她抓起旁边的步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我也想住单间，不想去通下水道。”
    “这就对了。”
    赵天咧嘴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森然。
    “这世道，怕死没用。越怕死，死得越快。”
    “睡吧，梦里啥都有。”
    赵天拉了拉衣领，缩回角落里闭上了眼，“等明天睁眼，又是这操蛋的一天。”
    屋外，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但至少今晚，没人选择退出。
    ……
    崑崙基地，觉醒者休息区。
    叶萧看著终端上的通告，咂了咂嘴，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
    “苏哥，你这招够狠的啊，名为放假，实为催命，”
    叶萧扯了扯嘴角，“真是一天都不让他们歇。”
    苏然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滑动，审阅著几份后勤报告，嘴角带笑。
    “我可是很民主的，给了他们两个选择，是拼是歇，全凭自愿。”
    “屁的两个选择。”
    叶萧嗤笑一声，“积分榜单累计不中断，谁敢休？都怕別人偷偷爬起来努力，把自己给淘汰了。”
    苏然嘴角上扬，没再说话。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末世不养閒人。
    “行了，別替別人操心了，你先回去把自己收拾乾净。”
    苏然放下平板，“白鹿的积分已经突破一万了，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办一场高规格的庆功宴。”
    “庆功宴？”
    叶萧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一扫而空，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直。
    “还是上次那个私人宴会厅？澳洲战斧管够的那种？”
    “嗯。”
    “得嘞！”
    叶萧一拍大腿，兴冲冲地就往自己房间跑。
    苏然看著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眼神变得深邃。
    觉醒者总部的建设已步入正轨，但总部只是躯壳，真正的灵魂是“人”。
    叶萧、白鹿、莫云……
    这些未来的顶级战力，必须用荣誉、利益和情感，將他们拧成一股绳。
    唯一的不足就是觉醒者数量了，基数庞大，却始终进展缓慢。
    “或许以后我的工作重心也要进行调整了。”
    苏然也在心中盘算著，“大夏的地面部队，防空体系，晶核科技都在按计划推进。
    就只有觉醒者队伍建设被落下了，看来接下来我的工作重心要转移到觉醒者总部上了。”
    他感受著体內的异能，喃喃道，“也要提升下我的异能等阶了。”
    不到三十分钟，叶萧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画风突变。
    他换下了一身血污的作战服，竟然穿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脚上还蹬著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只是他那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街头痞气，让他看起来像个要去收帐的黑社会马仔。
    苏然眼皮跳了一下，皱眉道，“你有没有搞错，穿西装？”
    “那必须的！”
    叶萧正了正领带，理直气壮地开口，“白鹿现在强的可怕，万分户！我当然要拿出最高规格来表示重视！”
    苏然：“……”
    莫云也回到了基地。
    苏然没再管他，直接在通讯频道里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觉醒者休息室集合。
    很快，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莫云看起来风尘僕僕，脸上还带著几道黑色的灰痕，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
    “苏顾问。”
    莫云简单打了声招呼，目光隨即就被角落里那个画风格格不入的叶萧吸引了过去。
    一个穿著高级西装的男人，正用麂皮，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暗红色的长刀。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在干嘛？”
    莫云忍不住问，“抽风了？”
    莫云指了指叶萧的西装。
    “收拾一下，准备参加庆功宴。”
    叶萧抬起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白鹿总积分突破一万，苏哥要给她办庆功宴。你也赶紧的，回去收拾收拾，別给我们s级丟人。”
    苏然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他揉了揉眉心，对莫云说道：“莫云，你也去收拾下，换身乾净点的衣服就行。”
    “哦，好！”
    莫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莫云回来了。
    然后，苏然彻底无语了。
    因为莫云也换上了一身西装，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整理著袖扣。
    “你怎么也换上西装了？”
    莫云推了推眼镜，疑惑道，“这不是统一著装吗？”
    苏然满头黑线，旁边的叶萧乐了，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苏哥，要不你也去换一套？”
    就在这时，苏然的腕錶终端震动了一下，白鹿的头像跳了出来。
    是她发来的通讯，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白鹿：苏然，我快到了。】
    苏然站起身，无视了叶萧的提议，“走吧，白鹿到了，该去迎接我们的积分女王了。”
    “没有搞错吧！”
    叶萧抬头，煞有介事地问道，“让我这位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去接机？”
    苏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补了一句：“你要是能在第一周就突破到一万分，我也亲自去接你。”
    几分钟后，三人抵达了专属停机坪。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在空中悬停，巨大的螺旋桨捲起猛烈的气浪，吹得三人衣摆猎猎作响。
    舱门滑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二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叶萧和莫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重物落地的巨响並未发生。
    在距离地面仅剩不到半米的高度，那道急速下坠的身影，骤然一顿。
    下坠的衝力瞬间消弭於无形。
    隨后，她以一个极其標准的超级英雄登场姿势。
    单膝跪地，右手五指轻轻触碰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尘气浪。
    隨即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停机坪上，苏然、叶萧、莫云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叶萧：“白鹿，你简直是个超人。”
    莫云：“异能还能这么用？”
    苏然：“白鹿你在搞什么？非主流？”

 第76章 庆功宴！系统性突破二阶！

    白鹿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面前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还以为就苏大顾问一个人来接我。”
    她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揶揄，“没想到第二和第三也来了，还穿得这么正式。”
    几人也是从一瞬的呆愣中反应了过来。
    叶萧脸一黑，刚想回懟，就被莫云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苏然倒是神色如常，笑道：“別贫了，积分女王凯旋，排面当然要给足。赶紧进去吧。”
    “等等。”
    白鹿抬手，指了指身后悬停的直升机，“我还有两个行李。”
    话音刚落。
    嗡！
    两个银色行李箱便从机舱內缓缓飘出，稳稳地落在了苏然面前。
    苏然看都没看，转身就递给了身后的叶萧和莫云，一人一个。
    “走吧。”
    苏然和白鹿並肩走在前面，两人姿態轻鬆，谈笑风生。
    身后跟著两个拎著箱子的西装男。
    “操！”
    叶萧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莫云，咬牙切齿地腹誹。
    “莫眼镜，咱俩真成拎包小弟了！”
    莫云目不斜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闭嘴吧你。”
    ……
    回到觉醒者休息区。
    苏然看著白鹿道，“你先去收拾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在休息室等你。”
    “好。”
    白鹿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这几天为了刷分，我连澡都没洗过。”
    白鹿身上没有明显的血污，作战服也算乾净.
    但那股子连续征战数日积攒下的风霜感和隱隱的煞气，是任何衣物都遮掩不住的。
    看著白鹿离去的背影，苏然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也需要衝个澡，换下身上这套沾染了风尘的便服。
    毕竟，这是为积分女王举办的庆功宴，仪式感得到位。
    一个小时后。
    觉醒者休息室里，苏然、叶萧、莫云三人已经换装完毕，正襟危坐。
    叶萧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莫云则是同款西装配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苏然则选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閒礼服，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什么情况？”
    叶萧开始坐不住了，在沙发上挪来挪去。
    “都快一个半小时了，还没收拾好？”
    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语气里满是怨念，“我感觉我没被异化兽干掉，倒是快要饿死在基地里了。”
    莫云拿著桌上的一块压缩饼乾，递了过去：“你先吃块垫垫。”
    “我才不吃，当我傻啊！”
    叶萧一脸嫌弃地推开，“吃了这个还怎么吃大餐？苏哥，要不你去看看？白鹿是不是洗澡时晕倒在浴室里了？”
    苏然满头黑线，但看看时间，確实有点久了。
    白鹿不会是太累了，直接回去睡著了吧。
    他点开腕錶终端，给白鹿发了条消息。
    【苏然：好了没？】
    几秒后，终端震动。
    【白鹿：马上，马上。】
    看著这几个字，苏然默默关掉了屏幕。
    女人的“马上”，和物理学上的“马上”，显然不是一个时间单位。
    终於，在叶萧快要把沙发的皮抓破之前，休息室的门，开了。
    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瞬间，连最嘈杂的叶萧都安静了下来。
    进来的少女，褪去了那身染血的作战服，换上了一袭简约的月白色长裙。
    脸上画著精致淡雅的妆容，洗去了战场的风霜与煞气，乾净、漂亮，甚至带著几分不自知的惊艷。
    苏然也是眼前一亮，微微地呆愣了一瞬。
    他终於明白，那將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都花在了哪里。
    值得，太值了。
    “咳。”
    叶萧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吞咽唾沫的声音，“白鹿，你化妆后竟然这么好看。”
    “哼！”
    白鹿瞥了他一眼，送上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悦道，“不化妆就不好看了？”
    “当然不是。”
    叶萧连忙摆手解释，“不化妆也好看！”
    “行了，白鹿作为我们觉醒者总部的顏值担当，难道还有人质疑吗？”
    苏然起身，笑著打断了叶萧的语无伦次，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我给你准备的庆功宴，牛排应该已经醒好了。”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
    66號私人宴会厅。
    熟悉的檀香，熟悉的古典音乐，还有那整块正在醒发的m9级战斧牛排。
    叶萧和白鹿是二进宫，表现得还算镇定。
    莫云却是第一次来。
    他站在门口，看著这与外面钢铁丛林截然不同的奢华景象，有些失神。
    长条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
    窗外虽然是模擬的全息夜景，但那种静謐与高级感，让人產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都坐。”
    苏然拉开主座的椅子。
    莫云深吸一口气，那混合著食物香气和酒香的空气钻入鼻腔，让他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是不是感觉，在这里会让自己忘记末世？”苏然笑著问道。
    “不要总提末世。”
    白鹿不满地撅起嘴，嘟囔道，“难道末世就不能好好吃饭了？就不能有仪式感了？”
    苏然笑了笑，亲自为三人倒上红酒：“白鹿说得对，今天只庆祝，不谈工作。”
    “今天，庆祝我们的积分女王『白鹿』，突破一万分。”苏然的声音清晰有力。
    “乾杯！”
    “乾杯！”x3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逐渐热络。
    席间，叶萧大嘴巴，三言两语就把苏然是重生者的秘密给抖了出来。
    莫云莫云握著刀叉的手猛然一顿，抬头死死地盯著苏然，声音有些乾涩，“原来真的会有转世重生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都末世了，人还能掌握超自然能力，还有什么科学与不科学的区分。”苏然开口。
    “傻了吧？”
    叶萧灌了一大口红酒，得意洋洋地说道，“不然你以为，大夏那么多人里，为什么偏偏把咱们几个挑出来？都是苏哥拿著通关手册，一个一个点兵点將选出来的！”
    莫云恍然大悟。
    难怪。
    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末世到来，但是大夏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做出了预判。
    有苏然在，末世，貌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哥，你重生是因为异能吗？”
    “可能吧，”
    苏然沉吟了一下，老实回答道，“老实说，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我就是那亿万分之一的巧合吧。”
    白鹿上次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
    今天莫云又提到了。
    或许，自己要再找上次的那几位专家给自己推演一番了。
    不过，这次的颇有些唯心主义色彩。
    “苏哥，其实我有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莫云沉没再深究，提出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称呼我们那批的特种人才都是s级人才？但是后面补充进来的潜力种子却没有了这种称呼，s级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正在啃骨头的叶萧和优雅进食的白鹿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虽然没有想过，但是对於这个问题，同样是相当好奇。
    三人齐齐看向苏然。
    苏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才悠悠开口。
    “其实，上一世关於异能评级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没有哪个仪器能直接测定出你是a级还是s级，更没有一个面板让你隨时查看。”
    他双手交叉撑起下巴，目光深邃如渊，“所谓的评级，更多的是一种基於现实成就的倒推。
    s级、a级，更多是上一世倖存者们根据战绩、破坏力和生存能力，口口相传给出的一个期望值。
    在末世后期成长为一方霸主，甚至能影响人类文明走向的顶级强者，他们就被追封为s级。所以，这种评级，与其说是套在异能上，不如说是套在『人』的身上。”
    苏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简单来说，上一世能衝到的高度越高，相对应评级也就越高。”
    “哦！”
    叶萧和白鹿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所谓评级，更多的是一种先射箭，后画靶的评价。
    “那苏然，你是什么等级？”
    白鹿眨巴著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心爆棚。
    在她的眼中，苏然就是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幕后推手，是改变整个大夏国运的男人，许是3s级都嫌低了。
    苏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著三人期待的眼神，缓缓吐出了两个字，“c级。”
    “噗，咳咳！”
    叶萧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白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莫云则是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推著整个大夏前进的巨人，竟然只是c级？
    “是，因为战斗能力吗？”
    莫云最快反应过来，给出了最合理的推断：“因为苏哥你的能力是『无限空间』，本身缺乏直接的攻击手段，属於后勤辅助类，所以评级不高？”
    叶萧和白鹿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没错。”
    苏然淡淡开口。
    “嗨！苏哥，没事的！”
    叶萧大大咧咧地拍著胸脯，豪气干云，“c级异能用好了，未必就比s级差！以后打架我跟白鹿在前面冲，你在后面给我们保障后勤就行！”
    苏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想再搭理他。
    “从明天开始，我的工作重心会进行调整。”
    苏然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现阶段大夏的基地外部建设、防空体系和晶核科技的研发已经步入正轨，接下来，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觉醒者总部上。”
    三人听好，也是正襟危坐。
    “而且，未来，”
    苏然顿了顿，继续道，“我或许也会参与到一线战区的推进任务中，和异化生物进行正面廝杀。”
    “你要上战场？”
    白鹿立刻紧张起来，“苏然，你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吗？这太危险了！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就呆在我身边，我可以隨时保护你！”
    少女挺起胸膛，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苏哥，你別衝动。”
    叶萧也皱起了眉头：“砍怪这种粗活我们来就行了，你负责在后面运筹帷幄，这才是最重要的。”
    “叶簫说的不错，苏哥，你在后方运筹帷幄，才是最重要的。”莫云也跟著表示道。
    看著三人紧张的模样，苏然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相较於物质连接，或许情感纽带更適合將这群未来的顶尖强者联繫在一起。
    “我说的是或许，又没说一定要去。再说了，谁说我没战斗能力的？”
    苏然心中一暖，隨即笑道，“我的异能『无限空间』，属於空间系异能，本质上是对空间法则的某种掌控。”
    “科学院一直都有针对我能力的研究，也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我能通过高强度的精神力，去一定程度上扭曲和撕裂空间，完全可以开发出具备强大杀伤力的攻击手段。”
    “空间刃、空间摺叠、空间放逐……理论上，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我的异能等级足够高，这些我都能做到。”
    空间刃、空间摺叠、空间放逐……
    光是听著这些名字，三人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苏然顺势提起了在秦岭基地外的那一战，徒手捏碎那头变异金雕的场景。
    “那招『空间镜面』，就是我和科学院共同开发出的第一个攻击技能。我初次应用，感觉效果还挺不错。”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
    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的潜力很强，但你们对力量的运用，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而科学院，就是帮你们挖掘潜力的最好工具。”
    他毫不客气地看向叶萧，“叶簫，你在战斗的过程中更多的还是利用强悍的肉身，强大的破坏力，其实要是你能更懂得一些战斗技巧，上次对付那只二阶的异化黑熊就不会那么狼狈。”
    他又转向莫云，“莫云，你的毒雾，能不能压缩成高爆毒气弹？將广泛性的释放转化为压缩性的释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白鹿身上，“还有白鹿，你的精神念力能移山填海，但你的身体依旧脆弱，你要去强化自己在战场上的保命手段。”
    一连串的发问，像重锤一样敲在三人心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苏然的剖析下，竟显得如此简陋不堪。
    “所以，我给你们发的通告，让你们下一周暂停外出刷怪，全力配合科学院进行能力挖掘，就是这个原因。”
    苏然靠回椅背，做出了总结，“科学院会为你们每一个人量身定製开发方案和特训计划。”
    “而我的目標，是在这一周之內，让你们所有人都系统性地突破，踏入二阶！”

 第77章 伤害转移！莫云的战略价值！

    （重写了一遍）
    “科学院那帮老头子想研究我们的能力，我没意见。”
    白鹿看向苏然，认真道，“但我还是认为你没必要去冒险。再说了，你想去一线，首长也绝不会同意的。”
    “就是。”
    叶萧难得和白鹿统一战线，含糊不清地附和，“现在外面那些异化兽跟纸糊的一样，我一刀一个，哪用得著苏哥你动手。”
    莫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点头表示赞同。
    苏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帮人，保护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前线的战术反馈、异化兽的进化趋势，光看报告是看不出来的。纸上谈兵是大忌。”
    苏然摇了摇头，“行了，不是说今天是庆功日吗，怎么又谈起工作了。”
    白鹿不再多言，叶萧站出来打圆场。
    “就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叶萧重新举起酒杯，“来，喝！走一个！”
    推杯换盏，酒意微醺。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堡垒中，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
    第二天一早，各区安全基地。
    按照苏然的提前安排，从前线返回各大基地的觉醒者们，今天將由各领域的专家进行一次全面的专业能力测试。
    苏然刚走进中心大厅。
    李国栋就拿著一份电子档案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小苏同志，有好消息。”
    他將平板递过来，兴奋地补充道，“咱们崑崙基地总算又出了一个觉醒者！”
    昨天夜里，在外执行清理任务的潜力种子部队，遭遇濒死的异化兽偷袭。
    一名叫朱敬业的潜力种子成功觉醒。
    “嗯？”
    苏然接过平板，快速瀏览起来。
    【姓名：朱敬业】
    【性別：男】
    【年龄：22】
    【原属：潜力种子】
    【觉醒能力：伤害转移】
    【能力描述：可將指定目標的物理性伤害，全部转移至自身。自身拥有远超常人的恢復能力。】
    这不就相当於移动泉水吗？
    苏然的眼睛亮了。
    “他在哪？”
    “在那边做基础检测。”李国栋指了指不远处。
    实验室c区。
    朱敬业周围围了一圈穿著白大褂的老学究，一个个眼神狂热。
    在他面前，站著个看起来有些侷促的年轻人。
    寸头，圆脸，看起来不太像个战士，倒像个刚进城的大学生。
    “別紧张，小朱同志。”
    李国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这位是苏然同志，我们大夏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也是你的总教官。”
    “苏教官你好。”朱敬业猛地站直。
    “你好！”
    苏然开门见山道，“为了更直观地测试你的能力，我们找个志愿者配合一下。”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旁边，一名特战队员早已准备好，手臂上有一道刚刚划开的小口子，鲜血直流。
    “施展你的能力吧。”苏然开口道。
    朱敬业抓住这名战士的另一只手臂，闭上眼，咬牙，心中默念。
    “伤害-转移。”
    嗡。
    一道淡淡的红光闪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特战队员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最后连疤痕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
    “嘶！”
    朱敬业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瞬间扭曲。
    他的手臂同一位置，凭空裂开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口子，鲜血涌出。
    紧接著，他体內的某种能量被激活，那道刚出现的伤口竟然开始自动止血、收口。
    虽然速度比不上之前的癒合，但也远超常人数十倍。
    “完美！太完美了！”
    负责记录的专家兴奋地拍著大腿，“虽然是『代人受过』，但自身拥有极强的自愈因子。只要不被瞬间秒杀，就是一个永动的治疗机！”
    “苏教官，其实，我觉得这能力有点废。”
    朱敬业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道，“既不能打也不能抗，就是个挨揍的。”
    毕竟在崑崙基地，排名前三的觉醒者都在这里。
    压力山大啊！
    苏然笑了笑，没解释，直接將他带去了崑崙基地的觉醒者综合测试中心。
    叶萧、莫云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兄弟！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叶萧一把揽住朱敬业的肩膀，“我听说了，你的能力是替人挨打？可以啊！”
    朱敬业被他拍得一个趔趄，涨红了脸，“叶哥，是伤害转移……”
    叶簫他还是认识的，大夏第一位二阶生物猎杀者。
    视频他可是反覆的瞻仰了数遍。
    “哎，一个意思！”
    叶萧满不在乎地摆手，越看朱敬业越顺眼，“以后你就跟著我混，跟在我后面专门给我当血包。放心，你要的那份晶核，哥帮你包了！”
    朱敬业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血包？
    我特么觉醒了就是为了当血包的？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悲愤，就听见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萧，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专门给当血包？”
    朱敬业心中一暖。
    果然，苏教官还是爱护我们这些新人的。
    然而，苏然的下一句话，让他心彻底凉了半截。
    “敬业可是咱们觉醒者总部的战略性人才，怎么能只服务於你一个人？”
    朱敬业：“……”
    我可去你的战略性资源！
    他现在只想再冲回尸潮里，看看能不能重新觉醒一次。
    这时，白鹿打著哈欠，揉著太阳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此刻，宿醉的后遗症尽显。
    白鹿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套了件宽鬆的卫衣，走路也有点飘，一只手正按著太阳穴揉个不停。
    “怎么了？”苏然问。
    “头疼，晕。”
    白鹿找了把椅子瘫坐下去，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昨晚那两瓶康帝后劲太大了，早知道不喝那么猛了。”
    她虽然精神力强大，但肉体还是凡胎，酒精这东西，眾生平等。
    苏然看了看白鹿，又转头看了看一脸侷促的朱敬业，“敬业。”
    “到！”
    朱敬业条件反射地立正。
    “不要这么拘束”
    苏然开口，“你的能力描述是『伤害转移』，除了外伤，这种非物理性的生理不適，能转吗？”
    “额……”
    朱敬业愣了一下：“我没试过，我不知道。”
    “试试。”
    苏然朝朱敬业点了点头。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到白鹿身边。
    这可是白鹿，积分榜断层第一的狠人。
    “那个，白鹿姐，得罪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鹿的手腕。
    能力发动。
    空气中似乎並没有什么能量波动，也没有什么光效。
    但在接触的瞬间，白鹿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那股在脑子里钻墙的阵痛，如同潮水退潮一般，迅速退去。
    仅仅三秒。
    白鹿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哪还有半点宿醉的迷离。
    “咦？不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好神奇！”
    她惊喜地晃了晃脑袋，“敬业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应该的，应该的……”
    朱敬业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那个，苏教官，我现在头有点晕，跟喝了假酒样。”
    朱敬业大著舌头，眼神迷离。
    眾人齐齐看去。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在平板上朱敬业的档案里又添了一笔。
    【具备极高的战术价值，可用於清除主力成员负面状態，重点培养其恢復能力。】
    “你先去旁边休息，等会儿再做详细评估。”
    “好。”
    苏然心里是越看朱敬业越喜欢。
    这能力，虽然不具备直接的杀伤力，但运用的好，战略价值完全不逊色於任何s级能力。
    苏然看向恢復精神的白鹿和一脸看好戏的叶萧、莫云三人。
    “行了，看戏结束。”
    苏然的表情严肃起来，“叶萧去a区，测测你肉体的极限值。白鹿去b区，那边准备了高频干扰仪，看看你在精神干扰下的念力控制精度。你们主要是要更新下上次的测试结果。”
    “好！”
    白鹿和叶簫苏然异口同声道。
    最后，他看向莫云。
    “莫云，你要进行全方面的能力测试，科学院很重视你的能力。s-1级高危物质测试场，魏教授已经在那边等你了。你的毒雾成分复杂，测试后还要再做个全谱分析。”
    莫云点头，“明白！”
    崑崙基地，地下七层，s-1级高危物质测试场。
    莫云站在测试场中央，神情平静。
    在他对面，静静地停放著一台退役的t-96主战坦克.
    李国栋站在观察室內，隔著三层防爆玻璃，看著下方的测试区，眉心微蹙。
    “老魏，这防护等级是不是太夸张了？”
    李国栋指了指下方，“铅墙、內循环、紧急封锁闸……”
    “夸张？李局，你对『化学武器』的认知还停留在芥子气那个年代吧？”
    魏建国推了推那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眼神狂热。
    “我们科学院经过初步推演，对於莫云能力的综合评估，威胁等级甚至要放在那个叶小子之上！”
    “比叶萧还高？”李国栋心中大惊。
    “没错！”
    魏建国斩钉截铁，“叶萧是点对点的『破阵尖刀』，而莫云，如果运用得当，他一个人就能左右整场战局！他就是移动的天灾！”
    “好了，別浪费时间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魏建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红色的通话键。
    “莫云同志，听得到吗？”
    “听得很清楚，魏教授。”
    “很好。”
    魏建国语速极快，“第一阶段测试，常规释放。不用保留，用你的最大功率，覆盖目標。”
    “明白。”
    莫云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脸上的斯文笑意尽敛。
    以莫云为圆心，一股惨绿色的浓雾瞬间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著扑向那台坦克！
    仅仅三秒。
    那台重达四十吨的t-96坦克就被绿雾彻底吞没。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透过收音设备传进观察室，听得人头皮发麻。
    “內循环系统启动，空气样本採集完毕。”
    魏建国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光谱分析图，声音激动道，“主要成分竟然是某种高活性的生物酶！它在直接切断碳链结构，金属晶格正在从根源上崩解！”
    观察室內，李国栋看著那团翻滚的绿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中，那台坦克的反应装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停！”
    魏建国大喊一声。
    下方，莫云双手一收。
    漫天绿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场中，那台坦克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地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黑水。
    “嘶！”
    观察室里的一眾研究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腐蚀性……”
    李国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道，“放在战场上，清理尸潮確实是一把好手。”
    “不，这还不够。”
    魏建国却摇了摇头，“这种弥散性的攻击，对付现阶段的低阶丧尸还行，但如果遇到皮糙肉厚的高阶生物，或者移动速度极快的异化生物，效率太低。而且还有误伤的风险。”
    他抓起麦克风，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莫云同志，接下来是苏顾问特別交代的测试项目。”
    “压缩。”
    测试场內。
    莫云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压缩？
    苏然昨天確实提过一嘴，让他尝试把毒雾“实体化”。
    “苏哥的要求？”
    莫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的冷冽，“那我一定要做到！”
    ……
    就在三人进行测试的同时，苏然本人也没閒著。
    他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擬键盘上舞动如飞，敲击声密集如雨。
    苏然结合自己脑海中两世的经验，进行记忆的疯狂整合。
    终於，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最终成型的文档標题，眼神深邃。
    《觉醒者等阶跃升理论与实践手册 v1.0》
    没有丝毫犹豫，苏然选中文件，点击了上传。
    目標：觉醒者总部，全体成员。
    下一秒，从北方的燕山，到南方的秦岭，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
    十二座地下城內，所有觉醒者的个人终端，同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由最高权限发出的消息，弹了出来。
    【附件：《觉醒者等阶跃升理论与实践手册 v1.0》】
    【发件人：苏然】
    【附言：这周觉醒者特训的理论教材。所有人必须背熟，尤其是关於突破瓶颈的那一章。】
    “终於算是完成了，”
    苏然活动了活动僵硬的手腕，站起身，“接下来，还要再给首长一个交代。”

 第78章 卸任总顾问？

    崑崙基地，地下负三层，中央战略指挥大厅。
    这里没有昼夜。
    只有巨大的全息沙盘上，无数红蓝光点疯狂跳动。
    “东海战区请求火力覆盖，弹药基数告急！”
    “警报！天眼系统捕捉到飞行类异化兽群，坐標燕山安全基地正上方！”
    参谋们步履匆匆，甚至没人顾得上抬头看一眼刚走进来的苏然。
    他目光扫过那些布满血丝的年轻面孔，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核心区。
    核心区，巨幅电子地图前。
    首长背对著大厅，身形有些佝僂，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首长。”苏然停在三步之外。
    老人缓缓转身。
    几天不见，他似乎更老了。
    “小苏来了。”
    首长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帮小傢伙的测试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苏然开口，“科学院的专家会根据测试结果，给每个人制定单独的训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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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苏然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四周忙碌的景象，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开口。
    “首长，我有些东西，想单独向您匯报。”
    首长端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顿，看了苏然一眼，没有探究，只有信任。
    “跟我来。”
    首长没有迟疑，朝旁边一条有重兵把守的通道抬了抬下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道虹膜验证门，进入了一间全封闭的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落，“咔噠”一声落锁。
    苏然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首长，关於灾难进化速度提前的推演报告，李局长应该已经交给您了。”
    “看了。”
    老人拉开椅子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份报告来得很及时。科学院和社科院的结论，算是给张啸和王建军那帮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人就是这样，哪怕面对的是死神，只要知道了死神长什么样，这心里反而就踏实了。”
    他笑了笑，语气陡然变的坚定，“现在两派的意见已经统一，『大扫除』计划不会停，只会打得更坚决，更狠。”
    苏然点头，这与他的预料一致。
    恐惧源於未知，这是人类的通病。
    “不过，”
    老人话锋一转，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如海，“小苏，你特地把我叫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確认这个吧？”
    “当然不是。”
    苏然迎著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一份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首长，这是我这些天里，关於异化生物的进化的时间线的统一整理。”
    苏然將文件推到老人面前。
    首长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封面上。
    《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
    老人去拿文件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半秒，隨后稳稳抓起，翻开了第一页。
    【红雨灾变后第7天：二阶生物零星出现。特徵：皮甲硬化，免疫轻武器。】
    这行字旁边被红笔重重划了一道，批註：因人口因素，已提前至第4天。
    第二页。
    【红雨灾变后4个月：三阶异化生物出现。特徵：初步具备领地意识，部分进化出特殊的攻击手段。如：脓液腐蚀、音波攻击。】
    老人面色平静，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
    【红雨灾变后1年：四阶异化生物诞生，將诞生尸王和兽王。特徵：开启灵智，拥有指挥尸群、兽群的能力，能主动吞噬晶核完成定向进化。热武器杀伤將显著下降。】
    看到“开启灵智”这四个字，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红雨灾变后第2年……】
    【红雨灾变后第3年……】
    ……
    “开智……”
    首长缓缓合上文件，眉头紧锁，“它们在变的聪明？”
    “是的。”
    苏然补充道，“因为『桃花源』计划，导致前期的进化节奏被打乱。二阶、三阶的出现时间比我记忆中提前了至少一半。到了四阶以后，那种庞大的能量需求会让它们的进化速度慢下来，时间线会逐渐回归正轨。”
    首长合上了文件。
    即使是他这样经歷过无数风浪的老人，此刻呼吸也是胸膛剧烈起伏。
    “十年……”
    首长毅然开口，“这就是未来十年的战爭剧本。”
    “没错。”苏然开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既然知道了它们什么时候长脑子，那就在它们长脑子之前，把它们的头砍下来。”
    见时机成熟，苏然看著面前这位撑起整个国家脊樑的老人，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目的，该说了。
    “首长。”
    苏然挺直了腰杆，“现阶段，无论是地面清扫的战略方向，还是空天防御体系，甚至是晶核科技的研发，在我的引导下，都已经步入了正轨。”
    老人抬眼看他，眼神询问。
    “我能提供的宏观方向已经很有限了。”
    苏然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攥紧，语气也带著些许紧张。
    “我想申请，辞去联合指挥部特別顾问的职务，將我未来的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觉醒者总部』的建设和特训上。”
    “你说什么？”
    老人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
    “我想退居二线。”
    苏然既然开了口，便不再犹豫，语速极快地剖析道，“首长，您应该清楚，我並不是什么军事天才，也不懂高精尖的科研技术。我之所以能坐在指挥席上，指挥那些身经百战的將军们，纯粹是因为我拥有前世记忆。”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谁会是未来强大的觉醒者，我也知道怪物什么时候会进化到更高阶。但这只是记忆，不是能力。”
    苏然站起身说道，“现在的战略布局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怎么打仗，怎么排兵布阵，那是张啸將军他们的专业。怎么造机甲，怎么利用晶核，那是陈院士和陆远的事。”
    他直视著老人，声音诚恳，“我继续赖在那个位置上，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可能会因为外行指挥內行，干扰他们的专业判断。”
    苏然以为，这番发自肺腑的陈述，足以说服老人。
    让他去带几十人的小队杀丧尸，他行。
    但让他指挥百万大军团作战，那是对战士生命的不负责任。
    毕竟，哪个掌权者不希望手下的权力结构清晰、专业对口？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我不同意。”

 第79章 特別顾问苏然，保证完成任务！

    这四个字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苏然不解地开口，“首长，这是最理性的资源配置。”
    “理性？”
    首长猛地站起身，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小苏，你以为战爭就是一场战略游戏吗？算算数据，配配兵种，就能贏？”
    苏然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前线那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战士，敢跟怪物拼刺刀？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的科学家，在拿到你隨便提供的一张草图时，就敢把之前的研究全部推翻？”
    苏然没有想到首长的反应能这么强烈。
    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因为……”
    他被首长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硬著头皮回答，“我有未来的情报。”
    “错！”
    首长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因为你在！情报可以是假的，可以是误判的。但人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震耳欲聋。
    “对於很多人来说，你是不是军事天才不重要，你懂不懂核物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那个把国家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人！”
    苏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首长静静地看著苏然，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许久。
    “小苏，你说的那些，我都懂。”
    首长重新坐回椅子，声音变得有些疲惫，“论指挥，你不如王建军；论科研，你不如陈长河。甚至论物资调配，你不如李国栋。”
    苏然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虽然是大实话，但听著怎么有点扎心。
    “但是。”
    首长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指苏然的眉心。
    “在末世，真相往往没那么重要。『信心』，才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
    对於下面那些在尸潮里拼命的士兵，对於那些在实验室里熬干心血的研究员，甚至，对於我这个老头子来说。
    你就是代表了『希望』！代表了我们没有被老天爷完全拋弃！”
    首长直视著苏然的眼睛，目光灼灼，“小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已经不只是苏然了。你是大夏应对这场天灾的『定海神针』！你是所有人心里的『精神图腾』！说得再直白点，在他们眼里，”
    “你就是『救世主』！”
    最后几个字，首长完全是用吼出来的。
    轰！
    苏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人都懵了。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救世主？”
    苏然只觉得天方夜谭，他猛地摇头，“首长，您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
    德不配位。
    这是苏然心底最深的恐惧。
    把十四亿人的生死寄托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这简直是末世里最大的笑话。
    “我们都是普通人！”
    首长苦涩一笑，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白髮，“灾变前，我也就是个准备退休回家带重孙的老头子。喜欢下棋，喜欢喝两口。
    但是灾难来了，我能跑吗？我能说我老了，我干不动了，你们找个更专业的来吗？”
    首长的声音透著一股悲凉的豪迈，又带著一丝无奈。
    “在末世，我们都没得选。”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命运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你就必须坐稳！哪怕是装，你也必须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
    “因为，只要前线每一份胜利的战报上还有『苏顾问』的名字，所有的战士就敢去拼命！因为他们坚信，苏顾问指的路，就是活路！”
    苏然彻底失语。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佝僂老人。
    原来，这就是“领袖”的重量。
    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却也要挺直脊樑，为身后的人撑起一片天。
    “没得选……”
    苏然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字。
    这一世，开启了这艘巨轮，就真的没法中途下船了。
    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让苏然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首长看著陷入挣扎的苏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论苏然表现得多么成熟，多么冷酷，在他的眼里，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在这个年纪，本该在大学校园里谈恋爱，或者在职场上抱怨加班。
    现在却要背负著国家的命运。
    但正如他所说，没得选。
    在这场种族存亡的战爭里，任何人的个人感受都必须为生存让路。
    良久。
    “呼……”
    首长长吐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小苏，”
    他重新端起茶缸，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平静，“我同意你將主要精力放在觉醒者总部。毕竟正如你所说，那里是我们未来的尖刀，必须要精心打磨。”
    “但是！”
    首长並没有给他完全鬆绑的意思，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关於战略决策、晶能科技、地下城建设的最高级別会议，你必须参加。你可以不发言，可以不表態。”
    首长盯著苏然，眼神如同鹰隼，“但你必须在场。我们需要你来给这艘大船修正航向。更需要你的『存在』本身，来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
    这是命令。
    也是一种无声的託付。
    苏然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脑海里闪过李国栋熬红的双眼；闪过白鹿那双清澈的眼睛；也闪过叶萧那句“苏哥就是那个拿著通关手册的人。”
    逃不掉的。
    重活一世，既然要把这该死的末世捅个窟窿，有些代价就必须付。
    苏然一瞬像是恍然大悟般，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像是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命运淬火后的冷硬和决绝。
    “既然命运选择了我，”
    苏然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就做那个站在船头，直面惊涛骇浪的图腾。”
    啪。
    他併拢双腿，对著首长敬了一个並不標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是，特別顾问苏然，保证完成任务。”
    苏然的声音不再颤抖，透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首长，这就是末世，我们都没得选。”

 第80章 活捉二阶？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

    既然没得选，那就乾脆把这条路走到黑，走到亮。
    苏然从会议室出来，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之前压在心头那片迷茫的浓雾，被首长那番话语如烈日般驱散，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隨之拔高了一大截。
    回到中央指挥大厅，那股喧囂的声浪再次迎面扑来。
    “小苏同志，”
    李国栋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刚从测试场回来，眼中满是纳闷。
    “怎么感觉你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上下打量著苏然。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像是淬了火的钢，锋芒內敛，却又坚不可摧。
    苏然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张扬的少年笑意。
    “大概是想通了点事。”
    说著，他半开玩笑地捏了捏拳头，“我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哈哈哈，强点好。”
    李国栋被苏然这股罕见的少年意气逗乐了，紧绷的脸也鬆弛下来。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语气诚恳，“这样才像个主心骨！你要是垮了，咱们这帮老骨头心里也没底。”
    他也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心针，管用就行。
    “我刚从下面试验场上来。”
    李国栋语速极快，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莫云那边的测试刚结束。”
    “怎么样？”
    苏然收敛了玩笑神色，边走边问。
    “两个字，惊艷。”
    李国栋嘖嘖两声，像是回味什么稀罕事，“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脑子就是好使。如果现在还是和平年代，小莫同志绝对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科学家。”
    两人並肩往指挥台走去。
    李国栋边走边说，“魏老只是在测试时提了关於毒雾的留存再应用？结果你猜怎么著？”
    苏然挑眉，“莫云当场给出了应用方案？”
    “何止。”
    李国栋压低了声音，眼中放光，“莫云当场就给出了三个改进方案，甚至还將先前提出的『异能压缩』进行了结合。”
    “小莫同志直接跟著魏老去了他的实验室，魏老要研究下莫云的异能对於生態环境的持续性影响。”
    说到这，李国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毕竟现在不是和平年代，为了对付未来可能遭遇的大规模异化兽群，一些禁忌武器方案是必然要被拿出来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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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以莫云的能力，能关联到的禁忌武器也不难想到。
    “到底还是末日时期了。”
    苏然脚步微顿，忍不住感嘆道。
    &amp;amp;quot;这个就不要多想了，魏老他们都是老科学家了，有分寸。&amp;amp;quot;
    李国栋也是感慨道，“也难怪科学院对莫云的评价，要比叶萧高了。叶萧那小子是破阵的尖刀，而莫云，才是能左右战局的国之利器。”
    苏然听了，只是平静地摇摇头。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他从旁边桌上顺了瓶水，拧开灌了一口，“真到了被几千头丧尸围脸的时候，退无可退的时候，魏院士就会觉得还是叶萧的大刀片子更有安全感了。”
    “也是这个理。”
    李国栋点头赞同，“反正都是咱们大夏的宝贝疙瘩。战场上，缺了谁都不行。”
    苏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投向了指挥大厅正中央那副巨大的全息沙盘。
    “老李，谈点正事。”
    苏然把水瓶放下，目光落在地图上，“地面攻势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没怎么细盯。”
    一提到这个，李国栋的腰杆明显挺直了几分。
    “走！我带你看看去！”
    他也不废话，直接拉著苏然走到了沙盘前。
    巨大的三维地图上，代表大夏安全区的蓝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而代表沦陷区的红色，则被不断挤压、蚕食。
    “自从那份二阶异化兽提前出世的『推演报告』被公布后，张啸那帮主战派是彻底的放开了手脚。”
    沙盘视角猛地切换到西北战区，只见无数蓝色的箭头组成一支庞大的钳形攻势，狠狠地凿进了一片深红色的区域。
    炮火的光芒在沙盘上此起彼伏，即便只是数据模擬，也透著一股惨烈的味道。
    “前线现在打得非常坚决，所有兵团都接到了死命令，不计代价，不计弹药消耗，以最快速度摧毁视野內的一切异化生物，抢占安全区，收復交通枢纽！”
    李国栋指著那片扩张的蓝色区域，声音里透著一股自豪。
    “以昨天的数据为基准，『大扫除』计划启动至今，我们在十二大战区，累计收復国土面积，已突破四百万平方公里！”
    这个数据的確相当的可喜。
    相当於大夏已光復近半壁江山！
    “四个月，”
    苏然目光紧紧锁在沙盘上，內心快速盘算，“赶在三阶异化生物大规模出现前，绝对足够用炮火把大夏的土地，重新犁上一遍了！”
    “前线出现的二阶异化兽，处理得怎么样了？”苏然问到了最关键的点。
    这才是心腹大患。
    必须要藉助重武器，才能实现有效的清除。
    李国栋手指在屏幕上连点，又调出另一组数据。
    “都在这了。”
    地图上瞬间亮起了近百个醒目的红点，哪怕是在密密麻麻的尸潮標识中，也显得格外刺眼。
    “截止半小时前，各战区確认击杀的二阶异化生物，一共四百九十八只。”
    苏然盯著那些红点，眼神微凝。
    李国栋的语气严肃了一些，“基本上各条战线上都有了二阶异化生物的出现。甚至有些已经清扫过的安全区城市，下水道里还会钻出来漏网之鱼，幸好有留守部队及时处理。只能说，二阶异化生物数量远超我们的想像。”
    “好消息是，部队整编后，以重编旅打头阵，面对二阶异化生物，並没出现大规模伤亡。”
    李国栋调出一段前线刚传回来的无人机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背景是漫天的硝烟。
    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野猪，浑身长满尖刺，正顶著密集的机枪子弹在街道上狂奔，一辆小轿车被它像玩具一样撞飞。
    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它身上，除了激起几点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就在这时。
    画面边缘突然窜出三辆99a主战坦克，呈品字形包抄。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轰！轰！轰！”
    三炮齐射。
    那头不可一世的二阶变异野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堆碎肉。
    “要是换做以前的步兵连碰到这种硬茬子，进去半个连队都未必能拿下。”
    李国栋看著画面，语气里带著一股狠劲，“现在直接呼叫重火力覆盖。什么穿甲弹、高爆弹，全都往死里招呼。”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打法太烧后勤了，尤其是高性能炮弹，跟流水一样往外泼。”
    李国栋咧了咧嘴，露出几分无奈，“前线那帮小子现在是有点火力不足恐惧症，看著像二阶的，直接就炮弹洗地。”
    苏然静静地看著沙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上到下，贯穿整个国家机器的决绝意志。
    不惜一切代价，为了生存！
    “目前有活捉的二阶异化生物吗？”
    苏然盯著屏幕上那些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冷不丁问了一句。
    “还没有。”
    李国栋正为眼前的战果振奋，闻言一怔，隨即摇头。
    “二阶生物的攻击性和破坏力远超一阶，活捉的风险和难度都太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棘手，“而且，目前只能通过异化生物的外型和攻击强度进行大致判断。最终確定等阶，还是得等战斗结束后，取出晶核才能下定论。
    这东西就像薛丁格的猫，开罐之前谁也不知道是几阶。没有精准的识別手段，专门为了活捉去冒险，不值得。”
    苏然对此並不意外。
    这就像打游戏，你看不到怪物的血条和等级，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需要一个“战斗力探测器”。
    “『Ω-9病毒脑部演变』课题组那边，需要二阶的活体样本。”
    苏然解释道，“张乾教授的研究，直接关係到我们对『母巢』的最终处理方案，二阶样本，必须拿到。”
    “二阶异化兽的尸体呢，我让前线部队注意下，凡是疑是二阶的异化兽，击杀后，就地封存。”
    苏然思考了片刻，还是回復到，“最好还是活体吧，毕竟前线的条件，就地封存的情况下，回收到的样本质量也堪忧。”
    李国栋眉头紧锁，这確实是个绕不开的死结。
    “陆远，我的机械之神，可得给力点啊。”苏然心中暗道。
    只要陆远把机器给做出来，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不过，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题方法。
    苏然心中念头一闪。
    下一秒，他做出了决定。
    “老李，让后勤部准备几个特製的大型合金笼。”
    苏然的语气不容置疑，“回头，我跟白鹿亲自去捉几只回来。”
    “什么？！”
    李国栋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但他立刻又压了下去，锐利的眼神死死锁住苏然。
    “你要亲自去抓？胡闹！”
    “没办法，科学院那边等著米下锅。张教授的脑部演变课题卡住了，必须要有二阶样本做对照实验。”
    苏然耸了耸肩，“再说了，主要还是靠白鹿和地面上的火力支持。既然机器分不出来，那就用『人肉雷达』。”
    “人肉雷达？”
    李国栋一头雾水。
    “我们觉醒者对能量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
    苏然解释道，“不论是我，还是白鹿，二阶异化体在我们面前都能直接的被分辨出来。”
    这倒是实话。
    上一世，高阶的精神念师就是战场上的人形预警机。
    甚至对於即將到来的袭击，都能心有所感。
    苏然並不属於精神念师一类，但靠著更高阶的精神等级，识別一二阶的异化兽，还是绰绰有余。
    李国栋眉头锁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我还是持反对態度！你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他往前一步，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白鹿那丫头现在不还是一阶吗？一阶的觉醒者去治服二阶的怪物，能行吗？”
    “能。”
    一个字，斩钉截铁。
    李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
    “白鹿的实力，不能用简单的等阶来定义。”
    苏然开口，“而且，等我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她就是二阶了。”
    白鹿现阶段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阶巔峰的状態。
    距离二阶，也就临门一脚的事儿。
    两天时间，苏然就有把握帮助白鹿迈过最后一关。
    就在这时。
    “嗡！”
    苏然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他低头一看，直接笑出了声，“我这是言出法隨了？”
    李国栋正想追问白鹿如何突破的事，却看到苏然脸上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要发生了。
    苏然也不多说，直接將终端屏幕转向李国栋。
    发信人：【陆远】
    內容：【苏长官，『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原型机已完成测试。】
    李国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屏幕。
    “生物……能阶……识別仪？”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声，像是在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我上次给陆远的研究课题，”
    苏然解释道，“让他帮我设计一个能够分辨异化生物能阶的机器，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李国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陆远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先是“晶核能量转化器”，再是“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
    每一件都是国之重器。
    李国栋在心目中对陆远的评价再上一个台阶。
    他一改刚才的沉稳，风风火火地冲向电梯，“走！去看看！”
    ……
    五分钟后。
    零號机房，依旧是一派钢铁与烈焰交织的赛博朋克景象。
    两人在一处相对整洁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埋首於数据屏幕中的身影。
    “苏，苏长官！李局长！”
    陆远看到两人，连忙起身，手在沾满油污的白大褂上胡乱擦了擦。
    “陆远同志，东西在哪？”
    李国栋开门见山，比苏然还急。
    “这，这就是。”
    陆远有些靦腆地从工作檯上捧起一个造型奇特的设备。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个加装了复杂瞄准镜的测距仪，通体漆黑，线条硬朗，充满了军工產品的暴力美学。
    “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
    陆远一谈到自己的作品，口齿也是清晰了起来，
    “根据苏长官的要求，我捕捉並分析了一阶和二阶晶核的频率模型，建立了资料库。
    只要用它对准目標，就能在0.1秒內识別出对方的能量等阶。”
    李国栋听得双眼放光，拿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现在！马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远，眼神锐利如鹰，“带我们去测试场，我要亲眼看它的实测效果！”

 第81章 试验成功！全军配置！

    “当然可以！”
    三人来到机房附属的活体样本实验室。
    玻璃墙內，几只被捕获的一阶丧尸和异化生物正在无意识地徘徊。
    陆远接过识別仪，熟练地开机。
    “滋!”
    设备前端的镜头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侧面的屏幕上波形图疯狂跳动。
    他將仪器对准玻璃墙內。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定格。
    【一阶目標数量：4】
    屏幕下方同步生成了一个雷达光点图，四个鲜红的光点在中心位置闪烁。
    “不错！”
    李国栋讚嘆道，“很直观。有了这东西，前线部队就能极大减少误判带来的伤亡！”
    但他很快就问到了最关键的点，“一阶的没问题，二阶的呢？我们现阶段还没有二阶的活体样本给你做校准。”
    陆远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跑到实验室的另一头，推开一个独立的低温储存柜。
    一股寒气冒出。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半透明的凝胶容器。
    容器中央，一枚晶核静静躺著，色泽深邃。
    “这是……”李国栋眼神一凝。
    苏然一眼认出，“二阶的晶核。”
    &amp;amp;quot;是的，苏长官。&amp;amp;quot;
    陆远把晶核放置在丧尸群的一侧，“这是我从战略储备部申请过来的二阶晶核。”
    陆远將仪器重新对准。
    “滴！”
    一声轻响。
    屏幕数据跳动。
    【一阶目標数量：4】
    【二阶目標数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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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点图上，原本的四个红点旁边，赫然多出了一个醒目的蓝色光点。
    “识別仪的核心逻辑，是捕捉晶核內部的特定能量波段。”
    陆远指著屏幕，语气自信了起来，“虽然没有活体，但可直接用二阶晶核代替识別。我通过电脑进行的三万次频率模擬，这台仪器的识別准確率，能达到99.97%以上！”
    “好！太好了！”
    李国栋满面红光，激动的手舞足蹈，“有了这个，也能为咱们后勤省省压力了。”
    然而，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的苏然，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盯著陆远的脚下，又看了看玻璃墙的位置。
    “陆远。”
    苏然突然开口。
    “啊？在！”
    陆远被苏然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刚才测试的时候，离目標大概只有三米左右，”
    苏然的问题直击要害，“这个仪器的最大有效探测距离是多少？”
    陆远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比划了一下，“现在的原型机，为了保证精度，有效半径只有十米。”
    “只有十米？！”
    苏然开口，“敏捷型二阶异化兽一个衝刺，只要半秒就能跨过几十米。”
    李国栋也是收起了激动的神色。
    十米是什么概念？
    对於二阶敏捷型异化兽来说，十米就是零点三秒的事。
    等机器“滴”的一声响完，异化生物就要直接贴脸开大了。
    “不不不，苏长官您听我解释！”
    陆远急得脸通红，连连摆手，“这只是原型机！主要是为了验证核心算法！后续肯定要改的……”
    “不管怎么改，”
    苏然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起步一千米！战场上，发现即摧毁，必须给重火力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
    “一千米……”
    陆远咬著指甲，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的传感器灵敏度不够，那就得加个信號放大模块，还得重写滤波算法，还要加装信號增益阵列，就像那个。对！信號放大器！就像给收音机装个大锅盖天线！”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著光，“能做！给我三天，不，只要两天时间！”
    “需要什么你直说！”
    李国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材料你不用担心！你要什么，战略储备部没有，我就去全军给你调！只要测试合格，咱们直接量產！先来个一千件，给咱们的前线连队全都配上！”
    一千件！
    听到这个数字，陆远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都要下来了。
    “李，李局长……”
    陆远的声音都在抖，“那个，这个量產，可能有点困难。”
    “困难？”
    李国栋皱眉，“什么困难？缺人还是缺设备？”
    “缺晶核。”
    陆远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这个识別仪的核心感应元件，需要用同阶的晶核来製作共振腔。製作一台，需要消耗一枚完整的一阶晶核和一枚二阶晶核作为核心感应源。”
    “如果你想要量產一千台……”
    陆远语速很快，“那就需要一千枚二阶晶核。”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李国栋脸上的豪气干云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一台机器，就要吞掉一颗二阶晶核？”
    李国栋感觉自己心臟都在抽痛。
    要知道，整个大夏战略储备部，入库的二阶晶核也才四百九十八颗！
    连五百颗都不到！
    还要留给科学院做实验，留给觉醒者们提升实力……
    这一千台机器造下去，不仅要把家底掏空，还得倒欠五百颗？
    陆远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旁边，苏然却笑了。
    “老李，格局打开点。”
    苏然拍了拍李国栋的后背，给他顺气，“现在的二阶晶核是少了点，但你想想，隨著时间的过去，二阶异化生物会越来越多，这就是滚雪球。为了战士们的安全，这点投入值得。”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行！造！”
    他也是个狠人，知道这笔帐怎么算才划算，“咱们大夏的兵，命比晶核金贵！有了这个，有了这也能治治前线的那帮小子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了，不要一上来就直接呼叫高爆炸弹洗地。”
    “陆远，你先去改那个信號放大模块。只要你能把成品拿出来，晶核我来解决！”
    “首批先定一百台！”
    李国栋竖起手指，咬牙切齿道，“优先配给重装旅和特战队。”
    听到李国栋拍板，陆远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苏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问道：“陆远，这个机器的设计架构，后期如果遇到三阶，甚至更高阶的异化体，能直接升级吗？”
    “完全没问题！”
    一回到技术领域，陆远立马支棱起来了，“原理是通用的。只要有三阶晶核，把它嵌进核心感应源，这就是一台三阶生物雷达！”
    李国栋庆幸开口，“还好能升级，不然这种全军配置的真养不起。”
    苏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陆远把你这个关於『频率捕捉』的设计原理整理一下，今晚发我一份。”
    “好的苏长官，您要这个做什么？”
    “魏建国院士和吴家勇总工正在研製『晶核雷达』，你的这个原理或许能用到大型防空雷达上。”
    苏然道，“我发给他们参考下。”

 第82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的出现，意义太过重大。
    它不仅能让前线部队能够精准识別，极大降低伤亡，更重要的是，它为后勤部门省下海量的炮弹。
    之前那种“疑似二阶，炮火覆盖”的土豪打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可以精准狙杀。
    “小苏同志，”
    李国栋表示道，“我这边就赶回中央大厅了，前线的战事一刻都不能停。”
    “好！”
    苏然目送著李国栋快步离去。
    他的目光也从那台原型机上移开，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欲言又止的身影上。
    陆远正抱著一个平板电脑，眼神躲闪，想过来又不敢。
    “陆远，”
    苏然主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陆远身体猛地一颤，“『鸞鸟』现阶段到什么程度了，它什么时候能飞？”
    这是苏然最关心的问题。
    夺回天空，才是人类反攻的真正號角。
    听到“鸞鸟”二字，陆远那刚刚因为技术突破而支棱起来的气场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社恐青年。
    支支吾吾地开口，“苏，苏长官，关於『鸞鸟』，我，我想……”
    结巴了半天，急得额头冒汗。
    苏然挑了挑眉，看陆远这副便秘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想再申请一点物资？”他直接替陆远说了下去。
    陆远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苏然心情正好，颇为大方地一挥手，“需要什么直说，不用吞吞吐吐。”
    得到鼓励，陆远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晶，晶核。”
    “又要多少？”苏然皱眉问。
    陆远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审判，他乾脆把手掌摊开，比了个“十”。
    “十万。”
    “十万？”
    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前段时间，不是刚从觉醒者总部给你划了十万枚晶核吗？！”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陆远全身。
    陆远被苏然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嚇得浑身一哆嗦。
    “不不不！”
    他连连摆手，生怕苏然误会，语速飞快，“苏长官您听我解释！上次那十万枚，没用在『鸞鸟』上！”
    苏然的脸色黑如锅底。
    “那用在哪了？！”
    “全都，全都拿去做『晶能转化器』的能源核心了！”
    陆远急得快哭了，“產线那边等著晶核开工，我没办法，只能先把『鸞鸟』的份额顶上去了。”
    苏然一愣，眉头锁得更紧了。
    “等等。”
    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晶能转化器的量產不是走的战略储备部的帐吗？，关你『鸞鸟』项目组什么事？为什么要动用你的配给？”
    陆远缩著脖子，声音委屈得不行。
    “战略储备部的人说，我是转化器的总设计师和负责人，所以量產所需的能源核心，得由我来想办法解决。產线那边几千號工人等著开工，我，我没別的办法，只能先把『鸞鸟』的份额顶上去了。”
    “总负责人不是陈长河院士吗？你只是提供核心技术支持。”苏然气不解道。
    “陈院士说他只是掛名的，后面核心技术都是我提供的。”
    提到这个，陆远更委屈了，“他不能和我这个后辈抢功劳，说我才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让我把担子挑起来。”
    好傢伙。
    苏然听明白了。
    这分明是陈长河那个老狐狸，联合战略储备部那帮抠门精，合伙欺负陆远这个社恐老实人！
    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战略部不想出晶核，陈长河不想管杂事。
    最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富得流油”的觉醒者总部头上！
    变著法地薅羊毛！
    “一群老混蛋。”
    苏然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苏然揉了揉眉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满脸无奈。
    其实他也理解。
    国家现在的底子太薄了。
    几百万枚晶核听著多，但撒到全国上百个吞金兽般的科研项目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战略储备部那帮人，每一颗晶核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眼睛都熬绿了。
    反观觉醒者总部。
    满打满算不到五十號人。
    却因为苏然当初定下的“两成收益”分配方案，帐面上躺著几十万枚一阶晶核。
    现在的觉醒者总部，就像个守著金山的暴发户。
    而国家这个大家长，穷得都要当裤子了。
    “我怎么有种无能丈夫的既视感。”
    苏然自嘲地摇了摇头，“连觉醒者总部的家產都守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被其他的项目组搬走。”
    陆远没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苏然语气里的无奈。
    “行了。”
    苏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没点，只是在指间转著，“这十万枚，我批了。”
    陆远猛地抬头，灰扑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真，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苏然冷哼一声，“但这批是专项晶核，只能用在『鸞鸟』项目上，谁要是再敢找你挪用，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是是！谢谢苏长官！”
    陆远激动得又要鞠躬。
    “別急著谢。”
    苏然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做了这个冤大头，那就得把冤大头的价值榨乾。
    “陆远，既然他们给你戴了顶『总负责人』的高帽子，你就得把这个权利用起来。”
    苏然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力道很重，“別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你是技术核心，我要你做一件事。”
    陆远立刻立正：“苏长官，请指示！”
    “以后晶核转化器这个项目，就由觉醒者总部专门负责了。往后凡是你经手的项目，无论是外骨骼装甲的叠代升级，还是以后『承影』战术机甲的研发……”
    苏然眼中精光闪烁，“我们觉醒者总部的人，要有绝对的优先权获取权。要用最好的材料，最高的精度，最顶级的配置。”
    觉醒者总部的资源你可以拿走。
    但是觉醒者总部的核心地位绝不能丟！
    “是！”
    陆远挺直了腰杆，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充满了坚定。
    “我保证！最好的东西，一定先留给咱们自己人！”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我去忙別的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看来，针对晶核的分配政策，得改改了。”
    之前的分配方案太粗放了。
    接简单的按比例，觉醒者总部的帐户里，堆积了大量的一阶晶核。
    而这些晶核大都处於用不出去的閒置状態。
    在末世，资源閒置就是最大的犯罪。

 第83章 我苏然，全投了！

    走出机房，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苏然倚著墙，指尖那根转了许久的烟终於被点燃。
    “呼！”
    他脑子里正在盘算一笔帐。
    因为当初定下的“两成收益”铁律，觉醒者总部的帐面上，此刻正躺著几十万枚一阶晶核。
    在末世，躺在仓库里的资源不叫资源，叫废品。
    只有转化成射向怪物的子弹、披在战士身上的机甲，那才叫战力。
    “要直接放弃觉醒者总部对晶核的分配权吗？”
    苏然弹了弹菸灰，隨即摇了摇头，“不行，晶核的所有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手里没把米，唤不来鸡。
    这不仅是底气，更是未来博弈的筹码。
    万一以后有什么必须推动的项目，却跟那帮老古董意见不合。
    这笔晶核储备就是他力排眾议的尚方宝剑。
    “那就换个玩法，扣除陆远的研发需求，留下觉醒者提升实力的份额，。”
    苏然眼神逐渐清明，掐灭了菸头，“剩下的，我苏然，全投了！”
    按著我自己的想法，投向大夏那些能救命的科研项目上去。
    ……
    战略储备部。
    这里永远是整个崑崙基地里气压最低的地方。
    所有人走路都带著风，脸上写满了“预算赤字”四个大字。
    部长办公室。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者，正拿著一支红笔，在一份物资申请单上用力地画著叉。
    他叫钱立业，战略储备部的部长，人送外號“铁算盘老钱”。
    “重装三旅申请的钨芯穿甲弹，砍掉一半！让他们先用普通穿甲弹！现在哪有那么多二阶异化兽给他们打？”
    “科学院的粒子对撞机项目，经费申请延后！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基础物理研究？先给老子把晶核武器搞出来！”
    “还有这个『天盾计划』，啥成果没有，张嘴就是十万枚晶核？”
    钱立业气得把老花镜一摔，拍著桌子咆哮。
    “当老子的仓库是聚宝盆吗？还是觉得老子能拉出晶核来？！”
    每一笔勾销，都让他肉痛不已。
    穷啊！
    大夏家大业大，到处都在伸手，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叩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苏然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
    “哦？是苏顾问啊。”
    钱立业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对苏然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这小子拯救国家於倾覆，是大夏的脊樑；
    另一方面，这小子占著茅坑不拉屎。
    觉醒者总部不到一百號人，帐上却趴了四十多万枚晶核。
    “钱部长。”
    苏然走了进来，开门见山，“我是来给你送晶核的。”
    钱立业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怎么个送法？”
    “晶核转化器的量產项目，二十万枚一阶晶核的缺口。”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我包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静得连墙上掛钟的走字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秒后。
    钱立业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此话当真？”
    钱立业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开玩笑。”苏然淡定道。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觉悟高！”
    钱立业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苏顾问真是年少有为，国之栋樑啊！来来来，喝茶，喝好茶！”
    老狐狸。
    这就成栋樑了？
    “钱老，茶就不喝了。”
    苏然面上不动声色，抬手压住了钱立业要去倒水的手，“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別说一个，十个都行！”
    钱立业现在看苏然，怎么看怎么顺眼。
    “以后，凡是基地里的科研项目、武器研发，所有的资源申请名单，必须同步我一份。我会以觉醒者总部的名义直接投入。”
    苏然盯著钱立业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而且，对於觉醒者总部投入资源的项目，我拥有一票否决权和建议权。”
    图穷匕见。
    钱立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微眯，重新审视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如果不提要求，苏然就是个单纯的捐赠者。
    但提了要求，还要了一票否决权，那性质就变了。
    这是要插手大夏科技树的发展方向啊！
    “你想通过控制资源，来影响决策？”
    钱立业不仅是管帐的，更是个人精，一针见血。
    “钱部长，晶核放在仓库里，那就是一堆石头。”
    苏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只有用在对的地方，它才是未来。您的眼光毒辣，但也架不住项目太多。我希望能用我的经验，帮国家把好这个关，让好钢用在刀刃上。”
    “而且……”
    苏然笑了笑，“觉醒者总部的晶核还有很多，您也不想看著那些资源就堆著好看吧？”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钱立业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守財奴，但他守的是国家的財，不是自己的私利。
    只要能把项目搞上去，让前线的战士少死几个人，让苏然插手又何妨？
    这小子拯救了大夏，总不能还包藏祸心？
    同意，他血赚。
    拒绝，他血亏。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成交！”
    钱立业重新戴上眼镜，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什么控制不控制的，多难听！
    这叫强强联合！我代表战略储备部，代表全国嗷嗷待哺的科研人员，感谢苏顾问的慷慨解囊！”
    这老狐狸。
    一副官场老油条做派！
    苏然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钱部长。”
    “合作愉快，苏顾问！”

 第84章 二阶晶核！火力不足恐惧症！

    前线。
    g-37区域临时驻扎营地。
    “哐当！”
    战术头盔被隨手扔在摺叠桌上，还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赵天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伸手抓过桌上还剩半瓶的矿泉水，仰脖就灌。
    “哈！爽！”
    他扯开领口，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背心。
    “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赵天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眼里还残留著兴奋。
    “全程跟在坦克屁股后面，听著炮响往前挪，等炮声停了，进去收尸就行。今天我枪管子都是凉的，炮兵团那帮兄弟，太特么讲究了！”
    “可不是嘛！”
    帐篷另一边，林子豪闻言也是咧嘴一笑。
    “照这么个打法，老子能一直摸尸摸到积分榜第一。”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活泛起来，几人疲惫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轻鬆的神色。
    这几天，前线的风向变了。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炮弹不要钱”。
    重炮轰完坦克推，坦克推完才轮到他们这些特战队上去打扫战场。
    “今天光我们这个方向的炮弹消耗，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裴淼淼语气里带著一丝隱忧，“这后勤吃的消吗？”
    “怕啥？”
    林子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是后勤部和指挥部该头疼的事。只要不用老子拿命去填，他们扔核弹我都没意见。”
    “其实，跟你们透个底，”
    赵天坐直了身子，他是临时队长，所获得的消息也更为广泛。
    “上面这是火力不足恐惧症又犯了。”
    “火力不足恐惧症？”眾人一愣。
    “对，就是火力不足恐惧症。”
    赵天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帐篷顶，“现在每条战线上都有二阶异化兽的影子。皮糙肉厚，速度还快。咱们这种轻步兵遇上就是个死。”
    “前期的部队整编就是这个道理，指挥部寧杀错不放过。稍微有点不对劲，直接火力覆盖。”
    所谓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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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就是对那种未知的恐惧。
    既然分不清，那就乾脆全部扬了。
    简单，粗暴，有效。
    “唉，要是老徐能再多扛两天就好了。”
    林子豪突然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都不用拼命。可惜了，这波福利他是彻底吃不上了。”
    提到徐阳，帐篷里轻鬆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你当老徐不想？他是真扛不住了。”
    赵天把玩著手里的新鲜晶核，声音低沉了几分，“军医把他抬下去的时候也说了，再不下去，下半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裴淼淼擦拭枪管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抬下去也好。不像王猛……”
    她哽咽道，“咱们这一批人里，最像战士的就是他。他以前总说，战场上，越不怕死的，越死不了。结果……”
    结果，那个最不怕死的猛人，成了这支小队里第一个重伤离场的。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但现实不是热血漫，最不怕死的，往往伤得最重。
    “王猛被担架抬走的时候已经休克了。这次是老徐，也是被担架抬走的。”
    林子豪也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唉，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中，下次是谁要被担架抬走了。”
    死亡和伤残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过这群所谓的“种子”选手。
    它们只是暂时被猛烈的炮火掩盖了而已。
    “呸！少说丧气话！”
    赵天猛地一脚踢在林子豪的军靴上，骂了一句。
    他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神秘又带著点兴奋的笑容。
    “都別哭丧著脸了，跟你们说个有意思的。今天打扫战场的时候，你们猜我听到了啥？”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咱们连长，还有参谋，带著一帮战士跟没头苍蝇似的在碎肉堆里乱翻。
    我凑过去打听才知道，今天咱们负责清扫的那片c4区域，有一只基本確定的二阶异化兽，被炮火覆盖后直接轰碎了，但晶核没找到！”
    赵天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片区域就是咱们小队负责的。老实交代，是谁这么走运，捡漏了？”
    “二阶晶核？”
    眾人面面相覷。
    一枚二阶晶核就是一百积分！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在榜单末尾徘徊的人，排名上升一大截！
    “我操！真的假的？”
    “谁啊？谁运气这么逆天？”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打量著，眼神里又是嫉妒又是好奇。
    “是不是你小子拿了，搁这儿跟我们演呢？”
    有人直接对著赵天发问。
    “我要是拿了，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们吹牛？”
    赵天摆摆手，手指指向天空，“说吧，谁干的？坦白从宽，请全队喝可乐！”
    可乐，在末世战场上可是硬通货。
    一点积分就能换一瓶，虽然不贵，但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帐篷角落里。
    罗素素缩在睡袋边上，一直没吭声。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乱扫，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了右手。
    “在，在这儿。”
    罗素素脸颊通红，在眾人的注视下，慢慢摊开了手掌。
    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
    光泽，大小，和他们缴获的一阶晶核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清理一具烧焦的尸体时，它从里面直接滚出来了”
    罗素素声音喃喃，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我就先收起来了……”
    整个帐篷，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嘖嘖称奇。
    “这就是二阶的？”
    “素素，你可以啊！这一波直接发財了！”
    “接好运！”
    ……
    “好啊素素你，”
    裴淼淼最先反应过来，她扒拉开林子豪的大头，假装生气地瞪著罗素素。
    “咱俩这关係，你刚才回来居然一声不吭？防贼呢？”
    罗素素急忙摆手解释，“不是，我就是怕被直接收缴了，不算我积分。我真没想瞒你。”
    “我不管。”
    裴淼淼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心灵受到了伤害，必须补偿。你要请我喝两瓶可乐。”
    “啊？
    “啊什么啊？”
    裴淼淼眼睛一瞪。
    “好，好的！没问题！”
    罗素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哎哎哎！素素！”
    林子豪挤过来，一脸被背叛的痛心疾首，“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你竟然连我也瞒？”
    “滚！”
    罗素素难得硬气了一回，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难受哭的时候，是谁说『哭有个屁用』的？”
    “嘿！你这怎么还记仇呢？”
    林子豪叫屈，“我那是激將法！那是为了让你坚强！”
    “我信你个鬼。”
    懟完林子豪后，罗素素觉得胸口那股鬱气散了不少。
    “行了，见者有份。”
    罗素素豪气地一挥手，“所有人都两瓶！淼淼三瓶！至於林子豪，”
    她故意顿了顿，傲娇的扭头道，“一瓶！”
    “凭啥啊！”
    “就凭你嘴欠！”
    帐篷里爆发出鬨笑声，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眾人商量著什么时候去后勤处兑换的时候，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一名身穿通讯兵制服的战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帐篷里的眾人。
    “第一特遣小队，谁是赵天？”

 第85章 痊癒的徐阳！「移动血包」进化成「人形反伤甲」？

    “报告！特战队赵天！”
    赵天立刻立正，大声吼道。
    “紧急集合。”
    通讯兵冷冷地说道。
    四个字，让帐篷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罗素素更是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把晶核攥紧。
    难道是来收缴晶核的？
    虽说这枚二阶晶核是自己捡漏的，
    可是战场上的规定就是，晶核谁拿到就算谁的，也没规定说不能捡二阶的晶核啊。
    赵天作为小队临时队长，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列队！”
    小队十四人，除去伤员，十二人迅速在帐篷外列队站好。
    赵天作为临时队长，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立正敬礼。
    “报告！第一特遣小队应到十四人，实到十二人，二人因伤就医！请指示！”
    通讯兵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接上级命令，伤员徐阳，痊癒归队！”
    徐阳？
    痊癒归队？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恐怖故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徐阳前天被抬走的时候，全身多处骨裂，归哪门子的队？
    然而，下一秒。
    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吉普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担架。
    没有拐杖。
    甚至连那身缠满全身的厚重绷带都不见了。
    眾人全都懵了。
    赵天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连续高强度作战出现了幻觉。
    “老……老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咋了这是？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久违的轻鬆。
    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徐阳！
    此刻的他，身上別说绷带了，连块创可贴都没有。
    虽还是那身沾染了血污的作战服，但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正笑嘻嘻地看著这帮呆若木鸡的队友。
    那样子，別说是重伤员了，说他是刚休假回来都有人信。
    通讯兵没有再理会他们之间的寒暄，任务完成，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直到通讯兵远去，眾人这才上前相认。
    “真的是老徐？”
    林子豪拍了拍脑门，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你的伤都已经好了？”
    “真是徐阳大哥。”
    罗素素捂著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徐阳嘿嘿一笑，为了证明自己，他后退一步。
    在眾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原地来了个乾净利落的后空翻。
    “砰。”
    战术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只是好了。”
    徐阳的脸上带著一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兴奋，“我感觉，自从我入伍以来，身体就没这么好过！”
    眾人彻底懵了。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蹟了，这是神学范畴。
    林子豪第一个衝上去，跟摸什么宝贝似的，在徐阳身上又捏又拍。
    他绕到徐阳背后，一把掀开他的作战服下摆，“真的好了！连淤青都没了，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了！”
    那片被变异鹿撞得大面积淤血的后腰，此刻光洁如新。
    裴淼淼也走上前，皱著眉检查了一下徐阳之前骨裂的手臂，甚至用力按了按。
    “不疼？”
    “没感觉。”
    徐阳跟个没事人一样。
    “老徐，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天拨开人群，面色凝重地沉声问道，“我们都看著你被担架抬走的，这才过去一天，怎么就好了？”
    提到这个，徐阳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著点说不出的梦幻。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拉过一张摺叠椅坐下。
    “被抬走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每一口呼吸，肺都跟刀割一样疼。”
    帐篷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直升机直接把我拉回了崑崙基地。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老专家，围著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徐阳说到这，眼神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拉著我的手腕……”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
    “你倒是说啊！”
    “拉你手干嘛？”
    林子豪急得抓耳挠腮，直接给了他一肘子，“你怎么回事，拉屎拉到一半，急死个人！”
    “別打岔！”赵天瞪了林子豪一眼。
    徐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说真的，那一瞬间太诡异了。他就拉著我的手，大概也就几秒钟吧。”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那种感觉，“我就感觉有一股暖流直接通遍全身，身上那股钻心的疼，一下子全没了。”
    “啊？”
    眾人面面相覷，这描述也太玄幻了。
    “真的，就几秒钟，我就好了。”
    徐阳表情认真，“然后，那个拉著我手腕的小子，脸一白，腿一软，直接被旁边的人用抬我的担架给抬走了。”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应该是『觉醒者』！”
    裴淼淼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著光，“只有觉醒者才能做到，他的异能就是把你的伤，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赵天猛地抬头，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我明白了，”
    他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的复杂情绪，“苏教官说『末世不养閒人』。以后咋们要么就直接死在衝锋的路上，烂成一堆肉泥。
    要么，只要还吊著一口气，他就能把咱们救回来，治好了，再送回前线来！
    没有重伤，没有退役，只有战斗到死，或者……觉醒。”
    这看似是福利，实际上却是另一道催命符。
    它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別想躺平，受伤了都不能歇，给老子往死里卷！
    眾人神色各异！
    有人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再上十次前线又何妨？
    也有人想到了破釜沉舟，拼命去觉醒。
    反正只要还吊著一口气，苏教官就能把自己救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罗素素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问题。
    “那，”
    罗素素弱弱地开口，打破了沉默，“王猛大哥，他是不是也能被治好？怎么还一直没消息？”
    这盆冷水泼得恰到好处。
    直接浇灭了某些人心中“无限復活”的幻想。
    “这……”赵天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既然能治好徐阳，为什么最勇猛的王猛至今生死未卜？
    赵天沉默片刻，回想起徐阳描述的那个年轻人最后被担架抬走的画面，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看来，这种治疗不是没有代价的。老徐刚才也说了，那个觉醒者治完他后，是被抬走的。”
    “所以，大家都別想著那种回泉水的好事了。”
    他扫视全队，语气严肃，“都別想著把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这种能力，绝不可能没有限制。以后在战场上，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拼命，要把保命放在第一位！”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少了几分侥倖，多了几分决绝。
    ……
    与此同时。
    崑崙基地，特护病房。
    朱敬业感觉自己要废了。
    全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撕裂感、钝痛……
    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天一夜。
    “阿嚏！”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哆嗦，瞬间牵动了全身的神经，疼得他齜牙咧嘴。
    “哎哟……臥槽……”
    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缝都在疼，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这就是“伤害转移”的代价。
    徐阳身上的多处骨裂、软组织受损，现在全都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虽然有超强自愈因子吊著命，但这痛感可是实打实的啊！
    “敬业同志，再坚持一下，我们还要採集一组你的骨髓造血数据。”
    几个白大褂老头围著他，各种仪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再来一次！这次我们记录一下你细胞的能量波动！”
    “小朱同志，忍一忍，再抽一管血，我们分析一下你的自愈因子！”
    朱敬业瘫在床上，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心里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真把老子当战略级人肉血包培养了？”
    先是帮白鹿转移了酒精的负面作用，又是被苏教官指派著去为重伤的潜力种子转移伤害。
    现在他终於悟了。
    为什么苏教官说他是“战略性人才”了。
    这他妈是战略性耗材啊！
    真当血包培养了！
    “苏教官就是个魔鬼！”
    朱敬业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逃离这里！我要回前线去！”
    ……
    终於又结束了一轮测试。
    朱敬业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苏然走了进来。
    他是被李国栋那边的消息催过来的。
    说是朱敬业闹得挺凶，又是请战又是要写血书的。
    铁了心要“归队”，谁劝都不好使，这必须要他这位觉醒者总部的负责人来处理。
    见到苏然，那几个研究员立刻迎了上来。
    “苏顾问，实验非常成功！”
    为首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激动地匯报导，
    “朱敬业完美吸收了徐阳的全部伤害！按徐阳自身的恢復速度，预估需要三个月。
    但转移到小朱身上，配合他那异於常人二十倍的细胞活性，刚才骨密度扫描显示，裂缝已经开始癒合了。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预计只需要四天就能基本痊癒！”
    说完，他转头看向病床，眼神火热。
    朱敬业看到苏然，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身体刚一动，剧痛就如潮水般涌来。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
    苏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各位教授辛苦了，人不是机器，今天的测试数据应该够了。我想和我的队员单独聊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的好的，苏顾问您请。”
    研究员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抱著数据板，恋恋不捨地退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空气安静下来。
    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也没急著说话，只是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皱。
    “这帮科学院的老傢伙，下手是真没轻没重，”
    苏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替他抱不平，“还真把我觉醒者总部的成员，当成实验的小白鼠了。”
    朱敬业听得心里一酸，险些猛男落泪。
    这话说得，太贴心了！
    不过，主线目標不能修改。
    “苏教官……等我好了，我想申请……重回前线。”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我想和我的战友们並肩战斗。”
    苏然抬眼看他，“理由呢？”
    “我的能力比较特殊，科学院对我的帮助不大。”
    朱敬业说得斩钉截铁，“我觉得我的潜能，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得到最大的开发。只有回到前线，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我的价值！”
    他话说得大义凛然，但也是变相的抗议呢。
    抗议苏然把他当成了当成战略级人肉血包。
    苏然心中瞭然。
    这想法很正常。
    换谁觉醒了异能，都不会甘心只当一个幕后奶妈，还是个每次治疗都得让自己重伤的奶妈。
    “行，有觉悟。”
    苏然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敬业，其实我今天主要就是为了你的能力开发来的。”
    朱敬业心中一紧，警惕地看著苏然。
    “针对你的能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然语速平缓，却字字惊雷，“你的能力叫『伤害转移』，目前的用法是把別人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对吧？”
    朱敬业点点头，一脸苦涩。
    苏然嘴角勾起弧度，“那么，能不能逆向运用？”
    朱敬业一愣：“啊？”
    逆向运用？
    “我是说，”
    苏然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把你自己身上的『负面状態』，转移给別人。或者，不是人。直接转移给丧尸，或是异化兽。”
    轰！
    朱敬业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就是个高级“代人受过”，是个“移动血包”。
    可苏然这几句话，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移动血包”能直接进化成“人形反伤甲”？
    如果真能做到，那还当个屁的血包！
    那时，他就会是所有异化生物最慈善的父亲！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兴奋的颤抖。
    “这，这能行吗？”

 第86章 把我当吉祥物养呢？我才是「大夏第一人」！

    “这，这能行吗？”朱敬业开口。
    “你的能力本质，就是『转移』。具体可行性还需要科学院的进一步测试。”
    苏然的声音平静，循循善诱道，“如果这个设想成立，你在觉醒者总部的评级，我会立刻提升到和白鹿、叶萧他们同级。”
    白鹿！叶萧！
    这两个名字现在就是觉醒者圈子里的两座大山。
    一个是积分榜断层式的第一，一个是首杀二阶的狠人。
    那是所有新人都得仰著脖子看的天花板。
    而现在，苏然告诉他，他也有机会站到同样的高度！
    只要换个思路，他这个“战略血包”也能变成“版本答案”？
    朱敬业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从悲壮到狂喜的惊天逆转。
    他猛地抬头，之前的颓废和抗拒一扫而空。
    “苏教官，我想……”
    “当然，这只是设想。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说话，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惋惜地看著他。
    “既然你一心想回归前线发光发热，那我也不勉强。出院手续我会让人给你办，出院后就直接归队吧。”
    说著，苏然作势要走。
    “別啊苏教官！那个，”
    朱敬业努力坐直身子，结果又是一阵齜牙咧嘴，“我觉得我对於自身能力的开发，还是太浅显了！还需要总部的指导和科学院的帮助！”
    苏然停下脚步，回头挑眉，故作疑惑，“不是说前线的磨礪更能刺激你的潜能吗？”
    “不不不！”
    朱敬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前线的磨礪什么时候都能去，但总部的统一培训，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不能因为个人的一时衝动，耽误了组织的培养！”
    苏然依旧板著脸提醒道，“可接下来，为了测试能力的逆向开发，需要你频繁施展能力，甚至模擬各种伤势。”
    “我不怕！”
    朱敬业一挺胸膛，嘴上无比硬气，“配合科学院的科学家们进行研究，本就是我们觉醒者的责任！
    我们背后，是十四亿同胞的希望！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眼神坚定的像是要“赶叶超白”！
    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捨生取义的英雄。
    苏然斜瞥了他一眼。
    果然。
    能觉醒的都是人才啊！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敬业的肩膀。
    “觉悟很高，那就好好配合研究。”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朱敬业吼得声嘶力竭。
    苏然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朱敬业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
    “要是真成了，我也將会是觉醒者队伍中的巨头级人物了。”
    白鹿，叶簫，再加上他朱敬业。
    將会是未来大夏觉醒者中最高耸的三座大山。
    ……
    门外。
    苏然的心情相当不错。
    忽悠瘸了一个，但朱敬业的上限確实有进一步打开的可能。
    如果真能实现“伤害转移给敌方”，那就是妥妥的因果律武器。
    “女皇白鹿，修罗叶簫……”
    苏然嘴里念叨著，又想到刚才那位，“朱敬业，敬业……怎么感觉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像强者啊。”
    他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个。
    上一世確实没听过这號人物，也许是还没成长起来就掛了。
    这一世，算是被自己强行改命了。
    他也拿不准小朱同学未来的能力开发程度。
    走出特护区，李国栋已经在走廊尽头等著了。
    “搞定了？”
    见苏然走来，这位国安局长挑了挑眉，“刚才不还要死要活闹著回前线吗？”
    “搞定了。”
    苏然开口，“给个大饼，再给个台阶，这不就顺下来了。他那是抗议我拿他当血包用呢。必须要哄。”
    “敬业的异能確实容易让人往『耗材』那方面想。”
    李国栋哑然失笑，隨即神色一正，將手上的手提箱递了过去。
    “白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晶核我也带过来了。”
    接过手提箱，苏然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好。”
    “不过，小苏同志，”
    李国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我还是前面的意见，不建议你亲自动手。”
    他的语气严肃，“陆远那边的『生物能阶识別仪』原型机已经出来了，再过两天就能改装成符合战场需求。
    抓捕二阶生物这种脏活累活，交给特战队或者叶萧他们去干就行，你没必要亲自下场。”
    在他看来，苏然可以是大脑，是先知，是指挥官，唯独不该是衝锋陷阵的兵。
    “老李”
    苏然无奈一笑，“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吉祥物养呢？”
    “这是特殊时期，”
    李国栋寸步不让，加重了语气，“虽然我们一直反对过分的英雄主义，和过度的个人崇拜。但在这种末世环境下，这些英雄形象反而能够凝聚人心。
    曾经的国难时期如此，现如今也是如此。你的任何闪失，都可能导致围绕著你建立起的『末日信心』土崩瓦解。”
    苏然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也是这样。
    末世十年，造神运动从未停止。
    女皇、修罗、毒师、机械之神……
    那些名號在绝望中確实像强心针一样支撑著人们。
    告诉著危难中的人们，人类还在抵抗，还有反抗这操蛋末日能力。
    首长也说过，苏然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精神图腾。
    自己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唉……”
    苏然幽幽的嘆了口气，“老李，如果单看异能能阶，不算潜能的话，我才是目前的『大夏第一人』。”

 第87章 大夏首位二阶觉醒者！

    李国栋瞬间被噎住。
    他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著苏然。
    虽然科学院帮苏然开发了一些空间攻击手段，他甚至还瞬杀了一只异化金雕。
    但是在李国栋的刻板印象里，苏然一直就是个后勤大队长。
    “其实，我也想借著这次的机会立威。”
    苏然收敛笑容，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立威？”
    “没错。乱世用重典，末世敬强者。”
    苏然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忙碌的基地，“我作为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我可以为了大局少出手，但我绝不能让底下的人觉得，我『没能力出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李国栋，“如果我只是个会躲在幕后的操盘手，这会严重的削弱我的威望。这次抓捕行动，我甚至想要自己一人单独行动，並全程记录。
    趁著现在怪物还没进化到离谱的程度，我有绝对碾压的把握。再等以后，我恐怕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坚决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小苏同志，”
    他嘆了口气，语气终於软了下来，带著一丝试探，“和我交个底，你的异能是几阶？”
    苏然竖起三根手指，淡淡吐出两个字。
    “三阶。”
    李国栋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三阶？
    现阶段，大夏的觉醒者队伍，实力最强的就是白鹿、叶簫一批。
    实力也不过是一阶巔峰状態。
    原来大夏真正的“第一觉醒者天才”在这呢！
    苏然也是察觉到了李国栋的震惊目光，开口解释道，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异能等阶是上一世继承下来的，和白鹿他们没法比。”
    李国栋恍然，但心里的震撼依旧没消退。
    不过，苏然既然有三阶实力，那他確实有在极端情况下的自保能力。
    “行，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李国栋也是果决之人，“但我有一个条件，白鹿必须隨行，安全第一。”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苏然开口。
    上一世，他卡在三阶巔峰，至死没能突破四阶的壁垒。
    不知是潜力耗尽，还是缺少更高阶的晶核支持。
    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苏然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空间之力。
    现今，背靠国家这座大山，他绝不会再止步於此。
    “这一世，我一定能够打破桎梏。”
    末世强者为尊。
    不仅是拳头硬，更要心硬。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异能测试场。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场地中央，白鹿早已等待多时。
    她的周身悬浮著六个魔方，正在用意念控制它们飞速旋转、復原。
    这就是科学院给他设计的独特练习方式。
    白鹿睁开眼，看向出口。
    苏然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大步走入。
    “白鹿，准备好了吗？”
    “嗯！”
    白鹿收起魔方，点了点头：“状態已调整到最佳。”
    “好！”
    苏然也不废话，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敲。
    箱盖弹开。
    剎那间，一股光晕从箱子里漫溢而出。
    白鹿猛地站了起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瞬间睁大。
    “我去？！”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五排晶莹剔透的晶核。
    “这……”
    白鹿的声音都在发颤，指著箱子里的东西，“这些，全都是精神系异能兽的晶核？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她在外面杀了一周，也就碰到过两只变异狐狸有一点点精神属性。
    论品质，绝对没有苏然拿过来的这批晶核比。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他將箱子往白鹿面前一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子豪横。
    “几大军区千万战士的战利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匯聚到这里，我为你准备了五十枚。”
    这就是举国体制的恐怖。
    个人再强，也是大海捞针。
    但在国家机器面前，大海里的针，也能给你一根根吸出来！
    在国家机器面前，这就是个概率统计学的问题。
    只要基数够大，神装也能给你量產。
    白鹿看著那满满一箱的晶核，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香了！
    她没有矫情，直接盘膝坐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苏大顾问，给我护法。”
    “开始吧。”
    测试场內，气氛骤然凝固。
    白鹿盘膝而坐，掌心那枚幽蓝色的晶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十秒？
    不，甚至不到八秒。
    “咔。”
    一声脆响，晶核化作一摊灰白的粉末，顺著她的指缝滑落。
    紧接著，两枚，三枚……
    旁边的监控仪器上，数据流开始疯狂跳动。
    “脑皮层活跃度飆升！300%……400%！”
    研究员盯著屏幕，声音有些发紧，“能量反应还在上升，这数值升的太快了！”
    场地中央，无风起浪。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白鹿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白鹿的长髮无视重力般缓缓飘起，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后，干涉现实物质產生的折射现象。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內破碎，重组。
    第十五枚晶核耗尽的瞬间。
    “轰！”
    一声並不存在於听觉层面，却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的轰鸣骤然爆发。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观察室里的几名研究员身形猛地一晃。
    像是被人拿著大锤在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记，险些跪倒在地。
    “警报！能量閾值突破临界点！”
    “脑域阔度扩展完毕！二阶反应！確认是二阶反应！”
    风暴中心，白鹿缓缓睁开了眼。
    原本漂浮在她周身的那些微小尘埃、碎屑，在她睁眼的剎那，全部静止在了半空。
    绝对掌控。
    “呼……”
    白鹿长吐一口浊气，“这就是，二阶吗？”
    她缓缓转头，看向远处角落里，那块用来测试强度的十厘米厚的钢板。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传出。
    那块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轰击的钢板，被那只无形的大手，逐渐揉成了一个铁球！
    “噹啷。”
    铁球落地，砸出一个浅坑。
    观察室內，所有科研人员都张大了嘴巴。
    看著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纤细身影，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神明。
    不需要接触。
    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將钢铁揉捏形变。
    “这还只是二阶的初级阶段啊。”
    苏然靠在门边，也不由得感嘆。
    若是让白鹿成长到前世那般八阶女皇的程度，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一座小型城市灰飞烟灭。
    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滑开，他迈步走了进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恭喜，正式踏入二阶。大夏迎来了首位二阶觉醒者。”
    “苏然！”
    白鹿身形一晃，直接飘到了苏然面前，边说著，边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我感觉现在的我强得可怕！比以前强了至少十倍！”
    苏然笑了笑，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扔了过去，“吃点东西，刚才那一波消耗不小。”
    “接下来是不是要配合那些老学究做测试？”
    白鹿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他们肯定又准备了一堆让人头疼的项目。”
    “测试可以以后再做。”
    苏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锋芒。
    “休息好后，陪我外出一趟。”
    “去哪？”白鹿一愣。
    “我们去活捉『二阶异化生物』。”

 第88章 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半小时后。
    崑崙基地停机坪。
    一架经过魔改的重型运输机，机身加装了外掛武器巢，已经完成了预热。
    李国栋站在舱门边，大声喊道，“小苏同志，装备都在这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特製设备，“高强度合金捕兽网、鈦合金锁链，还有特製的针对异化生物的神经毒素，都在这儿了！
    虽然你要活捉，但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安全，是大夏的底线！明白吗？”
    “放心吧老李，我有分寸。”
    苏然笑著拍了拍李国栋的肩膀，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登机。
    白鹿紧隨其后。
    机舱內，气氛肃杀。
    两排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早已正襟危坐。
    他们虽然不是觉醒者，但每个人都是精挑出来的精锐，眼神坚毅，煞气逼人。
    看到苏然和白鹿上来，所有战士齐刷刷地敬礼。
    苏然微微頷首，按下耳麦，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
    “起飞！”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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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背感瞬间袭来，庞大的运输机昂起机头，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下方，钢铁铸造的崑崙基地迅速变小。
    苏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死气沉沉，高速公路上堵满了废弃的车辆长龙，。
    人间炼狱，莫过如此。
    “这种绝望的景象，看得多了真的会让人抑鬱啊。”
    苏然收回目光。
    许久！
    机长的广播再度响起。
    “还有五分钟抵达目標空域，请做好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副驾驶位的领航员迅速回头，快速匯报导：
    “报告苏顾问，根据『天眼』无人机实时回传的热成像画面，目標已锁定！”
    “坐標：祁连山脉北麓，代號『k-7』，废弃矿区。”
    “热源反应强烈！確认存在小型异化兽群，核心区域有一团高能反应，疑似二阶异化生物体！”
    “很好。”
    苏然嘴角上扬，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希望能给我点惊喜。”
    不管是用来立威，还是给张乾教授当实验品，这只二阶生物，他势在必得。
    ……
    祁连山脉北麓，k-7废弃矿区。
    巨大的黑色运输机悬停在离地三十米的低空，强劲的气流將下方枯黄的骆驼刺压得紧贴地面。
    “索降！快快快！”
    特战队长一声令下，数道黑影顺著绳索极速滑下。
    “嘭！嘭！”
    战术靴落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十二名队员瞬间散开，构建起標准的环形防御阵地。
    苏然最后一个落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前方那座漆黑幽深的矿坑入口。
    “这味道，够冲的。”苏然皱了皱眉。
    空气中不仅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更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
    “不仅仅是味道。”
    白鹿站在他身侧，此时的她气质陡然一变。
    双眸中似乎有微光闪烁，无形的精神念力以她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向矿坑深处蔓延。
    “我能感受到这下面很多股精神力波动。”
    白鹿鼻翼微动，神情冷峻，“其中有一道比较特殊，应该就是那个二阶。”
    突破二阶的她，感官敏锐度已非吴下阿蒙。
    “具体数量上，”
    白鹿眯起眼，观察地极为仔细，“二阶一只，一阶……五十三只！还在增加！”
    话音未落。
    “吼！”
    一声嘶吼从地底深处炸响。
    “全队警戒！建立防线！”
    隨行的特战队长金龙一声怒吼，十二名精锐战士瞬间散开，手中的重型突击步枪死死锁定了矿坑出口。
    面对未知的怪物，即便是这群兵王，手心也微微出汗。
    他快步跑到苏然面前，神色凝重，“苏顾问！我是特战队队长金龙，请指示！”
    “没什么好指示的。”
    苏然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注意警戒四周，有生命危险就开枪，別怕浪费子弹。”
    “明白！”
    “对了，金队长，”
    苏然突然叫住了正要转身的金龙，“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请指示！”
    金龙身体一震，立刻立正，眼中战意昂扬。
    重要任务？
    是要执行斩首行动吗？还是充当人肉诱饵？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八种要求，热血瞬间沸腾。
    为了国家，为了身后的人民，他金龙，万死不辞！
    “把你的枪给我，先收起来。”
    苏然指了指他手中那把改装过的战术步枪。
    “是！……啊？”
    金龙原本紧绷的表情瞬间凝固，那一声“啊”里充满了怀疑人生的错愕。
    在这即將拼命的关头，让他把枪收起来？
    这是什么新式战术？
    还没等金龙反应过来，苏然手腕一翻。
    空间波动一闪而逝，那把步枪消失不见，一台专业的高清摄像机被塞进了他怀里。
    “枪我先替你保管了，你负责这个。”
    金龙捧著摄像机，看著空荡荡的双手，整个人很是凌乱。
    “苏顾问……这，这是摄像机？”金龙怀疑的问道。
    “没错。会用吧？”
    苏然一脸认真，“这可关係到了等会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报告！会用。我是侦察兵出身，也是摄影爱好者，对这种设备很熟悉。”
    见苏顾问再次提及重要任务，金龙神色认真了起来
    “那太好了，专业对口。”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打开了镜头盖，“等会战斗的时候，你不用动手，把镜头端稳了，记录我就行。”
    金龙：“……”
    他堂堂兵王，杀敌无数，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憨批。
    他想哭，真的。
    “你要给自己拍宣传片？像叶萧那样的？”
    旁边的白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无语，眉头皱成了“川”字。
    “苏大顾问，你什么时候这么恶趣味了？这种生死关头还要摆拍？”
    在她的心目中，苏然一直是那种运筹帷幄、神秘莫测的领袖形象。
    什么时候也开始想著要为自己炒热度了？
    “这不是恶趣味，是战略。”
    苏然並没有理会白鹿的吐槽，淡淡开口，“叶萧那个视频的效果有目共睹。在这个绝望的时代，光有粮食和水不够，人是需要信仰的，需要精神支柱。”
    “民眾需要看到，哪怕是二阶怪物，在我们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我们需要一个无敌的身影，去粉碎所有的恐惧。”
    苏然顿了顿，转头看向白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我是觉醒者总部的负责人。我不捲一点，你们怎么会有动力？我要让你们知道，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
    他说的理直气壮道，隨后瞥了一眼白鹿，“別废话了，准备干活。”
    的確，末日时期，需要一个无敌的身影告诉所有人。
    怪物，是可以被像杀鸡一样屠杀的。
    “有理！”
    白鹿眼睛一亮，看向苏然的眼神更加不同了，她指了指自己，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是不是也要录一个？”
    “你的已经在剪辑了。”
    “我有素材吗？”白鹿一脸问號。
    “就用你突破时的那个画面，”
    苏然神秘一笑，“標题我都想好了，『大夏第一位二阶觉醒者』。”
    同样都是大夏觉醒者，为什么白鹿能够晋级二阶，为什么你们不行？
    有没有好好的反思过自己？
    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也该要觉醒者队伍里捲起来了，如果都想著觉醒了就躺平，那大夏还怎么培养能够肉身成圣的人形核武？
    “我拒绝！”
    白鹿瞬间炸毛，险些就要拔刀，“就进个阶有什么好看的？一点都没法凸显我的实力。还有那个標题，也太傻了。”
    就在两人插科打諢之际，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摩擦声，陡然打断了所有的轻鬆氛围。
    那是利爪抓挠岩石的声音。
    “来了！”苏然低喝一声。
    黑影如潮水般涌出。
    那是几十只体型硕大的变异岩鼠，每一只都有成年狼狗大小，獠牙外翻，双眼赤红。
    它们的速度极快，像是一群疯狂的恶鬼，朝著特战队扑来！
    “敌袭！！开火！！”
    金龙下意识地大吼，多年特战生涯练就的肌肉记忆快过大脑。
    他左脚猛地踏前一步，重心下沉，双手举枪，枪口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团黑影。
    但是，瞬间他就僵在了原地，低头看著手里那台索尼摄像机，整个人当场裂开！
    坏了，枪被收走了！
    手里只有台死沉死沉的摄像机！

 第89章 不是尸潮，是蘑菇！

    “不用！”
    清冷的喝声落下，白鹿一步踏出，右手虚握。
    嗖！嗖！嗖！
    六枚特製的鈦合金飞刃冲天而起，化作六道银色的流光。
    “去。”
    没有什么激烈的碰撞，也没有什么火花四溅。
    只有最纯粹的切割声。
    噗嗤！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变异岩鼠坚硬的头骨在飞刃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短短三秒。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只变异岩鼠瞬间暴毙，后面的兽群出现了明显的停滯。
    “好强。”
    捧著摄像机的金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满眼骇然。
    “这就是觉醒者的实力吗？”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硝烟瀰漫。
    仅仅是一个照面，二十多只连步枪子弹都能扛几下的异化兽，就这么碎了一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是一个人的火力覆盖！
    “別分心，等会把镜头对准我。”
    苏然的声音適时响起，“真正的大傢伙，要出来了。”
    咚！
    隨著岩石崩碎的巨响，一头体长超过五米，背部长满黑色骨刺的狰狞生物，轰然爬出了矿坑！
    二阶异化人猿！
    它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类，鼻孔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气。
    “吼！！！”
    异化人猿仰天咆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火！全员开火！阻滯它的行动！！”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然而，足以在轻型装甲车上撕开裂口的特製钨芯穿甲弹，打在那层灰白色的角质层上，竟然只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这怪物的防御力，竟然如此变態！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钨芯弹啊！”
    金龙抱著摄像机的双手不受控地颤抖，瞳孔骤缩成针芒状。
    但还是坚守著自己的任务，没有后退一步。
    始终將摄像头对准著苏然。
    苏然，还没动。
    密集的弹雨显然激怒了人猿。它无视了那些给它挠痒痒的子弹，后腿猛地一蹬地面。
    “崩！”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径直衝向了队伍中最靠前的苏然！
    “苏然小心！”
    白鹿脸色大变，周身念力瞬间爆发。
    六把鈦合金飞刃在身前极速旋转，组成一道银色的盾墙，她整个人就要衝上去拦截。
    “不用。”
    苏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没有后退半步，只伸出了右手，掌心遥遥对准了那头狂暴衝锋的人猿。
    就在人猿那利爪距离苏然只有不到三米，腥臭的口气甚至已经喷到他脸上时。
    苏然的手指，轻轻一握。
    “空间，摺叠。”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极度不適的“错位感”。
    眾人惊恐地看到，异化人猿周身的空间，像是被人用力揉搓的一张废纸，瞬间发生了扭曲。
    原本直线衝锋的人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玻璃之墙。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如同爆豆一般。
    那头五米高的庞然大物，周围的空间开始像摺纸一样一样向內坍塌、压缩。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骨骼错位声。
    人猿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的四肢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內弯曲。
    不是被外力打断，而是空间本身在收缩，逼迫著它的肉体去適应这狭小的维度。
    脊椎被压成满弓，头颅被强行按向胸口，粗壮的尾巴紧贴腹部。
    “吼……呜……咔……”
    苏然的手掌缓缓握拳。
    “给我，摺叠！”
    每握紧一分，人猿的体型就缩小一圈。
    噗呲！
    那是血管爆裂，黑血从毛孔中激射而出的声音。
    五米……三米……两米……
    最终。
    那头凶残无比的二阶异化兽，被硬生生地“摺叠”成了一个边长不足一米的不规则肉球。
    唯有一颗狰狞的脑袋还露在外面，大张著嘴。
    它还活著，但已经不再是一个生物。
    全场死寂。
    “噹啷。”
    苏然从空间里扔出一个特製的鈦合金笼子，侧过头，看向一旁早已石化的白鹿。
    “白鹿，装进去。”
    “啊？哦！好，好！”
    白鹿回过神来，利用念力托举那个“人猿肉球”飞进了笼子里。
    咔噠。
    笼门落锁。
    苏然这才鬆开拳头，解除了空间压缩。
    “砰！”
    失去束缚的瞬间，异化人猿的身体瞬间弹开，恢復了原状，挤满了整个笼子。
    但它已经彻底废了。
    全身骨骼粉碎性摺叠，哪怕它是二阶生物，生命力再旺盛，此刻也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笼子里。
    金龙捧著摄像机早已呆滯，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分钟內经歷了毁灭与重塑。
    这就是苏顾问的实力？
    这就是他们要保护的目標？
    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苏然拍了拍手，看向身后那群依然保持著射击姿势、却早已呆滯的战士们。
    “愣著干什么？”
    他指了指后方那个特製的合金笼子，对著金龙挑了挑眉，“金队长，镜头拍到了吗？”
    金龙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拍到了，一镜到底，全程高清。”
    “那就好。”
    苏然满意地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有力，“装笼，带走。记住了，这可是张教授需要的活体素材，別弄死了。”
    “是！”
    金龙猛地挺直腰杆，大声吼道，“快！都动起来！把笼子推过来！”
    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推著笼子上前。
    几分钟后，重型运输机再次腾空而起。
    机舱內，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来的时候，战士们对苏然是基於职务的尊敬。
    那么现在，那就是对神明的敬畏。
    在这个崩坏的末世，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受人膜拜的图腾。
    金龙队长时不时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苏然，已经从最初的敬重，变成了如同看待神明般的狂热与敬畏。
    有这样的强者坐镇大夏。
    这该死的末世，似乎，真的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然靠在座椅上，感受著体內瞬间被抽空大半的精神力，暗暗呼出一口浊气。
    “要想人前面显圣，就要人后受罪啊。”
    他心中苦笑，这一招“空间摺叠”虽然视觉效果炸裂，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恐怖。
    完全是靠著精神力硬撑著对空间的掌控。
    要不是重生回来精神力暴涨，这一下就能把他抽乾。
    不过，看著周围战士们还有白鹿那崇拜的眼神，苏然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立威，完美达成。
    “张乾教授的研究，至少要三只不同类型的异化生物。”
    苏然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一闪而逝，开口问道，“下一站去哪里？”
    副驾驶的领航员神色一振，大声匯报：
    “报告苏顾问，下一处坐標：祁连山脉北麓，代號『c-11』，城市农庄。”
    ……
    中部战区，国道g205线。
    重装甲第三旅，大夏陆军的王牌。
    一百二十辆99a主战坦克呈攻击队形展开，履带无情地碾碎路面上的废弃车辆。
    后方，数百辆步兵战车与自行火炮紧隨其后，裹挟著漫天尘土，向著预定集结地全速推进。
    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
    指挥车內。
    少將旅长张国猛叼著半截香菸，粗糙的大手在电子地图上狠狠一划。
    “还有多远？”
    “报告旅长！距离预定匯合点还有四百公里！”
    参谋长盯著屏幕，语速极快，“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只要不出意外，明天日落前，我们就能像一把尖刀，配合主力部队完成合围！”
    “好！”
    张国猛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战意，“这帮异化杂碎，除了数量多点，在重装甲集群面前就是个屁！
    传令下去，保持全速，谁要是敢掉队，老子毙了他！”
    “是！”
    就在这时，车队前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无线电频道內，侦察营长的声音带著一丝变调的惊诧。
    “旅长！前方路况不对劲！”
    “什么情况？遇到尸潮了？”
    张国猛眉头一皱，“规模有多大？”
    “不是尸潮！是，是蘑菇！”

 第90章 他没带过兵，不懂时机的重要性！

    “什么玩意儿？”
    张国猛一愣，一把抓起通讯器，“你特么中邪了？蘑菇能挡路？给老子直接碾过去。”
    “不是，旅长！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无人机画面切入指挥大屏。
    下一秒，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指挥车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將校们，此刻也是面容呆滯，瞳孔微缩。
    “还真是蘑菇。”参谋长小声喃喃。
    只见前方的荒原之上，原本灰败枯黄的世界突然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彩斑斕的森林。
    那不是树。
    那是蘑菇。
    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巨型蘑菇拔地而起，每一株都高达半米甚至一米，伞盖呈现出红、紫、蓝三色，上面布满了白色斑点。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向左右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张国猛吐掉嘴里的香菸，脸色阴沉，“怎么到了近前了才发现？电子侦察连呢？干什么吃的！热成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报告旅长！这片区域存在极强的磁场干扰！我们的雷达波射进去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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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战军官满头大汗地操作著键盘，“热成像仪显示，前方是一片死寂的低温区，没有任何活体热源反应。从数据上看，这些应该都是『异化植物』！”
    异化植物。
    苏然那本《异化生物手册》里提到过：红雨结束后第二周，植物界將迎来剧变，將有异化植物出现。
    但张国猛没想到，异变的植物竟然能有如此大的规模。
    他当机立断，“连线总参谋部，把画面传回去！”
    五分钟后。
    “滴!”
    一份加急电报伴隨著红色警示传回了指挥车。
    参谋长拿起电报，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旅长，总参回话了。”
    “念！”
    “根据特別顾问苏然同志编写的《异化生物手册》：红雨结束后第二周，部分植物將发生异变，成为异化植物。
    相比於异化生物，异化植物领地意识极强，且具备偽装性。在未探明具体特性前，严禁物理接触！严禁主动刺激！重复，严禁主动刺激！”
    参谋长顿了顿，声音压低，“总参建议，全军立刻停止前进，向西绕行，避开该区域！”
    “绕行？”
    张国猛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绕多远？”
    参谋长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比划，脸色发苦。
    “这片林子覆盖面太广，横亘在主干道上。如果要绕过去，需要工兵修路，至少多走一百公里。算上路况，我们可能会延误……三天。”
    “三天？！”
    “砰！”
    张国猛一拳砸在指挥台上，震得水杯乱颤。
    “放屁！”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静謐的蘑菇林，怒极反笑，“等老子绕个大圈子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大部队都在等著我们这支重装甲集群合围呢！老子哪有三天时间跟这片蘑菇地耗？”
    “可是旅长，这是苏顾问给出的意见，总参也……”
    “我不否认苏顾问的情报有用，但他毕竟没带过兵，不懂时机对於一场战爭的重要性。”
    张国猛粗暴地打断了参谋长的话，他指著外面那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
    “这可是一百二十辆99a！六十门155自行榴弹炮！管它什么异化植物，只要它是碳基生物，只要它长在地表上，就没有一发高爆燃烧弹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两发！”
    指挥车內，一片死寂。
    所有参谋都被这位鹰派將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
    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积淀下来的威压。
    “旅长，这……”
    “传我命令！”
    张国猛大手一挥，直接切断了那最后一丝犹豫。
    “炮兵营，全员装填凝固汽油弹！给老子把这块蘑菇林给烧了！
    坦克一营、二营，呈楔形阵列，等火灭了，分批次给老子碾过去！”
    参谋长还想要尝试阻拦，“旅长，总参那边……”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张国猛双眼通红，，“战场的实际情况我最清楚，前线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不按时抵达预定位置，包围圈上就会有个大口子！
    管它什么异化植物的，在120毫米滑膛炮和凝固汽油弹面前，眾生平等！”
    “开火！！！”
    隨著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钢铁巨兽们发出了咆哮。
    数十门自行火炮同时昂起炮管，炮口火光喷吐。
    “咻、咻、咻、”
    破空声撕裂天际。
    几秒钟后。
    凝固汽油弹在半空中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如同泼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数万平方米的区域。
    那是几千度的高温！
    滋滋滋！
    那些色彩斑斕的巨型蘑菇在烈火中剧烈扭曲，表皮迅速焦黑、捲曲。
    恍惚间，风中似乎夹杂著一种极其尖锐、细微的声音。
    像是婴儿在啼哭，又像是老鼠在被踩死前的尖叫。
    “吱，吱吱……”
    但这细微的声音，瞬间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淹没。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的火力覆盖。
    那片原本妖异、神秘的蘑菇林，彻底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余火未尽，黑烟滚滚。
    厚厚的灰烬铺满了地面，只剩下碳化的残渣和光禿禿的地表。
    “停火！”
    张国猛看著屏幕上那片焦土，冷笑一声，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这就叫战爭。”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告诉总参谋部，蘑菇地已经被老子平推了！坦克集群打头阵，分批直接碾过去！隨后全军全速前进！”
    “是！”
    这一次，没人再有异议。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恐惧似乎真的显得多余。
    轰隆隆！
    钢铁巨兽再次启动。
    上百辆重达五十多吨的主战坦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衝进。
    无线电频道里，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鬆，甚至是狂欢。
    “哈哈，什么异化植物，也一炮下去全成灰！”
    “刚才谁说要绕路的？总参还是太过谨慎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让咱们绕道。”
    “搞战略的人心眼就是多，还是咱们手里的炮管子实在！”
    一名坦克连长打开舱盖，探出头，感受著迎面吹来的热浪，对著通讯器调侃道。
    “头儿，要我说，咱们这把火烧得，估计连地里的蚯蚓都熟了。”
    张国猛听著部下的调侃，並没有制止。
    適度的狂傲，是这支王牌部队的士气来源。
    “少废话，保持队形，加速通过！”
    车队轰鸣，捲起漫天黑灰。
    第一梯队的三十辆坦克已经深入了这片焦土的中心区域。
    前锋坦克，编號007。
    驾驶员老李是个有著十五年驾龄的一级军士长。
    但此刻，他握著操纵杆的手，突然微微一抖。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非常奇怪。
    “这地面的触感，怎么有点软？”老李喃喃自语。
    “软？”
    炮塔內的装弹手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刚炸过，土肯定松，別疑神疑鬼的，加速！”
    “不，不对！”
    老李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潜望镜。

 第91章 你的傲慢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老李话音未落，潜望镜中的视野骤然顛覆。
    原本焦黑死寂的地面瞬间崩裂。
    表层的焦土之下，竟是厚达数米、由无数灰白色菌丝编织成的活体地毯！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底盘传来。
    老李惊恐地发现，履带正在疯狂空转。
    重达55吨的99a主战坦克，此刻像是一块落入沼泽的生铁，正在不可逆转地陷落。
    那些看似柔弱的菌丝坚韧得可怕，它们顺著履带的缝隙疯狂生长、缠绕，几下就锁死了主动轮。
    几千马力的柴油引擎疯狂运转，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钢铁巨兽却只能在原地剧烈颤抖，寸步难行。
    甚至，越挣扎，陷得越快。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后方指挥车內，张国猛目眥欲裂，一把扯掉军帽，“反击！全线开火！別管什么目標了，把这层地皮给我掀了！”
    “轰！轰！轰！”
    数十门坦克炮同时调整角度，甚至同轴机枪也在疯狂喷吐火舌。
    然而，足以击穿半米厚钢板的钨芯穿甲弹，打在那些柔韧的菌丝网络上，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堆。
    巨大的动能被层层卸力、包裹、吞噬。
    爆炸的衝击波只炸飞了几团无关痛痒的白色菌块，转瞬间又被新生的菌丝填满。
    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爆炸似乎刺激了这片沉睡的菌林，无数菌丝开始剧烈蠕动，分泌出一种粘稠的黄绿色液体。
    “滋滋滋……”
    那声音像极了滚油淋在生肉上。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炸开了一片悽厉的惊呼。
    “旅长！我们的装甲在融化！外层反应装甲正在失效！”
    “这粘液是强酸！该死，外部传感器全黑了！”
    画面中，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复合装甲，在黄绿色粘液的包裹下冒出刺鼻白烟。
    钢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坑坑洼洼。
    “放毒气了！有毒气！”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菌毯像是呼吸一般起伏，无数粉色的孢子雾气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锋部队。
    几辆因为观察情况而打开舱盖的坦克，瞬间沦陷。
    “赫赫，哈哈哈哈！”
    通讯频道里传出的不再是战况匯报，而是疯癲的嘶吼、诡异的大笑，以及零星的枪声。
    “丧尸！车里有丧尸！死！都给我死！”
    一名陷入幻觉的炮手在狭窄的舱室內拔出了自卫手枪，对著空气和身边的战友疯狂扣动扳机。
    更有战士满脸抓痕、口吐白沫地爬出舱口，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被早已等待多时的菌丝触手爬满身体。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那具鲜活的躯体就被吸成了一具乾尸，连皮带骨陷进菌毯。
    寒意，冻结了张国猛全身的血液。
    他双眼通红，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快关上舱盖！开启三防系统！撤退！后队变前队！快撤！！”
    他吼得声带撕裂。
    这时候什么面子，什么王牌旅的尊严，都不如让兄弟们活下来重要。
    如果再不跑，整个重装三旅都要交代在这儿！
    后方的车辆疯狂倒车，所有人都在拼命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最终，虽然一半部队逃出了菌丝范围，但最精锐的第一梯队，整整五十四辆主战坦克及近两百多名优秀的坦克兵，被彻底困在了那片死亡菌毯中。
    钢铁洪流，被一片蘑菇林硬生生拦腰折断。
    ……
    距离陷落区五百米外。
    张国猛瘫坐在指挥椅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五百米。
    平日里也就是坦克一脚油门的距离，此刻却如天堑。
    所有常规救援手段都试过了。
    装甲抢修车刚靠近，轮胎就被腐蚀爆胎，菌丝顺著轮轂蔓延上车身。
    哪怕穿著防化服的工兵衝上去，也会被那无孔不入的菌丝缠住脚踝，死命地往下拖拽。
    而陷阱里的兄弟们……
    “滋滋……，旅长，我们还安全，就是现在动不了了。”
    “旅长，我们也还安全。”
    通过微弱的短波通讯，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和装甲被腐蚀的动静。
    虽然坦克暂时处於三防模式，但在这持续不断的强酸腐蚀下，变成千疮百孔的筛子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外壳破裂，那些无孔不入的孢子就会钻进去。
    到时候，那就是两百多个疯子在密闭铁罐里的自相残杀。
    张国猛双手猛烈颤抖，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彻底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给我接，总指挥部。”
    电话接通。
    张国猛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我是张国猛，这里是重装三旅，我们遭遇毁灭性打击，请求支援！请求战术指导！救救我的兵！”
    ……
    崑崙基地，最高指挥中心。
    李国栋看著屏幕上传回的战斗画面。
    那一张张扭曲的脸，那一辆辆爬满菌丝，融化冒烟的坦克，让他气得浑身发抖。
    “啪！”
    手中的搪瓷茶缸狠狠拍在桌上。
    “张国猛！你是猪脑子吗？！”
    他抓起通讯器，对著麦克风大声咆哮，“总参谋部的警告早就发下去了！遇见异化植物绕行！绕行！
    你把这当耳旁风？这是末世！不是你的演习场！那都是人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
    指挥室內死寂一片。
    屏幕那头，张国猛低垂著头，任由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声不敢吭。
    “你的傲慢，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李国栋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想毙了他的衝动。
    骂归骂，人必须救。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科学院联络员，眼神急切：“科学院那边怎么说？有没有营救措施？”
    联络员急的满头大汗，看著手里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大声匯报。
    “报告李局，科学院教授刚分析了传回的数据。按照目前的腐蚀速度，99a的复合装甲最多还能撑三小时，这种生物酶的成分……”
    “我问的是解决办法！”
    “没，没有。”
    联络员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实体样本，不了解菌丝的生物特性，科学院无法在三小时內拿出针对性的除菌剂。
    物理清除也不可行，根据传回的视频分析，火焰只会刺激它们分泌更多酸液……”
    李国栋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科学院竟然也没办法？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那两百多个精锐战士被融化、被毒死？
    绝望的气息如同那菌毯一般，在指挥室迅速蔓延。
    突然，李国栋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最后的光亮。
    “快！快联繫苏顾问！”

 第92章 因为自信！

    万米高空。
    机舱內，苏然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揉按著太阳穴。
    连著两次高强度的“人前显圣”和空间摺叠，也是让他的的精神力有些见底了。
    就在刚刚，又成功的捕获了一只二阶丧尸，可谓是一次满载而归的完美行动。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刺耳的红色警报声便打破了寧静。
    “滴！特级加密通讯接入！”
    李国栋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怕隔著电流，也能听出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与疲惫。
    “苏然同志，前线出事了……”
    简短的匯报后，一份標红的战报连同影像资料被推送到了苏然面前的战术平板上。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片诡异的白色菌毯中，成建制的坦克被困在了其中，动弹不得，冒著缕缕悽惨的白烟。
    “我说过，遇见不明异化植物就绕著走，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苏然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口气，声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这南墙，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总以为只要口径够大，就能炸平一切牛鬼蛇神。
    殊不知，面对这种违背常理的生物变异，蛮力往往是最愚蠢的解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虽然恼火，但他不可能看著战士送死。
    必须救。
    “苏然同志，这是我的失职，没管好下面的人。”
    李国栋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开口，“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我，事后我会主动向首长请罪。”
    “现在不是划分罪责搞检討大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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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把实时坐標发给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告诉张国猛，让他把他剩下的人看好了。还有，传我一条『静默令』。”
    “静默令？”李国栋一愣。
    “对！命令被困的所有车组，停止一切射击，关闭所有引擎，包括非必要动力单元。所有人保持静默，別再刺激那些菌毯了！”
    “苏然同志，”
    李国栋的声音急促传来，“这么说，你有解决办法？”
    “有没有办法，去了才知道。”
    苏然看了一眼时间，对比了一下航程，“告诉下面的战士，坚持住。我还有两个小时赶到。”
    掛断通讯，苏然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驾驶舱。
    他看著前方茫茫云海，拍了拍机长的肩膀。
    “改变航向，目標g205国道，张国猛驻地。”
    “解除引擎安全限制，我要全速俯衝！全速前进。”
    机长浑身一震，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推桿。
    “是！全速前进！”
    轰！
    巨大的运输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大角度的弧线，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朝著目標之地极速俯衝。
    苏然回到座位，脸色阴沉得可怕。
    连重炮和火焰都无法摧毁，说明常规物理手段已经失效了。
    要想在保全坦克的情况下，从这片吃人的菌毯里抢人。
    难度极大。
    可若是只保人呢……
    “苏大顾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白鹿察觉到了苏然情绪的变化，也是凑了上来。
    苏然没有说话，直接將平板递给了白鹿，“前线部队遇见麻烦了，我们现在要立即前往支援。”
    白鹿接过平板，屏幕开头正是那片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蘑菇林”。
    “这，这是什么？”
    白鹿眼睛瞪得溜圆，喃喃自语，“五顏六色的，长得真像魅惑菇啊。”
    “魅惑菇？”苏然挑了挑眉。
    “没错。”
    白鹿滑动著屏幕，指著其中一株的巨型蘑菇，“就是《植物大战殭尸》里的魅惑菇啊。”
    “这可不是游戏。”
    苏然心中腹誹，严肃开口，“现在的局面，是植物大战人类。而且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继续往下看。”
    白鹿手指滑动，当看到那一百多辆主战坦克深陷菌毯，在了解了事件经过后，顿时柳眉倒竖。
    “总参不是已经给出了应对方案了吗？遇到不明异化植物绕行！”
    白鹿愤愤开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从上面碾过去。”
    “因为自信。”
    “自信？”
    “前几天的推进太顺利，坦克集群的无敌让他產生了错觉。”
    苏然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云层，语气森寒，“让他以为只要口径够大，就能炸平一切。对末日，他缺少了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次教训虽然惨重，但从长远来看，这或许也是必要的。至少，张国猛將军这狼狈的一课，能给军中其他那些还抱著旧时代大炮巨舰思维的將军们，狠狠敲了一记警钟。”
    “在这个新世界，傲慢，比丧尸更致命。”
    如果不把他们的傲慢打碎。
    未来面对尸山和兽海，死的人只会更多。
    ……
    地面。
    007號坦克车组內。
    为了隔绝外部的孢子毒气，三防系统早已开启，但在强酸的腐蚀下，通风系统早就罢工了，只能靠內部供氧系统维繫生存。
    狭窄、闭塞的钢铁舱室內，此刻如同一个闷烧的罐头。
    温度早已飆升到了四十多度。
    汗味，混合著机油味和那种令人窒息的酸腐味，不断挑战著人类生理的极限。
    “滋滋……滋……”
    外装甲被腐蚀的声音从未停止。
    “我不行了！我要出去！”
    一名年轻的装填手终於崩溃了。
    那种只能在黑暗中等死、还要听著自己赖以生存的装甲被一点点“消化”的声音，彻底压垮了他的神经。
    他双眼通红，瞳孔涣散，嘶吼著就要去拉舱门的把手。
    “別动！小虎，你疯了吗？”
    驾驶员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扑了过去，將年轻战士死死按在地板上。
    车长也扑了过来，两人合力压制住这名陷入癲狂的战友。
    “放开我！让我出去跟它们拼了！让我死个痛快！”
    年轻战士剧烈挣扎，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放开我！我们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闭嘴！给老子闭嘴！”
    老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扼住战友的手腕，咆哮道，“旅长说了苏顾问会亲自过来救援！一定要坚持住！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救援？哪来的救援？苏顾问哪有空管我们？连炮弹都打不透这鬼东西！”
    年轻战士大声地哭嚎了起来，“就算苏顾问能来，我们能坚持的住吗？我们死定了，这就是个棺材。”
    绝望，在这一刻比毒气蔓延得更快。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听著头顶那越来越清晰的腐蚀声，那个“能”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还能撑多久？
    五十分钟？
    还是四十分钟？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股巨大的震动从头顶传来，甚至盖过了外面的腐蚀声。
    那不是坦克引擎的声音。
    那是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鸣！
    老李猛地抬起头，双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来了，真的来了！”

 第93章 共生体！镜头盖打开！

    运输机悬停在离地十米的低空。
    “舱门开启。”
    隨著机械音落下，两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迎著高空的狂风直接跃下。
    半空中，白鹿眸中蓝光一闪，无形念力托举住两人，稳稳落在指挥车旁的空地上。
    如同神兵天降。
    张国猛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將军的威严。
    双眼通红得像是一头输红了眼的孤狼，看到苏然落地的瞬间，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苏顾问！苏顾问你可算来了！”
    张国猛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快！快救救我的兵！我不想让他们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枪毙我都行，求你救救他们！”
    苏然没有去看这位悔恨交加的將军，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投向那片诡异菌毯。
    比视频里看到的更加惨烈。
    几十辆99a主战坦克，大半个车身都已经陷了进去，白色的菌丝像是一层厚厚的裹尸布，將钢铁巨兽缠绕得严严实实。
    甚至能听到装甲在强酸腐蚀下发出的“滋滋”声。
    他没有废话，径直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话筒。
    “接通所有被困车组的公共频道。”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张国猛。
    “看什么看！执行命令！”张国猛怒吼。
    “是！”
    滋！
    电流声响过。
    下一秒，所有在那铁罐子里等死的战士们，听到了一声让他们灵魂战慄的声音。
    “我是苏然。”
    短短四个字，没有激昂的陈词，没有煽情的鼓励。
    却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臟。
    “是……苏顾问？！”
    “真的是苏顾问！他来了！他真的来救我们了！”
    在这个末世，在这个绝望的战场上，“苏然”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奇蹟，代表著一种绝对的信仰。
    原本濒临崩溃的007號车组內。
    那个哭嚎的年轻战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那一瞬间止住了声音。
    老李也是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湿润。
    神，来了。
    “所有人，听好。保持静默，把命留著。我带你们回家。”
    啪嗒。
    通讯掛断。
    苏然放下话筒，转过身，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片菌毯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即便是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但他也並非全知全能。
    末世的变异千奇百怪，这种覆盖范围极广的异化植物群落，向来是要绕道走的禁区。
    不比异化兽那种直来直去、充满野性的撕咬攻击。
    异化植物更像是守株待兔的猎手，等待著主动上门的猎物。
    上一世，对於未知的异化植物，他也都是绕道走的，不会头铁的非要把它给剷平了，再从它头顶上走过去。
    “苏大顾问，怎么解决？”
    白鹿凑了上来，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菌丝，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硬拉试试。”
    苏然沉声道，“白鹿，你试试能不能把最外围那辆工程车拉出来，重量大概二十吨左右。”
    “好！”
    白鹿点头，没有任何保留。
    二阶觉醒者的磅礴精神力瞬间爆发。
    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成型，死死抓住了那最外围的那辆工程车。
    “起！”
    白鹿一声娇喝，双手虚抬。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辆重达二十多吨的步战车，竟然真的在那股恐怖的念力牵引下，缓缓离开了地面，向上抬升了近乎半米！
    车身上掛满的白色菌丝，被瞬间绑紧拉直。
    “动了！动了！”
    周围的指战员们眼中爆发出狂喜。
    不愧是觉醒者！不愧是白鹿！
    这就是超凡的力量！
    然而，变故突生。
    就在战车即將脱离菌毯束缚的瞬间，下方的白色大地仿佛被这股外力激怒了。
    原本平静蠕动的菌毯瞬间沸腾。
    无数白色的菌丝疯狂暴涨，如同千万条触手，死死缠住了战车的底盘、轮轴、悬掛。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爆发。
    “嗯哼！”
    白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该死，这东西，力气好大！”
    两股力量在空中展开了角力。
    工程车的底盘在两股巨力的撕扯下发出嘎吱声，车身剧烈变形。
    “给我，起开！”
    白鹿咬紧牙关，分出念力，控制飞刀呼啸而出，试图切断那些菌丝。
    噗嗤！噗嗤！
    飞刀切过，大片菌丝断裂。
    但下一秒，更多的菌丝从地底涌出，层层叠叠地缠了上去。
    甚至，因为这处的刺激，整片菌毯像是甦醒了一般，开始剧烈蠕动。
    那些被包裹在深处的坦克，瞬间有了进一步下陷的动作。
    “苏顾问，不对劲！”
    旁边的参谋长看著监测数据，惊恐大喊，“菌毯的活性猛然增强了50%不止！这样下去，里面的兄弟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住了！”
    “不行，拉不动……”
    白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感觉不像是她在拉车，倒像是她在和整块大地拔河。
    “鬆手！”
    苏然一声低喝。
    白鹿下意识撤回念力。
    嘭！
    那辆步战车重重砸回菌毯，瞬间陷得比之前更深了。
    “怎么会这样……”
    白鹿喘著粗气，满脸的不敢置信，“我的力量明明可以直接掰弯钢铁，怎么很会拉不动这些菌丝？”
    苏然看著那片沸腾的菌毯，眉头锁的更紧了。
    “直接的燃烧弹攻击，爆炸攻击，或是直接的物理拉扯，最后都成为了刺激行为，让菌毯的活性进一步提高了。”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燃起希望的战士们，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连白鹿，这位目前大夏明面上的最强觉醒者都无可奈何吗？
    “连苏顾问带来的人都不行吗？”
    张国猛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指挥车旁，“难道，难道真的要看著这几百个弟兄死绝？”
    苏然走到那菌丝边缘，三阶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向地下渗透。
    一米……十米……五十米……
    精神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一沉。
    “竟然感受不到核心。”
    苏然心中暗道，“总不能，这块菌毯就是没有核心？”
    按理说，即便是异化植物，那也基本都是独立的，或者是围绕著某个母株生长的。
    但是这些菌丝给苏然的感受就是，它们是连在一片的。
    “白鹿，”
    苏然这时忽地开口，“释放你的精神念力，感受这片菌毯的核心。”
    “菌毯的核心？”白鹿疑惑的转过头。
    “就像是在一群异化中，分辨出二阶的存在一样。”
    “好，我试试。”
    白鹿闭上眼，感知力全开。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满脸惊愕。
    “咦？”
    白鹿满心疑惑道，“完全感觉不到，这块菌毯给我的感受就是一体的，方圆几公里，全都是同一个东西！”
    “共生体吗？”
    苏然眉头紧锁，心中有了猜测。
    共生体属於异化植物中的特例，类似於母巢对於异化兽。
    相对来说，也是最没有危险性的一种。
    只要不去主动的刺激，就不会被攻击。
    “可要是能被人类利用改造，这未尝不是一件战爭兵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菌毯，又扫过在场的眾人，最后落在张国猛那张绝望的脸上。
    “我们前面搞错了一件事。”
    苏然指著视线尽头那连绵数公里的菌毯，“这方圆几公里內的所有菌丝、蘑菇、孢子，其实並不是无数个个体。这就是一只生物！”
    “这是一个超大型的共生体。换句话说，张將军，你把一百多辆坦克，直接开进了一只巨型怪物的胃里！”
    轰！
    苏然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张国猛和白鹿同时瞳孔地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整片地，都是一只？”
    张国猛声音都在发颤，看著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菌毯，一股源自巨物恐惧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这得是多大的怪物？
    “现在，这些坦克就相当於是它胃里的食物。我们每尝试强行拉拽一辆，都会刺激整体。”
    “那岂不是说分开救援，只会刺激整体的菌毯，加速死亡？”白鹿开口。
    “没错。”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冰冷，“这也是为什么常规手段全部失效的原因。你想从別人肚子里抢食，它能答应吗？”
    这个结论，残酷得让人绝望。
    张国猛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到底惹了个什么东西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位曾经的硬汉將军，此刻卑微得像个孩子，“常规手段没用，拉也拉不出来，难道就这么看著，看著他们被消化？”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
    “既然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个不讲道理的方法。”
    他打断了张国猛的哀嚎，缓缓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捧著摄像机发愣的金龙。
    “金队长。”
    “到！”金龙浑身一激灵。
    “镜头盖打开了吗？”
    “报告！一直开著！”
    “很好。”

 第94章 植物或许真能大战殭尸！先杀圣母，再杀莽夫！

    （补充完毕！）
    “想要解决这里的问题，手段其实很简单。”
    苏然的声音不大，在呼啸的风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让它们彻底消失。”
    “消失？”
    张国猛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他指著远处那片还在蠕动的白色菌毯，
    “苏顾问，我们试过凝固汽油弹，试过高爆弹，这些鬼东西根本就不怕火，不怕炸弹！除非把这方圆几公里的地皮全部铲走，否则……”
    “我只要让菌毯消失。”
    苏然直接打断他的咆哮，“物理层面上的，全部消失。”
    张国猛愣在原地，大脑宕机。
    “苏然，你是想……”
    一旁的白鹿反应最快，好看的眉头瞬间拧起，“你该不会是想把这整片菌毯……全部收进你的空间吧？”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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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猛如遭雷击，隨即眼中狂喜。
    对啊！
    苏顾问可是拥有无限空间的！
    当初可是凭一己之力搬空了半个大夏物资的男人！
    “这能行吗？你的空间不是排斥活物吗？”
    白鹿立刻提出了质疑，语气急促，“这些菌丝虽然是植物，但已经变异出了捕食本能，和活物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魏老之前帮我测过，我空间不具备收容具有复杂神经系统的活体条件。但植物和微生物除外。”
    苏然看著前方那片如同白色沼泽般的死亡网络，开口道，“刚才我用精神力探测核心时，就已经確认了。我的空间並不排斥。
    或者换句话说，对於我的空间来说，这东西和一堆木材没区別。”
    苏然心中其实还有另一层考量。
    如果这种能够具备初级捕食智慧的菌毯能够被完整回收，交给科学院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搞出大名堂。
    这种共生体虽然危险，但只要控制得当，把它铺设在基地的外围防御圈……
    那就是一道完美的、不需要消耗弹药的“生物护城河”。
    或许，游戏中的《植物大战殭尸》真的就可以在现实中復刻出来。
    哪怕最次，
    这种高强度的菌丝纤维，也是一种极佳的新型生物材料。
    毕竟白鹿能够掰弯钢板的精神念力，竟然扯不断这菌丝。
    “就是可惜前世大夏也没出现过能够沟通『异化植物』的觉醒者。”
    苏然自语道，“有的话还真能给我提供点借鑑的思路，就能够如同谋划母巢，组建“魔兽军团”一样，最大化的利用这片共生体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重生激发出的隱藏天赋。还是说，现在的异化植物，即便是变异了，也还是处於植物范畴。“
    没有答案，但他心中下定了主意。
    以后再多找些异化植物测试下。
    试错，永远是没有答案时，寻找答案的绝佳方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然迅速收敛心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死神手里抢人。
    “现在我的唯一的问题就是『精神力』了。”
    苏然低声自语。
    连续活捉两只二阶异化兽，加上频繁的空间摺叠，他的识海已经出现了针扎般的刺痛。
    这是枯竭的徵兆。
    想要一口气收纳这么大体积的目標，必须满状態。
    苏然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向虚空一抓。
    “啪嗒。”
    黑色手提箱落地，卡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十五枚精神系晶核，每一枚都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淡蓝色微光。
    这是白鹿突破二阶时，剩余的晶核。
    “苏然，你拿这个干什么？”白鹿疑惑开口。
    “这片菌毯的覆盖范围非常的广阔，我必须要补满我的精神力状態。”
    苏然看著这些晶核，口中喃喃，“还真是有点捨不得啊。”
    精神系晶核不比其他，本就是数量稀少，这些都还是精挑出来的精品。
    时间不等人，困在坦克里的士兵们可坚持不到他自然的恢復精神力。
    为了覆盖这数平方公里的庞然大物，他必须让精神力保持满状態。
    要是自己的精神力不支，中断了收容的过程，那就相当於提前给坦克里的將兵们宣判了死刑。
    苏然毕竟是三阶觉醒者，单独的一阶晶核已经作用有限。
    最实在的办法就是靠著数量来堆上去，快速的补充自身的精神力。
    他直接伸出右手，虚按在提箱上方。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在白鹿惊恐的注视下，那些晶核，竟然在同一时间剧烈颤抖。
    幽蓝色的能量如同几十条游龙，疯狂顺著苏然的毛孔钻入。
    “这……”
    白鹿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破二阶时，吸收了十五枚晶核，那还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苏然，他在鯨吞！
    张国猛和周围的军官们虽然不懂异能，但看著苏然周身那快要实质化的蓝色光晕，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短短三十秒。
    光雾散尽。
    箱子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苏然长舒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復红润，眼底甚至有湛蓝的光弧闪过。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苏然侧过头，看向正目瞪口呆的金龙，“金队长。”
    “在！”
    金龙下意识站直，手里死死攥著摄像机。
    “镜头对准我。”
    苏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过身，独自面对那片恐怖菌毯。
    既然要立威，既然要造神。
    那就让这一幕，成为所有人心中永恆的图腾。
    他要让全国民眾看到，在这个绝望的时代，真的有人能只手遮天。
    苏然深吸一口气，双眸微闭。
    精神力，外放！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呈扇形向前方疯狂扩散。
    轰！
    三阶巔峰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顺著菌毯的一角，形成了一张足以覆盖整片大地的巨网！
    一百米。
    五百米。
    三公里！
    苏然闭上眼，他的感知锁定了整片共生体。
    “收。”
    苏然右手平伸，隨后猛然握紧。
    没有任何声音。
    也没有任何光效。
    在金龙的镜头里，在张国猛近乎呆滯的注视下。
    眼前的世界……缺了一块。
    “轰隆！”
    那片覆盖了数公里、让重装旅束手无策的菌毯沼泽。
    在0.01秒的时间里，凭空蒸发！
    褐色的新鲜泥土暴露在空气中，还带著泥土特有的腥味。
    失去了菌丝的支撑，数十辆重达五十多吨的99a主战坦克，如同下饺子一般，重重地砸在鬆软的泥土上。
    世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耳鸣中。
    张国猛揉了揉耳朵，又揉了揉眼睛。
    “消失了，就这么，没了？”
    那是连炸弹都炸不透的怪物啊！
    被苏顾问虚空一抓，直接抓没了？
    “还愣著干什么？”
    苏然转过头，皱眉冷喝，“嫌他们闷得不够久吗？”
    “快！快接通公共频道！”
    张国猛如梦初醒，连忙扑向通讯台，“让弟兄们出来！哪怕是爬也要爬出来透口气！”
    ……
    地下坑底。
    007號坦克车组內，死寂一片。
    刚刚那一阵猛烈的下坠感，把驾驶员老李摔得头破血流。
    “完了，彻底陷进去了……”
    年轻的装填手瘫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这次是真的掉到底了，我们要死了，苏顾问也救不了我们……”
    老李也没说话，只是颤抖著摸出一根压扁的烟，只想在最后时刻，能再抽上一口。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里突然传来了旅长那破音的咆哮：
    “我是张国猛！所有车组注意！危险解除！全部离开车舱！重复！危险解除！全部离开车舱！！！”
    “危，危险解除了？”
    老李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车內的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外面那种要命的腐蚀声……好像真的停了？
    “滋……”
    老李颤抖著手，转动了舱盖的机械绞盘。
    咔噠。
    舱盖推开。
    一束刺眼的、温暖的阳光，笔直地射进了昏暗恶臭的车舱。
    “光，是太阳！”
    老李眯著眼，满脸是血地手脚並用爬出舱口，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味的空气。
    “没了！该死的菌丝真的没了！”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坑洞边缘，逆著光的黑色背影。
    那身影並不高大，但在此时的老李眼中，却比这世间任何神佛都要伟岸。
    “是苏顾问……”
    他鼻头一酸，嘶哑地吼了出来：“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紧接著，一辆又一辆坦克的舱盖打开。
    一个个劫后余生的脑袋探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那空荡荡的周围，看清远处那个站在指挥车旁的年轻身影时。
    情绪，彻底失控。
    “我们活了！！”
    “苏神！！苏神牛逼！！”
    “活了！！老子活下来了！！”
    “呜呜呜……大夏万岁！！苏神万岁！”
    无数铁血汉子相拥而泣，哭得像个孩子。
    有人甚至直接跪在装甲车顶，对著苏然的方向疯狂磕头。
    金龙捧著摄像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作为兵王，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一下他是真的服了。
    镜头微微推近，画面定格在苏然那张冷峻的侧脸上。
    苏然此时其实並不轻鬆。
    强行收纳覆盖数公里的活体菌毯，哪怕有著几十枚晶核补充，精神世界还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呼……上次这么拼命，还是收那艘『鸞鸟』的时候……”
    苏然强压下喉头的腥甜，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张將军。”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张国猛耳朵里，却跟焦雷似的。
    这位曾经总是昂著头、信奉“大炮射程之內皆真理”的鹰派將领，此刻再无半点之前的锐气与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泥土，立正，双腿併拢。
    啪！
    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苏顾问！”
    张国猛声音嘶哑，透著前所未有的敬重与悔恨，“重装三旅旅长张国猛，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此次行动失利，全责在我！
    我的命，以后就是您的！等这仗打完，我会亲自去军事法庭……”
    “你的命是国家的。”
    苏然紧盯著他，目光如炬，“张將军，战报上我会如实写，你的处分跑不了，但我会保你留任。”
    张国猛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因为现在的军队，还需要你来带兵打仗。只要你不犯蠢，你依然是一把尖刀。”
    “最后送你一句话。”
    苏然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那架巨大的黑色运输机。
    “在这个新世界，先杀圣母，再杀莽夫。记住这次的教训。”
    张国猛浑身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了，又重新铸了起来。
    他对著苏然的背影，大声嘶吼道，“重装三旅旅长张国猛，死记苏顾问教诲！！”
    ……
    十分钟后。
    万米高空，气流顛簸。
    机舱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苏然仰靠在座椅上，脸色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他隨手拧开一瓶高浓缩葡萄糖，仰头一口闷下。
    现在他的脑袋里就像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土拨鼠，突突地疼。
    “给。”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面前，掌心里躺著两块金纸包裹的高纯度巧克力。
    苏然睁开眼，视线顺著那只手看上去。
    白鹿正站在过道旁，並没有坐下，眼神中也是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担忧。
    “谢了。”
    苏然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扔进嘴里。
    苦涩与甘甜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大脑的眩晕感。
    “还要多久到最后一个坐標？”
    “二十分钟。”
    白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隨后抬头，那双好看的鹿眼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苏大顾问，歇会儿吧。”
    苏然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
    “这最后一只，交给我。”
    白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傲娇，“不管是抓捕还是击杀，我一个人搞定。”
    苏然刚想说话，白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也是二阶了好吧？到现在还没有实战过。总不能每次都看你在前面人前显圣。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然苍白的脸色，声音小了一些，“你现在的状態，要是再强行透支，怕是会猝死在岗位上。”
    苏然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起来的女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行。”
    他也不矫情，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既然女皇陛下想亲自动手，那我就乐得清閒。不过只有一点要求。”
    “什么？”
    “別弄死了，要活的。”
    “放心。”
    白鹿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金龙。
    “金队长。”
    金龙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抱著摄像机站了起来，“到！”
    “等会儿还得麻烦你。”
    白鹿指了指他手里的机器，一脸严肃地叮嘱道，“记得镜头稳一点。上次我在测试场那个突破的画面，丑死了。
    这次一定要拍出那种……嗯，就是那种大片的感觉，懂吗？”
    金龙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憋出一个字。
    “懂……”

 第95章 消失的首长！重生之我在当顽固派！

    （又干到了一点半，终於补完了！）
    二十分钟后。
    南麓，某废弃林场。
    落叶堆积了半米厚，腐烂的气息在林间瀰漫。
    一只体型修长、浑身覆盖著青黑色麟甲的变异黑豹，正弓著背，正死死盯著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它也是二阶。
    不同於那种体型庞大的力量型变异兽，这只黑豹显然走了敏捷路线。
    “红雨变异还真是不讲道理，”
    白鹿悬浮在半空，直视著下方的凶兽，“这地方哪来的黑豹？返祖了吗？”
    话音刚落！
    “吼！”
    变异黑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后腿猛地蹬地。
    轰！
    地面炸开两个土坑。
    黑豹化作一道残影，几十米的距离，瞬息便至！
    闪著寒光的利爪直取白鹿咽喉。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一阶觉醒者，面对这种速度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白鹿就在利爪距离她脸庞只有三寸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爆发。
    黑豹那庞大的身躯，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硬生生地停滯在半空。
    任凭它肌肉賁张、疯狂挣扎，也移动不了半分。
    紧接著。
    鏘！鏘！鏘！
    白鹿周身，六柄飞刀悬浮而起。
    “白鹿的天赋果然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机舱內，通过屏幕观战的苏然忍不住嘖了一声，“对付二阶的异化兽，真的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下方的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精神念力这种异能，一旦被控制住，那就是降维打击。
    那只还在半空扑腾的黑豹，四肢突然被强行拉开，呈“大”字型悬浮。
    “去。”
    白鹿食指轻点。
    飞刀化作银色流光，瞬间切断了黑豹四肢的脚筋。
    “噗嗤！”
    血花绽放。
    黑豹哀鸣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再也无法站立。
    “收工！”
    白鹿对著镜头拍了拍不染灰尘的双手，笑容灿烂：“优雅，永不过时。”
    轻鬆。
    甚至可以说是在虐菜。
    ……
    崑崙基地，停机坪。
    巨大的运输机轰鸣著降落，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冷冽的风卷著机油味涌出。
    早就等候多时的张乾教授，带著一眾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一拥而上。
    目光灼灼地盯著合金笼里的二阶样本。
    “张教授，”
    苏然走下悬梯，脸色略显苍白，“两只二阶异化兽，一只二阶丧尸，够你们研究一阵子了吧？”
    “够了！太够了！”
    张乾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扶了扶眼镜，“苏顾问，只要能验证『病毒修復脑组织』的假说，我们就能继续开展接下来的『沟通』计划！”
    白鹿在一旁凑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张教授，我最近一周都会在基地，可以隨时的配合测试。”
    “好啊！好啊！”
    张乾笑得合不拢嘴，“那我这老头子还要多叨嘮白鹿同志了。”
    笑完，张乾转头看向苏然，脸色严肃了几分。
    “苏顾问，你的精神状態看起来很差。你可是我们大夏的定海神针，你可不能倒下了。”
    “没事，透支稍微有点狠，缓两天就行。”
    苏然摆摆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们抓紧时间，我等结果。”
    白鹿看了眼苏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小声嘟囔，“苏大顾问，你精神力都快乾涸得裂开了，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总得有人带头冲。”
    儘管现在脑袋刺痛，但苏然清楚，大夏一刻不能停，他也一刻不能停。
    “你先去配合科学院更新二阶数据。”
    苏然强打精神笑了笑，“我让金龙將你的战斗录像送去了数据中心了，等剪辑完成绝对会成为全军觉醒者的范本。”
    “我的战斗录像当然能成为全军觉醒者的范本。”
    白鹿冷哼了一声，傲娇开口，“苏然，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
    “朱、敬、业。”
    白鹿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神秘坏笑。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朝科研区跑去。
    看著白鹿离去的背影，苏然目光深邃，口中喃喃，“朱敬业……”
    看来。
    只能再苦一苦敬业同志了！
    崑崙觉醒者中心大厅，正在吃盒饭的朱敬业突然打了个寒颤，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再次交给了小朱同志一份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呼……”
    苏然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他活动著脖子，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就从来没有这么脑袋清爽过。
    恢復了状態的苏然，独自走向中央指挥大厅。
    从他离开到回归，前后也不过24小时。
    但这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整个军部的战略评估报告重写三遍。
    大厅內，气氛依旧喧热。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李国栋正盯著一份报告眉头紧锁，见苏然进来，赶忙迎了上来。
    “小苏同志。”
    目光在苏然身上扫了一圈，长鬆一口气。
    “辛苦了。二阶异化生物的抓捕行动……”
    “圆满结束。”
    苏然开口，“等陆远的识別仪改造完成后，接下来的抓捕任务可以普及给各军区的尖刀连队了。”
    前线部队普及生物能阶识別仪后。
    確认目標，直接一炮轰过去，没当场死的，就直接空运到基地去充当实验的小白鼠。
    “好，好！”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但隨后，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要是没有老张那一档子事，今天本来该是个大胜仗。”
    提到张国猛，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
    “我已经让参谋部起草文件了。”
    李国栋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角，“不管怎么说，这次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管好下面的兵，我也要背处分，写检討……”
    “写检討给谁看？”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打断了他，“给那些死去的战士看？还是给上面的首长看？”
    李国栋被噎住了，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老李，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苏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检討书、处分令，这些纸面文章救不了人，也杀不了丧尸。”
    “张国猛那边，处分要有，但不能一棍子打死。那是个能打仗的种，就是太傲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李国栋，“但我希望这次事件能成为全军的教科书。把当时的现场录像，一帧不剪地发给各大战区指挥部。”
    “我要让他们知道，末世不是演习，在这里，傲慢和自大比病毒杀人更快。”
    “我明白，整风运动今晚就开始。”
    李国栋重重点头，神色凛然。
    苏然喝了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既然敲打完了，这页也就翻过去了。
    现在不是搞內部斗爭的时候，末世的倒计时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每一秒都在下坠。
    他放下水杯，视线在指挥中心的首位扫过，皱眉道。
    “首长呢？这次行动闹出的动静，按理说首长应该会过问，怎么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他老人家？”
    听到这个问题，李国栋记录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放下笔，压低了声音开口，“其实……我也好几天没见到首长了。”
    苏然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意思？出事了？”
    “那倒没有。”
    李国栋神色古怪地看著苏然，“就在首长和你那天私下谈完话，送走你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除了送饭的机要员，谁也不见。连军部的紧急调度令，他都是在里面批覆的。”
    “我还以为是你那天带给了首长什么绝密建议，让他老人家陷入了闭门长考。”
    苏然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上次自己只是提及了打算辞职的事，最后还是被首长劝了回来。
    其他的也没再谈过什么了啊。
    “难道是那本我提交的《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
    苏然在心中暗暗思索，眉头也是没来由的紧锁了起来，
    “可我那里面也没啥特殊建议啊？只是对这场危机的发展时间线进行了梳理。”
    他將这个带给首长，当时只是抱著移交工作的打算。
    难道那位老人，从中悟到了什么？
    苏然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绪。
    “別瞎琢磨了。”
    苏然看向李国栋，语气篤定，“首长那个位置看到的东西，比我们远得多。
    或许首长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希望如此吧。”
    李国栋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了，你刚回来，这周有什么安排？”
    “我想把重心转到觉醒者总部那边。”
    苏然直截了当，“现在的总部就是个空架子。虽然五臟俱全，但是没人。”
    “这思路没毛病。”
    李国栋点头表示赞同，隨即又抽出几份红头文件，推到苏然面前。
    “不过，小苏同志，在这之前，这几份文件，你必须得先看。”
    苏然顺势坐下，手指快速翻动页面。
    《关於崑崙基地物资损耗率的红头报告》、《地表生產秩序恢復方案建议书》、《关於部分非战斗人员回流地面恢復生產的可行性报告》……
    一个个字眼，透著刀光剑影。
    “最近前线有情况？”苏然问。
    “前线打得很顺，但后方撑不住了。”
    李国栋指著简报上的数据，声音沉闷，“现在每天消耗的弹药、医药、高能补给，是目前地下基地生產总额的十二倍。
    我们是在烧你搬回来的那些家底，可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苏然点点头，他懂。
    一个完整的文明，必须要有造血能力。
    当初搬空半个大夏，物资看似堆成山，但要供应给全国数亿倖存者和千万级別的军队，那点库存的確不够看。
    “尤其是特种钢材和精密传感器。”
    李国栋揉著太阳穴，嘆了口气，“地下基地的工具机规模受限，当初时间有限，有不少重工业设备根本就没带下来，都留在了地面上。
    现在我们要重启生產，就必须把人送回去。”
    “所以，王建军提的那个『人口回流』计划，现在被顶上来了？”
    苏然眼神微眯，目光锁定在王建军將军提交的那份策划书上。
    三千万劳动力回流地表。
    建立半封闭工业环线。
    这手笔，大得嚇人，也险得要命。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老王说得有道理。”
    李国栋无奈道，“他想让三千万劳动力回流到地表的工厂区，建立半封闭的生產环线。
    地面上有现成的厂房、矿山、冶炼高炉。只要恢復生產，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补给。”
    “风险有些大。”
    苏然接过话茬，声音微冷，“工厂厂房又不可能还配备军队保护，地面毕竟是异化兽的主场，现阶段针对天空的防御体系都还在探索中。一旦防护不到位，大规模的回流就是送餐。”
    “可现在的局势是，不回流，咱们的坦克半年后就没零件换，战士们就得拿烧火棍跟丧尸战斗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这几天都吵翻了天。后天有个专项扩大会议，军方、政界、科学院的大佬都在。
    我希望你能去，我们需要你的意见。毕竟，没人比你更懂末世的生存法则。”
    苏然摩挲著文件粗糙的封皮，脑海中闪过前世在废墟中为了一个罐头互相残杀的画面。
    这一世，虽然有了国家力量介入，但生存的压力依然像一座大山。
    “重生带来的只有信息差，终究不是提升我的能力。”
    苏然现在只感觉刚恢復了清明的脑袋，又开始了头疼。
    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要怎么走。
    大夏的路线分歧，已经从“要不要打”，演变成了“要怎么继续打下去”。
    王建军的建议虽然冒险，但核心逻辑没错，人类不能缩在洞里烂掉。
    而自己这个重生者，反而成为了顽固派。
    瞻前顾后，在阻止著人类重返地面。
    可是……
    前世种种，难以释怀！
    “我去。”
    苏然把文件拍在桌上，眼神坚定，“躲在洞里当老鼠，確实不是长久之计。人类想要重新站起来，迟早得迈出这一步。”
    “好！”
    李国栋大喜过望，“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会议时间一定下来，我立马通知你。”
    “行，那我先去趟科学院。”
    苏然站起身，“找陈长河院士聊点事。”

 第96章 生物防御体系！

    崑崙基地，科研核心区。
    这里的守卫比之前严密了不止一倍。
    苏然通过了五道生物特徵锁，才进入核心实验室。
    原本分散的p1到p4实验室，此时已经被彻底打通，扩建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区。
    隔著防弹玻璃，能看到无数穿著防化服的研究员在忙碌，冷色调的灯光打在精密的仪器上，透著一股神圣而冷冽的氛围。
    这是举国之力的豪赌，也是独属於种花家的浪漫。
    “陈老，状態不错啊。”
    苏然推开隔离室的门，对著正在操作机械臂的老人喊道。
    陈长河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见是苏然，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小苏啊，你要是来催觉醒药剂精炼度的，就別开口了。我们现在就是在黑屋子里抓瞎，稍微有点进展，第二天又被新的变异数据推翻……难啊。”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深深的疲惫。
    “陈老，您是国宝，得注意身体。”
    苏然神色认真，开口道。“我这次不是来问进度的，我是来送前线的土特產的。”
    “土特產？”
    陈长河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从前线带回来的？又是哪种变异兽的晶核？”
    苏然嘴角一勾，没多解释。
    意识微动，空间法则运转。
    下一秒，一块约莫十公分见方、白色的厚重组织，凭空出现。
    它被苏然的空间力量死死禁錮著，悬浮在半空
    陈长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动了，手速快得惊人。
    反手就抄起一个高强度玻璃盒扣了上去。
    那东西刚一落地，就像是有生命般微微颤抖了一下。
    无数纤细的菌丝瞬间顺著金属台面蔓延，试图寻找寄生点。
    “这是……”
    陈长河眯起眼睛，凑近了一步，“异化植物？好强得生命活性。”
    “没错，这是异化后的真菌共生体。算比较特殊的异化植物了。”
    苏然指了指那团东西，眼神微冷，“原本长在地面上的是蘑菇，后来被张国猛將军给毁了，这是地下面的菌毯。”
    “菌毯吗？目前科学院对异化植物的研究还是空白。”
    陈长河死死盯著那团菌丝，开口询问，“苏顾问，你是想让我们新建个专项课题吗？专门研究这块菌毯吗？”
    “没错”
    苏然道，“其实更多的是，我想要將这诡异的菌毯给二次利用起来。”
    陈长河猛地抬头，看向苏然，“你想怎么利用它？”
    “其实我有著两方面的设想，”
    苏然指了指墙上那张巨大的大夏防区图，眼神变得深邃。
    “第一，生物防线。”
    “老陈，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在眼里。现在地面的各大安全区，面临著尸潮和变异兽的双重压力。我们的弹药库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打一只变异兽要耗费几十发子弹，遇到尸潮更是按吨在烧。我们在用有限的工业存量，去填那个无底洞。我们需要一种廉价的、不需要后勤补给的防御手段。”
    陈长河沉默了。
    现有的工业体系还没完全恢復，子弹的產量连消耗的零头都补不上。
    “所以，你想用它？”
    陈长河指了指那个还在试图腐蚀玻璃的菌团。
    “没错，以毒攻毒。”
    苏然回过头，指了指那团菌类，“这东西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和攻击性。如果能搞清楚这东西的攻击逻辑，人工培育它，然后把它铺设在各大基地的外围防御圈，就能充当天然的屏障。”
    陈长河浑身一震，语气也是跟著急促了起来。
    “你是说……把它当看门狗养？”
    “比狗好用。”
    苏然点了点太阳穴，“狗还得餵熟食，这东西，丧尸和异化兽就够了。它吃掉丧尸，获得养分，继续分裂生长，防线就会越来越厚，越来越强。”
    不需要后勤补给，不需要轮换休息，甚至不需要发军餉。
    只要把它种下去，就是一道死亡封锁线。
    这想法太疯狂，也太天才了。
    把人类最头疼的尸潮，变成防御设施的养料？
    这就是现实版的“植物大战殭尸”？
    “这简直就是永动机理论的生物学变种。”
    陈长河听得头皮发麻，原本浑浊的眼珠子开始发亮，“如果真的能实现定向诱导，我们的城防压力绝对能降低不少！”
    他虽然是个搞生物的，但也明白这种防御手段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生物防御体系……生物护城河……”
    陈长河喃喃自语，脑海中在飞速构思，“理论上可行！苏顾问，你真是个天才！”
    “可能性有多大？”苏然追问。
    “不好说，”
    陈长河猛开口解释道，“这种菌毯的生物活性，还有生物识別机制，可控性等都会影响最终的实际操作上的可行性，都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那是你们专家的事。”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至於第二种利用方式，就是將其充当一种生物材料。”
    “这东西自身的韧性极强，张国猛那个大老粗，拿凝固汽油弹烧，拿穿甲弹轰都没有毁掉它。”
    “你是想……”
    陈长河似乎抓住了什么。
    “做护甲。”
    苏然言简意賅，“如果做不成生物防线，就试著把这东西做成生物复合装甲。”
    无论是生物防线，还是新型护甲，放在现在都是战略级的项目。
    “好，这两个方面的设想我先记住了。不过这事儿我不能亲自掛帅。”
    陈长河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首长专门让我匯报了项目进度，亲口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推掉其他的一切科研项目，死磕『觉醒药剂』。你也知道，军令如山。”
    听到这话，苏然心头猛地一跳。
    推掉一切？
    死磕觉醒药剂？
    这或许就是首长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最大的支持。
    “首长有心了。”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波澜。
    “不过你放心！”
    陈长河话锋一转，指了指隔壁实验室，“这菌毯项目我交给我最得意的学生，周健，那小子是个生物学天才，这玩意儿对他胃口。”
    “行！”
    苏然记住了这个名字，点头表示，“您的高徒我肯定信得过。”
    “苏顾问，这种菌毯还有样本吗？给我多留些样本，我们好开展下一步研究。”
    “好。”
    苏然留下了一立方的菌毯样本后，就告別了一眾科研学者。
    看著又忙碌起来的实验室，苏然长舒一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末日当头！
    大夏，也不介意再疯狂一点。

 第97章 苏顾问这人，顾大局！识大体！

    告別了陈长河，苏然並没有直接回指挥部，而是拐进了一间暂且无人的休息室。
    “咔噠。”
    他点燃一根烟，手腕上的通讯器从刚才起就震个不停。
    “这钱部长，催命都没他催得紧。”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帐上趴著这些晶核，我看这钱部长比我这个户主还著急。”
    觉醒者总部的公共帐户上，数字长得让人心慌。
    之前连著两次给陆远批了十万枚晶核，又砸了二十万枚去搞晶核转化器量產，前后扔出去四十万。
    结果前线太给力，这两天入帐的晶核比他花出去的还多。
    这晶核就像是有了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此刻，又是几十万枚一阶晶核静静地趴在帐面上。
    难怪钱立业那只老狐狸坐不住了。
    苏然滑开屏幕，点开钱部长发来的那份《特级资源申请名单》。
    密密麻麻的项目，全是红色的加急標。
    “高能脉衝步枪散热模组改良，申请一万枚一阶晶核……”
    “晶能震爆地雷研发，申请八千枚一阶晶核……”
    “二阶脉衝刀具设计，申请五十枚二阶晶核……”
    苏然手指飞快滑动，视线最终定格在列表最下方的一个大项目上。
    【外骨骼装甲动力核心二期改造】
    【申请额度：十万枚一阶晶核】
    【备註：此项目关係到『承影』机甲的前置技术积累！】
    苏然夹著烟的手指顿了顿。
    “外骨骼装甲升级，这不是我在三步走计划里亲自拍板的吗？”
    苏然眉角微挑，喃喃自语，“按理说这种战略级项目，优先级应该是最高的，怎么到现在晶核还没拨下去？战略储备部就算再穷，也得砸锅卖铁供这个吧？”
    再看看一边那些五花八门的常规项目，都已经显示“审批通过”。
    唯独这个核心项目，还掛著“待审核”。
    “钱狐狸。”苏然暗骂了一声。
    按理说，这种优先级项目，战略储备部那边闭著眼都该批。
    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钱部长这是算准了苏然不会看著自己的计划流產，就等著他自掏腰包呢。
    既省了国库那捉襟见肘的存货，又推进了项目。
    算盘珠子都崩到苏然脸上了。
    “这是吃定我了啊。”
    他也没恼，反而有些想笑，也懒得去扯皮。
    况且，这也確实是个顺水人情。
    觉醒者总部的晶核太多，容易遭人眼红，只有花出去的钱，才是资源。
    “批了。”
    苏然手指一点。
    【批准：觉醒者总部专项拨款，十万枚一阶晶核，即刻划拨。】
    紧接著，他又往下滑，目光如炬，扫过一个个申请项目。
    “单兵可携式晶能护盾发生器……”
    “远程重型狙击炮晶核膛线……”
    “晶能转换器改进技术……”
    ……
    只要是能提升战力、能增加生存率的项目，苏然连眼都不眨，一路绿灯。
    短短五分钟。
    又是二十万枚晶核撒了出去。
    再加上外骨骼那十万。
    三十万枚晶核，如同流水般泼了出去。
    看著帐户余额瞬间缩水了一大截，苏然反而觉得浑身舒坦。
    “这才算物尽其用了。”
    掐灭菸头，苏然活动了活动僵硬的手腕，“这下清静了，也省得老被人惦记。”
    同一时间。
    战略储备部，部长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二手菸味和焦躁的情绪。
    钱立业头髮乱得像鸡窝，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几份报表，手里的红笔几乎要將纸张戳破。
    “砍！这个必须砍！无人机编队用普通电池就好了，还要申请什么晶能电池？”
    “这个也砍！实验室还没盖好就要精密设备？让他们先在帐篷里算数据！有的用就不错了！”
    “没晶核！没物资！一个个都把老子当地主老財了？！”
    钱立业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他对面的几个项目负责人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部长！”
    年轻的机要秘书一脸慌张，手里捧著平板电脑。
    “慌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钱立业没好气地吼道，“又是哪个部门来要债了？告诉他们，要物资没有，要命一条！”
    “不，不是要物资的！”
    秘书大喘著气，脸涨得通红，把平板递到钱立业面前。
    “是，是苏顾问！”
    “苏顾问？苏顾问怎么了？”
    钱立业心里咯噔一下，嘀咕道，“提条件了？还是说他看上哪个项目要插一脚？”
    他一边嘀咕，一边一把抓过平板。
    然而。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那一连串绿色“已通过”字样时，老头子整个人僵住了。
    【外骨骼装甲项目，十万晶核，已批准。】
    【晶能护盾项目，三万晶核，已批准。】
    【重型狙击炮项目……】
    ……
    一连串的数字，加起来足足三十几万！
    钱立业揉了揉眼睛，又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三秒后。
    “哈哈哈哈！”
    钱立业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苏顾问……哎呀，我就说嘛，苏顾问这人，顾大局！识大体！他是真正懂我们难处的人啊！”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压在胸口那块大石头瞬间被搬走了。
    有了这三十万枚晶核打底，很多卡在瓶颈的项目立马就能转起来。
    钱立业把平板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快！通知各项目组，材料马上到位，今晚通宵，把进度给我抢回来！”
    “还有，刚才那几个被我砍掉的项目，都给恢復！立刻！马上！”

 第98章 被刺激的觉醒者！首长出关！

    崑崙基地，数据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视频上传完毕】
    【发布范围：觉醒者总部內部频道（全员可见）】
    苏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自言自语道，“发送。”
    ……
    同一时间。
    崑崙觉醒者专属训练区，重力室。
    叶萧正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纹理如溪流般淌下。
    他刚刚结束了一组十倍重力的极限测试。
    “滴！”
    扔在长凳上的腕錶终端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有群邮件？还是苏哥发的。”
    叶萧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点开屏幕。
    標题很官方：《觉醒者高阶战术演示及二阶能力评估內参》
    “搞什么？又是什么理论课？”
    叶萧撇撇嘴，手指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视频列表置顶的，赫然是苏然的名字。
    【特別顾问苏然-二阶异化人猿捕杀实录】
    “嗯？苏哥亲自下场了？”叶萧挑了挑眉，点下播放键。
    画面开始。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音乐，环境像是一个矿坑。
    镜头很是平稳，颇有种摆拍的痕跡。
    苏然站在画面中间，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面对那头咆哮著衝撞过来、足以掀翻坦克的二阶异化人猿，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虚空，一握。
    那头庞然大物瞬间僵在半空，紧接著，它周围的空间开始像摺纸一样扭曲、摺叠。
    画面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头人猿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態，向內坍缩成一个肉球。
    战斗结束，全程不到三秒。
    “这……”
    叶萧擦汗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就是空间系？
    这就是苏哥的实力？
    “这特么是作弊吧？”
    叶萧反覆拖动进度条，嘴里骂骂咧咧，“我们要死要活地砍怪，苏哥直接降维打击？这还让別人怎么玩？”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劲，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条。
    镜头拉高，那是数公里长的诡异菌毯，放眼看去，里面还包裹著数十辆99a主战坦克。
    苏然站在高处，又是那招牌式的抬手，虚空一握。
    刷！
    画面中那连绵数公里、连坦克都能吞噬的恐怖菌毯，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天地清朗。
    屏幕黑了下来，映出叶簫那张错愕到有些扭曲的脸。
    视频很是短暂，但越是短暂越是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他一直以为苏然的强，在於脑子，在於那个无限的空间。
    现在看来，人家那是懒得动手。
    真要动起手来，那就是降维打击。
    “靠……”
    叶簫看完视频，只觉头皮发麻，“苏哥你这啥情况啊，这怎么也装起来了啊？”
    紧接著，第三个视频弹出。
    主角换人了。
    【大夏首位二阶觉醒者 - 白鹿】
    测试场內。白鹿盘膝而坐，长发无风自动。
    画面切换，特写给到一块十厘米厚的军用装甲钢板。
    白鹿只是看了它一眼。
    吱嘎！
    那块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轰击的特种钢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隨意揉捏，硬生生被搓成了一个球形状。
    “噹啷”一声落地。
    “白鹿……二阶了？”
    叶簫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偷偷突破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画面再转，是在南麓林场。
    面对那头快若闪电的二阶黑豹，白鹿依旧站在原地。
    定身，切断脚筋，收割。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从头到尾，白鹿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这还是白鹿吗？杀二阶跟杀鸡一样……”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爬满叶簫全身。
    白鹿是s级，他也是s级。
    大家都是s级，凭什么她已经能把二阶当鸡杀了，自己还要上去硬刚？
    这差距，让他这位“大夏首位二阶猎杀者”的脸往哪搁？
    ……
    同一时间。
    觉醒者总部的內部大群，已经彻底炸锅。
    往日里交流战术、吹牛打屁的聊天框，此刻被满屏的感嘆號和表情包淹没。
    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拥有超凡力量。
    可看了苏然这近乎神跡的手段，看了白鹿那游刃有余的虐杀。
    所有人都破防了。
    陈柯望：“视频我观摩了三遍。我只想说，二阶实力，恐怖如斯。”
    蓝生：“@苏然，苏老大，你这视频发得有点不讲武德啊。这分明是在打击我们的信心！”
    朱敬业：[观望jpg]
    莫云：“@苏然，苏哥，你这空间压缩是什么原理？我正在配合科学院开发毒气炸弹，在压缩的稳定性上面还一直存在问题。”
    苏然：“@莫云，资料发到你的个人终端了。”
    龙江：“我就说一句，我已经在去训练场的路上了，捲起来兄弟们！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叶萧：“@全体成员，都別废话了。我话放在这，大夏第二位二阶，必然是我叶萧！@莫云，老莫你赶紧来，我们看谁先上二阶！”
    公共频道里，火药味渐浓。
    原本因为第一阶段任务结束而有些鬆懈的气氛，被这几段视频搅得天翻地覆。
    ……
    指挥中心。
    “这才对嘛。”
    苏然看著频道里疯狂刷屏的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危机感，怎么进步？”
    不怕他们吵，就怕他们躺。
    在末世，安逸就是慢性自杀。
    看著这帮天之骄子被刺激得嗷嗷叫，苏然心里那块石头才能稍微落地。
    “觉醒者人数本来就少。”
    苏然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喃喃开口，“既然数量短期內上不去，那就只能在质量上下狠手。
    走精英路线，搞优培计划，用资源堆，也要堆出一批强者出来。”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一周。
    利用这一周的休整期，把这批觉醒者，至少一半给硬拽上二阶！
    现阶段大夏觉醒者总部，最不缺的就是晶核。
    只要精神力能够扛得住，晶核管够，这在上一世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裕仗。
    “这就捲起来了？”
    李国栋看著那些平时一个个眼高於顶的觉醒者，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由得感嘆。
    “小苏，你这招『攻心计』玩得溜啊。先用绝对的实力震住场子，再用白鹿立个標杆，让他们看到差距。”
    “人都有惰性，觉醒者也一样。”
    苏然淡淡开口道，“他们现在觉得自己是一阶，在普通人面前已经是超人了，难免会飘。
    我得让他们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还是螻蚁。”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参谋快步走来。
    “苏顾问。”
    他手里捧著平板，开口道，“根据您的指示，科学院那边已经把第一批觉醒者强化方案传过来了。
    包括了龙鳞i型外骨骼（配二阶晶核槽）』、『高频振动晶核战刀』……”
    “效率不错。”
    苏然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光芒，“全部上架积分商城，立刻。”
    “那，价格呢？”参谋问。
    苏然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串数字，“龙鳞i型外骨骼，1200积分；晶核战刀，1000积分；二阶晶核，300积分一枚……”
    “苏顾问，”
    参谋手抖了一下，吞了口唾沫，“这些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就是要让他们肉疼。”
    苏然理所当然地说道，“积分留著能生崽吗？我还想著设计一个损耗机制呢，积分留著不花的，每轮结算后都要扣除一定的比例。
    积分只有花光了，他们才会想办法去赚。去赚，就得去杀丧尸。这一来二去，实力不就上来了吗？”
    尤其是白鹿、叶簫这几个刷分狂魔，积分都快破万了。
    这些积分如果不花出去，那就是一串没意义的代码。
    只有转化成战力，才是实打实的资本。
    这叫什么？
    这叫通过刺激內需，拉动战力增长，形成完美的商业闭环。
    “发公告吧。”
    “是！”
    下一秒。
    所有觉醒者的终端再次震动。
    【叮！积分兑换商城已上线！】
    【新增物资列表：】
    【1. 一阶特级晶核：售价50积分/枚（接受属性预定）。】
    【2. “龙鳞”i型单兵外骨骼战甲（配二阶晶核槽）：售价1200积分。】
    【3. 晶核战刀（附加二阶晶核）：售价1000积分。】
    【4. 二阶变异生物晶核（限50枚）：售价300积分/枚。】
    ……
    全息屏幕上，觉醒者总部的內部群聊正疯狂滚动。
    蓝生：“@苏然 老大，这价格也太黑了吧。”
    龙江：“是啊，差价也不能这么赚啊。”
    看著群里的哀嚎，苏然亲自下场对线。
    苏然：“那里贵了，有没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杀丧尸还不够努力。”
    苏然：“这些东西就是这样的价格，科学院很难的。”
    群里瞬间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几个早就安排好的“托”立刻跟上。
    莫云：“我觉得价格很合理，一分钱一分货。”
    叶簫：“是啊，很公道啊，科学院的那群老头为了做这些多费劲啊。”
    陈柯望：“+1，支持苏顾问，我已经下单了。”
    蓝生：“……”
    龙江：“……”
    看著排名靠前的大佬们都这么说，后面的觉醒者们只能含泪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后台数据开始快速刷新，一条条购买记录弹出。
    “这就对了嘛。”
    苏然活动了活动身体，心情大好，“吃饱了，喝足了，装备也给你们配齐了。接下来，又可以到前线好好磨礪磨礪了。”
    李国栋在一旁看著后台那疯狂跳动的兑换数据，眼角抽了抽。
    “你这是把他们往死里逼啊，一点退路都不给。”
    “不逼一把，怎么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
    苏然站起身，来回踱步，“不出三天，绝对会有一批二阶觉醒者诞生了。”
    ……
    崑崙觉醒者专属训练区，重力室。
    门外，两名负责记录数据的技术员凑在防弹玻璃前，脸都要贴上去了。
    “这已经是第几组了？”
    “没数，反正叶萧专员进去后就没停过。”
    左边的技术员看了眼仪錶盘，咽了口唾沫，“十倍重力，持续两小时。这是要把自己练废啊。”
    屏幕上，叶萧的生命体徵数据红得发紫，心率早就飆过了两百。
    重力室內。
    叶萧赤著上身，浑身肌肉充血，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呼……呼……”
    汗水刚流出来，就被高重力甩飞，在空中炸成一团团雾气。
    “前段时间吸收的晶核能量，全都积压在身体里了。”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测试假人，“今天，我就要全部激发出来！”
    叶萧低吼一声，手里长刀猛然斩出，这一刀没用巧劲，纯粹是宣泄。
    但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假人的瞬间。
    轰！
    他感觉体內那股燥热到快要爆炸的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就像是被堵住的高压水库，突然崩开了大坝！
    不是肌肉在发力。
    是一股气！
    顺著手臂经络疯跑，最后灌进刀身的“气”！
    嗡！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比刀身先一步响起。
    並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那特种合金打造的假人，胸腔处凭空出现了一道细线。
    半秒后。
    噹啷。
    假人的半边身体滑落在地，切口平滑如镜。
    叶萧愣住了。
    外面的技术员也愣住了。
    刀刃距离假人的身体，明明还有至少三公分的距离。
    “刀气，离体？”
    叶萧他感觉身体变得极轻，那种一直压在肩膀上的沉重枷锁，碎了。
    原本只能在体內流转的能量，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
    “成了？”
    他抬起手腕，狠狠按下了通讯器。
    叶簫：“@全体成员！老子二阶了！！”
    这一嗓子，直接在觉醒者频道里炸了窝。
    莫云秒回：“？”
    陈柯望：“这就成了？”
    龙江：“臥槽！叶哥牛逼！”
    ……
    第二日，指挥大厅。
    “小苏同志，快来快来！”
    李国栋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招呼刚进门的苏然。
    “怎么了老李？笑得褶子都开了。”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
    “你自己看吧。”
    李国栋把一块平板推过来，“你昨天那把火，烧得有点旺啊。”
    苏然瞥了一眼屏幕。
    好傢伙。
    觉醒者总部的实时战力评估报告。
    【新增二阶觉醒者：3人】
    【姓名：叶萧、莫云、陈柯望】
    “一晚上，三人。这真是不敢想。”
    李国栋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至少也要过个三天，才会陆续的出现二阶的觉醒者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阶巔峰，离临门一脚就差个心態。”
    苏然对此並不意外。
    把路铺好了，资源给足了，又把白鹿这个“標杆”立在那。
    再加上叶萧在后面疯狂输出，想不捲都难。
    李国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小苏同志。”
    他隨即脸色一正，压低了声音开口，“刚才首长办公室来电话了。”
    苏然转过身，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首长出关了？”
    “嗯。”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明天下午三点，最高级別扩大会议。首长表示会亲自主持，关於『人口回流』计划，他有了新的想法。”
    苏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凝。
    终於要来了吗？
    就是不知首长会来到什么决定大夏未来国运的命令。
    “我知道了。”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战意涌动，“明天，我会准时到场。”

 第99章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对了，小苏同志，”
    李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传递一份烫手的情报。
    “还有个事，首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苏然眉梢微挑，好奇的问道。
    “其实这句话，我觉得很奇怪，我也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李国栋盯著苏然的眼睛，语气严肃，“首长说，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这什么意思？”苏然微微一怔。
    “我也不是很明白，”
    李国栋苦笑著耸了耸肩，摊开手，“首长也说了，要是你问起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让我告诉你，『记住就行，不要多想。』”
    “？？？”
    苏然是彻底懵了，不理解为什么首长也变成谜语人了。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苏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
    “难道……”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首长是因为上次我辞职的那件事吗？这是在给我鼓励？”
    “小苏同志，”
    见苏然沉默，李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首长既然让你別多想，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多想也是无益。”
    “也是，多想也是无益，”
    苏然收敛心神，点头道，“我还是將关注的心思多放在觉醒者总部吧。这一周，时间紧，任务重。”
    “年轻人，有压力是好事。”李国栋笑道。
    ……
    次日，下午三点。
    崑崙基地核心会议室。
    今天的气氛，很不劲。
    往常这种扩大会议，大家进场时多多少少会低声交流几句，交换一下各部门的情报。
    但今天，空气像是凝固了。
    近百位军政两界的大佬，此时都正襟危坐，没人交头接耳。
    因为那个位置上的人，早就到了。
    苏然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尽头的首长。
    老人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掛任何勋章，手里捧著那个充满岁月痕跡的搪瓷茶缸。
    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苏然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不对劲。
    如果说闭关前的首长，是一座巍峨厚重、包容万物的大山。
    那么此刻走来的老人，就像是一把藏在旧剑鞘里的染血利刃。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平日里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没有任何迴旋余地决绝。
    苏然心头狂跳。
    “我的那份报告，到底给首长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让他一夜之间，气质大变？
    苏然走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坐下，李国栋就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脸严肃，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低气压。
    时间到，大门关闭。
    “人齐了，会议开始。”
    首长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
    “噠。”
    这一声，敲在所有人心头。
    “王建军同志，说一下你的方案。”
    “是！”
    王建军猛地站起，他是北方汉子，也不搞虚的，直接点开全息投影。
    他先从座椅下的工具包里掏出一个铁疙瘩，“咣当”一声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那是一个严重变形的坦克负重轮。
    “看看吧！”
    王建军指著那块废铁，声音粗糲，“这是昨天从前线撤下来的99a主战坦克的负重轮。用了不到两周，报废了！”
    “我们现在有一万多辆坦克在外面跑，每天光是磨损掉的负重轮、履带板、传动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环视四周，目光逼人，“崑崙基地的地下工厂的那点產量我心里有数。
    缺乏大型锻压机，没有特种钢冶炼炉，重型装备的配件，產量，型號，能造的都很有限！”
    “我们一直处於库存失血的状態，在坐吃山空！现在的库存，最多还能撑著前线这样打下去六个月。”
    王建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晃了晃，唾沫星子横飞。
    “六个月后，我们的坦克將没有炮管可换，我们的战士手里將只剩下刺刀。”
    “所以我提议，立刻组织三千万青壮年劳动力，重返地面，重启工业区！”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三千万。
    重返地表。
    这几个字太沉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反对。”
    会议室右侧，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行政官员皱著眉举手。
    “王將军，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三千万这个数字太大了。”
    他是民政署的负责人，说话很稳，“地面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虽然大部队清扫过一遍，但那些犄角旮旯里藏了多少变异种？谁敢打包票？
    尤其是现在，天上那些成群结队的怪鸟，检测到的越来越多，但是我们连城市防御体系都还没建设完成。”
    “工厂区大多在城市边缘，那里本身就是异化兽的重灾区。
    三千万平民上去，怎么保护？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担不起也要担！”
    王建军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没有炮弹，前线的战士就得拿牙去咬！死战士是死，死工人就不是死？
    为了种族延续，谁都可以牺牲！包括我！”
    话音刚落，科学院的代表张乾坤院士也是起身发言。
    “我们科学院不发表观点，只说事实。”
    他的情绪很是激动，语气急促，“异化类生物对於噪声和热源的反应极为敏感！
    地面工厂运转声音，还有產生的热源反应，会把方圆百里的怪物全引过来！”
    “不上去就是等死！”
    主战派的张啸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挺王建军。
    “没有重工业支持，军队打光了，地下基地能守几天？”
    “那张將军，你可想到过另一方面？”
    民政署负责人也不装斯文了，厉声反驳，“三千万平民回流地表，被我们保护的很好，但是又会有另一个影响。
    以后谁还愿意待在地下吃糠咽菜？到时候大规模私自出逃，刚建立起的地下城秩序不用三个月就要乱套。”
    双方你来我往，火药味越来越浓。
    军方要装备，民政要保障。
    这是个死结。
    首长坐在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
    他低垂著眼帘，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苏顾问。”
    一直沉默的李国栋忽然开口，把皮球踢了过来，“你是怎么想的？”

 第100章 用一代人的牺牲，换取后代生存的权利！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苏然的地位很特殊。
    他既不属於军方指挥序列，也不属於行政体系。
    但他是那个“最懂末世的人”，他的態度，往往能左右天平的倾斜。
    苏然缓缓站起身，淡淡开口，“王將军说得对。”
    第一句话，就让王建军面露喜色，让民政官员脸色一沉。
    “保持现状就是在坐吃山空！没有工业，我们没法去打一场持久战爭。”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我不赞同王將军的方案。”
    王建军一愣，“什么意思？”
    “我认为三千万，太多了。”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现阶段，我们没有能力建立覆盖三千万人的地面防空网。
    异化鸟群的威胁还在，工业生產本就对著异化生物有著独特的吸引。大规模的人员聚集，很有可能造成集体性伤亡事件。”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几个红圈位置点了点。
    “我的建议是：分批回流，军工先行。”
    “第一批，只要那些懂技术的、有经验的產业工人。人数控制在五百万以內。”
    “而且，只重启军工相关的產业链！燕山钢铁厂、华北第一机械厂、西北化工基地等核心节点。
    將这些工厂要塞化，每一个车间，都是一个堡垒。我们的目標不是全產业链的復甦，而是为地面部队，建立一个个能自我造血的武装据点！
    同时分散部分现阶段的军用级防空力量，优先保护重工业的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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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转冷。
    “至於满足生活需求的轻工业和其他领域，可以放缓。除了维持生存限度的口粮生產线，其他的轻工业，全部推后。”
    苏然看向那名民政官员，“对普通民眾的生活需求，先忍忍。活著比生活质量重要。
    等我们的『天盾』系统完善了，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防空火力，再考虑第二批、第三批的回流。”
    折中方案。
    这番话，算是把两边的观点揉在了一起。
    既要打，又要苟。
    既要恢復造血能力，又不能盲目送死。
    “苏顾问这个方案可行。”
    王建军琢磨了一会儿，重重点头，“我们要的是能杀敌的傢伙事儿，其他的往后放一放我没意见。”
    民政那边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只要不是一股脑把三千万人往地面上推，他们也能接受。
    会议室里的风向，肉眼可见地统一了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差不多定下来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首长，忽然抬起了头。
    他那一双有些浑浊却异常锋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商量完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完了。”
    眾人齐齐开口。
    似乎是目前的最优解。
    所有人都看向首长，等待最后的拍板。
    “王將军的计划，有魄力。小苏同志的补充，很周全。”
    首长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都太慢了。”
    苏然一怔。
    太慢了？
    首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背对著眾人。
    “你们还在算计现在的得失，还在想著怎么能少死点人，在想著什么『稳妥』、什么『万全之策』，可是……”
    老人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末日，哪有不死人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在场的眾人皆是一惊，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都在等著首长继续说下去。
    “在种族存续面前，要是还將某个人的生命看得比整体人类利益还要重要，那是对全人类集体的犯罪！
    是妇人之仁！”
    首长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森然，“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不要再用过往那些可笑的电车难题来考验人性了！
    任何的道德洁癖，都是对文明的不负责！现在整个大夏，整个文明，面临的首要问题只有一个『生存』！
    不惜一切代价的生存！”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我决定，『人口回流』计划，立刻启动！”
    首长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如电，“並且规模，要比王將军提议的，扩大一倍！”
    “六千万！”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六千万？！
    这不仅是要重启军工，这是要连带著上下游產业链，甚至连带著把整个华北平原的工业体系全部在一夜之间復活啊！
    “首长，这太疯狂了！”
    一名民政官员颤抖著站起来，“我们根本就分不出足够的兵力保障这六千万人的安全！”
    “谁说，要用兵力去保障？”
    首长冷冷地看著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们给他们发枪，发手雷！在这个时代，没有平民，只有战士！想要活下去，就得拿起武器自己保护自己！”
    疯了！
    彻底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首长这是要搞全民皆兵，要搞真正的人民战爭！
    现在的地面城市可没有建设防御体系，一旦遇见异化兽，这六千万人將会面临怎样的修罗场？
    连苏然都忍不住想站起来，嘴唇微张。
    “首长，这……”
    首长抬手打断了他，“小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风险大，会死人，甚至可能会有群体性伤亡。”
    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有一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將身后名都拋之脑后的决绝。
    “但我们未来面对的丧尸，异化兽都会逐渐变得聪明，它们在进化！”
    首长將那份被翻阅了无数遍的《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甩在桌面上。
    “我们要是按部就班地发展，要花多久才能恢復到灾变前的工业水平？三年？还是五年？”
    “我们又要多久才能集聚好足够对抗大势的实力。”
    首长猛地一挥手，指向地图上那十二座主基地，“这是族群战爭，要么把它们杀光，要么我们死绝。”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趁它们还是野兽，趁它们还没脑子，用我们文明的全部力量，把它们彻底碾碎！”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工厂，不管军用民用，只要能开动的，全部给我转起来！
    民用工厂全部转產军工，造不了大炮就造子弹，造不了子弹就造刺刀！”
    “哪怕是用人命填，我也要在一年內，把大夏的战爭机器开到最大功率！”
    “我们要用一年的时间，走完十年的路！
    我们要用一代人的牺牲，换取后代生存的权利！”

 第101章 刻意追求的『稳妥』，反而显得可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近乎疯狂的魄力给镇住了。
    六千万人重返地面？
    全员配枪？
    就连最为激进的张啸將军，此刻看著首长，眼中也满是震撼与敬畏。
    恍惚间，两世的记忆重叠。
    苏然看著面前这位老人，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位在城破之日，引爆真理的铁血领袖。
    苏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这才是大国领袖！
    这才是足以背负十二亿人生死存亡的意志！
    “这一世，我凭藉先知先觉，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苏然在心中暗暗自嘲，“没想到，我刻意追求的『稳妥』，反而显得可笑。”
    看著面前这位甚至没有觉醒任何异能的老人，苏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
    自己的格局，终究还是小了。
    自己想的是怎么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而首长想的，是怎么让文明活下去！
    “求生者只能苟活，唯有领袖，才敢於破局！”
    苏然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境被什么打碎了，又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了起来。
    “呼……”
    首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再次扫过全场。
    此时他已经恢復了平静，“传我的命令。”
    唰！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会议室內近百名將领、高官齐刷刷地起立。
    “第一，即刻启动『全民皆兵』计划。地面人口回流指標，定在六千万，少一个人都不行！各部门必须配合民政部门，完成选派任务。”
    “第二，所有参与回流的人员，全部接受军事化速成培训！打开所有的封存军火库！从老式的56式衝锋鎗，到最新的雷射步枪，全部给我搬出来，把枪发给他们！”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更为坚定与决绝。
    “不要再把他们当成需要呵护的花朵。告诉宣传部，把最真实的末世录像放给他们看！”
    “告诉这六千万人！”
    首长猛地挥手，声音嘶哑却激昂，“在这个时代，不想死，就起来拼命，要为自己拼命。”
    轰！
    这番话，彻底引爆了会议室內的气氛。
    无论是主战派的將军，还是之前心存顾虑的民政官员，此刻眼中都只剩下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背水一战的狂热！
    “是！！！”
    苏然也隨著眾人一同吼了出来。
    他看著周围那些满脸涨红的將军和官员，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有这样的领袖，这一世，大夏何愁不兴？
    人类，何愁不胜？”
    隨著会议结束，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衝出会议室，奔向各个指挥节点。
    “快！接通国防部专线！给我接通各大战区！”
    “后勤部！我是王建军！打开七號战略武库！那是给预备役留的？放屁！现在全他妈是正规军！都给我拉出来！”
    “宣传部，马上擬定全民动员令！最高级別！给我写得狠一点，血性一点！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逃兵，老子亲自毙了他！”
    走廊里，电话声、咆哮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
    太行山，8號中型庇护所。
    “滋啦！”
    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c-32通道，乃至整个8號庇护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那一个个黑色的喇叭口。
    这种情况，至今为止只出现过一次。
    上一次，是宣布地面部队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收復了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
    这一次呢？
    一道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从喇叭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地下城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大夏公民请注意，现在播报大夏最高级別动员令。”
    “经大夏最高作战指挥部决议，为应对日益严峻的生存挑战，为保障我族群之永续，即刻启动『人口回流』与『全民皆兵』双轨並行计划。”
    “第一批次回流人口目標：六千万。將择优选派，重返地表，重启工业生產……”
    “所有回流公民，將接受为期三天的军事速成训练，並配发制式武器。
    国家將提供有限度的军事保护，但所有公民必须建立『人人皆兵、寸土必爭』的觉悟。重复一遍……”
    食堂內，数百人脸上的麻木表情，像是被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
    死寂只持续了三秒，隨即被鼎沸的人声彻底引爆。
    “六千万？回地面？他们疯了吗！”
    “军事化培训？我连鸟銃都没摸过，给我发枪有什么用？”
    “这是不是要上前线丧尸啊？”
    恐慌、愤怒、不解，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王雷身子也是微微一僵。
    一年前，他刚刚从技校毕业，作为优秀实习生被特招进燕山钢铁厂，成了三號高炉的一名炉前工。
    他还记得，老师傅拍著他肩膀，指著那奔涌的橘红色钢水说，
    “小雷，记住这温度。钢水，不能凉。”
    可末世来了。
    他跟著人潮躲进了地下，每天的工作就是去菌菇培养房打下手，换取两顿难吃的合成蛋白膏。
    “儿子！你听见没？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坐在对面的母亲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好不容易一家人全都聚在一起，在地下安顿下来，外面全是怪物，出去不就是餵怪物吗？”
    “儿子！”
    父亲王建国的眉头紧皱，“你妈说的对，外面危险。”
    “爸……”
    王雷张了张嘴，心里有些堵得慌。
    “但是，咱们老王家，三代都是钢厂的。”
    王建国盯著儿子的眼睛，声音沙哑，
    “你爷爷死在炼钢炉边上，我左手动不了了，也是因为当年抢修高炉被钢板砸的。”
    他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甚至有些变形的手。
    “咱们家，没出过一个孬种。”
    父亲说完，不再看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自己的路，自己选。但別忘了，你是个炉前工。”

 第102章 就当我还没长大，再让我任性一次！

    晚上。
    王雷和以前钢厂的几个工友凑在通风管道下面，抽著配给的香菸。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雷子，你怎么想？这报名表，填不填？”
    老大哥李虎脸色凝重，他以前是车间的班组长。
    “我？”
    王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头顶惨白的节能灯，“我不知道。”
    “我说哥几个，”
    蹲在角落的刘昊把烟屁股弹飞，一脸晦气地开口，
    “会不会是前线兵源不够了，说是选一批人出去重启工业设施，实际上是借著这个方法把人忽悠上去打丧尸，去充壮丁啊？”
    “放你娘的屁！”
    李虎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眼珠子一瞪，“国家要是想让我们死，当初费那么大劲把我们转移到地下干嘛？
    肯定是因为库存快打光了，没听广播说吗？重启工业！没钢没铁，拿头去打丧尸？”
    “虎哥，你別急眼啊。”
    刘昊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求饶道，“我也就隨口一说，毕竟那是枪啊！咱们摸都不让摸，现在直接发？”
    要知道大夏对於枪枝的管控，即便是末日到来，也没有丝毫鬆懈。
    非前线作战人员，照样是无权接触到枪械。
    “报名！必须报名！”
    李虎在狭窄的过道里踱步，“天天去种蘑菇，老子已经快要废了。只有回到高炉边上，老子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那万一发枪给你，就是让你去打丧尸的呢？”
    “那就打，怕个球！老子当年可是民兵比武第一名！”
    李虎厉声道，“贏了，吃香喝辣！输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
    旁边的陈保民愁眉苦脸，“咱们就是老百姓啊，拼命这种事，不是有正规军和觉醒者吗？”
    “他们才多少人？”
    一直蹲在角落没吭声的一个闷葫芦突然开口了，“这片土地上，还有几十亿的丧尸和怪物。光靠他们，杀的完吗？”
    一番话，让整个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杀的完吗？
    “反正，我还是建议先观望。”
    刘昊嘟囔著，“这是第一批，就是去趟雷的。咱们往后稍稍，等第二批稳了再说。咱们烂命一条，真遇到危险了，可没谁会专门的去救你。”
    眾人又七嘴八舌地吵开了。
    王雷没说话，只是把菸头狠狠摁在地上。
    耳边是工友们的爭论，脑海里却全是以前在轧钢车间日夜顛倒的日子。
    是很累，是很苦。
    但他记得，当那通红的钢坯在自己手里变成鋥亮的钢材，那种“我在创造”、“我在建设”的踏实感，是种蘑菇给不了的。
    可现在呢？
    他每天睁开眼，就是去摆弄那些蘑菇。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全体公民请注意，现在插播一则来自前线的特別影像资料。”
    所有人一愣。
    接著，生活区走廊、食堂、所有墙壁上的公共屏幕，全部亮起。
    画面没有旁白，没有配乐。
    是一段视频。
    视频第一秒，就是地狱。
    地表，尸潮如黑色的海啸，疯狂衝撞著摇摇欲坠的防线。
    一名年轻的战士怒吼著，眼角布满血红，死死扣著重机枪扳机，咆哮著不肯后退半步。
    下一秒，防线崩溃，一只变异灰狼扑向他的咽喉，他却狞笑著拉开了光荣弹。
    “轰！”
    火光吞噬了一切。
    镜头一转。
    一架武装直升机被数只翼展近十米的异化禿鷲围攻，螺旋桨被打得粉碎，拖著黑烟撞向大地。
    驾驶员在最后时刻，將机头对准了地面最密集的一处尸潮。
    画面血腥，真实，不加任何修饰。
    宿舍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那地狱般的景象震住了。
    这就是……前线？
    这就是那些军人，正在面对的日常？
    而他们，却躲在地下，为了一块压缩饼告，为了一桶乾净的水，怨天尤人。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
    那是一面插在尸山血海上的红旗。
    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面旗，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下一秒，画面再度切换。
    是招募令。
    《第一批次地面工业区重启志愿者招募公告》。
    后面附带著一长串工厂名单：燕山钢铁厂、华北第一机械厂、西北化工基地……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这个国家工业的脊樑。
    “妈的……”
    李虎看著光幕，眼眶通红，这个四十多岁的关西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燕山钢铁厂就是我们以前上班的地方，老子的工位，就在燕钢三號高炉……”
    刘昊也沉默了，嘴唇翕动，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座火山正在甦醒。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每个男人，都必须背负起的责任。
    “妈，就当我还没长大，再让我任性一次！”
    ……
    次日，清晨。
    8號中型庇护所，报名登记处。
    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外，队伍已经排出了上百米。
    空气中没有喧囂。
    王雷站在队伍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有昨晚还在爭论不休的工友，有食堂里见过的大叔，甚至还有几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技术员。
    他甚至看到了队伍前方的刘昊。
    瘦削的青年背挺得笔直，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一些。
    报名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姓名。”负责登记的士兵头也不抬。
    “张建国。”
    “年龄。”
    “五十二。”
    士兵笔尖一顿，抬头皱眉，“年龄超了。老同志，这次只徵召18到50岁的。”
    “我是燕山钢铁厂二號高炉的炉长！”
    老师傅一拍桌子，声如洪钟，“那座高炉是我带著人建起来的！它的脾气，只有我懂！
    你们这帮小娃娃回去，没有我，你们连炉子都点不起来！”
    士兵愣住了。
    “我不用你们保护！”
    老师傅扯开衣领，指著自己乾瘦却精悍的胸膛，
    “把你们换下来的废铁皮给我，我自己都能给自己焊一身铁甲！我只要我的高炉！国家要钢，老子这条命，就能给国家炼出钢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位老师傅的气势给镇住了。
    王雷看见这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是啊。
    他是个炉前工。
    高炉，就是他的战场。
    终於，轮到了王雷。
    “下一个，王雷！”
    王雷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桌子后面，坐著一个面容冷峻的军官。
    “想好了？”
    军官头也不抬，声音像铁块。
    “想好了。”
    “怕死吗？”
    “怕。”
    王雷回答得很乾脆，“但更怕窝囊地死。”
    军官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他没有再废话，拿起印章，在王雷的报名表上，重重盖下。
    【审核通过】

 第103章 就图个心气儿！速成培训！

    王雷盖完章，退到一旁，胸膛里那股热气还没散去。
    他小心地把报名表折好，揣进贴身的兜里。
    回到宿舍区，下意识拐向那个熟悉的通风管道。
    烟还没点，他就愣住了。
    管道下面，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围成一圈，吞云吐雾。
    “雷子！这儿呢！”
    一声熟悉的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大哥李虎正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冲他挤了挤眼。
    在他旁边，刘昊和陈保民都赫然也在。
    更让王雷意外的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捏著一张一模一样的、盖了章的表格。
    “刘昊？”
    王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刘昊，“原来你排队还真是去报名啊？”
    “干嘛？”
    刘昊猛吸一大口，梗著脖子开口，“不是报名，我排队领鸡蛋啊。许你报，不许我报？”
    昨晚还缩在角落里念叨著“趟雷”、“观望”的傢伙。
    今天排队竟然比谁都积极。
    “我以为你……”
    李雷话刚讲到一半，就被刘昊接了过去。
    “妈的，我就是脑子一热，那视频，妈的，”
    他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骂咧咧，“看得老子一晚上没睡著觉。翻来覆去，全是那面旗。”
    旁边，李虎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刘昊肩上，震得他一个趔趄。
    “这就对嘍！才像个爷们！咱爷们活著就图个心气儿！”
    李虎咧著大嘴笑道，“再说了，这名也不是白报的。我问了登记处的人，咱们留在基地的亲人，都能享受优待，口粮能够优先供给。
    就是可惜没酒，不然高低整二两，给咱们几个壮壮行！”
    “壮什么行？”
    王雷扬了扬手里的报名表，笑得坦荡，“咱们是回去炼钢的，那是回家，又不是上刑场！”
    “对！回家！瞧我这破嘴，晦气！”
    李虎啐了一口唾沫，狠狠踩灭了菸头，“回家炼钢。”
    几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男人之间的默契，心照不宣！
    ……
    宿舍。
    凭著父亲王建国年轻时的卓越贡献，夫妻两人在基地里分到了一个还算独立的隔间。
    此时。
    空气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母亲坐在床沿，双眼通红，死死攥著王雷的报名表，指节都发白了。
    “妈，我……”
    “我不准！”
    她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外面都是怪物！你爸当年被钢板砸断了手，落下个残疾，我伺候了他半辈子！
    现在你又要去送死？你们老王家是欠钢铁厂的吗？”
    王雷低著头，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
    母亲的眼泪终於决堤，把报名表甩得哗哗响，
    “那视频你没看吗？坦克都炸了，飞机都掉了！你一个工人，发给你一把破枪有什么用？去，现在就去把这张表退了！”
    “这是国家大事，你当成什么了？想进就进，想退就退？。”
    一直沉默抽菸的父亲王建国，忽然开口。
    “那就你去说，你不是为国家流过血吗？连手都废了一只。”
    母亲哭喊著，把所有的恐惧都都泼向了丈夫，“老王，你就这一个儿子啊！你就忍心看著他去送死？”
    王建国沉默了。
    “我们老王家，三代炉前工，没出过一个孬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国家现在需要钢，需要你这样懂高炉的年轻人回去，把火重新点起来。”
    “所以你就让他去送死！”
    母亲尖叫，声音悽厉。
    “这就是他的战场！”
    王建国也吼了回去，像头暴怒的狮子，“躲在地下种一辈子蘑菇，那才叫窝囊死！”
    “种蘑菇有什么不好的，活著比什么都强！”母亲寸步不让。
    看著爭吵的父母，王雷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妈。”
    他蹲在母亲面前，抬头看著她，“其实我也怕死。”
    母亲的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视频里那个兵，拉响光荣弹的时候，肯定也怕。开飞机撞向尸潮的飞行员，也怕。”
    王雷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是，总得有人去做不怕死的事。不然，咱们以后连种蘑菇的地方都没了。”
    他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以前老师傅总说，钢厂的魂，就在高炉里。现在，国家要我们回去，我作为钢三代，我不回去，谁回去？”
    母亲看著儿子。
    那个曾经的毛头小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她的嘴唇颤抖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她无力地鬆开手，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
    “滚吧、滚吧……”
    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只有短短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一定要，活著回来。”
    ……
    第一天。
    临时靶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
    王雷举著一把老式的56式衝锋鎗，枪托狠狠顶在肩窝，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教官嘶哑的咆哮在耳边迴响。
    “枪口抬高一寸！你他妈打地鼠呢！”
    “换弹匣还能对不准？给我练！练到手指头出血为止！”
    “记住！你们手里的傢伙，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
    三天。
    整整六千万个像王雷一样的普通人，被塞进了遍布全国的速成训练营。
    他们学了最基础的射击、换弹、投掷手榴弹，以及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处理伤口。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配合。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本能。
    训练结束那天，王雷领到了一把磨得发亮的56冲，五个弹匣，四颗手榴弹。
    他把枪抱在怀里，那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心里莫名地踏实。

 第104章 你们自己，就是最后一道防线！成了！

    “出发！”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隨著一声令下，人潮涌动。
    无数身穿灰扑扑工装、背著老式步枪的身影，义无反顾地灌入了通往地面的升降梯。
    眾人登上运兵车。
    “轰隆隆！”
    一支由上百辆重型卡车、工程车甚至公交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出太行山基地的巨型闸门，驶向地面世界。
    王雷和李虎、刘昊等人挤在一辆运煤卡车的后车厢里，被顛得七荤八素。
    风灌进来，带著股刺鼻的铁锈味和尘土腥气。
    三个小时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尊钢铁巨兽的轮廓。
    燕山钢铁厂。
    曾经，这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二十四小时轰鸣不休，向这个国家输送著最坚硬的骨骼。
    如今，它像一头死去多年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地平线上。
    高耸的烟囱不再冒烟，巨大的冷却塔上还残留著血红痕跡，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滋！”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车队在主厂门前停下。
    一名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跳下车，面容冷峻。
    “下车！全体下车！以车间为单位，迅速集合！”
    车厢外，传来军官的怒吼。
    王雷和李虎、刘昊几人跳下车，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寻找著广播里说的“军事保护”。
    他们看到了。
    厂区几个关键的制高点上，架设著几座双联装高射炮，炮口警惕地对著天空。
    空地上，几辆涂著迷彩的防空飞弹车，停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雷达缓缓转动。
    王雷数了数。
    “一、二、三……好像，好像一共就四辆坦克，四辆防空车？”
    旁边的刘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这特么是开玩笑吧？”
    “还有士兵。”
    李虎指著远处正在构筑简易工事的战士们。
    那些战士穿著外骨骼，动作干练，杀气腾腾，但问题是……
    人太少了。
    “一个连？最多一个加强连。”
    李虎估算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以前光保安队都得配三百號人，还得是分三班倒。现在这一百来號人，巡逻排班都排不过来。”
    上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听好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短时间內，让这头钢铁巨兽给盘活！”
    眾人还没来得及热血沸腾，上尉接下来的话，直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是，”
    上尉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如通知所言，军方只会提供有限度的保护，我们只有这些人。”
    他大拇指朝后一比，指向那百来名正在构筑工事的士兵。
    人群里的骚动本来还只是窃窃私语，这会儿直接炸了锅。
    “这片厂区十几平方公里！现在我们来了近五千人，就靠这一百多人来保护我们？”
    大家都不是傻子，帐谁都会算。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工人们的骚动声大了起来。
    “这不就是让我们当炮灰吗！”
    “五十个人分不到一个兵？这也叫保护？”
    “我要回去！我不干了！”
    面对骚动，上尉没有解释，只是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天空猛扣扳机。
    “砰！砰！砰！”
    “闹够了没？嫌人少？”
    他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眾人。
    “我们这片区域，异化生物早就被清理了一遍，为了工厂復工，我们又清理了第二遍。
    再说了通知上写得很清楚，是『有限度的军事保护』！
    前线还忙著打仗呢，每一个士兵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能分出这些人给你们看家护院，已经是极限了！
    我们会始终负责四周的警戒，处理天上飞的，还有那些你们解决不了的大傢伙！”
    “但是，我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上尉的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继续道，“一旦高炉点火，热源和噪音会把方圆十公里內的怪物都吸引过来！”
    他指了指工人们背上的步枪，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性，
    “虽然四周已经清理了一遍，但是没人能保证就一定没有遗漏。
    国家发给你们这玩意儿，不是让你们当烧火棍杵著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己，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不想死，就瞪大你们的眼睛，握紧你们的枪！”
    没人再说话。
    残酷的现实，比任何动员令都更有说服力。
    大家心里都有桿秤，这时候谁敢当逃兵，连审判都省了，旁边督战队的机枪就直接把他打成漏勺。
    “以前你们是拿扳手的，现在还得学会扣扳机。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上尉顿了顿，直接开口道，“那还是趁早给自己挖个坑，省得还要麻烦別人收尸。”
    “好！”
    见眾人沉默下来，上尉点点头，“所有人，听从各车间负责人的指挥，立刻检修设备！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钢水！”
    “进厂！”
    隨著一声令下，五千多號人，扛著枪，提著工具，再一次踏进了这座沉默已久的钢铁王国。
    沉寂许久的钢铁厂，再次响起了人声和工具敲击的声音。
    王雷、李虎一行人，冲向了最熟悉的三號高炉。
    “怕个鸟！都別矫情了。”
    李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兄弟们，都別矫情了，干活！让这炉子热起来！”
    “干！”
    检查电路，清理管道，测试风机……
    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傍晚时分。
    “报告！三號高炉，检修完毕！各项指標正常，隨时可以点火！”
    李虎站在高炉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对著通讯器大吼。
    “收到！”
    上尉的声音传来，“准许点火！”
    李虎站在操作台前，双手紧紧握著冰冷的控制杆，手心全是汗。
    “点火！”
    他一声暴喝，猛地向前一推！
    “咔嚓，嗡！”
    炉底，幽蓝色的火苗躥起，隨即被鼓风吹成了巨大的橘红色火龙。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观察窗。
    高炉內部，光芒越来越盛。
    王雷站在离观察窗五米远的地方，依旧能感觉到空气被热浪扭曲。
    “风压稳定！”
    “炉温3號监测点，一千三百摄氏度，持续上升！”
    “配料车间准备！”
    高炉旁，李虎没有拿任何通讯设备，声音却盖过了机器的轰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昊！清渣口准备！”
    “得嘞！”
    整个车间里，除了李虎偶尔发出的指令，就只剩下机器沉闷的咆哮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王雷边工作，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背上的56冲硌得他后背生疼。
    “瞅啥呢？”
    李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盯紧压力表！差一个数，咱们都得被这炉子炸上天！”
    王雷一个激灵，连忙把视线收回来，死死盯著面前那块跳动的仪錶盘。
    “炉温，三千度！”
    “达標！”
    李虎眼里迸射出精光，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
    “开炉口！”
    “是！”
    王雷和另外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合力操作著一台巨大的液压钻机。
    钻头对准了炉壁上预留的泥口。
    “嗡！”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王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退！”李虎一声令下。
    操作钻机的工人们迅速后撤。
    轰！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捅穿了。
    炉壁的泥口处，先是渗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著，一股金红色的洪流，喷涌而出！
    钢水！
    沿著耐火砖砌成的流道，奔腾而下！
    “哗！”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铁製的栏杆发出“噼啪”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手臂挡住那灼人的热浪。
    王雷一瞬忘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成了！”

 第105章 全境开工！识別仪改进成功！

    “发什么愣！看个屁啊！除渣！”
    王虎那一嗓子，把王雷、刘昊等人震回了魂。
    “哎！来了！”
    这帮人如梦初醒，动作麻利。
    几人穿上厚重的隔热服，挥舞著巨大的铁耙，將浮在钢水表面的炉渣扒开，引著纯净的钢水流向另一边的钢水罐。
    “兄弟们，都把眼珠子放亮嘍！”
    李虎满脸油汗，却咧著大嘴，指著那奔涌的铁流狂吼道，
    “咱们炼的这玩意儿，出了这车间，那就是对抗怪物的坦克，就是轰碎它们脑袋的炮弹！”
    热浪逼人，刘昊一边吭哧吭哧地挥著铁耙，一边抹了把汗，
    “虎哥！你说咱们这一炉子下去，能造多少辆坦克？”
    “多少辆？”
    李虎嘿嘿一笑，眼底映著火光，“那怎么说一炉也能做出个十七八辆吧。只要咱这炉火不灭，哪怕是一百辆、一千辆，也得给它造出来！”
    王雷听著耳边粗鲁却提气的吼声，看著眼前的钢水，思绪翻涌。
    脑子里全是师傅那句祖训，“钢水，不能凉”。
    以前不懂，觉得就是句车间口號。
    但这一刻，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终於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这流淌的哪里是铁水？
    这分明就是支撑著大夏绝不弯曲的脊樑！
    ……
    同一时刻。
    华北，第一机械厂。
    这边可比炼钢厂粗暴多了，主打一个“暴力美学”。
    “注意！万吨水压机准备下压！”
    “所有人退至黄线以外！”
    隨著警报灯疯狂闪烁。
    “轰隆！！！”
    宛如平地惊雷。
    万吨水压机轰然下落，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
    一块特种钢锭，在巨大的压力下，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块致密的装甲板。
    “下一个！別停！”
    锻造工光著膀子，挥舞著巨大的铁钳，將另一块钢锭精准地送入压机之下。
    而在旁边的总装车间。
    上百个工位同时开工。
    “嗡！”
    机械臂吊起刚刚锻造完成的装甲模块，在刺眼的电弧光芒中，与一具刚刚生產出的底盘焊接在一起。
    “履带总成安装完毕！测试张力正常！”
    “炮塔吊装准备！小心，这可是30毫米机炮！”
    “能源线路开始铺设！”
    一道道指令在车间內迴响。
    崭新的主战重型步战车“守护者-2”型，正在生產线上被迅速组装成型。
    ……
    视线西移，西北化工基地。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巨大的反应罐和盘根错节的管道，无声地运转。
    一名戴著眼镜的技术员，正紧盯著一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號反应釜，压力临界！警告，压力临界！”
    “稳住！別慌！注入冷却剂！”
    “氮气循环系统，功率加到百分之九十！给我压下去！”
    他语速极快，声音冷静而专业。
    在他身后的生產线上，一排排黄色的圆柱形炮弹，正被机械臂精准地灌入粘稠的液体。
    高能混合炸药。
    一枚，就足以將一栋三层小楼夷为平地。
    ……
    从燕山到太行，从秦岭到崑崙。
    华夏大地上，上千座工厂，在同一天，重新点燃了炉火。
    崑崙，最高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著工业基地的蓝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报告！燕山钢铁厂，第一炉钢水顺利產出！日產量预计恢復至灾前30%！”
    “报告！华北机械厂，第一辆『守护者-2』型步战车下线！发动机试车成功！”
    “报告！西北化工基地，第一批高能炸药已装车，预计六小时后运抵前线！”
    一道道亢奋的匯报声，在大厅內此起彼伏。
    李国栋站在沙盘前，看著那片连绵的蓝色光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次回流地面的六千万人，几乎抽走了各大基地的三成壮劳力。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豪赌！
    筹码是国运，庄家是天灾。
    苏然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看著那不断跳动、飆升的工业指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思绪对於未来愈发明確。
    就在这时。
    “嗡！”
    苏然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陆远】
    內容：【苏长官，『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已改进成功，隨时能够进行测试。】
    看到这条消息，苏然的眉梢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机械之神的效率，果然靠谱。
    他迅速將终端屏幕转向李国栋，语气中难掩兴奋。
    “老李，好消息！陆远那边搞定了，『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已经改进完成，现在就可以进行测试。”
    苏然看向李国栋，发出了邀请，“一起去看看？”
    李国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小苏，我就不去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著摆了摆手，目光依然紧紧盯著那张繁杂的工业分布图。
    “现在一次性回流了这么多人口，我不盯著心里不踏实。地面上刚开工，人多事杂，物资调配、防空预警、后勤保障……哪一样出问题了，都是要命的事。”
    六千万平民，拿著刚上手的步枪，守著轰鸣的工厂。
    四周是虎视眈眈的黑暗，头顶是隨时可能扑下来的异化鸟群。
    所谓的“有限军事保护”，脆弱得像张纸。
    重点防区还能维持五十比一的兵力配比，到了边缘地带，甚至是一百五十个平民才配一个正规军士兵。
    而此时，军队的主力还都奋战在一线，与尸潮进行著绞肉机般的廝杀。
    首长在上次作完具体的规划安排后，已经拍板確定下了最后的时间节点。
    红雨结束后的一个月！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个月內，必须清扫完大夏全境，將战线推至国境线！
    现在距离时间节点也就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见李国栋目光甚至都没捨得从屏幕上移开，苏然也不再多问。
    他不再矫情，重重点了点头。
    “行，那你盯著，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
    苏然也不废话，转身就走，“我过去看看。”

 第106章 近身肉搏有几分胜算？

    崑崙基地，附属测试场。
    苏然刚跳下吉车，就看到了陆远正抱著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仪器主体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后面多了一个直径半米、如同小锅盖般的信號放大器。
    “苏，苏长官！”
    陆远见苏然过来，手忙脚乱地要把那东西递过来，
    “我这几天都被魏院士带去研製『晶核雷达』了，『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的改造耽误好几天。”
    “行了，不用给我解释，”
    苏然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台设备，眼神中透著一丝期待，
    “直接开始测试。”
    “是！”
    陆远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打开仪器。
    “滋！”
    锅盖天线上亮起一圈圈淡蓝色的电弧，侧面的屏幕也隨之点亮。
    外围测试场极大，前方尽头前摆放著各种障碍物和靶標，模擬复杂的战场环境。
    “目標，一號靶区，距离2000米左右。”
    陆远將仪器对准远方。
    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了几下。
    “滴！”
    一声清脆的確认音。
    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定格。
    【侦测到能量源信號】
    【距离：2158米】
    【信號强度：强】
    【一阶目標数量：1】
    “不错。”
    苏然点了点头，对比一千米的硬指標，陆远现阶段改进的机器，可以称得上很是完美。
    “这，这不算什么。”
    陆远擦了把汗，虽然数据完美，但他还是严谨地补充道。
    “这只是固定靶测试，战场上目標是移动的，而且能量信號会被各种物体遮蔽干扰……”
    他通过终端，向靶场控制中心下达了指令。
    “启动二號靶区，投放混合样本。”
    “是！”
    远处的合金墙后，传来一阵机械传动声。
    几个装载著晶核的移动靶车，从掩体后高速衝出，以不规则的“s”形路线在场內狂飆。
    “锁定它们！”苏然命令道。
    “是！”
    陆远双手死死稳住仪器，將“锅盖”对准了那片混乱的靶区。
    屏幕上的波形图快速变化，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算法在过滤干扰！正在建立模型！”
    陆远嘴里念念有词。
    只过了一秒。
    “滴！”
    屏幕上的数据再次刷新。
    【多目標锁定成功】
    【一阶目標数量：5】
    【二阶目標数量：1】
    一张简易的雷达光点图生成，五个红点正高速移动.
    而在它们中间，一个醒目的蓝色光点，被一个特殊的锁定框牢牢套住。
    “不错！”
    苏然忍不住赞了一声，到了关键，“极限距离大概能到多少？”
    “报告苏长官，加上这个增益阵列后，物理极限是两千五百米。”
    陆远老实回答，“再远，再远信號衰减就太厉害了，容易误判。”
    “前期够用了。”
    苏然点头，眼底闪过精芒，“两千五百米，足够我们的前线部队反应了。”
    有了这玩意儿，弹药也不用像不要钱一样瞎覆盖。
    也能让后勤鬆口气。
    “后期还有持续提升的空间吗？”
    苏然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有！肯定有！”
    一提到技术，陆远眼睛都在放光，
    “如果能用上军用级的相控阵列技术，再加上更高阶的晶核做核心……”
    “好，我知道了就行。”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当即拍板，“老李之前说，首批生產一百台。现在翻倍，两百台！
    另外一百枚二阶晶核，走我们觉醒者总部的帐。成品优先配给前线重装部队！”
    解决完“眼睛”的问题，他的话锋一转。
    “识別仪解决了『分辨』的问题，那『刑天』的进度怎么样？”
    提到晶核动力外骨骼“刑天”，陆远眼神中更是狂热。
    “已经下线了！苏长官，跟我来！”
    ……
    二十分钟后，总装车间。
    原本空旷的车间，此刻已经变成了钢铁丛林。
    一排排崭新的动力外骨骼，静静地矗立在固定架上。
    通体呈哑光黑色，金属骨架裸露在外，，胸口和背后都预留著晶核能量卡槽。
    “苏长官，『刑天-1』型动力外骨骼，第一批次，共计一千套，已全部完成总装和调试！”
    陆远站在一具外骨骼前，介绍道，
    “胸口和背部，共计十个一阶晶核卡槽，这也是现阶段材料和能源迴路能承受的最大负荷。”
    他指著卡槽开口，“根据科学院的模擬数据，一名战斗能力优异的特种兵穿上满负荷的『刑天』，理论上，完全能够一人屠戮小型尸群！”
    苏然走上前，指关节敲击在厚实的护腿甲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好东西。
    这才是末世生存利器。
    “能上二阶晶核吗？”苏然问。
    “暂时不行，因为这需要实现批量化生產，必须要儘可能的降低生產的成本。”
    陆远摇了摇头道，“刑天-2』型预计可以兼容二阶晶核，已经在测试了，但材料上还有些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苏顾问！陆工！”
    金龙大步走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他这次前来充当动力外骨骼的测试员。
    “金队长，你穿上试试。”苏然示意。
    “是！”
    金龙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走到一具外骨骼前，在陆远的指导下，熟练地穿戴起来。
    “咔！咔！咔！”
    隨著一阵细密的机械锁扣声，外骨骼的各个部件吸附在金龙的四肢和躯干上。
    “系统自检完成，神经连结同步率98%，能源输出正常。”
    陆远看著手中的平板开口。
    “嗡！”
    金龙胸口的十枚晶核骤然亮起，微型涡轮电机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金龙试探性地抬了抬手。
    “滋！”
    手臂上的液压杆伸缩，带动著机械臂，没有任何延迟。
    “感觉怎么样？”苏然问。
    “报告！苏顾问，我感觉充满了力量！”
    金龙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然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
    那里放著一挺12.7毫米重机枪，连带著弹链箱，重达一百二十公斤。
    普通人別说拿起来用了，抱起来都费劲。
    但在下一秒，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金龙没见怎么用力，单手就將那尊重机枪举了起来。
    枪管转动。
    金龙单臂平举，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枪身。
    金龙自己也愣住了，他看著手里的火神炮，感受著手臂传来的轻微重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相较於原先的外骨骼装备性能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才叫单兵重火力。”
    苏然看著这一幕，十分满意。
    如果几百万大军，人人都能单手压得住重机枪，哪怕是尸山兽海也能给它推平了！
    不过……
    苏然收回目光，看向一脸狂热的金龙，突然拋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金队长，如果让你穿著这种动力外骨骼，拿著冷兵器，去跟二阶异化兽近身肉搏，你觉得……”
    他盯著那个被钢铁包裹的战士，开口道，
    “你有几成胜算？”

 第107章 拧巴的情绪！觉醒者不如科技造物？

    “你有几成胜算？”苏然开口。
    “呃，”
    金龙面露难色的开口，“苏顾问，如果是远程火力压制，我有信心在三十米开外把二阶怪物轰成渣。但如果是贴身肉搏的话，我的胜算不会超过两成。”
    他指了指身上的黑色甲冑，苦笑道，“这玩意儿是硬，但我这肉身是软的。
    外骨骼能抗住几吨的衝击力不变形，但我里面的內臟扛不住。一个撞击就能让我瞬间丧失战斗力。”
    “震盪传导。”
    苏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是物理规则的硬伤，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的確是个短板。”
    一旦被速度极快、力量恐怖的高阶变异体，正面碰撞。
    普通战士哪怕穿著外骨骼，也会在第一次碰撞中遭受严重內伤。
    “最起码在近身战斗这块，觉醒者还是拥有著无法替代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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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低声自语，目光深邃。
    “苏长官，”
    就在这时，陆远弱弱的开口，“想要能够实现近战战斗，必须要等到战术机甲『承影』下线才行。”
    “承影就是专门为了近身作战开发的。”
    他划拉著平板，语速飞快，“全封闭式驾驶舱，液压缓衝系统升级为航天级凝胶包裹技术，能抵消90%的物理震盪。
    而且动力系统將进行晶能化改造，直接使用二阶晶核作为核心驱动！一个月內，第一台原型机就能下线！”
    苏然：“……”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乾。
    苏然心中的压力並没有因为新装备的问世而减轻，反而愈发沉重。
    太快了。
    科技走得太快了。
    等战术机甲『承影』下线，觉醒者就会处於一个极其尷尬的地位。
    在数量上比不过流水线上生產的机甲就算了，多数的觉醒者同样在战力上也比不过。
    一旦这种“唯科技论”的想法在军中蔓延开来，觉醒者的地位绝对会一落千丈。
    觉醒者不如机械造物的思想就会有了诞生的土壤，那么……
    “就会催生出『觉醒者无用论』，”
    苏然心中一沉，“未来觉醒者总部面对的压力绝对会越来越大。”
    针对觉醒者总部的各种资源倾斜都会受到质疑。
    “还是要给现有的觉醒者上压力才行啊，”
    苏然在心中默默的盘算著，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最起码，白鹿、叶簫他们，必须要站在个体实力的巔峰。”
    觉醒者的確是少数。
    大夏靠著千千万万个装备了钢铁之躯的超级战士，確实可以推平全境。
    但是……
    一旦机械叠代的速度，无法追上异化生物进化的速度。
    进化出能够免疫飞弹，甚至真理也难以消灭的怪物。
    那就將会是整个人类的灾难。
    机甲之躯有上限，而觉醒者没有上限。
    “可是，”
    苏然在心中暗嘆，“没有见识过未来的人，真的会懂得那种不可直视，无法匹敌的绝望吗？”
    操控机甲就能平推末世，那谁还愿意去生死边缘搏那万分之一的觉醒概率？
    末世后期统御千万尸潮，一巴掌就能覆灭一个安全区的高阶段尸王。
    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科技造物能够匹敌的。
    可……
    还未发生的未来，算是未来吗？
    单靠晶核科技真能解决末世吗？
    “呼……”
    苏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拧巴的情绪。
    “现在发展的这一切，到底是好是坏？我自己也看不明白。”
    “走一步看一步吧！”
    重生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执棋人，靠著先知先觉的剧本，推著国家机器在走。
    一切都在按著他的节奏来。
    最开始计划是囤货保存实力，然后用热武器儘可能消灭有生力量，为晶核科技的爆发，和觉醒者队伍的建设打出缓衝期。
    但现在……
    开始逐渐失控了。
    科技树攀得太快，觉醒者被提前扼杀，未来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不可捉摸，无法预测！
    “这种感觉……”
    苏然摸了摸下巴，自嘲地笑了笑，“倒像是末世在倒逼著我往前跑。”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首长的状態。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全员动员的决绝与杀气，和之前那个稳健的领袖判若两人。
    “首长这么急著搞六千万人的大工程，甚至不惜透支国力……”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是不是嗅到了什么？想把末世的主动权彻底抓死在自己手里？”
    首长那种级別的人物，直觉往往比情报更可怕。
    既然大势已变，那就只能顺势而为。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最起码觉醒者总部还是握在我的手里。”
    苏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绝不能让觉醒者这张牌废了，让其他人指手画脚。”
    “苏长官？您不满意吗？”
    陆远见苏然久久不语，有些忐忑地问道。
    “不，很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陆远，“但是永远不要觉得科技就是无敌的。
    有些东西，是钢铁造不出来的。
    只有神，才能对抗神。”
    陆远和金龙面面相覷，不明觉厉。
    苏然没有解释，继续开口道，“新型外骨骼现在的產量怎么样？”
    “第一批一千套，明天就能下线。”
    陆远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回答，“主要是核心传动轴的良品率还在改进，產量短期內难以有大的突破。”
    “好！”苏然很是满意。
    有了“识別仪”和“刑天”外骨骼。
    侦察、预警、强攻。
    大夏军队的地面作战体系，战斗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地上的事就先这样。”
    苏然收敛心神，转头看向陆远，“那天上的呢？”
    大夏如果想在那即將到来的至暗时刻活下来，还得有一双能遮天蔽日的翅膀。
    陆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苏然问的是什么。
    那个大傢伙。
    “鸞鸟”空天母舰！
    那是大夏夺回天空，建立三维立体防御体系的绝对核心！
    “『鸞鸟』动力系统我確实重新设计了，把原本的核聚变反应堆接口，改成了『晶核聚变阵列』。理论上，只要晶核充足，就能无限续航。”
    “但是……”
    陆远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现阶段製造跟不上。”
    “哪怕是有现成的图纸，但里面的反重力引擎组件、高精度姿態控制仪，还有那上万个需要微米级精度的液压阀，
    现在的工厂虽然陆续復工了，但各个项目对於精密零件的需求量都很大，一时供应不过来。”
    他嘆了口气，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时间表，
    “按照现在的进度，至少还要半年，『鸞鸟』才能进行第一次升空测试。”
    “半年，”
    苏然苏然眉头微皱，在心中念叨著这个期限，隨即点了点头，
    “行，半年就半年，我们等得起。”
    半年的时间，飞行类的异化兽虽然会成群结队，但还不会到反了天的地步。
    大夏，还有这段缓衝时间。
    “走吧，去看看別的。”
    他转过身，径直朝下一个车间走去，
    “我也想知道，除了这些，咱们手里还有什么牌能打。”

 第108章 大夏最强大专生！

    陆远现在的地位很微妙。
    在崑崙基地，如果陆远自称大夏晶核技术第二人，那绝对没人敢舔著脸认第一。
    为了爭抢陆远加入自己的项目组，几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在实验室门口吵得面红耳赤是常有的事。
    就连科学院的一帮眼高於顶的老头子都喊他“陆工”，更有甚者，戏称他是“大夏最强大专生”。
    这种眾星捧月般的待遇，让陆远这个社恐患者的腰杆子，多少硬挺了几分。
    “苏顾问！陆工！”门前的守卫猛地並腿敬礼。
    两人点头示意。
    穿过两道厚重的防爆门，两人来到了轻武器测试区。
    这里的噪音明显比外面小了很多，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的“噗噗”声。
    “苏长官，”
    陆远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造型科幻的枪械递给苏然。
    “这是最新设计的『狼牙-1』型晶能突击步枪。”
    枪身比传统的95式或191式都要长一些，通体採用高强度聚合物和鈦合金打造。
    枪托位置镶嵌著一枚散发著微光的一阶晶核。
    枪管下方也没有弹匣，只有一根泛著淡蓝色的导轨槽。
    “不再使用火药推动。”
    陆远介绍道，“完全利用晶核內的能量激发，通过磁轨加速，射出的是高能粒子束。
    有效射程800米，无后坐力，无枪口焰，噪音只有传统步枪的十分之一。”
    苏然接过枪，手感沉甸甸的，但重心设计得很完美。
    他端起枪，瞄准两百米外的一块两厘米厚的均质钢板。
    扣动扳机。
    “咻！”
    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蓝光瞬间划破空气。
    两百米外。
    那块足以抵挡普通7.62毫米子弹的钢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洞穿。
    切口处一片赤红，那是高温熔融后的痕跡。
    没有巨大的轰鸣，没有刺鼻的硝烟。
    只有极致的快，和极致的穿透力。
    “好枪。”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现在打异化生物，除钨芯弹头外，传统子弹打在变异兽的骨甲上容易跳弹。
    但高温粒子束，是直接熔穿。
    “產能怎么样？”苏然问。
    “生產线已经全开，日產能有一万支每天。”
    陆远开口，“目前库存已经有五万支，隨时可以列装。”
    “五万支？”
    苏然眉头微皱。
    五万支晶能突击步枪，撒进大夏那漫长的进攻一线里，跟往大海里撒一把盐没区別，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但这还只是开始，全军换装也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可以抽调精锐，尝试先组建一支晶核特种部队，小规模部队，优先配给。”
    苏然在心中想到，“利用特种作战的思路，未来还可以执行斩首任务。”
    “继续。”
    他放下枪，走向下一个展台。
    那里摆放著一尊黑黝黝的大傢伙。
    看造型像是迫击炮，但炮口却异常粗大，底座上更是密密麻麻地连接著各种线缆。
    “『雷神』单兵晶能炮。”
    陆远拍了拍那粗大的炮管，“二阶的变异兽，一炮下去，只要打中躯干，基本就能瞬杀。『雷霆』炮受限於高精度透镜，一天只能產五十门。”
    试试。”苏然言简意賅。
    陆远立刻朝远处的测试员招手。
    一名穿著外骨骼的士兵走上前，单膝跪地，熟练地操作炮身。
    “目標，三千米外废弃坦克！”
    “充能！”
    嗡！
    炮口处，蓝色光球开始凝聚，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產生了剧烈的扭曲。
    三秒后。
    “放！”
    一道蓝色光柱喷涌而出，瞬间跨越千米距离。
    远处的废弃坦克直接炸开！
    不是那种碎片四溅的炸裂，而是整个炮塔连同半个车身，在一瞬间被高温气化。
    苏然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还在流淌著铁水的残骸。
    苏然嘴角不自主的上扬。
    “大夏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下算是彻底治癒了。”
    “就是这种晶核炮的耗能很大。”
    陆远在一旁补充道，“一发就要消耗一枚一阶晶核的一半能量。”
    末世战爭，打的是消耗，拼的是工业底蕴。
    不过，这些大夏都不缺。
    苏然转过身，看向陆远，“能用晶核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陆远又领著苏然看了几款配套“刑天”外骨骼开发的重火力武器。
    有专门用来破甲的单兵电磁轨道钉枪；还有近距离清扫尸群的高斯霰弹枪；甚至还有一把近战用的高频振动战斧。
    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些武器无一例外，都需要外骨骼提供能源和力量支撑，是为未来的钢铁战士量身打造的杀戮工具。
    “把这些武器的测试数据和生產计划整理一份，送到我办公室。”
    苏然最后下令。
    “是！”
    此间事了，他不再逗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测试场。
    新的装备，新的武器，也意味著新的战术。
    他必须立刻回到指挥部，將这些纳入未来的战爭规划。
    ……
    半小时后，最高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无数代表著军队和怪物的光点在激烈碰撞，红蓝交错，触目惊心。
    李国栋双眼布满血丝，正和几名参谋紧张地进行著兵力调配。
    苏然进入后，开门见山道。
    “老李，好消息。”

 第109章 晶核特种部队！

    “老李，有好消息。”
    苏然推门而入，语速极快，“『生物识別仪』陆远已经改进完毕，极限侦测距离能达到两千五百米。
    首批生產两百台，我已经让他去安排了，其中一百台走我们觉醒者总部的帐。后期產量还会持续上升。”
    “两百台？”
    李国栋眼睛一亮，疲惫一扫而空，“太好了！两千五百米的预警距离，足以让前线部队反应了，战损率再降一个台阶！后勤的弹药压力也能小一大截！”
    这东西对战局的影响，不亚於大军配发了透视掛。
    “不光是这个，”
    苏然將一份晶核武器报告传到主屏幕上，“晶核武器的研发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將“狼牙”、“雷神”等一系列新装备的產能和威力做了简要说明。
    李国栋看著那恐怖的杀伤力数据，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好！好啊！”
    他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晶核科技终於开始反哺战爭了！有了这些东西，我们手里能打的牌就更多了！”
    苏然点点头，神情却依旧严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武器是好武器，但怎么用，又是个新问题。”
    苏然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如刀。
    “老李，我想抽调出部分的晶核动力外骨骼，单独组建一支新型部队。”
    李国栋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想从各大战区抽调最顶尖的精锐，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晶核特种部队。”
    苏然点了点桌上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几个高危区域，
    “装备的代差已经出现，那我们的战术也必须跟著升级。”
    “你想搞特种作战？”
    “没错。”
    苏然点头，“全员配备『刑天』外骨骼和最新式的晶核武器。
    利用我们现有的空中优势，直接空降或者穿插到尸潮后方，由他们引导外围的重装部队进行饱和式火力覆盖。”
    “利用这种特种作战的思路，打一场信息化的末世战爭。”
    苏然的眼中闪烁著冷光，“未来还可以执行『斩首』任务，猎杀高阶异化体！”
    指挥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国栋在心中快速盘算著。
    作为一个老资歷的指挥官，他当然明白特种作战的价值。
    但末世爆发，特种作战已经失去了作战环境，特种兵陷进去就是送死，所以才被迫转为大兵团平推。
    “现在有了外骨骼，单兵防御和火力都有了质的飞跃，特种战术確实有了重启的资本。”
    李国栋在心头自语。
    他盯著沙盘，脑中飞速推演著这种战术的可行性。
    小股精锐，神兵天降，中心开花，引导远程炮火洗地。
    “这个思路可以！”
    李国沉思片刻，给予了肯定的答覆，“不过这事儿，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毕竟人得从前线抽调，你得去找张啸，他是西线总指挥，听听这位前线將领的意见。”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然没再多言，转身便朝另一个分区指挥室走去。
    张啸將军在崑崙基地的指挥部里，烟雾繚绕。
    这里的气氛比后方总指挥室要狂暴得多。
    通讯员的吼声、炮弹爆炸的音效、参谋们夹杂著脏话的命令此起彼伏。
    “张將军。”苏然敲了敲门。
    “苏顾问？”
    张啸抬起头，看到是苏然，立马招呼道，“请进。”
    “张將军，借一步说话。”
    苏然也不废话，將自己的“晶核特种部队”构想和盘托出。
    当听到“引导火力覆盖”和“斩首战术”时，张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的意思是，让一帮穿著晶核外骨骼的特种兵，直接空降到尸潮中心去？”
    他摩挲著下巴的胡茬，思索著其中的可行性。
    “没错。”
    苏然点头，“全员配备依託托於晶核的武器，可以完全的忽略弹药后勤的后顾之忧。
    只要携带上必备的生存物资，完全可以实现长期的持续性作战。”
    在苏然的设想里，晶核特种部队完全可以以战养战。
    越是战斗，收缴的晶核越多，越是能够支撑起长期战斗。
    “第一批『刑天』外骨骼，总共只有一千套，各战区都盯著，僧多粥少。”
    苏然开口，“我以觉醒者总部的名义，能爭取到两百套的优先使用权，这是我的极限了。
    再多，其他的那帮將军们就得跟我急眼了。”
    “两百套？”
    张啸狂笑一声，一巴掌拍在苏然肩膀上，“够了！两百套，足够我组建一个加强营了！”
    他看著苏然，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狂热。
    “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给我们这些前线指挥官递枕头啊！”
    他猛地转身，对著一名参谋吼道：“去！帮我联繫狼牙特战大队的大队长，林峰！”
    张啸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显得很是兴奋。
    “末世之后，我们原先那些小股部队渗透、孤军深入的战术，基本都被废弃了。
    特种兵们的好身手没地方用，全都被调到一线当机枪手了。
    战术的调整，这些人才也只能这样荒废了。”
    他双手撑著作战沙盘，开口道，“现在，正好让他们干回老本行！我会从几个王牌集团军里抽调原特种大队的骨干。
    就以这两百套外骨骼为基础，组建第一支试点部队。要是试点成功，以后可以重塑特种作战序列。”
    苏然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气息彪悍的校官的影像出现在指挥大屏上。
    “报告將军！狼牙特战大队，林峰向您报到！”
    “林峰，”
    张啸指著苏然，“这位是苏然苏顾问，总部的特別顾问。”
    苏然点头示意。
    他又指著林峰，对著苏然道，“林峰，拥有著超二十年的特种作战经验，也是我手底下最利索的一把刀。”
    “从现在起，”
    张啸再次目光转向林峰，“你的所有战斗任务暂停。”
    林峰陷入了短暂的错愕，又听见张啸將军继续说道。
    “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配合苏顾问在最短的时间內，召集原属特种作战序列的战士200人，组建晶核特种部队！
    要是其他军区的人，就把名单报给我，我去要人。”
    “是！”
    听见要组建特种部队，林峰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张將军，”
    苏然也是適时开口问道，“这支部队，得有个新名字吧。”
    张啸看著苏然，咧嘴一笑，“就叫『利剑』吧！大夏反攻的利剑！”
    他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
    苏然也伸出手，与他重重一握。
    “大夏利剑特种部队，今日成立。”

 第110章 目的地：崑崙基地！

    西线，311號阵地。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腐肉混合的噁心气味。
    蔡逸正用一块破布，机械地擦拭著身前那挺12.7毫米重机枪的枪管。
    他曾是狼牙特战大队最锋利的尖刀，擅长单人渗透、敌后破袭，刀尖舔血是家常便饭。
    末世之后，他从尖刀，变成了炮台。
    作为第7集团军某装甲旅的重机枪手，他的任务很简单：扣住扳机，死死扣住，直到弹链打空，或者枪管报废。
    “逸哥，歇会儿吧！擦那么亮干嘛，待会儿还不是要糊上一层血！”
    装甲车舱盖被人顶开，一个年轻的观察手探出头，递过来半包压扁的烟，
    “今天这帮畜生跟吃了屎似的，冲了六波。”
    蔡逸接过烟，开口道，“是疯了，皮也越来越厚了。”
    他拍了拍身前这挺12.7毫米的车载机枪，“以前三发子弹能打烂的脑壳，现在得五发。”
    如果是以前，作为原狼牙特战大队的王牌狙击手，蔡逸会选择用最精准的一枪，击穿目標的眼窝。
    但现在，在这个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精准没有意义。
    只有覆盖。
    无休止的火力覆盖。
    这种打法让他觉得憋屈，像是一个顶级刺客被逼著去抡大锤。
    虽然也能砸死人，但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走了，回营歇著去了。”
    蔡逸跳下装甲车，战术靴踩在黏糊糊的黑血泥浆里，发出“吧唧”一声。
    临时休整点里，几个刚从火线上撤下来的兵横七竖八地躺著。
    其中一个叫欧阳飞的，咧著嘴的大口灌水。
    “哎，哥几个，听我说，”
    欧阳飞扯著个大嗓门，脸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上面要搞大动作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潭，原本疲惫不堪的几个老兵，眼睛里瞬间都有了光。
    “什么大动作？又要往前推了？”
    “推个屁！没看二阶的玩意儿越来越多了吗？打起来越来越费劲。”
    “別卖关子了，快说！”
    欧阳飞清了清嗓子，得意地扫了眾人一眼，
    “我刚去旅部领补给，听参谋处的干事说，张啸將军，联合了其他几个战区的头儿。
    要从全军抽调两百名最顶尖的特种兵，组建一支全新的特种部队！代號『利剑』！”
    角落里，蔡逸解开战术背心的动作顿了一下。
    “特种部队？利剑？”他低声轻语。
    自打红雨降临，尸潮爆发，传统的特种作战战术几乎全废。
    没有后方，没有渗透，只有正面硬刚。
    他们这帮老特战，早就被打散塞进了各个连队。
    “特种部队？现在还搞这个？”
    “不是普通特种部队！”
    欧阳飞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是晶核特种部队！装备的都是由晶核开发出的新型武器，听说要给每个人都配上最新款的『刑天』晶核动力外骨骼！”
    周围几名正在休整的士兵闻言，耳朵都竖了起来，纷纷围拢。
    “真的假的？！”
    “负责人是谁？”
    “还能有谁？”
    欧阳飞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蔡逸，“咱们的老队长，林峰！他亲自掛帅！”
    轰！
    这个名字，让整个临时休息点瞬间炸开了锅。
    在场的一半，都曾是狼牙特战大队的兵，林峰就是他们曾经的信仰。
    “不过，听说这次选人极其严格，全军里就挑两百个！”
    欧阳飞信誓旦旦开口，“而且不要新兵，只要咱们这种以前有过特战服役经歷的老鸟！”
    “为啥不要新兵啊？”
    欧阳飞身边的一个年轻汉子不服气地嘟囔。
    “我们体能更好，反应也快，怎么说也要给个尝试的机会吧。”
    “你懂个屁的特种作战？”
    欧阳飞不屑的说道，“懂得孤军深入吗？知道什么叫一击必杀吗？”
    “那必须有我啊！”
    一个叫赵大鹏的兵，兴奋地拍著胸脯，“当年林队最看好我了！说我天生就是干特种兵的料！”
    “得了吧你，”
    旁边一人泼冷水，“现在是全军选拔，老关係不好使了，到时候还是要看综合素质。”
    “那我也够格！我上周靠著重机枪突突了两只二阶的异化灰狼！”
    “不靠枪你行吗？”
    “那你行你上！”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渴望。
    他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却被这该死的末世逼成了只会扫射的机器。
    现在，一个能让他们重拾荣耀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即便是依旧沉默地擦著枪的蔡逸。
    也是不自主地加快的擦拭频率。
    终於又有机会干回老本行了吗？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刺激，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老蔡，你想啥呢？”
    欧阳飞凑过来，开口道，“你以前可是咱们狼牙的王牌狙击手，这次的名额肯定有你一个。”
    “班长你別逗了，”
    蔡逸还没说话，旁边的新兵再次开口道，“逸哥都快三十五了吧？体能还能跟得上？再说了，现在打丧尸靠的是弹雨，狙击手？那一枪枪的打，丧尸早把咱们啃光了。”
    “你个新兵蛋子，还来劲了。”
    欧阳飞气愤的表示道，“老蔡独身潜入敌军阵地，执行斩首行动时，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蔡逸没反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从兜里摸出那根夹扁的烟，点燃。
    深吸一口，火星明明灭灭。
    体能？
    杀人技，从来不只靠蛮力。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猫著腰冲了进来，神情严肃。
    “311阵地，第三装甲小队！”
    唰！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传令兵打开终端，清了清嗓子，沉声念道：
    “奉西线总指挥部命令，紧急抽调以下三人，前往指定地点报到。”
    有三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欧阳飞！”
    “到！”
    被点到名的欧阳飞，猛地站起，脸涨得通红。
    “赵大鹏！”
    “到！”刚才还在吹牛的赵大鹏，此刻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传令兵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是一次审判。
    没被念到的人，眼神中的光芒就暗淡一分。
    名单很短，只有三个名额。
    念完二个，传令兵顿了顿。
    蔡逸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狙击手真的不行了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头就要继续擦枪。
    “蔡逸！”
    传令兵最后喊出了那个名字。
    蔡逸擦枪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蔡逸！没听到吗？”传令兵加重了语气。
    “到！”
    蔡逸猛地起身，大声应道。
    被点到名的三人迅速出列，在通讯兵面前站成一排。
    通讯兵向三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隨后將三块全新的战术终端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的调令。收拾个人装备，半小时后，运输机会来接你们。”
    “是！”三人吼声如雷。
    “报告！”
    欧阳飞忍不住大声问道，“请问，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传令兵看了他们一眼，吐出几个字。
    “崑崙基地。”

 第111章 鲶鱼已经进场！

    说完，传讯兵转身出门。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三秒。
    “臥槽！逸哥，你真行啊？！”
    那个新兵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个新兵蛋子，懂王牌狙击手的含量吗？”
    “好样的，老蔡！我就知道肯定有你！”
    “妈的，去了可別给咱们311阵地丟人！”
    “这下牛逼了，晶核装备啊……”
    战友们瞬间围了上来，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祝贺与期待。
    蔡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东西不多。
    一张全家福照片，一本翻烂了的《特种作战战术手册》，还有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狼牙臂章。
    他深吸一口气，將臂章贴身收好，然后把那包没抽完的烟扔给了那个新兵蛋子。
    “拿著。”
    新兵手忙脚乱地接住，“逸哥，这……你都带走唄，路上抽。”
    “拿著抽，”
    蔡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机枪打稳点，別让那群畜生衝上来。”
    说完，他背起行囊，大步走向帐篷口。
    “至於狙击手有没有用……”
    蔡逸脚步微顿，声音低沉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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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在战场上把那群怪物的眼珠子打爆，你就知道了。”
    ……
    同一时间。
    华北、江南、西南……
    大夏各大战区的军营里，都在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一份份红头文件，將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特战精英们重新唤醒。
    得益於张啸將军的强势，以及各大战区指挥官的默契，这次抽调精锐的过程异常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一把由两百名大夏最顶尖战士组成的利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完成集结。
    在这一刻，他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標。
    崑崙基地。
    ……
    崑崙基地，指挥部！
    张啸背著手，看著这些光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苏然的內线。
    “苏顾问，人，我给你找齐了。”
    张啸的声音洪亮，“全是见过血、杀过怪的好苗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多谢张將军。”
    苏然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林峰。
    这位曾经的狼牙大队队长，此刻站得笔直。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內心的激盪。
    曾经，是他亲手解散了队伍，把一个个兄弟送去当了普通的填线步兵。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而现在，机会回来了。
    “林队长，”
    苏然没有废话，手指在战术平板上轻轻一划，
    “首批晶核特战队成员调令已下发完毕，预计今天下午六点，全员集结完毕。”
    “明天上午八点，我会开放01號军械库。”
    苏然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
    “两百套最新型的『刑天』晶核动力外骨骼，两百把『狼牙』晶能突击步枪，以及配套的战术核心，全部配发到位。”
    听到这些装备的名字，林峰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那是目前大夏军工科技的巔峰，是无数士兵梦寐以求的神器！
    “对於这支部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苏然盯著林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星期。我要你在一个星期內，让他们適应装备，形成战斗力。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
    林峰吼声如雷，敬礼的手掌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声，
    “只要装备到位，不用一个星期！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带他们去撕碎二阶怪物！”
    “好，去准备吧。”
    看著林峰激动离去的背影，苏然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到了巨大的透明玻璃。
    窗外，是崑崙基地的觉醒者专属训练区。
    可以看到，白鹿正在操控飞刀进行精密打击训练，叶萧正赤裸著上身与陪练机器人训练刀法技巧……
    这一周的“觉醒者能力专项开发计划”效果显著，超过十人突破二阶。
    这是好事。
    但苏然看著他们，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安逸了。
    这段时间来，觉醒者总部的积极性是被调动出了不少。
    但是，还是差了点火候。
    觉醒者们更像是在参加考试，只想著自己的排名能够提升了就行。
    他们虽然在变强，但那是顺风顺水的变强。
    “没有残酷的竞爭，缺乏那种『不拼命就会死』，大敌当前的紧迫感。”
    苏然的手指敲击著窗沿，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也少了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戾气。”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觉醒者之所以强大，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那是倖存者偏差。
    弱者都在残酷的筛选中死绝了。
    “得给这帮觉醒者们找点麻烦才行啊。”
    苏然低锁著眉头，已经开始头脑风暴能够给觉醒者找茬的事情了。
    当那些哪怕没有异能、却装备了顶级科技、拥有钢铁意志的特种兵王站在他们面前时。
    这群觉醒者们，如果被一群“凡人”打趴下，那应该会是最好的催化剂吧？
    “或许，就让最新组建的晶核特种部队来充当这条『鲶鱼』。”
    苏然低声自语，眼神如刀，
    “『鲶鱼』已经进场，接下来，就看这池子水，能搅起多大的浪了。”
    对於流水线生產的机械造物与万中无一的觉醒者的对比，他心中始终有著一桿秤。
    但是对於物资调度的部门来说，哪里的投入產出更大，又是另一个答案。
    “要抓紧给觉醒者总部添把火才行啊。”

 第112章 完成一项测试！

    崑崙基地，觉醒者公共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將外界嘈杂的机械轰鸣声彻底隔绝。
    作为崑崙基地里仅有的几位觉醒者，白鹿、叶簫几人有著天然的亲切感，也就是俗称的“小圈子”。
    此时，里面的几人已经聊的火热。
    或是谈起能力的提升，或是吐槽科学院设计项目的刁难。
    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大门滑开，苏然迈步而入。
    见苏然进门，所有人將目光投了过来。
    “苏大顾问，你终於捨得露面了？”
    白鹿正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语气里带著三分幽怨，七分调侃。
    “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给你发的消息，十条里有九条是已读不回。
    结果你这一发集合通知，我立马就得放下手上的事，屁顛屁顛地赶过来。”
    苏然解开领口的扣子，走到主位坐下，无奈笑道，“不是不回，是有节奏，有记录，有规划的回。”
    藉口！”
    白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苏然也是无语，白鹿发的那些消息，全是诸如“今天的营养餐好难吃”、“我又长高了一厘米”之类的日常。
    他故意回得慢，就是因为一旦同白鹿聊起了日常，后面就停不下来了。
    “哎呀，白鹿你也体谅体谅。”
    叶簫半躺在长条沙发上，帮著苏然说话，
    “苏哥现在可是大夏的掌舵人，当然忙啊！咱们只要负责砍怪就行，苏哥负责的可就不一样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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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万岁。最近事多，的確没什么空閒时间。”
    苏然接过叶簫递过来的一杯温水，点了点头算是感谢，润了润嗓子。
    “地面工业体系重启，晶核武器的研发列装，还有前线的的资源调配，哪一样不需要盯著？”
    他捏了捏眉心，笑了笑，“也就是为了见你们，我还能抽出点时间。”
    休息室內的气氛倒是並不凝重。
    除了苏然，只有叶簫、白鹿、莫云，以及坐在沙发边缘的朱敬业。
    这就是目前崑崙基地觉醒者圈子的所有了。
    “理解，必须理解。”
    叶萧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对，刀气！刚好，苏哥，也给你见识下我的最新成果。”
    “看好了！”
    他眼神骤然一凝，並指如刀，在空中虚劈一下。
    嗤！
    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啸。
    “我现在一刀下去，能拉出三米长的刀芒，”
    叶簫收回手，唾沫横飞，“就算是二阶异化生物，也和杀鸡一样！”
    莫云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沙发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想在物理上与某种噪音源保持距离。
    叶萧浑然不觉，见莫云不搭理他，又转向角落里的朱敬业。
    “小朱，你说，我这刀法厉不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
    朱敬业脑袋点得像捣蒜，態度认真道，“叶哥真不愧是大夏首位二阶猎杀者，这一手简直绝了！”
    他缩在沙发的边缘，坐姿端正。
    没办法，压力太大了。
    这一屋子都是些什么人？
    苏然，国家特別顾问，大夏末世领路人。
    白鹿，积分榜榜首，精神系女王，动动念头就能捏爆坦克的狠人。
    莫云，一人即天灾的毒系法师。
    叶簫，近战无敌，二阶战力天花板。
    只有他朱敬业，一个吊车尾的的觉醒者，竟然混进了这个顶层圈子。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瑟瑟发抖。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几人，精神力无声无息地覆盖全场。
    “確实都变强了。”
    虽然崑崙基地作为大夏的心臟，但觉醒者的数量反而不如其他几大安全基地，好在质量绝对是断层式的领先。
    白鹿、叶簫、莫云，三人都已稳稳踏入二阶。
    就连最晚觉醒的朱敬业，体內的能量波动也比初见时凝实了一倍不止。
    按理说崑崙基地人才济济，觉醒者比例应该更高才对，结果反而成了洼地。
    人丁稀薄。
    “概率这玩意儿，真是连神都算不准。”
    苏然心中暗嘆。
    就在这时，叶萧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然的目光，一脸好奇地问道。
    “对了苏哥，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说。”
    “你现在，到底几阶了？”
    叶萧这话一出，连在那边假装看书的白鹿都竖起了耳朵。
    “我看你平时也不出手，但是我看你直接摺叠二阶异化生物的画面。”
    叶萧摩挲著下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感觉二阶应该做不到那种程度吧？”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作为眾人的领路人，苏然的实力一直是个谜。
    苏然抿了一口水，也没隱瞒，淡淡吐出两个字。
    “三阶。”
    静。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阶？
    现阶段连三阶异化兽都还没出现，苏哥竟然已经三阶了？
    看著几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苏然平静解释道。
    “別这么看我。我的情况特殊，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能力是重生直接继承下来的，和你们不一样。”
    这么一说，叶萧和白鹿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只有朱敬业一脸懵逼。
    “重生？继承？啥意思？”
    他入伙晚，不知道苏然“重生者”的那些传闻，只当苏然是强大的觉醒者。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见大佬们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很识趣地没有开口追问。
    “回头，回头找机会单独问问苏老大。”他心里暗道。
    “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
    苏然转向一直沉默的眼镜青年，“莫云，总部最近情况怎么样？”
    叶簫容易头脑发热，白鹿不爱管事，真正能管事且管得住事的，只有莫云。
    在这个小圈子里，莫云实际上已经充当了觉醒者总部“大管家”的角色。
    莫云立刻收敛了多余的神色，打开隨身携带平板。
    “苏哥。截至今日，大夏全境已確认觉醒者共七十八人。其中，达到二阶的有十八人。”
    他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各基地的觉醒者能力开发计划，进展顺利，大家都很认可这种科学系统化的成长方式。”
    “以我自身的异能开发为例，”
    莫云顿了顿，补充道：“我配合科学院，正在进行毒雾的压缩性释放研究。目前的初步目標是开发出具备高爆特性的『毒气弹』，不再局限於我的现场施展，而是追求异能的储存运用。”
    “这才是正路。”
    苏然讚许地点点头，“不要局限於异能本身，学会利用科技手段去放大异能的效果。”
    “白鹿呢？”苏然转头。
    “我的能力不能储存，只能自己使用。”
    白鹿指尖轻轻一点，那枚悬浮的魔方瞬间炸开，化作几十个小方块，在空中组成了一把微型手枪的模样，
    “这段时间，我精神力实体化更稳定了，精神操控的水平也取得了进一步提升。”
    “很好。”
    ……
    看著眾人实力大增，苏然心里稍安。
    至少，底子是打下来了。
    “苏大顾问，”
    白鹿眼波流转，身子前倾，笑盈盈地问道，
    “你今天找我们，不会就是专门问这些的吧？”
    她眼神狡黠，语气篤定开口，“我猜，你是想请我们吃大餐了！”
    此言一出，叶萧和莫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基地的制式盒饭虽然营养均衡，但和66號宴会厅的待遇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想利用我的特权吃大餐？”
    苏然先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隨后嘴角勾起笑意。
    “当然可以。我这里顶级的食材多的是。”
    听到这话，叶簫差点欢呼出声。
    但下一秒，苏然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幽冷：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吃这顿饭，得先配合我完成一项测试。”

 第113章 给觉醒者们一点科技震撼！

    “什么测试？”
    白鹿眉心微跳，直觉告诉她，准没好事。
    苏然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积分实战。”
    听到这几个字，休息室內紧绷的气氛瞬间一松。
    叶萧直接笑出了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苏哥，你这搞得也太严肃了。”
    “就是，”
    白鹿也放鬆下来，重新盘腿坐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搞了半天，还是刷分啊。”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测试。
    他们这一周虽然主要在配合科学院做能力开发，没怎么去前线，但是积分排名基本没变过。
    如果不客气地说，现在的觉醒者和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等待觉醒的“潜力种子”，已经完全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苏大顾问，嘻嘻，”
    白鹿站起身，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少女窈窕的曲线，笑嘻嘻地比划著名，
    “这次的条件跟上次一样？还是后面加个零啊？我都能接受。”
    “没那么复杂。”
    苏然看著几人那一脸轻鬆愜意的模样，双手插兜，“这次简单点，团队战。”
    空气瞬间安静。
    白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叶萧也愣在当场。
    “团队战？”
    莫云推了推眼镜，疑惑开口，“苏哥，这怎么团队战？我们崑崙基地自己组队，跟其他基地的觉醒者比吗？”
    不管规则怎么变，他们还是有绝对的信心。
    毕竟，崑崙基地的顶尖战力，是碾压其他所有基地的。
    “別不急著猜，”
    苏然转身朝门口走去，“带你们去见识见识高科技。”
    他没有多做解释，在战术终端上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金龙，测试场准备，带上『刑天』动力外骨骼。】
    “走吧。”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综合武器测试场。
    空旷的测试场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早已佇立多时。
    那是金龙。
    他身上穿著標准的作战服，见到苏然一行人，立刻挺直身体，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顾问！”
    “嗯！”
    苏然点点头，算是回礼。
    “金龙队长，別杵著当门神了。”
    白鹿好奇问道，“你要给我们展示什么啊？”
    “白鹿小姐说笑了。”
    金龙侧过身，露出身后被帆布遮盖的半人高设备，
    “接苏顾问要求，给各位展示科学院最新研製的晶核动力外骨骼。”
    “外骨骼机甲？就这？”
    叶萧挑了挑眉，並没怎么放在眼里。
    觉醒者的积分商城里也有专门设计的外骨骼机甲，但对於他来说，只能算是鸡肋。
    有用，但是作用有限。
    “金队长，给大家展示一下。”苏然適时开口。
    “是！”
    金龙的声音鏗鏘有力。
    叶萧、白鹿几人跟在苏然身后，看著这阵仗，越发摸不著头脑。
    “苏哥，这到底要干嘛？”
    叶萧忍不住凑过来问道，“难道真要我们跟穿了外骨骼的特种兵打？这刀剑无眼的，我怕一不小心伤到他们。”
    他的话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气。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是兵王，穿上了外骨骼，也不过是更结实的靶子。
    反应速度、神经反射、战斗直觉，在觉醒者面前完全不够看。
    毕竟肉体苦弱，才需要机械飞升。
    “等会就知道了。”
    苏然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话音刚落，金龙上前一步，迅速著装。
    “咔！咔嚓！”
    金属构件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沉闷，液压管线中亮起淡蓝色的微光。
    金龙从武器架上取过“狼牙”晶能突击步枪，背后还掛上了一把镶嵌著晶核的合金动力战刀。
    全副武装之下，他如同一尊从未来战场走来的钢铁魔神，杀气腾腾。
    “嚯……”
    叶簫瞪大了眼睛，伸手敲了敲那厚实的胸甲。
    “金队长，”
    苏然负手而立，淡淡开口，“给觉醒者们展示一点科技的震撼！”
    “目標，”
    他抬手一指，“前方四百米，废弃99a主战坦克。”
    “明白！”
    下一秒，钢铁魔神动了。
    没有任何助跑，外骨骼腿部的液压泵瞬间爆发出一声炸响！
    “嘭！”
    金龙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急停，半跪。
    手中的“狼牙”重机枪稳稳抬起，枪口特殊的晶核导轨槽內，蓝光疯狂匯聚。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瞬间充斥全场。
    “咻！咻！咻！”
    连发数道幽蓝色的高能粒子束，精准地命中坦克的正面装甲。
    眾人眼睁睁地看著那块厚重的钢板，瞬间被洞穿！
    赤红的铁水顺著弹孔流淌而下。
    这还没完。
    金龙扔掉步枪，反手拔出背后的合金战刀。
    背部引擎喷射口蓝光大盛，推动著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变向。
    “斩！”
    借著下坠的势能，合金战刀带著刺耳的高频震盪声，狠狠劈在装甲车的底盘上。
    “撕拉！”
    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中，火星四溅。
    那重达数吨的炮塔，竟被硬生生斩开一道半米多深的狰狞豁口！
    展示完毕，金龙收刀，站定。
    “苏顾问，演示完毕。”
    整个测试场，死一般的寂静。
    叶萧脸上的轻鬆愜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白鹿和莫云的眼神也变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怎么样？”
    苏然指了指远处的残骸，又指了指眼前的钢铁战士。
    “这还只是『刑天-1』型动力外骨骼的標准战力。配合晶核武器，单体杀伤力不输给普通的二阶力量系觉醒者。”
    “如果真打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眾人的眼睛，
    “现在的你们，觉得自己能对付多少名穿上这种装备的特种兵？”

 第114章 积分比赛！我们去给你报仇！

    话音落下，白鹿第一个做出反应。
    她向前一步，身体缓缓悬浮而起，黑色的髮丝无风自动。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
    她的声音清冷而自信，“那数量对我没有意义。”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站在远处的金龙只觉得身上的外骨骼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金龙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像个玩具一样被扔到天上去。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白鹿的能力了，但真的作用到自己的身上，他还是重重的咽了下唾沫。
    “只要我想，我可以瞬间捏碎里面的驾驶员，或者直接用念力引爆他们的动力核心。”
    白鹿居高临下，语气淡漠如同神祗。
    “哪怕是一百个，结局也是一样。”
    “啪！”
    苏然打了个响指，金龙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莫云，你呢？”他转头。
    莫云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
    “我的能力特性与白鹿相似，属於范围杀伤。只要无法瞬间突破我的毒雾领域杀死我，数量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苏然点点头，目光转向叶萧。
    叶萧撇了撇嘴，有些不爽。
    他是近身战士，不像那两个是法师，自己刷怪全靠一刀一刀砍。
    “这外骨骼確实硬，砍起来有点费劲。”
    叶萧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凶狠，
    “但真要动起手来，里面的人还是太慢了。只要不被集火，我能一直杀。唯一的限制就是我的体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百个。一百个以內，我稳贏。”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角落里的朱敬业身上。
    他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当场土遁。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菜，还要被当眾拉出来处刑。
    他能说自己一个都打不过吗？
    感受到叶萧和莫云投来的关爱目光，朱敬业硬著头皮开口。
    “大概十个吧。”
    见没人反驳，他又急忙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虽然我战斗力不行，但我续航能力强，他们很难杀死我！”
    “很好。”
    苏然没有深究，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指，开始计算，
    “白鹿算一百，莫云算一百，叶萧算一百，朱敬业算十个。光你们四个，就能对付超过三百名顶配的晶核特种兵。”
    “算上觉醒者总部的全部七十八人，保守估计，能对抗近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看来，我最初计划的两百人，还是太少了。”
    听到这话，叶萧几人的下巴又扬起来了。
    科技是很强，但觉醒者更强！
    “苏大顾问，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白鹿缓缓落地，双手抱胸，有些不耐烦了，
    “是想让我们和穿戴了晶核外骨骼的特种兵对练？
    真是这样的话，直说就行，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不用你们之间对练。”
    苏然摇了摇头，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都说了是积分实战，不是让你们內耗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下周，代號『利剑』的特种部队將正式成军。全员两百人，清一色的『刑天』外骨骼，配发全套晶核武器。”
    “你们的任务，是在下一轮的积分竞赛中，和他们比一比。”
    苏然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
    “规则很简单：觉醒者总部全员出动，对战『利剑』特种部队两百人。”
    “为期一周，全员投入实战清剿。”
    “我们就比一比，哪一边，能在一周之內，赚到更多的晶核积分。”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等等！苏哥，这没法比啊！”
    叶萧第一个跳了起来，语速极快的强调道，
    “我们觉醒者总部，满打满算都不到八十个人，你让我们去跟两百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比积分？这不公平！”
    苏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不是一个人就能对付一百个吗？”
    “呃……”
    叶萧瞬间被噎住，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爭辩，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廝杀！我能打一百个，不代表我能掰成一百份，同时去一百个地方杀怪啊！
    两百名特种兵，那就是两百个火力点，覆盖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说的是实话。
    论单体破坏力，他自信能把“刑天”外骨骼拆成废铁。
    但论清剿效率，他一个人砍怪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一百个人同时开火？
    这是个体伟力与工业化战爭体系的差距。
    “话说的也没错。”
    苏然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他环视眾人，声音转冷，“那你们知道，『刑天-1』外骨骼，第一批的產量是多少吗？”
    没人回答。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套。这还只是在生產线没有完全恢復的情况下。”
    “我这次，只抽调了两百人，组建了『利剑』。”
    他声音平静，却骤然冷了下来，
    “如果连这两百人都比不过，那你们怎么向外界证明，觉醒者总部的价值？”
    苏然的目光扫过白鹿、叶萧、莫云，最后落在朱敬业身上，
    “未来，会有更强的『刑天ii型』，会有专为近战设计的『承影』机甲。
    只要流水线不停，这种战士要多少有多少。
    在数量上，我们永远不可能比得过。”
    叶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现实。
    “到那个时候，”
    苏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觉醒者，又该处於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一连串的质问，让测试场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白鹿、叶萧、莫云，这些站在大夏进化者顶端的天之骄子，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危机”的东西。
    如果科技的发展，让普通人也能拥有比肩甚至超越他们的力量，那他们的“特殊”，还剩下什么？
    “苏哥，”
    叶萧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难看，
    “是不是有人在上面嚼舌根了？质疑我们觉醒者总部的实力？是谁？老子现在就去找他！”
    “他要是质疑我们的实力，我现场展示给他们看！”
    “没错。”
    白鹿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眸子里燃起了战意，满脸不爽。
    “苏然，是谁挑衅的你，我们去给你报仇！”

 第115章 可以请外援！这本来就是场不公平的比赛！

    他们是强者，强者有强者的尊严。
    这种被当作“不良资產”的感觉，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愤怒。
    苏然却摇了摇头。
    “没有人嚼舌根，首长对觉醒者总部依旧是无条件支持。”
    他看著几人愤愤不平的样子，轻嘆一声，“这是我给你们的考验，也是给整个觉醒者群体的危机课。”
    “……”
    “现在的觉醒者享受著整个大夏最顶尖的资源倾斜，住单人公寓，吃特供营养餐，科学院的院士给你们当研究员，分析能力数据。”
    苏然掰著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著。
    “这等待遇，放眼全大夏，除了那几个国宝级的院士，还有谁？”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最终证明，投入在你们身上的资源，还不如去多开一条外骨骼生產线，或者优化一下机甲的设计图划算……
    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
    苏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的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到时候，不需要別人嚼舌根。国家机器的运转逻辑是极其冰冷和理性的『优胜劣汰』，资源利用最大化。
    属於觉醒者总部的资源，会被一点点抽离，倾斜给那些更量產、更具性价比的机甲部队。”
    “那些非议，需要別人说吗？数据就会替他们说。
    国家为什么要花费天文数字的资源，去供养这不到一百人的觉醒者？”
    几人都沉默了。
    確实。
    这段时间在崑崙基地，他们过得太舒服，舒服到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是不可替代的。
    就连最跳脱的叶萧，此刻也不再辩解。
    他们不怕流血，不怕牺牲。
    但他们怕被时代拋弃，怕成为这场末世大考中被划掉的那个“错误答案”。
    末世之中，资源就是命。
    如果觉醒者不能证明自己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拥有超越工业流水线的战略意义。
    那么被边缘化，甚至被淘汰，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光是一场比赛。”
    莫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是生存权的爭夺战。”
    苏然讚许地看了莫云一眼。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利剑』部队今天下午六点全员集结完毕。”
    苏然不再施压，转而开始宣布规则，
    “明天上午八点，统一配发装备。之后，他们会进行为期三天的磨合训练，然后才会正式投入战场。”
    “下一轮积分竞赛，为期七天，后天零点正式开始。”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五”。
    “也就是说，『利剑』部队真正用来刷取积分的时间，只有五天。”
    “你们，比他们多两天。”
    “两天？”
    叶萧眼睛一亮，“那还有得打！”
    “別高兴得太早。”
    苏然一盆冷水泼下来，
    “这次是总积分对比。不是看你一个人杀多少，而是看所有觉醒者加起来杀多少。”
    白鹿、叶萧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两天的时间优势，在两倍以上的人数差距面前，似乎也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有朱敬业这种几乎没什么正面杀伤力的辅助，还有一些能力偏向侦查和潜行的觉醒者。
    真要比大规模清剿效率，差距只会更大。
    “这是整个觉醒者总部的战斗，用来提升实力的晶核我会无限供应，帮助你们完成提升。”
    苏然看著他们变幻的神色，补充道，
    “我们崑崙基地的觉醒者是各主基地里战力和潜力最高的一档，
    白鹿、叶簫、莫云，还有敬业，你们都需要担当起引领未来觉醒者发展的领路人。”
    “其他十一个基地的觉醒者，由你们负责联络、动员、制定战术。我不干涉任何过程，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苏老大，可是我们有不少觉醒者的能力都是能力偏向辅助的，並不擅长战斗。”
    朱敬业小声嘀咕，“特种部队全是精英，我们这是拖家带口的。”
    “战场从来没有公平。”
    苏然冷冷地回了一句，
    “再说了，这段时间里，配合著科学院，都对你们的能力进行了归档开发。
    两个看似鸡肋的能力，组合在一起，可能会有非凡的效果。”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压在了崑崙基地这几个核心成员的肩上。
    一直沉默的莫云，忽然推了推眼镜，开口问道，
    “苏哥，可以请外援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比如，邀请军方的战术规划人员，协助我们？帮我们规划路线、分配兵力、做后勤统筹？”
    叶萧和白鹿眼睛同时一亮。
    对啊！
    那群特种兵背后肯定有指挥体系支撑。
    咱们要是光靠这几个脑袋瓜子硬莽，肯定吃亏。
    术业有专攻，找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苏然看著莫云，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傢伙，脑子转得就是快。
    “可以。”
    苏然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你们可以使用一切能够使用的资源。只要不动用军队的重火力直接洗地，剩下的一切资源，隨你们调配。
    包括但不限於战术指导、情报支持、后勤保障，甚至是申请调动小规模部队配合你们进行区域分割。”
    “只要你们能想到的，能申请到的，都算你们的本事。”
    “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你们代表的是整个觉醒者总部！”
    思路，瞬间打开了。
    眾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竞赛了。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决定觉醒者未来地位与荣耀的正名之战！
    “好！”
    白鹿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而坚定。
    “苏大顾问，我们接了！这一战，我们一定会贏！”
    少女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佻与隨意，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天才的绝对自信与骄傲。
    “苏哥，你就准备好庆功酒吧。”
    叶萧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一仗，我们贏定了。”
    “行！”
    苏然拍了拍手，轻鬆地说道，“我很期待，再次为你们举办庆功宴。”
    话音刚落，莫云直接招呼著身边的几人，转身就往外走。
    看来是要去商討战术了。
    看著空荡荡的测试场，苏然轻声低语。
    “希望你们能贏。”
    现阶段的觉醒者总部还没有遭受非议，但他必须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贏了，说明了觉醒者的潜力，证明了对其投入的正確性。
    输了，那就相当於提前递出个把柄，给那些眼红的人一个指责的口子。
    虽然现在还没人敢明著喊削减预算，但未雨绸繆，总好过亡羊补牢。
    金龙站在一旁，此时已经卸下了外骨骼，他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苏顾问，您这一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狠吗？”
    苏然转过身，看著那台沉寂的外骨骼，
    “如果不把他们逼到悬崖边上，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能飞多高，也不知道摔下去会有多疼。”
    “那万一结果不满意，会不会……”
    “输了就是输了，哪还有『结果不满意』这个结局。”
    苏然双手插兜，朝著出口走去，“这本来就是场不公平的比赛。”
    “至於谁胜谁负……等著看吧。”

 第116章 解释只有一个：有人对苏然施压！

    莫云一行人快速的回到了觉醒者休息室。
    “砰！”
    厚重的隔音门合上，外面的喧囂瞬间被切断。
    “苏哥这次不是开玩笑。”
    莫云把外套隨手一扔，脸色阴沉，
    “要是比赛的成绩差距过大，我们觉醒者的地位绝对会受到很大影响。”
    他在休息室里翻出一块白板，马克笔在手里转得飞快，
    “虽然苏哥没明说，但我猜测，是上面有人给苏哥施压了，要裁撤我们的资源供应。”
    苏然可是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
    他怎么可能自己向著自己挥出一刀，还专门设计了这场不公平的比赛。
    他要是想削减预算，直接签个字就行，犯得著搞这么大阵仗？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高层中有人开始对苏然施压，要分走属於觉醒者总部的资源，投入到外骨骼机甲的生產上去。
    想到这这，白鹿，叶簫就是怒上心头。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人给找出来，给他带来一点属於觉醒者的震撼。
    “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我一定要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觉醒者的实力。”
    白鹿气愤地开口。
    “苏哥就是太好说话了，我怎么没听过一个人在我面前说觉醒者的一个『不』字。”
    叶簫周身的气压也是低的嚇人。
    “行了，无能狂怒没用。”
    莫云拿起板擦，把之前那些零碎的涂鸦一把抹得乾乾净净。
    “末日时期，国家机器把资源投入到產出更大的领域，我並不认为有错。
    如果机甲更划算，那我们被淘汰也是活该。”
    他不再废话，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个大字：
    【不对称】。
    “论火力，咱们输；论人数，咱们输；论纪律，咱们更是一坨散沙。”
    莫云那张嘴毒起来连自己人都骂，“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对称战爭。想贏，就得拼命。”
    “两天准备时间。”
    他转身看向白鹿、叶簫，“接下来，由我来进行安排规划，有问题吗？”
    没有废话，没有客套。
    这是战时状態。
    “没问题。”
    “可以。”
    “我没意见。”
    莫云用最短的时间拿下了对於接下来战斗的控制权。
    “白鹿，你在觉醒者团体里威严最高，你去联繫各大战区的觉醒者。”
    他瞬间进入状態，开始任务分配，
    “告诉他们，不想以后被瞧不起，下一周就全都玩命干。”
    他顿了顿，补充道，
    “晚上八点，全员视频会议，我来主持。就像苏哥说的，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整个觉醒者群体的战斗。”
    “好。”
    白鹿乾脆利落地应下，眼中燃起战意。
    “老叶。”
    “在。”叶萧坐直了身子。
    “你去科学院，拿到我们觉醒者总部的能力开发数据。”
    莫云的语速极快，“我们需要科学院的专业团队，帮我们做战力评估和能力组合优化。
    看看他们的数据模型里，有没有什么组合方案。”
    “行！”
    叶萧攥了攥拳头。
    “敬业。”
    “到！”朱敬业猛地站直。
    莫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负责收集这种晶核外骨骼的实战数据。我要搞清楚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一天的刷怪效率。数据越精细越好。”
    “保证完成任务！”
    朱敬耶重重点头，脸颊因激动而涨红。
    “那你呢？”分配完任务，叶萧看向莫云。
    “我去搞定战术参谋。”
    莫云最后开口，“我们需要专业的战术指挥团队，提供情报支持。”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焰。
    这一战，为了饭碗，为了尊严。
    更为了觉醒者这个群体，在大夏未来的战略地位！
    “行动！”
    ……
    与此同时。
    崑崙基地外围，3號停机坪。
    巨大的轰鸣声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十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缓缓降落，旋翼捲起的风浪。
    舱门打开。
    两百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精锐战士，如同一群沉默的黑狼，鱼贯而出。
    领头的，正是前狼牙大队队长，林峰。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全体都有！”
    林峰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不需要扩音器，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立正！”
    “啪！”
    两百双战术靴同时落地，整齐划一。
    林峰目光如电，扫过这群从各大战区精挑细选出来的特战兵王。
    “这就是崑崙基地！也是大夏最坚固的战爭堡垒！”
    “苏顾问给了你们最好的装备，最强的火力！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在前线部队里都憋坏了，都觉得一身的本事没处使！”
    “现在，机会来了！”
    他猛地转身，指著基地的一个方向，眼中战意沸腾。
    “听说那边住著一群『超人』，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苏顾问说了，在完成为期三天的装备適应性训练后，接下来的五天，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就是用手里的枪，告诉那群『天之骄子』，什么叫特种作战！什么叫大夏军人！”
    “能不能做到？”
    “杀！杀！杀！”
    两百人的吼声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直衝云霄。
    远处，高塔之上。
    苏然听著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抿了一口热茶。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117章 战前准备！

    指挥中心，作战参谋部。
    相比於叶萧的喧闹，莫云显得格外安静。
    他站在一名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的上校面前。
    那是张啸將军麾下的首席战术官，赵锐。
    “你要借调我的参谋团？”
    赵锐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还要最擅长非对称作战的那一组？”
    “是。”莫云不卑不亢。
    “理由。”
    “因为我们不懂配合，不懂打仗。”
    莫云回答得很乾脆，“我们是个体强者，但在战役级指挥上，我们是小学生。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赵锐眼中的欣赏一闪而逝。
    承认自己不行，比吹嘘自己很行，更需要勇气。
    “你知道『利剑』是谁带队吗？”
    赵锐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林峰。有著超二十年的特种作战经验，在特种作战上面他不会有破绽。”
    “只要是人，就有破绽。”
    莫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不服输？有点意思。”
    赵锐盯著莫云看了足足三秒，突然笑了。
    “但是，按理说，这是你们觉醒者和特战队的比赛，我们参谋部不该插手。”
    “这可不是插手，是资源合理利用。而且资源也不是被用在了內耗上。”
    莫云寸步不让，“我有苏顾问给的权限，可以调动一切非重火力资源。”
    “行，既然是苏顾问特批的，那我们自然要全力配合。”
    赵锐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让三组的人把手头的活儿停一下。对，全部停下。帮觉醒者那帮小子，算计一下林峰。”
    掛断电话，赵锐拍了拍莫云的肩膀。
    “人给你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觉得你们有贏的可能。工业化的战爭机器一旦开动，碾压感是绝望的。”
    “输不了。”
    莫云转身，背影挺得笔直。
    ……
    崑崙基地，觉醒者作战会议室。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气氛，彻底变了。
    白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战术线条。
    “还是那个问题，效率。”
    莫云把笔往桌子上一扔，用手扶著发热的脑壳，
    “我们最大的劣势是人少。虽然苏哥给了我们两天的先发优势，但还是差的远。”
    “我们和一群半机器人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火力。”
    叶萧抱著刀，眉头紧锁。
    “或许只有一种办法。”
    莫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我们跟他们比火力输出，必输无疑。”
    白鹿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扬长避短。我们只能走精英路线。说白了，就是斩首行动。”
    莫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几个红色骷髏標记上，
    “我们的目標，只锁定二阶异化生物！”
    “击杀一只二阶生物是一百积分。而一只普通丧尸只有十分。也就是说，我们杀一只二阶，顶得上杀十只丧尸。”
    莫云环视眾人，语气森然，
    “利用提前两天的首发优势，完成对高阶异化兽的『斩首』！把地图上所有高积分的区域全部啃下来！”
    “你是说，我们要用质量，去对抗他们的数量！”叶簫开口。
    “没错。”
    “那他们会不会和我们想的一样，”
    白鹿有些担忧，“毕竟穿上晶核外骨骼后，他们也能够单挑二阶的异化生物。”
    “所以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提前把二阶异化生物的几处集聚点，全给拿下。”
    莫云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成多个突击小组。多线出击！”
    “白鹿，回头我们两人一组。”
    他的目光先是转向白鹿，又看向叶簫，
    “老叶，你和敬业一组。崑崙基地周边的二阶异化生物集聚区，全部由我们负责。”
    ……
    最高作战指挥室。
    苏然正看著全息沙盘上代表觉醒者总部的那个信息节点，数据吞吐量已经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別。
    李国栋端著两杯热茶走了进来。
    “小苏，你这招『驱虎吞狼』，玩得是真漂亮。”
    他將一杯茶递给苏然，眼神里满是讚嘆。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么团结过。以前这帮天之骄子，哪个不是眼高於顶？
    现在倒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拧成了一股绳。”
    李国栋感慨道，“这帮天之骄子，居然开始懂得什么是大局观，什么是团队了。”
    “不是他们不懂，是以前没必要懂。”
    苏然抿了口茶，淡淡开口，
    “不给他们找个假想敌，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他们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话是这么说，可你真就这么放心？”
    李国栋的表情严肃起来，
    “林峰带的那支『利剑』，可不是吃素的。两百个配备了『刑天』的特种兵王，三天磨合期一过，清剿效率恐怕会十分惊人。
    我看了他们的演习录像，一个標准的五人战斗小组，三分钟內就能撕碎一头二阶的盾甲犀牛。”
    他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总参那边传来的初步评估，『利剑』部队五天內能拿下的积分，可能会是觉醒者总部的2倍，甚至更高。”
    苏然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觉醒者们虽然潜力巨大，但终究是各自为战惯了。”
    李国栋看向苏然，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万一输得太惨，后续的觉醒者总部怕是会遭受到不小的非议。”
    “老李，你觉得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苏然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国栋一愣，“当然是丧尸和异化兽。”
    “不。”
    苏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得可怕，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时间，是它们那不讲道理的进化速度。”
    “如果现阶段的丧尸和异化兽能够够保持十年不变，我们完全有信心通过钢铁洪流去推平它。”
    他转过身，直视著李国栋，“现在的二阶怪物，穿上晶核外骨骼，就可以轻鬆解决。
    等到『承影』机甲下线，就能抗衡三阶，四阶。可科技的发展总是会有限度的。
    未来，当我们的钢铁军团的叠代速度追不上这群怪物的进化速度时，我们靠什么去贏？”
    李国栋沉默了。
    这个问题，太沉重，也太遥远。
    “你就不怕玩脱了？”
    李国栋看著他，“这场比赛，可是很多的前线將领都知道了，就连首长都在关注，让我全程跟进，及时的將成绩匯报给他。”
    “输了才好。”苏然笑了。
    “嗯？”李国栋一愣。
    “输了，才知道疼。才知道自己不是无敌的，才会有更大的动力去变强。”
    苏然站起身，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
    “这一战，输贏的结果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特殊，就惯著你。”
    苏然的声音很轻，却让李国栋心头一震。
    他看著苏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扛著的东西远比他想像的要沉重。
    “行了，道理我不多说了。”
    李国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明天零点，觉醒者们会率先开始。你小子，悠著点，別真把这群宝贝疙瘩给打击得一蹶不振了。”
    “放心吧，老李。”
    苏然转过身，“他们没那么脆弱。”
    李国栋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然调出了两个监控画面。
    左边，是“利剑”特种部队的整备区。
    两百名战士正在进行装备调试，外骨骼適应训练，空气中瀰漫著钢铁与纪律的气息。
    右边，是觉醒者总部的指挥室。
    莫云等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安排。
    苏然看著屏幕，低声自语。
    “就让我看看，是工业的洪流更猛，还是个体的伟力更能创造奇蹟。”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巨大的电子倒计时。
    【04:01:15】

 第118章 行动开始！异能配合！

    崑崙基地，觉醒者作战会议室。
    墙壁上巨大的电子倒计时，猩红的数字无声跳动。
    【00:00:01】
    【00:00:00】
    “行动开始。”
    莫云在语音频道下达指令。
    剎那间，十二座地下城的觉醒者负责人影像齐刷刷亮起，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势在必得的狠劲。
    ……
    云州，旧城区边缘。
    这里距离崑崙基地足有两百多公里。
    莫云站在废弃大楼的楼顶，俯瞰著下方如潮水般的尸群。
    他拉了拉风衣，镜片后闪过一抹狠戾。
    “第一站，就选这儿了。”
    “按照参谋部给出的最优路径，这里是1號高密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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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云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只要不出意外，两天內，我们能把地图上標註的22处禁区全部推平。”
    “等那群特种兵出发的时候，让他们在地图上连个活口都找不著。”
    “我们也快点开始吧，不要被超过了。”
    白鹿悬浮在半空，脚尖离地三寸，
    “其他的几大主基地，由陈柯望、江尊勇他们带队，也已经同步开展行动了。”
    “好！”
    莫云手里托著一台军用战术平板，屏幕上，代表丧尸和变异兽的热成像红点红得发紫。
    而在楼下，那座半封闭式的凹字形商业广场內，数以千计的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各单位注意。”
    莫云按著耳麦，语气毫无波澜，“开始干活，『聚怪』。”
    “『天眼』已就位。无人机声波诱导已启动。”后方的指挥部传来回话。
    “三、二、一。”
    “嗡！！”
    隨著他一声令下，五架改装过的“云雀”无人机从隱蔽处俯衝而下，机腹下方掛载的扩音器瞬间功率全开。
    那不是普通的噪音，而是经过科学院调製的、模擬活人血肉频率的次声波。
    原本死气沉沉的尸潮瞬间炸了锅！
    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成千上万的丧尸嘶吼著，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疯狂涌向广场中心。
    “关门。”莫云淡淡吐出两个字。
    “轰！！”
    广场入口预设的炸药精准引爆。
    烟尘四起，倒塌的建筑废墟瞬间將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瓮中捉鱉。
    整个广场彻底沦为一个巨大的露天斗兽场。
    “按计划行动。我先出手。”
    莫云一步踏出，周身瞬间涌出浓稠得发黑的墨绿色雾气。
    毒雾像是有生命般顺著楼体向下流转，眨眼间便侵蚀了整个底层！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出现。
    毒雾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的一阶丧尸，还是皮糙肉厚的二阶铁皮猪，甚至是身法灵活的影猫，动作都在瞬间僵硬。
    它们的皮肤开始溃烂、起泡，紧接著是肌肉溶解，露出森森白骨。
    最后，连白骨都在那恐怖的毒素下化为一滩滩黑水！
    没有惨叫。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血肉消融的“咕嘟”声在迴荡。
    短短三十秒，原本拥挤不堪的广场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地黏稠的、散发著刺鼻恶臭的红黑液体，以及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光泽的晶核。
    就这样赤裸裸地撒在了地面。
    “咕咚。”
    后方的战略指挥人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后方监控室里，一群战术人员看得头皮发麻。
    “这效率，重装部队推进去起码得打半天吧？”
    “莫云专员的能力也太变態了。”
    莫云收回毒雾，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白鹿，该你打扫战场了。”
    “明白。”
    白鹿猛地睁眼，右手对准下方虚空一握。
    “嗡！”
    一股近乎实质的精神波动以她为中心，呈扇形向下横扫而出。
    “起！”
    成百上千枚晶核，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地面的血水中缓缓升起。
    红的、蓝的、绿的……
    而在那些角落里，还有几头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二阶异化兽，虽然半个身子都化了，却还在拼命挣扎。
    “竟然还有活的，可惜，还是得死。”
    白鹿眉头一挑，手指隔空一拧。
    “咔嚓！”
    那几头二阶怪物的头颅直接被暴力捏碎。
    十几枚硕大的二阶晶核嗖地一声划破空气，匯入晶核洪流。
    “收！”
    所有晶核如百川归海，整齐划一地落入天台上的特製收纳箱中。
    【积分提示：检测到大量高阶能量源入帐……】
    【实时积分排行：觉醒者总部——3210分……8540分……12200分！】
    积分榜上的数字，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跳动！
    仅仅这一波，积分直接破万！
    “搞定，收工。”
    莫云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下一个点。”

 第119章 重要的要求！优先支援！优先救人！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下的江城旧火车站。
    “吼！”
    一声悽厉的嘶吼刚刚衝出喉咙，便戛然而止。
    “轰！”
    一道长度超过五米的半月形暗红色刀气，贴著地面横扫而过。
    上百头处於狂暴状態的丧尸，齐刷刷地从腰部断开。
    “鏘！”
    叶萧挽了个刀花，將战刀反手插回背后。
    在他脚下，是一头二阶体型如象、浑身长满黑色鳞甲的变异山魈的尸体。
    其磨盘大小的脑袋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呼……”
    叶萧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冷冽，“第十四处二阶据点，清理完毕。”
    放眼望去，这一片废墟区域，已无活口。
    叶簫坐在一堆尸山上手里还拎著那把正在滴血的长刀。
    “敬业，动作快点，把晶核都收集了。总积分多少了？”
    朱敬业抱著个收纳箱，手忙脚乱地抠出二阶晶核，抽空瞅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叶哥，咱们现在的总积分已经到突破24万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將战术终端递了过去。
    “24万……”
    叶萧眯起眼，看向远处逐渐阴沉的天空，
    “还不够。那群当兵的虽然没有异能，但让他们形成规模推进，刷分效率会非常恐怖。”
    “收集完晶核后我们立马去下一站，跨江大桥！”
    ……
    两天。
    仅仅四十八小时，觉醒者们像是疯了一样，將大夏境內的二阶异化生物聚集区犁了一遍。
    四十二万分，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即將出征的特种兵心头。
    崑崙基地，01號军用机场。
    这里没有异能的光怪陆离，只有机械液压杆沉闷的咬合声，以及金属撞击的脆响。
    两百名“利剑”特种部队成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整备。
    “咔嚓。”
    蔡逸將一枚高爆晶能弹压入枪膛，动作行云流水。
    他现在身上穿著最新型的刑天型动力外骨骼，背部的晶核动力炉散发著幽幽蓝光。
    “四十二万分。”
    旁边的欧阳飞正在调试外骨骼的腿部液压助力，看著手腕终端上的数据，咋舌道：
    “这帮觉醒者刷分挺狠啊，两天就干了这么多。咱们还没出门，人家就已经把半张地图给清了。”
    “慌什么？”
    赵大鹏转过头开口，“咱们穿上这最新的装备，和他们相比也是差不多了。”
    “人家是真超人，咱们是假超人。”
    欧阳飞语气听不出是酸还是服气，
    “人家那是真有超能力。动动指头就秒了一大片的，还有先发优势，没法比啊？”
    “怕了？”
    蔡逸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
    “怕个卵！”
    欧阳飞语气瞬间强硬起来，拍了拍身上冰冷的装甲，
    “以前咱们可是靠著一挺重机枪，都能扫灭个一片的。
    现在有了这身最新的外骨骼装备，再加上晶核步枪，老子一个人就能灭了一群。”
    確实。
    这套“刑天”外骨骼，让每一个普通士兵都拥有了直面二阶异化兽的能力.
    而手中的“狼牙”步枪，更是能轻易撕碎二阶异化兽的防御。
    “嘘！”
    一声哨响，穿透了停机坪的嘈杂。
    “全员集合！”
    两百名钢铁战士在三秒钟內完成了集结。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换上了外骨骼，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拔高了二十公分，充满压迫感。
    林峰站在队伍最前方。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每一张面孔。
    “都有压力吧？”
    林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金戈铁马的硬气。
    没人说话，但那种紧绷的气氛骗不了人。
    “四十二万分，觉醒者那边干得不错。”
    林峰背著手，在场中来回踱步，
    “他们在两天时间里，清理了九十一个高危区域，斩首二阶异化生物超过一千头。
    这个数字，对任何一支常规部队来说，都是绝望的鸿沟。”
    台下，战士们沉默不语。
    他继续开口，“有人跟我说，林队，这把悬了。人家会飞，会喷火，会意念控物。
    还有后面的参谋部给他们出谋划策。”
    “但我们不是常规部队。”
    林峰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提高音量，
    “你们是从全大夏十四亿人中筛选出来的兵王，是『利剑』！
    军部给你们配发了最昂贵的装备，科学院给你们提供了最强的技术支持。
    你们告诉我，你们比那些觉醒者差在哪？”
    “不差！”
    两百人齐声怒吼。
    “很好！”
    林峰猛地停下脚步，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运输直升机。
    “我们用著最好的装备，不是让我们来当陪衬的。
    这一仗，不仅是打给上面看，更是打给我们自己看！”
    “我们要证明，哪怕没有异能，大夏的军人，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剑！”
    “是！”
    两百人的吼声，震得机库顶棚都在嗡嗡作响。
    “现在发布作战指令。”
    林峰接过副官递来的战术平板，神色瞬间变回冷峻。
    “全员分为二十个战斗小组，每组十人。以『狼群战术』多点开花。”
    “第一小组，负责东南航道，目標：清理废弃港口，那里地形复杂，觉醒者没去过，一阶丧尸密度极高。”
    “第二小组，负责旧工业区……”
    林峰的指令精准、快速，没有任何废话。
    分配完任务，林峰合上平板。
    原本肃杀的气氛忽然一滯。
    林峰看著这群跟了自己出生入死、此时眼中满是胜负欲的兄弟，沉默了三秒。
    “最后，我有一个最重要的要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是不是要下死命令？是不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分？
    “这次行动，虽然名为比赛，虽然我们要贏，虽然我们要证明自己。”
    林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得异常严肃。
    “但是。”
    “如果在任务过程中，收到附近前线常规部队的求援信號，或者发现倖存者受困。”
    “不管你们当时在干什么，不管面前有多少积分在等著你们拿。”
    “立刻放弃任务，优先支援！优先救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场比赛的积分收集工作，固然关乎荣誉。
    但在战场上，荣誉永远排在军魂之后。
    “听明白了吗！”林峰厉声喝问。
    “明白！”
    两百名战士齐刷刷敬礼，吼声震天。
    这就是职业军人。
    他们渴望胜利，渴望证明自己不比那些觉醒者差。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那身军装赋予的责任面前，所谓的输贏、面子、积分，统统都要靠边站。
    他们是杀戮机器，但更是大夏的守护墙。
    “出发！”
    林峰大手一挥。
    “轰轰轰！”
    早已预热完毕的运输直升机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巨大的气浪捲起地上的砂石。

 第120章 利剑部队，开始行动！

    （酒文化害人，今天喝的头疼。第一版是昨天写的，没有精修，就发了，这是改过的。）
    “咔噠。”
    蔡逸拉下面罩，外骨骼的hud界面亮起幽蓝色的数据流。
    【系统自检完成】
    【刑天-i型动力模组：正常】
    【晶能核心输出功率：100%】
    【外部环境监测：安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耳畔响起。
    “走著！”
    他一拍欧阳飞的肩膀，率先登机，“让那帮觉醒者看看，什么叫专业清场。”
    二十架直升机腾空而起，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著大夏的四面八方扑去。
    ……
    崑崙基地，最高指挥中心。
    苏然端著茶杯，看著这一幕，热气氤氳了他的双眼。
    “怎么，担心你的天才们输了？”
    李国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同样看著远去的机群。
    “输贏？”
    苏然开口，“老李，你听见林峰刚才最后的命令了吗？”
    “听见了。”
    李国栋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这才是老子的兵。”
    “所以啊。”
    苏然转过身，目光深邃，
    “现在的觉醒者，是一把把刚刚磨快的刀，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
    但他们只知道怎么杀，却不知道为什么杀。”
    “而林峰带的这群兵……”
    苏然指了指窗外，“他们懂得什么时候该亮剑，更懂得什么时候该把刀收回来，去护住身后的人。”
    “这才是一支军队成熟的標誌。”
    李国栋沉默了片刻，咧嘴一笑：“到底是老子的兵。
    不过，小苏，你也別太乐观。
    觉醒者那边可是领先了四十二万分，这帮特种兵这五天怕是要把命都豁出去拼。”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那就让他们拼！这一世，要是能出现一面推不倒的钢铁长城，那將是大夏的幸事！”
    ……
    华北某沦陷区上空。
    “到了！高度三百，准备索降！”
    机舱门打开，狂风裹挟著腐臭味灌了进来。
    蔡逸探头看了一眼。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一块发霉的麵包上爬满了蚂蚁。
    “队长，下面全是一阶丧尸，积分不高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新队友的声音。
    “量大就行。”
    蔡逸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得可怕，
    “开启外骨骼『过载模式』，也不用什么战术穿插了。”
    他从背后抽出一柄一米多长的晶能战刀，刀锋上流淌著危险的高频震盪波。
    “咱们十个人，就是一台绞肉机。”
    “直接跳下去，从南杀到北，给老子推平它！”
    “下！”
    十道黑色的钢铁身影，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进了尸潮的中心。
    “轰！”
    烟尘未散，周围数百头闻声而动的丧尸已经嘶吼著扑了上来。
    腐烂的手臂如林般伸出，试图抓住眼前这些新鲜的血肉。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传出。
    烟尘中，一只覆盖著黑色合金装甲的大脚猛地踏出，直接將一只扑上来的丧尸头颅踩得粉碎。
    红白之物飞溅，却没能在那哑光的黑色装甲上留下一丝痕跡。
    蔡逸抬起头，外骨骼面罩上的幽蓝灯光在昏暗中划过两道冷冽的弧线。
    “自由射击。”
    他在小队频道里冷冷吐出四个字。
    “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十条火舌同时喷吐。
    冲在最前面的第一排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上半身就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不需要瞄准弱点。
    不需要爆头。
    只要打中，就是粉碎。
    “推进。”
    蔡逸端著枪，脚步並没有因为射击而停顿。
    “刑天”外骨骼背部的动力炉发出低沉的嗡鸣，十名战士，组成了一个標准的楔形阵型。
    仅仅一分钟。
    广场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尸群，硬生生被清理出了一片扇形的空白区。
    “换弹。”
    蔡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右手持枪继续压制，左手在腰间一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一个新的晶能弹夹被拍入枪槽，旧弹夹尚未落地，枪口已经再次喷出了火舌。
    全程火力无缝衔接。
    这就是职业军人。
    这一队“铁人”所过之处，当真是不留活口。
    “吼！”
    一头二阶力量型丧尸撞开尸群冲了出来，它那变异巨大的右臂如同攻城锤，狠狠砸向最外侧的一名战士。
    然而，那名战士甚至没有躲避。
    他只是微微侧身，外骨骼左臂上的塔盾弹出。
    “当！”
    火星四溅。
    那足以砸穿墙壁的一击，竟然被硬生生挡了下来！战士脚下的地面崩裂，但他一步未退。
    下一秒，三支步枪同时调转枪口。
    集火。
    噗噗噗！
    那头二阶丧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报告队长，第一轮清剿完成。”
    “收集晶核。”蔡逸开口。
    “是！”
    眾人齐齐开口。
    五分钟后。
    “报告蔡队。”
    赵大鹏的声音传来，“共收穫一阶晶核124枚。积分统计：1240分。”
    “太慢了。这种低密度区，清扫起来不划算。”
    蔡逸按住通讯器，“欧阳，引怪。”
    “收到。”
    队伍后方，欧阳飞抬手，肩部掛载的小型声波诱导器弹射而出，吸附在旁边一栋大楼的墙壁上。
    “嗡！”
    刺耳的高频噪音瞬间穿透了整座工业园。
    远处，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黑影开始躁动。
    蔡逸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尸潮，嘴角微微上扬。
    “这回够了。”
    他架起枪，外骨骼的双脚猛地抓地，形成了两个稳固的桩点。
    “全体都有，开火！”

 第121章 干掉一只潜力股！

    “轰！”
    第一波齐射，將蜂拥而至的尸群无情切割。
    “扇形展开，交叉掩护。”
    蔡逸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十名黑色的钢铁战士瞬间拉开战术间距。
    “噠噠噠噠！”
    湛蓝色的粒子束，精准地击穿丧尸的头颅。
    “杀啊！杀！”
    欧阳飞一边狂吼，一边疯狂扣动扳机，
    “逸哥，以前打光一箱子弹都不一定能清出一片路，现在感觉自己在割草！”
    “闭嘴，注意侧翼。”蔡逸眼神一凝。
    “头儿，雷达捕捉到三道高能反应，是二阶，速度极快。”
    赵大鹏手持著一个带著锅盖的怪异装置，看著屏幕紧张的匯报著。
    “嗖！”
    侧面的废弃工厂內，三道灰色的残影破窗而出。
    那是二阶异化影猫。
    这种怪物原本是家猫，但在红雨的影响下，体型如同一头牛犊，爪子能轻易撕裂装甲车的外皮。
    最关键的是，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线。
    “锁定失败！目標速度太快！”
    赵大鹏的通讯频道里传出急促的警报声，“糟了，要被近身了。”
    影猫在墙壁间疯狂折跃，眨眼间已衝到队伍近前。
    “慌什么？”蔡逸冷哼一声。
    他没有抬枪，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外骨骼胸口的能量核心过载运转，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轰然炸开。
    震盪波瞬间释放。
    三只凌空扑来的影猫身形猛地一滯。
    就在这一秒的僵直中，蔡逸右臂一甩，一柄漆黑的合金战刀顺著装甲槽弹出。
    “唰！”
    刀光横过。
    一只异化影猫甚至没能发出惨叫，便在空中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集火！”
    剩下两只影猫动作也是一顿。
    瞬间被数道粒子束贯穿了头颅，像两坨烂肉般砸落在地。
    “別停下，收集晶核，继续推进。”
    蔡逸收刀，动作乾脆利落。
    就在这时，赵大鹏手持的屏幕上的红光剧烈闪烁起来。
    【警报！检测到二阶高级別能量反应！】
    【坐標：工业区，3號地標建筑！】
    “逸哥，前面有情况。”
    赵大鹏连忙的匯报，並指向一个方向。
    画面猛地拉近。
    那是一座足有二十层高的废弃办公大楼。
    此时，整座大楼竟然在微微颤抖，无数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一条巨大的、覆盖著青黑色鳞片的怪物，正缓缓绕著大楼向上盘旋。
    它的躯干比水缸还要粗，鳞甲都闪烁著金属光泽，一对猩红的竖瞳如同红灯。
    “臥槽！这特么是蛇？”
    欧阳飞的声音有些发颤，“有没有搞错，这是二阶？二阶能长这么大？”
    “是异化后的巨蟒。”
    蔡逸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个庞然大物，眼神中燃起一抹狂热。
    这种级別的防御力极强，普通的飞弹都不一定能打穿它的鳞甲。
    “嘶！”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粘稠腥臭的唾液滴落在地。
    “它看见我们了。”有战士惊慌开口。
    “全员阵型散开！赵大鹏，负责监控四周！欧阳，给『雷神』充能！”
    蔡逸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传出，他稳住身形，机械足深深扣入地面。
    “其他人，自由射击，目標眼球！”
    “明白！”
    十名特种兵瞬间变换阵型。
    “噠噠噠噠噠！”
    然而，那些足以击穿坦克装甲的粒子束打在巨蟒那厚重的鳞甲上，竟然只激起了点点火星。
    “嘶！”
    巨蟒吃痛，庞大的蛇躯猛然摆动。
    蛇尾如同重型攻城巨锤，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横扫了大半个街道。
    “当！”
    蔡逸避无可避，外骨骼双臂盾牌瞬间闭合，整个人化作一块顽石撞了上去。
    外骨骼背部的动力炉发出疯狂的咆哮，泄压阀喷出浓郁的白烟，他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逸哥！”欧阳飞急了。
    “叫魂呢？死不了。”
    烟尘中，蔡逸冷冽的声音传来。
    他外骨骼的左臂装甲已经变形，警报声刺耳，但他活了下来。
    刚刚一幕，即便是兵王正面遇到，也是心惊胆战。
    “好险，还好没被正面扫到，差点就真的要下线了。”
    蔡逸擦掉嘴角震出的鲜血，眼神依旧如刀，
    “凡人的血肉之躯，挡不住怪物。但这套铁甲可以。”
    “队长，充能完毕！隨时可以启动！”
    欧阳飞蹲在后方，肩头扛著一根造型夸张的重管武器。
    “雷神”单兵晶能炮。
    “启动！”
    隨著欧阳飞扣下扳机，炮管处无数幽蓝色的符文光路瞬间点亮。
    “嗡！轰！”
    一道湛蓝色光束划破长空。
    巨蟒正欲俯衝，那道光束便精准地轰击在它被子弹磨损的腹部软组织上。
    焦糊味瞬间瀰漫，一个足有半米宽的透明血洞瞬间出现，甚至能看到焦黑的臟器在抽搐。
    “嘶呜！”
    巨蟒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痛让它彻底陷入癲狂。
    它不顾一切地俯衝而下，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將最前方的蔡逸一口吞下。
    “队长快躲开！”
    “別分心，继续轰！”
    蔡逸面不改色，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著蛇头冲了上去。
    【过载模式：启动】
    【当前功率：120%】
    外骨骼关节处喷射出耀眼的蓝光。
    在巨蟒咬下的前一秒，他一个侧翻跃上蛇身，手中晶能战刀反手刺入巨蟒颈部的伤口，作为一处支点。
    “滋滋滋！”
    高频震盪波疯狂切割著肌肉组织。
    在即將被甩飞的瞬间，从腰间摸出一枚晶能高爆手雷，精准地塞进了巨蟒张开的大嘴里。
    “撤！”
    蔡逸借著巨蟒甩动的惯性，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巨蟒体內响起。
    那颗狰狞的蛇头从內部炸裂开来，红黑色的血雨洒满了整条街道。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妈的，终於干掉了。”
    欧阳飞一屁股瘫坐在地，看著手中的武器，“感觉这头怪物比其他的二阶异化兽要明显强上不少。”
    “咱们是不是干掉了某个异化兽中的潜力股啊。”
    赵大鹏走过去，踢了踢焦黑的蛇尸，“这傢伙说不定有什么神兽血脉。”
    “是条龙也要给我窝著。火力面前，眾生平等。”
    欧阳飞抹了一把汗，霸气的说道。
    蔡逸默默关闭了过载模式。
    外骨骼发出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他走上前，用刀尖挑出一枚足有核桃大小、闪烁著幽紫色光芒的晶核。
    【实时积分排行：利剑特种部队——51240分】
    “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存在的意义。”
    蔡逸举起那枚晶核，看向身后的兄弟们，声音低沉却坚定。
    “这场比赛，我们不是为了单纯的贏那帮觉醒者，而是要证明，这身军装，依然是大夏最后的防线。”
    “收集晶核，转战下一个区域。”
    “是！”
    余下的钢铁战士齐声怒吼。

 第122章 把火烧的更旺！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定格在蔡逸单膝跪地、机械臂甲喷涌高温蒸汽的那一秒。
    “快！快切出来！”
    魏建国率先开口，“把刚刚那一组，关於特种兵蔡逸的外骨骼核心输出的数据切过来，要原始波形图！”
    几名研究员围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大屏幕画面一闪，密集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一张应力分析图被调出，那上面有一根红线，孤零零地窜到了顶端。
    “老李，苏顾问，你们看这个峰值。”
    魏建国死死盯著那条飆升到红区的折线图，
    “刚才与那只二阶的异化兽硬抗的那一下，配合液压过载，瞬间爆发出的动能……”
    他转过头，比划出一个巴掌，“5吨。这还是在非理想发力状態下。理想状態下，会更高。”
    李国栋没看数据。
    李国栋没去理会那些复杂的数据，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屏幕中那个正在废墟里指挥打扫战场的年轻身影上。
    那是凡人之躯。
    如果不穿这身铁皮，刚才那条蛇尾扫过来，即便不是正面命中，蔡逸现在已经是一滩烂泥。
    但现在，他站著，那头怪兽躺著。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才是大夏军人要用的武器。”
    李国栋从兜里摸出烟盒，意识到这里是禁菸区，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以前哪怕是最顶尖的兵王，碰到二阶怪物也不敢说就能全身而退。”
    李国栋目光灼灼，“现在十个人，没有坦克辅助，零阵亡，就把这畜生给屠了！”
    “最主要的是，这次实战数据太宝贵了。”
    魏建国推了推眼镜，恢復了科学家的理智，
    “如果把关节配比的冗余问题解决，再换上最新的晶能迴路，我有把握，ii型外骨骼的出力还能再提升20%。”
    “那就搞！”
    李国栋大手一挥，“战略储备部的所有的资源，將优先供应晶核外骨骼產线。”
    “既然这玩意儿能屠神，那我们就造出一支弒神的大军来！”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灼灼，“小苏同志，承影』机甲的进度，是不是也该提提速了？”
    “『承影』重型机甲的图纸我已经传给兵工厂了，已经开始分模块生產了。”
    苏然目光转头，走过来开口，
    “不过那玩意儿对驾驶员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哪怕是特种兵，也要是千里挑一的才行。”
    “让林峰他们先把『刑天』玩明白。再去驾驶真正的钢铁巨兽。”
    魏建国此时已经一刻也待不住了，在拿到相关的数据后，就带著一眾的研究员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实验室。
    倒是李国栋看的意犹未尽，又看起了其他的几组晶核特种部队的战斗画面。
    “痛快！”
    他的老脸上满是豪情，“这才是我们要的战爭！靠装备，靠体系，靠工业去碾压！”
    苏然站在一旁，目光却越过了蔡逸的画面，投向了那一整面墙的巨型电子地图。
    “老李，別光顾著看特种兵了。”
    苏然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
    “这只是尖刀。真正能把这块肉割下来的，靠的还是前线的千军万马。”
    “说的没错。”
    李国栋收敛了笑容，正了正军帽，“看看前线的战场。”
    地图上，代表沦陷区的红色斑块已经大幅萎缩。
    在那一片血红之中，无数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烁，那是正在推进的作战部队。
    绿色的光標像是一把把手术刀，切入红色腹地，將其分割、包围，然后蚕食殆尽。
    此起彼伏的匯报声在大厅內迴荡。
    “报告！华北战区第12、15装甲旅已抵达既定坐標，江城外围环路清剿完毕！”
    “报告！东南沿海『卫士-3』型远程火箭炮集群完成首轮齐射，覆盖目標区域34处，確认摧毁一阶尸群集结点！”
    “报告！燕山工业区第二条晶核步枪生產线已併网，日產量提升30%！”
    “老张那边推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啊。”
    李国栋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捏著半截没点的烟，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沙盘。
    他对著身旁的苏然开口。
    “装甲集群一旦铺开，只要不是那种十几万规模的兽潮，基本就是推土机过菜地。”
    苏然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作战报告。
    “觉醒者总部和晶核特种部队也是起了大作用。”
    他指了指地图上几个闪烁最快的亮点，
    “他们把硬骨头敲碎，常规部队再跟进洗地。相互配合，战线推进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这就叫大国底蕴。”
    李国栋指著那条顺著京沪高速南下的绿色洪流，那是大夏最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
    “小苏，你看看，只要国家机器转起来，什么丧尸，什么怪物，在绝对的工业產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苏然手里端著一杯浓缩咖啡，目光深邃地看著沙盘上的一条绿线。
    “老李，別高兴得太早。”
    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刺激著神经，
    “现在的推进之所以快，是因为我们面对的绝大多数还是一阶异化生物。
    它们只知道扎堆，这对於我们的重炮来说，就是最好的靶子。”
    “我知道你的担忧。”
    李国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但语气依旧坚定如铁，
    “但你看，利剑他们带回来的实战数据证明，只要装备跟得上，普通士兵照样能宰了高阶的异化生物。
    咱们大夏有百万雄兵，只要全员换装『刑天』，这地表，还是我们说了算！”
    “这只是第一回合。”苏然低声道，
    “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在它们彻底进化成真正的『新物种』之前，我们必须把工业体系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李国栋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
    “那我们就继续烧，把它烧的更旺一点。”

 第123章 推进！推进！

    燕山钢铁厂。
    巨大的高炉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空气里瀰漫著焦炭和硫磺的味道，温度高得让人窒息。
    王雷赤著上身，脖子上掛著一条已经看不出顏色的毛巾，手里攥著一根粗长的钢钎。
    “三號炉出水！”
    一声粗狂的吼声穿透噪音。
    王雷抹了一把脸，抄起钢钎衝到出铁口。
    旁边几个工友配合默契，动作麻利地操作著液压泥炮。
    金红色的钢水顺著铁沟奔腾，热浪瞬间把周围几人的眉毛都烤卷了。
    没人后退。
    这点热度，比起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算个屁。
    “这批钢水质量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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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炉长张建国扯著嗓子喊，手里拿著取样勺，
    “含碳量控制得刚刚好！这一炉下去，哪怕是造外骨骼装甲都够格！”
    王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钢钎往旁边一杵，拿起掛在墙上的军用水壶猛灌了几口。
    这里是后方，也是战场。
    他们炼出来的每一吨钢，转眼就会被运往隔壁的兵工厂，变成炮弹壳、变成枪管、变成坦克履带。
    然后送到几百公里外的前线，砸在那些怪物头上。
    “雷子，歇会儿！”
    工友李虎走了过来，递给王雷一支烟。
    这玩意儿现在是硬通货。
    王雷接过烟，直接点上，“虎哥，前线打得怎么样了？”
    “刚听广播说，已经推到津港外围了。”
    李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凳子，
    “咱们造的那批56冲，说是昨天刚配发给民兵团。”
    “那就好。”
    王雷靠在栏杆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只要前线顶得住，咱们这炉火就灭不了。”
    “呜！”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不是空袭警报。
    是厂区入侵警报。
    “草！又有不长眼的来了！”
    李虎骂了一句，手里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直接从屁股底下的弹药箱旁边抄起一把56式衝锋鎗。
    王雷的动作更快。
    他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已经拉动了枪栓，动作熟练得像是个老兵。
    “三號门方向！两只一阶变异犬！正在翻越围墙！”
    厂区广播里传来安保队长冷静的声音。
    “干活！”
    王雷把毛巾往脖子上一勒，端著枪就往外冲。
    没有恐慌，没有尖叫。
    周围的工人们，有的继续盯著高炉仪表，有的甚至连头都没抬。
    只有负责这一区域安保轮值的十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抄起傢伙跟在王雷身后。
    这就是现在的“全民皆兵”。
    在燕山钢铁厂，每个人既是工人，也是战士。
    厂区北墙。
    两头体型如牛犊大小的变异犬刚刚翻过电网，浑身冒著焦臭的黑烟，正齜牙咧嘴地准备扑向最近的堆料场。
    “噠噠噠！”
    王雷甚至没有停步，抬手就是一个短点射。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逼得那头变异犬向左逃窜。
    “別让它进料场！那边的焦炭刚卸！”
    李虎吼道，手里的枪喷出一道火舌。
    十几支衝锋鎗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將那片区域覆盖。
    没有什么战术，就是单纯的火力压制。
    两头变异犬就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成了筛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停火！停火！！”王雷大喊。
    枪声骤停。
    他走过去，踢了踢死狗，“妈的，这玩意儿肉是酸的，不然还能给食堂加个餐。”
    “行了，叫后勤来洗地。”
    李虎把枪往背上一甩，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枪口，
    “回去干活，炉子里的铁水还等著出呢。”
    眾人鬨笑一声散开。
    ……
    江城旧址，西线311阵地前缘。
    “预备！放！”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布置在山坡后的三十二门自行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轰轰轰！”
    远处的江城废墟中，密集的火球腾空而起。
    这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晶能破甲片。
    一发下去，方圆百米內，无论是一阶丧尸还是坚固的混凝土建筑，统统化为灰烬。
    “重装旅，出击！”
    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炮火声。
    数百辆涂著迷彩涂装的99a主战坦克，如同钢铁洪流，咆哮著衝出掩体。
    在坦克编队侧翼，是几名身穿“刑天”外骨骼的机械化步兵。
    他们直接凭藉著外骨骼带来的机动性，在废墟间飞速跳跃、穿插。
    “噠噠噠噠！”
    那是晶能步枪特有的清脆声响。
    一名士兵从三米高的断墙上跃下，落地的瞬间，枪口一甩，一道粒子束直接贯穿了侧方扑来的一头变异犬。
    “1组清剿完毕！请求推进！”
    “2组发现二阶目標，请求空中支援！”
    “嗡。”
    天空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四架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反坦克飞弹呼啸而出，將远处一头正在嘶吼的巨型异化体炸成了碎肉。
    这种推进速度是恐怖的。
    在曾经的末世小说里，人类往往要苦战数年才能收復一座城市。
    但在大夏举国体制的全力运转下，在苏然提供的物资保障下，这种反攻变成了一场工业屠杀。
    坦克车长推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拿著望远镜看著前方燃烧的街道。
    “爽！”
    车长狠狠捶了一下舱盖，大声呼叫了起来。
    “继续推进！”
    营长的命令通过电台频道再次传来，“天黑之前，我要把这面旗插在县政府大楼上！”
    “推进！推进！”
    履带转动，钢铁洪流碾过焦黑的尸体。

 第124章 大方向在手！承认別人是天才有那么难吗？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已经进行了三天的“觉醒者总部”与“利剑特种部队”的积分竞赛。
    隨著数据的最新刷新，大屏幕右上角的积分排行榜再次变动。
    【觉醒者总部：692,100分】
    【利剑特种部队：625,400分】
    双方之间的积分差距在以一天十万分的速度，快速萎缩著。
    “又追上来了一大截！”
    一名负责数据监控的信息员忍不住惊呼出声，
    “昨天的分差还有十七万，这才过了二十四小时，差距已经缩减到了七万以內！”
    对於动輒几十万的总分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隨时可能被翻盘的危险距离。
    “有点意思了，这就是正规军的韧性。”
    李国栋看见这样的积分差距，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
    “確实很强。”
    苏然的评价很中肯，甚至带著一丝敬佩，“而且利剑部队还没有使出全力。”
    这三天，觉醒者们是全员出动，满地图找密集区杀怪刷分。
    而林峰带领的利剑部队呢？
    他们不仅要刷分，还要配合重装集群推进，甚至要在接到求救信號时第一时间放弃任务去救人。
    哪怕是这样，他们依然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紧追著觉醒者们的总积分。
    这份执行力，才是最恐怖的。
    “小苏，按照这个速度，”
    李国栋也是打趣的开口，“恐怕现在白鹿他们，压力已经大到睡不著觉了吧？”
    “適当打压也好，不然还真以为离了他们地球就不转了！”
    苏然轻笑一声，將目光从积分榜上移开，投向了那张更为宏大的全国战略地图。
    这一世的开局，比前世好了太多。
    大夏这台战爭机器已经预热完毕，开始全功率运转。
    “老李，按照这个推进速度，一个月。”
    苏然指著地图边缘，声音沉稳有力，
    “一个月內，绝对能够完成首长定下的『收復全境』目標。
    到时候，大夏就是全球第一个从末世泥潭里爬出来，完成解放的国家。”
    指挥大厅內，不少参谋和技术员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然而，就在气氛达到高潮时，李国栋却收敛了笑容。
    他沉默了片刻，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边缘带著血红色的报告，放在了苏然面前。
    “奇蹟是需要代价的。”
    李国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地面防御体系了。
    目前主要靠民兵和外骨骼小队巡逻。
    虽然大部队推过去了，但还是有不少的漏网之鱼。
    特別是那些回流到地面的平原城市。”
    说著，他指著上面刺眼的红色数字。
    “六千万人铺开，就算是全民皆兵，面对这种零星的偷袭，伤亡也是持续出现。”
    苏然看著那份伤亡报告，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太多波动。
    六千万人的人口回流计划，就算能保障99%的安全，那1%的伤亡，就是六十万的牺牲。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目光如刀，语气依旧坚毅，“未来的治安战，確实会比攻坚战更难打，更噁心，更折磨人。
    但只要大方向在咱们手里，些许骚扰，动摇不了根基。”
    这也是末日博弈的残酷。
    在种族存亡面前，没有完美的零伤亡，只有取捨。
    李国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作为老兵，他懂这个道理，只是心里那道坎，总是很难跨过。
    苏然见气氛有些沉重，便岔开了话题，他环顾了一圈忙碌的指挥大厅，压低声音问道。
    “老李，这几天怎么又不见首长了？”
    “首长又闭关了。”
    李国栋苦笑一声开口。
    “又闭关？”苏然眉头微皱。
    上次首长闭关，出关后就批下了六千万的人口回流计划。
    这场闭关，难免不会又推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计划。
    “是啊。”
    李国栋继续补充道，“在上次开完会后，首长下达了一个月收復全境的死命令。
    再之后就又把自己关闭在会议室了。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首长，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苏然喃喃自语。
    上次闭关出来，首长整个人气质大变，变得冷冽如刀。
    还给自己留下了句谜语人语录。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苏然至今还是不能確定他的实际意义。
    “也不知道这场闭关出来后的首长，又会有那些变化。”
    他小声的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
    崑崙，01號物理研究所，『天盾』计划专项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吴，你到底行不行啊？”
    魏建国院士眼窝深陷，显然是连熬了好几天的夜。
    “我们当时可是跟陈司令的面拍了胸脯的，两周就把原型机弄出来！
    这还有两天，就要到交差的时间了！我们这……”
    “別催了！”
    另一边的吴家勇吴总工猛地抬头，头髮乱成鸡窝，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怎么就是不行呢……这数据到底是哪里错了？”
    他烦躁地再次摊开另一张庞大的设计图纸，目光死死盯著计算机屏幕上的参数。
    自从上次收到陆远提供的“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的底层代码和设计原理后，
    他们对“晶核雷达”的开发工作就前进了一大截。
    中途，甚至直接把陆远本人也拉进了项目组。
    整个研发进度势如破竹，已经到了最后关口——核心算法的最终校准。
    然而，吴总工看著即將完成的框架，一股属於老一辈科学家的执拗涌上心头。
    他放陆远回去搞他的机甲，决定这最后、也是最荣耀的一步，必须由自己亲手完成。
    结果，他被卡住了。
    整整三天三夜，寸步未进。
    “老吴，你就认输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认什么输？我搞了一辈子雷达，还能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
    吴家勇梗著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这不是翻船不翻船的问题。”
    魏建国指了指屏幕上那复杂到让人眼晕的算式，
    “这是思维定式的问题。咱们是旧时代的工匠，习惯了一步步推导。但这东西它……”
    听著身旁魏建国的嘮叨，吴总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烦躁地回懟。
    “你就会在一旁说风凉话！就不能帮我看看哪里出的问题吗？”
    “我早就和你说了！”
    魏建国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他的鼻子，
    “把陆远那小子找回来！前面都是他的思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在哪，你非要自己钻牛角尖！”
    “我就是不明白！”
    吴总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连算都不算！凭什么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人家是天才，有什么好不服的？”
    魏建国一句话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吴总工胸口剧烈起伏，最后颓然坐下，泄了气。
    “唉……”
    他长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甘。
    “別琢磨了。”
    魏建国一把拉住吴家勇的胳膊，“走。”
    “去哪？”
    “去找人！”
    魏建国没好气地说道，“把陆远那小子找回来！”
    “我不去！”
    吴家勇屁股像是黏在了椅子上，说什么都不站起来。
    “我自己说的，最后一步我自己来。现在又去求人家？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承认別人是天才有那么难吗？”
    魏建国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后背，
    “人家现在估计都烦死你了。你就不能一口气把事情做完再让人家走？
    非要留个最后一步显摆你的能耐，怎么样？做不出来了？”
    他也是急了，直接上手拽人，“外面几千万老百姓天天提心弔胆，就等著这雷达保护呢！
    你吴家勇的面子，比这还大？”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吴家勇彻底没词了。
    他老脸一红，把头埋进臂弯，不吭声了。
    ……

 第125章 晶核雷达试验落地！

    地下五层，重型装备研发中心。
    这里比雷达实验室热闹多了。
    电焊的弧光闪烁，巨大的龙门吊在头顶轰鸣。
    一台足有六米高的钢铁巨人正静静地佇立在中央。
    它还没有装配外装甲，赤裸地展示著內部的液压管路和晶能传输线。
    即便只是骨架，那种属於杀戮机器的窒息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这便是大夏的单体终极兵器，“承影”重型战术机甲的骨架。
    陆远正戴著ar眼镜，自言自语地在空中勾勒著它的能源线路。
    “不行，这里的晶能传导效率太低，会造成至少3%的能量溢散，要改用复合迴路……”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感觉两边肩膀一紧。
    一左一右，魏建国和吴总工像两尊门神，直接架住了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魏院士，吴总工！你们干嘛？”
    陆远嚇了一跳，慌乱地回头，试图挣扎，“我这边『承影』机甲正处於关键阶段，苏长官催得紧。”
    “少废话！『晶核雷达』更关键！”
    吴总工黑著脸，手上力道不减，
    “地面上千座工厂，六千万同胞，都等著这玩意儿保命呢！你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陆远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架著，双脚离地带走。
    ……
    再次回到『天盾』实验室。
    陆远被按在主控台前，吴总工指著屏幕上一段陷入死循环的算法，老脸有些掛不住，闷声闷气地开口。
    “问题卡在『谐振频率』的冗余算法上。
    我们捕捉到的高阶晶核频率，总有一个无法剔除的微小波动，导致雷达信號无法精准锁定。”
    陆远扫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吴总工他们是典型的学院派，思路严谨，一步一个脚印。
    他们把那个“微小波动”当成了需要修復的bug，或者需要过滤掉的信號噪点。
    但他知道，那不是。
    陆远不再多问，直接坐下。
    “嗡！”
    整个主控台的屏幕瞬间亮起。
    吴总工和魏院士紧张地站在他身后。
    只见陆远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
    吴总工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
    无数个复杂的算法模型和数据流在他面前被暴力拆解、重组。
    不到半小时。
    陆远的手指停了下来。
    “吴总工，你们的思路没错。”
    他指著屏幕上一条波形曲线，开口道。
    “但是在能量层级跃迁的时候，晶核能量会因为维度挤压產生一个极其短暂的衰变过程。
    这个过程带来的频率波动，不是噪点。
    它才是校准不同等阶生物信號的关键密钥。
    你们把它当成bug过滤了，所以结果永远对不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总工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维度挤压……衰变……密钥！”
    他喃喃自语，看著那个绿色的框框，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既有解脱的狂喜，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这就是天赋吗？
    在陆远眼里，凭直觉就能知道哪里“堵”了。
    吴家勇深吸一口气，猛地上前一步，激动地搓著手。
    “只要过了这个坎，后面的阵列排布我有经验，这个不需要你……”
    这老小孩的劲头又上来了。
    “老吴！”
    魏建国一把拉住了他，力道之大，让吴总工一个趔趄。
    魏院士看著吴总工那张既有恍然大悟，又有不甘心的复杂脸庞，郑重地摇了摇头。
    “我们这群老骨头，该服老就得服老，不丟人。”
    说完，他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期许。
    “小陆，別停。一鼓作气，你来收尾。”
    陆远点点头，没再客气。
    他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將那条“密钥”曲线完美地嵌入了整个雷达算法的核心。
    编译、校准、载入……
    当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滴！”
    一声轻响。
    主控台正中央的巨大屏幕上，代表系统错误的红色警报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著系统完美运行的、令人心安的绿色。
    一个蓝色的雷达扫描界面缓缓展开。
    【『天盾』系统-晶核雷达底层构架……完成！】
    【系统自检……100%！】
    【频率资料库……匹配成功！】
    “嗡！”
    实验台中央，那台晶核雷达原型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镶嵌在核心处的二阶晶核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蓝光。
    屏幕上，原本疯狂跳动的杂乱雪花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乾净的黑色雷达扫描界面。
    一条幽蓝色的光標，开始顺时针缓缓转动。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右上方，瞬间捕捉到了几个微弱的能量点。
    “有图像了，有图像了。”
    吴家勇不再顾及形象，整个人几乎扑到了屏幕上，“这是，这是实验室隔壁的一阶样本？”
    清晰！
    太清晰了！
    这台雷达直接越过了物理层面的反射，直击能量本质！
    陆远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吴老您的硬体设计非常完美，就是信息处理的逻辑上……稍微有点绕弯子了。
    大道至简嘛。”
    “咱们这帮老骨头，真是不服不行啊。”魏建国感嘆道。
    “还有两周……不对，还有两天富余。”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转过头，看著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陆远，眼神里满是感慨。
    “老吴啊。”
    “嗯？”
    “看来咱们真的是老了。”
    魏建国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烟，放在鼻尖闻了闻。
    “时代变了，规则也变了。以后这大夏的科研界，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了就老了吧。”
    吴家勇这次没有反驳，他直起腰，看著陆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只要能把这天给撑起来，咱们给这帮娃娃当垫脚石，又有什么关係？”
    “是啊。”
    魏建国笑了一声，隨后也是挺直了腰杆。
    “晶核雷达总算是成了！”
    吴总工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颤，“这下我看那帮会飞的畜生往哪儿躲！”
    “接陈司令，苏顾问！”
    “告诉他们，大夏的天眼，开了！”

 第126章 既然做出来了，那就別让它吃灰！

    隨著吴总工颤抖的声音落下，红色的保密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我是陈长风。”
    声音沉稳，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严，背景里还能听到嘈杂的指令声。
    “陈司令！成了！晶核雷达成了！”
    吴家勇捧著电话，像个像个考了一百分急著找家长报喜的孩子。
    “大夏的天眼，我们给造出来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秒。
    “好！好！好！”
    陈长风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著，是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
    “准备好展示数据！我马上到！”
    ……
    红色保密电话掛断的那一秒。
    空军总司令陈长风没有任何废话，立即吩咐道。
    “警卫员！”
    “到！”
    “通知苏顾问，通知总参谋部，通知所有在主基地的天盾体系负责人！”
    陈长风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极度压抑后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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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盾』项目组第二次会议，立刻召开！现在！马上！”
    十分钟后。
    崑崙基地，c-3区会议室。
    这一次，空气里没了上次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苏然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烟雾繚绕。
    平日里最讲究军容风纪的陈长风司令，这会儿也没管那些条条框框。
    几个老烟枪正聚在一起吞云吐雾。
    “小苏来了？”
    张启年大嗓门先响了起来，这位飞弹部队的將军，此刻满脸红光。
    “苏顾问，你点的那名年轻人是真有一手。”
    张启年把手里的烟屁股往菸灰缸里一按，语气里带著点不可思议的感嘆，
    “老吴那个倔驴，愣是被陆远那小子给把毛顺平了。
    听说最后那层窗户纸，还是陆远那小子给捅破的？”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谁捅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风透进来了。”
    “也是。”
    张启年一拍大腿，“只要能让我的『红隼』不再当瞎子，管他是谁弄出来的。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防空飞弹总算是能打得准了！”
    正说著，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魏建国和吴家勇走了进来。
    两人的形象都不咋地，眼袋厚重无比，头髮也是乱糟糟的一团，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尤其是吴家勇，怀里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都在了？”
    陈长风坐在主位上，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敲了敲桌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老吴，別藏著掖著了，给大家亮亮家底。”
    吴家勇也不废话，直接把电脑连上主屏。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ppt过渡动画，屏幕直接切入了一个深蓝色的雷达模擬界面。
    “好，我废话少说。”
    吴家勇声音有些沙哑，继续开口，
    “……基於陆远同志提供的生物能阶频率算法，我们重构了底层逻辑。
    现在这玩意儿，不看体积，不看材质，只认晶核。”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啪！”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实测录像。
    画面很抖，显然是手持拍摄的。
    镜头对著实验室隔壁的隔离区，那里关著几只用於实验的一阶变异犬。
    隔著厚重的铅板和混凝土墙，常规雷达扫过去绝对是一片盲区。
    但在屏幕右侧的雷达界面上，三个红点清晰可见，甚至连移动轨跡都实时標註了出来。
    “晶核雷达的穿透性极强。”
    吴家勇指著屏幕解释，“因为它捕捉的是能量波长，水泥墙、铅板，在能量波长面前就是透明的。
    只要它体內有晶核，哪怕它躲在老鼠洞里，也能把它揪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虽然之前听说了消息，但亲眼看到实测效果，震撼感完全不同。
    “吴总工。”
    苏然盯著屏幕上的参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单机有效覆盖范围多大？”
    吴家勇顿了一下，开口道，
    “苏顾问，根据目前的测试数据，目前原型机的有效探测半径，只有六十公里。”
    六十公里。
    在这个动輒几千公里射程的飞弹时代，这个距离听起来有点寒酸。
    会议室里的热度稍微降了一点。
    “才六十公里？”
    张启年眉头皱了起来，
    “这也太短了。超音速目標飞完这段距离也就是几分钟的事，留给飞弹部队的反应窗口还是太窄了。”
    “老张，饭要一口一口吃。”
    吴家勇白了他一眼，“这只是单机数据。而且这玩意的优势不在单机。”
    他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了。
    那是大夏的全境地图。
    无数个蓝色的小圆圈开始在地图上亮起，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
    “我们可以通过併网的方式，將几十台、几百台晶核雷达连接在一起。”
    吴家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建立数据链共享。这就像是蜂巢，单只眼睛看的不远，但几千只眼睛凑在一起，就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只要工业產能跟得上，我们就能把这张网，铺满大夏的每一寸天空！”
    看著地图上那张密不透风的蓝色光网，陈长风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真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天盾』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涛推了推眼镜，认真开口。
    “產能不是问题。
    这玩意的核心部件除了那个晶核感应模块，其他的都好办。
    我可以协调了民改军的军械生產厂，只要图纸到位，三天就能出流水线。”
    “好！”
    陈长风猛地站起身，原本轻鬆的气氛顿时一收。
    “既然东西做出来了，那就別让它在实验室里吃灰。”
    陈长风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秦岭一带狠狠画了个圈。
    “秦岭基地，求援电报已经发了三封了。”
    陈长风转过身，脸色冷峻，
    “就在前天下午，接连好几股异化金雕群袭击了秦岭一號哨所。数量最多的一波，大概有一百多只。”
    “一百多只？”
    张启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秦岭那边不是驻扎了一个高炮团吗？
    难道这点数量的防御都成了问题？还要求援？”

 第127章 支援到来！

    “主要是中间有不少二阶的。”
    陈长风脸色铁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拍得很惨烈。
    翼展超过五米的变异金雕，铺天盖地的飞来。
    几门35毫米高射炮被扭成了麻花，防盾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
    地上到处都是弹壳，还有几具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最让人心惊的是一张特写。
    一只死去的异化金雕，翅膀上插著一枚未爆的35毫米高爆弹。
    弹头虽然嵌入了肉里，但居然被那层泛著金属光泽的羽毛卡住了，没能完全钻进去。
    “这群畜生的羽毛已经完全金属化了。”
    陈长风指著照片，“常规高爆弹的引信极其敏感，但这层羽毛太硬，又太滑，很多炮弹打上去直接发生了跳弹，或者在体外就炸了。”
    “更要命的是它们的速度和灵活性。”
    “雷达抓不住，火控锁不牢。高炮团打了五千多发炮弹，炮管都打红了，才揍下来二十几只，剩下的全让它们跑了。”
    “五千发炮弹换二十几只鸟……”
    王涛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这仗要是这么打，咱们的家底再厚也得被掏空。”
    这就是现在的困局。
    不是火力不够猛，是打不著。
    大炮打蚊子，有力使不上。
    “现在秦岭那边的防空压力很大。”
    陈长风沉声道，“而且这种飞行类的鸟群，都是集群行动。
    集群最少的也有半百的数，最近的袭击频率越来越高了。
    秦岭是我们大夏的龙脉，也是地下长城计划的重要节点，绝对不容有失。”
    他看向吴家勇，目光灼灼。
    “老吴，我不管你现在手里有几台现成的晶核雷达，也不管是不是还在调试期。
    我要它们立刻、马上出现在秦岭战场上！”
    吴家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並没有什么为难的神色，反而透著一股子狠劲。
    搞了一辈子的雷达，最后被一群鸟给欺负了，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报告司令！目前调试完成，且能稳定运行的，一共五台。”
    吴家勇竖起巴掌，“现在都在我的实验室里，隨时能拉出来装车。”
    “五台……”
    陈长风沉吟片刻，目光在地图上秦岭的位置狠狠一点。
    “覆盖秦岭主基地周围二百公里防区，勉强够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空军运输大队立刻起飞！”
    “五台晶核雷达，连同技术保障小组，全部空运至秦岭基地！”
    “告诉秦岭那边的守备司令，眼睛我给他送过去了，就別给我搞什么火力覆盖了。
    给我瞄准了打，谁要是打空了，让他自己去写检討！
    要是再让那群鸟在他头顶上拉屎撒尿，他就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
    通讯参谋大声应答，转身冲向电讯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装备调动，更是一次大考。
    是骡子是马，得拉到战场上溜溜。
    ……
    十分钟后。
    崑崙基地地下停机坪。
    巨大的液压升降机缓缓升起。
    五台造型奇特的雷达车被推上了跑道。
    “呜！”
    运-20重型运输机已经启动了引擎，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心头髮颤。
    吴家勇站在跑道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给隨行的技术人员做最后的叮嘱。
    “这算是咱们对天空发起的第一次真正反击吧？”陈长风开口。
    “只能算是防御。”
    苏然站在他身侧，看著飞机滑跑，起飞，最终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中。
    “真正的反击，要等『鸞鸟』升空。不过……”
    苏然话锋一转，嘴角上扬。
    “有了这几台雷达，秦岭那群扁毛畜生，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
    秦岭，长城基地，一號防空阵地。
    这里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空袭。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和焦臭。
    “呸。”
    防空旅旅长赵刚吐掉嘴里的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踩灭了刚抽了两口的菸头。
    他那张被烟燻火燎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暴躁。
    脚下的35毫米弹壳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咔嚓作响。
    “旅长，清点完了。”
    副官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嗓音嘶哑，
    “刚刚那一波，咱们伤亡四十二人，损毁阵地雷达两部，高炮炸膛一门。至於战果……”
    副官顿了顿，咬著牙报出了那个让人憋屈的数字，“確认击落异化金雕，九只。”
    “九只？！”
    赵刚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咆哮。
    “老子打出去三千多发炮弹！你告诉我才打下来九只？！”
    副官没躲，只是红著眼眶低吼，“那群畜生太快了！咱们的火控雷达根本锁不住！
    只要炮声一响，它们就做超音速机动，炮弹全是追著它们的屁股后面吃灰！”
    “就算蒙中了，除非是直接命中要害，否则那些金属羽毛把弹片全挡了！”
    赵刚的手无力地鬆开。
    他知道副官说的是实话。
    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以前他们是陆地之王，防空飞弹指哪打哪。
    现在？
    他们就像是拿著烧火棍在打苍蝇，被一群扁毛畜生在头顶上拉屎撒尿，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呜！”
    云层被暴力撕裂。
    赵刚猛地抬头。
    一架涂装成深灰色的运-20重型运输机，在四架歼-20s的护航下，穿破铅灰色的积雨云，向著基地跑道俯衝而来。
    “来了！是崑崙基地的运输机。”
    赵刚眼里的死灰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希冀。
    “上面说的支援到了！快！带人去接机！”

 第128章 晶核雷达首战！

    十分钟后。
    秦岭腹地，狂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五辆造型怪异的军绿色卡车，在特战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一片狼藉的防空阵地。
    没有威武的飞弹发射筒，也没有黑洞洞的炮管。
    车顶上只顶著一个並不算大的、锅盖状的深蓝色雷达罩，还在微微旋转，看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简陋。
    周围围观的战士们，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不少。
    “就这？”
    一个扛著单兵防空飞弹的列兵忍不住嘀咕，
    “这不是老式的气象雷达吗？这玩意儿能锁住那群飞得和飞弹样的怪鸟？”
    “闭嘴！”
    班长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也满是狐疑。
    车门打开。
    几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的年轻技术员跳了下来。
    领头的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怀抱著台电脑。
    “我是秦岭防空旅旅长赵刚。”
    赵刚大步迎上去，敬了个礼，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几辆车上瞟。
    “上面说的『天盾』系统，就是这几个……雷达？”
    “赵旅长好。我是天盾项目组技术员，李响。”
    年轻人回了个不太標准標准的军礼，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奉陈司令命，移交这一批的特种设备。
    情况紧急，请立刻命令你的通讯班，把这五台晶核雷达的数据线接入你们的中央火控网络。
    另外，请把所有防空飞弹的引信模式，从『近炸』改为『精確撞击』。”
    “精確撞击？”
    赵刚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小同志，你开什么玩笑？那群怪鸟动作快得像鬼一样，近炸都炸不到，你还要搞直接撞击？”
    近炸引信，是靠爆炸產生的破片网覆盖杀伤。
    精確撞击，那是点对点的绝杀，必须把飞弹直接命中才行。
    这对於高速高机动目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旅长。”
    李响没有退缩，他直视著这位满身煞气的指挥官。
    “以前炸不到，是因为你们的雷达不行。现在……”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雷达车，声音篤定，“晶核雷达，就是给飞弹装上的眼睛。”
    ……
    三十分钟，生死时速。
    五台造型怪异的雷达车在阵地四周展开，巨大的锅盖状天线缓缓旋转，幽蓝色的光芒在核心处若隱若现。
    粗大的数据线直接插进了高炮阵地的中央火控计算机。
    “滋！”
    “火控系统重启。”
    “数据链载入中……”
    那些操作了一辈子雷达的老炮手们，此刻都狐疑地看著面前的电子屏幕。
    以前这屏幕对上飞行类的异化生物就是个摆设，上面全是杂波。
    还没等赵刚再说什么。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整个秦岭峡谷上空炸响。
    “呜！呜！呜！”
    “敌袭！！！”
    观察哨悽厉的吼声通过广播传遍全阵地，
    “十二点钟方向！数量超过一百！它们又来了！”
    “妈的，来得这么快！”
    赵刚脸色剧变，一把拉上李响，把他往掩体里推，同时衝著对讲机咆哮。
    “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动作快！那群杂种又来了！”
    远处的群山之巔。
    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贴著山脊线高速逼近。
    那不是云。
    那是数百只翼展超过五米的异化金雕！
    “开火！构筑拦阻火力网！”
    “轰！轰！轰！”
    数十门35毫米自行高炮同时怒吼，火红的弹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然而，那群金雕就像是水里的游鱼。
    即使有几发炮弹在它们身边炸开，飞溅的弹片打在那些泛著冷光的黑色羽毛上，也只是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旅长！雷达还是脱锁！无法引导飞弹！”
    火控雷达操作手急得满头大汗，屏幕上的目標光点飘忽不定，全是雪花般的干扰杂波。
    “该死！”
    赵刚狠狠一拳砸在沙袋上，眼睁睁看著那群金雕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切入了嘈杂的通讯频道。
    “『天盾』系统接网完成。”
    李响抱著电脑蹲在掩体角落，大声喊道，“数据链已共享至各火控终端，雷达操作手现在重新锁定。”
    下一秒。
    那个满头大汗的操作手，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著眼前的屏幕。
    原本满是噪点、乱成一锅粥的雷达界面，瞬间变得无比清爽。
    原本飘忽不定的红色光点，此刻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每一个光点旁边，甚至还標註出了目標的能量等级、飞行速度、以及预判轨跡！
    “这，这是……”
    操作手的手指都在颤抖，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生理反应。
    耳机里传来那久违的、连续不断的锁定蜂鸣声。
    “滴——————”
    长鸣！
    死锁！
    “愣著干什么？！”
    赵刚虽然看不懂数据，但他听得懂那个声音。
    他一把抢过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给老子打！把它们一只只给我打下来！”
    “是！”
    操作手狠狠按下了发射按钮。
    “咻！咻！咻！”
    接连十二枚红旗-17防空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
    这一次，它们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
    在晶核雷达的算力加持下，每一枚飞弹都仿佛有了灵智。
    那只二阶金雕猛地向右侧做了一个90度的大过载急转。
    要是以前，飞弹早就被甩开了。
    但这一次。
    那枚飞弹竟然提前半秒预判了它的动作，几乎是贴著它的肚皮拐了个弯，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轰！”
    飞弹的合金动能战斗部，以三倍音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金雕的胸口！
    再硬的羽毛，也挡不住超音速飞弹的直接撞击。
    血雨纷飞！
    异化金雕瞬间炸成了一团漫天飘散的碎肉和黑羽。
    “中了！直接命中！”
    紧接著。
    天空中炸开了一团又一团绚烂的血色烟花。
    一只接一只。
    那些让战士们绝望的异化猛禽，此刻就像是排著队被枪毙的靶子。
    没有任何一只能够逃脱锁定的魔掌。
    “砰！”
    一只失去半边翅膀的金雕尸体重重砸在阵地前沿，溅起一地尘土。
    赵刚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前一分钟，他们还是待宰的羔羊。
    后一分钟，攻守易势，天空成了屠宰场。
    这就是“晶核雷达”的威力吗？
    “旅长。”
    李响抱著电脑走到他身边，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作为大夏科研人员的骄傲。
    “这只是开始。晶核雷达还没有铺开併网，等併网后的覆盖范围將扩大到两百多公里。
    那时候，只要它们敢飞，那就是个死。”
    赵刚回过神来。
    他感觉眼眶有点热，胸口那股憋屈了几天的恶气，终於顺了。
    “好！好样儿的！”
    赵刚的声音在峡谷间迴荡，带著復仇的快意和军人的铁血。
    “传令下去！全旅飞弹齐射！把这群狗日的，全都给老子送回娘胎里去！”

 第129章 战爭闭环：前线疯狂收割，后方全速运转！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报告！秦岭大捷！”
    通讯参谋的声音激动得发颤，“首轮拦截，击杀率有70%！基本上每三发炮弹就能打下来一只。”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沸腾了。
    在此之前，面对那些超音速且拥有金属羽翼的二阶猛禽，防空部队打出上万发炮弹，战果屈指可数。
    完全是高射炮打蚊子，只能被动挨打。
    现在，攻守易势。
    瞎子睁开了眼，手里还端著大狙。
    “好！好！好！”
    李国栋一连吼了三个好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眼角竟有些湿润。
    “真他娘的解气！那些在防空阵地上憋屈阵亡的兄弟，这回终於能把眼闭上了。”
    巨大的全息屏幕光影闪烁，將秦岭战区的实时画面投射在眾人眼前。
    天空保卫战结束后，几辆履带式推土机开进战场，厚重的铲斗將满地残肢聚拢成堆。
    穿戴重型防护服的后勤兵手持长柄夹叉，熟练地在碎肉里翻找。
    “叮！”
    一枚枚泛著微光的晶核被挑出，扔进铅制防爆箱。
    战爭，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消耗。
    这些从异化金雕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收集好后便贴上封条，直接搬上重型装甲运输车。
    两个小时后，就会出现在科研院所和兵工厂里。
    杀戮带来资源，资源推动科技，科技再反哺杀戮。
    一个完美的、血腥的、却又充满生机的战爭闭环，彻底转动了起来。
    这一幕，在全国各地的战区同步上演。
    前线疯狂收割，后方全速运转。
    “把战报立即同步给陈长风陈司令。”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盪的心情，转头对参谋下令。
    “告诉他，雷达网可以开始铺了。”
    参谋领命而去。
    李国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看向身旁的苏然。
    “晶核雷达的实战完美成功。老陈那边紧接著就要召开『天盾防御体系』的具体落实会议。
    小苏，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苏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李国栋一愣。
    “这可是关乎全国防空命脉的会，你不去把把关？”
    “最关键的雷达系统已经解决了。”
    苏然將杯子放下，平淡开口，
    “接下来的会议，討论的是雷达基站怎么布网，防空阵地怎么交叉覆盖。
    我又不是军事专家，去了也是听天书，外行指导內行，是大忌。”
    苏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是重生者，有信息差，能指引大方向。
    但他绝不会狂妄到去干涉专业领域的微操。
    要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李国栋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大的权柄和声望，却能时刻保持这种清醒，太难得了。
    “行，老陈那边我去说。”
    李国栋也不矫情，目光一转，落在墙面上那块稍小一些的电子记分牌上。
    “算算时间，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了。”
    苏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觉醒者总部与利剑特种部队的积分竞赛榜。
    就在几个小时前，榜单上的数字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变动。
    【利剑特种部队：865,300分】
    【觉醒者总部：811,200分】
    红色的数字极其刺眼。
    反超了。
    从一开始被觉醒者总部甩开几十万分，到紧咬不放，再到现在的反超。
    只用了不到四天。
    “这帮兵王，发起狠来是真不要命啊。”
    李国栋终於点燃了烟，深吸一口，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
    “几十万分的差距都这样的被抹平了。”
    “不是不要命，是体系碾压。”
    苏然双手抱胸，盯著那组数据。
    他並不意外这个结果。
    “当凡人穿上钢铁，军队形成体系，个体的勇武，在成建制的工业洪流面前，並不占优势。”
    李国栋听完，深以为意。
    “小苏，你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让他们摔个狠的。”
    他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开口，
    “可这群小傢伙们都是心气极高，你就真不怕把他们直接一蹶不振，失去了信心？”
    “大夏资源，不养废物。”
    苏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国家投入海量的资源，最后却只是养出了一批玻璃心的超人。
    那还不如直接將这批资源投入到武器研发上去，至少飞弹不会因为这就闹情绪。”
    “那觉醒者总部输后，你打算怎么收场？”
    李国栋饶有兴致问道，“真打算削减他们资源配给？”
    “当然要削。不仅要削，还要大张旗鼓地削。”
    苏然说的毫不客气，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
    “以后还想要现在的优待，都必须要拿战功换。”
    他顿了顿，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现阶段还没有出现能够真正威胁到顶尖觉醒者的异化生物。
    无论是白鹿，叶簫，还是陈柯望他们，完全都没有危机意识。
    我把《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给他们看，本意是让他们警醒。
    但他们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天塌了有国家顶著，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然默不作声的嘆了口气，语气无奈。
    很多话，明说了也是无用。
    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终是难以感同身受。
    “这就是为什么我刻意將穿戴了晶核武器的特种兵，强行给他们树立成『假想敌』的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记分牌前，声音低沉有力，
    “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那就只能被淘汰。”
    李国栋掐灭了菸头，看著苏然挺拔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有时候冷静得让人害怕，但又让人无比安心。
    “好，你想好了就行。这个恶人，咱们一起做。”
    就在这时，苏然手腕上的个人通讯终端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发信人：【周健】
    內容：【苏顾问，关於利用“异化菌毯”研发生物防御体系，现阶段项目组取得了初步突破性成果。】
    苏然看到通讯，眉毛一挑。
    周健。
    陈长河院士最得意的门生。
    “这么快？”
    苏然略感意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愧是陈院士的高徒，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从他把异化菌毯交给科学院，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十天。
    这效率，不愧是国家级的天才团队。
    他关掉通讯器，对身旁的李国栋说道，
    “老李，我放在科学院的一个研究项目，现在有眉目了，我过去一趟。”
    “行，你去吧。”
    李国栋摆摆手，目光又回到了巨大的电子沙盘上。

 第130章 真正的生物防线！

    十分钟后，崑崙基地，科研核心区，a-3號生物实验室。
    隨著“滴”的一声轻响。
    苏然刚通过虹膜验证，隔离门向两侧滑开，一个身影便迎了上来。
    “苏顾问！”
    来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苏然抬头，不由得一愣。
    眼前这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壮硕如熊，穿著白大褂都掩盖不住底下賁张的肌肉线条。
    寸头，站姿笔挺，怎么看都像是个刚训练归来的战士。
    这跟苏然想像中戴著厚厚镜片、头髮稀疏的科研天才形象，出入有点大。
    “你是，周健？”苏然试探著问。
    “报告苏顾问！原国家生物工程实验室一级研究员，周健！向您报到！”
    对方站立，大声匯报。
    “……”
    苏然嘴角抽了抽，点头示意，“陈老的高徒，果然不同凡响。”
    这体格，不去扛炮弹真是屈才了。
    “老师常说，好的身体才是科研的本钱，要为大夏健康科研五十年。”
    周健咧嘴一笑，那股子军兵气质瞬间散去不少。
    “苏顾问，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来检阅。”
    他领著苏然，进入一间巨大的观察室。
    观察室的一整面玻璃墙，玻璃对面，是一个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巨大封闭式试验场。
    內部完全模擬了城市环境，车辆，树木，一应俱全。
    在模型的四周，挖出了一条约一米宽的环形壕沟。
    壕沟里，铺满了那种白色的、如同棉絮般的菌毯组织，正在缓慢地蠕动。
    “苏顾问，按照您『生物护城河』的构想，我们进行了模擬部署。”
    周健走到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在触控屏上输入指令。
    “我们团队从菌毯的基因序列中，成功提取併合成了两种关键药剂。”
    他拿起两支早已准备好的试剂管，一支幽绿，一支深蓝。
    “绿色的是『诱导剂』，可以让菌毯进入高活性捕食状態；蓝色的是『抑制剂』，能让它们变回惰性状態。”
    苏然瞬间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这菌毯可控？”
    “完全可控。”
    周健自信点头，“接下来，请看实战演示。”
    他对著通讯器下令，“投放实验体。”
    隨著一声令下，试验场另一端的合金大门缓缓升起。
    “吼！”
    伴隨著嘶哑的咆哮，十几只形態各异的一阶丧尸被驱赶了出来。
    它们步履蹣跚，眼神空洞，但在闻到诱导剂的气味后，仿佛打了兴奋剂，不约而同地朝著那道灰白色的菌毯带衝去！
    苏然眼神一凝。
    来了！
    最前面的那只丧尸，一只脚刚刚踏上菌毯的范围。
    异变陡生！
    唰！
    原本安静铺在地上的灰白色菌毯，仿佛活了过来！
    纤细的菌丝猛地从地面暴起，瞬间缠住了那只丧尸的脚踝！
    “嗬……”
    丧尸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嘶吼，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拽倒。
    紧接著，更多的菌丝蜂拥而上，密密麻麻，如同白色的潮水，瞬间將它淹没。
    后面的丧尸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疯狂地向前冲。
    一个，两个，三个……
    衝进去的丧尸，无一例外，全都被菌丝构成的罗网死死缠住，拖拽，包裹。
    “滋滋滋……”
    透过观察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被包裹的丧尸体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溶解。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十几只丧尸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道原本只有两米宽的菌毯带，肉眼可见地变厚、变宽了至少三分之一。
    菌毯表面甚至鼓起一个个小小的孢子包，隨后破开，长出了一株株彩色的小蘑菇。
    “还能长蘑菇？”苏然挑眉。
    “我们对这种蘑菇展也开过研究，他本身含有少量致幻毒素，只要不吃，他就和普通的蘑菇一样。”
    周健继续补充道，“真正具有散发孢子，消化，捕食能力的是底下的菌丝。”
    他看著那些数据，匯报导，“苏顾问，实验证明，您的构想完全可行。”
    “第一，菌毯在吞噬目標后会自我增殖，防御带会越来越厚，越来越强。”
    “第二，通过我们的观察和脑波监测，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智慧化或主动捕猎的倾向。
    它的所有行为，都基於『被动防御』和『自体复製』的本能。
    虽具有消化能力，但它还是一种植物，而不是动物。”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周健指向一名研究员正在操作的屏幕，
    “我们已经找到了它的『天敌』，一种复合酸溶解剂，可以对它进行彻底清除，安全性可控。”
    研究员按下一个按钮，隔离舱顶部的喷淋系统启动，洒下一片蓝色的雾气。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试图顺著墙壁往上爬的菌丝，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迅速回缩、枯萎。
    最后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层死皮，粘贴在墙壁上。
    “它没有智慧，没有痛觉，只有最原始的进食本能。”
    周健指了指脑袋，“只要在特定的区域喷洒抑制剂，或者埋设含有抑制成分的界桩，它就绝对过不去。”
    苏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里难掩兴奋。
    “好！很好！”
    他没想到“植物大战殭尸”在现实中的復刻竟然这么顺利。
    有了这道生物护城河，未来人类收復的城市、建立的工业区，就等於穿上了一层生物鎧甲！
    前线部队也不必分出大量的兵力去驻守后方。
    “干得漂亮！周博士，你和你的团队，为大夏立了大功！”
    苏然用力拍了拍周健那坚如磐石的肩膀。
    “不敢当！”
    周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直言道，“我们只是在您提出的方向上，做了力所能及的技术活。”
    “不用谦虚。没有你们科研人员的帮助，这些设想，也只能是设想。”
    苏然摆摆手，继续开口道，
    “下一步的研究方向，还是放在提升诱导剂的效率和抑制剂的稳定性，爭取能做到精准分区控制。”
    这东西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明白！已经在做了！”
    周健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开口，
    “苏顾问，关於您提出的第二个设想……”

 第131章 士兵的命，比装备值钱！

    “你是说，生物外骨骼装甲？”苏然问道。
    这是他之前提的一个备用方案。
    既然这东西坚韧无比，又能自我修復，能不能做成防弹衣？
    “是的。”周健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尝试了。为了保留它的防御力，必须保持菌丝的活性。请看……”
    他带著苏然来到侧面的一个小型实验台。
    台上放著一只被束缚住的机械臂，机械臂上覆盖著一层猪皮，猪皮外是一层铁皮护甲，护甲上面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菌毯。
    “这菌毯的防御力十分惊人。”
    周健拿起一把大口径手枪，近距离对著机械臂连开三枪。
    “砰！砰！砰！”
    菌毯被打得凹陷下去，但瞬间又弹了回来，子弹被卡在纤维层中，隨后被缓缓挤了出来。
    “能防住9mm手枪弹的近距离直射，甚至能缓衝步枪弹的衝击。”周健说道。
    “这不挺好吗？”苏然挑眉。
    “但是……”
    周健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个开关，“如果在战场上，抑制剂装置受损，或者能量耗尽……”
    只见束缚著菌毯的一个小装置红灯熄灭。
    下一秒。
    那层原本也是“保护者”的菌毯，突然发疯似地收紧！
    无数根细小的菌丝瞬间刺破了机械臂上的模擬皮肤（猪皮），深深地扎了进去！
    “噗嗤！”
    那一瞬间的收缩力，竟然將坚硬的机械臂勒得嘎吱作响。
    若是换成人的手臂，此刻骨头已经碎成了渣。
    “它会瞬间反噬宿主，把战士当成最近的『食物』。”
    周健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们尝试过多次基因编辑，始终无法消除这种捕食本能。
    要想它强，它就必须保持活性。”
    “目前的结论是：这是一种防御力极强，但隨时可能吃掉使用者的自杀式武器。”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那条机械臂被勒紧的金属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周健看著苏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顾问，虽然风险很大，但这东西造价极低，如果作为敢死队的装备……”
    在这个末世，人命有时候是最廉价的耗材。
    作为科研人员，周健见过太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方案。
    “砍掉。”
    苏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周健愣了一下，“苏顾问？”
    苏然转过身，看著那条被疯狂吞噬的机械臂，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但隨后化为坚定。
    “我们要的是能普及全军的装备，不是这种把战士变成一次性消耗品的自杀武器。”
    苏然抬起头，直视周健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大夏，士兵的命，比装备值钱！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需要靠战士自杀来换取胜利的地步。”
    周健愣住了。
    这一刻，苏然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在他眼里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
    片刻后，这个壮汉挺直了腰杆，眼神中满是敬重。
    “是！苏顾问！项目立刻终止！数据封存！”
    “这就对了。”
    苏然眼中的寒意散去，拍了拍周健的胳膊。
    “把『护城河』项目做到极致，就是对战士们最大的保护。”
    “给我一个月！”
    周健眼中燃起烈火，目光坚定，
    “一个月內，我就能让这东西能被彻底掌控！做不到，我把试验室里长出来的蘑菇全都生吃了！”
    苏然笑了。
    “好，希望我看不到你吃蘑菇的那一天。”
    ……
    与此同时。
    觉醒者专属通讯频道。
    距离竞赛截止，仅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墙上的电子记分牌红得刺眼。
    【利剑特种部队：892,100分】
    【觉醒者总部：835,400分】
    五万六千分的差距。
    放在平时，这点分不算什么。
    但在双方都拼尽全力的前提下，这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觉醒者总部也是拼尽了全力。
    有战斗能力的直接冲在最前线，缺乏战斗能力的也是通过晶核外骨骼，冲在了前线。
    “各战区觉醒者都上线了吗？”
    莫云的声音沙哑，显然也是熬到了极限。
    “云州到位。”
    “天南到位。”
    “漠北……”
    十二个分画面的头像依次亮起，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情况都在这了。”
    莫云指了指头顶那个鲜红的数字，开门见山，“如果不发生奇蹟，我们输定了。”
    没人反驳，也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七万多分的差距，按照他们的速度，天亮前就会被拉开到十万。”
    莫云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绝望。
    这就是工业化战爭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讲武德，不搞个人英雄主义，甚至不讲究什么惊天动地的爆发。
    它就用最朴实无华的数量、纪律和钢铁，像磨盘一样，一点一点把你活活耗死。
    “老莫，参谋团那边怎么说？”
    陈柯望打破了沉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破局的主意？”
    “参谋部已经把能用的战术都用尽了。”
    莫云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仁在突突直跳。
    “现在的积分，已经是参谋团把咱们的效率优化到极致的结果了。”
    他调出一张全国沦陷区热力图，手指在上面划过。
    “这八十多万分，有五十万是参谋团帮我们精准定位二阶异化兽聚集区获取的，规划最优清剿路线堆出来的。”
    莫云指著地图上被清空的红点，“现在，探明的二阶生物聚集区基本被我们扫荡光了。剩下的只有那些一阶的异化生物集聚区了。”
    “这还怎么比？”
    叶簫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全都分散开去对付那些一阶的聚集区，最后绝对输。”
    “两边的人数差距太明显了！那帮特种兵两百號人，他们分批轮换，一半人睡觉，一半人出去刷分，我们人数都比不上！”
    他越说越火大，“昨天在云州，老子连砍了五百多只异化犬，手到现在还在抖！”
    这番话，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是硬伤。
    肉体凡胎，精力有限。
    哪怕是觉醒者，高强度的战斗十几个小时也是极限，必须休息恢復精神力。

 第132章 灯下黑！寻求苏然的帮助！

    “我就不明白了！”
    江尊勇加入对话，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怨气。
    “总部养了那么多潜力种子，歷练了这么久，怎么都还不觉醒？全是废物！”
    “要是咱们这儿再多五十人，不，再多三十个觉醒者，我们还能被这帮大头兵压著打？”
    作为觉醒者队伍里除了白鹿等人之外的第一梯队战力。
    这几天连轴转，他是连休息都不敢多休一会。
    闭眼就是復盘，睁眼就是干。
    心中早已怨气滔天。
    这话一出，气氛更加尷尬。
    因为战力不足，不少人都对那些迟迟无法觉醒的预备役有了怨气。
    抱怨他们不够努力，总是出工不出力。
    真要的努力的话，不早就觉醒了吗？
    “闭嘴。”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用吗？能解决问题吗？觉醒者那么容易就出现了，还能等到现在。”
    少女盘腿坐在椅子上，眼神如刀般的盯著他。
    “江尊勇，你要是怕输，就把嘴闭上，出去多赚点积分。
    现在是復盘会，不是抱怨大会。”
    江尊勇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在觉醒者总部，白鹿的拳头最硬，她的话也是最有道理。
    这就是现在的困局。
    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但面对成建制、成体系、不知疲倦的钢铁洪流，个体的勇武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簫烦躁地抓著头髮，
    “拼火力，咱们拼不过那是外骨骼加晶核步枪。拼耐力，咱们拼不过轮班制。拼人数，更是被吊打。”
    “叶哥说得对，咱们这边本就处於劣势，正面硬刚太吃亏了。”
    “这种算总分的赛制，本身就是偏袒特种部队。”
    “他们本来就是兵王，战术素养摆在那里。”
    “输了就输了唄，反正咱们尽力了……”
    “我是觉醒者，不是神仙！我的精神力早就透支了，现在全凭一口气吊著。”
    频道里，七嘴八舌的甩锅论调开始蔓延。
    失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够了！”
    莫云敲了敲桌子，强行把话题拽回来，
    “组织这个线上会议，是让大家想办法破局的，不是让你们开批斗会、甩锅找藉口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大夏不养废物。输了，不仅是扣资源那么简单，咱们觉醒者的脸面，全都要被扔在地上踩！”
    “以后走出去，別人只会指著我们说：看，那群就是花著国家经费，还干不过流水线產品的『装甲』。”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太毒了。
    扎进了这群天之骄子的心窝子里。
    “那现在怎么办？”
    龙江直接一拳砸在身旁的硕石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咱们可是觉醒者！要是输了，以后脸往哪搁？”
    “你也知道丟人？”
    白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森寒，“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证明觉醒者无可替代？”
    龙江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可这比赛本来就不公平！”
    “哪有那么多的公平？”
    莫云接过话茬，环视眾人，沉声道：
    “都动动脑子，还有没有什么我们还能利用到的资源或是帮助？”
    “还能有什么资源？”
    一个分基地的觉醒者苦笑，“前线的无人机，科学院的诱导剂，连参谋团都被我们请来了……
    除非给我们发核弹，否则还能有什么变数？”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进化路上的先行者。
    如果这次输给了依靠外力的普通人，那以后腰杆子还怎么挺得直？
    “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也都说说话啊。”
    白鹿抬起头，眼神狠冽，现在颇有一种大姐管事的架势。
    “平时不是都话很多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全成了哑巴？”
    依旧是沉默。
    在绝对的数据差距面前，任何战术微调都显得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这时。
    一直没敢说话的朱敬业，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朱敬业站起身开口，“苏哥之前定规则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直接说。”
    叶簫不耐烦地催促，“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复述道，
    “苏哥说，我们可以使用一切能够使用的资源。包括但不限於战术指导、情报支持、后勤保障……对吧？”
    “敬业，能不能说点有价值的？”白鹿听的直翻白眼。
    “不是，我就在想……”
    朱敬业开口，“苏哥说，能利用一切我们能寻来的帮助。那我们为啥不直接找苏哥寻求帮助？”
    眾人都是猛地抬头。
    屏幕里的各基地觉醒者代表也是齐齐呆滯。
    他继续补充道，“苏哥还是咱们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按理说，咱们遇到困难找老大帮忙也有道理。”
    灯下黑！
    这是彻彻底底的灯下黑！
    “我们全都陷入思维定式了。”
    莫云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我们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场『考试』，考官不能帮学生答题。
    但这其实是一场『战爭』。战爭里，指挥官也是战力的一部分！”
    “这算不算作弊？”白鹿有些迟疑。
    “这次对决的主体本来就是『觉醒者总部』和『利剑特种部队』，苏哥本就是这场比赛的参与方。”
    莫云笑得像只老狐狸，“规定上也没说不能求助他啊。既然法无禁止，那就是可行的战术！”
    他猛地看向朱敬业，眼神热切。
    “敬业，你这次立大功了！”
    朱敬业也是挺起了胸膛，总算是在队伍里找到了点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
    白鹿还是有些担忧，“苏然会答应吗？毕竟这比赛是他发起的。”
    “会答应的。”
    莫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领口，语气自信。
    “因为苏哥要的不是我们要面子，死撑著输掉。他要的是我们为了贏，不择手段的决心。”
    “全员准备！”
    “连线苏哥！”

 第133章 给自己一点时间，哪怕是十分钟！

    崑崙基地，地下二层生物实验室。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张乾教授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报告，快步走到苏然面前。
    “苏顾问，结论出来了！”
    老教授声音发颤，將几张高清晰度的脑部断层扫描图拍在不锈钢实验台上。
    “这是我们对近百个一阶和二阶变异生物样本进行切片对比后，得出的最终数据。”
    苏然目光扫过桌面。
    左边是一阶丧尸的脑部图，灰白一片，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区域呈现出明显的溶解空洞。
    右边是二阶丧尸的扫描图，那些空洞边缘，长出了大量细密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暗红色神经元。
    “苏顾问，你的推测完全正確。”
    张乾指著那些暗红色组织，语气狂热，
    “Ω-9病毒不仅是破坏者，它更是重塑者。
    当生物体跨过一阶的门槛，迈入二阶时，病毒细胞会发生变异，开始大规模修復宿主受损的脑组织。
    一旦修復完成，它们不仅能恢復基础理智，甚至会诞生出不错的智力水平。”
    苏然拿起报告文件快速翻阅。
    张乾又调出另一组数据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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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丧尸。二阶变异兽脑皮层活跃度，比起一阶的异化兽同样提升了一倍。
    Ω-9病毒確实在重塑感染体受损脑组织。
    受感染的生物能阶越高，脑部结构就越完整。”
    “苏顾问！”
    张乾的声音发颤，“这意味著它们正在从单纯进食机器，向具备思考能力物种进化。它们在长脑子！”
    苏然合上报告文件，神色严肃。
    方向没错。
    只有硬体修好了，软体才能装进去。
    “二阶异化生物的脑部区域已经开始修復。”
    苏然的声音听不出冷淡，
    “那是不是说明异化生物已经初步具备了容纳『思想钢印』的物质基础？”
    “理论上是这样。”
    张乾点头，“但这只要实验体拥有精神操控的可行性。
    但具体二阶异化生物能承受多强的精神干涉，还需要活体实验数据。”
    “不急。”
    苏然转身向外走，“这周的积分竞赛已经到了最后衝刺阶段。
    等白鹿那边的比赛结束，我让她马上来实验室报到。
    到时候，我们直接用二阶活体进行精神操控测试。”
    “明白，我立刻让人去准备二阶特种隔离舱！”
    张乾快步离去，在背后大声回应。
    离开实验室，苏然马不停蹄地转入江城母巢特別监控室。
    这里同样是他的重要攻略之一。
    推开沉重的铅门，上百块显示屏散发著幽蓝的光。
    “情况怎么样了？”苏然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负责监控的少校立刻起身匯报，“苏顾问，情况有变。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少校將中央大屏幕的画面放大。
    镜头俯瞰著江城金茂大厦。
    原本灰白色的钢筋水泥建筑，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
    最顶端那个巨大肉球，体积又膨胀了一倍不止。
    “三天前，外围无人机蜂群侦测到了高能反应。”
    少校切出另一组红外热成像画面，“您看这里。”
    画面中，大厦底部的肉质管道一阵疯狂蠕动，隨后“噗嘰”一声，吐出一头浑身沾满黏液的怪物。
    那是一头刚孵化出来的地狱犬。
    肌肉虬结，背部甚至长出了锋利的骨刺，体型如成年水牛。
    “能量层级检测结果出来了。”
    少校咽了口唾沫开口，“这批新孵化的地狱犬，一出生就是二阶。
    过去三天里，这种新型地狱犬出现了十三只。母巢孵化兵种已经完成能阶跨越。”
    苏然双眼微眯。
    一出生就是二阶？
    “看来是母巢进阶了。”
    苏然语气篤定，“它现在已经是三阶生命体。”
    大厅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封锁线情况如何？”苏然沉声问。
    “在周边增设布置了十名晶核战士进行24小时巡查。
    同时，17號火力点，在昨天对越界的地狱犬孵化体进行过一次压制射击。”
    军官迅速调出战斗画面，
    “目標群依然被死死压制在十公里红线內。
    无人机编队弹药充足，隨时可以进行地毯式轰炸。”
    苏然微微頷首。
    “继续盯死。”
    苏然下达指令，“任何越过红线活体，不需要请示，杀无赦。”
    “是！”
    处理完这两件事，苏然回到中央指挥大厅。
    大厅內参谋人员来去匆匆，巨大电子沙盘上红蓝光点不断闪烁交替。
    苏然走到专属指挥台前坐下，靠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高强度连轴转让这具强悍身躯也感到很是疲惫。
    而且这种疲惫更多的是反映在精神世界上的。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递过来一支烟。
    “小苏，你要適当的给自己点放鬆的时间，不要让自己的压力过大。”
    李国栋站在他身旁，手里捏著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有压力是好事，有压力才能更快的进步。”
    苏然笑著接过烟，凑过去点燃。
    “但压力过大也会摧毁一个人。”
    李国栋並没有笑，他死死地盯著苏然的脸。
    “我是国安出身的，干了一辈子审讯和心理侧写。
    你的面部表情反应骗不了我，你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处於压力过载的状態。”
    他指了指苏然的眼睛部位。
    “你的眼部肌肉在不自主地抽搐，这是一种极度焦虑和神经紧绷的表现。”
    苏然下意识地摸向那里，没有想到，李国栋的洞察力能竟这么的敏锐。
    “老李，你自己还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呢？”
    “我们不一样，我已经摸爬滚打几十年了，精神世界早已经歷过了岁月的冲刷。”
    李国栋认真地说道，
    “等我们打贏了这场末日之战，未来还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重新建设国家呢。
    不要总是想著大夏的未来只扛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这太重了。”
    李国栋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厅里忙碌的身影，
    “不论是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是觉醒者，亦或是外面那千万战士，都是站在你身边，陪著你一起扛。”
    “给自己一点时间，哪怕是十分钟。”

 第134章 巴蜀基地的危机！

    苏然看著李国栋那张布满皱纹却坚毅无比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
    通讯员突然站起身，声音急促。
    “报告！西南战区发来急电！”
    “念。”
    李国栋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巴蜀基地遭遇到异常生物袭击。目標具备极强扩张性，正在……正在试图穿透巴蜀地下城的第三道外层物理防御壁！”
    通讯员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语气有些迟疑。
    “他们说，那是一片活过来的森林。”
    苏然瞳孔猛地一缩。
    植物异化。
    在末世中，异化植物往往呈现出极端的两极分化。
    百分之九十九的异化植物只是体型变大，威胁有限。
    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它们不需要移动，只要扎根，就能以自身为圆心，画出一片生人勿进的死亡禁区！
    能让一个主基地的负责人进行求援的主基地，绝对不是善茬。
    “蜀地？大规模异化林？”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起来，搜索著前世的记忆，
    “前世蜀地区域危害最大的，也是最出名的，应该就是“鬼面树王”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的？”
    对於这个事件，他也只是从其他的倖存者口中听过。
    那是个占据一省之地的庞然大物，最终由实力登顶的白鹿独自斩杀。
    此后巴蜀就由白鹿独占一域。
    但是具体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
    苏然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把画面切过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
    屏幕中，是一片仿佛被诅咒了的山林。
    但此刻，那些树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树干不再笔直，而是像软体动物一样扭曲、纠缠，仿佛无数条巨蟒在交配。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扭曲的枝干上，掛满了一个个半透明的、类似虫茧的东西。
    李国栋盯著那些茧，语气严肃地开口，“接巴蜀基地负责人。”
    大屏幕画面闪动。
    通讯接通。
    一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中年军官出现在画面中央。
    巴蜀基地最高负责人，赵志刚。
    “李指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赵志刚声音沙哑，眼底满是血丝。
    李国栋双手按在主控台上，身子前倾：
    “冷静。按照条例匯报。发现这片异化林多长时间了？是否动用过重火力摧毁？地下城外层防御壁受损程度如何？”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
    “已经三天了！”
    赵志刚语速极快，调出一份报告同步传输过来，
    “三天前，边防哨所只发现了几棵顏色怪异的松树。
    我们按照《异化生物处理手册》第一版条例，直接动用了凝固汽油弹，准备进行物理清除。”
    画面切换。
    一段无人机拍摄的俯视录像出现。
    炽热的火海吞噬了那片林地，火光冲天。
    “这处理没问题。”苏然盯著屏幕，低声道。
    对付植物，火攻是首选。
    “结果呢？”
    “结果不仅没烧死，反而惹出了大乱子。”
    赵志刚声音带著一丝战慄。
    录像开始快进。
    大火熄灭后，焦黑的土地並没有死寂。
    那些被烧成黑炭的树干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紧接著，一根根粗壮的紫色藤蔓像毒蛇一般从中破出。
    它们在废墟上疯狂舞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本来只有几十平米的变异点，在短短三个小时內，竟然吞噬了半个山头！
    “高温没有破坏它们的细胞结构，反而加速了它们的分裂！”
    苏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不仅如此！”
    赵志刚放大画面，指著那些掛在藤蔓上的巨茧：
    “高温不仅没摧毁主体，反而刺激了这些伴生体。有部分这种茧受热破裂，里面孵化出了一种巨型甲虫！”
    视频中，一只只足有脸盆大小的黑褐色甲虫从茧中钻出，背生双翅，口器锋利如刀，成群结队地扑向外围的封锁线。
    好在周边的战士反应及时，密集的火力网將这些飞虫凌空打爆，绿色的浆液四溅。
    他猛地凑近镜头，语气透著一丝惊恐：
    “苏顾问，李指挥，最可怕的是它的传染性。这片异化植物具备类似病毒的同化特性。”
    画面再次切换到实时俯瞰视角。
    只见那片紫色的“癌细胞”正在向四周原本翠绿的森林疯狂渗透。
    只要被那种紫色根系缠上，短短四个小时內，树皮就会龟裂，渗出紫色脓液。
    然后扭曲、异变，最终沦为它们的一员。
    “我们后续测试了高爆穿甲弹、云爆弹甚至强酸中和剂。全都没用！”
    赵志刚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声音发苦，
    “常规武力打击只能暂缓它的蔓延速度，无法根除。
    而且越是用重火力摧毁，这东西爆发出的生命力就越强悍！”
    李国栋眉头紧锁，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用力。
    武力免疫，同化感染。
    这是最令人头疼的变异分支。
    “这些异化植物都是几阶的？虫子又是几阶的？”
    苏然追问道。
    “报告苏顾问。”
    赵志刚立刻回答，“我们利用最新研发的『生物能阶识別仪』检测过。植物都是二阶的，虫子都是一阶的。”
    “二阶、一阶……”苏然口中喃喃自语。
    二阶异化植物，却拥有能够抵抗热武器的特性。
    这並不合理。
    “巴蜀基地目前拿不出彻底根除的方案。”
    赵志刚长嘆一声，“目前，它的地下主根系，已经触碰到了基地地下城的最外层特种混凝土。
    我们不敢再乱动火力，只能向崑崙求援。”
    “先稳住阵脚。”
    李国栋掐灭了菸头，开始应急安排。
    “崑崙基地即刻启动应急响应。我会调派科学院最顶尖的生物学团队前往巴蜀基地。
    觉醒者编队和晶核特种部队也会同步进驻。
    守好防线，切断周边一切可供同化的有机物，等待支援。”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志刚立正敬礼，切断通讯。
    指挥大厅恢復死寂。
    李国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然，开口询问：
    “小苏，你脑子里装的情报多。你认不认识这东西？”

 第135章 苏哥，你果然还是藏私了！觉醒者的觉悟！

    苏然盯著定格的屏幕。
    画面上，那些粗壮的紫色藤蔓交织错落，乾瘪的生物茧掛在枝头。
    与传闻中“树干长满人脸”的特徵並不完全吻合。
    “不认识。”
    苏然摇头，目光坦荡，“末日催化下，物种变异方向不可控。大自然本就是一个盲盒。”
    “你也不认识……”
    李国栋嘆了口气，眉头皱成了川字，
    “看来这次物种突变事件的重视程度还要再提升一个评级，科学院也有的忙了。”
    以往，面对突变事件，苏然往往就能提供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为控制局势的进一步恶化，提供最大的帮助。
    但这次不同了。
    “让科研队伍准备一下。”
    苏然理了理袖口，认真开口，“回头，我隨他们一道过去。”
    “你亲自去？”
    李国栋猛地转头，眼神带著愕然与阻拦之意：
    “不行！这种没有摸清底细的区域，你怎么能轻易涉险！”
    “老李，淡定。”
    苏然拍了拍李国栋的肩膀，笑了笑，
    “我有过一次处理异化植物的经验。之前张国猛那支装甲旅被困，那片变异菌毯就是我收容的。
    所以这次我去，才更为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封闭的钢筋水泥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而且，我也想外出一趟了。”
    苏然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鬆弛，
    “天天待在这地下几百米的基地里对著一堆数据，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理压力。
    你刚才不还劝我休息吗？我刚好趁著这个机会，给自己减减压。”
    李国栋沉默。
    去未知的变异森林里减压？
    这小子的脑迴路，真是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了。
    但权衡战力，现阶段全球异化生物最高不过三阶。
    苏然自己就是三阶觉醒者，也是掌握了科学院配合开发的攻击异能。
    天下大可去得。
    “行。”
    李国栋终究还是点了头，但神色依旧严肃，
    “防患於未然。把白鹿、叶簫他们全叫回来。多几个人，多一份照应。”
    “不用。最起码现在不用。”苏然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为什么？”李国栋不解。
    “觉醒者总部和晶核部队的竞赛还没结束。”
    苏然双手撑在沙盘边缘，声音冷硬无情，
    “因为我的原因將他们其中的主力抽出，不管输贏，这场竞赛都会成为烂尾工程。
    日后难免会有部分觉醒者嚼口舌，还认为这场竞赛还有可以爭辩的地方。”
    他盯著李国栋的眼睛开口，“觉醒者总部必须要在这个赛场上走到最后，不能有任何人插手。”
    这是他亲手设的局。
    鲶鱼已经进场，池水必须搅浑。
    李国栋思索片刻，嘆了口气，“但这巴蜀的异化植物，能等吗？”
    “等得及。”
    苏然直起身，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分析报告，恢復了冷静的指挥官姿態：
    “巴蜀那边的情况，看起来唬人，但实质威胁並不急迫。”
    “异化植物出现三天，目前並没有引发任何大规模人员伤亡。
    这证明它的攻击性处於相对惰性状態，危险评级在可控范围內。”
    “不差这一天时间。”
    苏然做出最后决断：“先让科研团队实地取样，分析出它的基因图谱和致命弱点。
    等拿到確切报告，我再动手。打蛇打七寸，一击毙命。”
    李国栋听完，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
    逻辑严密，步步为营。
    他確实不需要为这个年轻人操心。
    “按你说的办。我去安排科研团队，两小时后机场待命。”
    李国栋掐灭菸头，立马招呼来通讯员。
    苏然重新坐回椅子上。
    危机虽然出现，但他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最忌讳的就是被突发事件牵著鼻子走。
    大夏这部庞大的国家机器，必须按照他规划的轨道，稳步碾压。
    就在这时。
    “嗡、嗡、”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苏然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屏幕上闪烁著最高级別的红色私人通讯请求。
    【请求接入：觉醒者总部·莫云】
    苏然挑了挑眉。
    这个时候？
    距离积分赛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而且刚好是巴蜀基地遭遇异化植物袭击之后？
    “这帮觉醒者们，不会是有人觉醒了心灵感应，专门盯著我吧？”
    苏然在心里打趣了一番，隨后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画面瞬间展开，分割成十几个独立小窗口。
    莫云、白鹿、叶簫等各地分基地负责人脸庞齐刷刷出现在屏幕上。
    “苏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耳机里传来莫云略带沙哑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嗯？帮助？”
    苏然对於这个通话请求感觉很是奇怪。
    由莫云带头，一眾人向苏然表明了他们的来意。
    莫云一本正经地开口：“苏哥，根据您制定的规则，我们可以使用一切能够利用到的资源，以及能够寻求到的一切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苏然，“苏哥，那你本身就是我们手中最大的『资源』。”
    苏然听后，顿时一愣。
    “这个bug竟然都能被你想到了。”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笑著点了点头，“思路清奇，没违规。”
    “但是，首先明，，我不能利用自己手中的特权，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觉醒者。”
    他摊了摊手，认真开口，“那现在，你们想让我干嘛？是让我出去杀丧尸吗？还是去配合你们行动？”
    这话说完，屏幕里不少觉醒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现阶段觉醒者总部与利剑特种部队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再多一两位觉醒者就能轻鬆抹平了。
    苏然自己也並不认为有了自己的加入，就能扭转战局。
    “我不管。”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一道清脆而霸道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她死死盯著苏然，眼神里既有少女的娇嗔，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苏大顾问，你一定有办法。我们现在已经快差到十万分了，你也是我们参赛的一员，你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输定了。”
    “对啊苏哥！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您忍心看著咱们被那群穿铁壳子的大头兵嘲笑吗？”
    “苏哥，捞一把吧！”
    看著这群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天之骄子，此刻为了贏，撒泼打滚、道德绑架全用上了，苏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死气沉沉。
    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同样是末世生存的精髓。
    “行了，別嚎了。”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施法，“现在的確有个特別紧急的任务。”
    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苏哥，你果然还是藏私了！”叶簫兴奋开口。
    “这项任务是巴蜀遭遇异化植物袭击，比较紧急，但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苏然看著屏幕上那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语气並没有丝毫鬆动。
    “这次的任务，面对的是未知的异化植物群，风险极高。”
    “去。”
    莫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苏哥，现在按部就班地刷，我们输定了。”
    他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狠劲，“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既然常规手段贏不了，那就只能赌一把。”
    “赌？”苏然挑眉。
    “对，赌这个事件里，藏著扭转乾坤的机会。”
    莫云直视镜头，“如果还是改变不了结果，那我们技不如人，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不去，我们连最后翻盘的资格都没有。”
    苏然顿了顿。
    伸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那我再强调一遍。”
    他坐直了身子，视线扫过每一个分屏窗口。
    “这件异化袭击事件很受重视，危险级別很高。哪怕任务完成了，根据现有的积分规则，可能也並没有多少收入。
    甚至还不如花费相同的时间去围猎几个异化生物聚集区来得划算。”
    苏然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即使是这样，你们还要去吗？”
    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人是傻子。
    现在的积分榜上，差距已经拉大到了十万分。
    如果这时候放弃刷怪效率高的区域，转而去啃一块硬骨头，从功利的角度看，这的確是一笔亏本买卖。
    “参加！”
    这一声回答，几乎是异口同声。
    “苏大顾问，我们觉醒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解决常规部队解决不了的异化事件。”
    白鹿下巴微微扬起，清脆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群特种兵能做到的，我们能做。他们做不到的，我们更要能做！”
    “就是！”
    叶簫拍著胸脯保证，“那帮穿著铁壳子的大头兵都能为了配合前线任务，放弃刷分。
    咱们要是怂了，那贏了也不光彩！
    苏哥，別磨嘰了，下令吧！”
    屏幕左下角，江尊勇也是忍不住喊道，
    “咱们是觉醒者，吃的是皇粮，享的是特权。
    现在巴蜀那边的兄弟部队遭了难，咱们要是为了那点积分还在这刷分，那以后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苏老大！我也去！”
    “我也报名！我异能虽然战斗不行，但侦查我在行！”
    一时间，屏幕里吵成了一锅粥。
    原本那些只想混日子的觉醒者，此刻眼底都燃著火。
    苏然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笑意。
    不论是真心也好，被气氛烘托的假意也罢。
    最起码在这一刻，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战士，而不是只会放异能的超人。
    “好。”
    苏然点了点头，抬手虚压，示意眾人安静。
    “觉悟不错，进步很大。不过……”
    他话锋一转，“巴蜀那边虽然情况复杂，但也还没严重到需要觉醒者总部全员出动的地步。
    人多了反而容易乱，而且后勤压力也大。”
    “崑崙基地的，单独出列。”
    苏然迅速下达指令，“白鹿、叶簫、莫云，还有敬业。你们四个，配合我完成这次巴蜀之行。”
    “好！x4”
    “至於其他人……”
    苏然目光扫过其他分屏，“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执行区域清剿任务。
    別让那帮特种兵把分差拉得太难看，守住基本盘，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援。”
    “是！”
    虽然有些遗憾，但其他基地的觉醒者还是齐声领命。
    通讯切断。
    屏幕上只剩下了崑崙基地几人的画面。
    气氛瞬间从严肃变得轻鬆了不少。
    “行了，人都走了，別绷著了。”
    苏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屏幕，“说吧，钻规则漏洞，把我当『资源』用，这招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屏幕那头，几人面面相覷。
    还没等他们开口，苏然率先说道。
    “行了，先说正事。”
    他没再追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叮。”
    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了几人的战术终端上。
    四人点开文件，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凝重起来。
    那漫山遍野诡异的紫色，隔著屏幕都透著一股邪气。
    “这是巴蜀那边的详细情报和异化植物的初步分析报告。虽然不全，但也能看个大概。”
    苏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路上抓紧时间看。
    离你们最近的武装直升机已经收到调度指令，会先把你们接过来跟我匯合，然后直飞巴蜀。”
    “明白！”
    四人齐声应答，通讯切断。
    屏幕黑了下去。
    苏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安排妥当了。”
    李国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名单，
    “隨行人员名单已经確认。我额外调了一支三十人的特战排负责外围警戒。”
    “科研团队呢？”苏然问。
    这也是他最关心的。
    对付这种未知的异化植物，科学家比战士管用。
    “是你的老熟人。”
    李国栋把名单递给苏然，指了指最上面的名字，
    “陈老现在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死磕觉醒药剂，这次带队的学生，周健。”
    “周健？”
    苏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体型健硕的年轻学者。
    “行，专业对口。”
    苏然把名单揣进兜里，顺口道：“老李，再和你说件事，白鹿、叶簫他们几人也会和我一道出发。”
    李国栋满脸的愕然，开口道，“想通了？”
    苏然嘴角微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打个圈的功夫，就改变心意了。
    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开口，
    “总之情况有些变化，他们也和我一道。”
    李国栋也没深究，反正多几个人是好事，苏然的安全也能多一份保障。
    “行，有白鹿他们隨行我就放心了。”
    苏然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巴蜀的方向，自语道，
    “就让我看看，这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第136章 试试深浅！

    两小时后。
    崑崙基地军用机场，寒风凛冽。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苏然刚走到停机坪，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登机口集结。
    白鹿一身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形，看到苏然，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叶簫背上背著两把唐刀，眼神凌厉，站姿松垮却透著股疯劲儿。
    莫云则是双手插兜，依旧是一副“智囊军师”的冷静模样。
    ……
    看到苏然走来，四人皆是神色一怔。
    “苏大顾问！”
    “苏哥！”
    “上机。”
    苏然言简意賅，率先踏上舷梯，“路上有的是时间敘旧。”
    机舱內，除了他们几个，还坐著一队身穿白色防化服的科研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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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看到苏然，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
    “苏顾问！咱们又见面了！”
    正是周健。
    他手里提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眼神狂热，“老师还在闭关研究觉醒药剂，这次科学院行动由我来带队。”
    “行！”
    苏然点头，目光扫过这一机舱的人。
    有战力天花板的觉醒者小队，科研天才带队的专家组，再加上他这个重生者。
    这个配置，可以说是末世段、时期能拿得出手的最高端阵容水准了。
    “系好安全带。”
    苏然坐在首位，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巴蜀的天空。
    “还真是让我期待啊。”
    伴隨著巨大的推背感，运输机猛地抬头，刺破云层，向著千里之外的巴蜀大地呼啸而去。
    ……
    两个小时后。
    一架涂著八一军徽的运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降落在巴蜀基地临时开闢的停机坪上。
    舱门滑开，苏然率先跳下。
    紧隨其后的是白鹿、叶簫、莫云和朱敬业。
    “苏顾问！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巴蜀基地负责人赵志刚早已在此等候，他一个箭步迎上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情况怎么样了？”苏然开门见山。
    “还是老样子。”
    赵志刚苦笑一声，领著眾人快步走向指挥车，
    “那片林子还在扩张，速度不快，但每分每秒都没停过。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建立隔离带，根本不敢靠近。”
    指挥车內，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一片诡异的暗紫色区域正像癌细胞一样，缓慢侵蚀著代表正常森林的绿色区域。
    “你们看。”
    赵志刚指著沙盘边缘的几个红点，“这是最新数据。它的地下根系已经渗透到地下城外墙五十米范围內。我们不敢再用重炮洗地了，怕引起这诡异植物的进一步生长。”
    这验证了苏然的判断。
    情况紧急，但还远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
    最起码，基地主体结构是安全的。
    苏然的到来，让指挥部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振。
    人的名，树的影。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崑崙基地的特別顾问，是专门处理各种“疑难杂症”的。
    苏然盯著那片暗紫色的森林影像，直接走到了沙盘前。
    “那就让我先试试。”
    在眾人期待的注视下，苏然缓缓闭上双眼。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汹涌而出，瞬间跨越数公里的距离，笼罩向那片死寂的异化森林。
    空间之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志刚也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听过苏然的传说，知道这位拥有神鬼莫测的空间异能。
    之前张国猛將军的重装旅被菌毯围困，就是被他一手捞出来的。
    “难道，苏顾问要將这整片森林直接收走？”
    那可是方圆十几公里的庞然大物！
    然而，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紫色区域纹丝不动。
    “嗯？”
    苏然猛地睁开眼，眉头紧紧皱起。
    “失败了！”
    他的空间之力在接触到那片森林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顽强的、混沌的、带著原始生命本能的抗拒力。
    它不像菌毯，虽然庞大，但本质上还是植物。
    “果然，上次的收容菌毯就是个意外，完全是因为菌毯本身的特殊性。”
    而这片森林……
    它给苏然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完整的、拥有独立意识的“活物”！
    “不行。”
    苏然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我的空间规则排斥这种复杂的生命形態。”
    指挥部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倒是白鹿和叶簫几人对视一眼，不仅没慌，反而隱隱有些兴奋。
    要是真能那么容易就解决，那还带上他们做什么？
    “苏哥，那怎么办？硬砍？”
    叶萧握住了背后的刀柄，眼神里满是战意。
    “別衝动。”
    苏然抬手制止了他，
    “常规物理攻击限制效果有限，反而会进一步刺激它的扩张，巴蜀基地已经验证过了。要想其他的办法。”
    他转头看向赵志刚，“赵將军，巴蜀基地保存的有这种异化植物的样本吗？”
    “有！有！”
    赵志刚连忙点头，“生物实验室存著最初的植物切片，还有那见鬼的伴生昆虫样本。”
    “好。”
    苏然下令，“周健，先安排你的人去检查已有的样本，接手巴蜀基地的生物实验室。”
    “明白！这就安排！”
    “所有人，整备装备！去前线！”
    苏然转过身，看著白鹿等人，
    “觉醒者成员，等会去试试深浅，顺带再採集点最新的样本。”

 第137章 只要它能流血，就能杀得死它！

    防线最前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尽头，树干扭曲，藤蔓像蛇一样在半空中无风自动，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停。”
    赵志刚抬手。
    吉普车在一道混凝土工事前急剎。
    他率先跳下车，指著前方三百米处的警戒线。
    “苏顾问，就是那里。只要跨过那条红线，整座森林都会『醒』过来，立刻有所反应。”
    “而且这紫雾有毒一定的毒性，长时间吸入，人会直接陷入昏迷。”
    苏然紧隨下车，並没戴面具。
    觉醒者的体质，加上空间屏障的隔绝，这点毒素对他无效。
    身后的白鹿等人同样神色轻鬆。
    “这就是那个让正规军头疼的活体森林？”
    叶簫鼻翼耸动，“味儿挺冲，像是烂肉堆里发酵了三天的烂果子。”
    “別贫。这东西有点邪门，越是遭受物理摧毁，它的再生与反击就越疯狂。”
    苏然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紫色，“准备干活。”
    “赵將军，让你的人后撤五十米，把射击单元锁定这里，不许开火。”
    赵志刚一愣，“不火力掩护？万一暴动……”
    “不用。”
    苏然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容易误伤友军。”
    赵志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挥手下令部队后撤。
    他也想看看，这支传说中全华夏最顶尖的觉醒者小队，到底有什么本事。
    “叶簫，开路。试探这片异化森林的攻击等级。”苏然下令。
    “好嘞！”
    叶簫咧嘴一笑，双腿猛地发力。
    轰！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衝进了紫雾之中！
    这一动，仿佛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
    原本死寂的森林瞬间暴动！
    “嘶！”
    尖锐的嘶鸣声炸响。
    数十根粗如在大腿的紫色藤蔓，从树冠、地底、岩石缝隙中激射而出，带著破风声狠狠抽向半空中的叶簫。
    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
    赵志刚瞳孔骤缩，“小心！”
    这种速度，普通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算是装甲车也会被抽得凹陷。
    錚！
    刀光乍现。
    叶簫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两把唐刀化作两轮银月。
    “给我断！”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十几根坚韧如钢缆的藤蔓，在接触刀锋的瞬间齐齐断裂。
    断口处没有汁液飞溅，反而是喷涌出一股股腥臭浓稠的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
    叶簫落地，甩了甩刀身上的红液，一脸嫌弃，“还飆血了？”
    还没等他站稳。
    那些树枝上吊掛的乾瘪生物茧，突然像是心臟一样剧烈收缩、膨胀。
    咔嚓、咔嚓。
    无数脸盆大小的黑色甲虫破土而出。
    它们长著巨大的口器，背甲泛著金属光泽，复眼闪烁著嗜血红光，如潮水般涌向叶簫。
    一阶伴生异化昆虫：尸蹩虫！
    数量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火力组！准备支援！”
    赵志刚头皮发麻，下意识去摸对讲机。
    这种数量的虫潮，必须要重机枪扫射才能压制。
    “赵將军，放心交给我们觉醒者负责。”
    苏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著就好。”
    下一秒。
    一道娇小的身影越眾而出。
    白鹿站在工事边缘，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一凝。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捲战场。
    “给我停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尸蹩虫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紧接著。
    “爆。”
    少女朱唇轻启。
    砰砰砰砰！
    就像是过年放鞭炮。
    那几十只甲虫的甲壳瞬间向內坍塌，隨后猛地炸开！
    黄绿色的浆液四溅。
    念力碾压！
    简单，粗暴，高效。
    虫潮的攻势瞬间一滯。
    “这……这？”
    赵志刚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精神念师？
    连手指都没动，就秒杀了数十只堪比装甲钢硬度的变异虫？
    他虽然知晓觉醒者，但是並不认为其能超越飞机大炮。
    几十年树立起的“口径即正义”的观念，在这一刻受到了挑战。
    但这还没完。
    “这虫子死后的味道，真冲。”
    莫云皱了皱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惨绿色的雾气悄然凝聚。
    “去。”
    绿雾顺著风，轻飘飘地涌向森林边缘。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所过之处，无论是剩下的甲虫尸体，还是那些断裂的藤蔓，都在滋滋作响中化为一滩脓水。
    原本疯狂反扑的森林，在接触到这股毒雾后，竟然出现了畏缩的跡象。
    朱敬业也是操控著外骨骼，沉重的机械臂提起转轮机枪。
    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吐出幽蓝色的火舌。
    晶能子弹带著恐怖的高温和动能，將边缘的一排树木拦腰扫断。
    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战场中央。
    叶簫已经杀疯了。
    “叶哥！左边三点钟方向！小心！”朱敬业大吼。
    “收到！来得正好！”
    叶簫反手一刀，將一根试图捲住朱敬业脚踝的藤蔓斩断。
    四个人。
    就硬生生在那片被视为“禁区”的森林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方的赵志刚和一眾参谋军官，此刻全都沉默了。
    “这就是觉醒者？”
    在这复杂地形下，四个觉醒者的推进效率，竟然比一个坦克连还要恐怖！
    赵志刚负责的巴蜀基地也有觉醒者，但是实力远远达不到这种水平。
    “差不多了。”
    一直负手观战的苏然开口，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取样，撤退。”
    “收到！”
    叶簫身形一顿，也不恋战。
    他看准一根最为粗壮、还在疯狂扭动的紫色主藤，眼中厉色一闪。
    “借你一块肉用用！”
    刷！
    刀光闪过。
    一大块还在抽搐的“树皮”被硬生生剜了下来。
    叶簫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抓住那团滑腻腻的东西，转身就跑。
    几息之间，四人便毫髮无损地退回了防线。
    没了刺激，那些藤蔓也是收缩了部分，但是赵志刚等人的眼神並没有放鬆。
    他们太清楚了，这东西每次毁灭了一茬后，就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復性生长。
    “给！”
    叶簫嫌弃地把那团东西扔进早就准备好的金属箱里。
    “这玩意儿太噁心了，还会动！跟活的一样！”
    早已等候多时的周健，双眼放光地扑了上去。
    “封存！快封存！”
    他一边指挥助手操作，一边死死盯著那团红液。
    苏然走上前，看著箱子里那团诡异的东西。
    “它会反击，会流血，那就不用太过於担心。”
    苏然转头看向满脸愁容的赵志刚，轻声道，
    “赵將军，《铁血战士》里有句台词说得好：只要它能流血，就能杀得死它！”
    他转过头，看向正处於亢奋状態的周健。
    “多久能出结果？”
    周健头也不抬，眼神狂热，语气篤定开口，
    “给我三个小时！我要解剖这东西的细胞结构！我感觉它的基因链里有问题！”
    “好。”
    苏然点头，看了一眼手錶。
    “那就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要知道这怪物的死穴在哪里。”

 第138章 那东西的底细，我们摸清楚了！

    巴蜀基地，临时指挥所会议室。
    一行人鱼贯而入。
    “初步试探结束，都说说直观感受。”
    苏然坐在主位，直白开口。
    “很奇怪。”
    叶簫抽出背上的唐刀，扯过几张纸巾，用力擦拭刀身上的暗红色粘液。
    “苏哥，这玩意儿看著像树皮，一刀下去，手感完全不对。
    刀锋切开的阻力极大，根本没有木质纤维断裂的脆感，反而像是砍在了一整块压缩过的老猪皮上。”
    苏然点头，深邃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少女，“白鹿你的感觉？”
    白鹿拉开椅子坐下，捧著一杯温水抿了一口，声音清冷。
    “虫潮数量多，但单体精神力极低，几乎为零。不过……”
    她顿了顿，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它们死前，我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就像是提线木偶被剪断了线。”
    “提线木偶？”
    苏然嚼著这四个字，视线移向莫云。
    “我的感觉是，那些植物有危险意识。”
    莫云推了推眼镜，直接开口，
    “我的毒雾接触到藤蔓时。他们会做出相应的反应，直接主动断开被腐蚀的部分。
    我也遇见过异化植物，没从未见过有这种战略捨弃的本能的。”
    “苏哥，我没啥太多的感觉。”
    朱敬业开口，“不过刚听莫哥说的，我的確注意到了奇怪的一点。
    就是在我集火那根主藤蔓的时候，会有其他的藤蔓交叉保护在前面，帮助主藤蔓躲子弹。”
    四个人，四个视角，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轮廓。
    “危险评级。”苏然看向莫云。
    “个体就二阶吧。”
    莫云给出详细说明，
    “但如果算上它的规模、再生能力和统一调度的特性，整体威胁程度，半步三阶。
    比起我们对付过的二阶异化体要难缠上不少。”
    苏然点头。
    这和他的判断基本一致。
    “但只要是活物，就有弱点，异化感染体也不例外。”
    苏然视线扫过眾人，
    “叶簫砍它，它流血了。莫云毒它，它会断尾求生。这说明它知道疼，也会受伤。”
    他站起身，走到电子沙盘前。
    “现在，就看科学院那边能从那块『肉』里榨出什么情报了。”
    ……
    与此同时。
    巴蜀基地地下二层，生物实验室。
    无菌操作台上，那块被叶簫剜下来的紫色“树皮”已经被切成了数十个薄片。
    旁边器皿里，几只死去的黑色甲虫正被强酸溶解，提取组织液。
    周健穿著全套防化服，眼珠子几乎贴在了高倍显微镜的目镜上。
    “见鬼了，这不可能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组又一组对比数据。
    “组长！”
    助手李天源举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加急报告，快步跑过来。
    “基因测序初步结果出来了！dna螺旋结构比对完成！”
    周健一把夺过报告，快速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数据。
    越看，他的瞳孔收缩得越厉害。
    “竟然没有细胞壁。”
    周健猛地抬起头，
    “叶簫专员砍下来的那块『树皮』，根本不是植物细胞！这是高度纤维化的平滑肌组织！
    那些红色的液体，也不是树液，是富含高能粒子的变异血液！”
    实验室里的几个老研究员闻言，全都围了过来。
    “组长，不仅如此。”
    一个头髮花白的研究员指著另一块屏幕，“你看它的基因图谱。
    我们分別提取了藤蔓表皮、內部组织，还有那几只变异甲虫的残骸体液进行比对。”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死寂。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每一个生物学家都清清楚楚。
    “十几公里的森林，成千上万的树木，漫山遍野的变异虫群……”
    老李天源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它们的dna，全是一个序列？它们……是同一个生物？”
    “只有这一种解释！”
    周健猛眼底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一种洞悉真理的极致狂热！
    “不过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的？营养怎么供给？”
    周健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突然，他转身猛扑向另一台解剖台。
    上面固定著一只叶簫带回来的尸蹩虫尸体，已经胸口大开。
    “没有消化系统。”
    周健用镊子翻动著甲虫的內臟，
    “肠道退化，胃部萎缩。只有极其发达的口器和一个巨大的能量储存囊。”
    “吃进去消化获得的能量直接储存？”隨行的老科学家瞪大了眼睛。
    “没错。它吃下去的血肉，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存活！
    它是把这些高纯度能量储存在囊里，带回去，通过根系反哺给母体！”
    周健眼神锐利，指著解剖台上的虫子，
    “这虫子根本不是伴生物种，它就是那片森林的『工蚁』，或者说，是长著腿的胃！”
    全场倒吸冷气。
    长著腿的胃！
    这得是何等恐怖、何等畸形的进化方向！
    周健毫不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冲回操作台，调取了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影像，直接投射到占据了半面墙的大屏幕上。
    “你们仔细看。”
    周健指著屏幕上那些紧密排列的条状结构，“看到细胞壁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
    老李瞪大眼睛，仔细辨认，“植物细胞特有的细胞壁结构，完全消失了。”
    “不仅没有细胞壁，你看这些组织的排列方式。”
    周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是典型的横纹肌纤维结构！这根本不是树皮，这是肌肉！
    外面那层紫色的硬壳，是角质化的角质层！”
    实验室里死寂了几秒。
    “组长，你是说……”
    老李声音乾涩，“外面那十几公里大的森林，是一只披著植物外皮的动物！”
    “如果它是一整只生物，那就全都说得通了！一切反常现象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周健一拳砸在操作台上，“但我还需要其他的证据来佐证！”
    他看向一旁的电镜操作台，对著操作员大吼道，
    “把三號样本的神经元传导测试结果调出来！快！”
    十分钟后，另一份报告出炉。
    周健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找到了，它流出的红色液体里含有高浓度的神经递质。”
    他死死盯著屏幕，“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庞大的体积，能够做到瞬间响应。”
    他脑海中迅速將这些线索串联。
    dna高度一致、动物肌肉组织、神经递质传导。
    周健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疯狂绘製结构图。
    “之前我们在崑崙基地研究的变异菌毯，那是典型的无核共生体。”
    周健一边画，一边语速极快地讲解，
    “你切碎它，每一块都能独立存活，每一块都能成为新的核心。”
    他在白板左边画了一团乱麻。
    接著，他在右边画了一个巨大的树形轮廓，中心重重点上一个圆点。
    “但这个东西不一样。它有神经中枢！”
    周健笔尖戳在那个圆点上，
    “它有神经传导的方向！有绝对的上下级控制结构！
    它的每一根藤蔓，每一只虫子，都是它延伸出去的触角。
    所有的信號收集上来，必须匯聚到一个点！”
    “它有一个明確的核心！”
    老李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组长，这意思就是，这怪物其实就是一只？”
    “没错！那片森林不是无数棵树组成的，它就是一棵树！
    或者说，这就是一个偽装成森林的单体巨兽！”
    周健扔掉马克笔，扯下头上的防护面罩，眼神亮得嚇人。
    “既然是单体生物，那十几公里的恐怖体型又怎样？
    只要找到它的脑子，把它捣毁，这十几公里的身躯就会瞬间瘫痪！”
    这就是生物学的魅力。
    在普通人眼里无法战胜的怪物，在显微镜下，底裤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组长，那锁定核心位置的办法有吗？”老李追问。
    “有。可以通过追踪这些神经传导的方向性去定位。”
    周健指著显微镜下的神经突触，
    “只要在防线外围多採集几个点的样本，测定神经递质流动的微电波指向，通过三角定位法，就能算出它核心的精確坐標！”
    “老李，战鈺、龙哥，你们三个立刻准备好相关的信號测定设备！”
    他一把扯下身上厚重的防化服，隨手一扔，抓起那份初步分析报告就往外冲。
    “我去见苏顾问，通知觉醒者队伍去取样！”
    “是！”
    整个实验室瞬间沸腾，所有科研人员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向各自的岗位。
    周健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奔作战指挥区。
    “砰！”
    作战会议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周健喘著粗气站在门口，迎著眾人诧异的目光，直直对上主位上的苏然。
    “苏顾问！”
    周健声音洪亮，带著难掩的激动，“那东西的底细，我们摸清楚了！”

 第139章 坐標锁定！

    “那东西的底细，我们摸清楚了！”
    周健大步流星走到苏然面前，將报告重重拍在桌面上。
    “那根本不是一片森林。”
    整个作战会议室瞬间死寂。
    苏然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道，“直接说理由。”
    “它是活的。不是植物意义上的活。”
    周健一把扯过键盘，將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影像投射到大屏幕上，
    “你们仔细看！它根本没有细胞壁！全是高度纤维化的横纹肌。外层那层树皮，是角质化的硬壳。
    里面流的红水，是富含高能粒子的血液。”
    “等会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叶簫视线在屏幕和周健脸上来回切换，“十几公里的林子，不是植物？”
    “没错！外面的森林表象全是偽装！这十几公里的地盘上，只有一个生命体！”
    周健咬著牙，指著屏幕上的红色脉络，
    “满地乱爬的甲虫，是没有消化系统的工蚁，负责吞噬血肉储存能量。那些树干、藤蔓，全都是触手。”
    嘶！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也就是说，这是一整只偽装成森林的单体异化体。”
    苏然接上周健的话，眼神变得凝重。
    他瞬间就想起了前段时间收容的诡异菌毯。
    “对！它有一个核心控制中枢！”
    周健双眼放光，继续开口道，“只要打爆那个核心，这十几公里的怪物就会瞬间脑死亡！”
    叶簫虽然性格大条，但反应极快，“怎么找？用钻地弹犁地？”
    “太慢了，还不一定百分百灭杀。”
    苏然出声打断，“而且重火力洗地会引发怪物全身范围內的应激反应。”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周健，“周博士，既然你查出了它的底细，就一定有办法定位。对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周健用力点头。
    “它的神经递质传导有方向性。只要在防线外围选定三个相距够远的坐標，採集神经电波信號，利用三角定位法，就能算出它『脑子』的精確位置。”
    “这活儿，非我们莫属了。”
    会议室角落，莫云开口。
    常规部队根本无法在那片死亡禁区里存活，更別提还要精確定点作业了。
    苏然也是点头，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下令。
    “白鹿、叶簫、莫云。你们配合科学院的安排，完成定位作业。”
    “明白！”三人齐声应答。
    十分钟后，防线前沿。
    三台银白色的金属仪器被送到了白鹿三人手里。
    仪器前端是一根半米长的探针。
    耳麦里传来周健急促的声音：“各位专员，听好！
    探针必须刺入主藤蔓核心三十厘米以上，停留十秒！
    这十秒，一秒都不能断。”
    “十秒而已。”
    叶簫掂了掂手里的仪器，身形如电，直奔左翼。
    白鹿走向右翼，莫云留在正面。
    三人相距两公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网。
    “倒计时，三、二、一，行动！”
    苏然的声音在通讯频道炸响。
    左翼。
    叶簫如同一头猎豹，一头扎进紫雾。
    刀光如雪。拦路的藤蔓被切成碎块，腥臭的红液喷溅。
    一根水桶粗的主藤破土而出，宛如巨蟒张开血盆大口。
    “就你了！”
    叶簫不退反进，双腿发力，整个人腾空跃起。
    右手唐刀狠狠劈下，生生斩开主藤坚韧的表皮。
    左手握紧仪器，顺著伤口猛地捅了进去！
    “滋滋！”
    仪器指示灯亮起红光。
    主藤剧烈翻滚，四周无数细小藤蔓如钢鞭般抽向叶簫。
    右翼。
    白鹿走入林中。
    无数尸蹩虫如潮水般涌来。
    她冷哼一声，无形的念力如同一面巨型推土机，將虫潮生生碾成一地肉泥。
    一根主藤从侧方偷袭，速度极快。
    白鹿眼波流转，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掐住主藤。
    “就你了。”她轻声说。
    探针精准刺入。主藤疯狂挣扎，却在念力的绝对压制下动弹不得。
    正面。
    莫云掌心绿雾翻滚。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毒雾逼退了一群虫子，找准一根正在收缩防守的主藤，趁其不备，將仪器扎入。
    “十秒倒计时开始。”
    莫云看著表，大量的毒雾喷涌而出，將自己包裹在中间。
    此时，基地生物实验室。
    大屏幕上，三个红点同时闪烁。
    “信號全频段接入！正在捕捉神经电波流向！”
    周健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键盘被敲击得噼啪作响。
    一行行复杂的数据瀑布般流下。
    “左翼信號偏转角度三十五！”
    “右翼偏转角度负十五！”
    “正面信號直指纵深！”
    “撑住！还差最后三秒！”
    周健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个正在快速缩小的交叉区域。
    前线。
    三人虽遭遇密集袭击，但依然应对的游刃有余。
    “三！”
    “二！”
    “一！”
    大屏幕上，三条红线终於死死锁定在了一点，形成了一个清晰明亮的坐標红心！
    “抓到了！坐標锁定！”周健兴奋地嘶吼出声。
    “数据收集完毕！撤！”苏然果断下令。

 第140章 突袭！直指核心!

    （昨天去的黄山被淋成了落汤鸡，回来后写不动了，昨天请一天假！）
    没有任何恋战，四人迅速抽身退回防线。
    失去目標的森林发出阵阵诡异的轰鸣，紫雾翻腾得更加剧烈。
    作战会议室。
    周健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三条数据流正通过无线网络快速载入解析程序。
    “快点、再快点……”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赵志刚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组长，数据载入完成！神经偏转角度確认！”助手猛地站起身。
    “接入三维电子沙盘！”周健的语速极快。
    “唰！”
    大屏幕上，巴蜀基地的三维全息地图亮起。
    代表叶簫、莫云、白鹿取样的三个红点在地图外围闪烁。
    紧接著，三条射线一路向下延伸，最终，在地图的某一个点，完美交匯。
    作战会议室里，周健死死指著大屏幕上那颗闪烁的红心。
    “找到了！距离我们现在的防线垂直切入点，五公里！深度，地下一百八十二米。”
    所有人盯著那个红点。
    大屏幕上，三维建模已经勾勒出了大致的地层结构。
    “用钻地弹。”
    赵志刚率先打破沉默，拳头砸在桌上，
    “我这就调集战机，换装最高当量的重型钻地弹！
    锁定这个坐標，把这块地皮彻底犁翻！直接把这区域从地图上抹掉！”
    “不行。”
    苏然出声，打断了他，
    “一百八十二米深，早就超出了常规钻地弹的精確打击范围。
    而且这东西是高度集成的单体生物，如果不能一次性摧毁深埋地下的核心，剧烈的爆炸只会引发它的全面应激反应。”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赵志刚，“它的根系已经逼近你们巴蜀基地的外层防御壁。这十几公里的身躯彻底暴走，必定会直衝巴蜀基地外墙。”
    赵志刚喉结滚动，动作僵住。
    这就是投鼠忌器。
    常规军队的暴力美学在这里踢到了铁板。
    “周博士，”
    苏然没有理会面若死灰的军官们，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既然知道了核心的位置，有什么更直接的方式，能在不动用重火力的情况下，潜入下去？”
    “有！”
    周健猛地抬头，开口道，
    “可以找到一条主动脉。把核心想像成一颗庞大的心臟，周围的藤蔓就是输送能量的血管。
    只要找到一根主动脉，顺著管道往下走，就能直达核心！”
    苏然微微点头，继续追问，
    “你说这东西是高度纤维化的肌肉组织，那它的硬度指標是多少？能用挖掘设备吗？”
    周健飞快地调出一组数据。
    “莫氏硬度在5.5到6.2之间，接近普通花岗岩，同时具备极强的韧性和自愈能力。”
    他推了推眼镜，“就算是用特种挖掘设备，钻头也会像打在厚实的橡皮筋上一样被弹开。”
    “我明白了。”
    苏然站起身，视线扫过白鹿、叶簫几人，“这是单兵突击的活儿，而且只能由觉醒者解决。”
    叶簫活动了一下肩膀，唐刀在背后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哥，你的意思是，咱们钻进去，把核心给摘了？”
    “没错。”
    苏然点头，“常规部队进不去，但觉醒者可以。我们不需要炸掉整片森林，只需要切断它的神经中枢。”
    赵志刚有些迟疑，急忙上前一步。
    “苏顾问，这太冒险了。你是崑崙基地的核心，万一……”
    “赵將军，末世里没有『万一』，只有『能不能做』。”
    苏然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以等。如果没有，那就按我的方案来。如果我们都解决不了，那就真的没人能够解决了。”
    赵志刚沉默了。
    他確实没招。
    “莫云。”苏然直接点名。
    “在。”莫云上前一步。
    “用你的异能，能顺著主藤蔓直接溶出一条下去的路吗？”
    莫云盯著屏幕上的地形图看了两秒，给出肯定答覆：
    “能。我在科学院的这段时间，对於自身能力的控制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们只要找到它的核心藤蔓，我就能顺著它一路往下腐蚀，打通现成的通道。”
    “好。”
    苏然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
    “战术很简单，直捣黄龙。”
    “莫云负责开路，用你的毒雾烧穿一条管道。白鹿居中控场，挡住所有试图从侧面和后方袭来的反扑。”
    他又看向叶簫，“叶簫，你主攻。下去的路上不要浪费体力，保留最佳状態。到了核心位置，给我把那颗脑子剁碎。”
    “交给我。”
    叶簫咧嘴一笑，手掌握住了背后唐刀的刀柄。
    “苏哥，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朱敬业一脸认真的开口询问，满脸期待。
    他虽然平时低调，但此刻眼中同样燃烧著战意。
    “敬业。”
    苏然最后看向朱敬业，“你的任务最重。这片异化林单论起来也就二阶，但是这么大一片，没人知道它会爆发出什么诡异的攻击。”
    他的目光停留在朱敬业身上，郑重开口，
    “我要你在我们受伤时，要及时的把伤害转移过来，绝不能迟疑半秒。”
    “苏哥放心。”
    朱敬业拍了拍身上的“刑天”外骨骼装甲，沉声道：
    “只要我没死，叶哥、莫哥、鹿姐，还有苏哥……你们，就绝对不会受一点伤！”
    苏然点头。
    “出发。”

 第141章 消灭核心！遗漏的威胁！

    十分钟后，异化林最前沿。
    莫云走在最前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前平推。
    轰！
    惨绿色的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双掌中喷涌而出。
    二阶毒系异能全开。
    挡在前方的十几根藤蔓，在接触到毒雾的瞬间，直接化为一摊粘稠的脓水。
    莫云一步踏入。
    “跟上！”
    白鹿紧隨其后。
    她眼眸中泛起微蓝色的光芒，无形的精神念力以四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个半径五米的圆形屏障。
    无数只黑色的尸蹩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念力屏障上，瞬间被挤压成一团团肉泥。
    苏然走在中间，叶簫和朱敬业走在最后，步伐稳健。
    五人小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这只庞然大物的血肉之中。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莫云停下脚步。
    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一根直径超过三米的深紫色主藤茎扎入地底，表面甚至能看到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脉络。
    “就这里了，主藤蔓。”
    莫云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周健给出的精確坐標。
    他双掌下压，浓郁的毒雾化作一道绿色的火柱，直直灌入主藤茎之中。
    “嘶昂！”
    刺耳的腐蚀声伴隨著一种不似植物能发出的悽厉嘶鸣，整片森林瞬间躁动了起来。
    “下！”
    莫云纵身一跃，跳入被毒雾溶开的巨大通道。
    “这东西的汁水真噁心……”
    白鹿皱著琼鼻，向苏然身边靠了靠。
    苏然微微一笑，意念微动。
    一层透明却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瞬间將五人笼罩，將通道四壁滴落的强酸脓水隔绝在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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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三人毫不犹豫，紧跟而上。
    通道內漆黑一片，脚下全是被腐蚀后黏糊糊的血肉组织。
    通道呈四十五度角向下倾斜，直指地心。
    怪物像是收到了刺激。
    通道四壁的根系开始疯狂蠕动、挤压，试图將这四个入侵者活活挤死在体內。
    “真噁心！给我滚开！”
    白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煞气，冷喝出声。
    念力轰然爆发。
    “砰！砰！砰！”
    肌肉纤维崩断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这怪物开始急眼了啊。”
    叶簫一边往下走，一边盯著头顶。
    通道上方，密密麻麻的尸蹩虫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前赴后继地砸在苏然撑起的空间屏障上，试图堵死他们的退路。
    “怎么这么多啊。”
    朱敬业看著头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海，惊恐的开口。
    “不用管后面，全速往下！”莫云大吼。
    毒雾在前方开路，烧穿一层又一层坚韧的角膜。
    地下三十米。
    地下八十米。
    “还有多深？”叶簫拔出唐刀。
    “快了！”
    莫云额头渗出冷汗，高强度释放毒雾让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就在这时，前方的肉壁猛地裂开。
    空间骤然开阔。
    五人稳稳落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没有紫雾。
    洞顶和四周的岩壁上，掛满了发光的腺体，將整个溶洞照得惨绿一片。
    而在溶洞的最中央，悬浮著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足有货柜大小的深紫色肉瘤。
    表面布满了粗壮的藤蔓根系，根系一直延伸到溶洞四壁，连接著地表的整座森林。
    肉瘤正像心臟一样，剧烈地跳动著。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著整个血肉溶洞震颤。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莫云眯起眼睛，紧盯著前方跳动的心臟。
    白鹿脸色苍白，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苏然则是目光微凝。
    末日变异下，虽然是催生了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但是眼前这个半植物半血肉的跳动心臟，的確有些超纲了。
    “植物的外形，却走的肉体进化路线，又由一处核心来控制整片异化森林……”
    苏然在心中默默评估道，“异变，还真是不讲道理。”
    “管它是什么，干就完了。”
    叶簫倒是神经大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还没等眾人商量战术，溶洞四周的岩壁轰然炸裂。
    数十根比水桶还粗、表面覆盖著黑色骨质鳞片的主藤，如同一条条狂怒的毒蟒，朝著四人绞杀而来。
    “动手！”
    叶簫厉喝，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衝中央的肉瘤。
    狂风呼啸。
    数十根覆盖著骨鳞的主藤封死了所有角度，带著能抽碎坦克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向半空中的叶簫。
    “我来。”
    白鹿强制压下心中的噁心感，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嗡！
    空气剧烈扭曲。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念力轰然降临。
    那些势如破竹的主藤，在距离叶簫还有三米的地方，生生定格在半空。
    藤蔓疯狂扭动，却无法寸进分毫。
    “干得漂亮！”叶簫大笑。
    借著白鹿爭取出的绝对空档，他瞬间拉近了与肉瘤的距离。
    “给我碎！”
    双手握紧刀柄，二阶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唐刀之中。
    刀身撕裂空气，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狠狠劈向那颗跳动的核心。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火星四溅。
    叶簫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直接弹飞，重重砸在岩壁上。
    “咳、咳咳！”叶簫咳出一口血，死死盯著前方。
    肉瘤完好无损。
    在刀锋即將触碰的瞬间，肉瘤表层竟然分泌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高密度骨质壳。
    那一刀，只在骨壳上留下了一道一寸深的白印。
    “好硬的乌龟壳！”叶簫咬牙。
    “这东西的防御力已经超过了常规二阶的极限了。”
    莫云眼神一冷，快步上前，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
    “毒沼！”
    惨绿色的毒雾顺著地面疯狂蔓延，沿著肉瘤下方的连接处往上爬。
    毒液附著在灰白色的骨壳上，爆发出剧烈的化学反应。
    刺鼻的白烟升腾。
    骨壳表面开始冒出密集的气泡，坚硬的质地在强酸毒液的侵蚀下迅速软化、变脆。
    肉瘤像是感受到了痛苦，跳动的频率更加疯狂。
    “它在拼命！”
    白鹿反应的最为迅速，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行动要快！”
    “叶哥！上！”朱敬业大吼一声。
    他猛地衝到叶簫身后，双掌死死抵住叶簫的后背。
    “伤害转移，给我全开！”
    叶簫刚刚心头上的反震感瞬间消失，力量重新充盈全身！
    “谢了兄弟！”
    他双腿再次发力。
    轰！
    这一次，他將两把唐刀在半空中交叉，化作一个十字。
    目標，正是莫云用毒液腐蚀得最脆弱的那块骨壳。
    “给我死！”
    十字刀光狠狠切入。
    接触的瞬间，恐怖的反震力再度顺著刀柄倒灌进叶簫的双臂。
    叶簫闷哼一声，双臂血管根根暴起。
    它手腕猛地一翻。
    “破甲！”
    刀锋切开软化的骨壳，长驱直入，狠狠刺进那颗深紫色的肉瘤內部。
    隨后，双臂猛然向外一撕！
    噗嗤！
    巨大的肉瘤被生生撕开一道长达两米的裂口。
    浓稠的暗红色高能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好在苏然反应及时，空间屏障瞬间包围叶簫全身。
    “老莫！”叶簫抽刀后撤。
    “来了！”
    莫云早有准备。
    他双手合拢，密集的毒雾匯聚，射入肉瘤那道骇人的裂口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咕嘟……”
    那颗庞大的肉瘤內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溶解声，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臟，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骤然停止了跳动。
    的数十根主藤僵在半空，隨后无力地砸落在地。
    半步三阶异化巨兽。
    死！
    原本坚韧的肌肉组织瞬间失去活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腐朽。
    地下腔体隱隱有了要坍塌的跡象。
    “干得不错。”
    一直默默压阵的苏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托著屏障，大声下令，“打完收工，快！我们撤出去！”
    ……
    然而，就在五人离开后不久。
    不断崩塌、被藤蔓和烂肉充斥的地下溶洞中。
    那颗残破不堪、被腐蚀的只剩小半边的肉瘤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拉”声。
    一只极其细小、长著黑色锋利指甲的爪子，猛地从死肉中探了出来。
    紧接著，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色粘液中、体型只有婴儿大小的诡异身影，从肉瘤深处爬出。
    它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而在嘴巴上方，赫然是一双纯黑无比的死寂瞳孔！
    它用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死死盯了一眼苏然等人离开的通道方向。
    隨后。
    这形如枯槁的“黑色婴儿”四肢並用，像一只大號的蜘蛛，瞬间消失在岩层深处的无尽黑暗中。

 第142章 只是代价的问题！

    地表。
    五道身影从喷涌的毒雾通道中破土而出，稳稳落在了地表防线的外围。
    那方圆十几公里的紫色森林，在核心消失的瞬间，顏色迅速褪去。
    叶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警惕地看著周围，
    “这就……完了？”
    “完了。”
    苏然转过身，看向眾人，“巴蜀基地的危机解除了。”
    话音刚落，眾人神色一松。
    感官开始占领大脑。
    尤其是白鹿，直接就弯著腰便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紧接著发出剧烈的乾呕声。
    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本能地扶著苏然的胳膊，艰难出声。
    “这种地方，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来了！”
    边说著，她又忍不住乾呕了两声。
    虽然有著苏然提供的空间屏障一路保护，但那种直击灵魂的血腥腐烂气味，还是快要把几人给彻底醃入味了。
    苏然没有嫌弃她身上的污渍，只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这感觉就和被活生生塞进一个巨大动物的胃里走了一遭似的。”
    叶簫、莫云几人此时同样不好受。
    刚才在地下，处於精神高度紧绷的生死搏杀中，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感官刺激。
    现在危机一解除，那种直衝天灵盖的后劲儿立马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都先回去清洗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在临时休息室集合。”
    苏然看著狼狈的几人，下达了指令。
    ……
    与此同时，地面上，防线前沿。
    赵志刚正焦急地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紫雾的方向。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觉醒者小队失败，为了保住后方几千万人的安全，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下令抹除这片区域。
    然而，就在下一秒。
    毫无徵兆地。
    那漫天翻滚的紫雾像是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消散。
    成千上万根藤蔓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迅速枯萎、发黄。
    地底爬出的尸蹩虫群，像是失去了方向的无头苍蝇，在原地打转了几圈后，成片成片地僵死在原地。
    短短不到一分钟。
    十几公里的死亡禁区，化作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枯木林。
    危机，解除了。
    赵志刚双手都在颤抖，反覆地確认了几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苏然。
    “苏顾问……”
    赵志刚声音乾涩，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撼，“这，这就结束了？”
    “嗯，结束了。”
    苏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呆滯的赵志刚，看向远方化为死地的森林，
    “赵將军，別愣著了。准备派人进去收尾，打扫战场吧。”
    “对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顺道帮我们找找，那枚核心的晶核掉在哪了。那可是我们的战利品。”
    ……
    半小时后。
    巴蜀基地，地下三层，特级休息室。
    白鹿穿著宽大的军绿色t恤走进，一边用毛巾疯狂擦拭著湿漉漉的长髮，一边凑到鼻尖闻了闻。
    “还是有股腥臭味。”
    她秀眉紧蹙，眼底满是嫌弃，“那被藤蔓融化成的汁水真噁心，感觉醃进骨头缝里了。”
    苏然坐在真皮沙发上，没接这茬。
    “砰。”
    房门被粗暴推开。
    叶簫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著朱敬业。
    两人换了身乾净的作战服，但叶簫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苏哥。”
    叶簫一屁股坐在苏然对面，抓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猛灌了半瓶，
    “这事儿，办得太他妈憋屈了！”
    “怎么？”
    “刚在走廊碰见赵將军那帮军官了。那傢伙看咱们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叶簫把空水瓶捏得嘎吱作响，
    “但咱们钻大肠，拼死拼活宰了那个大傢伙，结果积分榜上还是被那帮特种兵碾压！”
    “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噁心。”
    白鹿面露极度嫌弃的神色。
    门外传来脚步声。
    莫云迈步进屋，他手里拿著一个军用平板，脸色同样凝重。
    “苏哥，老叶说得没错。”
    莫云走到沙发旁坐下，
    “巴蜀危机解除，军方给咱们这次行动的定级是s级。
    这战绩，放眼现在的大夏，独一份。”
    他声音平稳，但语速极快，“现在已经统计进帐七万两千积分。这已经是目前单笔最高的积分收益了。”
    “外面的工程部队还在打扫战场，清理那些变异虫子的尸体，后面应该还有零星的积分计入，但是肯定不会有太多了。”
    “七万多分？那不挺好吗？”
    白鹿擦头髮的手一顿，有些疑惑。
    “要看总分。”
    莫云指著屏幕上鲜红的数据对比图。
    白鹿探头看去，朱敬业也凑了过来。
    【第一名：利剑特种大队。总积分：1,055,000分。】
    【第二名：觉醒者总部。总积分：958,000分。】
    还是十万分的差距。
    “现在总积分还是差了特种部队一大截。”
    “特种部队那边干什么了？怎么积分涨的这么快？”朱敬业忍不住嘟囔。
    “他们清扫的主要都是一阶的尸群和低阶变异兽群。”
    苏然放下杯子，淡淡开口，“二十个满编小队，配合作战直升机。哪里丧尸密集，他们就往哪里钻。”
    莫云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沙哑，“也就是说，他们正在用『推土机』的方式，进行著毫无感情的横推。”
    “没错。这就是现实。”
    苏然坐直了身体，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一台『刑天』外骨骼，配上一把晶能步枪，就能让一个普通士兵拥有牵制二阶异化兽，甚至硬刚一阶兽群的战力。
    而这样的人，只要大夏的兵工厂机器不停止运转，我们可以量產成千上万个！”
    “而觉醒者，到目前为止，全国有记录的，连一百人都不到。”
    “苏哥，这波咱们怎么也算是力挽狂澜了吧？”
    叶簫不服气地爭辩道，“如果没有咱们，利剑部队能解决这片森林？”
    “能，只是代价的问题。”
    苏然的回答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確定了核心的位置后，他们会调集重炮师，动用超高当量的重型钻地弹。”
    “虽然会引发怪物的剧烈反扑，可能会造成主基地的外层防御损坏，但最终，这片森林还是会被炸成焦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开口，“在国家机器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第143章 真正的赛道：人形核武！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对著白鹿等人浇下。
    “与装备了最新晶核武器的成建制特种部队比拼杀怪效率，”
    苏然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已经可以提前宣告失败了。”
    “苏哥，这两边处理的事件等级都不对称！”
    叶簫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甘，
    “论危险程度，他们对付的一阶尸群和我们这没法比。”
    “战场上哪有公平可言！”
    苏然眼神锋利如刀，直刺叶簫的眼睛。
    “如果连这种工业化碾压的现实你们都不敢承认，那觉醒者总部明天就可以解散了！”
    房间里瞬间死寂。
    白鹿紧紧抿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搅动著衣角。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苏然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是能够主宰战场的精神念师。
    但现在她发现，如果真面对成千上万的尸潮，她的念力总会有枯竭的一刻。
    而工厂里的机甲，却能源源不断地產出。
    “那咱们觉醒者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叶簫有些迷茫了，他看著自己握刀满是老茧的双手，
    “如果以后人手一套『刑天』，甚至那个什么『承影』机甲下线了，咱们是不是就只能退居二线了？”
    这种情绪，不仅仅出现在这个小房间里。
    苏然心里很清楚，在全国各个觉醒者分部，这种“觉醒者无用论”正在悄然滋生。
    因为科技的发展太快了。
    他上交给国家的那些资料和图纸，让大夏在短短一个月內，走完了前世三年的路。
    “怎么，这就怂了？”
    苏然冷笑一声，“输给自己的国家，不丟人。”
    “但如果你们觉得，进化之路的终点就是几块钢板和几串代码，那你们就真的废了。”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现在的异化生物，最强不过三阶。那是飞弹、火炮和外骨骼可以火力覆盖的范畴。但是，你们见过真正的末世吗？”
    苏然转过头，眼神中透著一股令白鹿等人都感到心悸的疯狂与绝望。
    “如果，未来出现了体型犹如山岳，能手撕战舰、无视雷达锁定、甚至能从精神层面抹杀一座城市的怪物呢？”
    苏然猛地踏前一步，逼视著眾人，
    “那时候，你们是指望机甲战士，还是指望你们自己挺直脊樑顶上去？”
    几人被问得呼吸一滯，瞳孔剧烈收缩。
    “白鹿，你觉得觉醒者的优势是什么？”他转过头直视白鹿。
    “呃……”
    白鹿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迟疑道：“个体的灵活性？”
    “错。”
    苏然断然否定，“是上限。”
    “机械存在物理极限，材料会疲劳，技术会有瓶颈。但觉醒者的进化，没有尽头！”
    “大夏要的不是一群能打贏特种兵的觉醒者。而是要能在战场上一锤定音的战略威慑！”
    他一字一顿，目光扫过眾人，“我要的，是人形核武。”
    “是那种哪怕大夏防线全线崩溃，只要你们站在这里，就能让千万尸潮战慄退却的……神。”
    人形核武。
    神明！
    这几个字狠狠砸在四人的心臟上。
    ……
    巴蜀基地，临时庆功宴。
    拼凑起来的长桌上，摆著冒著热气的军用罐头。
    “苏顾问，客气话我不说了。”
    赵志刚端起酒杯，对著苏然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没有你们深入虎穴，我们还不知道该怎样解决这起异化事件呢。
    我替弟兄们谢谢各位！”
    “敬觉醒者！”
    周围的巴蜀官兵也纷纷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然而，面对这般崇高的敬意，白鹿、叶簫几人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只是礼貌性地回敬。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场与国家机器的隱形赛跑中，他们输得有多彻底。
    但同时，苏然那番“人形核武”的论调，又像是一颗火种，在他们心底疯狂燎原。
    庆功宴散去。
    巴蜀基地的夜里，依然能听到远处变异生物的嘶吼。
    但防线內，火光通明，给人一种文明尚存的错觉。
    苏然、白鹿、叶簫、莫云、朱敬业，五人围坐在基地的露台上。
    夜风吹过，叶簫点了根烟，他低声问道，
    “苏哥，我们真的能够成为你所说的那种『人形核武』级別的存在吗？”
    “只要你们敢想，敢拼，就一定能。”
    苏然语气篤定，不容置疑。
    开玩笑，这一世国家资源敞开了供应，加上他的末日攻略。
    如果这帮前世就能威震一方的大佬还发育不起来，那真是没有道理。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白鹿，
    “白鹿，你现在的念力，极限能覆盖半径一公里，对吧？”
    白鹿乖巧地点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期盼，
    “极限是1.2公里，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的高强度控场。”
    “不够，远远不够。”
    苏然摇头，目光灼灼，
    “等到了五阶，六阶，你要能凭藉一己之力，顛覆一座城市的重力规则！
    那才是科技造物永远无法企及的『神域』。”
    白鹿美眸微微睁大，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
    顛覆一座城市的重力？
    那样的画面，仅仅是想一想，就让人浑身战慄。
    苏然又看向莫云，“莫云，你的毒也是一样。现在的你，只能靠著化学腐蚀毒杀一阶二阶的变异体。
    等到了更高阶，你的毒要能做到一念之间，赤地千里才行！”
    “你们的异能都还有非常广阔的提升空间。”
    几人听后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朱敬业，更是深有感触。
    当初苏然就给他提过能力开发的方向，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苏哥，我们明白。”
    莫云郑重地点头，“这场比赛的差距，不是用来让我们沮丧的，而是用来让我们看清未来方向的。
    个体的伟力，才是我们最终追求的方向。”
    苏然很是欣慰地点头。
    “在单体能力方面，我们还有绝对的优势。但这种优势能维持多久……”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就要看你们对自己够不够狠，命够不够硬了。”
    他之所以搞这个积分竞赛，就是为了剔除那些投机者，留下真正能扛起末世大旗的种子。
    “积分榜的事，先放一边。”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时间，
    “只剩下最后4个小时了，利剑大队的领先优势已经不可逆转，最终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嗨，输了就输了唄！”
    叶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输给自家兄弟，不寒磣！
    回头等老子进化到三阶四阶，一刀把他们最硬的坦克削成废铁。
    到时候，看那帮穿铁壳子的大头兵还敢不敢笑话咱们！”
    “有志气。”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嗡！嗡！”
    就在这时，苏然的私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是李国栋发来的加密简讯。

 第144章 钢铁洪流的咆哮，「承影」降世！

    崑崙基地，地底三层，0號机库。
    数十名身穿白大褂的院士围聚在机库中央。
    他们中隨便拎出一个，都是在大夏教科书里占了半页篇幅的人物。
    但在这一刻，这些老教授全都屏住呼吸，眼神灼热地盯著前方那个庞然大物。
    陆远站在主控台前，ar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已经三十六小时没合眼了。
    “陆工，各项参数已经校准完毕，可以开始唤醒程序。”
    一名科学院的一级研究员快步走来，语气带著几分恭敬。
    陆远顾不上寒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
    “全功率唤醒！”
    嗡！
    伴隨著一声低沉且富有质感的机械轰鸣，原本沉寂的机库瞬间被点亮。
    机库中央，那尊高达六米的钢铁巨人，浑身甲冑泛著冷冽的鈦合金光泽。
    它不再是之前那个赤裸的骨架，而是覆盖了层叠的复合装甲，透著工业文明极致的压抑。
    “这就是……『承影』？”
    魏建国老院士死死抓著栏杆，声音颤抖。
    机甲的背部，十枚二阶晶核呈环形阵列镶嵌在能量炉中。
    此刻，晶核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能量顺著半透明的传导管路瞬间流遍全身。
    “代號『承影』，大夏第一台晶能动力全地形战术机甲。”
    陆远转过身，声音嘶哑而显得有些破音，但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全高6米，自重18吨。採用『晶核聚变阵列』作为核心驱动。
    武器系统：右臂搭载单兵级电磁轨道炮，初速可达6马赫；
    左臂掛载三米长的高频震盪战刀，振动频率每秒三万次；
    肩载六管晶能电磁炮，射速每分钟六千发，纯能量倾泻。”
    他指了指机甲那宽阔的胸腔位置，
    “最核心的，是神经交互系统。它能实现驾驶员与机甲的零延迟同步。”
    “嗒，嗒，嗒。”
    金龙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神经感应服，大步走来。
    他衝著一眾院士敬了个军礼，眼神火热地盯著下方的机甲。
    “报告！特战部队队长金龙，奉命作为首位测试员，请求登机试驾！”
    他此时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稳重，只有一股属於战士的狂热。
    对於一名战士来说，坦克是男人的浪漫，但这台机甲，是男人的命！
    金龙步入升降梯，进入了那个充满科幻感的全封闭式驾驶舱。
    “嗤！”
    舱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令人心安的咬合声。
    “神经连接开始，同步率载入中……”
    主控台的大屏幕上，数据流疯狂跳动。
    【10%……45%……82%……】
    “同步率停留在了88%！”
    陆远盯著屏幕，眉头微皱，“金队，深呼吸，不要抵抗系统的神经连接！”
    数字继续攀升。
    停在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六。
    “百分之九十六的同步率！”
    吴家勇一步跨到屏幕前，
    “这响应速度，已经跨越了机械操控的延迟障碍，完全就是如臂使指！”
    驾驶舱內，金龙感觉无数细微的电信號顺著脊椎传导至大脑。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具沉重、冰冷却又充满毁灭性力量的钢铁之躯。
    “吼！”
    金龙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吼。
    地底机库內，那尊静止的钢铁巨人猛地睁开双眼，血红色的电子眼骤然亮起。
    哐！
    机甲向前踏出一步，重达十八吨的躯体踩在特种钢板地面上，震起一圈细微的灰尘。
    “动了！真的动了！”一名老院士惊呼。
    如此巨大的体型，动作竟然没有丝毫臃肿和迟滯！
    金龙在驾驶舱內挥动右臂，机甲同步做出一个完美的勾拳动作，拳锋划破空气，竟带起了一阵尖锐的音爆声。
    “各部门记录数据！”吴总工扯著嗓子大喊。
    “液压反馈正常！”
    “能量传导效率97.2%，完美！”
    “驾驶员心率正在快速攀升，已经突破150！”
    画面中，战术机甲从背后缓缓抽出了那柄巨大的高频震盪刀。
    嗡！
    刀身在激发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振动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发出一种让人耳膜发痒的嗡鸣。
    金龙操纵机甲，对著前方一块厚达半米的均质坦克靶板横切而去。
    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撞击声。
    那一刀，就像是切入了一块温热的黄油，厚重的钢板在瞬息间断成两截。
    “我的天……”
    机库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种破坏力，如果是面对二阶甚至三阶异化兽，绝对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测试继续进行。
    场地边缘，几块厚度达到十公分的均质装甲钢板被重型机械推上轨道，一字排开。
    “金队，关闭武器系统。”
    陆远对著麦克风喊话，“现在，测试常规物理衝撞破坏力！”
    “明白！”
    “承影”双腿微屈，晶核阵列全功率运转。
    机甲右脚重踏地面，水泥地坪被踩出一片蛛网状裂纹。
    庞大的身躯借著反衝力，爆发出跑车般的初速度，直扑前方的装甲钢板。
    临近目標，机甲右臂后拉，借著衝刺惯性，那只特种合金铸造的铁拳毫无花哨地砸出。
    没有任何技巧。
    纯粹的暴力宣泄。
    “当！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下空间迴荡。
    十公分厚的装甲钢板从中央凹陷，紧接著边缘被硬生生扯断。
    全场鸦雀无声。
    老院士们张大嘴巴，忘记了呼吸。
    魏建国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助手：
    “按照崑崙基地的实战数据，普通二阶力量型异化兽的防御极限是多少？”
    助手翻找平板，回答：“大约等同於五公分均质钢板。”
    魏建国看著那个大洞，喃喃出声：
    “也就是说，这台机甲哪怕什么武器都不带，光靠动力衝撞，一拳就能活活砸死二阶异化兽？”
    “实际情况只会比这更残暴。”陆远点头承认。
    观景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好！好！”
    军方代表们眼睛发绿，恨不得当场把这台原型机拉回自己的战区。
    有了这玩意儿，前线將士对上那些高阶巨兽时，再也不用拿炮弹去填。
    人类终於拥有了单挑怪物的终极兵器。

 第145章 科技和变异，终会交匯！

    金龙驾驭著机甲又接著做出了侧滑、横跃等复杂的战术动作。
    终於在一次测试极限的防御力后。
    “警报！驾驶员心率突破180！”
    “神经压迫指数达到临界值！”
    研究员悽厉的喊声打断了这场机械盛宴。
    “停！”
    陆远怒吼，一巴掌拍在紧急制动按钮上。
    机甲动作戛然而止，沉重地跪倒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驾驶舱门开启，凝胶自动回收。
    金龙从机甲里爬出，脸色发白，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呕！”
    他直接乾呕出声，早就待命的医疗组快速上前，各种扫描仪器对著他进行体徵检测。
    “金队长，你感觉如何？”
    陆远大步衝过来，询问身体状况。
    过了几秒，金龙夹杂著大口喘息的声音：
    “陆工，我一切都好。就是刚刚做完防御力测试后，胸口就憋闷得慌。”
    “报告。”
    医疗组长看著面板数据，大声匯报，
    “驾驶员出现轻微內臟震盪，心率超標，背部肌肉群有轻度度撕裂跡象。並无其他安全隱患。”
    陆远走下主控台，来到几位老院士面前，摊开双手。
    “这也是我今天必须说明的问题。”
    他调出一份图示投影到半空。
    “『承影』的防护系统极其优秀，航天级凝胶抵消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震盪传导。
    但这毕竟是个六米高、自重数十吨的钢铁疙瘩。”
    陆远指著那刚刚测试过极限防御力的机甲。
    “刚刚测试员金龙，硬抗了20吨衝击，哪怕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反震力传导进驾驶舱，那也是巨大的负荷。”
    魏建国脸上的喜色收敛，“普通人开不了这东西？”
    “不是开不了。”
    陆远语气严肃，“只是『承影』战术机甲的驾驶员对於身体素质有一定的要求。
    它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应对近身作战，要充分的考虑驾驶者的身体强度。”
    “那是否可以增加雷达预警装置，直接从根源上避免近身作战？”魏建国开口建议。
    “那不如直接投入资源去升级晶核外骨骼。”
    陆远直截了当地表示，“『承影』战术机甲不是大號的晶核外骨骼装甲。”
    吴家勇推了推老花镜，不解道，
    “那就增加凝胶缓衝层的厚度？多垫几层总行吧？”
    “不行。”
    陆远一口回绝，“增加厚度会挤压內部机械骨骼空间，导致机甲体型臃肿，丧失灵活性。
    在未来面对更高阶的异化兽时，不够灵活就是活靶子。”
    “那降低引擎功率？”另一人问道。
    “更不行。”
    陆远推了推眼镜，“降功率等於自断手脚。这还只是搭载二阶晶核的初代『承影』。
    按照规划，第二代机甲將使用三阶晶核，动力输出翻倍，还要掛载更多的重装甲和武器。”
    “等到开发出第三代、第四代机甲时候，加速度產生的过载，以及近战肉搏带来反作用力，哪怕用最先进缓衝技术，普通人类的肉体绝对扛不住。”
    这段话一出，观景台上的气氛降至冰点。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產物，代表人类智慧结晶的终极兵器，却被人类自身生理极限卡住脖子。
    造出了绝世兵器，却发现普通人连握住剑柄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种极其荒诞的技术断层。
    “陆工，你有什么想法？”魏建国看向陆远。
    陆远抬起头，视线扫过那台静静佇立的钢铁巨兽，最终停留在控制台某项数据上。
    他手指滑动，將一份对比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左边是金龙生理极限数据。
    右边则是他从觉醒者总部取得的，叶簫等人的体测数据。
    “普通人类的肉体有极限。”
    陆远指著右边那排高得离谱的数据，语气没有起伏，
    “但有些人，早就打破了这个极限。”
    魏建国看清那组数据后，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机甲叠代必须继续！末世的怪物绝对不会停下来，等我们慢慢升级缓衝材料。”
    陆远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既然物理缓衝做不到百分之百，那就找能硬抗这部分伤害的人来开。”
    “当机甲叠代到第三代、第四代时。这世上，能承受住那股恐怖负荷，真正驾驭这些钢铁怪兽的……”
    陆远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剩下觉醒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研究员呆立当场。
    科技的终极造物，最终却需要个体的超凡伟力来驱动。
    这是一个何等讽刺又无比残酷的闭环。
    “那首长亲点的，关於『承影』机甲与觉醒者的对抗测试怎么办？”
    吴家勇惊疑开口。
    这太黑色幽默了！
    机甲最合適的驾驶员是觉醒者，但是首长点名了要觉醒者去站在机甲的对立面。
    让工业的巔峰与个体的伟力进行对抗。
    “明天的实战对抗测试，照常进行。”
    陆远转头看向吴总工，
    “我会把今天所有测试数据打包，加密上传最高指挥部。”
    说完这些，他就转身离开了测试场地。
    走在冰冷的金属走廊里，陆远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苏长官你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了吗。”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科技和变异，从来都不是两条平行的赛道。它们最终会交匯。”
    陆远转过头，看向那尊静静跪在坑洞里的钢铁巨兽。
    它太强了。
    强到它自身產生的动力，足以把自己內部的驾驶员“活活震死”。
    这就是科技与肉体的死结。
    ……
    苏然点开消息，只有一段话，却让他的呼吸瞬间一滯。
    【“承影”战术机甲原型机已完成总装。明日下午3时，將於崑崙基地进行首次实战对抗测试。
    首长点名，要求觉醒者总部派出一名代表，参与实战对抗验证。】
    “首长亲自点名？”
    苏然心头猛地一震，眸光瞬间深邃起来。
    他太了解那位运筹帷幄的老人了。
    首长对觉醒者总部的態度一直都是鼎力支持的，更是直接將这把尖刀交到了自己手里。
    可没有想到，这次首长竟然亲自过问这件事。
    “老爷子这是要帮我给觉醒者们上压力？”
    苏然脑海中念头百转，关闭屏幕，目光扫过眾人。
    “真正的压力，这不就来了吗？”
    “怎么了？”
    白鹿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然气场的变化。
    “『承影』，大夏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晶能动力战术机甲完成了最终总装。”
    苏然站起身，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白鹿、叶簫等人，
    “首长亲自点名，要求我们觉醒者总部派出一名代表，参与实战对抗验证。
    他们是想看看，到底是工业文明的最高结晶厉害，还是我们这些『觉醒者』更强。”

 第146章 选派人选！

    巴蜀基地，露台。
    夜风吹过，苏然將战术终端上的消息投影在半空。
    【选派一名觉醒者，参与“承影”战术机甲的实战对抗验证。】
    这行字映入几人眼帘。
    白鹿、叶簫、莫云、朱敬业面面相覷。
    刚才还在討论未来如何成为“人形核武”，转头上面就拋来了一个实打实的考验。
    “呵……苏哥，上面这是坐不住了吗？”
    莫云推了推反光的镜片，他率先打破沉默：
    “咱们积分赛刚被利剑大队压了一头，高层就开始对觉醒者总部有意见，准备借这台机甲敲打我们？”
    叶簫冷嗤一声，双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拿一堆铁疙瘩来敲打我们？真以为积分赛多刷了几个一阶丧尸，他们就能骑到觉醒者头上了？”
    “既然上面想看，那我们就给他们看个明白。”
    白鹿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她站起身，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勾。
    “咔嚓！”
    五米外，一个厚重的合金垃圾桶凭空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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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厚达五毫米的合金板如同纸糊一般向內坍塌。
    “噹啷。”
    一个被压缩到极致、只有足球大小的铁饼砸在地面上。
    “既然他们想用铁壳子来证明科技天下无敌，那我们就把铁壳子拆了。”
    白鹿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戾气，
    “苏然，明天我回崑崙。我就当著那些科研人员的面，把那台『承影』机甲给拆了。
    我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破铜烂铁永远都是破铜烂铁。”
    觉醒者的尊严，不容挑衅。
    既然高层想考验，那就给他们看一场彻头彻尾的粉碎性碾压。
    苏然看著地上那块铁饼，摇了摇头。
    “不行。你不合適。”
    “为什么？”
    白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不服。
    苏然指尖轻敲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
    “你的念力，在现阶段属於『概念级』的攻击。现代物理学根本无法解析精神力的作用方式。”
    他目光扫过白鹿，语气透著一丝无奈：
    “机甲的装甲再厚，你的念力完全可以无视外部防御，直接破坏机甲內部的精密元件，甚至直接扭曲驾驶舱內的重力场，碾碎驾驶员。
    你上去，哪怕不用全力，那台机甲瞬间也会瘫痪。”
    苏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那是大夏倾注无数资源、凝聚最顶尖科技才造出来的战爭希望。
    首长要的是测试机甲的实战物理极限，不是看你单方面虐杀。”
    这也是他的猜测。
    首长亲点，绝对不会想看到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白鹿听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她重新坐回沙发里，双臂环抱，轻哼一声，“那就算他们走运。”
    苏然的视线转向莫云。
    “你也一样。”
    他语气平缓，
    “你的毒雾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渗透性。机甲的密封性再好，也防不住微观层面的化学破坏。”
    莫云点点头，没有反驳。
    “科学院那帮老头子为了搞出这台机甲，这半个月没日没夜地熬。陆远更是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苏然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你们要是上去勾勾手指，直接把人类凝聚了最顶尖科技的结晶给秒了，魏建国那些老院士当场就得道心崩溃。
    这不符合大夏现阶段的战略利益。”
    大夏需要机甲去填补中低端战力的空缺。
    普通士兵需要这些钢铁巨兽来重塑对抗末世的信心。
    觉醒者可以贏，但必须贏在刀刃上，而不是用降维打击去摧毁科研人员的信仰。
    苏然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另外两道身影上。
    朱敬业被这目光一扫，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脖子猛地往后一缩，双手连连摆动：
    “苏老大，別看我啊！我的能力是『伤害转移』。挨揍我行，但战斗我不行啊！”
    这认怂的模样引得几人一阵摇头。
    苏然没理他，视线最终定格在叶簫身上。
    叶簫迎上苏然的目光，嘴角咧开一抹狂热的弧度。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著实质般的战意。
    “苏哥，那最適合的人，只有我了。”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唐刀。
    刀锋在室內白炽灯的照射下，闪烁著森寒刺骨的光芒。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举全国之力造出来的战爭机器，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叶簫手指轻轻抚过刀身，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看看是它的钢板硬，还是老子手里的刀利！”
    苏然看著战意冲天的叶簫，满意地点头。
    “硬碰硬，这才是检验一台近战机甲的最佳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叶簫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明天下午三点，你上。”
    “放心吧苏哥！”
    ……
    次日清晨。
    巴蜀基地，三號停机坪。
    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在停机坪上待命，旋翼发出低沉的轰鸣。
    觉醒者小队已经完成登机准备。
    同晶核特种部队的最终竞赛结果出炉，毫无悬念。
    觉醒者队伍总分落后十二万分，在清场效率上遭遇了工业体系的惨败。
    登机前，莫云看著战术终端上最终定榜的积分数据，低声对苏然说道：
    “苏哥，觉醒者总部那边陈柯望、江尊勇几位出了大力的兄弟，情绪都有点低落。”
    “我昨晚已经挨个给他们打过加密通讯了。”
    苏然拉紧了衝锋衣的领口，眼神深邃平静，
    “未来的高阶尸王才是他们展现价值的舞台。一时的胜负不算什么，能活到最后、站在巔峰的，才是贏家。”
    莫云鬆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苏哥，有你这句话，总部的军心就乱不了。”
    苏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机场边缘。
    巴蜀基地的最高指挥官赵志刚，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赵志刚穿著笔挺的军装，眼底布满血丝，但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身后跟著一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带著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军用密码箱。
    “苏顾问！”
    赵志刚立正，敬礼，声音在直升机的轰鸣中依然洪亮。
    “工程兵连夜作业，异化林地下的清理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地下的安全隱患已彻底排除！”
    苏然点头，直奔主题。
    “赵將军，我要的东西呢？”

 第147章 突然的到来！

    （一些关键词又开始审核不通过了，修改了点）
    赵志刚回身招手。
    特种兵上前，將密码箱放在地上，输入密码，解开机械锁。
    “咔噠。”
    箱盖掀开。
    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苏顾问，弟兄们把地底溶洞翻了个底朝天，泥土都用筛子过了一遍。”
    赵志刚大声匯报，语气中带著自豪，
    “这里一共是三百四十二枚二阶晶核，全都在这了。”
    苏然上前一步，低头看向箱子。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蔓延而出，瞬间覆盖整个隔离箱。
    一秒。
    两秒。
    苏然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眼底的温度迅速降至冰点。
    三百四十二枚。
    数量没错。
    能量波动也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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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全是普通的二阶晶核。
    “这些晶核的强度都不够啊。”苏然低声自语。
    他的脑海中回放出地底深处那颗犹如货柜大小、长满高密度骨壳的深紫色肉瘤。
    那是一头吞噬了无数养分、即將跨越生命层级的半步三阶恐怖生物。
    它的核心，绝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的能量波动。
    “所有的晶核，都在这里了？”
    苏然抬起头，目光盯著赵志刚。
    “都在这了。”
    赵志刚被这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毫不犹豫地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苏顾问，工程部队执行的是最高规格的清扫条例，绝对没有任何人敢私藏晶核！
    这三百多枚，就是地下溶洞里的全部收穫！”
    苏然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志刚不敢撒谎。
    军方对晶核的管控极其严格，没人敢在这种战略物资上动手脚。
    那么，问题出在哪？
    那颗紫色肉瘤的体量和防御力，已经实打实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莫云的毒，加上叶簫全力一击的斩击，才勉强破开它的防御。
    这种强度的怪物，死后连个渣都不剩？
    “感觉这里没有那枚最主要的晶核。奇怪了？”
    苏然在心中暗自盘算。
    “难道这处核心和之前的菌毯一样，属於特殊变异体，根本没有凝聚出晶核？”
    “不，不对。”
    菌毯是植物系群落，而那颗肉瘤明明已经具备了完整的生物组织器官特徵，甚至演化出了高密度的防御骨壳。
    它必然有能量核心。
    既然凝聚了晶核。
    那它去哪了？
    苏然的视线越过赵志刚，看向巴蜀基地外围那片已经枯萎的紫色森林残骸。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他没有声张，合上密码箱，反手將其收入空间，转身大步走向直升机。
    直升机腾空而起，螺旋桨无情撕裂冷空气。
    苏然坐在机舱里，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经失去生机的焦土，眼神愈发深邃。
    ……
    下午三点。
    崑崙基地。
    地下三层，特级机甲测试场。
    这里的空间比常规测试区大出十倍，四周墙壁全部採用半米厚的复合装甲板加固。
    观景台上，军方將领、科学院老院士、以及武器研发部的核心成员已经全员到齐。
    魏建国、吴家勇等几个老专家站在最前排，交头接耳地討论著什么。
    陆远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还在做著最后的系统调试。
    闸门开启。
    苏然带著觉醒者小队走进测试场。
    原本喧闹的观景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一边是血肉之躯，一边是代表人类工业巔峰的钢铁怪兽。
    白鹿见到这六米高的机甲巨人，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我滴个乖乖……”
    朱敬业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
    叶簫也是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视线死死黏在那台机甲上。
    原本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完全被震撼和狂热取代。
    “这就是『承影』？”
    叶簫咧开嘴角，握紧了刀柄，手背青筋暴起，“真够劲儿！”
    控制台上方，陆远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在飞速敲击键盘调整参数。
    魏建国等几名老院士围在全息投影前，爭论声不绝於耳。
    “苏长官！”
    陆远快步走来，难得的语速极快，“这位就是今天代表觉醒者出战的代表？”
    他的目光落在叶簫身上。
    叶簫咧嘴一笑，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背后的双刀。
    “觉醒者总部，叶簫。”
    陆远点点头，转身指向那台机甲，
    “初代战术机甲『承影』，空重十八吨，搭载二阶晶核聚变阵列。驾驶员是特战队队长，金龙。”
    魏建国也走上前，神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苏顾问，这场测试的初衷是收集极限数据，不是生死搏杀。
    机甲的武器系统我已经锁定了非致命模式，电磁炮换成了凝胶弹，震盪刀也调低了功率。
    觉醒者这边，是不是也点到为止？”
    魏建国是真的怕啊。
    这台机甲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要是真在测试里被拆成一堆废铁，他这把老骨头得当场心痛死。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首长非要安排这样的测试。
    不管伤到哪一边，对於大夏来说都是重大的损失。
    “老魏，確保安全我同意，但是不能束手束脚，让他放开手脚打。”
    苏然看著魏建国，直接拒绝，
    “如果不把机甲逼到极限，这趟测试就毫无意义。”
    魏建国愣住，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金龙队长！”
    陆远不再废话，按住通讯耳麦大吼。
    “到！”
    场地边缘的备战区，金龙大步跑来。
    他穿著紧身的黑色神经交互服，身上贴满了各种生命体徵监测贴片。
    跑到苏然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准备好了吗？”苏然看著他。
    “报告苏顾问，准备完毕！隨时可以登机！”
    金龙声如洪钟，眼神中同样战意沸腾。
    今天，他要用这台真正的战爭机器，正面地和觉醒者打一场。
    “去吧。”苏然下巴微抬。
    金龙转身，快步走向“承影”。
    “嗤！”
    机甲胸口的重装甲向两侧滑开，金龙纵身跃入，迅速连接神经交互接口。
    装甲重新闭合，严丝合缝。
    叶簫站在场地边缘，身形如標枪般笔挺。
    面对这尊犹如远古巨兽般的钢铁造物，他双手握住背后的两把刀柄。
    “錚！”
    双刀出鞘，刀身嗡鸣。
    “来吧，铁疙瘩！”
    叶簫眼中战意沸腾，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控制室內，陆远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停在红色的倒计时按钮上。
    “各单位注意，实战对抗测试，十秒倒计时准备！”
    “十！”
    “九！”
    就在陆远即將念出下一个数字的瞬间。
    整个地下测试场的红色警报灯毫无预兆地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最高权限接入！”
    陆远愣住了，魏建国也呆在原地。
    苏然眼神微凝，转头看向测试场主通道的大门。
    “轰隆隆……”
    重达百吨的防爆气闸门缓缓向两侧升起。
    两排全副武装、佩戴红色臂章的內卫快步涌入。
    在內卫的簇拥下，一名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迈步走入场地。

 第148章 给大夏未来的战略定个调子！

    （一些关键词又审核不出来了，全都修改了。）
    来人步伐稳健，身后跟著的是李国栋和几名高级將领。
    大夏最高掌舵人。
    全场死寂了足足两秒。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金龙在驾驶舱內看清来人，立刻操控机甲，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叶簫也收敛了脸上的狂態，刀尖垂地，站直身躯。
    “守长。”
    苏然快步迎了上去。
    老人微微点头，目光越过苏然，落在场地中央对峙的一人一机上。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大夏工业奇蹟的震撼，有对新时代战士的期许，也有一丝对未来莫测命运的忧虑。
    “不用紧张，我就是来看看。”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放鬆。
    他转过头，看向快步走来的苏然。
    “苏顾问，没打扰你们的计划吧？”
    守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苏然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微微一凛。
    这次出关的守长，给他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上次闭关出来，守长像是一把杀气凌凌的古剑。
    那么现在，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绝代统帅。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守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苏然迎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与凝重。
    最高中枢的安全，向来是最高保障级別。
    按理说，绝不该出现在这种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测试现场。
    “国栋给我看了『承影』的各项参数。”
    守长拍了拍手边的冰冷金属栏杆，
    “人类靠著自己的双手，造出了能和神话怪物正面搏杀的终极兵器。
    这么歷史性的一刻，我坐在办公室里，怎么坐得住？”
    老人转过身，面向全场。
    他伸手贴在冰冷的玻璃表面，注视著那台代表著大夏工业巔峰的机甲。
    “十五天。从图纸到实物。大夏速度，从不让人失望。”
    魏建国听后，激动得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这都是工程师们没日没夜、拿命拼出来的！
    『承影』的各项实测数据，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目標！”
    守长没有回头，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场地另一端那个手持双刀的年轻人身上。
    “机甲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转过身，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最近军中，乃至科学院，都有一些私底下的討论。”
    守长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丝严厉，
    “有人说，有了晶核武器，有了战术机甲，我们就能推平末世。
    觉得觉醒者的存在，不再具有战略意义。
    认为资源的优先供给，都应当无条件流向更具有杀伤力的武器研发上去。”
    觉醒者一眾皆是拳头悄然握紧，神色冷峻。
    他走到主台前，双手重重撑住桌面。
    “错！”
    一声断喝，犹如平地惊雷。
    “大夏面临的，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手里握著科技的剑，也孕育著进化的火种。
    大夏的战略，从来都不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守长目光如炬，声音掷地有声：
    “科技代表著底线，它能保证大夏十四亿人有还手之力。
    但进化，代表著上限。
    它决定了大夏在这场末日浩劫中，最终能走多远！”
    老人伸出右手，重重拍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今天这场测试，不是要分出高下，不是要证明谁能替代谁。”
    守长的声音通过全频广播，响彻整个地下穹顶。
    “我要你们证明给所有人看，当大夏的钢铁脊樑，遇上大夏的最强利刃。”
    “能不能，斩开这末世的绝望！”
    “测试，继续！”
    轰！
    他的话音刚落。
    战术机甲“承影”背部的晶能引擎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焰。
    十八吨重的钢铁之躯拔地而起，金属大地瞬间崩塌。
    它犹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动能，径直撞向叶簫。
    狂风呼啸，气浪撕裂。
    叶簫不退反进。
    “杀！”
    一声狂吼响彻机库。
    叶簫迎著那座移动的钢铁山岳，悍然挥出双刀。
    虽然在开战前，他已经收到了苏然的再三提醒。
    这场测试必须以双方安全保障为第一要求，在这个前提下才可以尽情出手。
    但是，当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作为一名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战士，叶簫的天生直觉在疯狂报警。
    如果不倾尽全力，不把这当成生死搏杀，他必败无疑。
    接在叶簫挥出双刀之后。
    十八吨重的承影机甲撞碎空气。
    叶簫双刀交叉，迎面斩向机甲粗壮的机械右腿。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响彻穹顶。
    叶簫只觉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
    足以劈开二阶变异兽骨壳的全力一击，仅仅在机甲装甲上留下两道不足半厘米深的白痕。
    反观承影，这台钢铁怪兽在金龙操控下，根本无视叶簫的斩击。
    借著衝锋惯性，机甲左臂猛然抬起，脸盆大小的钢铁重拳当头砸下。
    空气被狂暴挤压，发出尖锐爆鸣。
    叶簫瞳孔骤缩。
    退！
    他双脚发力，身形强行向后平移三米。
    “轰！”
    重拳落地，强悍的衝击波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叶簫在半空凌空翻滚，双脚落地后连退十步，这才勉强卸去衝力。
    “好硬的乌龟壳！”
    叶簫啐了一口血沫，眼神里的狂热不减反增。
    控制台上，魏建国攥紧拳头，满脸激动，
    “复合装甲外加能量涂层，这就是机甲的绝对防御！不管是异化兽还是觉醒者，根本破不了防！”
    陆远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金龙队长承受反震力在安全閾值內，机甲状態保存完美。”
    苏然站在守长身侧，眼神专注。
    物理防御的巔峰，足以让大夏军队在面对海量尸潮时拥有碾压级的生存率。
    但这不代表机甲无敌。
    “再来！”
    叶簫怒喝一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次扑向承影。
    金龙坐在驾驶舱內，眼前全息屏幕疯狂闪烁红光。
    【目標移动速度突破临界值！雷达锁定失败！】
    “好快的速度！”
    金龙心头一震，“不能再让他近身了！”
    机甲双腿猛地一踏地面，借力向后滑行。
    同时，胸口装甲向两侧滑开。
    两排黑洞洞的发射管探出，锁定叶簫。
    “凝胶弹，发射！”
    嗖嗖嗖！
    十枚特製凝胶弹拖著白烟，封死了叶簫所有躲避空间。
    一旦被击中，这种高强度凝胶会瞬间膨胀硬化，將人死死困住。
    “好机会！”
    叶簫眼中精光暴射。
    他不退反进。
    迎著漫天弹雨，叶簫身形猛地压低。
    两枚凝胶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瞬间膨胀成巨大的白色胶团。
    叶簫速度不减，瞬间逼近机甲身前。
    金龙大惊，急忙操控机甲后退，承影背部引擎喷吐蓝焰，右臂弹出长达三米的高频震盪刀。
    “嗡！”
    刀刃高频震动，机甲挥刀，拉出一道半月形的致命弧光。
    这是纯粹的火力与范围压制！
    叶簫身形极度柔韧，在刀光临体的剎那，膝盖弯曲，几乎贴著地面滑行。
    高频震盪刀从他头顶擦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趁此间隙，叶簫贴近机甲下盘。
    双刀如同狂风骤雨，疯狂斩击在机甲的膝关节传动轴部位。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没用的！”金龙冷哼一声。
    机甲膝关节处同样覆盖著高强度护甲。
    承影抬腿，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直奔叶簫胸口。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內展开了极其凶险的近身肉搏。
    一边是重达十八吨、防御拉满的钢铁巨兽。
    一边是神经反应达到人类极限、走位诡譎、刀法凌厉的顶尖觉醒者。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鹿双手紧紧抓著护栏，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台机甲蕴含的恐怖动能。
    正面挨上一击，叶簫绝对会瞬间丧失战斗能力。
    “叶哥这打得太憋屈了。”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老叶不是莽夫，他在找弱点。”
    莫云推了推反光的镜片，一针见血，
    “机甲体型大，惯性大，微操必定存在物理死角。”
    场地中央，战斗进入白热化。
    叶簫气喘吁吁，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持续的高强度爆发，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
    反观承影，依靠晶核引擎，能量输出依旧稳定处於巔峰。
    “痛快！”叶簫大笑。
    他双手握紧刀柄，目光死死锁定机甲颈部的装甲连接处。
    那里，是视觉传感器线路与驾驶舱神经交互模块的交匯处。
    也是整台机甲为了保证头部灵活转动，装甲覆盖最薄弱的地方。
    “金队长，接我最后一招！”
    叶簫暴喝，二阶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叶簫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机甲挥来的高频震盪刀，正面衝刺。
    驾驶舱內，金龙眼神一沉。
    “不躲？”
    震盪刀带著死亡的气息当头劈下。
    就在刀刃即將触及叶簫的瞬间。
    叶簫左手唐刀猛然上挑，精准无比地格挡在震盪刀的侧面。
    “鐺！”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有退！
    借著这股恐怖的反震力，叶簫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贴著巨大的震盪刀刃滑行而上。
    “什么？！”金龙大惊失色。
    雷达警报声响成一片。
    【警告！敌方目標突入近战盲区！】
    叶簫踩著机甲粗壮的手臂，几个起落便窜上了承影的肩膀。
    “给我破！”
    叶簫双眼猩红，右手唐刀反握，对准机甲颈部那道致命的缝隙，狠狠扎了下去。
    “嗤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二阶觉醒者不顾一切的爆发力，配合特製合金唐刀的锋利，终於撕开了机甲最薄弱的防御圈。
    刀刃刺破外部装甲，切碎数根传感线路，狠狠扎进驾驶舱的航天级凝胶缓衝层。
    “停！”
    苏然冰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机甲高频震盪刀停在半空。
    叶簫半蹲在机甲肩头，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血。
    他右手的唐刀齐根没入机甲颈部。
    控制室內，陆远迅速调出驾驶舱內部影像。
    魏建国等一眾老院士看清屏幕上的画面，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里。
    锋利的唐刀尖端，穿透了重重防护，稳稳停在金龙咽喉前方。
    距离大动脉，仅有数公分的距离。
    死寂。
    整个地下测试场，落针可闻。
    科研人员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叶簫拔出唐刀，从机甲肩头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金队长，承让。”
    叶簫擦去嘴角的血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嗤！”
    机甲胸口装甲开启。
    金龙从驾驶舱內走出，脸色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叶簫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叶兄弟，你贏了。如果是实战，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叶簫摆摆手，收刀入鞘：
    “你也別谦虚。刚才那几下我要是躲慢点，现在连拼图都拼不起来。这铁壳子，確实猛。”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观景台上响起。
    守长站在最前方，面带微笑，双手用力鼓掌。
    紧接著，如同平地惊雷般。苏然、李国栋、魏建国、陆远……
    全场所有人，无论军方將领还是科研人员，全都自发地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这掌声，既是给打破常规、展现个体伟力的叶簫。
    也是给展示人类拥有反抗高阶变异体底气的金龙。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掌声渐息。
    “精彩。非常精彩的对抗。”
    守长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魏老，吴工，陆工，你们看明白了没有？
    这台代表著大夏当前工业巔峰的机甲，今天为什么会输？”
    “守长，”
    停顿片刻，魏建国作为科研团队的代表开口，
    “机甲的物理防御不可谓不强，火控系统也不可谓不猛。
    但……真正的短板，是內部的驾驶员。”
    老院士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金龙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兵王，但普通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肉体抗压能力是有极限的。
    在实战中，一旦被高阶变异体或者叶簫这种顶尖觉醒者近身，找到微操上的物理死角，那就是一击毙命。”
    说到这，魏建国看了一眼机甲颈部那道被唐刀刺穿的狰狞豁口，心痛得嘴角直抽搐。
    “没错。”
    守长环顾四周，声音洪亮。
    “这段时间，关於大夏未来到底该怎么走，底下的爭论很多。
    有人说，机甲一出，觉醒者就成了时代的眼泪，个人的力量在钢铁洪流面前不值一提。”
    老人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名高级將领和科学家，
    “也有人说，科技造物终究是死物，没有灵魂的铁壳子，根本对抗不了未来那些毁天灭地的高阶怪物。
    双方各执一词，甚至想在资源分配上爭个高下！”
    他猛然拔高了音量，掷地有声，
    “今天，我在这里，就借著这场实战测试，给大夏未来的战略定个调子！”

 第149章 想明白了一些事，也做了一些事！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夏，全都要！”
    首长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可忤逆的钢铁意志。
    全场肃然。
    “魏工刚才说了，机甲的瓶颈，在於驾驶员的生理极限！
    普通人或许还能勉强承受住二代机甲的反震力，但是未来的三代，甚至四代机甲呢？”
    他指著下方胸甲敞开、处於瘫痪状態的“承影”，再指著站在不远处、擦著嘴角血跡的叶簫。
    “那种恐怖的加速过载和肉搏反震负荷，终究是普通血肉之躯不可企及的。
    只要材料学一天不突破，这就是个死结！”
    “那既然如此……”
    首长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锋芒，
    “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为什么不能让拥有最强肉身的觉醒者，去驾驶最先进的战术机甲？！”
    此言一出，全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全场寂静，眾人皆是目光灼灼。
    首长猛地转头，手指向叶簫，指向苏然，指向白鹿等人。
    “那就让他们来开！”
    “普通人抗不住的过载，觉醒者来抗！普通人无法驾驭的动能，觉醒者来驾驭！”
    “用大夏最尖端的科技，去武装大夏最强大的肉身！
    当一个高阶觉醒者，穿上能抵御核爆、输出无限晶能的重型机甲……”
    他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那，才是大夏真正的人形核武！”
    轰！
    整个测试场彻底沸腾了。
    “好！首长说得对！就该这么干！”
    几名掛著金星的军方大佬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护栏拍得震天响。
    他们才不管什么科学伦理和路线之爭。
    只要能杀怪物，只要能少死人，哪怕科学院提议让外星人来驾驶机甲，他们都举双手赞成！
    也別拿觉醒者不当士兵，到了战场上照样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既然普通人的身体强度是短板，那直接换防高，血厚的驾驶员不就行了！
    简单粗暴，直击痛点！
    场地中央，原本还喘著粗气的叶簫愣住了。
    他仰起头，看了看面前这尊高达六米、压迫感十足的钢铁巨兽。
    “我……”
    叶簫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首长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以后让我来开？”
    看台上，朱敬业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他可以说是除了叶簫之外最合適的驾驶员。
    也是压低著声音开口，“我也有这机会吗？”
    莫云反而陷入了思索。
    毒系异能天然的就带有腐蚀万物的效果。
    战术机甲若是利用不当，反而会產生1+1＜2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科学院可有办法解决异能腐蚀的问题。”
    就连一向对科技造物有些不屑的白鹿，此刻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相较於军方大佬和觉醒者们的狂热，魏建国、吴家勇等一眾老科学家，此刻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他们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著，神色中带著一丝隱隱的挫败感。
    作为严谨的科研工作者，材料学卡脖子的问题，最终却被这种偏方给解决了。
    这意味著，在材料学实现真正的跨时代突破之前，未来大夏最尖端的战术机甲，將彻底沦为觉醒者的专属座驾。
    普通士兵，將完全丧失触碰这种终极兵器的可能。
    这是科学的妥协。
    但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这却是人类延续文明最合理、最冰冷的唯一最优解。
    首长將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一旁始终从容不迫的苏然身上。
    “小苏，你带出来的人，很不错。”
    首长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觉醒者是刀尖，机甲是盾牌。刀尖要利，盾牌要硬。
    大夏这场仗，谁也缺不了谁。
    你们觉醒者总部，以后可是要撑起大夏的一片天，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啊。”
    苏然看著眼前这位睿智的老人，心中的信念也是不由的坚定了几分。
    科技工业化量產兵器，保住人类文明的下限！
    觉醒者个体伟力结合顶尖科技，去无限拉高对抗末日的上限！
    “首长放心。”
    他挺直腰板，沉声道：“无论何时，觉醒者永远都是大夏最利的刀尖。”
    这场测试，彻底定下了未来大夏军方的双轨发展基调。
    测试圆满结束。
    隨著首长离场，早已按捺不住的魏建国带著科研团队，直接衝下场地，围著机甲进行损伤评估和数据回收。
    “叶簫！你个败家玩意儿！”
    魏建国看著机甲脖子上的大洞，心疼得直跳脚。
    “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轻点！传动轴都被你绞断了三根！你知道这零件多精贵吗？”
    “魏院士，不好意思哈。”
    叶簫嘿嘿一笑，“这机甲太强了，不用全力，我没信心啊！”
    “滚滚滚！快走！快走！”
    魏建国直接对著叶簫连连挥手，做起了赶人的动作，
    “別耽误我收集数据，看见你就心烦。”
    ……
    地下机库的防爆气闸门缓缓闭合。
    將机甲与科研人员的狂热隔绝在身后。
    首长走在队伍最前方。
    苏然落后半步，李国栋与几名扛著金星的军方將领紧隨其后。
    军靴踩踏在金属通道內，发出沉闷整齐的声响。
    苏然目光落在首长背影上。
    上次闭关出来，首长锋芒毕露，杀气逼人。
    今天，那股刺人的锐气消失无踪。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缓，整个人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平静。
    “首长。”苏然开口。
    首长脚步未停，“说。”
    “您这次出关，感觉和上次大不一样了。”苏然直言不讳。
    此话一出，走在后面的李国栋等人耳朵集体竖了起来。
    他们早就察觉到了首长气质的剧变，但谁也不敢开口问。
    首长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回头。
    通道內只有单调的脚步声。
    隔了数秒，他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想明白了一些事。”
    老人语气平淡，继续开口，“也做了一些事。”

 第150章 最多七天，大夏全境光復！

    （又被卡审核了，全修改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后方的一眾將军面面相覷。
    苏然眼神微凝，脑海中疯狂拆解这句话的含义。
    想明白什么？又做出什么？
    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上次托李国栋带给自己的那句口信：“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两句话叠在一起，那种如鯁在喉的宿命感越发浓烈。
    这位掌控著大夏命运的老人，似乎在暗中布置著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窥见的终极棋局。
    “真是越发像个谜语人了。”苏然在心中暗道。
    他没有继续追问。
    到了执掌中枢的这个级別，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半个字。
    多想无益，不如看好眼前的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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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苏然沉默，老人抬起手，指了指通道尽头的电梯。
    “一同去趟作战会议室吧。”
    他声音在金属通道內迴荡，
    “去看看我大夏的战士，如今已经收復了多大面积的土地。”
    十分钟后。
    崑崙核心作战指挥中心。
    室內灯光调暗，中央悬浮著巨大的全息沙盘。
    眾人依次落座，气氛冷峻肃穆。
    一名掛著大校军衔的作战参谋大步走到沙盘前，腰杆笔挺，敬礼匯报。
    “各位长官！”
    他的声音洪亮，透著压抑不住的亢奋，
    “现在对全国战区清剿与收復进度，进行匯报！”
    沙盘亮起，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覆盖大半个版图。
    “第一项，人员编配与动员。”
    屏幕上跳出一组组刺眼的数字。
    “截至今日，前线一线作战人员突破一千五百万！
    各兵种协同作战体系已经完全適应末世战场环境。”
    大校手指划过屏幕，
    “后勤保障方面，算上第一批回流地表的六千万平民，目前参与军工生產、物资运输、防御工事抢修的总人数，超过一亿！”
    会议室內呼吸声变重。
    一亿人。十四亿人口的大国，彻底进入战时体制。
    这台庞大战爭机器运转產生的动能，足以碾碎任何挡在前面的变异生物。
    苏然看著那些跳动的数字，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前世，他只能在阴沟里苟延残喘。
    这一世，他坐在这里，看著这台庞大国家机器挥动铁拳，碾碎一切变异怪物。
    “第二项，军工业恢復情况。”
    全息图景切换至华北平原。
    一座座冒著浓烟的高炉拔地而起，履带运输车在泥泞的道路上排成火龙。
    “华北、西北两大重工业基地，已全面恢復四成產能。兵工厂採取三班倒轮换制，人歇机器不歇。”
    大校语气激昂，
    “日產常规子弹突破五千万发，各口径炮弹三十万枚！
    前线各主力部队的弹药补给率，从一周前的百分之四十，回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大校顿了顿，调出一组特殊装备数据。
    “另外，科学院提交的晶能武器量產方案已投入生產线。
    第一批可携式晶能步枪及初级外骨骼装甲，预计五天后装备特种尖刀连。”
    张啸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咧开嘴笑骂，
    “好！有了弹药，前线將士就能敞开打！不用再拿人数去填那些高阶变异兽！”
    “第三项，天盾计划与防空网络。”
    屏幕上，三座呈现品字形排列的巨型基地模型浮现。
    “天盾防空体系图纸已完成最终封板。
    吴总工、魏院士与陆远同志主导的晶核雷达已併入系统主干。”
    大校调出施工进度条，
    “首批选定崑崙、太行、燕山三座相邻主基地作为地表恢復试点。
    目前，三座基地周边的超大型晶核聚变阵列基座已经开始施工，预计十五天完工。
    高能防空矩阵列装准备率达到百分之三十。”
    “只要天盾立起来，配合晶核雷达的提前预警，天上那些成群结队的异化鸟群就成了活靶子。”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接话道，“这三座基地上方的地表城市，將重新具备人类大规模居住条件。”
    科技与变异晶核的深度结合，正在一点点夺回人类的生存空间。
    大校停顿两秒，隨后，他將全息投影切换回大夏雄鸡版图。
    版图上，红色代表沦陷区，蓝色代表收復区。
    此刻，那片温和的蓝色，已经淹没了绝大部分疆域。
    只剩下边境线附近以及少数深山老林，还残留著刺眼的红斑。
    “第四项，国土收復进度。”
    大校站直身躯，胸膛剧烈起伏，
    “全军分十二个主力战区，辅以三十六个次级战区，齐头並进。
    最新统计数据，我国领土收復面积，已达百分之九十一！”
    “轰！”
    哪怕在座將领早已通过各战区简报知晓战局顺利，但当这个確切的全国匯总数字摆在面前时，会议室內依然引发一阵低沉的骚动。
    百分之九十一。
    距离灾变爆发，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大夏军方硬生生用钢铁、烈火和鲜血，將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犁了一遍。
    “目前，西部战区的部分机械化先头部队，已经彻底荡平沿途尸潮，成功抵达国境线！”
    大校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放大边境区域的卫星侦察影像。
    画面中，无数工程机械正在冻土和荒原上日夜赶工。
    战壕交错，暗堡林立。一排排重型榴弹炮高昂著炮管，直指境外。
    “工程兵部队正在沿边境构筑第一道防线。雷区铺设完毕，高压电网与火力网交叉点设定完成。
    我们將死死顶住来自境外的异化生物与大规模尸潮越境入侵！”
    大校后退一步，立正，敬出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根据总参谋部推演。最多七天，大夏全境光復！”
    “我们將彻底完成前期定下的『一月收復大夏』总战略目標！”
    七天。
    会议室內死寂无声。
    李国栋嘴唇紧抿，张啸呼吸粗重。
    所有將领死死盯著全息沙盘上那面插在边境线上的红色旗帜虚影。
    苏然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在场眾人。
    这些扛著金星的铁血军人，此刻皆是难掩心中悸动。
    大夏，真的站住了。
    哪怕是两世为人的苏然，此刻也觉得胸腔內血液沸腾。
    七天。
    千万人的鲜血和钢铁意志，硬生生把这个濒临破碎的国家重新拼凑完整。
    老人静静看著沙盘，乾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做的很好。”
    在场诸位听见这句肯定，皆是难掩心中激动。
    苏然目光扫过版图边界线外。
    那里是大片代表未知的漆黑区域。
    国內清扫即將结束。
    但真正的风暴，那些在无尽血肉中孕育出的高阶恐怖，或许才刚刚在国门外睁开眼睛。
    他看向这位执掌中枢的统帅，心底那个悬念越发膨胀。
    “做了一些事，到底是什么？”

 第151章 不合適，那就改！

    作战会议室大门缓缓开启。
    执掌中枢的老人起身，扣好中山装风纪扣，大步走出会议室。
    几名內卫紧隨其后。
    將领们也是相继起身，快步走向各自战区指挥台。
    全息沙盘前，只剩苏然和李国栋。
    “七天。”
    李国栋夹著烟，没点燃，视线锁死在版图边缘红色虚线上，
    “老子穿上这身军装，打了一辈子仗，推演了一辈子沙盘，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保密抽屉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苏然。
    “这是后勤保障部刚刚匯总上来的，前线各大战区昨天的战利品清单，你看看。”
    苏然翻开。
    纸面上，一组用加粗黑体列印的数字，跃入眼帘。
    【单日回收一阶晶核：三百一十二万枚。】
    【单日回收二阶晶核：六万四千枚。】
    看到这组数据的瞬间，哪怕是苏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这是大夏战爭机器全功率运转带来的恐怖红利。
    前线收割，后方运转。
    这些宏观概念在此刻全部化作实打实的数据。
    “富裕是打出来的。”
    苏然语气平静，指尖点在华北平原的板块上，
    “战爭机器预热结束，现在是大夏进食的阶段。”
    “说的没错！有这些海量晶核托底，科研院所那帮人彻底疯了。”
    李国栋终於將手里的烟点燃，指著沙盘上成片闪烁的绿色光点，
    “看见那些绿点没？”
    “是地表恢復生產的工厂？”苏然问。
    “准確地说，是地表復甦的重工业集群。”
    李国栋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
    “昨天凌晨，华北平原三號工业区全面復產。一百零二条全自动生產线全开。
    数以百万计的重型榴弹炮弹，正通过刚抢修通车的铁路线运往前线。”
    苏然没有说话，而是翻到了文件的第二页。
    上面是关於新型装备——【晶核外骨骼装甲】的產线数据。
    “地下兵工厂的產能终究有限，施展不开拳脚。
    现在地表安全区大幅度扩大，总装部直接在燕山周边新建六个大型晶核外骨骼生產基地。”
    李国栋弹了弹菸灰，
    “原本日產量两百套，现在直接翻了十倍。再过个把月，前线精锐部队就能全员换装。”
    苏然微微点头。
    普通士兵穿上晶核外骨骼，单兵力量不止提升十倍，配合晶能步枪，面对那些一阶尸潮和低级异化兽，就是单方面屠杀。
    “不止是军工，01號物理研究所那边也提交了报告。
    高精度光刻机、数控工具机、微电子元器件……
    这些核心工业的產量，已经全部恢復到了灾变前的半数水平。”
    李国栋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小苏，我们不仅站稳了，我们还在变强。大夏现在的动员能力，比灾变前还要强出无数倍！”
    苏然合上文件，目光沉静。
    “这就是正向循环。”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注视著沙盘，
    “杀戮带回晶核，晶核转化为能源与新式武器，新武器装备军队，再进行更高效收割。”
    人类整体实力，正以指数级速度暴涨。
    没有前世那种各自为战、军阀割据的內耗。
    十四亿人拧成一股绳，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阻碍。
    “七天收復全境。”
    苏然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
    “边境防线建立后，大夏將成为全球唯一的安全区。”
    “再天盾防空系统一上，天上那些异化鸟群就能完全沦为靶子。”
    李国栋大笑一声，隨后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行了，我得去总参谋部盯进度。你呢？不去看看觉醒者天才们？
    既然首长发了话，『人形核武』计划必须儘快落地。”
    “好。”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也先去趟总参谋部吧，看看现在可有什么要紧的异化生物威胁。”
    ……
    崑崙基地，01號物理研究所，地下三层战术机甲测试区。
    巨大防爆玻璃幕墙后，机械轰鸣声震耳欲聋。
    “叶小子！你当个人吧！我这是原型机！原型机啊！”
    魏建国拿著通讯器大吼，眼角直抽搐。
    场地中央，“承影”战术机甲正连续做著各种极度挑战物理常识的战术动作。
    滑步、侧切、背摔。
    重达十八吨的机甲，在叶簫驾驶下，展现出极度反直觉的灵活性。
    “魏老，这真不能怪我啊！”
    叶簫兴奋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
    “是你们让我进行全方位测试的！不做到极限，怎么拿数据！”
    轰！
    机甲一记侧踹，將一头作为测试用的二阶变异野猪活体標靶踢得粉碎。
    陆远站在控制台前，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神经同步率突破百分之九十六。”
    陆远快速敲击键盘，眼神紧盯著数据流，
    “机甲各关节过载峰值达到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九十五。驾驶员生理特徵平稳。”
    他转头看向魏建国，咽了口唾沫。
    “魏老，普通人驾驶承影，本体过载超过六个g就会內臟出血。
    叶专员刚才那个动作，瞬间过载达到十二个g，生理数据没有任何影响。”
    全场科研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二阶巔峰觉醒者的肉体强度，完美承受机甲极限操作带来的恐怖反震力。
    魏建国嘆了口气，把通讯器拍在桌上。
    “材料学没突破前，这东西真成觉醒者的专属大玩具了。”
    玻璃幕墙外侧，白鹿、莫云、朱敬业並排站立。
    “叶哥有了这东西，战力提升太大了。”
    朱敬业看著场中大发神威的机甲，满眼羡慕，
    “等量產了，我也要申请一台。”
    莫云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谨冷静，
    “不要盲目乐观。老叶是纯物理强化系，和机甲契合度高。我们不同。”
    他抬起右手，一团墨绿色毒雾在掌心翻滚。
    “如果我驾驶机甲释放毒素，强腐蚀性会先一步溶解机甲內部维生系统与精密线路。
    还没杀敌，机甲就先一步从內部解体了。”
    白鹿双手抱胸，神色清冷。
    “精神念力也一样，会被厚重的合金复合装甲大幅度削弱。”
    她看著机甲，眼底没有太多波澜，
    “外力终究是外力，自身进化的阶位才是根本。”
    说完，白鹿侧头，问向身旁朱敬业。
    “他没来？”
    “苏哥走后，就没回来过，估计还在统筹战局。”朱敬业老实回答。
    白鹿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此时，控制室內的魏建国和陆远，也意识到了法系、毒系异能者与机甲存在严重排异现象的这个致命bug。
    “小陆，承影涂层能扛住莫云的毒系异能吗？”
    魏老皱眉问道。
    “外部涂层没问题，但內部不行。”
    陆远调出机甲复杂的內部结构三维图，
    “莫云专员的毒气是体內释放，我们现有的过滤系统会瞬间瘫痪。”
    魏建国沉吟片刻后，大手一挥，“不合適，那就改！”

 第152章 实战检验！叶簫前来报到！

    “先试著把驾驶舱內壁全部换成抗腐蚀生物陶瓷！”
    魏建国顿了顿，继续开口，
    “还有白鹿丫头的精神力穿透问题，试著让天盾项目组弄个信號增幅矩阵，把精神念力通过机甲天线放大发出去！”
    科学家执拗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觉醒者能当驾驶员，那就针对觉醒者特性，进行私人定製化改造。
    通道大门开启。
    苏然迈著沉稳的步子，走入测试区。
    通道大门开启。苏然迈著沉稳的步子，走入测试区。
    “苏哥！”朱敬业连忙打招呼。
    苏然摆手示意，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刷下。
    “进度如何？”苏然直切主题。
    “苏长官，叶专员的神经交互很完美。承影的机械性能能实现全功率释放。”
    陆远盯著屏幕快速敲击键盘，头也不抬。
    苏然看著场中央那台刚刚结束战术动作的机甲，按下了通讯器：
    “叶簫，机甲手感摸透了吗？”
    “苏哥！”
    叶簫兴奋的声音震得喇叭滋滋作响，
    “这铁壳子太够劲了！动力源源不断，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穿一座山！”
    “那就別打山了。”
    苏然郑重开口道，“总参谋部刚发来战报。东北边境出事了。”
    白鹿和莫云闻言，皆是神色一凝，凑上前来。
    苏然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卫星云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云图上，大兴安岭以北，密密麻麻的红点匯聚成猩红的色块，正从毛熊国境內疯狂涌向大夏边境线。
    “西伯利亚变异狼群。”
    苏然指尖点在屏幕上，语气冰冷，
    “它们的体表覆盖高密度冰甲，抗击打能力极强。常规火炮洗地效果甚微。”
    他转过头，看向眉头紧锁的白鹿和莫云，
    “十二小时后，它们就会撞上驻守大兴安岭防线的第112师。”
    测试內气氛降至冰点。
    “112师师长赵铁军刚刚向崑崙求援，请求调派晶核特种部队增援。”
    苏然目光转向屏幕里的叶簫，“我把任务截下来了。”
    叶簫先是一愣，隨即双眼放光，“让我去？”
    “承影既然造出来了，就不该放在实验室里吃灰。”
    苏然看著魏建国，目光灼灼，
    “魏老，闭门造车拿不到极限数据。温室里养不出杀人剑。实战，是最好的检验场。”
    魏建国当场急眼，鬍子一抖，
    “小苏！这可是唯一一台原型机，还没开始量產呢。真要在前线磕坏了核心模块，我找谁哭去？”
    “魏老。异化怪物不会等我们把所有数据都测试完美了再来。”
    苏然寸步不让，声音斩钉截铁，
    “大夏需要最直观的实战数据，来推进二代机甲的量產。而且，驾驶员是叶簫。他知道轻重。”
    魏建国张了张嘴，反驳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深知战场才是检验兵器唯一的真理。
    “行！”
    魏建国一把抢过通讯器，指著屏幕一顿输出，
    “你小子给我听好！这机甲是借你的！打完必须完完整整给我带回来！”
    “没问题魏老！”叶簫拍著胸脯保证。
    “別光顾著自己杀得爽！”
    魏建国唾沫星子横飞，毫不留情地叮嘱，
    “战术滑步、超负荷背摔、高频震盪刀连续输出……
    刚才给你定的那套战术动作，必须在实战里挨个给我试一遍！
    科研团队要收集全频段战斗数据！
    少一个数据，以后『承影』你就別再想碰了！”
    “知道知道！保证完成任务！”
    叶簫满口答应，语气里的杀意却压不住。
    苏然微微点头。
    “准备登机。”
    ……
    三个小时后。
    万米高空。
    一架运-20重型军用运输机撕裂云层，直奔东北战区。
    叶簫坐在座位上，怀里抱著两把特製唐刀，闭目养神。
    不远处，六米高的“承影”被粗壮的鈦合金锁链死死固定在舱底。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著机甲进行最后的除冰和管线校准。
    同行的研究员拿著数据终端走到叶簫面前，递上一支高能营养液。
    “叶专员。”
    语气严谨中透著一丝紧张，“魏老交代的数据採集任务，您別忘了。”
    “忘不了。”
    叶簫咬开营养液一饮而尽，咧嘴一笑，
    “保证给你们打出一套教科书级的实战数据。”
    ……
    东北边境，大兴安岭余脉。
    第112师前沿阵地。
    纵横交错的战壕里，士兵们正在搭建防御工事。
    速射机枪的枪管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箱箱黄澄澄的穿甲弹已经开封，整齐地码放在射击位旁。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枪油味与令人窒息的肃杀。
    没有一个人说话。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从云层上方传来。
    阵地中央的半地下指挥所內，112师师长赵铁军猛地推开防爆门，举起战术望远镜看向天空。
    一架庞大的运-20穿透铅灰色的云层，机腹巨大的货舱门轰然洞开。
    没有降落伞。
    一个庞大的金属黑影，硬生生地从数百米高空直坠而下。
    “轰！”
    大地剧烈震颤。
    前线的士兵们齐刷刷探出头，目瞪口呆地看著砸在阵地前方的庞然大物。
    烟尘散去。
    陨石坑的最中央，“承影”那极具压迫感的六米钢铁之躯缓缓站直。
    背部晶能引擎猛然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展现出极具压迫感的战神姿態。
    “嗤！”
    机甲胸甲开启。
    叶簫从驾驶舱內一跃而下，快步走向指挥所。
    几名隨行的科研人员紧隨其后空降落地，落地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抱著仪器衝到机甲四周，开始搭建临时战术数据链。
    叶簫快步走到赵铁军面前，立正敬礼。
    “师长好！觉醒者总部专员，叶簫前来报到！”

 第153章 首战，必胜！

    赵铁军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在那台机甲上，眼底满是震撼与狂热。
    这位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铁血军人，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眼前的科技造物，彻底击穿了他的认知。
    “苏顾问在通讯里说，给老子派大夏最锋利的刀来。”
    赵铁军收回目光，用力拍了拍叶簫的肩膀，
    “没想到，直接给老子送来一尊机甲战士！”
    他转身，大步走回指挥所：“进来！看战况！”
    叶簫快步跟上。
    半地下的指挥所內，全息战术地图散发著幽蓝的光芒。
    代表著敌人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正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向防线推进。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赵铁军指著地图上的红潮，面色铁青，
    “这些变异的西伯利亚狼，体型堪比成年的西门塔尔牛。
    头头跟小装甲车似的！它们体表覆盖著一层极高密度的骨甲。
    我们用155毫米榴弹炮试射过，只要不是位於核心爆破区，边缘弹片根本破不了它们的防！”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现在只能靠重机枪配穿甲弹硬啃。
    但这些畜生的机动性太强了！一旦冲入阵地展开肉搏，普通士兵面对它们，就是单方面被屠杀！”
    叶簫死死盯著那些快速移动的红点，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距离正面接触还有多久？”他沉声问道。
    赵铁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抬起头，目光透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四十分钟。”
    “先头部队，数量超过三百头。全清一色的二阶。”
    他死死盯著叶簫的眼睛，“这帮畜生一旦撕开防线，身后的腹地將无险可守。叶兄弟，这第一波最惨烈的冲阵压力，要由你来扛！”
    三百头二阶异化兽。
    放在任何一个重甲师团面前，都不敢说能够毫髮无伤的拿下。
    但叶簫没有丝毫迟疑。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满含杀意的狞笑。
    “交给我。”
    说完转身，一把推开沉重的防爆门，大步走出指挥所，走向那台钢铁巨兽。
    引擎轰鸣声骤然拔高。
    胸甲闭合。
    六米高的“承影”“鏘”的一声拔出那柄长达三米的特製高频震盪刀。
    刀刃瞬间进入超频状態，发出刺耳的嗡鸣。
    叶簫推动操纵杆，机甲大步上前，独自越过战壕，稳稳站在了整个防线的最前端。
    一人。一机。
    直面即將到来的兽潮。
    “全军听令！”
    赵铁军通过阵地广播狂吼，
    “穿甲弹上膛！只要机甲在正面撕开缺口，两翼散开跑出来的异化兽，给老子往死里打！”
    咔咔咔。
    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叶簫坐在驾驶舱內，全息雷达屏幕上，边缘的红点已经进入了可视范围。
    远处的地平线上。
    一抹诡异的冰蓝色风暴，正夹杂著震耳欲聋的悽厉狼嚎，席捲而来。
    大地在震颤，透过机甲的足底传感器传导至叶簫的神经。
    “首战。”
    叶簫死死握紧操纵杆，眼神坚定。
    机甲背部的推进器爆发出刺目的蓝焰。
    “必胜！”
    就在这时！
    三百头西伯利亚变异狼如同一道冰蓝色的海啸，贴著冻土荒原狂奔。
    距离八百米。
    赵铁军死死捏住对讲机，手心全是冷汗。
    机甲动了。
    幽蓝尾焰爆开，十八吨重钢铁巨兽，轰然撞向兽潮。
    没有试探。
    五百米。三百米。五十米。
    最前方一头变异狼腾空跃起，血盆大口直咬机甲颈部。
    叶簫双眼赤红，战刀化作残影。
    “斩！给老子死！”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那头连155毫米榴弹炮破片都能硬扛的二阶变异狼，从头到尾被均匀劈成两半。
    冰甲、骨骼、血肉，在超频震盪下如热刀切黄油般滑开。
    秒杀。
    后方指挥所。
    隨行的研究员死盯战术平板，手指疯狂敲击，
    “叶萧专员接触瞬间过载达到7.5g！机甲传动轴完好！神经同步率稳定在96%！心率一百二，所有生理数据一切正常！”
    几名科研人员疯狂记录数据，双手直哆嗦。
    阵地前沿。
    狼群被同伴惨死激怒，十余头变异狼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承影”。
    “来得好！魏老不是要数据吗？今天老子给你们打个爽！”
    叶簫在驾驶舱內放声狂笑，
    战壕里。
    第112师士兵们僵住了。
    老兵王大柱手指扣在重机枪扳机上，迟迟按不下去。
    视线所及之处，那台钢铁战神挥舞战刀，在兽潮中掀起腥风血雨。
    没有一头变异狼能扛住一刀。
    没有一头变异狼能阻挡机甲脚步。
    “这，连长……”
    一名新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咱们……还开枪吗？”
    连长张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
    “开个屁！都给老子把手指从扳机上挪开！千万不要误伤到友军！
    所有人擦亮眼睛，警惕两边有漏出来跑掉的异化兽！”
    指挥所前，赵铁军举著战术望远镜，嘴唇紧抿。
    他身旁的作战参谋同样死死盯著那片被搅得天翻地覆的血色战场。
    三百头二阶变异兽，放在一天前，需要整个112师用命去填。
    飞机轰炸，火炮洗地，重机枪封锁，再用人命堆出一条血路。
    现在，前方完全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神经交互系统將叶簫的战斗本能完美传导至机甲各处关节。
    几只变异狼试图从侧翼包抄。
    “看我战术滑步。”叶簫低语。
    机甲足底辅助推进器点火。
    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横移出三米，避开两头变异狼的扑咬。
    顺势转身，左侧机械臂探出，五指张开。
    精钢打造的机械手掌，准確卡住其中一头狼的颈脖。
    “电机全功率启动。”
    机械五指收拢。
    “给老子碎！”

 第154章 別说七天了，五天都不要，最多三天！

    咔嚓！
    坚硬冰甲连同颈椎骨，被机械巨力生生捏爆。
    硕大狼头软绵绵耷拉下来。
    叶簫操纵机甲隨手一甩，重达数百公斤的尸体砸进后方狼群，撞翻一片。
    “叶专员！留点样本！试试肩部武器的能效比！”
    通讯频道里，科研员李响的嚎叫声响起。
    “收到。”
    在叶簫的操控下，机甲双肩装甲滑开。
    两具晶能炮探出炮管，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
    两道高能射线穿透而出，沿途三头变异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上半身直接洞穿出孔洞。
    断口处焦黑一片，连血都没流出一滴。
    狼群乱了。
    原本悍不畏死的西伯利亚变异狼，终於察觉到眼前这个金属怪物根本不是它们能撼动的猎物。
    野兽的本能驱使它们开始后退。
    “现在想跑？晚了！”
    叶簫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息雷达，锁定位於狼群大后方那个体型最庞大的红点。
    狼王。
    二阶巔峰异化生物。
    机甲引擎再度咆哮，机动拉满。
    承影在雪原上狂奔，沿途阻挡的普通变异狼被机甲硬生生撞飞，筋断骨折。
    狼王被逼入绝境，它四肢发力，整个身体化作一枚重型炮弹，直直撞向机甲胸口。
    “来得好。试试过载背摔。”
    叶簫双腿微曲，机甲同步做出下蹲动作。
    狼王撞入怀中的那零点一秒，机甲双臂猛然合拢，死死锁住狼王前肢。
    叶簫肉身承受著恐怖的反震力，喉头一甜。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腰部传动轴全功率爆发。
    十八吨的机甲，硬生生將数吨重的二阶巔峰狼王从地上拔起。
    一个標准的过肩摔。
    沉闷的巨响响起。
    狼王浑身冰甲碎裂，骨骼断裂无数，瘫在坑底抽搐。
    机甲抬起右腿，重重踩下。
    头骨碎裂，红白相间的腌臢物溅在装甲上。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十头变异狼夹著尾巴，发疯般朝国境线外逃窜。
    战斗结束。
    从机甲空降到清空战场，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风雪依旧肆虐。
    “承影”矗立在满地残骸中央。
    机甲装甲表面布满划痕，高频震盪刀的刀刃还在滴著腥血。
    战壕里。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万岁！”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大夏万岁！”
    “机甲万岁！”
    声浪匯聚成海，那些浑身沾满泥水和硝烟的士兵，纷纷从战壕里站起身。
    他们挥舞著手里的枪械，朝著那台钢铁巨兽嘶吼。
    这是压倒性的力量。
    属於大夏工业体系的骄傲！不需要拿人命去填的底气！
    赵铁军大步跨出指挥所，快步走向阵地前方。
    机甲转身，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回。
    胸甲开启。
    叶簫跳下驾驶舱。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了一眼狂奔过来的科研人员。
    “魏老交代的数据，齐了。”
    叶簫把可携式数据终端丟给李响。
    李响手忙脚乱地接住，脸色涨红。
    “叶专员，实在是完美！这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机甲实战演练！”
    赵铁军也是走到了叶簫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
    “叶专员，辛苦了。”
    赵铁军声音沙哑，带著不加掩饰的感激，
    “你，还有这台机器，帮了我们112师大忙了。”
    “师长客气。”
    叶簫回礼，眼神清澈而锐利，“大夏的刀，就是用来杀怪物的。”
    此时，赵铁军的通讯终端响起，是崑崙基地最高级別加密线路。
    苏然的声音传出，“赵师长。战况我已通过卫星全程同步看到了。”
    赵铁军神色一肃，“苏顾问，前线匯报。首批来犯的变异狼群已被击溃。防线稳固。”
    “不够。”
    通讯那头，苏然看著全息沙盘上重新亮起的蓝色光点。
    “机甲的实战统治力已经验证，那就乘胜追击。”
    苏然敲击著桌面，“总参谋部最新指令。112师不必固守防线。”
    赵铁军眼神一凝。
    “有这台杀戮机器在前面顶著，你们的装甲集群完全可以铺开。”
    苏然下达命令，“全线推进。把战线一路推到边境线。大夏的领土，一寸也不能少。怪物敢来，就打进它们的老巢。”
    赵铁军立正，大声领命。
    “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切断。
    赵铁军转身，面对延绵数公里的前沿阵地。
    “全军听令！”
    师长的怒吼通过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重炮营火力延伸！装甲团启动！步兵上车！”
    赵铁军拔出腰间配枪，直指北方。
    “跟在机甲后面，给老子把国境线推平！”
    隆隆的引擎声在雪原上重新响起。
    99a主战坦克碾过战壕，步兵战车紧隨其后。
    大夏的钢铁洪流，在“承影”的带领下，正式展开碾压式反攻。
    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
    “滴！滴！”
    刺耳的通讯提示音切断了短暂的压抑。
    “东北战区第112师急电！『承影』机甲率领装甲集群已推平大兴安岭余脉！
    变异狼群残部溃逃出境！我部已抵达黑龙江主航道南岸！界碑收復！”
    大兴安岭的履带轰鸣，並没有隨著歼灭先头的狼群而停下。
    。隔著几千公里的风雪，那追击的枪炮声，顺著加密通讯波段，真真切切地响在崑崙主基地的作战指挥大厅里。
    “这信叶小子，属土匪的吧！”
    张国栋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扯开嗓子吼，
    “都越过毛熊国的界碑50公里了！还有这老赵，总参谋部给他配的装甲团，硬是让他开出了飆车的架势！”
    “这也是多亏了有机甲在前面开路。”
    另一名作战参谋搭腔，语气里掩不住羡慕，
    “一刀劈开二阶异化兽，换谁在后面跟著，那都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通讯台前，接线员的匯报声此起彼伏，连喝口水润嗓子的功夫都没有。
    “报告！西南战区第38集团军发来急电！怒江防线彻底打通！
    盘踞的二阶异化蟒群及其伴生兽群，被高爆弹头覆盖歼灭，先头部队已抵达国境线！”
    “报告！西北战区第1装甲师肃清阿尔泰山脉残敌，正在配合工程兵部队抢修边境高压电网！”
    “东部战区急电！苏省全境收復！”
    每一声通报落下，全息沙盘上便有一大块猩红的色斑溃散。
    代表大夏军方的蔚蓝色光芒，一寸接一寸，不可阻挡地漫过山川、平原与河流。
    “照这个毫无保留的推进速度，別说七天了，五天都不要，最多三天。”
    李国栋看向苏然，指头在沙盘边缘点了两下。
    “咱们就能把国门死死关上关起门来，舒舒服服地打扫屋子了！”

 第155章 全国上下该放个假！

    苏然站在沙盘另一侧。眼前的版图，绝大部分区域已经亮起蓝光。
    剩下的零星红点，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將，被装甲洪流碾碎只有早晚的区別。
    “打下来容易，守住、稳住才最耗心血。”
    苏然开口，“这大清扫一结束，物资调配，人员安置，防线重构，全得提上日程。”
    “是啊，千头万绪。”
    李国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民政署那边昨天还找我倒苦水。首长下令的第一批六千万人回流地表后，老百姓心气儿高得很，尤其是中小型安全基地的民眾，都抢著报名要上地表復工。
    每天都有无数人问第二批计划什么时候开启。”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
    “这地下城都不想继续住嘍，觉得暗无天日的太压抑，都想要回到地面上过正常日子。”
    “胡闹！”
    苏然听到这话，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末世里哪来的正常日子？”
    李国栋被苏然突然严厉的语气震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小苏，你的意思是……”
    “地下基地绝不能荒废！”
    苏然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国栋，
    “不仅不能废，还要继续扩建！
    第一批地表恢復计划，只是为了让大夏的工业机器重见天日，为了造出更多的枪炮！”
    他点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將一份建筑蓝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那是十二个主基地的地下剖面图。
    “但变异生物是在不断进化的！
    现在的二阶兽潮我们能用火炮压回去，那以后出现三阶、四阶，甚至能无视常规火力的存在呢？
    或者出现能钻地、能释放大范围生化毒气的变异体呢？”
    苏然的声音冰冷且带著前世血淋淋的教训，
    “地表，永远是面临第一波衝击的绞肉机！
    若是地面反攻受挫，地下基地不是暂避锋芒的防空洞，而是我们大夏文明最后的战略纵深！”
    他起身说道，“这件事我会专门的向首长匯报！这十二个主基地，必须打造成真正的『地下长城』！
    这是十四亿人保命的退路，退路绝不能断！”
    李国栋听得头皮发麻，原本因为战局太顺而產生的一丝懈怠，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一趟建筑署，地下长城的工程，我也会注意盯著，日夜赶工！”
    见李国栋听进去了，苏然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重新调出一份地表数据模型。
    苏然点开平板调出一份数据模型。
    “至於地表恢復，十二个主基地周边，也不能瞎建。”
    苏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將几个重点区域高亮標註，
    “沿海地带先空著。
    海洋变异生物的基数是陆地的千百倍，在天盾防空系统和岸防重炮阵地没有完全成型前，沿海就是个填不满的绞肉机。”
    李国栋凑过来看了两眼，“人口大头往內陆和华北平原塞？”
    “没错。燕山、太行、崑崙，这三个老牌主基地互为犄角之势，周边的军工產业链也是恢復得最快的。”
    苏然把华北平原放大，
    “配合现阶段开始建设的天盾防御体系，以这三点为轴心，向外辐射五十公里，建环形居住带。
    逐步撤销小型安全基地，有了条件，民眾就不要全都生活的那么苦了。”
    “苏顾问这话说得提气！”
    伴隨著一道粗獷的笑声，张啸將军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指挥大厅。
    “打仗也是，有条件打起仗来也是阔气。
    咱们现在打得是真他娘的富裕！”
    他扯开衣领，大声开口，
    “你没看前线那帮小兔崽子，155榴弹炮都快当轻机枪用了！
    坐標一报，一个基数的炮弹砸下去，连猪带山头全给扬了！”
    大厅里的几个参谋听见这话，都跟著咧嘴乐。
    火力不足恐惧症，是大夏军人刻在骨子里的病。
    现在这病，被兵工厂日夜不停流水线治得彻彻底底。
    苏然没跟著笑，手指在沙盘边境线上画了一圈。
    “国內的怪好清，国外的可没人管。
    边境线一拉几万公里。周遭那些小国早就烂成泥了。
    等咱们把国內收拾乾净，大夏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块肥肉。”
    “它们想吃，也得看崩不崩牙！”
    李国栋接过话茬，“前线部队清剿完残敌，不会撤。
    直接就地转入边防驻扎。装甲师、重炮旅，全顶在最前面。
    就是用钢铁铸，也要在国境线上铸出一道长城！”
    全息沙盘上，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完整。
    那只雄鸡的轮廓，在经歷了满目疮痍、血火洗礼后，重新变得丰满、坚硬。
    苏然盯著版图看了许久，眼神逐渐从迷离逐渐变的坚定起来。
    上一世，全境沦陷，人类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这一世，大夏硬生生用钢铁和人命，撞开了一条活路。
    很多事变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没变。
    “想什么呢？”李国栋伸手在苏然面前晃了晃。
    苏然回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手插进衣兜里。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个念头。”
    他看著李国栋，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只是有个念头，等全境正式收復那天，全国上下该放个假。”
    “放假？”
    李国栋一愣，隨即哑然失笑。“你小子比老子还敢想。现在的战时条例，哪有假可放？”
    “人不是机器。”
    苏然看著大厅里那些熬得双眼通红、神经紧绷的参谋和通讯兵，
    “这一个月，所有人的神经绷得太紧了。紧过头会断。
    大扫除结束，也是时候让老百姓喘口活气，看看外头真正的太阳了。”
    张啸深表赞同，用力搓了搓脸。
    “苏顾问说得对。老子都快忘了红烧肉是什么味儿了。
    等打完这仗，非得让炊事班杀两头猪，打打牙祭。”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这几句閒扯，轻快了不少。
    压抑了將近一个月的阴霾，在即將到来的全面胜利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156章 让老百姓们，看看太阳！

    时间推移。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地下基地的广播喇叭几乎没停过。
    “东部战区急电，申城主城区清扫完毕！”
    “南部战区急电，羊城沿线防线建立！”
    “西北战区通报，玉门关收復！”
    每一次播报响起，地下城便掀起一阵声浪。
    a-32生活区。
    王铁军坐在铺位上，用粗糙的布头擦拭著刚配发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广播声音传来。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喇叭。
    “爸。”
    儿子王龙宇著两盒合成蛋白膏走过来，“广播里说，冰城打下来了。咱们老家，收復了。”
    王铁军接过饭盒，没说话。
    他拉动枪栓，咔噠一声脆响。
    “吃饭。吃完报名上地表。”
    王铁军端起饭盒，大口吞咽著那种並不美味的糊状物，
    “杖打完了，就该咱们上去建城了。”
    周围的人群不再死气沉沉。
    男人们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討论著防空阵地的图纸；
    女人们在后勤处排队领取配给粮，脸上带著久违的笑意；
    甚至连角落里的孩子们，眼里也重新有了光。
    恐惧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自信。
    视线转回地表。
    南线，友谊关外十公里。
    155毫米榴弹炮阵地刚刚停止轰鸣。
    炮管散发著惊人的高热。
    大夏第一装甲师的履带无情碾过满地碎骨与腐肉。
    前方是一片密林，林中藏著数以万计的变异獼猴。
    “步战车推进！晶能步枪准备！”
    连长陈锋站在装甲车顶，举著望远镜。
    林中传来悽厉的猴叫。
    成百上千只双眼赤红的变异獼猴从树冠跃下，扑向装甲车队。
    “开火！”
    火药爆鸣，裹挟著数百道幽蓝色的高能射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
    接触射线的瞬间，变异獼猴的躯体直接气化。
    推进！不断推进！
    半小时后，装甲车队在一处高地前缓缓停下。
    陈锋跳下车，踩著一地污血大步向前。
    高地尽头，立著一块石碑。
    石碑被污血和青苔覆盖。
    陈锋走上前，把枪背在身后。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用力擦拭石碑表面。
    一遍又一遍。
    终於，红色的字跡显露出来。
    “大夏”。
    陈锋后退一步，立正。
    “敬礼！”
    身后，数百名浑身硝烟的士兵齐刷刷举起右手。
    北线。
    第112师的士兵们同样在界碑前列阵。
    在“承影”机甲的带领下，全歼了来犯的西伯利亚狼群后，赵铁军率部一路平推，终於又是站回了国境线以內。
    界碑外。
    千万计的腐臭身躯互相推搡。
    它们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疯狂向前挤压。
    那些丧尸衣衫襤褸，肤色各异。
    其中甚至夹杂著体型庞大的异化巨物。
    “师长，外头那帮鬼东西又聚集了一大群，快破千了。”
    作战参谋握紧战术平板，咽了口唾沫。
    赵铁军冷笑一声。
    “重机枪架起来！晶核雷达开机！”
    他猛地转头，大声吼道，
    “告诉兄弟们，老规矩。敢越界半步，打成肉泥！”
    咔咔咔。子弹上膛。
    大夏军队在边境线上筑起一道钢铁长城。
    界碑之內，寸土不让。
    界碑之外，地狱翻腾。
    ……
    崑崙基地，作战指挥大厅。
    所有参谋、將领全盯著中央的全息沙盘。
    苏然静静地站在首长身侧。
    沙盘上，大夏版图已经被蔚蓝色填满。
    只剩下西南边陲和西北之地的几个微小红点，正在急剧闪烁。
    这是最后两支正在清扫残敌的部队。
    滴！
    西北之地的红点熄灭。
    紧接著，西南边陲的最后一抹红色溃散。
    整个全息沙盘光芒大盛。
    一只完整的蔚蓝色雄鸡，昂首挺立在指挥大厅中央。
    光芒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信息部的一名少校快步走到指挥台前，手里捏著一份刚印出的文件，身板挺得笔直，嗓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发颤。
    “报告长官！总参谋部最新匯总！”
    唰。
    少校展开文件，大声念读。
    “截至下午十四点三十分。”
    “北部战区第38、39集团军，成功会师漠河，边防哨所重新升旗！”
    “西部战区第76集团军，推进至帕米尔高原，封锁全部山口要道！”
    “南部战区海军陆战队，肃清琼州海峡沿岸，建立岸防基地！”
    “东部战区……”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就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大夏军人的骨血里。
    “大夏主权领土內，再无成建制异化生物群落！境內大扫除战役，宣告结束！”
    少校念完最后一行，胸膛猛地鼓起，吸足了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一句。
    “大夏全境，收復！”
    轰！
    大厅彻底沸腾。
    整个作战指挥大厅，静得能听见通讯设备细微的电流声。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尖叫。
    张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大手死死抓著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他撇过头，装作看屏幕，用粗糙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
    李国栋咬紧牙关，仰起头看向上方的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年轻的参谋、通讯兵、接线员，许多人已经捂著嘴，无声地落泪。
    千万前线將士的浴血奋战。
    上亿工人的日夜劳作。
    大夏，挺过来了。
    苏然看著全息沙盘上那散发著无与伦比光芒的版图，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世，老子赌贏了。”
    “给各战区下令吧。”
    李国栋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喉咙，转头看向张啸，
    “告诉前线的兄弟们，原地休整。晚上，加餐。”
    张啸重重点头，抓起通讯器，声如洪钟。
    “全军通报！我们，贏了！”
    简短的几个字，顺著无线电波，飞越千山万水，传到了每一处战壕，每一个哨所。
    大夏全境，在这一天，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狂欢。
    苏然看著沸腾的大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首长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浑浊的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波澜。
    他抬起乾枯的手，往下压了压。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小苏之前向我提了个建议。”
    他看向苏然，语气平静，“全境收復那天，全国放假。”
    老人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传我的命令。”
    “大夏全境，从即刻起，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军工生產。前线所有部队，就地休整。”
    首长顿了顿，声音沉稳，
    “全国，放假半天。
    打开地下城的穹顶通道。
    让大夏的老百姓们，看看太阳。”

 第157章 红旗漫捲！举国同庆！

    大夏中央广播电台的信號，通过最高权限强行切入全国所有频段。
    十二座主基地，数万个地下避难所。
    所有扩音器同时传出电流的沙沙声。
    紧接著，全息屏幕在各大广场中央亮起。
    画面一转。
    北地漠河。
    第38集团军將士身影笔挺。
    一面鲜艷红旗，被死死钉在界碑旁。
    帕米尔高原。
    装甲师履带前，满身硝烟的战士面朝界碑，肃穆敬礼。
    琼州海峡。海
    军陆战队脚踏石礁，面朝大海，横枪而立。
    话外音响起。
    是首长那略带沙哑，却重如泰山的声音。
    “全体大夏公民。我是最高作战指挥部总指挥。”
    “就在刚才，我军已全歼境內最后成建制异化生物群落。”
    老人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我在此宣布。大夏，成为全球第一个光復全境的国家！”
    “即刻起，全国放假半天。各基地即刻发放战胜特別配给！”
    “打开地下城穹顶。让老百姓们，都看看太阳！”
    伴隨首长话音落下。
    各主基地中央控制室里的操作员们，红著眼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枚平时被重重锁死的绿色按钮。
    “轰隆隆！”
    刺耳机械齿轮咬合声在头顶轰隆隆响起。
    厚重达数米的防爆穹顶装甲，沿著轨道缓缓向两边退去。
    一束刺眼光芒，如同利剑劈开昏暗地下城。
    那是太阳。
    久违的、温热的、真实的阳光。
    光柱落在燕山基地中心广场。
    將成千上万张惨白、麻木、沾满油污的脸照得通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去。
    紧接著，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嘶吼猛地炸开。
    “贏了！我们贏了！”
    十二亿倖存者，彻底沸腾。
    互不相识的人紧紧相拥。
    一个满脸油污的工人一把抱住年轻人，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跪在地上，亲吻被阳光照耀的钢板。
    压抑与恐惧，在这半天假期里，隨著阳光倾泻而出。
    情绪需要宣泄出口。
    各大基地广场上，民眾自发用废弃弹药箱、脚手架拼凑起简易舞台。
    没有华丽灯光，几盏探照灯打在台中央。
    没有定製服装。
    演出者身工装或旧军服。
    一名缺了左臂的退伍老兵，借著战友的托举，猛地跳上了燕山基地的舞台。
    他单手握著扩音喇叭，扯开嗓子吼：“我没啥才艺，给大伙唱首《精忠报国》！”
    没有伴奏。
    嗓音沙哑，甚至跑调。
    “狼烟起，江山北望……”
    台下，起初只有几个眼眶通红的汉子跟著哼。
    接著，是几百个嗓门粗大的工人。
    最后演变成千人大合唱。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
    歌声穿透穹顶，直上云霄。
    老兵唱完。
    老兵唱完，红著眼敬了个军礼下台。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母亲推了上来。
    小女孩穿著最乾净的裙子，怯生生跳了一支並不熟练的舞蹈。
    没人在意动作是否標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每个人都在用最原始、最粗獷的方式，向这个操蛋的末世宣告：
    人类还活著，而且活得比以前更硬气！
    而在广场边缘。
    远离喧囂的阴影处，几个穿同样穿著工服，但气质与普通工人截然不同的中年男人凑在一起。
    曾经身价过亿的传媒巨头老刘，摸出半根皱巴巴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
    “仗打完了。地表收復了。各位，嗅到味儿了吗？”
    她吐出烟圈，压低著声音开口。
    旁边，前地產大亨赵总搓了搓手，眼里闪过精光。
    “地表重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六千万人回流，后面还有几亿人要上去。这得盖多少房子，修多少路？”
    “官方肯定主导基建和军工。”
    另一个建材商接话，“但生活区配套设施，官方不可能面面俱到。这就是咱们的肉。
    末世结束后必然要重新开始搞经济，只要能承包到一个外围居住带的土方工程，撑到完全復兴的那一刻，咱们必然是吃到第一口红利的人。”
    赵总摇摇头，手指点著不远处沸腾的舞台。
    “你们光盯著钢筋水泥，目光短浅了。”
    他指著那些眼眶通红、又哭又笑的民眾。
    “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现在命保住了，接下来他们最缺什么？”
    “是精神食粮！”
    说著，赵总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语气篤定。
    “娱乐业！只要在生活区搞个露天放映厅，放点灾变前的老电影。
    或者组个草台班子演话剧。我前期就免费，连门票都不收，只要抢占市场就好！”
    “饭都吃不饱，谁看那玩意儿？”老刘皱眉。
    “你不懂。”
    赵总眼神深邃，“正因为日子苦，才更需要麻醉剂。
    情绪价值在末世，是比黄金还贵的硬通货。
    明天我就去民政署交报告，申请成立文工大队！”
    几个曾经在商海翻云覆雨的大佬，在这轰鸣的时代齿轮下，再次露出獠牙。
    ……
    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
    外面喧闹声隔著厚重合金墙壁，隱隱约约传进来。
    这里没有外头狂热，却透著一股难得的轻鬆。
    莫云和朱敬业合力將一张宽大实木餐桌搬到觉醒者休息室的中央。
    “往左边点。对，摆这儿。”莫云拍拍手上的灰。
    大门推开。
    陆远怯生生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拿著拿著份图纸。
    “苏长官，这是机甲改装图纸，我测算过数据……”
    “今天不谈工作。”
    还没等他说完，苏然一把將陆远拽进来，按在椅子上。
    要不是苏然下死命令把他拉过来，这么宝贵的半天假，他绝对还是闷头躲在实验室里。
    叶簫拎著两瓶玻璃瓶走进来，顺手塞给陆远一个酒杯。
    “这可是好东西。”
    叶簫把酒瓶往桌上一磕，“末世前窖藏原浆。今天这日子，不喝点说不过去。”
    大厅另一侧。
    白鹿穿著宽鬆白色卫衣，双手抱胸，眉头微皱，盯著光禿禿的合金墙壁。
    少女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丝属於这年纪的苦恼。
    “苏然。”白鹿忽然回头喊道。
    苏然正坐在沙发上，看著兄弟们拌嘴。
    听到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这墙太白了。”
    白鹿指著墙面，语气认真，
    “冷冰冰的，像病房。今天不是庆祝吗？得弄点顏色。”

 第158章 一起来拍照！

    叶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直砸吧嘴，
    “姑奶奶，这可是地下安全基地，上哪给你找彩带去？能吃顿好的就不错了。”
    白鹿白了她一眼，冷冷回了一句：“你住海边啊？管那么宽。我又没问你要。”
    她固执盯著苏然。
    在这世上，她只依赖苏然。
    苏然的话，她听；她想要的东西，也只跟苏然开口。
    苏然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墙边，开口，“想要什么顏色？”
    “红色。看起来暖和。”白鹿回答认真。
    苏然打了个响指。
    意识下潜，连结无限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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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回来前，他可是借著倒计时，丧心病狂地搬空了几十座超大型商超的仓库。
    虽然把大头都上交给了国家机器，但被挑剩下的，种类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別说节日掛件，游乐园设备都能掏出来。
    “唰。”
    半空中泛起一阵空间涟漪。
    一堆红色中国结、大红灯笼、写著吉祥话的春联，凭空出现，稳稳落地。
    白鹿眼睛瞬间亮了。
    拿起一个毛茸茸红灯笼，嘴角微微上扬。
    “还缺什么？今天一次性满足你。”苏然靠在墙上，语气宠溺。
    “桌子太空了。”白鹿看向实木餐桌。
    苏然手腕一翻。
    一套精致青花瓷餐具、两台烛台、一束带露水的红玫瑰，稳稳摆在桌面。
    “想磕点东西。”
    苏然直接取出一大袋原味葵花籽。
    “沙发不舒服。”
    “唰！”
    三个真皮抱枕、两张羊绒毯子飞到沙发上。
    “地板太冷了，看著不舒服。”
    “唰！”
    一张巨大波斯地毯铺满半个大厅。
    “我要那个……发光的。”白鹿指著天花板。
    一长串彩灯如同灵蛇绕著大厅边缘掛满。
    通电。
    “再要两盆绿植。发財树最好。”白鹿得寸进尺地开口。
    “满足你。”
    两盆一人高的金钱树稳稳落地。
    一番装饰后，瞬间將冰冷金属大厅映照得温馨无比。
    莫云和朱敬业看傻了。
    “不是……苏哥。”
    叶簫手僵在半空，眼角直抽，
    “你收粮食、收军工工具机我都能理解。但你怎么连玫瑰花，金钱树都囤？”
    “有备无患，顺手的事。”
    苏然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走回铺著羊绒毯的沙发坐下。
    白鹿踮起脚尖，把中国结掛在门框上。
    苏然看著这一幕，心里坚硬角落微微发软。
    阳光重新照耀大夏，朋友在侧，屋子里也是有了人间烟火气。
    白鹿掛好中国结后，转身看向苏然，轻声开口。
    “苏然。我还要一个东西。”
    苏然端著酒杯，心情大好。“说。”
    白鹿指著大厅正中央空地，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我要一个相框。。”
    苏然一愣：“要相框干什么？”
    白鹿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指，依次指了指大厅所有人。
    “我们，拍一张，全家福。”
    她轻声开口，指著单独留出的一处空白，
    “拍好了，就掛在正中间。”
    白鹿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全家福？这词儿用得新鲜。”
    叶簫手里捏著个空玻璃杯，大咧咧地往桌边一靠，
    “算算日子，从大灾变到现在，咱们这几个人凑在同一个屋檐下，天天刀口舔血，还真有点搭伙过日子的意思。”
    “这主意好！”
    莫云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瓜子往果盘里一丟，
    “这一个月光顾著杀怪，大伙连张合影都没有。今天大夏全境收復的日子，整一个？”
    朱敬业憨笑著搓手，“我没意见，听安排。”
    苏然也是笑著点头，“行。”
    陆远从图纸堆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小声嘀咕，
    “我，我也能拍吗？”
    “废话。”
    叶簫一把搂住陆远的脖子，“进了这门，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
    今天全国放假，大夏重工的功臣连张照片都不配拍？”
    苏然看著几人吵吵闹闹，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意识微动，空间涟漪荡漾。
    一台一百寸的液晶大电视平稳地落在沙发后方的墙壁前。
    连带著一套顶级的立式音响设备，也一左一右摆放整齐。
    “光有红灯笼和对联，缺了点声音。”
    苏然走上前，接通备用电源，將一个u盘插进电视接口，
    “难得的日子，加点背景音乐，烘托一下气氛。”
    屏幕亮起，喜庆的红光將半个休息室照得透亮。
    欢快的开场音乐从音响里传出，屏幕上播放的是灾变前最后一届春晚的重播录像。
    主持人穿著大红色的礼服，满脸喜气地念著开场白。
    叶簫听著那熟悉的旋律，指著屏幕，
    “苏哥，你连这玩意儿都存著？这搞得还真跟过年一样。”
    白鹿正在摆弄著一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单眼相机，头也不抬地懟了一句，
    “不想拍可以站到对面去，帮我们按快门。”
    叶簫一听急了，“我可是队伍里的近战主力，拍全家福能少了我？”
    苏然摇头失笑，反手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三脚架，架在眾人正前方。
    “行了，別闹了，都过来站好。”
    苏然拍了拍手，开始分配位置。
    “敬业你个子最高，站沙发后面正中。莫云，你拉著陆远站右边。叶簫，你站左边。”
    “我站边上干嘛？”
    叶簫嘟囔著，腿却很听话地挪到了左侧，顺手把胳膊搭在朱敬业的肩膀上。
    朱敬业被压得往下一沉，配合著叶簫的动作。
    莫云拉著陆远站好，帮他理了理衣领。
    苏然走到沙发正中间坐下，白鹿毫不客气地挨著苏然落座。
    两人胳膊贴著胳膊。
    她將单眼相机放在正对面的三脚架上，没有动手去按快门。
    无形的精神念力蔓延而出，托举著相机镜头自动旋转，找准焦距。
    大屏幕里，春晚的倒计时正巧响起。
    “十、九、八……”
    白鹿扬起下巴，眼睛看著镜头，清冷的嗓音在休息室里迴荡。
    “三。”
    “二。”
    “一。”
    “茄子！”眾人扯著嗓子大吼。
    咔嚓。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突然想到一句话，戏剧的內核是悲剧。有没有会用ai调图的大佬，帮我调一张。我自己调了很久，都不太行。）

 第159章 第二次路线之爭！

    “咔嚓。”
    画面定格。
    单眼相机的屏幕上，苏然坐在正中，白鹿紧贴在旁。
    叶簫搂著朱敬业笑得没心没肺，莫云表现的一本正经，陆远则稍显侷促。
    这张照片很快被洗印出来，掛在了觉醒者总部大厅最显眼的白墙上。
    有了这张照片，这冷冰冰的地下堡垒，算是个家了。
    狂欢总是短暂的。
    半天假期，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
    伴隨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十二座主基地的重型齿轮再次咬合。
    防爆穹顶缓缓推移，重达万吨的装甲板將阳光彻底斩断。
    地下城重归人造光源的冷白色调。
    短暂沸腾冷却。机器轰鸣声重新占据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返回岗位。握起焊枪，扛起钢材。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沾满油污的脸上，不再有死气沉沉的麻木。
    他们走路生风，眼底有了光。
    仗打贏了。
    地表收復了。
    再熬一熬，就能上去过安稳日子了。
    这是十二亿普通人最朴素的念头。
    ……
    崑崙基地，最高作战会议室。
    与外界重燃希望的氛围截然相反，这里的气压低得能把人溺死。
    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各部要员正襟危坐。
    没人说话。菸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菸头。
    首长坐在主位，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闭目养神。
    苏然坐在他左手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我先说吧。”
    后勤装备署长钱立业站起身。
    他手里捏著一份纸质报表，纸页在指尖微微发抖。
    “全境收復，战果辉煌。这是属於全大夏的奇蹟！但各位，家底快打空了。”
    钱立业把报表拍在桌面上，声音嘶哑。
    “过去这一个月，大夏彻底转入战爭体制。
    所有能开动的流水线全在造枪炮、造机甲、造子弹！战果是有了，但代价呢？”
    他环视全场，语气中带著一丝悽厉，
    “民生凋敝。所有资源、电力、人力全部向军工倾斜。
    咱们地下城的口粮配给，已经降到了最低维持线。
    十二座主基地的合成蛋白膏库存，如果不补充原材料，最多还能维持六个月。”
    “抗生素、麻醉剂等基础医疗物资，库存见底。
    还有！纺织厂全在加班加点地改做战术背心和防弹衣。各位，再过两个月就是冬天了！
    我们连给地表六千万回流人口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
    钱立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坐在主位的首长，声音发苦，
    “仗是打贏了，但再这么耗下去，老百姓的这笔帐，就快算不下去了。”
    “现在民眾靠著胜利的喜悦撑著。可要是再过两个月，连双新鞋都发不下去，连块肥皂都见不到，这股心气还能撑多久？”
    会议室死寂。
    “物资的事想办法挤一挤，总能过去。”
    赵如龙將军掐灭菸头，声音低沉，“人命的帐，最难算。”
    军方大屏幕亮起，一份绝密匯总报告显现。
    “这是总参谋部刚熬夜统计出来的战损。”
    他指著大屏幕，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
    “短短一个月，前线部队阵亡二十一万四千人，重伤致残近百万。”
    会议室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近百万的伤亡数据，血淋淋的摆在了檯面上。
    “这还只是军方的数据。”
    民政署长孙德胜双眼通红，指关节发白，
    “第一批回流地表的六千万民眾，號称全民皆兵，发了枪让他们去重启重工业。
    各位知道现在折损了多少吗？”
    他颤抖著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
    “这一个月，死在地表变异兽零星袭击、毒虫感染下的平民，突破了十万！”
    十万平民伤亡。
    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这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这数据我一直压在手里，半个字都不敢往外漏！怕引起恐慌！
    老百姓是拿人命在填地表的厂房！”
    “首长，真的得缓一缓了。”
    孙德胜看向首长，语气近乎哀求，
    “现在全境收復，防线已经推到国境线。
    是不是该放缓军工，恢復民生？让老百姓喘口气？”
    两份报告，像两盆冰水，將“全境收復”的狂热浇得一点不剩。
    主位上，首长靠在椅背上。
    那身旧军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老人的脸隱在烟雾后，看不清表情。
    “军方那边，什么情况？”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王建军猛地站起身，这位铁血將军此刻脸上也满是疲惫。
    “军队也快到极限了。”
    他直言不讳地开口，“正规军还好，军令如山。但那些新编入的预备役，思想开始动摇了。”
    他调出几份基层连队的指导员报告。
    “这千万预备役，原本都是工人、农民、学生。他们是凭著一腔热血被强行武装起来的。”
    “昨晚，各战区匯总上来三百多份基层报告。下面很多预备役都在问一个问题：
    仗打完了，地盘抢回来了，能不能申请退伍？能不能回家修房子了？”
    王建军苦笑一声，“心气儿泄了。人在生死边缘绷得太紧，这根弦，眼看著就要断了。”
    “胡闹！！！”
    张啸一拍桌子，怒骂出声：
    “退伍？拿什么退？防线刚推到国境线，外面那些小国家全成了丧尸乐园。
    他们一撤，谁去守界碑？靠空气去挡丧尸吗？”
    “老张，不能全怪他们。”
    王建军嘆气，“人在神经紧绷到极限后，一旦鬆懈，求生欲和对安稳的渴望是压制不住的。
    不光是预备役，很多正规军的基层军官，也开始询问什么时候能轮换休假。”
    厌战情绪。
    这个词没人挑明，但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人在面临亡国灭种的绝境时，能爆发出难以想像的血性，跟怪物同归於尽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一旦危机解除，一旦看到生存的曙光，谁还愿意去死？
    “有情绪也必须压下去！这是命令！”
    张啸將军双眼赤红地站起身，
    “我建议，立刻下发前线通报！战时条例继续执行，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当逃兵，动摇军心，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靠军法压？能压多久？”
    王建军毫不退让地反驳，“几百万人闹情绪，你难道全拉出去毙了？”
    “那也不能放！”
    张啸直接瞪眼，“现在马放南山，等国境线外的千万尸潮压过来，拿什么挡？”
    停战。转產。退伍。休养生息。
    这是会议室里超过半数人的心声。
    人不是机器，打了这么残酷的歼灭战，总得舔舐伤口。
    后勤见底，伤亡惨重，军心动摇。
    狂热退去后，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因为过度透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会议室里，主和派与主战派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
    “不能再打了。”
    民政署长孙德胜直接表態，“老百姓要復工，士兵要回家。这是大势所趋！
    我们要考虑实际情况，適当转入休养生息阶段。
    把一部分军工產能转回民生，恢復生活配给，稳住民心才是关键。”
    “放屁！”
    张啸怒目圆睁，“你当蓝星上就大夏一个国家吗？
    边境线外还有几亿丧尸盯著！
    这时候解甲归田，等於把脖子洗乾净送给人家砍！”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用人命填？再拿十万平民的死伤去换那几座兵工厂的运转？”
    爭吵声越来越大。
    路线之爭，在胜利后的第二天，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第160章 不把海水抽乾，孤岛迟早被淹没！

    会议室里战火已燃。
    一派主张继续保持战时高压，稳固防线，甚至主动出击。
    另一派认为国家机器已经超负荷运转，必须停下来喘口气，恢復民生，安抚厌战情绪。
    苏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冷透的茶水。
    他多想顺著他们的话点个头。
    说一句“好，让都大家歇歇吧”。
    但他不能。
    因为只有他知道，那个被称作“全境收復”的胜利，不过是末世这场大戏的一个可笑开场白。
    人类用火炮和钢铁碾碎的，只是一群刚刚变异、连初级智慧都没有的野兽。
    而真正的地狱，正在这场胜利的掩护下，悄然孕育。
    “我反对。”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苏然。
    一直闭目养神的首长也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都在怀疑我的那本《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是不是白写了。”
    苏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全场。
    “各位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全境收復，不等於天下太平。”
    “昨天那个假，是我提议放的。那是一针让老百姓在绝望中喘口气的麻醉剂！
    结果各位身居高位，自己先信了？”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
    钱立业面色一滯，“苏顾问，这话说得过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缓衝期……”
    “没有缓衝期。”苏然打断他。
    “苏顾问！”
    孙德胜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
    “你少在这站著说话不腰疼！你不用管柴米油盐，你不用看那些因劳累猝死的平民名单！
    十万条人命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缓衝期，到底错在哪？”
    “苏顾问，前线將士不是机器，枪炮会炸膛，人会崩溃。”
    钱立业也咬著牙跟进，“我们有十二座主基地，有地下长城，有坚固工事。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把国家机器逼到散架？”
    “坚固工事？”
    苏然直起身，他没有继续爭辩，指尖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敲击。
    中央全息沙盘光芒闪烁。
    蔚蓝色的大夏版图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整个蓝星的全貌。
    除了大夏这片孤零零的蓝色，外围的亚欧大陆、美洲大陆、非洲大陆，全部被浓郁到发黑的猩红色覆盖。
    “各位觉得，高墙能挡住什么？”
    苏然隔著沙盘，死死盯著孙德胜和钱立业，
    “一阶丧尸？还是二阶异化兽？”
    孙德胜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王將军。”
    苏然转头看向王建军，“你手下的兵刚和二阶变异狼群过手。
    你告诉他们，常规口径的步枪，打得穿二阶变异兽的头骨吗？”
    王建军脸色一沉，声音发涩。
    “打不穿。必须动用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或者直接上晶能武器。普通步枪只能擦破点皮。”
    “听到了吗？”
    苏然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这只是二阶！”
    “我那份报告你们是不是都没仔细看？最多三个月，三阶生物就会大规模出现。”
    “三阶变异体，骨骼密度超越钢铁，肌肉爆发力能徒手掀翻主战坦克！
    它们能硬抗155毫米榴弹炮的破片杀伤。四阶生物，甚至能顶著迫击炮弹爆炸衝锋！”
    苏然的手指在沙盘上猛地划拉过几道红线，直指南亚次大陆和西伯利亚荒原。
    “孙署长，钱署长。你们想停下来休养生息。好啊。停下半年。”
    他的声音极冷，“半年后，三阶、四阶生物成群结队越过国境线。
    它们从天上飞进来，从地底钻进来。”
    “这个时候困守不出，就是主动把大夏，变成一口十二亿人的巨型棺材！”
    会议室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钱立业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可是……战士们確实到了极限。”
    王建军捏著眉心，“再打，拿什么打？”
    “扛不住也要扛。”
    苏然目光如炬，斩钉截铁，
    “给战士们军备升级！常规武器逐步淘汰，全面转產晶能武器和承影机甲。
    晶核士兵扛不住，就上觉醒者！觉醒者扛不住，老子顶在最前面！”
    他猛地转身，背靠著那张刺眼的全球血色地图。
    “你们以为，界碑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是世界上最大、最残酷的养蛊场！”
    他停顿了一秒，继续开口，
    “那些小国家全灭了。几十亿丧尸没有了人类作为食物，它们会干什么？它们会互相吞噬！”
    “强者吃掉弱者，高阶吃掉低阶。
    就在我们坐在这里討论要不要休息的时候，境外每分每秒都在诞生更加恐怖的怪物。”
    “给它们时间，就是在给我们自己掘墓。
    一年后，境外就会诞生出成百上千头五阶、六阶的怪物。甚至……”
    苏然停顿了一秒，吐出两个让所有人灵魂颤慄字眼。
    “尸皇。”
    会议室气温仿佛降至冰点。
    李国栋猛地站直身体，拳头死死捏紧。
    张啸更是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各位。”
    苏然收起冷笑，目光带著决绝。
    “大夏全境收復，不是结束。这只意味著，我们在那场波及全球海啸中，勉强造出了一艘木筏。”
    “我们清理了国內，大夏就成了一座孤岛。”
    “外围血海还在不断上涨。如果不把海水抽乾，孤岛迟早被淹没！”

 第161章 『全球资源掠夺』计划！

    会议室气温降至冰点。
    苏然拋出“孤岛”与“尸皇”论调后，气压降至冰点。
    钱立业额头见汗，孙德胜紧咬牙关。
    主战派的张啸和王建军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沉重也难以掩饰。
    李国栋夹在中间，看著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眉头拧成川字。
    作为国安局长，他太清楚苏然的价值了。
    从末世爆发前到现在，苏然的预言从未出过一次错。
    但作为大夏的高层之一，他也同样清楚，基层的部队和平民，在长达一个月的高压榨取下，真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都先消消火气。”
    李国栋轻咳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苏，你的危机感是对的，我个人完全赞同。”
    李国栋看向苏然，语气诚恳，
    “但各位老伙计说的也是实情，国家机器確实绷得太紧了，人也不是铁打的。”
    他看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首长，试探性拋出方案。
    “咱们能不能折中一下？”
    李国栋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
    “防线推到国境线，短时间內大夏本土算是个安全区。
    我们可以划出两成军工產能，转回民生，先解决过冬棉衣和医疗耗材缺口，稳住民心。”
    “同时，前线千万大军实行三班倒轮休。
    留三分之一兵力驻守边境，剩下三分之二分批次出境，清剿周边国家的异化生物，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环顾四周，“这样既能安抚情绪，又没放鬆对外的警惕。各位觉得呢？”
    孙德胜与钱立业对视一眼，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能爭取到两成產能和部分兵力轮休，已是底线。
    他们的目的只是单纯希望军工行业能让出部分產能让老百姓喘口气。
    从来都没有奢求过，还能回到末日前的生活水平。
    “我同意李局长的方案。”孙德胜点头。
    “我反对。”
    苏然连半秒钟犹豫都没有，硬生生切断会议室刚回暖的气氛。
    “小苏，这已经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李国栋脸色一僵，嘆气道，
    “打仗不仅仅靠著一腔热血，还必须要有群眾基础，要有人民的支持才行啊！”
    “和稀泥解决不了末世的危机。”
    苏然双手交叠抵在下頜，目光锐利，
    “老李，大夏现在是重症病人，资源本就见底。
    你把有限的资源平摊，既餵不饱老百姓，也武装不了远征军。
    最后结果就是，两头皆输。
    国家机器的功率只有那么多，转盘必须朝著一个方向死磕！”
    孙德胜终於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顾问！你口口声声说死磕，好，就算按你说的，全军压上，兵工厂连轴转！那防线怎么办？”
    他指著外围漫长的国境线，
    “大夏漫长的边境，全靠人数去填。你要把主力全放出去打仗，谁来保卫国內的安全？
    一旦境外高阶变异生物绕过主力防线，渗透进內地，老百姓拿什么挡？拿那些刚学会打靶的预备役吗？”
    “老孙问到点子上了。”
    钱立业在旁边重重拍著桌子搭腔，“打出去容易，守好家难。后方一乱，前线必崩。”
    面对两大署长的暴怒质问，苏然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冷笑。
    “孙署长，谁告诉你，防线必须用人去填？”
    话音刚落，苏然手指在战术终端上轻轻一点。
    中央大屏幕画面切换。
    不再是战略地图，而是一段试验录像。
    画面中是一片封闭的模擬城市废墟。
    外围挖出了一条宽阔的环形壕沟，里面铺满了灰白色、如同棉絮般的蠕动组织。
    十几只丧尸被驱赶向壕沟。
    当它们踏入的一瞬，原本死寂的组织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细密的菌丝暴起，將丧尸死死缠绕、拖拽，短短几分钟內腐蚀得乾乾净净。
    而那片组织吸收了养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厚实。
    “嘶！”
    会议室里响起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实验室新研究出来的生物武器？”
    张啸將军瞪圆了眼睛。
    “这是周健博士团队半个月前的研究成果。”
    苏然敲击桌面，声音平稳，
    “这东西叫诱导型吞噬菌毯。没有痛觉，没有智慧，只有进食本能。最重要的是，绝对可控。”
    他站直身体，指著地图上漫长的国境线。
    “把这东西种在边境线上，种在收復的城市群外围。它就是大夏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苏然目光扫过孙德胜呆滯的脸。
    “有了它，低阶变异兽根本过不来！
    高阶变异兽就算硬闯，也会被死死拖延速度，交给定点部署的重火力网轻易解决！”
    “有了这条生物防线，我们至少可以把百分之八十的守备部队解放出来。”
    苏然每说一句，孙德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没了后顾之忧，固守政策瞬间没有根基。
    “好东西！”
    张啸当场狂喜大吼：“有了这，能为防线保障省出一大份力！”
    “现在，兵力有了，不用顾忌后方的底气也有了。”
    苏然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
    “我们还要像乌龟一样，苟在家里休养生息吗？”
    眼看防线问题被完美解决，钱立业咬了咬牙，拋出了最后一个致命的现实问题。
    “就算防守没问题，那我们的物资储备也扛不住全球开战啊！”
    钱立业直接摊开双手，苦涩地表態道，
    “家底就摆在这！造枪，造炮，造坦克，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铁矿石作为原料？
    哪一样不需要石油作为能源？没有这些，什么都做不了！”
    主战派將领的火热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解决了一个问题，又冒出了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面对这几乎无解的资源死局，苏然却突然笑了。
    笑得张狂，笑得睥睨一切。
    “钱署长，大夏本土的资源確实不够，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苏然淡淡开口。
    “你前期的物资储备吗？”
    钱立业听见这话，却笑了，
    “苏顾问，你可能不了解每天的能源消耗。现在每天的能源消耗是灾变前的三倍。
    你的那些储备又能维持多久？
    等军队打出国门了，伸手问我要弹药，难道我还能说，能源不够了，弹药减半供应吗？”
    “不。我们还有全世界。”
    苏然重新点亮全球沙盘，手指在美洲、欧洲、澳洲几块大陆上重重圈了几下。
    “我提议，正式启动『全球资源掠夺』计划。”

 第162章 资源掠夺VS文明底线

    “全球资源掠夺计划。”
    这八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连空气都凝固了半拍。
    “你们刚才说，大夏资源见底，口粮不够，钢铁不够。”
    苏然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森寒，“家里没有，就去外面拿。”
    他在全息沙盘上划出几道醒目红线。
    直指西伯利亚平原、中东油田、美洲粮仓。
    “蓝星两百多个国家，现在除了大夏，全灭了。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全球的资源，全是无主之物！”
    苏然声线拔高，透著不加掩饰的疯狂。
    “西伯利亚的露天煤矿和铁矿，中东堆满原油的储备库，美洲那些地下粮仓！现在就摆在那！”
    “我亲自带队！我来负责清空他们的矿山！搬空他们的油田！
    把一切能用的工业母机、稀有金属，甚至高阶变异兽体內的晶核，全部挖出来运回大夏！”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將所有人的理智炸得粉碎。
    短暂的死寂后，主战派那边率先爆发。
    “早就该这么干了！”
    张啸这位铁血老將满面红光，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既然外头成了无人区，咱们凭什么不能去拿？
    晶核部队隨时可以进行空投！把他们全派出去，勘察全球物资情况！”
    “老子也盯著西伯利亚那块肥肉很久了！”
    王建军也跟著附和，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將领们的兴致再次被瞬间点燃，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战旗插满全球的画面。
    但长桌对面，气氛却截然不同。
    文化署署长林长清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面容扭捏。
    他看了看狂热的军方，又看向苏然，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
    “苏顾问，这个计划，我持保留意见。”
    林长清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这叫什么？这叫掠夺！这是彻头彻尾的强盗行径！”
    “林署长，都末世了，你还搁这儿讲温良恭俭让呢？”
    张啸斜著眼睛瞥他。
    “这不是迂腐！”
    林长清毫不退缩，声音严厉起来，
    “各位，我们是大夏！五千年的文明底线在这里！我们打保卫战，民眾支持，因为那是为了活命保家卫国。
    可如果我们主动派军队去抢劫全世界，这性质就全变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国家机器带头拋弃底线，跨国去抢劫。国內的老百姓会怎么想？”
    “上行下效！既然国家能无底线地去抢境外的物资，那平民为什么不能去抢邻居的口粮？”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通红地扫过眾人，
    “而且各位將军，你们想过没有？一旦几十万大军跨出国门，在没有法律约束、没有道德底线的废土上作战，人的贪慾是会被无限放大的！
    一旦军队蜕变成为了利益而战的军阀，谁来保证他们还能是护卫大夏的子弟兵？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我们在地下城建立的道德秩序，瞬间就会崩塌！
    守住一个国家不作恶的底线，就是守住全民族的文明底线。”
    林长清一字一顿地总结，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有道德约束。
    如果为了进化连脸都不要了，那我们和外面那些互相吞噬的怪物，有什么区別？”
    “我们要守住的，是做人的底线啊！”
    林长清一席话，让几名文官纷纷附和。
    秩序一旦崩坏，內部必將大乱。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狂热的会议室降了温。
    確实，內部秩序的基石建立在国家信用和道德导向之上。
    口子一开，潘多拉魔盒就再也关不上了。
    苏然静静听完，没有任何发怒的跡象。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把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林署长，你讲得非常有道理。逻辑严密，眼光长远，出发点也很高尚。”
    苏然放下茶杯，目光盯著对面，
    “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一年后，当境外几十万只进化到四阶、五阶的变异体，像潮水一样越过喜马拉雅山脉。
    撕碎你们引以为傲的道德基石，把十二座主基地里的人活活嚼碎咽下去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发狠，“你，打算用几篇道德文章去说服它们？”
    林长清张了张嘴，被噎得满脸通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们可以通过自身內部的稳健发展……”
    “自身发展需要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苏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低沉发狠。
    “文明底线，是活人才能制定的东西。如果人类灭绝了，蓝星上只剩下一群畜生。谁来书写你的文明？”
    他直起身，目光睥睨，“为了让大夏的火种延续下去，我不介意背上强盗的骂名。
    哪怕把全球洗劫一空，哪怕双手沾满血污。
    只要后代能在一片安全的净土上翻开教科书，指著你我的画像骂上一句『粗暴野蛮』，我也认了！”
    他猛地转身，环视那些面露挣扎的官员。
    “把眼界拔高一点吧，各位！
    这不是国家与国家的地缘政治，这是人类与异化生物的物种战爭！
    在物种存续的棋盘上，心慈手软，就是对同胞的背叛。”
    整个会议室彻底鸦雀无声。
    激进的资源掠夺与保守的文明底线，像两座大山，狠狠撞击在一起。
    谁也无法彻底说服谁。
    主战派满脸杀气，保守派忧心忡忡。
    所有的目光，最终一点点匯聚到了长桌的最前端。
    那里，坐著大夏真正的统帅。
    老人一直保持著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他在苏然和林长清爭论的全程中，没有插过一句话。
    桌上的菸灰缸里，又多出了一截竖立的菸头。
    他缓缓睁开眼睛，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
    “都表完態了吗？”

 第163章 你还是太小瞧大夏的人民了！

    “都表完態了吗？”
    首长终於开口。
    主战派，主和派，两拨人的面庞上都写满了执拗。
    他没有立刻给出评判，而是將视线移向中央的全息沙盘。
    大夏板块散发著蔚蓝的光芒，除此之外的周边大陆，全被令人压抑的猩红覆盖。
    “德胜，立业，你们要休养生息，要恢復民生，出发点是好的。
    老百姓的弦一次性绷得太紧，会断，这是执政为民必须考量的一环。”
    首长语调平缓，不偏不倚，“张啸，建军，还有小苏，你们主张防患於未然。
    从军事角度讲，御敌於国门之外，这是兵家常识。”
    说到这里，首长双手按住座椅扶手，缓缓站起身。
    宽大的旧军大衣滑落，身后的警卫员上前一步想要去接，被首长抬手制止。
    “我就想问各位一句。”
    首长绕过椅子，走到会议桌正前方，
    “都还记得我上次开会时，说过的话了吗？”
    全场噤声。
    那股上位者的厚重威严，毫无保留地笼罩住整个作战会议室。
    “任何的道德洁癖，都是对文明的不负责！”
    这几个字，被首长咬得极重。
    “文明讲究礼义廉耻，那是在大家都有饭吃，都在同一个规则体系下玩游戏的时候！现在呢？”
    他指著那片猩红的沙盘，怒目圆睁，
    “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它们会跟我们讲道德吗？
    它们会因为大夏坚守文明底线，就不来咬断我们的喉咙吗？”
    “不会！”
    “现在整个大夏，整个文明，面临的首要问题只有一个——生存！
    不惜一切代价的生存！”
    音浪在封闭的室內迴荡。
    “这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摩擦，不是抢夺几分领土的局部衝突。
    这是两个种群之间的生死搏杀！
    没有任何谈判余地，没有任何妥协可能。
    最终的胜者，只会有一方！
    失败的一方，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变成对方肚子里的养料！”
    一番话，如同利剑般劈开了所有的迷雾，彻底將局势定调。
    张啸拳头捏得咔咔响，眼底狂热火焰熊熊燃烧。
    军方的將领们都挺直了腰板，长出一口浊气。
    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看著首长，眼神坚定。
    大夏这个庞大国家机器，终於在摇摆中彻底转舵。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主战派的將领们压抑许久的情绪得到了强有力的支撑。
    有了最高指挥官的授意，军队就有了主心骨。
    “小苏的『全球资源掠夺』计划，我完全同意。”
    首长转头看向苏然，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去把我们需要的所有资源，全给我搬回来！”
    “是！”
    苏然猛地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就在主战派群情激昂之时，长桌另一端的林长清，还是咬著牙站了起来。
    这位文化署长顶著巨大的压迫感，双手死死攥紧。
    “首长！”
    林长清声音发颤，但他依旧没有退缩，
    “直接强盗般地抢夺外界资源，这会损坏我们文明的根基啊！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出境的军队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习惯了在废土上掠夺。
    等他们回国，我们要怎么约束？
    丛林法则会反噬我们自己，建立的秩序就全毁了！”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甚至有些刺耳的问题。
    首长直视著林长清。
    他没有发怒，而是静静地直视著林长清。
    “你把文明看得比命还重，这没错。”
    “但你搞错了一个最根本的逻辑。”
    这位老人隔著桌子看著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终究是人塑造了文明。如果没有人了，还会有文明吗？”
    林长清喉结滚动，哑口无言。
    “恐龙有底线吗？它们统治蓝星一亿年，现在只剩博物馆里的化石。”
    首长指节敲击著桌面，节奏极快，
    “我们要先活下去，先保证十二亿大夏人不用被丧尸啃食。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去谈如何约束军队，如何重建秩序。”
    他猛地挺起胸膛，目光如炬，
    “哪怕背上千古骂名，只要大夏的火种不断，后人自有评说。这个歷史责任，我来背！”
    林长清彻底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上，颤声开口，
    “我保留意见。但我会全力配合统筹安排，做好文化署的分內之事。”
    这是他作为文人最后的倔强，也是他作为大夏官员职责底线。
    只要命令下达，他必须执行。
    他依旧坚持著自己的原则，但在种族存亡的绝对大义面前，他选择了服从。
    阻力被强势扫平。
    孙德胜见状，知道大局已定，路线之爭彻底落下帷幕。
    但他眉头依旧紧锁，现实问题就摆在眼前。
    “首长，”
    孙德胜咬牙开口，打破短暂沉默，
    “出兵，我认了。內政部会把最后一粒米抠出来，送上前线。
    但……我们要怎么向民眾解释？”
    他摊开双手，满脸焦急与无奈，
    “前期的战斗，完全是保家卫国。生存受到真真切切的威胁，民眾们才能悍不畏死地战斗。
    预备役那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是为了保护身后爹娘才敢端起枪衝锋！
    可现在国境线守住了。在老百姓眼里，仗打完了，该回家修房子了。”
    孙德胜苦涩地摇头，
    “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发布动员令，怎么解释让他们踏出国境线去作战？
    去帮助其他的国家收復失地吗？去抢劫別国的物资？
    老百姓拼死拼活打下家园，现在让他们跑出国去卖命？
    这名不正，言不顺，师出无名！”
    没等首长发话，一旁的张啸率先坐不住了。
    “你怎么这么轴啊！没粮了外面不是有吗？”
    他指著孙德胜开骂，“难道现在就没有生存的威胁了吗？
    非得等怪物把刀架在脖子上，才叫保家卫国？
    御敌於国门之外，主动出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就叫保家卫国！”
    张啸满脸横肉抖动，军人煞气毫无保留释放。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全大夏谁不懂啊？”
    他紧接著调出全息地图，指著边境线外密密麻麻的红点，咆哮道，
    “你看看这些定时炸弹！你不去主动把它们掐死，它们早晚进化成高阶怪物衝进来！
    老百姓不懂，我们就要给他们讲明白！
    这不是去帮外国人打仗，这是为了不再让战火烧到自己的院子里！”
    孙德胜被喷得一脸唾沫星子，却硬顶著不退。
    “道理是这个道理。老百姓怎么想？
    你总不能就发个通告说，咱们去外头杀怪是防范於未然吧？
    舆论怎么引导？老百姓认不认这个理？”
    会议室陷入安静。
    动员一个疲惫不堪的国家开启远征，风险確实极大。
    首长轻嘆了一声。
    这声嘆息里没有退缩，只有对这个民族深深的眷念与骄傲。
    “德胜，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他走回主位，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孙德胜。
    “可你……还是太小瞧大夏的人民了。”

 第164章 我还是希望未来的大夏能少死点人！

    首长的声音变得十分平和，
    “我们这个民族，在泥泞里摔打了五千年。黄河泛滥我们治水，天破了我们补天！
    什么样的人间惨剧没熬过？”
    “你以为，老百姓的心里，真的只装著老婆孩子热炕头？只想著自己这一世的安稳？”
    首长连连摇头，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你错了。”
    “大夏的人民，不会只想著自己的一世安稳。他们会想著，为子孙后代打下一片安稳的天地！”
    首长转过身，看著墙壁上那面鲜红的旗帜。
    “七十多年前，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外敌。
    我们的先辈穿著单衣，啃著冻土豆，在雪地里和敌人的坦克拼命。
    他们图什么？图自己能过上好日子？”
    “他们图的，是让后代不用再打仗！”
    老人霍然转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
    “这就是大夏人的韧性！这就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基因！”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代人吃五代人的苦，一代人打五代人的仗。
    人民不是愚昧，只要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们面前，把道理讲清楚。
    只要让他们知道，今天他们不跨出国门去杀这些怪物，明天他们的孩子就会成为怪物的口粮！”
    首长猛语气坚定，斩钉截铁，
    “你信不信，不需要你拿枪指著他们的脑袋，那些退下来的预备役，会自己把名字写在远征军的请战书上！”
    安静。
    极致的安静。
    首长的话，犹如洪钟大吕，砸得每个人眼眶发热。
    苏然坐在位置上，心臟狂跳。
    这就是大夏底蕴。
    这也是他前世至死都在怀念的东西。
    这种民族凝聚力，是任何异化生物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明白了。”
    孙德胜听完，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民政署会配合宣传部门，连夜重新制定动员方案。”
    “意见统一了。”
    首长回到主位，双手撑著桌面，下达最终指令。
    “军方，即刻制定出境作战计划！装甲集群、空天部队进入做好准备！”
    “科研部，周健团队的生物防线，立刻全面量產，沿国境线火速铺开！”
    “宣传部，做好民眾的舆论引导工作，不许有丝毫粉饰，把境外的真实录像准备好！”
    各部主官齐刷刷起身，挺直腰板。
    鞋跟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是！”吼声震天。
    首长又转头看向苏然开口，
    “小苏，你的『全球资源掠夺』计划，由你全权负责！我会以大夏中枢的名义，为你最高授权。”
    “是！”
    苏然霍然起身，大声回应。
    他的神色微动，首长这是要用整个大夏来为自己背书。
    首长点点头，目光转向孙德胜和林长清。
    “至於怎么向民眾解释……”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看向墙上掛钟。
    “明天正午十二点，我会进行全国性的讲话。我会向十二亿大夏民眾，说明一切。”
    会议结束。
    伴隨著首长的定调，大夏这台刚刚停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庞大国家机器，再次发出了轰鸣声。
    各部负责人相继起身，推开沉重的合金大门匆匆离场。
    偌大的最高作战会议室內，瞬间空旷了下来。
    李国栋没有走。
    他揉了揉因为极度疲惫而酸胀的眉心，走到苏然身旁。
    摸出一包发皱的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苏然没有拒绝，接过香菸，顺势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躥起。
    李国栋帮著苏然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顺著肺腑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两人並肩站在全息沙盘前，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良久。
    “小苏啊……”
    李国栋目光透过繚绕的烟雾看向苏然，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与复杂，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化有点太大了。”
    苏然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老李，哪里变了？”
    “就是感觉变疯了，也变狠了。”
    李国栋苦笑了一声，转过头看著他，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开会？就在这间屋子里。
    王建军提出三千万人的重返地面计划，你嫌三千万太多，你说控制在五百万以內最稳妥。
    那个时候的你，把老百姓的命看得很重，生怕步子迈得太大闪了腰，生怕死人。”
    说到这，李国栋夹著烟的手指了指面前那片猩红的全球地图。
    “可今天呢？你不仅毫不留情地否决了我那个保全两成民生產能的折中方案。
    甚至还主动推著千万级別的大军跨出国门，去打一场没有战线的战爭！”
    李国栋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
    “小苏，你变化真的很大……”
    听著李国栋的询问，苏然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抽著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疯了？狠了？
    或许吧。
    “老李。”
    苏然终於开口了，转过头，对上李国栋的视线，
    “我也可能，只是想通了一点事而已。”
    “想通了啥啊？”李国栋追问。
    苏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李国栋的肩膀，看向主位上那把空荡荡的椅子。
    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披著旧军大衣的老人，曾经站在这里怒吼出的那句话。
    他將手中燃烧到一半的香菸按灭在菸灰缸里，一字一顿地开口。
    “末世，哪有不死人的。”
    李国栋浑身一震，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僵。
    苏然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战靴踏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恐怖，所以他才要亲手把大夏这台战车推向最疯狂的极速。
    只是，在走向大门的那一刻。
    苏然在心底，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默默补上了一句。
    “但我还是希望，未来的大夏……能少死点人。”

 第165章 全国讲话！

    苏然大步走在合金走廊上，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感。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截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文化署署长林长清。
    林长清脸色依旧不好看，儒雅的面孔上带著一丝还未散去的慍怒。
    “林署长，留步。”
    苏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林长清站定，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
    “苏顾问还有什么指教？是要继续论证你的『强盗逻辑』吗？”
    “不。”
    苏然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说，对外的资源掠夺计划，不需要动用军队的大规模编制，更不需要国家的背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会以个人名义，带上一支精锐觉醒者小组去完成全部工作。
    解释，你不用做；责任，我一个人扛。
    哪怕將来史书要清算，名字也只会写我苏然一个。”
    林长清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你这又是何苦……”林长清嘆了口气。
    苏然没等他回答，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只有活人，才有资格在史书上討论道德的高低。”
    隨后，苏然又在民政署长孙德胜上车前拉住了他。
    “孙署长，民眾的口粮、过冬的棉衣，还有那些缺口巨大的医疗耗材。”
    苏然拍了拍手中的战术终端，
    “这些东西，我会放在第一批掠夺清单的最顶端。”
    孙德胜看著苏然，原本因为过度操劳而显得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好话，“那最好不过了。”
    连续找完两位署长，苏然最后一站来到了首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茶香裊裊，却压不住那股肃杀的气息。
    “首长，我的想法很明確。”
    他笔直地站著，“我一个人的空间收纳和机动性，强过十万人的后勤运输队。
    这种『脏活』，交给我一个人去做最合適。
    军队依旧是保家卫国的利剑，而我，去做那个在黑暗中抢回粮食的屠夫。”
    首长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了许久。
    “你不必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首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长者的厚重，
    “决定是我们一起下的，拍板的是我。哪怕有骂名，也该由我这个老骨头来背。”
    “我不认同林署长的温情主义，但我敬重他守护的底线。”
    苏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导致军队变质，我也希望能亲手將那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大夏的兵，手应该用来握枪守疆，而不是用来翻找战利品。”
    首长抬头，两人视线交匯。
    最终，老人微微点头，走到苏然面前，亲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后勤情报部门会全天候为你服务。”
    ……
    会议结束仅仅三十分钟。
    大夏的国家机器，全力开动。
    十二座主基地，千万台战术终端，同时收到最高级別的红色推送。
    防空警报短促地鸣响了三声。
    紧接著，冰冷的机械女声顺著穹顶广播放大，迴荡在每一寸合金通道內。
    “明日正午十二点整，最高指挥部將发表全国电视讲话。
    各单位、各防线、各生活区，务必组织全员收看。”
    通告极短。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
    这道通告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平静的湖面。
    太行山8號庇护所，生活区。
    逼仄的走廊里挤满了刚下工的民眾。
    他们身上沾著机油和汗水，手里端著配发的粗粮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明天首长要亲自讲话了！”
    张大爷磕著手里的老菸袋，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
    “看来有大事要宣布啊。仗都打完了，全境都收復了。
    我估摸著，这是要宣布解除战时管制，让咱们搬回地面了！”
    “肯定是这样！”
    旁边端著铝饭盒的李婶满脸喜色，
    “我在地底下憋了一个月，关节炎都犯了。也不知道我家原来那两层小楼塌没塌。”
    “塌了就重盖。只要人在，啥都好说。”
    一个退伍老兵靠著墙，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华北第三防线当兵。前天刚来的消息，说防线推到国境线了，没仗打了。
    这次讲话，肯定要宣布裁撤预备役。
    等这小子退伍回来，老子非得压著他去相个亲。”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无数个角落。
    底层民眾的逻辑很简单。
    怪物杀光了，地盘抢回来了，那就该过日子了。
    所有人都期盼著明天正午的到来，期盼著那句“回家”。
    觉醒者总部。
    苏然站在巨型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基地。
    白鹿推门走入，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
    她递给苏然一杯，看了一眼他战术终端上的倒计时。
    “外面的情绪很乐观。”
    白鹿抿了一口咖啡，“我听后勤的阿姨们都在私底下偷著討论著要回到地面上生活了。”
    苏然接过咖啡，没有喝，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明天首长的话，会把他们的梦敲碎。很残忍，但必须敲碎。”
    白鹿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投向窗外。
    第二天。
    正午11点55分。
    大夏全境，除了必须维持运转的核心能源岗，所有工厂停工，所有防线停火。
    十二亿双眼睛，死死盯著分布在各处的屏幕。
    地下城广场，人山人海，鸦雀无声。
    前线战壕里，年轻的战士们抱著擦得鋥亮的步枪，席地而坐。
    12点整。
    屏幕闪烁，雪花点褪去。
    首长出现在画面正中。
    他没有穿代表权力的正装，依旧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
    面容透著深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能刺穿屏幕。
    没有问候，没有铺垫。
    首长双手撑在桌面上，开门见山。
    “同胞们。我是大夏最高指挥官。”
    “过去的一个月，我们付出了三十万牺牲的代价。把大夏境內的异化生物，清理得乾乾净净。”
    “大夏，收復全境。”
    广场上，有人下意识想鼓掌欢呼。
    但手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首长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冰冷，和化不开的凝重。
    “很多人觉得，仗打完了。该回家修房子了，该退伍娶媳妇了。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首长直视著镜头，声音低沉发哑。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全境收復，不是结束。而是这场种族灭绝战爭，刚刚吹响了真正的號角！”

 第166章 退伍？退个屁！

    话音刚落。
    首长身后的画面切换。
    一段无声的卫星航拍录像，直接懟在了全国十二亿人的眼前。
    那是西伯利亚荒原。
    画面中，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白熊，正將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变异狼按在雪地里。
    白熊的利爪撕开狼的胸腔，直接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臟，一口吞下。
    伴隨著吞噬，白熊体表的毛髮肉眼可见地硬化，骨骼发出渗人的“咔咔”声，体型再次膨胀。
    画面再转。
    南亚次大陆。
    密密麻麻的丧尸聚集成一片黑色的海洋。
    在这片尸海中心，一只长著六条手臂的缝合怪，它的背后，鼓起了一对肉瘤般的肉翅。
    “嘶！”
    地下城广场上，响起成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母亲猛地捂住孩子的眼睛，脸色煞白。
    前线战士们也是眼神发直。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里的丧尸和野兽！
    这他妈是真正的怪物！
    “都看到了吗？”
    首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所有的惊呼。
    “这是境外。”
    “蓝星两百多个国家，除了大夏，全灭了。”
    “几十亿丧尸，数不清的变异兽。它们没有人类可吃，就在互相吞噬。
    每一秒钟，它们都在成长！每一秒钟，都在诞生更恐怖的怪物！”
    首长指著画面，手指微微发颤。
    “你们以为大夏安全了？错！”
    “大夏只是把院子里的几只狼崽子打死了。但现在，我们的院墙外面，围满了正在长牙的吃人野兽！”
    整个大夏，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首长粗重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国。
    “有人在会上问我，我们大夏有十二座坚不可摧的主基地，有错综复杂的地下长城。
    我们关起门来，安安心心过日子不行吗？”
    “不行！”
    首长猛地拔高音量，怒吼出声。
    “半年。最多半年！外面那些怪物就会进化出连大炮都轰不死的骨骼。
    到那个时候，它们会越过边境线，撕碎你们刚建好的房子，把你们的孩子嚼碎了咽下去！”
    “我们要等死吗？我们要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们的下一代去扛吗？”
    砰！
    首长双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绝不！”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夏人从来没有把灾难留给子孙的习惯！”
    “我宣布，大夏將继续保持全面战爭状態！这不是保家卫国的防守战，这是人类物种存续的生死战！”
    “军方將组建远征军，跨出国门！主动出击！”
    首长的目光透出不加掩饰的疯狂与铁血。
    “同胞们，我知道你们很累了。但这场仗，还必须打下去。
    而且，会更残酷，更惨烈，会死更多的人。”
    “但为了子孙后代不用在地下当一辈子老鼠，为了大夏的文明能够堂堂正正地沐浴在阳光下……”
    “大夏这台战车，从今天起，只有前进挡，没有剎车！直到把全球的怪物杀绝为止！”
    讲话到了尾声。
    画面定格在首长敬礼的身影上，隨后切断。
    屏幕黑了。
    各地的地下广场依旧鸦雀无声。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也没有崩溃的抱怨。
    巨大的落差本该引发骚乱，但现实的残酷把所有人的侥倖心理砸得粉碎。
    那些关於“和平”的幻想，在生存的屠刀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之前那个嚷嚷著要住回江景房的大妈，嘟囔了一句，
    “江景房看来是住不成了。老头子，下午兵工厂招后勤，我去报名缝战术背心去。”
    中年大叔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骂了一句脏话，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以前是开挖掘机的，也不知道部队里收不收。”
    戴著眼镜的年轻工人什么都没说。
    他默默转身，重新换回沾满机油的工装，大步走向了高炉车间。
    大夏人的基因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当生存受到实质威胁，当真相被血淋淋地摆在面前，那股被压抑的凶悍血性，彻底甦醒。
    与此同时。
    西部战区，第七前哨营地。
    营房里。
    一群十八九岁、刚刚入伍一个月的新兵，围坐在行军床边。
    他们原本都是普通的工人、学生。
    凭著一腔热血报了名，经歷了为期一个月的残酷清剿战。
    就在昨晚，他们还在討论，国內丧尸清理完了，是不是就能打报告退伍，回家娶媳妇生孩子了。
    可现在，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他们。
    “班长。”
    一个剃著寸头的年轻列兵打破了沉默。
    他叫陈飞，入伍前是个送外卖的。
    身上还缠著绷带，那是三天前被一只变异熊直接撞翻了步兵战车伤的。
    班长是个老兵，嘴里叼著半根没点的烟，抬头看他。
    “首长刚才说，外面那些怪物，还在长？”陈飞问。
    “嗯。”班长应了一声。
    “还会越长越大，越来越抗揍？”
    “对。”
    陈飞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步枪。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营房角落的储物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放著一张他原本打算今天交上去的退伍申请书。
    他拿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两把撕得粉碎。
    “飞子，你干啥？”旁边的战友愣了。
    “退个屁。”
    陈飞把枪背在背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拍在桌上。
    “老子家就在边境线边上，以前我站在山坡上就能看到国外了。
    等那些大个儿的怪物翻过墙，我爸妈第一个遭殃。”
    他转头看向班长，声音粗哑。
    “班长，有没有出国的作战名额？给我报一个。
    老子要申请成为第一批参与越境作战的兵。”
    话音刚落，营房里又站起来几个年轻人。
    “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大学里就是练体育的，身体底子好，去外面打怪物就该我来上！”
    “班长！算我一个！”
    班长看著这群半大孩子，把嘴里那半根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连长。七班全员请战。申请加入出境先遣军。”

 第167章 应急准备！我真小瞧了我们的人民！

    “通知各单位，防暴大队全员一级预备！
    催泪瓦斯全部开箱，防暴盾牌给我推到第一线！”
    “宣传干事带上高音大喇叭，下沉到每一个生活区！
    必须在暴乱苗头出现的前三十秒，把话语权给我抢过来！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煽动情绪，直接按倒，不用请示！”
    孙德胜站在指挥大厅的主控台前，嗓音嘶哑，双眼死死盯著墙上那块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巨型电子屏幕。
    屏幕上，十二座主基地的全息地图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这层代表著安全与稳定的绿色，在孙德胜眼里却比高阶异化兽还要扎眼。
    他太懂基层了。
    在民政署和宣传司这口大锅里熬了整整三十年，他处理过无数次群体事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高压锅盖得太严实，里面煮沸的水总要找地方喷出来。
    大夏的民眾在地底防空洞里憋了一个多月，每天提心弔胆。
    支撑他们熬过的唯一念头，就是打完仗，回老家，过安稳日子。
    现在首长当著全国的面，亲手把这个念头砸得粉碎。
    不仅不让回家，还要把人派出国界线去打一场看不见尽头的烂仗。
    孙德胜在主控台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在指挥大厅里格外刺耳。
    “首长啊首长，您这一步险棋，走得太绝，也太狠了……”
    孙德胜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他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种灾难性的画面。
    一號生活区发生大规模抗议；三號兵工厂出现罢工潮；
    退伍预备役和维持秩序的宪兵发生肢体衝突；
    甚至……暴怒的人群发生踩踏，衝击物资储备库！
    人在绝望面前，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还是太小瞧大夏的人民了。”
    首长在最高会议室里说的那句话，毫无徵兆地从孙德胜脑海深处钻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冷硬的金属檯面上，骨节用力到发白。
    “我真的小瞧了大夏人民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极低。
    三十年的执政经验告诉他，防患於未然才是王道。
    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民族大义上，那是拿国家的命数在赌。
    “各就各位！”
    孙德胜抬手扯松领带，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首长的讲话还有一分钟结束！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生死关头！”
    大厅里几十名通讯员和应急干事全部挺直脊背。
    “热血上头只管得了一时！
    等演讲结束，老百姓的理智占领高地，开始盘算自己的死活，算计家里的存粮，那才是反弹最猛烈的时候！”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只要大屏上亮起红点，相关区域的应对方案必须在三秒內激活！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几十个声音整齐划一。
    “各单位，匯报系统状態。”
    孙德胜抓起桌上的麦克风。
    “一號主伺服器正常。”
    “舆情监控网络正常。”
    “应急预案三组全部就位，防暴装备下发完毕。”
    指挥中心內，几十名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屏重新亮起。
    上面切割成十二个大板块，代表大夏现在的十二座主基地。
    每个板块中心都有一个绿色指示灯。
    一旦某个区域爆发超过五百人的聚集抗议或骚乱，绿灯就会转红。
    大厅墙壁上的原子钟跳动。
    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十五分。
    全国讲话准时结束，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切断，恢復成全国治安监控地图。
    倒计时开始。
    第一分钟。
    大屏幕全绿。
    孙德胜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早就冷透的浓茶。
    第五分钟。
    大屏幕全绿。
    指挥大厅里只剩下排风扇运转的嗡嗡声。
    第十五分钟。
    大屏幕依旧全绿。
    没有一个区域代表骚乱的黄灯亮起，更別提代表暴动的红灯。
    孙德胜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脊背上。
    他盯著那片一成不变的绿光，心里那种不安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在疯狂滋长。
    太安静了。
    安静得违反常理，安静得让人发毛。
    第三十分钟！
    最危险的心理过渡期，走完。
    大屏上，连一个异常像素点都没有跳动。
    十二座主基地，六千个子生活区，就像是一潭死水。
    孙德胜彻底坐不住了，他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老狮子扑到主控台前。
    “通讯组！查主干网络！查底层基站！数据线路是不是被人为掐断了？信號是不是失联了！”
    他吼破了音。
    没有暴乱是不合理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下面的真实情况传不上来！
    系统瘫痪了！
    坐在前排的技术主管嚇了一跳，满头大汗地调取底层代码和数据包。
    “报告署长！各级网络反馈正常！数据包丟包率为零！主干线路畅通无阻！”
    “放屁！”
    孙德胜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畅通无阻怎么连个骂街的警报都没有？十二亿人，连个砸碗闹事的都没有？
    你当这是在修仙吗？直接给我呼叫底层基站！”
    技术主管连滚带爬地接入內线，接连切了几个频段。
    “测试完毕！信號真的没断！”
    技术主管抬起头，嗓音乾涩，
    “署长，下面……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不信。”
    孙德胜直接越过技术员，拉过主控台的通话麦克风。
    “给我接太行山8號基地应急总控室！找老赵！”
    通讯频段闪烁了两下，“滴”的一声接通。
    “老赵！我是孙德胜！你那边什么情况？”
    孙德胜劈头盖脸地吼道，
    “为什么防暴组的定位信號全在原地没动？是不是出乱子把基站砸了？
    跟我说实话，老子调军队去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夹杂著各种大嗓门的吆喝，还有金属重重磕碰的噪音。
    “孙署长？”
    老赵粗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出来，带著几分疑惑，还有点喘不上气，
    “压什么压？拿什么压？军队压谁啊？”
    “压暴乱！”
    孙德胜急得跳脚，“首长讲话讲完了，老百姓没人闹事？没游行？没罢工？”
    “闹个锤子！”
    老赵在那头扯著嗓子吼，“你当老百姓很閒啊？他们全跑去干活了！”
    “干活？”
    孙德胜愣了，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没拿稳。
    “首长讲完话，广场上安静了一分多钟。我当时手心全都是汗，防暴盾牌都准备上了。”
    老赵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结果呢？那个说要回家住的大妈，拉著七八个老姐妹，直接嚷嚷著要领缝纫机。
    说过两个月边境就冷起来了，前线的小伙子们缺棉袄，她们要连夜赶製战术背心和防寒服。”
    “还有原来重工五厂的那些火炉工。听完首长说外面怪物比楼还高。
    连饭都没吃，直接回车间把停下来的三號高炉重新点火了！
    说要多炼钢，给远征军多造几门炮。
    还骂骂咧咧地说不能把烂摊子留给孙子。”
    老赵喘了口粗气，语气里透著一股邪火和自豪，
    “现在整个8號基地，生產效率比战时最高峰还高出不少！
    我手底下的防暴队员全被我打发去后勤搬炮弹箱了！”
    孙德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感觉脑子里有一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接第三防线后勤保障部。”他再度开口。
    “嘟！咔！”
    “这里是第三防线，请讲。”
    扬声器里传出电流麦的声音。
    “我是孙德胜！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预备役营区有没有出现士兵鼓譟、摔枪抗命的情况？”
    孙德胜语速极快，劈头盖脸地问。
    对面愣了两秒。
    “报告孙署长，没有抗命。”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就是营区现在有点乱。”
    “乱？怎么乱的？”
    孙德胜心臟猛地一沉，“有没有发生肢体衝突？应急预案启动没有！”
    “不是那种乱……”
    通讯员的声音透著一股古怪的无奈，
    “是请战书太多了。那帮刚从前线退下来的预备役，把连长的办公桌都给掀了。”
    “掀桌子？他们要造反？”
    孙德胜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瞪大眼睛。
    “不是，他们逼著连长在出境远征先遣军的名单上签字。
    几个刺头还放了狠话，说要是敢把他们按在国內守边境线，他们就带著枪自己越境去找变异兽拼命。”
    通讯员苦笑，“现在师长正拿著皮带在操场上挨个抽呢，压不住啊。”
    孙德胜拿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嘟嘟嘟……”通讯掛断。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孙德胜。
    孙德胜没有说话，他像是魔怔了一样，又接连切入另外几个主基地的应急专线。
    “华南3號基地报告！没有骚乱！第三工具机厂工人听完首长的讲话后，就直接回去復工了！”
    “西北5號基地报告！一切正常！”
    “东海11號基地报告……”
    一个接一个的匯报声在指挥大厅里迴荡。
    没有抱怨，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求生欲，和为了子孙后代拼尽最后一滴血的疯狂。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那块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巨型电子屏幕上，十二座主基地，依然绿得发亮。
    没有红灯。没有警告。
    这是大夏十二亿民眾，用最沉默也是最震耳欲聋的方式，向国家交出的一份答卷。
    孙德胜缓缓放下手里的麦克风。
    他撑在檯面上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老一辈常说，大夏的老百姓最老实，也最护犊子。
    平时为了几分钱的菜价能跟商贩红脸，为了几平米的宅基地能跟邻居打官司。
    看起来自私又市侩。
    可当真有人要把刀架在他们孩子的脖子上。
    当首长把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告诉他们，如果不出去拼命，他们后代就会成为怪物的口粮。
    这群平时最老实巴交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把磨好的刀片叼在嘴里，变成这颗星球上最凶悍的狼群。
    孙德胜靠在主控台的边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场波及全球的末日浩劫里，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精算师。
    计算多少斤合成粮能吊住一条人命，计算多少句宣传口號能压住一次可能爆发的暴动。
    孙德胜他闭上眼睛，狠狠抽了一口烟。
    “我防著怪物，我也防著人。但今天，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烟雾繚绕中，他扯出一个苦涩又骄傲的笑容。
    “我算了一辈子民心帐，今天算是输得底朝天。”
    “首长啊首长……”
    孙德胜在大厅耀眼的灯光下，慢慢直起身子。
    “您说得对。我孙德胜，的確是太小瞧大夏的人民了。”
    大夏的战车，彻底掛上了最高档位。
    向著境外的腥风血雨，轰然碾去。
    ……
    夜里八点。
    崑崙基地，最高作战会议室。
    大屏幕上，十二座主基地的全息地图亮著刺眼的绿光。
    这层绿光代表著过去八个小时里，大夏全境治安状况良好，未发生任何群体性事件。
    “啪！”
    张啸把一份军情简报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老將军今天连军帽都没戴，脑袋上全是汗，满脸红光。
    “老子带兵几十年，真没见过这种阵势！”
    张啸大著嗓门，双手叉腰绕著椅子走了一圈，
    “下午讲话一完，下面几个战区的电话差点把总机线路烧断。预”
    他停下脚步，指著简报，“备役那些新兵蛋子全疯了！请战书堆了半米高！全是用血按的手印！”
    李国栋叼著烟，顺口问，“都抢著出国门？”
    “可不是嘛！”
    张啸猛拍大腿，“这帮小子，热血上头比正规军还狂！”
    眾人闻言，纷纷低声笑了起来。
    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在此刻终於有了片刻鬆弛。
    孙德胜坐在对面，面前摆著保温杯。
    他没跟著笑，而是拿起一沓匯总报告，缓缓站起身。
    “老孙，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啸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昨天你不是火急火燎地调用防爆盾牌，催泪瓦斯吗？都用上了吧？”
    “没用上。”
    孙德胜老老实实回答，把报告递给首长。
    “我今天算是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眾人视线匯聚过去。
    “昨天晚上我连夜制定了七套防暴预案，应急组全副武装就位，就怕今天中午讲话结束后出大乱子。”
    孙德胜嘆了口气，“结果，十二座主基地，零暴乱。別说暴乱，连个游行聚眾都没发生。”
    “首长，您说得对。”
    孙德胜双手撑著桌沿，看著首座的老人，
    “大夏人民骨子里的韧性和血性，是冰冷的数据算不出来的。”
    “我向组织深刻检討，我真小瞧了我们的人民。”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168章 更要防备的是人！

    “承平日久，大家习惯了用数据框算人心，不怪你。”
    首长拿过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大夏人不怕吃苦，怕吃得不明不白。
    把实情交了底，天塌下来，十二亿人一起顶。
    民心可用，军心更可用。”
    隨著首长的一锤定音，会议室內的气氛从之前的凝重，彻底转化为一种即將出征的铁血与肃杀。
    大局已定。
    大夏內部思想空前统一。
    一直坐在长桌末端没出声的苏然，在此刻开口道。
    “首长，国內盘子稳了。我也该动身了。”
    他站直身体，手指在战术终端划动。
    一条全新的行军路线图直接投屏到中央沙盘上。
    那条红线从大夏北境出关，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西伯利亚平原腹地。
    “大夏这台战车转速越快，烧掉的物资就越多。
    时间不等人，多拖一天，异化生物就强一分。”
    苏然指著红线尽头，
    “西伯利亚的露天煤矿，澳大利亚的铁矿，中东原油储备库，还有美洲地下粮仓。
    这些地方，远征军就算能成建制地开拔过去，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协调后勤、规划路线。
    不仅动静太大，劳民伤財，甚至还有可能在半路上被无穷无尽的兽潮拖入泥潭。”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全场。
    “我已经做好了踏出国境线的准备。我带小队先行一步，去收割全球。”
    林长清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资源缺口数据，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读书人，也要吃饭的。
    沉默片刻后。
    首长沉声开口，“人员怎么定？”
    “白鹿，叶簫跟我走。”
    “就你们三人？”
    李国栋猛地抬起头，满脸愕然地开口。
    “人在精不在多。”
    苏然面色平静地回答，
    “我的第一目的，本就是单纯的为了获取物资，又不是为了去外面消灭异化生物，更不是去打阵地战。”
    “我的无限空间就是最完美的后勤仓库；
    白鹿可以无声无息地直接抹杀中低阶尸潮，完成大面积清场；
    而叶萧能在遭遇高阶变异兽时完成定点斩首。”
    他双手环抱，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
    “人数越少越好，行动起来也足够的方便。我们三个，就是目前大夏最高效的掠夺机器。”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就你们三个人？我坚决反对！”
    物资储备署署长钱立业猛地推开椅子站直身体，双手死死撑在会议桌上。
    “苏顾问，你当这是去隔壁村借米？你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他的语速极快，声音在宽阔的室內迴荡，
    “你个人的安全，直接和国家的命数掛鉤！
    你如果陷在外面，大夏的后勤防线不到两个月就得全盘崩溃！
    十二亿人每天消耗的口粮、取暖的煤炭、前线机甲烧的能源，全指望你来搬运！
    你要是在境外出了任何意外，被困住哪怕半个月，大夏的內循环就会直接崩盘！”
    “小苏，老钱这回没说错。”
    张啸也皱起眉头，粗獷的面庞上透著不赞同，
    “你带两个人出去，连个火力掩护都没有。
    真遇到成建制的兽潮，哪怕你们三个是铁打的，体力耗也耗尽了。”
    孙德胜在一旁连连点头。
    “苏顾问，这事真不能意气用事。不是我们不信你，风险太不可控了。”
    他放下杯子，翻开面前的一份加密报告，
    “红雨降临第三天，全球海底光缆断裂，境外的通信基站全部报废。
    这几个月，情报司能拿到的外围数据，全靠天上那几颗军用侦察卫星。”
    他在沙盘上划动两下，美洲和欧洲的板块放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时卫星拍到的曼哈顿废墟里几十米高的骨刺巨尸，还有这，拍到了西伯利亚原野上成群结队的变异狼群。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但那些钻在原始森林里、躲在废弃城市阴影底下的玩意儿，谁能摸清底细？”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未知，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最大的刀。
    首长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茶杯边缘。
    “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老人缓缓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但这一趟，小苏你要防备的，绝不仅仅是那些没脑子的变异兽。但更要防备的……是人。”
    会议室內瞬间安静，只剩下排风扇的低鸣。
    “大夏收復全境的通告，已经通过大功率无线电向全球广播。”
    首长声音低沉，“这么大的动静，境外那些曾经的老牌帝国，连一丝电波回应都没有。
    你们真以为，他们的政府和精英阶层，全在红雨里死绝了？”
    林长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开口，
    “首长，您的意思是，他们都还在？”
    “不仅在，而且藏得极深。”
    首长冷笑一声，“曾经的地面政府，必定有一批掌握核心资源的精英躲进了地下堡垒。
    他们现在装聋作哑，就是在暗中窥探。
    在末世的丛林法则里，同类相食，往往比怪物更残忍。”
    在场许多文官都是神色一滯，只觉得后背隱隱发凉。
    而张啸等一眾军方將领，则是眼神瞬间阴翳到了极点。
    李国栋適时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了一串动態密码。
    中央的全息沙盘瞬间切换为全球卫星热成像图。
    “首长的判断完全正確。”
    他面沉如水，“各位都清楚，国外那些把持著国家命脉的財阀、政客，早在末世前就在悄悄打造『末日方舟』。”
    “像北美『伊甸园』避难所，欧洲的『深渊堡垒』……”
    李国栋的声音听不出语气，他继续开口，
    “除了这些財阀的乌龟壳，境外还诞生了相当数量的觉醒者野生队伍。”
    他指尖在战术终端上快速划动，中央的全息沙盘瞬间切换为全球卫星热成像图。
    “这是天眼卫星过去七十二小时內捕捉到的画面。”
    沙盘上，北美、西欧、南亚等板块上，浮现出零星但极其刺眼的红色高热源。
    “境外確认存在大量人类活动轨跡。光是规模突破五万人的聚集点，我们就观测到了十四个。”
    李国栋指著北美五大湖区一块巨大的红斑，
    “这个区域，热源反应接近八万人。
    而且卫星拍到，在聚集地外围，堆积著大量体长超过十米的变异兽骨骸。”
    他抬起头，面色铁青地看向苏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苏，这完全符合你之前对大夏境內的末日推演。
    由极少数顶尖觉醒者建立庇护区，普通人以部落的形式依附他们生存。
    现在的境外，就是这种残酷的军阀割据形態。”

 第169章 出境前的准备！

    此言一出，全场將领倒吸一口凉气。
    “军阀割据……”
    孙德胜嗓音发乾。
    他在民政口乾了一辈子，太清楚失去秩序枷锁、没有道德底线的人类，会变成什么样的恶鬼。
    “这意味著，国外绝对有著相当数量的顶尖觉醒者。”
    李国栋眼底同样满是凝重，“而且单论顶尖战力，他们可能根本不弱於大夏！”
    会议室內的气氛降至冰点。
    大夏几乎完整保留了十二亿人口基数，但在觉醒者这块，却出现了致命的短板。
    那堪称完美的地下城，在阻挡红雨病毒的同时，也彻底切断了十二亿人进化的契机。
    “国外的倖存者，是被红雨和尸潮生生筛选出来的蛊。”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
    “他们虽然死了百分之九十九，但活下来的百分之一，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在那种环境下，会出现什么样的觉醒者，谁也说不清楚。”
    砰！
    张啸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全息投影一阵闪烁。
    “管他什么蛊王！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一发飞弹下去，全部炸成碎肉。”
    张啸像护犊子的老狼一样看向苏然，
    “小苏！我提议，把全国排名前十的觉醒者全给你编入小队！
    能转移伤害的朱敬业，还有那个玩毒的莫云，全带上！
    武器也全配上最顶尖的！”
    龙科院的魏建国院士紧跟其后，
    “科学院最新一代『承影』战术机甲已经完成数据收集。虽然还没量產，但那台原型机可以直接给你配装！”
    “不仅要带机甲，微型核弹也得带上几颗防身！”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大夏最尖端的武力全绑在苏然身上。
    没办法，苏然现在就是大夏的命脉！
    苏然坐在位置上，静静地听著这群老將的安排。
    等所有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伸手，在全息沙盘上点了一下。
    投影瞬间放大，锁定在西伯利亚那片广袤的冰原上。
    “首长，各位部长，还有各位將军们。”
    苏然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压倒性的坚决。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请明確一点，我的任务，是去掠夺资源，不是去占领领土。
    更不是去和境外的觉醒者打擂台。”
    他双手交叉撑在下頜，目光锐利如刀。
    “人越多，变数越大。我要的是极致的隱蔽和绝对的机动性。”
    眾人皆是呼吸一滯。
    “別忘了我的能力。”
    苏然看著钱立业，
    “当初我能在几分钟內搬空华北战备粮仓，现在我就能在不引人瞩目的情况下，抽乾中东的油田，挖空西伯利亚的矿脉。”
    “带上白鹿和叶簫，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且能为我处理最棘手的突发状况。
    我们三个，进可攻，退可瞬间隱匿。”
    他以玩笑的语气开口，
    “我是去当窃贼和强盗的。强盗，绝不能拖家带口。”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將领们面面相覷，虽然心中仍有忧虑，但苏然的战术逻辑无懈可击。
    所有人都看向首长。
    首长双手握著茶杯，目光深邃地凝视著苏然。
    两人隔著长桌对视。
    一个是肩扛十二亿人命运的大国掌舵人，一个於未来回来、手握无限空间的国家希望。
    足足过了十秒钟。
    “好。”
    首长沉声开口。
    张啸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老老实实坐回了椅子上。
    “用人不疑。”
    首长放下茶杯，声音在大厅內掷地有声，
    “大夏中枢，全权批准苏然的行动方案！”
    他转头看向李国栋，下达指令。
    “信息指挥部全员连夜运转！”
    “把境外所有已知的战略储备库、大型矿脉、工业基地的精確坐標，全部梳理建档！
    同时，把天眼卫星捕捉到的境外倖存者势力分布、疑似高阶异化兽的活动轨跡，做成最高加密级別的情报库！”
    首长目光凌厉，“十二小时內，把这些资料全部移交小苏！”
    “是！”
    李国栋双脚一碰，厉声回应。
    首长再次看向苏然。
    “大夏的后勤命脉，我交给你了。”
    老人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劲，“记住，不管外面有多凶险，你身后站著大夏千万军队。”
    “遇到不可为的事，不要硬拼，撤回来。”
    他的声音在大厅內炸，“大夏的飞弹，隨时为你提供全球打击的火力覆盖！”
    “明白！”
    苏然猛地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
    会议结束！
    大夏这台战爭机器的远征獠牙，正式向全球展露！
    推开最高会议室沉重的合金大门。
    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
    白鹿和叶簫正靠在墙边等待。
    叶簫怀里抱著那柄狭长的战刀，抬眼看过来，“批了？”
    “批了。”
    苏然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战靴在合金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白鹿快步跟上，顺手递过一块战术平板，“第一站去哪？”
    苏然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风雪交加的白色大陆。
    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西伯利亚。”
    “去把大夏过冬用的煤，给借回来。”
    “现在就出发？”
    “不急。”
    苏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深邃，“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现在先取点东西。”
    他抬腕，指尖敲击战术终端屏幕。
    通讯接通。
    “钱署长。”
    苏然嗓音没有起伏，“上次我提前预定的那批二阶晶核呢？现在在哪？”
    电波那头，物资储备署署长钱立业呼吸一滯：
    “锁在零號金库。总共四百三十枚。这可全都是各大战区筛选出来的二阶极品！”
    “提出来。”
    苏然边走边下令，“十五分钟內，送到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
    “全提？”
    钱立业倒吸一口凉气。
    “全提。一颗不留。”
    苏然目光扫过身旁的白鹿和叶簫，声音透著一股斩断一切的霸气。
    “我要拿它们堆出大夏最锋利的刀。”

 第170章 未来，必將是属於觉醒者的时代！

    崑崙基地，觉醒者专属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向两侧滑开。
    苏然大步迈入，战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鹿和叶簫紧隨其后。
    莫云坐在办公桌前，战术平板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朱敬业正在角落的器械区做著负重深蹲，满头大汗。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苏哥。”莫云站直身子。
    “苏老大！”
    朱敬业放下槓铃，快步走过来。
    苏然摆手示意他坐下，大步走到长桌主位落座。
    “会议定调了？”莫云问。
    “定调了。”
    苏然走到主位坐下，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
    “按之前的计划，大夏开启全球资源掠夺。我带队，白鹿、叶簫隨行。我们三人出国收割物资。”
    隨后，他抬眼看向莫云，
    “莫云，你留守。接管觉醒者总部的一切事务。敬业也留下来，从旁协助。”
    话音落下，休息室內安静了一瞬。
    叶簫解下背上的长刀，咧嘴一笑，
    “早就等不及了。这几天在基地里对练，对面全是自己人，打又不敢真打，我这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白鹿没说话，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苏然身边坐下。
    出不出国她不在乎，苏然在哪她就在哪。
    莫云眉头微皱。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调出大夏边境外的卫星云图，投屏在眾人眼前。
    “苏哥，我想了很久，这方案容错率有点低。”
    莫云语气认真地开口。
    叶簫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个平时最听指挥的“大管家”。
    “境外已经成了异化生物的绞肉机。三人小队机动性確实高，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被高阶兽潮咬住，极容易陷入消耗战。”
    莫云看著苏然，语气严肃，
    “老叶主攻坚，白鹿主控场。但这套阵容缺乏大范围的持续性清场能力。
    我的毒雾能切断兽潮的增援线，应对大规模群战比刀劈斧砍更有效率。
    我申请加入远征队，多个人，多份保障。”
    “我也要去！”
    朱敬业壮著胆子举起手，声音透著一股狠劲，
    “我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我的异能靠谱。真要遇到危险，我能给你们当血包。关键时刻能保命！”
    看著据理力爭的两人，苏然靠向椅背，，深邃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抬起手，向下轻轻压了压。
    “说完了？”
    莫云抿紧嘴唇，点点头。
    “说完了就听我说。”
    苏然声音平稳，“你们的能力和作用，我比你们自己还清楚。
    但这次任务，是潜入、掠夺、撤离。不是打阵地战。”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指尖在桌面猛地一划。
    “唰！”
    全息投影上的卫星云图瞬间切换，画面变成了北美和欧洲几处放大后的热成像图。
    红色的高热源密集扎堆，外围还圈禁著大量变异兽的尸骸。
    “看看这些。”
    苏然目光扫过莫云和朱敬业，
    “这是天眼卫星刚刚传回来的数据。国外不仅有变异兽，还有踩著几万人尸体爬上来的野生觉醒者。”
    莫云瞳孔微缩，盯著那些代表人类聚集地的红斑。
    “大夏有地下城，有完整的军工体系，所以我们能在最短时间內清剿国內的丧尸。”
    苏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
    “但国外没有。那些活下来的人，是在没有道德约束、没有后勤补给的炼狱里，靠著同类相食和吞噬晶核硬生生熬出来的蛊。”
    “未来大夏的远征军跨出国门，遭遇这些野生觉醒者是迟早的事。一旦接触，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莫云，“热武器终究有极限。
    等到三阶、四阶甚至更高阶的异化兽普遍出现的时候，火炮的杀伤力会被无限削弱。”
    “未来，必將是属於觉醒者的时代。”
    苏然走到莫云面前，一字一顿。
    “大夏需要一把能应对超常理战爭的尖刀。”
    苏然走到莫云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不在国內，觉醒者总部必须有人镇场子。
    你脑子好使，有大局观，做事有底线。我们出去当强盗，你得在家里给我练兵。”
    莫云张了张嘴，最终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延续之前的路线。”
    苏然收回手，下达指令，
    “数量短期內上不去，那就只能在质量上下狠手。走精英路线，搞造神计划！”
    “不要怕资源损耗。晶核管够，训练强度给我拉满。
    用资源硬堆，也要给我堆出一批能在战场上站得住脚的强者出来。”
    “等远征军在境外遇到打不开的局面，大夏必须有一支能隨时拉出去的觉醒者队伍。
    这把刀，你得替我打磨出来。”
    莫云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全息投影上那些刺眼的红斑，明白了苏然的谋算。
    境外掠夺固然重要，但大夏的根基在內部。
    如果內部没有足够强悍的觉醒者部队支撑，远征军迟早会面临断层的危险。
    “我明白了。”
    莫云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苏哥放心，总部的日常训练和资源分配交给我。
    你们在前线抢，我在后方练。
    保证远征军遇到麻烦时，总部隨时能拉出一支五人成组、全员二阶的精锐队伍。”
    “好。”
    苏然点头，转头看向朱敬业，“敬业你的任务同样重。
    你的伤害转移潜力极大，趁这段时间，再配合科学院把你的能力开发到极致。
    未来的顶尖觉醒者队伍，你就是全军的保命底牌！”
    朱敬业挺直了腰板开口，“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妥当，苏然转身，目光投向休息室顶部的防爆天窗。
    厚重的隔离层外，是无尽的黑暗。
    上一世，红雨降临得毫无徵兆。
    全球通讯断绝，人类在极度恐慌和各自为战中被尸潮屠戮殆尽。
    没有抵抗，只有单方面的屠杀和逃亡。
    全球人口在短短一个月內十去其九。
    但这一世，不同了。
    大夏这台国家机器，因为他这个重生的变量，提前一个月完成了战爭动员。
    不仅保住了十二亿人，还组建了建制完整的远征军，准备反推全球。
    “也不知道，这一世的国外，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苏然低声自语。
    大夏的提前蛰伏和强势崛起，必然会影响全球的进程。
    现在的国外，到底是变得更好了，还是变得更坏了？
    没人知道。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那片毫无秩序可言的废土上，丛林法则会被演绎到极致。
    拳头不够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大夏这台战车既然已经掛上了前进挡，就没有退路。
    “所以，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苏然眼神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在踏出国门之前，他要把手里能利用的资源，压榨到极致！

 第171章 如何对待国外的野生觉醒者？

    “篤篤篤！”
    就在这时，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在外面急促地敲响。
    “进。”苏然收回思绪，沉声开口。
    大门滑开，一名全副武装的国安特勤快步走入。
    他的身后，还跟著四名荷枪实弹的內卫。
    四人合力，將两个沉甸甸的银色恆温手提箱抬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长桌上。
    “报告苏顾问！”
    特勤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物资储备署钱署长奉命调拨的物资，已全部押送至此！请您查收！”
    苏然预定的晶核，到了。
    叶簫看到桌上的大黑箱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傢伙，这么大阵仗？连內卫都动用了？”
    他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箱体，“苏哥，这里面装的全是那玩意儿？”
    苏然走回桌前，挥手让特种兵小队退下。
    隨著大门再次闭合，苏然將手掌按在第一个箱子的识別区，隨后瞳孔对准扫描仪。
    “滴——身份確认。总部特別顾问！”
    伴隨著机械女声的提示，液压锁扣发出“咔噠”一声脆响，箱盖缓缓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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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阶晶核。”
    “总计，四百三十枚。”
    他单手撑在箱子边缘，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
    “大夏全境各大战区，过去一个月拼死绞杀异化兽，筛选出来的二阶极品晶核。”
    隨著箱盖彻底敞开，冷色调的柔和灯光自箱体內部亮起。
    蓝、红、青、黄，各色能量微光交织，將整间休息室映得光怪陆离。
    “臥……”
    叶萧喉结滚动，死死盯著那一箱晶核，手背青筋暴起。
    白鹿微微眯眼，眸底闪过一丝异彩。
    就连一直沉稳的莫云，也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苏哥，这么多，全是给我们的？”叶簫问道。
    “全为你们准备。”
    苏然推开第二个箱盖，同样的流光溢出，
    “今晚，我用一个国家的底蕴，为你们拔高境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们几人目前都处於二阶巔峰。按部就班地提升，打磨异能，起码还要数月才能摸到三阶的门槛。”
    他隨手拈起一枚红色晶核。
    “太慢了。”苏然吐出三个字。
    “拿去。”
    手腕一抖，晶核化作一道红芒射向叶萧。
    叶萧稳稳接住，抬眼疑惑地问道，
    “苏哥，我们都已经在这个阶段卡到了瓶颈了，身体饱和，继续强行吸收晶核还能有用吗？”
    “吸收的过程中，会有百分之八十的能量白白流失，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依然会化作底蕴积淀在你们的骨血里。”
    苏然开口解释道，
    “这样做，对於这些珍贵的极品晶核来说是暴殄天物，但末日不等人，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用资源换时间，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拿起一把晶核在手中顛了顛，
    “再说，这些晶核就算不给你们用，也是被军方直接拿去当燃料，塞进晶核武器的弹舱里。”
    “末世的进程，从来就没有因为大夏的苟延残喘而停下来过！”
    苏然站起身，声音坚定，
    “我们没法让它停下，那就只能走得比那群怪物更快。”
    他走向白鹿，挑出一枚通体幽蓝的精神系晶核，递了过去。
    隨后，他转身抬手，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出了桌面的全息投影。
    “唰！”
    一条猩红刺眼的时间轴横贯屏幕。
    “根据我的记忆，三阶异化生物將在红雨结束后的第四个月，出现大规模爆发。”
    听到这句话，莫云的手猛地一顿，“也就是说，我们现阶段的窗口期，只剩三个月？”
    “没错。”
    苏然指尖点在时间轴末端。
    室內气压骤降。
    “所以我要求你们，必须在三阶异化生物成建制出现前的至少一个月，率先突破三阶！
    不只是你们，还有江尊勇，陈柯望，龙江他们这一批第一梯队的人！”
    苏然的声音如铁，“一步快，才能步步快。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落后半步，大夏就要拿几万、十几万的人命去填！”
    莫云深吸了一口气，將数据记录在平板上，
    “时间极紧，但我保证完成。”
    “不光是崑崙基地。”
    苏然视线转向莫云，
    “其他主基地，我已命物资署根据各地觉醒者队伍人数，提前调拨了一批顶级的二阶晶核。”
    他点开战术终端，一份最高授权文件直接发送至莫云设备。
    “未来这段时间，这批晶核怎么用，给谁用，你自主决定。”
    莫云瞳孔微缩。
    苏哥这是要下放权柄。
    “不要心疼晶核损耗。”
    苏然继续补充道，“只要有潜力，精神力能扛得住晶核能量衝击，直接拿这些晶核给我砸！
    砸出一支哪怕我不在国內，也能替大夏镇压一切变局的觉醒者大军！”
    莫云挺直脊背，重重点头。
    “明白！”
    指令下达完毕。
    白鹿靠在椅背上，没有丝毫废话。
    那枚幽蓝晶核在她掌心悬浮。
    精神力瞬间包裹晶核，蓝光顺著掌心寸寸融入肌肤。
    “得嘞，我也不能落后啊。”
    叶萧咧嘴一笑，挑出几枚火系与力量系晶核，盘腿坐下，长刀横膝。
    莫云则取过特製防爆箱，將剩余晶核封存。
    他没有急著修炼，作为“大管家”，他没有急著修炼，作为“大管家”，
    苏然看著进入状態的几人，悄然退出休息室。
    ……
    次日。清晨。
    崑崙基地，觉醒者会议室。
    苏然立於落地窗前。
    窗外巨大的地下深潜机库內，一架改装过的高机动战机『玄女』被连夜拉了过来。
    “滴！”
    门禁提示音响起。
    “进。”
    金属门滑开，李国栋夹著一份厚重绝密档案袋大步走入。
    他眼底布满血丝，显然熬了一个通宵。
    “小苏，你要的东西，信息指挥部的人连夜整理出来了。”
    李国栋將档案袋甩在宽大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境外所有已知战略储备库坐標，以及天眼卫星捕捉到的倖存者势力分布。”
    “辛苦老李了。”
    苏然也不矫情，直接拆开封线，倒出一叠高清晰度卫星照片与数据报表。
    面无表情翻阅起来。
    几分钟后。
    “老李。”
    他突然停下了翻阅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情报我可以慢慢看，但我有个问题，想在踏出国门前，跟你们儘快的確定下来。”
    李国栋对上苏然视线，脊背下意识挺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你问。”
    “我想知道，”
    苏然盯著北美大型人类聚集地的照片，一字一顿地开口，
    “首长，还有前线的將领们，都打算以后如何对待国外的那些野生觉醒者？”

 第172章 直接覆灭在摇篮里！

    苏然的话音落下，休息室陷入短暂死寂。
    李国栋听到这个问题，准备拿烟的手停在半空。
    “小苏，你这个问题，昨天最高会议散场后，张啸將军也拋给了首长。”
    苏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李国栋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昨天开完最高作战会议后，大家各自散去部署工作。”
    他的嗓音干哑，带著熬夜后特有的粗糲，
    “会议结束后，我留下来向首长单独匯报情报网的铺设进度。张啸那老傢伙，也没走。”
    苏然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没有催促，等著下文。
    “这老军炮办事从来不拐弯抹角，提议的就是关於你刚才问的——国外野生觉醒者。”
    “张將军怎么说？”苏然问。
    李国栋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
    “老张的脾气你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咬紧菸嘴，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他的建议是，为了应对未来远征军跨出国门后可能產生的摩擦和衝突。
    趁著那些野生觉醒者还没彻底成长起来，直接把他们覆灭在摇篮里。”
    苏然用牙齿咬著指尖，眉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
    “怎么个覆灭法？”
    李国栋迎著苏然的视线，字斟句酌，
    “就是你想到的那种覆灭。”
    几个字，把室內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他要动用战略武器？”苏然声音微沉。
    “没错。”
    苏然心头重重一跳，瞳孔微缩。
    想要做到不留任何死角、彻底清除后患级別的覆灭，靠常规的步兵推进和战术穿插根本做不到。
    那意味著要动用真正的战略级真理武器。
    覆盖性打击。洗地式轰炸。
    一旦採取那种级別的军事行动，针对的就不再是某几个带头的野生觉醒者，而是整个聚集地。
    那里面伴隨的，將是难以估量的普通倖存者伤亡。
    苏然看著桌面上那些天眼卫星拍下的热成像照片。
    北美板块上那几团聚集著数万人的红斑，在真理武器面前，不过是几个隨时可以被抹去的坐標。
    “这不像是张將军的作风。”
    他摇了摇头，开口道，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卫家国，他的枪口向来不对准平民。
    真要这么干，伤亡数字会是天文数字。”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好不容易躲过了汹涌的尸潮，熬过了残暴的异化兽，最后却倒在人类自己的枪口下。”
    苏然摇了摇头，“这太讽刺了。”
    李国栋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然面色的细微变化。
    “老张也是被逼急了。”
    他嘆气，取下嘴里的烟捏在指尖，
    “他不是个嗜杀的疯子，他是个满脑子只有大夏防线的指挥官！
    你看过情报，清楚国外的局势。
    张啸的原话，比我说的还要极端。”
    李国栋猛吸一口过肺，含混不清地开口，
    “我给你复述一下昨天张啸在首长面前的原话。”
    他坐直了身体，学著张啸那种粗獷且透著杀伐气的口吻复述。
    “『首长，您看看国外那些原先的政府！红雨一下，变异开始，他们都干了什么？”
    李国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那些掌握著核心资源的精英阶层，连个屁都没放，直接钻进了早就建好的地下堡垒，把厚重的防爆门一锁！
    他们把底层的几千万、上亿的人民全部拋弃在了地表！』”
    苏然静静地听著。
    他经歷过前世的末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拋弃带来的后果。
    “现在活下来的那些野生觉醒者，前期没有国家机器庇护，没有后勤补给。
    他们能活到现在，吃的是什么？踩的是谁的骨头？”
    李国栋低吼出声，苏然眼神也逐渐转冷。
    没有生產力，资源守恆。
    在末世里，一个人想活，往往就意味著要亲手把十个人推向深渊。
    “老张当时眼睛都红了。”
    李国栋声音渐沉，
    “他跟首长吼：『这些国外野生觉醒者太不可控！
    根据苏顾问的推演，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三阶、四阶，甚至五阶、六阶……
    他们完全能成长到超越热武器打击范畴的地步！』”
    苏然点了点头。
    这是绕不开的死局，也是他逼著莫云在崑崙基地疯狂练兵的根本原因。
    “老张的战略眼光很毒。”
    李国栋把嘴里的半截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他表示，『等到热武器丧失制衡能力的时候，这些顶尖觉醒者的个人思想、个人慾望，將会直接决定整个人类文明的走向。
    把文明的火种交到这群人手里，大夏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休息室里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衬托得室內的气氛越发肃杀。
    “张啸对这群在末世崛起的人的心理状態琢磨的很到位。”
    李国栋咽了一口唾沫，“这群野生觉醒者前期根本没有受过国家的庇护。
    换句话说，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被拋弃的一批人。
    这样的人，在丧尸堆和变异兽的嘴里走了一遭，经歷了同类相食、背后捅刀的惨剧。
    现在又掌握了能够顛覆一切的超自然能力后，整个人的心態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李国栋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仿佛那就是张啸在拍打桌面。
    “在灾变前，他可能是个热心守法的五星市民。
    但是在境外那片彻底失控的废土世界里，人是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守法概念的。”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一大口冷水，压下心头躁动。
    “在极端绝境下，人首先退化的就是人性。”
    李国栋盯著苏然的眼睛，“老张最后跟首长说了一句话就是：永远不要高估人性。”
    苏然一直没有插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投影仪打出的那北美聚集地。
    张啸將军这番话，句句都切中了末世生存的內核。
    这位没有经歷过十年末日毒打的军方主將，单凭推演和对人性的洞察，就精准地描绘出了废土军阀的雏形。
    前世十年，他见证了太多这种惨剧。
    失去了国家机器镇压的觉醒者，一旦掌握了绝对的力量，就会自立为神。
    能把几百个普通人当成诱饵去填变异兽的肚子；
    为了加速进化，甚至会圈养低阶觉醒者，定期收割他们的晶核。
    在那片土壤里长出来的强者，手腕上全沾著同类的血。
    张啸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大夏在觉醒者队伍上的短板，终究会成为露在表面的致命伤口。”
    苏然手指不自主地敲击著桌面。
    国家机器再庞大，坦克集群再凶猛。
    一旦遇到那些高阶野生觉醒者，防线就会像纸糊一样被撕碎。
    如果不提前用真理武器把这些隱患抹除，未来大夏的子弟兵跨出国门，会有极大的可能面对上一群没有底线、战力爆表的废土神明。
    “张啸將军站在军方的立场，考虑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未来的確定性。”
    苏然双手交叉，眼神中闪过一抹敬意，
    “他想提前用真理把路铺平，无可厚非。”
    “是啊。”
    李国栋苦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站在他的位置，多死一个大夏士兵都是失职。
    至於境外的倖存者再惨，那也是別人家的事。
    慈不掌兵，这四个字，老张算是活明白了。”
    把最棘手的问题剖开后，苏然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发散的思绪。
    军方主战派的態度他已经摸清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决策层的风向。
    “那么……”
    苏然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国栋，“首长是怎么想的？”

 第173章 收编？我给不出答案！

    “首长同意张啸的覆灭计划了吗？”苏然开口。
    李国栋摇了摇头。
    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两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昨天张啸红著眼睛说完那番话后，首长沉默了很久。”
    李国栋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他没有明確表態同意，也没有训斥张啸的极端。
    毕竟大家都清楚，老张是为了大夏千万子弟兵的命在据理力爭。”
    “他只是看著沙盘上的那些红点，反问了张啸一句话。”
    苏然眯起眼睛，“什么话？”
    “首长问，如果不动用核武，常规装甲部队对上那些已经见血的觉醒者，战损比预估是多少。”
    李国栋回答。
    苏然眼神一凝。
    首长问战损比，意味著他已经在考虑常规接触的可能性。
    “首长竟然没有直接下达清洗指令。”
    苏然看著李国栋，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阶段的首长手段之铁血，毋庸置疑。
    “小苏，通过首长当时的几句言语交锋，我有些不確定地推测出一个方向。”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首长他……可能想著要收编。”
    “收编？”
    苏然眸光微震，一直规律敲击桌面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这两个字放在承平年代叫招安，放在废土世界，简直荒谬。
    李国栋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桌面上。
    “只是猜测。”
    他继续补充道，“首长既然问了常规接触的战损比，说明中枢確实在考虑常规接触，以及將其纳入大夏体系的可能性。”
    休息室內陷入死寂。
    “明后两天，崑崙基地就要召开扩大化会议。军方、政务署、科学院的高层全数到场。”
    李国栋身体前倾，语气带上几分凝重，
    “核心议题，就是彻底敲定对待外部觉醒者势力的具体方针。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要紧事。”
    他顿了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然，带著毫不掩饰的期盼。
    “小苏，你要不要推迟行动，再留两天？”
    李国栋出言挽留，
    “参会的老伙计们，还有首长，都想听听你这个从未来走回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苏然看著桌面上那厚厚的绝密档案袋。
    没有立刻回答。
    照片里，北美板块上的红点密集而刺眼。
    那代表著数万，甚至数十万活生生的人。
    “老李。”
    苏然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这个会，我就不参加了。”
    “为什么？”
    李国栋一愣，“这么大的战略方向定调，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因为对於这件事，我还真没什么想法。”
    苏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玄女”高机动战机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修。
    “我做不到张啸將军那样，將慈不掌兵这四个字发挥到极致。
    苏然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为了抹除潜在威胁，直接动用战略武器洗地，让几万乃至十几万无辜者陪葬。”
    他抬起眼帘，直视李国栋。
    “我这双手沾过血，而且沾过很多。我能毫不犹豫地拧断任何一个敌人的脖子。”
    苏然声音微沉，“但我的心狠，只建立正確的方向和对方亮出獠牙的前提下。”
    苏然指著桌上的卫星照片。
    “那些聚集地里，觉醒者只有数人，撑死不过几十人，剩下的几万，几十万全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国家机器庇护，没有坚固的地下城。
    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依附那些强大的野生觉醒者，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他们有错吗？”
    “依附强者生存，是普通人的本能。”
    苏然盯著李国栋，
    “如果就因为他们依附的强者未来可能威胁到大夏，我们就降下真理，让几万无辜者陪葬……”
    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绝对正確的答案是什么，我下不了这个手。”
    李国栋默然。
    他能听出苏然话语中的沉重。
    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年轻人，心底始终守著一条生而为人的底线。
    “所以，对於首长的想法，我个人在情感上是支持的。”
    苏然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
    “但我没法从战略的角度去说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我自己就是单纯的不想让无辜者陪葬吧。”
    “可是小苏，你要明白首长提议面临的现实风险。”
    李国栋眉头拧成川字，
    “大夏自己的觉醒者队伍建设底子太薄了！就靠白鹿、叶簫这么一帮人撑著。”
    “国內根本没有你曾经描述过的觉醒者遍地开花的现状，而国外，很可能就是你所描述的那般丛林法则！”
    他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声疾色厉。
    “这个时候引进外部那些废土觉醒者，大夏本土觉醒者的话语权就会被严重稀释！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概率就是养虎为患！”
    “这我知道。”
    苏然眼神微敛，
    “而且这群废土觉醒者，真的愿意被招安，接受大夏军法的约束吗？
    一旦再未来，这群收编的高阶觉醒者铁了心要在聚集地內部搞破坏，常规部队根本防不住。”
    苏然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上，
    “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引狼入室，后方绝对大乱。”
    “那你还……”李国栋一时哑口无言。
    苏然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所以我说，我没有意见，这道选择题我给不出答案。”

 第174章 一路顺风！大洋彼岸！

    苏然打断李国栋，语气变得无比坚决，
    “老李，大夏是一个整体。决策层负责制定战略，前线负责执行。”
    他站直身体，一股凌厉的气势破体而出。
    “我的出境计划不变。”
    苏然將桌上的绝密档案袋一把抓起，捏在手里。
    “你们在国內开会，商討怎么对待他们。
    敲定方案后，直接通过卫星加密频道发给我，我全力配合。”
    “要杀，我就是大夏最锋利的刀。要收编，我就负责打碎他们的骄傲。”
    苏然走到李国栋面前，“国內定好基调，我负责在出手。”
    李国栋看著眼前这个挺拔的年轻人，良久，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好！”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苏然敬了一个军礼。
    “一路顺风。大夏，等你们凯旋。”
    “走了。”
    苏然回了一礼，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合金门滑开。
    走廊上，白鹿和叶簫已经穿戴整齐。
    叶簫一身黑色作战服，正靠在墙上拋接一块军用压缩饼乾，见苏然出来，一把接住饼乾塞进嘴里。
    “苏哥，谈妥了？”
    “谈妥了。”
    苏然扫了两人一眼，“都准备好了？”
    白鹿上前一步，声音清冷，乾脆。
    “隨时可以出发。”
    “那就走。”
    三人並肩走向电梯。
    十分钟后。
    崑崙基地一號起降平台。
    流线型的“玄女”战机静静蛰伏在灯光下。
    引擎开始预热，湛蓝色的尾焰轰然喷涌。
    苏然坐在驾驶位上，系好抗荷服的安全带。
    白鹿和叶簫坐在后排机舱。
    叶簫兴奋地摸著座椅旁的武器掛载系统，白鹿则闭目养神，精神力已经习惯性地向外扩散警戒。
    “塔台呼叫。苏顾问，跑道已清空，穹顶装甲开启。准许起飞。”
    通讯频道里传来管制员略带颤抖的激昂声音。
    “收到。”
    主驾驶位上，苏然握紧操纵杆，毫不犹豫地將节流阀一推到底。
    轰！
    巨大的推力將三人狠狠压在座椅靠背上。
    “玄女”战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沿著倾斜的甬道冲天而起。
    衝出地下城穹顶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机舱玻璃上。
    苏然低头俯瞰。
    下方是满目疮痍却又生机勃勃的大夏山河。
    无数座巍峨的钢铁堡垒和高墙，在视线中飞速拉远、缩小。
    他偏过头，盯著战术终端上那条直插极北冰原的刺眼红线。
    这恶人，大夏不方便做，那就他来做！
    “第一站，西伯利亚。”
    苏然冷冷吐出几个字。
    高空气流疯狂摩擦著机身，发出尖锐悽厉的呼啸。
    战机彻底飞出大夏防空识別区。
    下方再也看不见让人心安的钢铁壁垒，也没有了巡逻戍边的子弟兵。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样子。
    ……
    万里之外。
    大洋彼岸。
    科罗拉多高原深处，地下三千米。
    “伊甸园”国家战略掩体。
    这里感受不到地表的变异风暴，也听不见怪物的嘶吼。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造太阳灯，將整个穹顶照得如同白昼。
    掩体核心区的环形会议室里。
    这是一场每周例行的最高级別內阁会议。
    总统乔普登瘫坐在真皮高背椅里，转动著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
    “上周各项指標匯报。”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带著常年发號施令的慵懒。
    內政部长翻开手里的厚重文件。
    “总统先生，目前掩体內的自循环系统运转处於完美状態。
    各层区空气净化与水资源过滤均在最高冗余区间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庆幸。
    “当初因为『伊甸园』计划提前泄露，导致国內提前爆发了全面暴乱。
    各大財阀和政要撤离受阻，最终成功进入掩体的人口数量，只有六百一十二万。”
    “但也正因为人数远远低於预期的两千万上限，我们现有的战略储备物资，平均分配到每个人头上，反而实现了翻倍。
    真是上帝保佑米国。”
    內政部长甚至轻笑了一声，
    “以现有的水培农场產出和合成蛋白供应量，哪怕地下封锁一百年，这六百万人也能维持极其体面的生活水准。
    可以说，暴乱帮我们筛选掉了多余的嘴巴，我们完美保留了米国最核心的科研、军事与工业精英火种。”
    总统停下转笔的动作，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活下来的人少了，分蛋糕的人就少了。
    这恰好符合他最初的利益筛选逻辑。
    会议室的合金门滑开。
    战爭部长黑格塞斯大步走入，他將一份烫著绝密红戳的简报推到长桌中央。
    “各位，出大麻烦了！情报局刚截获的全球明码广播。”
    黑格塞斯环视一圈，面色铁青。
    “大夏宣布全境光復。他们把国內的变异生物清空了！简直见鬼！”
    偌大的空间內，原本还在討论物资配给的官员们全都没了声音。
    內阁高官们面面相覷。
    “不仅如此。”
    黑格塞斯屈起手指，敲击著简报，“大夏高层发布了全球对话呼吁。
    要求所有隱藏在地下的各国政府回到地表，共同组建防线对抗末世。
    他们甚至宣称，即將组建远征军，出国境进行全球清剿！”
    新闻秘书长推了推金丝眼镜，倾身向前，语气急促。
    “总统先生，大夏这是在向全球展示肌肉。我们需要回应吗？
    或者以白宫名义，通过加密频道发一份礼节性的祝贺公文？”
    “祝贺？祝贺他们把我们踩在脚下吗？”
    国务卿卢迪奥冷笑出声，直接將面前的咖啡杯推开，
    “別忘了灾变前他们在公海怎么抢走里根號的！
    我们现在发公文，等於向全世界承认他们新世界霸主的地位！”
    “但他们已经光復了全境，这是不爭的事实！”
    新闻秘书长反驳，语速极快，
    “我们在地下当老鼠，他们在上面重建文明。如果完全切断联繫，未来地表规则由谁来定？
    大夏要是真的把军队开到北美，我们连个交涉的余地都没有！”
    “那就让他们来！北美是我们的地盘！”
    黑格塞斯猛拍扶手，
    “科罗拉多掩体连核弹直击都能防得住！
    我们现在手里还握著2000发核弹的发射密码！
    除非他们东方人疯了，想要拉著人类文明同归於尽！”
    “你这是典型的掩耳盗铃，我的战爭部长！”
    商务部长忍不住插话，急切地看向总统，
    “大夏现在掌握了绝对的物资和武力优势。
    如果借著这次呼吁，我们尝试派特使进行技术换资源的谈判，说不定能……”
    “绝无可能！”
    爭吵声在会议室內迴荡。
    有人主张接触，至少探清大夏现阶段的具体军力；有人坚持死守地下当乌龟，绝不向东方低头。
    “够了。”
    总统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压迫感。
    “这场自然灾害的影响范围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坦率地说，现在的大夏国，太强了。”
    总统將那份简报拿在手里，扫了两眼，隨后隨手扔进脚边的碎纸机。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內尤为刺耳。
    “他们不仅保存了完整的国家建制，甚至连工业体系都完好无损。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谈？”
    总统环视眾人，言辞如刀。
    “你们真以为，回到地表跟他们合作，合眾国就能重现昔日荣光？”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合作，不过是交出我们仅存的六百万精英火种，去给他们的远征军当消耗品、当炮灰！”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手下的內阁成员。
    “哪怕合作成功，变异生物被彻底消灭。
    未来的世界格局也已经定了。我们只能沦为一个看大夏脸色的二流附庸。
    在座的各位，你们愿意去玉城低头討饭吃吗？”
    没有人回答。
    习惯了发號施令的政客，绝不甘心交出手里的权柄。这是刻在资本骨子里的贪婪。
    “总统先生说得非常正確。”
    黑格塞斯率先表態，嘴角轻蔑，
    “大夏不是扬言要远征清空地表吗？全球那么多变异生物，数量更是几百亿计。”
    他阴冷地笑了笑，
    “就让大夏去打。让他们把国力、物资、军队全部消耗在无休止的绞肉机里。
    陷入全球战爭的泥潭，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只需要坐在地下，安静地看戏。”
    总统重新坐下，满意地看著统一战线的眾人。
    他將目光越过半个长桌，停在末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老人身上。
    那是“伊甸园”最高科学院负责人，史蒂文博士。
    “博士，军方上周在地表抓回来的那几个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特殊倖存者』，研究有进展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会议室里的空气莫名发冷。
    所谓“特殊倖存者”，就是躲过了变异袭击，在残酷的地表廝杀中觉醒了异能的野生觉醒者。
    为了弄清这些能力的来源，白宫特种部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摧毁了数个地表避难所，在废墟里抓捕了活体目標，直接送进了地下最深处的实验室。
    史蒂文博士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很遗憾，总统先生。准確的诱发机制还没有找到。”
    博士推了推眼镜，屏幕萤光映在他的脸上，透出一种病態的怪异。
    “我们对其中三名目標进行了全方位的解剖分析。
    包括切除脑前额叶、活体脊髓抽取以及神经元高压测试。
    在不使用麻醉剂的前提下，直接剖开他们的胸腔观察臟器重组。不得不说，他们的生理反应数据非常独特。”
    他轻描淡写地说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汇。
    在地下三千米的掩体里，人权早已是上个世纪的笑话。
    “不过，我们在他们的基因序列里，確实发现了某种不属於人类图谱的异变片段。
    这种片段能够重组细胞，甚至违背现有的热力学定律，凭空產生能量。
    我们暂且將其称为『神性因子』。”
    史蒂文博士抬起头，眼里闪烁著癲狂。
    “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还有足够多的实验体去试错，我一定能提取出完美的药剂。”
    “时间，你有。资源，我也会向科学院无限倾斜。”
    总统盯著史蒂文的眼睛，语气狂热而冰冷。
    “实验体不够，就去最底层的平民区里挑！
    那些没有技术背景的劣种人，当初买不起船票混进来，留著也是白白消耗粮食。
    把他们全调拨给你，不用担心任何损耗。
    死一万个就补一万个！”
    內阁高官们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王国里，底层的命就是实验室里的耗材。
    “我要的只有一个结果。”
    总统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彻底破解这种基因密码，只要我们掌握了量產超自然能力的技术。
    博士，你就是新时代文明的普罗米修斯，你伟大的米国借来了神力。”
    “有了超越常规热武器的超级军团，地表那些变异兽算什么？大夏算什么？”
    “到那时候，我们再带著神明般的力量重返地表。
    去好好见见我们那些流干了血的老对手。把他们辛辛苦苦建好的堡垒，全盘接收过来。”
    会议室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史蒂文博士站起身，深深鞠躬。
    “如您所愿，总统先生。科学会为您带来最终的胜利。愿上帝保佑米国。”
    “那么，散会前確立现阶段核心政策。”
    总统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下达最终指令。
    “维持既定战略方案，『地下掩体五十年』不变。切断一切对外的明码回应，继续做瞎子，做聋子。”
    会议结束，官员们陆续起身离场。
    总统单独叫住了新闻秘书长和战爭部长。
    “总统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总统走到墙边的全息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大夏的版图被標记成极其刺眼的红色。
    “大夏的远征军既然要踏出国门，就势必要拉长补给线，跨越极其广袤的地域。”
    他的手指在欧洲和亚洲的交界处划过。
    “去，启用最高级別的暗码频道。”
    “去联繫一下我们昔日那些藏在地下的『好盟友』。”
    总统转过身，眼底浮现出毒蛇般的阴狠。
    “告诉他们，大夏的战车很快就要路过他们的头顶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第175章 標准的废土军阀架构！

    玄女战机撕开西伯利亚上空的厚重云层。
    战术终端的屏幕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个刺眼的红点在全息地图上疯狂闪烁。
    “苏哥，抵达目標坐標上空了。”
    坐在后排的叶簫探出头，看了一眼屏幕。
    苏然没有说话，推平操纵杆。
    战机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悬停半空。
    下方是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西伯利亚最大的超大型露天煤矿区。
    大夏信息指挥部提供的卫星图像显示，这里近期有近千人规模的活动轨跡。
    “准备下机。”
    苏然下令。
    气动锁扣弹开，舱门向外滑开。
    叶簫解开安全带，提著两把长刀，走到舱门边缘。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下。
    白鹿紧隨其后，身形轻灵，直接坠下。
    苏然单手撑著舱门边缘，跃出瞬间，精神力向后覆盖。
    “收。”
    庞大的玄女战机凭空消失，没入无限空间。
    三道人影呈品字形砸向针叶林。
    就在距离地面不到w五米时！
    白鹿猛地睁开双眸，幽蓝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炸开。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念力在三人下方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气垫。
    狂暴的下坠衝力被瞬间卸去大半。三人平稳落地。
    前方两公里外，矿区轮廓已经出现。
    叶簫拔出长刀，拇指摩挲刀鍔，眼中透出嗜血兴奋。
    “苏哥，咱们这实力，还用得著潜入？”
    苏然冷眼扫过前方隱约的火力网。
    “我们是先行军。”
    苏然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绝对理智，
    “如果占领这里的是一波土匪，那我们杀进去抢得心安理得。
    如果是一群可怜的倖存者抱团取暖，我们直接杀进去，他们出於护食的本能绝对会拼死反抗。
    到时候，你打算把刀挥向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人吗？”
    白鹿站在苏然身侧，视线锁定远处，
    “如果真就是一群可怜的倖存者抱团取暖呢？那我们怎么办？抢还是不抢？”
    “真要是那样，那就直接收编。”
    苏然看著战术终端上的地形图，
    “煤矿还是要带走的，然后將坐標报给大夏前线军团。
    我们率先帮助大夏占领一个桥头堡据点。”
    大夏战车即將驶出国门，沿途需要补给线。
    能兵不血刃拿下一个资源点，自然是上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当然，前提是，里面的人值得被大夏收编。”
    “走。先摸清底细。”
    苏然打出战术手势。
    三人借著掩护，向矿区边缘快速推进。
    十分钟后，他们在矿区外围一处高地山脊后潜伏下来。
    下方是一条通往矿坑底部的宽阔主干道。
    主干道咽喉位置，横著三辆t-90主战坦克。
    坦克后方，是用沙袋和废弃钢材堆砌的交叉火力阵地。四挺重机枪架在制高点。
    至少二百名卫兵在阵地前巡逻。
    他们穿著厚实的防护，手里端著自动步枪，严阵以待。
    “好傢伙，连t-90都弄出来了？”
    叶簫压低声音，视线扫过那些坦克，
    “这火力配置，不逊色於正规军了啊，还真当上军阀了？”
    白鹿闭上双眼。
    无形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前涌出，覆盖整个矿区。
    三秒后，她睁开眼睛。
    “矿区內部倖存者数量很多，超过五千人。”
    白鹿语速极快，声音毫无波澜，
    “我捕捉到了六个异常的能量源，全都是觉醒者。
    能量波动都在二阶左右，其中最强的一个，已经摸到了二阶巔峰的门槛。
    他们应该就是这里的绝对控制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外围这些拿著枪的卫兵，全都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
    “五千多人的集聚点竟然就有六名觉醒者……”
    对比大夏的觉醒者队伍，苏然在心中酸楚的感慨了句。
    六名二阶觉醒者，统领著一支临时拼凑的军队，统治五千人的营地。
    標准的废土军阀架构。
    白鹿眉头微皱，精神力並未收回，而是继续向深处试探。
    “有问题。”
    她看向苏然，“苏然，聚集地深处，有一股极其狂乱的精神波动。那绝对不属於人类。”
    “不属於人类？是高阶异化兽？”苏然眼神一凝。
    “应该就是。”
    白鹿给出判断，“能量反应比这几名人类觉醒者都要强。
    但还属於我们能对付的范畴，应该也就只是二阶巔峰的异化生物。”
    听到这话，苏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个由六个二阶觉醒者勉强维持统治的破落营地，腹地最深处居然藏著一只二阶巔峰的异化生物？
    这完全违背末世初期的生存逻辑。
    这群废土军阀可没有什么工业基础，还能製作大型的合金抓捕笼不成？
    “这群外国人在自己家里圈养异化兽？”
    叶簫一脸狐疑地开口，
    “还是说他们当时占领这地方的时候，发现了那只怪物，但因为实力不够杀不掉，只能勉强把它困在下面？”
    “不可能是困住。”
    苏然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真要是杀不掉的隱患，谁会蠢到把老巢建在它的嘴边上？”
    他嘴角也是勾起弧度，“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苏哥，我先摸进去看看底细。看看这帮外国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叶簫反手將长刀收回刀鞘，眼神凌厉地向前方示意。
    “好。注意隱蔽，別打草惊蛇。”
    苏然点头应允。
    得到指令的叶簫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黑豹，瞬间窜了出去。
    他绕开巡查的视线，贴著矿区边缘的废弃传送带，无声无息攀上一座高耸的瞭望塔盲区。
    战术终端屏幕亮起，叶簫將头盔摄像头的画面实时同步传回。
    即便知道自己如今的战力在外界堪称降维打击，但叶簫依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大夏境內的觉醒者体系是成建制、有规律的。
    但废土上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废土觉醒者，异能千奇百怪，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阴毒的杀招？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阴沟里翻船。

 第176章 与废土觉醒者的初次接触！

    苏然和白鹿低头看向屏幕。
    画面拉近。
    巨大的露天煤矿坑道，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坑道內，现代化的重型挖掘设备早已停摆生锈，只有几台破旧的柴油发电机在发出刺耳的噪音。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深坑中蠕动。
    放眼望去，足足有数千人！
    他们大多都是衣不蔽体，背著背筐，用双手和简陋铁镐挖掘煤块，然后再一步步背著煤筐爬上陡峭坡道。
    人群中，不时有人滑倒，沉重煤块砸在身上，发出沉闷惨叫。
    监工背负钢枪，手里拎著带倒刺的皮鞭。
    看到有人动作慢了，走上前抡起皮鞭狠狠抽下。
    被打的倖存者不敢反抗，只能蜷缩在地上哀嚎。
    “起来！干活！你们这群浪费粮食的猪玀！”
    监工用粗鄙俄语咒骂，同声翻译也是隨著仪器传来。
    几名卫兵围坐在一旁，喝著伏特加，大声嘲笑下方惨状。
    画面隨著叶簫视线继续向坑道深处移动。
    一个瘦弱女人扛不住重负，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监工直接招手叫来两个卫兵。
    卫兵拖著女人双腿，像拖拽一袋垃圾，走向矿坑最边缘的一个黑色深渊。
    卫兵將女人身体直接推了下去。
    几秒钟后。
    深渊底部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紧接著，是骨骼断裂、血肉被疯狂咀嚼的脆响。
    坑道里其他倖存者听到这声音，挖煤动作变得更加疯狂，生怕下一个被扔下去的就是自己。
    战术终端通讯频道里，传来叶簫粗重喘息声。
    “全他妈是一群畜生！”
    叶簫咬牙切齿，声音里压抑著极致杀意，
    “苏哥，你看到了吗？几千个活人，被他们当成人肉矿工。
    累死了就直接扔下去当饲料餵怪物。”
    苏然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这就是失去国家机器庇护后的真实世界。
    没有道德约束，掌握力量的野生觉醒者，根本不把同类当人。
    这群人，不配被称为倖存者。
    他们本身就是毒瘤。
    “叶簫，先退回来吧。不用再看了。”
    苏然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
    “这群所谓的废土军阀，以及所有拿著枪助紂为虐的卫兵，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地下这些士兵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把活人当牲口，基本上就已经反映了顶层那六名觉醒者对同类的態度。
    既然他们选择了放弃做人，那就彻底剥夺他们的生存权。
    “苏哥，早等这句话了。”
    叶簫在频道里冷笑一声，
    “不过苏哥，不用我在这里直接动手吗？”
    “不需要。那几名觉醒者才是头目，提前动下面的人，打草惊蛇没有意义。”
    苏然的目光如利剑般扫向矿区深处，
    “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还当上土皇帝的，比谁都惜命。
    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借著熟悉地形跑了一个，都是对大夏远征军留下的隱患。”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白鹿。
    “白鹿，催动你的精神感知，找出那六个觉醒者的位置。”
    苏然简单地布置战术，
    “这六个人，就是大夏出征的第一道祭品。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明白。”
    白鹿点头，眼底闪过幽蓝色光芒。
    片刻后，白鹿睁开双眼，眼底幽蓝色的光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语速极快，伸手指向矿区腹地，
    “那六个觉醒者，全在矿坑边缘那栋由废弃调度中心改建的楼房一层。”
    苏然微微頷首，打出行动手势。
    心念一动，空间异能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无形的空间壁垒直接摺叠了周围的光线与气息，让三人的身形如同融化一般，陷入了暂时的光学隱身状態。
    楼房一层。
    场地中央，一个由重型矿卡底盘粗暴焊接而成的巨型铁笼矗立在那里。
    “求您……放过她们！”
    一个名叫维克多的男人跪在满是冰渣的煤堆上，额头磕出黑红的血印。
    他身后，两个衣衫襤褸的女人瑟瑟发抖。
    女孩不过七八岁，嘴唇发紫，死死抓著母亲的衣角。
    站在男人面前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俄国壮汉。
    光头，手里拎著半瓶伏特加。
    “放过？”
    壮汉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
    “维克多，规矩你懂。它饿了。”
    壮汉指了指身后那条被粗大铁链封锁的铁笼。
    底下，沉闷的嘶吼声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那是一头被他们故意圈养在下面的二阶巔峰变异雪熊！
    “我不去！我不去！”
    维克多猛地抬起头，满脸绝望，
    “我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井！我替你们挖了三天的煤！”
    “可以。”
    壮汉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你不去，那就亲手把你老婆和女儿推进去。
    作为奖励，我给你一个巡逻卫兵的资格，每天不仅不用下井，还能领到半块黑麵包。”
    “不行！不能这样！老大，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我还能干活，我每天可以挖双倍的煤！”
    “那你是不想去咯？”
    周围端著枪的卫兵爆发出鬨笑。
    维克多僵在原地，他转头看向妻女。
    女人拼命摇头，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好……我去。”
    维克多咬著牙，眼泪混著煤灰滑落。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妻女，转头踉蹌地走了过去。
    巨掌拍下。
    “不！”女人悽厉地尖叫。
    几秒后。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地底传出。
    咀嚼声夹杂著微弱的惨叫，迴荡在矿坑上空。
    女人捂住女儿的眼睛，压抑痛哭。
    “老大，这两个女人怎么处理？”
    一个满脸横肉的卫兵凑上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扫视。
    “太瘦了。”
    壮汉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赏你了。別弄死了，明天还得下井挖煤。”
    卫兵淫笑一声，把枪背到身后，伸手去抓女人的头髮。
    錚！
    一道刺眼刀光自上而下斩落。
    卫兵伸出去的手臂齐肩断裂。
    过了整整一秒，鲜血才狂喷而出。
    “啊！”
    卫兵捂著断肩倒地翻滚。
    壮汉眼神一紧，猛地后退半步，拔出腰间大口径手枪。
    周围几十名卫兵瞬间举枪，拉动枪栓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
    叶簫甩了个刀花，刀尖斜指地面。
    白鹿双脚离地半尺，悬浮在半空，幽蓝光芒在眼底流转。
    苏然双手插在黑色战术风衣口袋里，神色淡漠。
    “见鬼！哪里来的大夏人？”
    壮汉用斯拉夫语怒吼，同声翻译器將声音传入苏然三人耳中。
    他察觉到了这三人身上散发的能力波动。
    “能力者？”
    壮汉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下达击杀指令。
    “开火！把他们打成肉泥！”

 第177章 黑天鹅！怎么听都像是个反派组织！

    “开火！把他们打成肉泥！”
    隨著壮汉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几十把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噠噠噠噠！
    白鹿冷哼一声。无形的精神念力如海啸般爆发。
    半空中的子弹瞬间凝滯，悬停在三人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这，这是什么怪物？！”
    开枪的卫兵们骇然瞪大了双眼。
    隨著白鹿眼神微冷，所有弹头调转方向。
    “还给你们。”
    噗噗噗！
    原路倒飞。
    前排几十名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眉心全部爆开血洞，直挺挺倒下。
    目睹这一幕的壮汉眼角狂跳，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你们找死！”
    他怒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头原本正在进食的二阶巔峰变异雪熊发狂般咆哮，一跃而出。
    这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凶兽，嘴角还掛著维克多的残肢，直扑向壮汉。
    壮汉没有躲避，反而迎著雪熊冲了过去。
    惊人的一幕发生。
    壮汉撞入雪熊躯体，血肉交融。
    短短两秒。
    壮汉的身体嵌入血熊体內。
    一个身高四米、浑身长满白色硬毛与冰晶刺甲的半兽人怪物，屹立在场中。
    它的双眼泛著嗜血红光，气息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
    与此同时，矿坑四周的阴影中，五道身影同时暴起。
    剩下的五名二阶觉醒者头目，带著狂暴的元素波动，从五个方向死角杀向苏然。
    火球、风刃、土刺，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还能合体？搞得花里胡哨的，有点意思。”
    叶簫握紧刀柄，眼里燃起狂热。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迎著那头四米高的巨兽爆射而去。
    巨兽咆哮，挥动水缸大小的熊掌，带起尖锐的风啸声，狠狠拍向叶簫。
    “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这群国外的野路子，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叶簫狂笑一声。
    錚！
    刀光如匹练般亮起，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能对轰，只有纯粹到极致的体术与力量。
    长刀切入熊掌，犹如热刀切牛油。
    刺啦！
    整条粗壮的熊臂被连根斩断。
    巨兽发出悽厉惨叫，还没等它稳住身形，叶簫已经借力在半空完成转身。
    第二刀。
    刀锋带起悽厉音爆。
    巨兽的另一条手臂冲天而起。
    轰！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跪在地上，激起漫天煤灰。
    合体状態瞬间崩溃。
    那名斯拉夫壮汉从雪熊体內被强行剥离，双臂齐根断裂，倒在血泊中疯狂抽搐。
    那头变异雪熊也没好到哪去，失去双爪，倒在地上哀嚎。
    紧接著就被叶簫一刀削去头颅。
    另一边。
    五名觉醒者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到苏然和白鹿身上。
    白鹿悬浮在半空，红唇微启，清冷的两个字吐出。
    “趴下。”
    幽蓝色的精神实质化作一座无形大山，轰然砸下。
    砰！砰！砰！
    五名正处於衝锋状態的二阶觉醒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死死压趴在地面上。
    巨大的重压让他们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火球熄灭，风刃溃散。
    “留一个活口。”苏然开口。
    白鹿微微点头，她那庞大的精神感知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五人的大脑。
    瞬间筛选出了精神世界相对最稳定、暴虐倾向最轻的一名瘦高个男子。
    “噗！”
    其余四名觉醒者直接七窍流血，內臟被生生压碎，当场毙命。
    只剩下一个拥有骨骼强化异能的瘦高个，被白鹿稍微留力还在死命苦撑。
    但他整个背部已经凹陷，张著嘴大口吐血，眼里全是极度的恐惧。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整个矿坑死寂无声。
    远处那些还活著的卫兵，直接掉头向外跑去。
    那两个死里逃生的女人，紧紧抱在一起，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叶簫甩去刀刃上的血水。
    他走到血泊中惨叫的壮汉面前，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我还以为敢在这种世道当军阀、拿活人餵熊的，都是什么狠人角色呢。”
    叶簫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嘲弄。
    “对於你们这群废土觉醒者，最开始我以为你们都是踩著死人堆爬上去的，战斗力都是极强的。
    我还把自己给搞紧张了，上来就全力以赴。”
    他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壮汉胸骨碎裂发响。
    “结果就这实力？”
    叶簫呸了一口，眼神冰冷，
    “只会把屠刀挥向平民的垃圾，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只是垃圾。”
    壮汉痛得面容扭曲，他死死盯著叶簫，用俄语嘶哑地诅咒著。
    苏然迈步走上前。
    他走到那个唯一活下来的瘦高个觉醒者面前。
    白鹿撤去了一部分精神威压，让对方有了喘息的力气。
    “我不杀你。”
    苏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但我接下来问的问题，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瘦高个拼命点头，咳出一大口血，
    “您……您问！我叫安德烈！我什么都说！”
    苏然视线扫过庞大的露天煤矿坑道，成百上千吨开採好的原煤堆积成山。
    “这片矿区开採出来的煤炭，光凭你们这种五千人规模的聚集地，根本消耗不完。”
    苏然盯著他的眼睛，“告诉我，你们在替谁卖命？这些物资，最后都送去了哪里？”
    安德烈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犹豫。
    苏然转头看了叶簫一眼。
    叶簫没有丝毫犹豫，寒光一闪。
    正在哀嚎的壮汉人头落地。
    安德烈嚇得头皮当场炸开，尖叫著大喊，
    “我说！我说！往北！往西北方三百公里的地下废弃核潜艇基地！”
    “那里有个极大的势力，叫『黑天鹅』！
    这附近的矿区、林场，食品加工场，全都在给他们上贡物资！”
    安德烈生怕自己说慢了也被砍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他们手里不仅控制著四万多名倖存者，有大量的重型武器，他们还有四十多名高阶觉醒者！”
    他点开战术终端，调出信息指挥部標註的大规模人类聚集区分布图。
    苏然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在安德烈所指的西北方向海岸线上，的確盘踞著一个巨大的倖存者集聚营地。
    信指部之前的初步预计人数是四万人，现在看来，情报完全吻合。
    “黑天鹅，黑天鹅……”
    苏然手指轻轻敲击著腿侧，眉头紧锁，
    “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个反派组织啊，不像好人啊。”

 第178章 大夏的刀只杀该杀之人！

    可惜了，上一世，国內外之间的信息沟通几乎全部瘫痪。
    苏然到死都没有听过还有这样的一个组织。
    “一个废弃核潜艇基地当领地，拥有成建制的重武器，还有四十多名觉醒者……”
    苏然自言自语道，
    “看来，这就是西伯利亚这片区域真正的主人了。”
    “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被斩断双爪、身首异处的变异雪熊，语气变得极度冷冽。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人类的基因和异化兽存在生殖和细胞隔离，像刚才那种强行与异化兽合体的能力，单凭你们这几人的异能，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苏然的目光如刀子般剖析著地上的尸体，
    “这种违背常理的跨物种融合，背后到底是谁在提供技术支持？”
    前世在末日摸爬滚打十年的苏然很清楚，刚才光头壮汉的能力，其实只是一种常见的“兽化”变异。
    但变异归变异，绝对不可能像寄生虫一样，直接钻进活体异化兽的体內完成机甲般的驾驶融合！
    安德烈看著滚落在脚边的老大头颅，颤抖著开口，
    “是，是神赐予的力量！就是『黑天鹅』的首领赐予的！”
    “他叫什么名字？具体能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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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追问。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安德烈痛哭流涕，
    “我这种级別根本没资格进入核潜艇基地！
    只有老大一个人去过。
    我只知道，老大上次从那里回来后，就带回了这只雪熊，並且拥有了那种怪物般的力量！”
    苏然眼神微敛。
    能够人为赋予他人跨物种融合的能力？
    如果使用得当，完全可以实现批量的製造觉醒者。
    这已经脱离了普通觉醒者的范畴。
    看来，那座废弃核潜艇基地里，藏著一条真正的大鱼。
    安德烈看著苏然冷硬的侧脸，咽了口唾沫。
    “我……我全说了！您想知道的我都说了！”
    他用嘶哑的俄语疯狂哀求著，
    “能放我走了吗？我可以给你们当奴隶。求您，我还有……”
    苏然伸手，面无表情地按下战术终端上的一个按钮。
    “滴。”
    同声翻译软体关闭。
    安德烈还在喋喋不休，语速极快。
    苏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懂。
    他偏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白鹿开口，“送他上路。”
    “不！”
    安德烈从苏然的眼神中读懂了杀意，猛地弹起，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白鹿眼底幽蓝光芒一闪。
    砰！
    无形的精神重压轰然砸下。
    安德烈的心臟瞬间爆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再无声息。
    解决掉所有隱患，苏然抬起手腕，在战术终端上输入一串密匙。
    “滴——连接大夏指挥中心。”
    通讯接通，李国栋低沉的声音传出，
    “小苏，情况怎么样？遇到棘手的目標了？”
    “解决了一伙占据煤矿的二阶觉醒者，垃圾货色，不值一提。”
    苏然视线扫过远处的矿坑，
    “但顺藤摸瓜，挖出了一条隱匿在远东的大鱼。”
    隨后，苏然用极简练的语言，將“黑天鹅”组织的底细和盘托出。
    废弃核潜艇基地、四万名的倖存者聚集地、四十多名成建制的高阶觉醒者，以及最核心的“跨物种活体融合能力”。
    通讯频道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信息处！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立刻建立『黑天鹅』独立绝密档案！”
    李国栋的声音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能人为赐予融合能力……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异能，它的研究价值太大了。
    或许能为现阶段难產的觉醒药剂提供思路。”
    “小苏，这片区域，我们会调集卫星进行全天候盯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我不建议你现阶段去接触这个国外的觉醒者组织。”
    苏然挑眉，“怕我打不过？”
    “不是打不过，是战略考量。”
    李国栋沉声道，
    “四十多名高阶觉醒者，加上四万倖存者，这是一个完整的微型社会架构。
    一旦发生高强度衝突，变数太大。”
    他压低声音开口，
    “关於如何对待国外废土觉醒者的问题，今天下午的扩大化会议就会得出最终结论。
    方案一出，我立马同步传给你。”
    “在这之前，先不要节外生枝。你们的第一任务，是资源掠夺。
    先把眼下的肉吃进嘴里。”
    “明白。”
    苏然点头。
    他並不是莽夫，面对地头蛇，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牌前，强攻是最蠢的选项。
    掛断通讯，苏然转头看向叶簫和白鹿。
    远处，那些原本端著枪的普通卫兵，此刻都已经放下了武器，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那一面倒的碾压局，彻底摧毁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原本那几位掌握了异能的超人，转瞬间就被秒杀了。
    “叶簫，白鹿。”
    苏然转过身，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去外围，把刚才跑散的守备军抓回来。
    白鹿，你透过精神力甄別一下，双手沾满无辜者血的，直接杀。
    老叶，你去把这帮人留下的枪械弹药，全部集中到坑道广场上。”
    叶簫收刀入鞘，他挑了挑眉：，
    “苏哥，你打算管这帮老毛子？”
    “我们可没时间，也没精力在这当保姆。”
    苏然目光越过深坑，看向远方铅灰色的苍穹，
    “里面作恶的觉醒者被我们剿灭了，但在这片废土上，失去武力震慑，这五千人活不过一周。”
    他转头看向两人，“大夏的刀只杀该杀之人。
    给他们留下武器，让他们自己选个头目。
    我们没法帮他们承担守护自己的责任，最后，这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懂了。”
    叶簫咧嘴一笑，“这活我熟，谁不服就砍谁。”
    白鹿没说话，身形凭空浮起，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外围哨塔掠去。
    白鹿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矿坑上空。
    庞大的精神力席捲而出，將那些试图反抗的死忠分子直接压碎。
    苏然独自走向矿坑边缘。
    巨大的露天煤矿深不见底。
    这在末世，就是珍贵的工业血液和取暖生命线。
    苏然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无限空间，展开！”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百米、千米……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神跡降临。
    “收。”

 第179章 怎么能养出这么多觉醒者的？

    轰！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视野所及之处，那连绵数公里的黑色煤山，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
    “上帝啊……”
    “神明！这是神明降临！”
    刚刚被叶簫驱赶上来的倖存者们，亲眼目睹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数千人双腿发软，跪成一片，对著苏然的背影疯狂磕头。
    没有起重机，没有运输车。
    一整个矿区的储量，就在一瞬间蒸发了。
    苏然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空间內，那一座座黑色的煤山稳稳占据了一个角落。
    有了这批物资，大夏北境基地这个冬天的供暖，稳了。
    半小时后。
    场地中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叶簫把堆成小山的自动步枪和子弹踢到人群前方。
    几千名倖存者敬畏地看著这三个东方人。
    苏然冷漠的视线犹如实质般扫过人群。
    绝大多数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嚇得移开视线，像是畏惧神明。
    突然，苏然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衣衫襤褸、满脸煤黑的壮年男人。
    他的左脸有一道刚刚结痂的鞭痕。
    身体在剧烈的喘息著，但他的右手却死死攥著一块磨得尖锐的钢筋。
    那是准备在绝境中拼命的姿態。
    “还真是有意思，”
    苏然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那几名觉醒者在的时候，你不敢拼命。
    现在我把你们解救出来了，你反倒想著跟我拼命？”
    但在这种吃人的废土上，太温顺的羊只会被吃干抹净。
    只有骨子里带点狼性的恶犬，才配当看门狗。
    “你，站出来。”苏然指著他。
    这名男人浑身一颤，攥著武器的手猛地收紧，缓缓地站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苏然问。
    “伊、伊万！”他咬著牙，眼神发狠。
    苏然走过去，一把掛著满弹匣的ak-47递在伊万面前。
    “拿起来。”
    伊万颤抖著手，捡起那把枪。
    “从现在起，你是这里的头。”
    苏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批武器留给你们。
    这里的煤矿虽然被我搬空了，但设施还在。
    营地里剩下的生活物资也够你们撑一段时间。”
    伊万愣住了，猛地抬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別高兴得太早。”
    苏然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片营地，现在属於大夏。
    过阵子，大夏的远征军会接管这里，作为前沿哨所。
    你最好把人管好，別弄出什么占山为王的乱子。”
    “我能给你机会，你得中用。我能赐予你们自由，也能隨时收回。”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们还会再回来。
    如果到时候我发现这里变成了第二个吃人的魔窟，我会亲自把你们一点点碾碎。”
    “遵命！大人！”
    伊万將头磕在枪托上，“我们一定守好这里！等待大夏军队降临！”
    后方的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喊声。
    “大人！求您带我们走吧！我们愿意加入大夏！”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矿工嘶哑地吼道。
    “对！我们愿意为大夏流尽最后一滴血！哪怕是去前线当炮灰也行！”
    “大夏就是天堂！求求您，带我走吧！”
    几千人哭喊著。
    那是被当成牲口圈养后，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时爆发出的疯狂渴望。
    苏然看著这群可怜人，心中毫无波澜。
    他不是救世主，他所有的仁慈都留给了自己的同胞。
    “想加入大夏，那就先在这片废土上活下来，证明你们拥有被大夏收编的价值。”
    苏然不再废话，转身打了个战术手势。
    三人走到一处空旷地带。
    苏然意识一动，庞大的“玄女”战机凭空出现在冻土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舱门滑开，三人鱼贯而入。
    战机拔地而起，瞬间撕裂云层，消失在天穹尽头。
    机舱內。
    苏然坐在主驾驶位，设定好自动巡航模式。
    他看著战术终端上那张布满红点的地图，脑海中快速推演著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铁矿石、石油，还有海量的粮食、药品。
    这些，都是填补大夏那台庞大战爭机器胃口的“主菜”。
    “苏哥。”
    坐在后排的叶簫擦拭著刀身，眼中战意未退，
    “咱们接下来是去哪？直接去会会那个『黑天鹅』？”
    “不急。”
    苏然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先以我们的核心任务为第一要求，儘可能的为大夏储存战略物资。拔除钉子是后话。”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通讯频道，
    “我们也等等国內的消息。上面针对废土觉醒者的基调定下来，咱们的刀锋才知道往哪切。”
    叶簫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不过，国外的觉醒者真的好多啊。”
    一直没说话的白鹿突然开口，她清冷的眸子里透著一丝不解，
    “一个只有几万人的倖存者营地，还没大夏一个小型的安全基地人多，居然就有四十多名高阶觉醒者。”
    要知道在国內，在整整十四亿极其庞大的人口基数下。
    现阶段由官方统计在册並集中培养的觉醒者，也还不到百人。
    现在在这荒凉的远东。
    隨便一处几万人的倖存者营地，竟然就能拉出一支四十余人的觉醒者队伍。
    这怎么不算是个极其恐怖的比例？
    “是啊苏哥，我也纳闷呢。”
    叶簫探出头，满脸疑惑地开口，
    “这帮老外不是天天连饭都吃不饱吗？怎么还能养出这么多觉醒者的？”

 第180章 能杀就杀！

    苏然听见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因为大夏的人民，被国家保护得太好了。”
    对於现阶段大夏觉醒者队伍难產的现状，高层还一直处於绝密封锁状態。
    除了核心高层和部分直接相关的人员，外界根本不知道觉醒者的具体情况。
    “第一场血色红雨降临时，大夏凭藉我的情报，直接启动了国家级全面封锁和人防工程。
    所以，大夏的十四亿人民，极其幸运地躲过了最初的无差別病毒灭杀。”
    苏然看著窗外翻滚的云海，声音低沉而透彻，
    “但国外那些国家的政客直接拋弃了平民，现在活下来的倖存者，都是基因筛选下来的结果。”
    “极度的恐惧、生死边缘的挣扎、为了活下去的极致癲狂……
    这些都是刺激基因变异、催生觉醒者的诱导因素。”
    他的神色肃然了几分，
    “命运馈赠的礼物，在未来都已经標好了极其高昂的价格。
    大夏保住了建制和人口，但牺牲了初期的异能觉醒率；
    国外死得十室九空，但活下来的，都有极大的概率在下一场绝境中成为觉醒者。”
    即便现在的国外地上的倖存者已是百不存一。
    但按照前世每千人出一名觉醒者的保守概率来算。
    现在在全球废土上游荡的野生觉醒者数量，最起码也突破了数千人之巨！
    “大夏现在还不到一百人……”
    苏然在心中自语。
    他原以为在末世中最不可控的会是不断进化的异化生物。
    但是没想到，废土觉醒者也有可能成为威胁了未来局势稳定的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
    “真要是能把他们全部收编了就好了。那大夏的远征军绝对如虎添翼。”叶簫咂了咂嘴。
    “少点幻想，多点实际！”
    苏然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走吧，干活去。让我们这一趟，为大夏的远征军赚够三年的家底！”
    接下来的时间里。
    玄女战机无声无息地掠过西伯利亚与北欧交界的广袤荒原。
    第二站，叶卡捷琳堡废弃地下医药储备库。
    那里盘踞著数以万计的变异嗜血鼠群。
    “吱！”
    一只体型堪比藏獒的半人高变异鼠王刚从阴影中扑出。
    “滚回去！”
    叶簫大笑一声，双刀出鞘。
    十字交叉的刀芒瞬间將鼠王在半空中立劈为四块！
    白鹿悬浮半空，幽蓝色的精神风暴犹如无形的绞肉机，將数千只巨鼠瞬间碾成肉泥。
    苏然大手一挥，將足足八千吨的高级抗生素、麻醉剂以及五百套完整的无菌手术舱，尽数收入无限空间。
    第三站、第四站，位於平原腹地的两座超大型国家战略粮库。
    “杀！”
    叶簫化作一尊杀神，直接衝进了盘踞在粮库外围的二阶兽群里。
    面对几十头皮糙肉厚、体长四米的二阶异化巨熊，他犹如虎入羊群。
    刀光闪烁间，仅用了不到五分钟，彻底完成清场。
    然而，当他们踩著巨熊的尸体，来到地下粮仓的入口时，却遇上了麻烦。
    叶簫浑身气血翻涌，蓄力一刀狠狠劈在裸露在外的外层防御合金门上。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中，火星四溅。
    表层的防暴装甲被撕开了一大块豁口，但里面露出的，却是厚达一米的纯实心鈦合金重门。
    “靠！这乌龟壳真他娘的硬！”
    叶簫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虎口，也是没有想到。
    他能一刀砍翻二阶异化巨熊的防御，现在竟然破不开一扇门。
    “省省力气吧，这可是毛熊国留下的防核武级別的地下掩体防御规格。
    就算拿飞弹轰，一时半会也炸不开。”
    苏然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门，隨后微微一笑，
    “老叶，用这个吧。”
    话音刚落，苏然掌心空间波动剧烈闪烁。
    轰！
    巨型战术机甲，轰然砸落在地面上。
    “臥去……『承影』机甲？”
    叶簫眼睛猛地瞪大，直接惊呼出声，
    “魏老头不是说这是原型机，后面要作为模板量產的，不能带出来实验室吗?”
    “科学院那边把测试数据早就收集好了。”
    苏然挑了挑眉，笑著开口，
    “这还是出发前，魏老专门让我带上的。”
    “死老头子誆我！”
    叶簫一听这话，气的直咬牙，但身体却极其诚实，一个利落的翻身跃入驾驶舱。
    轰隆隆！
    等离子引擎瞬间爆发，机械巨臂弹出一柄超高频震盪切割重剑，带著狂暴的动能，狠狠刺入那扇防核武大门。
    一阵钢铁撕裂声后，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门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洞！
    叶簫从机甲驾驶舱里跳出来，探头看向门后的储备库。
    顿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这群老毛子……还真是想在地下当一百年的老鼠啊！这藏了多少粮食和肉？！”
    巨大的恆温库区內，一眼望不到头的物资堆积如山。
    “过去是他们的，但现在，这些都属於大夏远征军了。”
    苏然大步走入其中，眼神也是瞬间明亮起来，
    “这些粮食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发霉，不如拿去发挥它们应得的战略价值。”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全面覆盖，无限空间火力全开！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整整六十万吨的高寒冬小麦、三万吨急冻肉类以及无数的军用单兵口粮，打包搬空！
    就在这时！
    战术终端上，突然亮起了最高级別的红色加密通讯灯。
    “滴！”
    苏然按下接通键。
    光影闪烁，全息投影中，国安局长李国栋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小苏，国內的崑崙扩大会议结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隔著千万里的通讯网开口，
    “关於如何对待国外那帮双手沾血的废土觉醒者……最高战略方针，首长已经拍板了。”
    “首长怎么说？”苏然追问。
    “在坚守人类底线与正义感的前提下，適当引进国外觉醒者，残暴者就地抹杀。”李国栋开口。
    “適度收编，就地抹杀……”
    苏然不自觉地在嘴里咂吧著这两个词。
    在末世时期，有像之前煤矿里那种把人当猪玀餵熊的废土军阀。
    当然也存在著与之对应的、心怀底线的顶尖觉醒者。
    他们试图救下更多的人，想要恢復往日的秩序，不过想要做到这一切，机缘，实力与魄力缺一不可。
    “我完全服从大夏最高决策层的决定。”
    苏然看著全息投影中的李国栋开口，
    “但是，作为远征军前线的尖刀，我还想要加个执行要求。”
    “什么要求？”李国栋一愣。
    “关於这群废土觉醒者，在甄別过程中，必定会出现一类『可杀可不杀』的灰度人群。”
    苏然铁血开口，“我的建议是，能杀就杀！”

 第181章 能不杀，就不杀！

    全息投影中，李国栋听完苏然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小苏，这个要求……”
    他咳嗽一声，语气略显古怪，
    “首长的意思，恰恰跟你相反。”
    苏然愣住。
    “相反？”
    李国栋点头，神色认真，
    “首长的原话是，对於这群灰度人群，能不杀，就不杀！”
    苏然眉头瞬间皱起，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懵。
    他不理解。
    大夏最高决策层歷来杀伐果断，崑崙基地那条长达数公里的防线外，堆满了异化兽的尸骨。
    在这种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发什么善心？
    “老李，首长什么时候也变成温和派了？”
    苏然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抗拒。
    “大夏远征军即將跨越国门，补给线和战线会拉得极长。
    我们不能，也绝不可以，把后背留给任何一个立场摇摆不定的潜在敌人！”
    他盯住全息投影，语气透著冰冷的杀意。
    “在废土上，仁慈只能留给同胞。
    对异族，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背叛风险，我也要將其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苏哥说得对！”
    身后的叶簫也是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全砍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后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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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没作声，但眼底幽蓝微闪，杀意隱现。
    显然也是站在苏然这边。
    李国栋隔著屏幕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这番说辞，跟今天下午扩大会议上张啸將军喊出来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始讲述几个小时前崑崙基地那场激烈的爭论。
    “当时的会议室吵翻了天。
    张啸代表的主战派坚决要求推平一切外部势力，遇到不服从的大型聚集地，呼叫远程火力覆盖，不留任何隱患。
    物资署的钱立业也在旁边帮腔，直言大夏现在的粮食养自己人刚好，哪有閒余去餵那些白眼狼。”
    李国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不过，文官集团有不同的顾虑。他们担忧大肆屠戮会引发全球残存人类的疯狂反扑。”
    “真要把全球地面上的倖存者全逼到对立面，大夏的远征军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治安战泥潭。
    到时候我们是在打怪，还是在杀人？”
    苏然静静听著。
    “首长一直坐在主位上，由著大家吵。直到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李国栋的神態变得极为庄重，
    “首长问了所有人一个问题。大夏未来要面对的终极敌人，究竟是人类，还是那些不断进化的异化生物？”
    这句话丟出来，苏然也是一瞬间愣住了。
    “首长指出，这是一场关乎地球物种延续的战爭。
    大夏是领头羊，但不能做孤家寡人。全人类的火种，能留一点是一点。”
    “能在废土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觉醒者，经歷了最残酷的基因筛选，本身就是极高纯度的战力资源。
    大夏的人口基数大，但前期的异能觉醒率低，这恰好是个互补。”
    李国栋复述著那番论调。
    “军方的担忧是对的，这批野生觉醒者犹如一把把锋利却没有刀把的快刀。
    握上去容易割伤自己。
    解决办法不该是把刀全折断，而是要去打造更坚固的刀鞘。”
    “大夏要做的，是建立规则。
    用铁腕手段去约束这些刀，给他们套上链子，让他们去砍向尸潮和变异兽群。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在打一场种族延续的战爭中，不能因为刀太利，而放弃去用刀。”
    李国栋说完这段话，目光灼灼地看著屏幕里的苏然。
    苏然回过神来，若有所思。
    高位者的视角，確实比前线执行者要宏大得多。
    他习惯了独狼法则，习惯了见人就防，用最直接的杀戮来消除威胁。
    苏然沉默良久，声音终於缓和下来。
    “这群废土觉醒者，大夏准备怎么用？”
    “尖刀，直面恐怖的尖刀。”
    李国栋拋出两个词，杀气腾腾，
    “我们不搞圣母那一套。收编，是给他们一个为人类存续流血的机会。
    不听话的，哪怕只露出一丝反骨，大夏的督战队也会就地抹杀。
    用首长的话说，哪怕死，他们也得死在冲向高阶异化生物的衝锋路上。
    而不是毫无意义地死在大夏自己人的枪口下。”
    “行。”
    苏然果断点头应下，
    “遇到灰度人群，我会留他们一命。但如果让我发现有谁越过了底线……”
    “你拥有境外最高战场裁决权。先斩后奏，中枢特许。”李国栋斩钉截铁地开口。
    驱狼吞虎！物尽其用！
    “不过，国內还是要儘快地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才行。”
    苏然沉吟片刻后开口，
    “我可以带著觉醒者总部去全球奔袭，解决掉其中的作乱者。
    但我没法凭一句话就能收復他们的人心，让他们心向大夏，心甘情愿地为了大夏去拼命。”
    “这个不用担心，在崑崙基地，已经由经济署署长杨常利牵头制定规划了。”
    李国栋看著自己记录的笔记开口道，
    “相信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出台一个系统的章程了。”
    对於由高层牵头制定落地方案，苏然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由经济署牵头，在这秩序崩塌的末世，就显得有些违和了。
    苏然眉头微蹙，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经济署牵头？”
    “小苏，”
    李国栋轻笑一声，开口道，“可不要小瞧了金融手段的威力。”
    “对於这群桀驁不驯的废土觉醒者，想要短时间內建立起他们对大夏的认同感，比登天还难。
    但是，想要靠利益来绑定他们，却易如反掌。”
    苏然、叶簫和白鹿三人都听得有些发愣，显然还没把末世和金融掛上鉤。
    “对於这群废土觉醒者，与生存相关的基础物资，他们靠著自己的实力建立起一套吃人的制度，完全可以轻鬆获得。”
    李国栋继续解释道，
    “但这並不是他们真正渴望的。他们真正做梦都想要的从来都是……”

 第182章 把废土觉醒者当成韭菜割！

    “异能进化！”
    苏然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接过了李国栋的话头。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李国栋兴奋地点头，手指敲击著桌面，
    “以『异能资源』为核心要素，建立起一套专门適用於觉醒者队伍之间的金融体系！”
    “现在在整个蓝星的地面上，只有我们大夏保留下了完整的生物工业体系，在大张旗鼓且成建制地研究异能。
    这群废土觉醒者想要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多一点在末世生存的资本。
    就只能乖乖向大夏低头，来跟我们合作！”
    而且这是一种持续正向的推动。
    只要有外国的觉醒者加入了大夏体系，在大夏药剂的帮助下提升了实力，再配合我们的宣传机器一开动……
    立刻就会在整个废土的觉醒者团体中形成踩踏式的內卷！
    你不合作，別人合作了就会比你强！
    最终，这套体系会把全球所有的觉醒者，死死地绑定在大夏前进的战车上！”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你可以不和大夏合作，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仇敌和竞爭者，在大夏的帮助下变得越来越强。
    用一套无形的金融体系，网罗全球的觉醒者为大夏打工！
    听到这里，叶簫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去……好傢伙！
    我原本以为我这两把刀砍人就够狠了，没想到国內那帮搞金融的心更黑啊！”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把废土觉醒者当成韭菜割！
    让这帮老外给咱们卖命打工，冲在最前面杀怪，最后还得对咱们感恩戴德。”
    白鹿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震撼，她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杀人诛心。这种利益上的捆绑，会让他们永远成为大夏的附庸。
    敢反叛，甚至不需要大夏动手，只要切断他的资源配额就够了。”
    苏然嘴角勾起弧度，接过话头，
    “灾变前，美刀霸权靠的是航母集群和石油绑定。
    而现在，旧的信用体系全部崩塌。
    大夏的霸权，靠的就是全球独一份的完整生物工业体系，以及对『异能开发』的绝对垄断！”
    他目光如炬，看透了这背后的本质。
    “这种阳谋，没有人能拒绝。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是韭菜，为了在末世活下去，也得爭先恐后地求著大夏来割！”
    李国栋笑著点头，
    “在灾变前，金融就是国与国之间看不见的核武器。
    在末世时期，照样能被拿出来当杀器用。”
    他看向全息投影中的几人，郑重地补充道，
    “当然，在这套体系下，还有一个先决条件。
    那就是大夏本土的顶尖觉醒者力量，必须要占有绝对压倒性的实力优势，作为这个体系稳定运转的基石。
    所以在推行的过程中，国家必定会在国內的觉醒者队伍中，进行最极致的资源倾斜和优待。”
    就在这时，叶簫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盲点。
    “李局，不对啊，这里还有一个大问题。”
    几人都下意识的將目光投了过去。
    叶簫皱著眉头开口道，
    “玩金融手段、搞霸权收割，大洋彼岸的米帝才是祖师爷吧？
    那帮华尔街精英肯定也躲在地下掩体里。
    万一他们在地底下照抄咱们这套作业，也搞个什么异能体系出来怎么办？
    毕竟，很多外国人，甚至一些软骨头，见到米帝比见到自己亲爹还亲。”
    听到这话，苏然和李国栋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讥讽的冷笑。
    “抄？他们拿什么抄？”
    苏然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米国的地下政府，绝对不敢露头，更不敢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的建制。”
    “你要知道，末世降临前，那群政客和財阀直接封闭了地下掩体。
    现在最想让那群政客去死的，可不是我们大夏人！”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国栋也是笑著接过了话茬，
    “按照科学院的预计，北美那片土地上至少还有几百万倖存者，觉醒者数量保守估计能有千人。
    只要我们把那些地下堡垒的入口坐標公之於眾，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
    那群自以为是的政客，就会被曾经拋弃的愤怒民眾们给生生撕碎！”
    “我明白了。”
    苏然长吐出一口浊气，將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排空。
    “请中枢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大夏这项战略的推进。”
    “好！”
    李国栋点头，“你们这支先头三人小队，目前的任务很简单。
    只需负责打断那些不听话的势力最硬的骨头，拿走最核心的战略物资。
    剩下的，交给我们后续的远征大军！”
    “保证完成任务。”苏然点头。
    正当苏然准备切断通讯时，李国栋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小苏，先別掛。还有个突发情况，需要跟你通个气。”
    “什么情况？”
    李国栋拿起桌上一份印著绝密字样的红头文件，抖了抖。
    “就在二十分钟前，大夏信息指挥部截获並破译了一条定点发射的明码无线电波。”
    “发件方是谁？”苏然挑眉。
    “白熊国地下政府。”李国栋眯起眼睛。
    听到这个名字，苏然並不意外。
    之前首长就断言过，这些老牌帝国的精英阶层绝对没有死绝，早就躲进了地下掩体。
    现在终於按捺不住冒头了。
    “他们说什么了？”苏然靠在椅背上。
    “这是一封措辞极其严厉的……抗议书。”
    李国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们指责大夏背信弃义，趁火打劫。
    声称有一支大夏的武装力量，非法入侵了西伯利亚领空，洗劫了他们境內的国家级战备仓。”
    “臥槽？”
    叶簫在一旁听得直瞪眼，
    “这帮老毛子躲在地底下当王八，地面上的监控倒是一点没落下啊？”
    “不仅如此。”
    李国栋继续说道，
    “对方还在明码通讯中，以主权国的身份，强烈要求大夏立刻停止这种『强盗行径』。”
    此话一出。
    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叶簫更是气极反笑，手掌直接按在刀柄上。
    “这帮躲在防空洞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废物，居然还敢跟大夏叫囂？”
    苏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冷酷。
    “这帮残存的政客还真是阴魂不散。大夏发布全球广播的时候他们装死不吭声。
    我这刚动手搬空了几座仓库，他们倒跳出来讲主权了。”
    苏然语气平静得可怕，“老李。国內怎么回的？”
    李国栋笑了，笑得极其硬气，透著大夏军人特有的傲骨。
    “首长只让外交部回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无可奉告。”

 第183章 不用顾忌，放手去干！

    “无可奉告。”
    四个字顺著通讯频道传出。
    几人內安静了两秒。
    “就应该这么干！”
    叶簫直接乐出声，大声叫好，
    “外交部这帮秀才总算硬气起来了！
    不过骂人的功底还是差了点，不够直白。
    要换了我当外交部长，高低得给这帮老毛子回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大夏做事』！”
    苏然也笑了。
    大夏最高决策层的强硬，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没有內耗，没有妥协，只有面对末世最纯粹的铁血手腕。
    “老李，口头上的回击解气，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苏然看著全息投影里的李国栋，
    “这群地下政府就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虽然不敢露头，但手里依然握著旧时代留下的底牌。
    中枢到底打算拿他们怎么办？就让他们一直在地下看戏？”
    既然要对全球的废土觉醒者实行收编和资源控制。
    那这些隱藏在暗处的旧时代残留，就是绕不开的钉子。
    李国栋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沉重，
    “原本，中枢是想號召他们重返地面，统合全球资源，共同对抗末世的。”
    “那是人类共同面临的生存危机，他们手里有兵有武器，一同出力，全球的防线也能稳固不少。”
    李国栋语气透著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们甚至把你的那份《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通过明码波段定向发送给了各大国的地下掩体。”
    苏然挑眉，“结果呢？”
    “全他妈在装死。”
    李国栋罕见地爆了句粗口，脸色铁青，
    “电波发出去了，石沉大海，连个標点符號的回应都没有。”
    “现在还有脸出来抗议，叶小子说的对，外交部就应该直接骂过去。”
    “他们在灾变前乾的那些破事，把平民锁在外面等死，自己带著精锐躲进防空洞。”
    苏然一针见血，语气讥讽，
    “现在地面上活下来的废土觉醒者，哪个不想生啖他们的肉？”
    “这还只是其一。”
    李国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这群政客的心思脏得很。他们是想坐山观虎斗。”
    “他们在等。等著大夏这头东方龙去和异化狂潮拼个你死我活。”
    他手指点著桌面，
    “等大夏把怪物的有生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甚至大夏自己也打残了。
    他们再完好无损的出来，舒舒服服地摘桃子，重建他们的全球霸权！”
    “这帮孙子！算盘打得我在西伯利亚都听见了！”
    叶簫听得火冒三丈，
    “想拿大夏当刀使，自己躲在后面摘桃子。他们也配？”
    苏然没有动怒，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很符合昂撒人和老欧洲的作风。
    旧秩序虽然崩塌，但那群人的傲慢与自私早已刻进骨子里。
    “所以，中枢的定调是什么？”苏然问。
    全息投影中，李国栋冷笑出声。
    “不用顾忌，放手去干！”
    李国栋眼神锋利，
    “既然连露面的胆量都没有，不想承担抗击末世的责任，那我们大夏，也用不给他们留脸面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下达中枢的最终指令。
    “他们藏起来的那些地下战备地堡，从今天起，全部由大夏接管。
    在人类存亡的牌桌上，不下注的人，没资格占有筹码！”
    “小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那些原本属於他们、现在属於全人类的物资，一点不剩地给我搬回来！”
    国家意志，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明白。”
    苏然点头，眼底燃起一抹狂热。
    掛断通讯。
    白熊国原本就不是什么富裕的国家，几个超大型节点已经被他搬空，剩下的都是些零星的资源节点了。
    “我们先捡大型节点搬，然后再来慢慢地挨个清空那些小型节点。”苏然开口道。
    他的手指在虚擬沙盘上划动，直接越过乌拉尔山脉，点在了一片密布著高亮红点的区域。
    “苏哥，那下一站去哪？”
    叶簫跃跃欲试，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白熊国那帮抗议的王八蛋就在莫城地下，咱们要不要先去一趟？
    直接將他们地下基地的门给掀了。”
    “掀盖子费时费力，到时候，这地下几百万人的处置问题，又是件麻烦事。”
    几人回到战机，苏然重新设定玄女战机的导航航线。
    “趁著他们现在抗议得正欢，我们直接跨过去。”
    “去欧罗巴。”
    引擎轰鸣。
    玄女战机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西伯利亚的冻云，以十马赫的极速直插欧洲腹地。
    一个小时后。
    战机悬停在阿尔卑斯山脉主峰上空。
    下方原本风景秀丽的山林，此刻遍布暗红色的粗壮藤蔓。
    风雪中夹杂著浓烈的腥臭味。
    “找到了，高卢国和汉斯国联合打造的『欧洲堡垒』六號外围锚点。”
    苏然核对著坐標信息，
    “按照情报，下面藏著欧罗巴最大的高精尖工业母机储备库和稀有金属库。
    灾变前，他们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塞进这里了。”
    叶簫扭了扭脖子，骨骼咔咔作响，
    “门怎么开？还是我上？”
    “嗯。”
    苏然点了点头，“动作要快，三天內，我们要搬空全球的大型节点。”
    舱门开启。
    叶簫在半空中驾驭承影战术机甲，自高空直接坠落，大地震颤。
    高频震盪切割剑猛然弹出。
    一击！
    藏在地下数米，厚达两米的防爆偽装层被粗暴撕裂，露出下方漆黑幽深的地下通道。
    通道內红色警报大作。
    “警告！非法入侵！自动防御系统已启动！”
    伴隨著刺耳的外放电子音，数十座隱藏的重型多管机炮同时锁定承影机甲，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
    “就这挠痒痒的火力，也配拦大夏的机甲？”
    驾驶舱內，叶簫狞笑一声。
    机甲挥出重剑，带著狂暴的动能，一剑横扫！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外围机炮阵地瞬间被切成两截，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数百公里外，深达地下五百米的“欧洲联合堡垒”总指挥部內。
    几名穿著笔挺西装的欧洲政客，正目瞪口呆地盯著墙上的监控大屏幕。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大夏竟然已经造出了这种级別的单兵机甲？！”
    “他们疯了吗？！竟然敢公然洗劫我们的战略储备库！那是属於全欧洲的財產！”
    “强盗！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一名汉斯国高官气急败坏地狂砸操作台，无能狂怒地咆哮，
    “接通大夏外交部！我要抗议！”
    “告诉他们不將我们的东西还回来，就永远不要想著合作。”

 第184章 泛欧地下联盟！

    三人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刺目的冷光灯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精密工具机、五轴数控设备、码放整齐的鈦合金锭、航空铝材，静静蛰伏在巨大的地下空间內。
    这是欧罗巴几十年工业文明的最高结晶。
    “好傢伙，这帮老外还真是把家底都塞到地底下了。”
    叶簫从机甲中跃下，伸手敲了敲一台崭新的超大型工业母机，
    “这玩意儿看著就金贵。”
    “大夏现在虽然保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自己也能造这些。”
    苏然迈步走入库区，眼神冰冷而炽热，
    “但为了支撑未来几千万远征军的爆发式爆兵，耗时太长了。
    有了这批现成的顶尖设备填补进崑崙基地的兵工厂，我们前线的机甲和重火力列装速度，起码能翻一倍！”
    “现在，全是大夏的了。”
    他直接抬手，无尽的空间感知向外延展，覆盖整座库区。
    “收！”
    刷。
    偌大的地下基地，瞬间空空荡荡，连根垫脚的螺丝钉都没剩下。
    “痛快！”
    叶簫亢奋地喊了一嗓子，双眼放光，“苏哥，下一家！”
    玄女战机再次起飞，如幽灵般掠过欧罗巴上空。
    第二站，高卢国中部，国家级生物医药储备中心。
    这里盘踞著数以万计的变异吸血蝠。
    叶簫双刀出鞘，在密集的蝠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刀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
    “聒噪。”
    白鹿补刀，精神力精准抹杀漏网之鱼。
    苏然破开防护门，將整整八百吨高级抗生素、麻醉剂以及两千套完整的无菌手术舱，尽数收入囊中。
    第三站，日耳曼平原，地下战略油库。
    整整四千万桶原油，连同地下的储油罐被苏然连根拔起。
    空间异能的蛮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山体由於失去內部支撑，发生大面积塌陷。
    第四站，北欧斯瓦尔巴全球种子库备用库。
    这是人类农业的火种。
    苏然將其连锅端走，確保大夏在未来的废土重建中，拥有绝对的农业物种垄断权。
    一天一夜。
    三人小队连破欧罗巴十七处巨型战略储备库。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战机机舱內，叶簫大口灌著能量饮料，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直呼过癮。
    “爽！真他妈的爽！”
    他咧开嘴，大声开口，
    “苏哥，这帮老外知道咱们把他们的家底掏得这么干净后，估计在地下能气得集体吐血。”
    “那是他们活该。”
    白鹿坐在角落，翻看著战术终端上的物资清单，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不肯为人类存续流一滴血，还想躲在后面光拿好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苏然靠在主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这一趟欧罗巴之行，收穫之丰厚，远超预期。
    他的无限空间里，此刻堆积的战略物资足以支撑大夏远征军在外线打上整整一年的高强度消耗战。
    旧时代的规则已经碎了一地，谁拥有重塑秩序的力量，谁就能拿走桌面上所有的筹码。
    ……
    欧洲联合堡垒，地下五百米。
    刺目的白炽灯打在椭圆形会议桌上。
    情报官拿著终端，手微微颤抖，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阿尔卑斯六號锚点，三千台高精尖五轴联动工业母机，两万吨稀有合金锭，全部消失。”
    “高卢中部医药中心，被彻底搬空……”
    “日耳曼平原地下油库，战略储备原油不翼而飞……”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
    “各位先生……过去二十四小时內，我们隱藏在欧洲大陆的十七处战略级储备库，无一倖免，全部被清空。”
    “砰！”
    汉斯国最高代表冯·施泰因一拳砸在桌面上，咖啡杯震落碎裂，褐色液体流淌一地。
    “这是掠夺！是彻头彻尾的强盗行径！”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领带被扯得松垮，
    “大夏这群野蛮人！
    他们把欧罗巴几十年积攒的底蕴掏得一乾二净！
    连一颗麦子都没给我们留下！”
    坐在对面的高卢国代表皮埃尔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终端上的现场图片。
    那被暴力撕开的防爆门，如同大夏扇在他们脸上的响亮耳光。
    “外交部那边有消息吗？”
    皮埃尔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外交部长。
    外交部长上前一步，面如死灰。
    “半小时前，我们通过紧急波段向大夏发送了最严厉的外交辞呈。
    我们明確表示，大夏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人类文明秩序的底线！
    如果我们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和赔偿，欧罗巴联邦將无限期拒绝参与未来任何形式的全球合作，並保留武力反击的权利！”
    “大夏怎么回的？！”
    施泰因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他们……”
    部长低下头，屈辱得声音细若蚊蝇，
    “大夏外交部只回了四个字……”
    “无可奉告。”
    死寂。
    会议室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可奉告？好一个无可奉告！”
    短暂的寂静后，施泰因怒极反笑，笑声透著癲狂。
    “大夏这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们以为光復了本土，就能在地球上为所欲为？连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
    皮埃尔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急促烦躁。
    “先生们，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大夏敢直接掀桌子，就证明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合不合作。”
    他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
    “接通『泛欧地下联盟』全息会议。”
    皮埃尔强硬开口，
    “我们必须统一步调，绝不能让东方人踩在我们的头上建立新秩序！”

 第185章 他们这次准备站哪边？

    指令下达。
    几分钟后。
    总指挥部中央全息投影仪亮起。
    十几道幽蓝色的光柱垂落，凝聚成各成员国首脑的虚影。
    高卢国、汉斯国、鬱金香国等欧洲主要地下基地最高长官全息影像，接连浮现。
    “相信各位已经看到大夏所作所为。”
    皮埃尔环视一圈，语气冰冷，
    “他们在我们领土上肆意劫掠，一个人，一把刀，切开了我们的防爆门！
    还有那个大夏的『特殊倖存者』！直接用异能搬空了我们的储备物资。”
    皮埃尔咬牙切齿地咆哮，
    “先生们，这是抢劫！这是对整个欧罗巴文明的践踏！”
    “皮埃尔先生，我们都不瞎，我们看到了。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问题是，我们能做什么？”
    意呆利代表奥古斯摊开双手，
    “地面上变异生物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大夏能派人穿过怪物群，轻易切开大门。我们拿什么阻挡？”
    “是啊，大夏现在的武力，已经彻底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
    有人绝望地附和。
    “先別急著丧气，看看这个吧。”
    汉斯国代表冯·施泰因冷哼一声，將一份文件投屏到半空。
    “这是漂亮国白宫昨天连夜发来的最高级別暗码通讯。”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过去。
    “米国战爭部长黑格塞斯特意发来提醒，大夏的远征军已经完成集结，即將开展全球性的武装扫荡行军。”
    他沉声念道。
    “这条消息大夏不是已经在明码广播里全球通报过了吗？”
    奥古斯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
    “还用得著那帮米国佬假惺惺地来提醒？”
    “你没看懂黑格塞斯的意思。”
    皮埃尔敲击著桌面，“大夏远征军，保守估计在百万级別。
    这支全副武装军队一旦踏上欧洲大陆，各位觉得，他们会只是路过吗？”
    会议桌上气氛瞬间凝固。
    百万大军。
    谁头上盘踞著这样一支军队，谁连觉都睡不安稳。
    “米国佬这是暗示我们联合起来阻击大夏？”
    鬱金香国代表安杰伊冷笑一声，
    “他们自己把科罗拉多的地下掩体焊死，躲在北美大陆当缩头乌龟。
    现在却想拿我们欧罗巴当炮灰？去试探大夏的火力底线？”
    “米国人承诺，只要我们能够拖住大夏远征军脚步，未来他们会提供更先进基因药剂和武器支援。”
    皮埃尔沉声说道。
    “全都是空头支票！”
    奥古斯毫不客气打断，
    “当初我们欧罗巴就不该听从漂亮国的狗屁建议，捨弃了数亿的平民，只保留了几百万的『精锐人口』躲进地下！
    现在地面的倖存者对我们恨之入骨，他们比那些异化生物更想要我们去死！”
    与会的眾人皆是面色微变。
    在欧罗巴的废土之上，还有著数百万在血肉磨盘里活下来的倖存者。
    其中觉醒了特异能力的强者不下千人。
    这群废土倖存者恨透了现如今的地下政府。
    “大夏刚刚打贏了国內收復战。他们国內没有怪物，工业全面復工。”
    奥古斯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
    “他们手里还捏著完整兵工厂和无数觉醒者。
    现在去触碰大夏，就是找死！”
    “那我们怎么办？”
    波罗地海代表沃伊眼神凌厉，
    “坐以待毙？等大夏把我们家底全部掏空，然后像使唤狗一样命令我们？”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换个思路，主动接触大夏。”
    安杰伊试探性开口，
    “他们发布过全球广播，呼吁组建防线。
    如果我们就此加入大夏体系，或许能保全现有地位。”
    “你疯了吗？！”
    话音未落，皮埃尔猛地站起身，指著鬱金香国代表安杰伊破口大骂，
    “加入他们？那就等於交出我们所有控制权！
    我们手里剩下几百万精英血脉，全都要被强制编入他们的序列！
    听玉城那帮人调遣，去前线给他们当消耗品！”
    “愚蠢至极！”
    施泰因也是满脸鄙夷地指责道，
    “交出底牌，我们就彻底成了大夏的附庸！
    一旦被套上经济和资源的枷锁，欧罗巴將永远沦为大夏的奴隶！”
    “说得好听，可他们刚刚端了我们十七个国家级战备基地！”
    安杰伊咬牙切齿地开口。
    “慌什么？那些战备库，本就是为了应对外部突发情况，或是未来重返地面后的工业重建而额外储存进去的。”
    皮埃尔强行找回几分傲慢，
    “就算全部丧失，数十年內也不会威胁到我们地下掩体的內循环生態系统！
    我们还有几十年的口粮！”
    “各位，都冷静一下。”
    奥古斯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建议，从现在起保持绝对静默。
    切断所有对外通讯，不回应、不抗议、不妥协。
    只要我们不露头，大夏远征军总不可能丧心病狂到把军队开过来，就为了与我们开战吧？”
    “退一万步讲，如果他们真的要强行撕开我们的避难所……”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
    “我们立刻解开地下战术核武库的保险！
    大不了同归於尽，用核弹问候他们！”
    分歧越来越大。
    有人主张听从漂亮国暗示，暗中给大夏使绊子；
    有人想乾脆投降，换取生存空间；
    更多人则是抱著侥倖心理，想继续装死。
    爭吵声在全息会议室內迴荡，如同灾变前联合国大会上扯皮。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未开口北欧代表亚瑟敲了敲桌子。
    “鐺！鐺！”
    清脆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爭吵。
    “先生们，我们在这里爭论没有意义。”
    他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今天这场事关欧罗巴存亡的最高会议，少了一个人？”
    眾人一愣。
    皮埃尔皱起眉头，看向全息投影空缺位置。
    “约翰国首脑没上线？”
    “不仅仅是没上线。”
    亚瑟冷笑一声，
    “从大夏发布全球广播开始，约翰国『伦敦塔』地下掩体，就切断了和我们所有联繫。”
    “这帮该死岛国佬想干什么？”
    奥古斯骂了一句。
    “想干什么？”
    沃伊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
    “各位，回顾一下歷史吧。
    不管是曾经大航海时代，还是殖民体系瓦解时代，亦或是后来漂亮国称霸全球年代……”
    沃伊停顿一下，目光深邃。
    “约翰国这帮人，虽然被称为搅屎棍，但他们总能在歷史转折点，做出最有利於他们正確选择。”
    会议室內安静下来。
    这群政客不得不承认，约翰国人在政治投机这方面，有著敏锐到可怕嗅觉。
    “联繫约翰国。”
    皮埃尔深吸一口气，下达命令，
    “动用一切暗线，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打算什么。看看他们这次，准备站在哪一边。”

 第186章 梭哈大夏！

    视线跨越英吉利海峡。
    伦敦废墟之下，深达千米“阿瓦隆”核心掩体。
    这里曾是约翰国皇室与內阁最终避难所。
    此刻，掩体內气氛却並非如欧洲大陆那般惶恐与愤怒。
    巨大古典橡木办公桌前，约翰国现任首相鲍里斯端著一杯红茶，目光平静注视著面前战术屏幕。
    屏幕上，播放著大夏玄女战机掠过欧洲大陆模糊卫星残影。
    “首相阁下。”
    一名身穿燕尾服老管家微微躬身，
    “欧罗巴联邦刚刚发来最高级別通讯请求，要求我们参与联合会议，商討应对大夏策略。”
    “不要回应。”
    鲍里斯抿了一口红茶，动作优雅，
    “告诉通讯室，设备故障了，需要抢修。”
    “明白。”
    老管家点头，“另外，漂亮国白宫方面也发来密电，暗示我们配合……”
    “不用理会那些躲在科罗拉多山里蠢货。”
    鲍里斯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蔑冷笑，
    “北美那些暴发户，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政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灾变前的世界地图。
    手指停在大夏版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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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那些人还在为了几个仓库物资跳脚。他们根本看不清局势。”
    鲍里斯眼神闪烁著精明光芒，
    “旧世界已经死了。大夏，就是新世界造物主。”
    “阁下，您意思是……”
    老管家有些迟疑。
    “去准备一份最高规格国书。”
    鲍里斯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结，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暗码，直接用明码波段发射。”
    “內容？”
    “代表约翰国倖存政府，向大夏最高决策层致以最诚挚问候。”
    鲍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笑意，
    “同时表明，我们极其渴望加入大夏主导新世界秩序。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將无条件开放约翰国境內所有资源坐標，並请求大夏远征军……进驻伦敦。”
    老管家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首相阁下，这等於彻底背叛西方阵营。议会那帮老爷们绝对不会同意这份国书发出去的！”
    “西方阵营？在末世里，那不过是一句狗屁！”
    鲍里斯斯嗤之以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至於议会？那群只会喋喋不休的蠢猪，现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作为平息地面暴民怒火的祭品！”
    “当大夏战车碾压过来时，螳臂当车只会粉身碎骨。
    抢在所有人前面去给战车拉套，我们才能分到最大一块肉。”
    “可是，大夏如果接管伦敦，我们就必须重返地面。”
    老管家依旧忧心忡忡，
    “地面上还有至少六十万名倖存者，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
    一旦掩体大门打开，那群暴徒会把我们生生撕成碎片的！”
    听到这，鲍里斯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老伙计，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不懂政治。人是最容易被操控的！”
    “我会给地面的倖存者设立特殊的抚恤金，发放他们灾变前都享受不到的物资条件。
    至於仇恨？必须有人来承担。”
    鲍里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我会以『叛国罪』和『反人类罪』的名义，派兵当场逮捕整个议会的所有议员，把他们交出去让暴民绞死。
    然后，我会引咎辞职，並亲自从地面倖存者中挑选一个听话的傀儡上台当首相。
    地下的精英阶层必须要让渡出部分利益给地面的暴民，这样一来，才能抹平地下与地面的隔阂。
    而大夏，也会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整顿內务的『决心』与『顺从』！”
    “去做吧。”
    鲍里斯双手死死按住桌面，如同一个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
    “动作要快！一定要赶在大夏的战机飞到伦敦上空之前，把这份投名状递上去！”
    “先生，如您所愿。您的睿智將拯救整个不列顛。”
    老管家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推门离去。
    ……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玄女战机撕裂云层。
    苏然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滴！”
    战术终端指示灯亮起。
    李国栋声音带著几分古怪传出。
    “小苏，有件很有意思的突发情况。”
    苏然睁眼，挑眉。
    “怎么了？”
    “大夏信息指挥部刚刚收到一份明码通电。”
    李国栋停顿一下，语气玩味，
    “约翰国地下政府，主动投诚了。”
    “要求加入未来由大夏构建的全球防御体系，他们甚至要求我们立刻派人去接收他们地下储备库。”
    此话一出，整个机舱安静了一秒。
    “约翰国投诚？臥槽？这帮孙子骨头这么软？”
    旁边叶簫凑过脑袋，瞪大眼睛。
    “我们还没到他们家门口呢，就提前把门打开了？”
    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白鹿也睁开了双眸。
    “没有骨气，只有利益。这倒是符合歷史书上对他们的评价。”
    “他们不软，只是精明。”
    苏然也是一愣，隨后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笑意。
    “有点意思。这帮搅屎棍，鼻子还真是灵。发现打不过，就果断加入。”
    大夏才刚刚亮出肌肉，准备出兵横推全球，这第一条大鱼，竟然就迫不及待地主动咬鉤了。
    “中枢怎么说？”苏然问。
    “首长意思很明確。”
    李国栋声音透著铁血，
    “千金买骨。既然他们想当这个顺民，大夏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接收物资，接管防务。
    把约翰国打造成大夏远征军在欧洲桥头堡。”
    说到这里，李国栋话锋陡然一转，杀气腾腾。
    “不过，首长也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门既然开了，但怎么走进去，以什么姿態进去，全由我们说了算！”
    “明白。”
    苏然眼底燃起一抹狂热。
    他站起身，走到驾驶舱主控台前。
    双手推下操纵杆。
    “老叶，白鹿，准备干活。”
    “东西，我们要一分不少的拿；人，我们也要彻彻底底的敲打！”
    苏然直视前方翻滚云层，声音冷酷如刀，
    “既然做了大夏的顺民，那就该好好学学，怎么守大夏的规矩！”

 第187章 为什么把我们引到刑场来？

    伦敦，曾经的世界金融中心。
    此刻只剩断壁残垣。
    暗红色的辐射云压在城市上空。
    玄女战机无声悬停在一千米高空。
    光学隱身模式下，它像一只潜伏在云层里的钢铁巨兽。
    机舱內。
    战术大屏幕亮著幽光。
    高清摄像头將下方广场的画面实时传回。
    一片废墟中央，清理出了一片开阔地。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
    粗略扫过去，至少有几万人。
    这群人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眼中透著长期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凶光。
    人群中央，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木製高台。
    十几个竖立的绞刑架排成一排。粗糙的麻绳在寒风中摇晃。
    十几个穿著考究老人，被五花大绑，强行按跪在绞刑架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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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惊恐地挣扎，却被身后荷枪实弹的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背上。
    “该不会是这群倖存者直接攻破了地下庇护所了吧？”
    白鹿盯著屏幕，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把里面的地下政府高官都给抓了？『
    要知道，地下掩体的防御级別极高，大门全都是半米厚的防爆合金。
    这绝不是一群缺少重火力、连饭都吃不饱的暴民能轻易撬开的。
    “这帮废土倖存者还有这能耐？”
    叶簫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要是真有这本事，也不至於在地面上被异化生物当点心吃这么久。”
    苏然靠在座椅上，目光盯著屏幕上那个领头的卫兵。
    卫兵的装备很精良。
    科技外骨骼装甲、高斯步枪，甚至战术头盔上还有夜视仪。
    哪怕是二阶觉醒者，也不敢说自己在这种成建制、全副武装的科技战士面前能全身而退。
    “约翰国代表主动发来的坐標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苏然声音平静，
    “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规的交接点，倒像个倖存者营地。白鹿，感知一下。”
    白鹿闭上眼。
    无形的精神念力如水波般向下方扩散，瞬间笼罩整片广场。
    两秒后，她睁开眼。
    “下面大约聚集了三万人。”
    白鹿声音清脆，
    “能量波动比较活跃的，起码有二十名二阶以上的觉醒者。
    其中有一个能量峰值很高，已经接近二阶巔峰，但对於我们构不成威胁。”
    “要下去吗？”
    叶簫手按在刀柄上，战意昂扬，
    “看这架势，他们好像要绞死那几个地下基地的精英分子。
    好大的一场戏啊。”
    “下去看看。”
    苏然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袖口，
    “我们几个人，现在地球表面上，还没谁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话音落下。
    “嗤！”
    舱门缓缓开启。
    “痛快！”
    叶簫大笑一声，启动承影机甲，庞大的钢铁身躯直接坠入云层。
    苏然一步踏出，白鹿精神力托举身体，紧隨其后。
    广场上，群情激愤。
    “绞死他们！”
    “吸血鬼！骗子！”
    “把这群猪玀的肉割下来，扔去餵变异犬！”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台高达六米、通体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黑色战术机甲，重重砸在刑场边缘的废墟中。
    紧接著，两道身影自半空轻巧落下。
    在场的眾人都是一惊。
    在场的眾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高台上的几名持枪卫兵，条件反射般地举起高斯步枪，满脸惊恐地瞄准了过来。
    而靠近木製高台外围的那二十多名野生觉醒者，更是如临大敌！
    很多人立刻有了应激反应，周身异能光芒闪烁，想要立刻后撤拉开距离。
    三万人的怒吼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这台充满压迫感的暗黑色机甲。
    以及那两个没有藉助任何设备凭空降落的东方人身上。
    废土上的人，对强者的气息最为敏感。
    机甲传来的死亡压迫，以及白鹿散发出的精神威压，让在场的二十多名野生觉醒者本能地后退。
    “东方人？是大夏人！”
    当看清来人是三名大夏人类，而不是某种恐怖的异化怪物后，那些觉醒者纷纷收敛了异能的光芒。
    但依然没人敢轻举妄动。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通道。
    没人敢说话。
    苏然几人神色淡漠。
    聚集在人群中央的倖存者高层，投来了极度警惕和敬畏的目光。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这些废土倖存者来说，太荒诞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群全副武装的地下政府卫兵，莫名其妙地空降到了他们的避难所营地。
    避难所的眾人原以为是地下政府觉得他们是个威胁，派兵来清剿了，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但谁能想到，这群卫兵却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地下政府发生分裂！”
    前来的政府卫兵大声的宣告。
    作为“进步派”的鲍里斯首相获得了约翰王室的支持，与保守势力决裂！
    他们不仅承诺要打开所有的物资储备库，將乾净的食物、水和武器分享给地面上的倖存者。
    甚至，他们还把当初主导“地下封锁计划”、將平民拒之门外的议员们，全部以“叛国罪”和“反人类罪”逮捕。
    直接送到了地面，交给倖存者们处置！
    紧接著，卫兵们又宣布，约翰国即將与大夏展开深度合作。
    要在大夏的带领下向全球的变异生物发起反攻，重塑人类新秩序！
    这接连不断的重磅消息，把所有地面倖存者衝击得大脑发懵，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老大，这……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手臂上覆盖著岩石鎧甲的觉醒者，压低声音向著中心位置的男人问道。
    站在中间的男人名叫亚歷山大。
    他是这个拥有三万人避难所的绝对核心人物。
    不仅是一名罕见的二阶巔峰雷系觉醒者，实力强大。
    更难得的是他在残酷的废土上依然保留著一丝人性和领导力。
    这个避难所就是他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
    但即便精明沉稳如亚歷山大，也是失去了分寸。
    “先静观其变，千万別动手！”
    他死死盯著远处的苏然三人，眉头紧锁，
    “那三个人……全都是顶尖的觉醒者！
    尤其是那台机甲，动起手来，我们这里没人能活下来！”
    “上帝啊！大夏……居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旁边一名觉醒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废土上，强者代表著绝对的话语权。
    一名荷枪实弹的看守军官快步跑上前来，姿態放得极低。
    “尊贵的大夏远征军代表，你们好。我是不列顛皇家禁卫军第三大队队长，威廉。”
    军官停在五步开外，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然面色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
    叶簫从机甲座舱里探出身，毫不客气地质问，
    “你们政府给的坐標，为什么把我们引到这个刑场来？”

 第188章 只要不耽误大夏的事，我懒得管！

    卫兵队长巨大的压迫感，大声回答。
    “尊贵的大夏代表！这里是『阿瓦隆』地下安全基地的一號地表接引点！”
    他大声开口，“今天，是我们约翰国重获新生的日子！
    我们非常期盼能与大夏合作，共同清剿异化生物。”
    “英王陛下已经发动了最高宣判！正式判处全体议会成员犯叛国罪和反人类罪！”
    “同时，政府宣布，全面打开地下安全基地的大门！
    无条件放开所有的物资储备点，分发给地面的倖存者！”
    苏然眯起眼睛。叶簫和白鹿也是微微一愣。
    把国家的最高决策层全拉出来集体绞死？
    “当我没上过学啊？”
    叶簫冷笑一声，
    “你们那个英王，早就成了个吉祥物，他哪来的实权发动这种宣判？”
    威廉神色微变，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直接转过身，拿起掛在胸前的大功率扩音筒。
    这个举动，显然是早有预谋。
    “各位不列顛的子民们！大夏的勇士们提出了疑问！”
    威廉的声音通过大喇叭，迴荡在整个废墟广场。
    “是的！陛下確实没有实权。但这一次，勇敢的鲍里斯首相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首相阁下一直心繫地面上的民眾！
    是他顶住了巨大的压力，想要打开地下基地，接纳倖存者！
    但是，这群贪婪的议员们不同意！”
    威廉猛地指向高台上那些颤抖的西装老人，眼神悲愤。
    “当初，就是这群人制定了那个该死的『闭门计划』！
    把你们所有人拋弃在辐射和怪物里！”
    “现在，大夏光復了神圣的领土，带来了人类反击的希望！
    首相阁下要求配合大夏，他们却害怕大门打开后，会被愤怒的你们撕碎，死死卡住权限！”
    “今天，首相阁下动用禁卫军，强行逮捕了这群罪人！將他们交由人民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群彻底沸腾了。
    几万名在废土里苟延残喘的倖存者，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陛下万岁！”
    “绞死这群吸血鬼议员！”
    “杀！把他们的肉割下来餵狗！”
    他们刚刚才从广播里得知约翰国即將和大夏合作，共同对抗异化生物。
    但对於这些在血肉泥潭里滚了几个月的废土倖存者来说，重铸人类荣光太遥远。
    他们现在只想看到仇人死在面前。
    那些夺走他们生存机会，躲在地下享受的人，必须死。
    高台上。
    一名头髮花白的议员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谎言！全是谎言！鲍里斯那个卑鄙的混蛋！计划是他亲手签字的！鲍里斯，我法克……”
    “砰！”
    旁边一名看守直接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將他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砸了回去。
    “死不悔改的罪人。”
    威廉冷冷地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再次面对苏然三人，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
    “尊敬的大夏代表，你们也看到了。
    我们正在对这些犯下反人类大罪的议员执行极刑，拨乱反正。
    这是我们加入新世界秩序的诚意。”
    此时的广场上，已经没人再去关注刚刚降临的大夏三人组了。
    所有暴民的注意力，全被高台上的“仇人”死死吸引。
    白鹿站在苏然身侧，看著群情激愤的倖存者，眉头微皱。
    “好一招金蝉脱壳。”
    白鹿声音极低，
    “用议会当替罪羊，洗白內阁。这个首相，心真黑。”
    叶簫也彻底反应过来了，啐了一口。
    “妈的，这帮政客玩弄人心的手段，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噁心。”
    “政治手腕罢了。”
    苏然嘴角讥讽，静静地看著高台上闹剧。
    “地面的倖存者需要一个宣泄口。大夏兵临城下，他们只能割肉求生。”
    “这群人都看不出来这是一场戏吗？”
    白鹿环顾四周狂热人群，微微摇头，
    “他们九沉浸在被施捨的復仇快感里，甘愿被人当枪使？”
    “饿极了的人，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发泄仇恨目標，他们就会听话。”
    苏然的声音冷酷而清醒，
    “约翰国本就是富国，地下储备库物资必定十分丰厚，足够收买地上的这批倖存者的心了。
    等这批议员一死，鲍里斯反而顺理成章地以“拨乱反正”的身份，继续在背后掌控约翰国。
    甚至还能在大夏面前树立一个“顺从民意、果断清洗內部”的好形象。
    谁还会去管躲在幕后真正下棋的人是谁？
    这投名状，递得確实漂漂亮亮。
    “这个鲍里斯当真是有些手段。”
    苏然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隨即眼神一寒，
    “只要他不跟大夏耍什么小动作，倒是能给大夏当一条合格的狗。
    大夏现在，也確实需要几条懂事的狗来替我们看管欧洲的大门。”
    威廉见苏然几人低声交谈，还以为他们被首相的诚意打动了。
    他转过身，收起扩音筒，对著苏然深深鞠了一躬。
    “来自大夏的强者。”
    他指了指高台。
    “现在，我们正在对这群犯下滔天大罪的议员执行极刑。”
    “这也是我们向大夏展示决心的第一步。”
    “请大夏的战士们观刑。刑罚结束后，我们会立刻交接第一批物资库的秘钥。”
    苏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白鹿转头看向苏然，轻声问询，
    “现在怎么办？要点破他们吗？”
    “没那个必要。我们是来收物资的，不是来当法官的。
    至於怎么改造他们，交给中枢的专员去头疼吧。”
    “狗咬狗的戏码，他们爱怎么演就怎么演。”
    苏然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议员和狂热的暴民。
    “只要不拖累大夏的脚步，不耽误大夏的事，我懒得管。”
    说罢，苏然迈步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原本狂热拥挤的人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苏然走到刑场正前方，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看著威廉。
    “告诉你们那个聪明的首相。”
    苏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大夏不在乎你们怎么处理家务事。我们只看结果。”
    “大门打开。物资我一分不少的带走。防务我们全盘接手。
    以后伦敦这片地方，要按大夏的规矩办事。”

 第189章 毫无保留地追隨大夏脚步！

    “如果你们还想在背后玩什么政治小动作，企图糊弄大夏……”
    苏然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
    “台上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你们整个地下政府的下场。听懂了吗？”
    威廉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装。
    “明白，明白。”
    威廉结结巴巴地回答。
    苏然收回目光，抬了抬下巴。
    “行了。继续你们的表演。早点杀完，早点带路。”
    “是！是！”
    威廉如蒙大赦，转身猛地挥下手臂。
    “行刑！”
    十几根粗糙的麻绳瞬间收紧。
    绞刑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十几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约翰国议员，双脚悬空，疯狂地蹬踹。
    他们的脸庞涨成紫红色，眼球凸出，舌头伸长。
    高台下。
    三万名废土倖存者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得痛哭流涕。
    死亡与狂热，交织在一起。
    “这帮老约翰，披著文明的皮，骨子里还是海盗。”
    叶簫离开机甲，看著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今天能为了活命把议员卖了，明天一旦有机会，照样能反咬我们一口。”
    “所以，我们从不需要信任他们。”
    苏然看著台上逐渐停止挣扎的尸体，转身走向地下堡垒的入口方向。
    “我们只需要，死死地控制他们。”
    威廉走下高台，来到苏然面前。
    “大夏的战士们，內部清理已经结束。首相阁下在地下基地等候各位。请跟我来。”
    苏然点头。
    三人跟在威廉身后，穿过欢呼人群，走向掩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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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厚重防爆装甲门已经开启。
    通道两侧亮起高功率照明灯，將昏暗地下空间照亮。
    墙壁上布满各种管道和监控设备。
    顺著斜坡向下走。
    “苏哥，我们真要去见那个首相？”
    叶簫扛著刀，撇了撇嘴，
    “这老小子心够黑。把同僚推出来顶包，眼都不眨一下。这种人，真能乖乖听话？”
    “他心不黑，也坐不稳这个位置。他越聪明，越知道现在该怎么选。”
    苏然步伐不停，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迴响，
    “他把物资交出来，把防务交出来，以后整个约翰国就是大夏桥头堡。
    他想当安抚民眾的傀儡，大夏就成全他。”
    说到这里，苏然突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叶簫。
    “对了，老叶，你先去联络一下广场上那波废土觉醒者。”
    叶簫一愣，“找他们干嘛？一群乌合之眾。”
    “乌合之眾也有利用的价值。
    未来以大夏为主导的全球觉醒者体系，必须要有一个正面反馈的例子。”
    苏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
    “约翰国既然做了第一个顺民，那他们的觉醒者，就有资格作为第一批被系统性开发异能的『试验品』。”
    苏然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冰冷而理智。
    “告诉他们，以后约翰国所有觉醒者，都必须录入大夏的战术系统。
    所有进阶资源的分配、武器的列装，全部由大夏统一调度。
    最重要的是……”
    苏然冷笑一声，
    “告诉他们，大夏手里掌握著能让他们突破等阶壁垒的『基因药剂』。”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白鹿都微微侧目。
    大夏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东西的？
    反正现在苏然说有，那大夏就有！
    毕竟，能够清空全国变异生物的强大国家，掌握著异能提升的方式，也並不奇怪。
    苏然继续开口补充道，
    “他们想要变强，想在末世活得更好，就得拿军功来换。
    去前线杀异化生物，杀得越多，换的资源越多。
    老叶，你把这些信息大致透个底，看看这群在泥潭里挣扎的饿狼，是什么反应。”
    “好嘞！苏哥我明白！”
    叶簫咧嘴一笑，扛著刀转身就往地表走去。
    安排完叶簫，苏然和白鹿继续深入核心区域。
    进入核心区域。
    一间宽敞会议室。
    约翰国现任首相鲍里斯站在桌边。
    看到苏然、白鹿两人走进来，他迎上前，脸上掛满殷切笑容。
    “欢迎来到阿瓦隆，大夏远征军勇士们。”
    鲍里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我是约翰国的前任首相鲍里斯。
    我代表全体约翰国民眾，向大夏最高决策层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谢你们为人类带来了曙光！”
    “前任首相？”
    苏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的，来自大夏的战士。
    我们的国家没能像大夏一样，守护住全体的国民，我是这个国家的罪人。”
    鲍里斯嘆了口气，
    “我已经向英王递交了辞呈。
    新的首相大选即將开放，新一任的首相必將诞生在地面上的受难者之中。
    只有经歷了苦难的人，才能真的带领著我们的国家重获新生……”
    “行了。”
    苏然直接挥手打断了这位前首相的表演。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接收战略物资的，居然接连看了好几场拙劣的舞台剧。
    苏然目光扫过会议室摆设，直截了当的开口。
    “长话短说。大夏接收条件，你们都清楚了？”
    被粗暴地打断，鲍里斯並没有表现出不满，连连点头。
    “非常清楚。约翰国境內所有资源节点坐標，已经整理成册。”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文件递给苏然，
    “除必要的生存物资储备外，所有地下储备库控制权，全部移交大夏。
    从今天起，伦敦防务由大夏接管。
    我们愿意成为大夏全球防御体系最坚实一环。”
    “你们態度转得倒真是够快的。前几天还躲在下面装死，今天就敞开门迎接我们了。”
    一直沉默的白鹿突然冷哼了一声。
    “找几个替死鬼，就把自己摘乾净了？”
    白鹿的性格冰冷，世界观非黑即白。
    对於这种黑心政客充满了本能的反感。
    “这位美丽的女士，您误会了。”
    鲍里斯语气诚恳，
    “之前是议会那帮蠢货蒙蔽了视线。他们拒绝看清现实，妄图维持旧时代特权。
    我早就提议与大夏合作，奈何受制於人。
    现在，障碍已经清除。
    约翰国將毫无保留地追隨大夏脚步！”

 第190章 这次，让我抽乾海湾！

    苏然隨手翻阅著手中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大战备库详细物资清单与坐標。
    “很好。”
    苏然合上文件，扔在桌上，
    “物资我会去收。你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地面上的那些人。
    大夏希望见到一个和平过渡、能够立刻投入工业运转的约翰国。”
    听到这句话，鲍里斯掩饰不住喜色。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大夏需要一个听话管理者来安抚本地倖存者，维持秩序。
    未来的全球趋势已不可阻挡，但他保住了权力和地位。
    “不过。”
    就在鲍里斯暗自得意时，苏然双手猛地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著鲍里斯，
    “大夏规矩，你们得守。”
    “理应如此。”
    鲍里斯挺直腰板，信誓旦旦，
    “约翰国上下，绝对服从大夏安排。我们就是大夏最锋利的剑。隨时听候差遣。”
    “记住你说的话。”
    苏然站起身，
    “如有违抗，就不是绞刑那么简单了。大夏的刀，比异化生物的爪子更利。”
    谈话结束。
    苏然带队走出会议室。
    “苏然，就这么放过这个虚偽首相了吗？”
    白鹿跟在后面，愤愤开口，“我看著他那副嘴脸就反胃。”
    “他还有用。留著他在后方操作，管理这群心怀鬼胎的老外，能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苏然走到电梯前，按下向上的按钮，
    “我也会向中枢申请，让崑崙基地派出政委和特派员来协助约翰国的『改造』。
    曾经吃人血馒头的政客，全都要被下参与劳动改造，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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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主要精力在对付异化生物上，没时间去管他们吃喝拉撒。”
    苏然眼神深邃，继续补充道。
    “约翰国地下有300万的人口，地面还有不少於50万的倖存者。
    把他们全部武装起来，当做清剿欧洲大陆的先锋，也能为大夏节省不少的力气。
    他这种人很精明，但越精明的人，只要拿捏住他的命脉，就最好控制。”
    白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地下基地，刚回到地表，就见到了正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叶簫。
    “情况怎么样？他们都是什么反应？”苏然问。
    “很谨慎，但是也都表示了会尝试性的参与到大夏构建的觉醒者体系中去。”
    “嗯。”
    苏然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这也確实符合废土觉醒者的生存法则。
    等大夏的科研团帮他们系统的研究提升异能，尝到了甜头后。
    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被绑上大夏的战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战术终端上密密麻麻的物资坐標。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还有很多物资点在等著我们。”
    紧接著，苏然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操作起来。
    他將鲍里斯投诚的全部录像打包发送至大夏中枢。
    “约翰国的事情结了。”
    苏然放下手腕，“剩下的改造，让崑崙基地派政委过来接手。我们去干正事。”
    接下来整整三个小时，苏然一行人完全就没有停歇过。
    按照名单坐標，苏然一行人也是毫不客气，玄女战机如幽灵般掠过英伦三岛。
    伯明罕重工业区、曼彻斯特地下金属库、皇家海军废弃造船厂。
    苏然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
    数千台巔峰製造工艺的高精尖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堆积如山的特种鈦合金板材、成百上千吨的航空发动机转子……
    尽数被那无形的虚空巨口吞没。
    鲍里斯派来陪同交接的军官，全程大气都不敢喘。
    这根本不是交接。
    这是神跡降临般的单方面洗劫。
    不过苏然也没有完全做绝，部分中小型的资源储备点就直接放过来。
    未来的约翰国还要作为配合大夏清剿欧洲的前锋部队，必要的军事储备还是要保留的。
    甚至后续还要大夏援助最新的晶核武器过来才行。
    三小时后，玄女战机垂直拔高，撕裂音障，直奔中东。
    ……
    海湾地区，曾经的蓝星“黑金心臟”。
    如今，入目皆是漫天黄沙。
    残破的输油管道横七竖八地瘫软在龟裂的大地上。
    战机悬停在一处巨大的露天油田上方。
    “砰！”
    叶簫从战机上一跃而下，双刀顺势拔出，带起一轮刀光。
    “嘶！”
    几头盘踞在废弃抽油机下的变异沙蜥还没来得及发出咆哮，便被刀光一分为二。
    腥臭的绿血喷洒在滚烫的沙砾上，瞬间蒸发。
    叶簫抖了抖刀上的血跡，露出一脸不屑。
    “这破地方热得像蒸笼。”
    他环顾四周，踢了一脚地上的沙蜥残骸，
    “也不知道以前那些头顶一块布、富得流油的王爷们，都跑哪去了？”
    “海湾不缺资金，缺的是成体系重工业和基建能力。”
    苏然的声音清冷，
    “灾变降临极快，他们引以为傲金融资產变作废纸。
    没有独立工业母机支撑，再多钱也挖不出防核级別地下堡垒。
    除了少数逃往欧洲北美，绝大多数人，恐怕早成了异化生物口中餐。”
    叶簫咋舌，不再言语。
    白鹿足踏虚空，缓缓降落。
    精神念力如涟漪般扩散，確认方圆十公里內再无高阶变异生物。
    “根据大夏能源署技术专家提供的坐標，这里是海湾最大的加瓦尔油田核心枢纽。”
    他指著前方一座半掩埋在沙土中的巨型金属建筑，
    “主阀门就在下面。”
    苏然迈步向前，军靴踩在黄沙上沙沙作响。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金属建筑前，手掌贴上满是铁锈的合金大门。
    “破开。”苏然下令。
    叶簫双臂发力，一刀狂斩而下！
    “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音，防爆门被暴力扯下，砸在一旁。
    內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错综复杂的粗大管道匯聚於此，连接著深达数千米的地下油层。
    “大夏那千万台战爭机器，每天消耗的能源是个天文数字。
    国內现有的那点能源储备，根本撑不起全球性的清剿消耗。”
    苏然站在主管道接口前，眼神幽暗，“老叶，清场警戒。”
    “白鹿，封锁周围两公里空域。”
    两人闻令行动。
    苏然缓缓闭上眼睛。
    庞大的精神力顺著地壳裂缝，疯狂向下延伸、渗透。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在那深邃黑暗的地下世界，一片广阔无垠的“黑色海洋”静静蛰伏。
    他双手虚按半空，缓声开口，
    “这次，让我抽乾海湾！”

 第191章 大夏军队跨境作战计划！

    “收。”
    苏然薄唇微启，五指虚空收拢，吐出一个字。
    “轰！”
    地面剧烈震颤。
    深埋地下的千万吨液態原油，被一张无形巨口生生截断，尽数没入虚空。
    空间內。
    一片虚无中，凭空多出了一座悬浮的黑色汪洋。
    十分钟。
    震动平息。漫天黄沙缓缓坠落。
    加瓦尔油田主阀门彻底崩碎，连带著方圆十里的地下管道网，沦为一片死寂废铁。
    海湾地区最引以为傲的能源心臟，被抽得一滴不剩。
    “干得漂亮。”
    站在深坑边缘警戒的叶簫將唐刀插回刀鞘。
    脚踩著一截报废的抽油机残骸，满脸咋舌。
    “苏哥，这帮头顶一块布的狗大户，这回就算末日结束了，底裤也没了。”
    他咧著嘴，笑得异常反派，
    “这油量，够咱们国內的装甲部队跑上几个世纪了吧？”
    苏然站直身体，超大规模的收取让他的面色有些苍白。
    他没有答话，只是反手虚空一握，几枚晶莹剔透的二阶晶核出现在掌心。
    能量顺著掌心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被吸收殆尽，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復了一丝红润。
    他抬起手腕，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倒计时。
    “几个世纪不敢说，十年应该是够了。”
    苏然声音清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叶簫愣住，“就十年？”
    “你对大夏千万大军出境作战的消耗，根本没有概念。”
    苏然转过头，目光扫过荒原，
    “成建制的重装装甲师、绵延数千公里的后勤运输线，还有为了支撑前线而连轴转的军工產能……
    战爭机器一旦满载运转，每天烧掉的燃油是天文数字。
    未来的局势只会越来越惨烈，我必须用最野蛮的方式，把全世界的底蕴全部吸乾，堆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壁垒。”
    说完，苏然转身，大步走向悬停在低空的玄女战机。
    “时间不多了。距离战指部敲定的远征开拔，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走。换地方。疯狂扫货。”
    叶簫眼中燃起狂热。
    “得嘞！”
    白鹿足尖轻点，轻盈跃入机舱。
    “下一个目標是哪？”
    她清冷的声音在机舱內响起。
    “美洲。中西部大平原。漂亮国的六號战略储备粮仓。”
    苏然坐进主位，拉下安全槓，玄女战机直衝云霄。
    ……
    万里之外。
    大夏崑崙基地，最高级別作战会议室大门紧闭。
    长桌两侧，將星云集，大夏军政最高层的掌舵者们悉数在座。
    李国栋调出苏然刚传回的加密文件，手指轻划，几段画面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约翰国废墟广场上绞肉机般的狂热，以及首相鲍里斯在地下堡垒递交权限秘钥的諂媚姿態，清晰可见。
    “诸位，情况就是这样。”
    李国栋环顾长桌，声音低沉有力。
    “小苏的行动效率极高。约翰国全境资源点已被接管，从今天起，蓝星版图上，大夏不再是孤军奋战。
    我们有了第一个名义上的盟友了，也有了第一块向欧洲大陆辐射的海外桥头堡。”
    会议室內响起一阵低语。
    坐在左侧的后勤装备署长钱立业盯著画面，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盟友？李局，你这个词用得太抬举这帮昂撒后裔了。”
    钱立业开口，粗獷的声音传出，
    “约翰国现在活下来的人口加在一起，撑死不到四百万！
    除去老弱妇孺和后勤保障人员，真能端起枪走上战场的青壮年又有多少？
    给他按五十万人算。把这五十万人扔进欧洲那几亿丧尸坑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点著桌子边缘，条理清晰地拋出现实难题。
    “打近战他们怕死，远距离消耗又没火力。
    咱们要指望他们去清剿欧洲大陆，就得武装他们。
    常规火药武器打不透高阶变异体的防御，到头来还得大夏跨越大洋空运一批晶核武器过去。”
    “给成品可以，核心图纸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漏给他们！对於这帮人，技术壁垒必须焊死！”
    一名白髮苍苍的技术官僚冷声开口补充道，
    “昂撒人骨子里刻著海盗劣根性！等战爭结束，他们的劣根性绝对藏不住。非我族类，养不熟的！”
    “问题不止在装备。这帮人內部的阶级矛盾才是烂摊子。”
    孙德胜在一旁接话，顺手调出另一份简报，
    “鲍里斯为了平息地表倖存者的怒火，把前议会的人全推出来当替罪羊绞死了。
    这招治標不治本！
    地下避难所那些既得利益者，和在地表苟活的平民，两边的仇怨深不见底。
    我们真把武器发下去，处理不好，还没等他们配合大夏清剿欧洲，自己就先打起全面內战了。
    我们哪有精力去给他们当治安警察？”
    几名署长据理力爭，会议室里充斥著桌面的敲击声。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內的爭论声渐渐升温。
    有人主张高压军管，有人提议任其內耗。
    “砰。”
    首长指节叩击桌面。
    爭论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间挺直了腰板。
    “约翰国怎么治理，怎么改造，不是今天该操心的事情。”
    首长目光沉静如渊，环视全场，
    “过几天，崑崙基地会抽调一批老政委和纪律特派员飞赴伦敦。
    大夏有的是办法教他们怎么做顺民。”
    全息沙盘在会议桌中央亮起。
    猩红的色块覆盖了蓝星各大洲，只有东方那片雄鸡版图闪烁著刺眼的蔚蓝。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只议一件事——大夏军队跨境作战计划。”

 第192章 前方將士，不用回头！

    首长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看向左侧首位。
    “张啸，你先开口吧。给大家交个底。”
    “是！”
    张啸猛地起身。
    他没有拿任何讲稿，那双虎目中狂热无比。
    “统帅部连夜敲定了远征方案。第一批次，大夏將出动一千二百万战士，跨出国门参与全球清剿行动。”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
    “嘶！”
    会议室內，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各部高层，此刻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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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人类战爭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恐怖的单次军事调动。
    “出境作战不同於本土防御，我们的战线將被拉长到几千公里。计划分三路推进。”
    张啸在沙盘上划出三条醒目的蓝色箭头，分维度展开陈述。
    “北线集团军群，总计三百万人。
    以重装装甲师和机械化步兵为主，越过边境直插西伯利亚平原。
    任务是推平白熊国境內的变异兽群。
    那片冻土地带地势开阔，適合大兵团钢铁洪流展开作业。
    白熊国沿途所有的重工业遗蹟，我们也將全面接手，作为后续推进的补给线！”
    “西线集团军群，六百万人。出高原防线，打通中亚走廊，直奔欧洲！
    苏顾问正在那边清理资源库，部队跟进后，就地建立前进基地。
    大夏的机械化部队將在欧洲平原上畅通无阻。”
    “南线四百万作战部队出动。目標是东南亚诸岛及南亚次大陆。
    那边以昆虫类变异生物居多，异化生物巢穴密集。
    南线部队携带最高规格的燃烧弹，晶核重火力，进行饱和式摧毁。”
    张啸讲述完毕，双手撑在桌面上。
    “千万大军出境，考验的是后勤补给。
    国內的產能经不起这种规模的海外远征消耗。
    我们的战术指导思想只有一个，『以战养战』。
    国內提供高精尖武器装备和医疗耗材，常规弹药和基础口粮，打到哪里，就在哪里夺取兵工厂和粮库就地生產补给。
    把大夏的战火，烧到別人的土地上。”
    李国栋听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但作为国安局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致命的漏洞。
    “张將军，我们出千万大军出国清剿，那国內还有多少兵力守护？”
    李国栋指著沙盘上漫长的国境线开口。
    “留守的预备役和武警部队，满打满算还有四百万。”
    张啸沉声开口，
    “由两百万刚入伍的新兵，和两百万参与过国內清剿任务的伤残老兵组成。”
    “就四百万？”孙德胜眉头紧锁。
    张啸没答话，目光投向会议桌末端。
    周健如同军人一般，猛地站起身。
    以他的级別，今天算是破例参加这种等级的军方会议。
    他打开战术终端，將一段实验影像投射到大屏幕上。
    “李局长，钱署长，防务问题，科研署这边交卷了。”
    周健指著屏幕上的画面，匯报进度，
    “三天前，苏顾问向全军展示过这东西。诱导型吞噬菌毯。”
    他按下遥控器，沙盘画面瞬间切换至大夏漫长国境线。
    “今天我向各位交底，量產方案已经跑通。01號地下兵工厂腾出了三条大型生物培养流水线。”
    周健眼中闪烁著狂热光芒，
    “各位可能对量產这两个字，存在某种传统工业误解。”
    “这东西，不需要车床打磨，不需要钢铁冶炼。它只需要有机物。”
    他直接调出现场实拍的航拍画面。
    大夏西北，一处深达百米的巨型天坑。
    无数重型翻斗车排成钢铁长龙，將小山般丧尸残骸、变异兽血肉，倾倒进坑底。
    坑底，厚达数米灰白菌毯如同闻到血腥味飢饿野兽，疯狂翻滚、扑杀。
    哪怕是一头体积庞大的二阶阶变异象尸体，落入坑底瞬间，无数细密菌丝便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皮肉。
    短短十几秒，庞大尸体被腐蚀吸收得连骨渣都不剩。
    每吞噬一具尸体，菌毯体积就暴涨一分。
    紧接著，天坑上方的高压喷头喷洒下蓝色的“抑制剂”。
    狂暴的菌毯瞬间失去活性，进入休眠状態。
    隨后被边缘巨型机械臂粗暴切割、压缩打包、装上运输车。
    “目前，日產量达到二百吨吨。並且还在呈指数级裂变增长。”
    周健语气带著些许狂热，
    “量產刚开始启动，產能还在爬坡阶段。离全国性的投放铺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画面再转。
    北方边境。
    运输机低空掠过，將成吨成吨压缩菌毯空投至荒原。
    接触到土壤瞬间，菌毯迅速铺开，扎根地下。
    配合边缘自动化重火力哨塔，构成了一道宽达数公里的灰白死亡地带。
    在诱导剂的吸引下。
    十几头游荡低阶变异狼刚踏入边缘，还没来得及发出嚎叫，就被地下暴起菌丝死死缠绕，拖入地下，化作养分。
    “只要有机物管够，它就能无限增殖。”
    周健语指著屏幕上的画面，
    “別说低阶尸潮，就算是高阶变异兽硬闯，也会被死死拖住脚步，再配合哨兵重武器清剿，效率翻倍。”
    他合上终端，语气变的极其认真。
    “家里有这道活体城墙。前方將士，不用回头。”
    所有人盯著那段录像，头皮发麻。
    前两天才提出的量產计划，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基本上实现了。
    工业克苏鲁的实力，恐怖如斯。
    “好！好一个活体城墙！”
    张啸眼中狂热再也压抑不住，狂笑出声。
    “有这东西守家，老子就敢把境外那些变异生物杀到断子绝孙！”
    首长双手离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
    “后顾之忧没了。前线有张啸，后方有周健，外务资源有苏然。”
    首长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大夏这台战爭机器，全速运转下去。”
    “张啸。”
    “在！”
    张啸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站得笔直。
    “传我军令。北线、西线、南线，三路大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首长目光死死锁定著沙盘上那三道直指南北西三个方向粗壮箭头，
    “按既定规划时间！时间一到，全军跨出边境线！不死不休！”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啸行了一个標准军礼，大声开口。
    首长的视线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周健身上。
    “生物防线的產能，还要给我继续加速！前线將士在外面替大夏拼命，本土的大后方，绝对不能有失！”
    “明白。”
    周健重重点头，“科研署全员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执掌中枢的老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巨大的全球沙盘。
    一千二百万人跨国境远征，大夏建国以来史无前例。
    “接通全军通讯网络。”
    首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下令，
    “我要亲自，为千万將士做最后的出征动员！”

 第193章 这规矩，今天得改改了！天要下雨？

    （两章合一）
    九月。漠北边境。
    风里带著乾草的枯涩味。
    放眼望去，地平线上满是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
    九九a主战坦克、剑齿虎重装战车、多管火箭炮发射车密密麻麻排列。
    整整八千辆重型主战坦克、四万辆步兵战车、绵延无尽的后勤重卡，死死钉在国境线內。
    数万根黑洞洞的炮管，一致指向北方
    第七前哨突击营地。
    陈飞坐在装甲车顶上，低头用破布擦拭著手里的晶核步枪。
    老兵王大锤叼著根没点火的烟，双手插在兜里晃悠过来。
    “紧张了？”
    王大锤抬腿踢了踢负重轮，陈飞抬起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班长，以前送外卖超时我都不紧张，出去打几只野兽怕什么。”
    “哈哈哈，你小子有种。”
    王大锤单手撑著履带板跳上来，挨著他坐下，
    “不过別怪老子没提醒你。过了前面那块界碑，就是白熊国的地界。
    国內那些丧尸和变异兽，刚冒头就被咱们的部队犁地一样清理了，没长成什么气候。
    但在国界线外边，那些怪物可是实打实养蛊了一个多月。”
    王大锤吐出嘴里的菸草沫子，声音发沉。
    “谁也不知道，外面那些喝著伏特加变异的熊瞎子，现在骨头到底有多硬。”
    “有熊瞎子？那正好！”
    陈飞乐了，拿著自己的晶核步枪比划了下。
    “直接撞到我的枪口上，我一枪切了它的熊掌！长这么大，老子还没吃过熊掌呢！”
    周围几个新兵听见，跟著笑出了声。
    紧绷气氛稍微缓和。
    王大锤没有笑，目光扫过车厢內十几张年轻面孔。
    半数的新兵。一个月国內清剿战让他们见了血。
    但出境作战面对那些互相吞噬进化了一个多月境外怪物，谁心里都没底。
    他沉下脸，严肃开口。
    “都听好。出了这道防线，外面可没有规矩。只有吃和被吃。
    看到会喘气东西，只要不是人，直接开枪！
    谁他妈敢为了省子弹犹豫一秒，那就是在给整个班送命！
    听懂没有？”
    “明白！”
    十几名新兵齐声低吼。
    不多时，少校营长黑著脸走过来，一脚踹在履带上。
    “都滚下来！首长讲话了！”
    崑崙基地，通讯中心。
    红色信號灯常亮。全军频道接通。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首长的面容直接出现在三大战区所有战术终端和车载屏幕上。
    他没有拿讲稿。
    十二亿国民和一千二百万前线將士，同步收听。
    “將士们。”
    首长开腔，声音透著股铁锈般的粗糲。
    “现在是大夏历，九月六號中午十二点。距离大军越过边境线，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
    首长双手撑在指挥台上，身子微微前倾，看著镜头。
    “我这几天，翻了歷史书。。咱们大夏，祖祖辈辈都在修墙。
    修长城，修地堡，修地下防线。
    咱们习惯了把门关紧，自己在院子里过日子。”
    “老祖宗告诉我们，別人不打进来，咱们不打出去。”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但今天，这规矩，得改改了！”
    “墙外头，全是饿急了眼的畜生。
    咱们不出去把它们宰乾净，等它们骨头长硬了，爪子磨尖了，就会把咱们的墙撞塌，把咱们的妻儿老小生吞活剥。”
    “所以，统帅部下了死命令！全军出境！全球清剿！”
    屏幕画面分切，展示出三条红色的进攻路线。
    扩音器里，首长的声音猛然拔高。
    “大夏刀锋从来不等著別人来磨！
    我们要把战火烧到它们巢穴里！我们要把所有威胁碾碎在国门之外！”
    陈飞只觉一股滚烫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握枪双手不再颤抖，手背暴起根根青筋。
    首长停顿了一会，呼吸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军。
    “我得给你们交个底。这趟出去，不是演习。会死人。”
    “没大后方，重伤了，连运回国的机会都没有。”
    “害怕吗？肯定怕。看著你们这些年轻的娃娃去拼命，我也怕。”
    “但我更怕咱们的子孙后代，生下来只能躲在地下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像老鼠一样过一辈子。”
    “去吧。把那些吃人的玩意儿，杀断代。”
    “大夏的界碑，你们打到哪，咱们就插到哪。”
    “全军听令——枪上膛！刀出鞘！”
    “为了大夏！为了人类！”
    首长站直身体，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庄重到极致的军礼。
    “大夏万胜！”
    讲话结束。屏幕暗下。
    北线营地里只剩下风声。
    “班长，听见没？打到哪，界碑插到哪。”
    陈飞把步枪弹匣“咔噠”一声推上去，猛地站起身。
    “这回咱们也当一回开疆拓土的兵了。”
    王大锤终於把嘴里的烟点著了，深吸了一大口，吐出浓浓的白雾。
    他拍了拍陈飞的肩膀，声音沙哑，
    “小王八蛋，命留著，开疆拓土才有意义。”
    西线。
    戈壁滩上黄沙漫天。
    重型运载卡车的司机老李按了两下喇叭。
    滴滴两声，在空旷的戈壁上远远传开。
    “去欧洲。”
    老李转头对著副驾上的年轻战士笑，比划著名前方的路线，
    “老子以前最远就开到过省城，这回直接开出国了。
    等打完了仗，我能跟我孙子吹一辈子。”
    ……
    大西洋上空。平流层。
    玄女战机以三马赫速度撕裂云层，直逼北美大陆。
    机舱內。
    苏然靠在主驾驶座上，战术终端正播放著首长动员讲话的录音。
    “老爷子讲话就是提气。”
    叶簫靠在舱门边，他听完录音，忍不住咂了咂嘴，
    “大夏的老百姓就吃这一套。不跟你来虚的，直接告诉你为什么打，怎么打。”
    “打仗，靠的可不是一腔热血，更要靠后勤。”
    苏然看著下面快速掠过的蔚蓝大洋开口。
    “一千二百万大军的跨国远征，每天人吃马嚼，那是足以拖垮一个国家的天文数字。
    国內的產能已经拉到了极限，绝不能再让他们透支了。”
    美洲中西部大平原。
    这里曾是蓝星上最肥沃的產粮区。
    “滴！滴！”
    玄女战机的机舱內，战术终端屏幕亮起红光，一个硕大的红色坐標点正在疯狂闪烁。
    苏然靠在座椅上，手指滑动屏幕，將前置摄像头捕捉到的高清画面调出。
    “到了。”
    苏然眼帘微抬，开口道，“漂亮国，六號战略储备粮仓。”
    叶簫凑上前，双手抱胸盯著全息投影。
    一座占地极为广阔的巨型建筑群匍匐在荒原上。
    高耸的混凝土筒仓连成一片，外围是一圈高达五米的钢铁防爆墙。
    最招眼的是人。
    密密麻麻的窝棚和简易板房依附著高墙向外蔓延，人头攒动。
    “这种好地方，想不被人捷足先登都难。”
    苏然看著画面里的聚集地，
    “末世里，食物和水永远比黄金金贵。守著这几十个战略粮仓，想不聚集人口都难。”
    叶簫盯著光屏上放大的高清图片，眉头挑起。
    “哟呵，这帮老外有点家底啊。”
    图片上，钢铁围墙內壁，赫然排列著三座双联装高射机炮。
    黑洞洞的炮管直指苍穹。
    营地內部，全副武装的卫兵来回巡视。
    重机枪沙袋阵地卡死了每一个交通要道。
    空地上甚至还停著四辆斯特克装甲车。
    整个避难所，完全是一副严丝合缝的军管堡垒做派。
    “这群废土倖存者，连防空武器和装甲车都能搞到。”
    苏然看著那三座防空炮，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看这装备制式，这帮人末世前应该是直接洗劫了国民警卫队的军火库，甚至可能有正规军的残部混在里面。”
    白鹿站在一旁，眼底幽蓝光晕流转。
    庞大精神感知力如无形水波，穿透战机装甲，向著下方营地覆盖而去。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
    “战指部监测到的这处倖存者营地差不多是四万人规模。
    按照废土觉醒比例，觉醒者最少也有三十人。”
    白鹿看向苏然，“我刚刚深度感知了一下，下方的高阶能量源反应非常密集。
    二阶以上的目標，超过四十个。”
    “四十多个二阶？”
    叶簫咧嘴一笑，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看向苏然，
    “苏哥，那咱们按老规矩？和上次在白熊国一样，趁著夜色偷偷潜入进去，先把他们那几个领头的脖子抹了，然后再收编？”
    “不用。”
    苏然透过舷窗俯视著下方的堡垒，
    “这一次，我们不潜入。直接打进去。”
    叶簫，白鹿皆是愣了一下。
    三个人，直接硬闯四万人的武装要塞？
    苏然看著两人反应，面色平静，开口解释。
    “最开始潜进去，是因为拿不准国外觉醒者实力。但我们接连在白熊国、欧罗巴，还有约翰国摸过底了。”
    苏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国外的这些觉醒者，也就是那么回事。
    空有高阶异能，战术素养一塌糊涂。全靠基因突变硬抗，根本不懂什么叫体系作战。”
    他转身，声音低沉得可怕。
    “再说了，大夏一千二百万远征军，十二个小时后就要跨出国境线。
    我们时间有限，没空在这里和这群老外玩什么潜入、搞什么暗杀！”
    拖一分钟，前线將士就多一分断粮的风险。
    他大手一挥，目光锐利地盯住叶簫。
    “老叶。我们等会直接从从半空降落。”
    苏然下达指令，“你直接驾驭『承影』战术机甲，空降到他们营地中心。”
    “不用收敛，直接放话出去，挑战他们全体觉醒者！”
    机舱內陷入死寂。
    “让我一个人，”
    叶簫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后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战意昂然。
    “打他们三十个？”
    “不止三十个，是四十个二阶以上。”
    白鹿在一旁好心纠正。
    “我们帮你掠阵？”她在旁边插话，声音清脆。
    “不用！別说四十个，今天就算是一百个，老子也给他们剁成肉泥！”
    叶簫举起一根手指头，狂笑出声，
    “我是想说，不用机甲，就靠我自己就行！”
    “这场战斗要速战速决，我们还赶时间。”
    苏然走上前，拍了拍叶簫的肩膀。
    “配合上承影，十分钟，搞定这三十个野路子觉醒者。记住，不要打残弄死了。”
    “得嘞！”
    叶簫大步走向尾舱，
    “今天我就给这帮老外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大夏的兵！什么叫降维打击！”
    ……
    与此同时，地面上。
    六號战略粮仓营地，核心控制区。
    一名身材干瘦、被称为“猎犬”的白人觉醒者吉米，正死死捂著自己的太阳穴，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对劲，极度不对劲！”
    吉米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
    “总感觉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死死盯著我们！”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个浑身肌肉隆起的寸头巨汉。
    他是这个营地的绝对主宰——二阶巔峰觉醒者，“暴熊”麦克。
    “吉米，你他妈能不能別像个娘们一样转悠了？转得老子心烦！”
    麦克满脸不耐烦地开口，
    “你的感知异能是不是出毛病了？
    这一带的变异兽群前天刚被我们清理乾净，哪来的恐怖东西？”
    另一名穿著军装的头目也皱起眉头，严肃发问，
    “吉米，你能不能动用异能好好感知下到底是什么？
    也让我们手底下的兄弟有个准备。”
    “难不成是几万头丧尸组成的尸潮？”旁边有人开口。
    “我们那么多双眼睛盯著监控，真有这种规模的尸潮靠近，早就拉响警报了。”
    旁边有人嗤笑出声。
    在猎犬吉米那癲狂状態的感染下，整个地下控制室里的气氛变得焦躁不安。
    “不是尸潮，不是变异兽！都不是！”
    吉米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吼起来。
    他在疯狂地动用自己的异能，想要突破那层屏障，找出让自己不安的真正原因。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他抱著头，语气变的癲狂起来，猛地指向上方，
    “在天上！威胁来自天上！”
    “天上？”
    会议室內的眾人齐齐一愣，抬头看向坚固的混凝土穹顶。
    麦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刚想破口大骂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天上，天上……”
    麦克的脸色瞬间变的惊恐起来，声音发颤地开口，
    “难不成，难不成……又要下那该死的红雨了？”

 第194章 大夏不是要清剿怪物吗？怎么清剿到我头上了？

    麦克这一句话，在控制室內砸出了回音。
    “红雨”
    这两个字，在末世倖存者的字典里，等同於地狱重演。
    瞬间，整个控制室死寂无声。
    所有人脸色煞白，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那场腐蚀万物、催生出无数变异怪物的血色暴雨，是刻在他们基因深处的绝对梦魘。
    麦克眼角狂抽，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里那副关怀下属的“好大哥”做派。
    他几步跨到吉米麵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將蜷缩在地的吉米半提了起来。
    “吉米，睁开眼睛看著我！”
    麦克摇晃著乾瘦的猎犬，
    “你给老子再坚持一下，死撑也得撑住！看清楚到底还有多长时间降临！”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狠戾与焦急。
    “这事儿干完，上次缴获的那批最高纯度晶核，全归你。”
    见老大下了血本，周围几个原本还在打哆嗦的头目赶忙凑上来帮腔。
    “吉米！你不是一直惦记我新交的那个金髮妞吗？只要你报出准確时间，今晚她就去你的房间！”
    “对对对，晶核、女人、牛肉罐头！你要什么有什么！”
    吉米浑身痉挛，眼白翻起，嘴角溢出白沫。
    他这是精神异能极度过载的典型徵兆。
    吉米眼睛往上翻白，嘴唇哆嗦著，吐出一个变了调的音节。
    “3。”
    麦克大喜过望！有时间准备就好办！
    防爆重金属闸门一关，六號粮仓的储备粮够他们四万人吃上五十年，管它外面下什么鬼东西！
    “3天还是3周？”
    麦克晃著吉米的肩膀追问。
    吉米的头歪向一侧，鼻腔里涌出两条殷红的血线。
    “2。”
    “2……”
    控制室里的眾人一愣，互相面面相覷，显然都没反应过来这其中含义。
    “你到底在说什么？”
    麦克暴躁地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吉米一脸。
    吉米的眼球凸出，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个数字。
    “1。”
    话音刚落。
    吉米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麦克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终於明白这个“3”代表著什么了。
    根本不是什么天、周、月。
    那是秒！
    就在尾音落下的同一拍，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破了营地上空的寧静。
    “呜！呜！”
    刺眼的红光在走廊里交替闪动，照得每个人的脸阴晴不定。
    “砰！”
    控制室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粗暴撞开。
    值班的卫兵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连头盔都跑掉了，声音扯得劈了叉。
    “麦克老大！不好了！有人从天上打上门来了！”
    控制室里的人全懵了。
    从天上打上门来了？
    前一秒还在防备毁天灭地的红雨天灾，所有人都做好了龟缩地底的准备，这就变成有人来砸场子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麦克胸膛剧烈起伏。
    “法克魷！”
    麦克一把將吉米扔在地上，转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金属桌。
    “就他妈是人？不是天灾？”
    麦克怒极反笑，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髮狂的野兽般咆哮，
    他堂堂营地的绝对主宰，手握四万人生杀大权，刚才居然被一个人造的袭击嚇得失了分寸！
    “老子还以为是尸潮！还以为是红雨！搞了半天，是几个人跑到我地盘上撒野？！”
    大起大落的情绪落差，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被戏耍的极度屈辱。
    “找死！简直是找死！”
    麦克拔出腰间的黄金转轮，猛地上膛，杀气腾腾。
    “让营地里所有觉醒者集合！”
    他面目狰狞，扫视著控制室里的眾多觉醒者头目，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动我们这挑事！
    抓活的！老子要把扔进斗兽坑里去餵变异犬！”
    “杀出去！”
    头目们被这股怒火感染，纷纷亮出异能，杀气腾腾地冲向门外。
    ……
    与此同时，地表防空阵地。
    “开火！开火！把它打下来！”
    防空营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怒吼。
    “轰！轰！轰！”
    三座双联装高射机炮疯狂喷吐著火舌，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数以千计的大口径穿甲弹朝著高空中急速坠落的黑点倾泻而去。
    “砰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半空中连成一片，硝烟瞬间瀰漫了整个营地上空。
    “长官，它衝进火力网了！打中了！”一名炮手兴奋地大喊。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硝烟被一股狂暴的气流强行撕裂。
    一台重型机甲，如同一尊天降魔神，直挺挺地撞碎了那片密集的防空弹幕。
    大口径穿甲弹轰在机甲表面的能量偏转护盾上，只盪起一圈圈幽蓝色的涟漪，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这……这是什么怪物？！上帝啊……”
    防空指挥官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轰隆！”
    大地狠狠一震，气浪翻滚。
    “承影”战术机甲犹如一颗陨石，砸在营地最中央的广场上。
    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烟尘滚滚。
    “嗤！”
    伴隨著液压阀门泄压的白气。
    机甲缓缓直起腰身。
    整个营地上千名卫兵全都端著枪，死死围住那个深坑。
    没有一个人敢开第一枪，光是那台机甲立在那里的视觉压迫感，就抽乾了他们全身战慄。
    叶簫根本没去拿什么热武器，而是直接抽出了那柄三米长的高频震盪战刀
    刀锋出鞘！
    他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功率拉满，翻译成纯正的德州口音。
    “大夏远征军，先锋官，叶簫。”
    机甲抬起手，唐刀的刀尖依次点过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卫兵，最后直指那栋核心控制楼。
    “叫你们这里管事的，还有所有觉醒者。”
    扩音器里传出一声冷笑。
    “全都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声音如同一阵颶风，扫过整个营地。
    刚刚衝出地下堡垒通道的麦克等人，迎头撞上了这句喊话。
    麦克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硬。
    他抬起头，呆滯地看著前方那尊杀戮机器。
    大夏远征军？
    先锋官？
    麦克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在灾变后就组织人马，收编了附近正规军的无线电站。
    现在的营地里也是有著无线广播设备的。
    前几天大夏那条向全球地下势力广播的强硬宣言，在他的脑海中迴响起来。
    不是说大夏要全球清剿异化生物吗？
    原本他都盘算好了，要是大夏真能派上几百万的大军越过大洋，前来清剿北美的变异生物。
    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打开营地大门，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可是……你们大夏不是去清剿怪物的吗？
    怎么第一站就清剿到自己头上了？
    我们是倖存者啊！
    “老，老大……”
    身边一穿著军装的头目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这怎么办？”
    “慌什么！！都他妈给我闭嘴！”
    麦克强压下心头的战慄，大声吼道，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四十二名觉醒者！怕什么？！”
    但他接下来的的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
    “都先別急著动手，我先去问问情况。”

 第195章 我很忙的，赶时间！

    叶簫的喊话通过战术终端，原封不动地传到了高空之上的玄女战机里。
    “叶簫这口语，越来越有匪气了。”
    白鹿给出了一句客观的评价。
    “他一直都是这种风格！简单，粗暴，但有效。”
    苏然接上一句，视线依然盯著屏幕，
    “要的也就是这种效果。直接一步到位的敲碎他们的骄傲，后面的异能体系的推广阻力也能更小点。”
    视线转回地面。
    麦克拨开前面挡路的卫兵，大步走到深坑边缘。
    他身高近两米，末世前在军营里也是出了名的壮汉。
    但此刻站在这台六米多高的机甲面前，依然得仰著脖子。
    他甚至主动举起了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战术示弱动作。
    他是个聪明人。
    能在废土上拉起四万人的队伍，靠的绝不是无脑的莽。
    这台机甲展现出的科技代差，让他根本生不出强吃的心思。
    “嘿，伙计，先把那把嚇人的大刀放下。”
    麦克同样用浓重德州口音的英语大喊，
    “我是这座倖存者营地的负责人，麦克。末世降临前，我是北美洲国民警卫队上尉。
    现在是这个倖存者营地的最高负责人。
    我不记得我们招惹过你们。”
    机甲驾驶舱內，叶簫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为落地后会是一场大战，自己还在想要如何把握好度，没想到碰上个懂礼貌的肌肉汉子。
    “你倒是沉得住气。”
    叶簫开启扩音器，翻译的机械电子音传遍整个广场，
    “我都打上门来了，你这当老大的也不急眼？”
    麦克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两下。
    他怎么可能不急眼？
    但他更清楚，连大口径穿甲弹都打不废的能量护盾，防御力不是一般装甲能比的。
    “叶长官。我们这些人在废土上苟活，一直对大夏的广播保持敬意。大夏的全球广播，我们也接收到了。”
    麦克深吸一口气，搬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你们是来清剿变异生物，拯救人类的。
    我们是人类，是倖存者。
    你刚才说自己是先锋官，既然是正规军，总不至於对同胞下手吧？”
    叶簫冷笑出声。
    “少套近乎。大夏不缺同胞。”
    机甲右臂抬起，三米长的高频震盪战刀直指麦克鼻尖。
    “你既然听过广播，那就该知道大夏要出境清剿，我正在执行最高级別任务。”
    他声音转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今天来，只办一件事。接管六號战略储备粮仓。”
    麦克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个觉醒者头目也跟著变了脸色。
    接管粮仓？
    这是要掘他们的命根子！
    “接管？”
    麦克咬著牙，盯著那台油盐不进的机甲，
    “你们要拿走多少？”
    “你这人废话真多。”
    叶簫直接开口，“当然是全部啊。”
    这句话一出，麦克身后的那群头目直接炸了锅。
    “法克魷！你做梦！”
    一个浑身长满红色鳞片的变异者跳了出来，指著机甲破口大骂，
    “这粮仓是我们这几万人的命！你一句话就想全端走？
    你把粮食全拿走了，我们吃什么？吃这满地的黄沙吗！”
    “就是！你当你是上帝吗！大不了一起死！”
    人群群情激愤。
    麦克猛地转头，狠狠瞪了手下一眼，制止了他们的叫囂。
    他再次看向机甲，语气已经强硬了不少。
    “叶长官。这要求太过了，绝对不行。都让你带走了，我们这几万人只有死路一条。”
    麦克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退一步。粮食，你们可以拉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我们活命的底线。
    这是我作为负责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別逼我们拼命。”
    空气安静了几秒。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叶簫操控著机甲的左手，缓缓摩挲著右手紧握的长刀刀背，带溜出一串火星。
    “看来，这谈判是破裂嘍。”
    叶簫看著面前全息屏幕上的雷达红点，笑出了声，
    “这事儿还是得靠动手来解决。”
    他根本就没打算和这帮人讲道理。
    苏然制定的计划，本就抱著要收拾他们一顿，好为后面的收编服务的目的。
    前面说的那些，也全是为拉仇恨服务。
    要是真的顺水推舟只拉走一半粮食，难免日后这群人心里还会生出幻想，觉得当时大夏是忌惮他们的一战之力才妥协的。
    “我赶时间。”
    扩音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喊人。把你们营地里那些自认为是强者的觉醒者，全叫上。
    带上你们最硬的傢伙。”
    叶簫操纵机甲將长刀重重顿在地上，砸碎了混凝土路面。
    “我一个人，十分钟，打你们全部。”
    麦克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面对这个闯进营地的敌人，態度已经摆得足够低了。
    他甚至愿意交出一半的救命粮来破財免灾。
    结果对方非但寸步不让，还狂妄到了要一个人单挑他们整个营地的高阶战力。
    “狂妄的东方人。”
    麦克冷哼一声，骨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把这个铁疙瘩拆了。
    “卫兵撤出广场！封锁所有出口！”麦克下达指令。
    哗啦！
    千名持枪卫兵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后退去，迅速清空了这片占地极广的中央广场。
    短短两分钟后。
    紧接著，沉闷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地下通道、仓库顶部、瞭望塔后。
    数十道身影接连窜出。
    四十多名觉醒者，全员集结！
    这些人形態各异。有人浑身覆盖著灰白色的岩石甲冑；
    有人双臂化作锋利的骨刃；有人双脚悬空，周身环绕著狂暴的小型龙捲风；
    甚至还有人半边身子长满了变异植物的荆棘。
    四十多人，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那台承影机甲死死围在中央。
    然而，包围圈虽然成型了，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没有人敢开第一枪，也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
    那台机甲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態，战刀甚至还插在旁边的地上。
    但那种源自於大夏最高工业结晶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觉醒者的头顶。
    “我说过了，我赶时间。”
    叶簫不耐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
    “放心，我会留手的！处理完你们，老子还得赶去下一个目標点。”
    他操控机甲，將三米长的战刀重重插在混凝土地面上。
    砰！
    “我给你们个机会。”
    叶簫看著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废土觉醒者，拋出了诱饵。
    “你们四十几人一起上。不用你们打贏。”
    “要是能打伤我，或者在这台机甲上留下一道破不开的口子。”
    “我立马掉头就走。”
    他的语气极度的狂妄，当眾给出承诺。
    “並且我保证，以后这个地方，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大夏人闯进来。”

 第196章 大夏人，向来最重信誉！

    此言一出。
    周围的觉醒者们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
    只要留下一道伤痕，这个煞神就走？不用拼命？
    麦克深吸了一口气。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麦克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整个人在短短几秒钟內，化作了一头身高將近三米、双眼泛著嗜血红光的兽人狂熊。
    那是他二阶巔峰的觉醒能力——巨熊狂化。
    “吼！”
    化身巨熊的麦克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两只堪比水缸大小的巨大熊掌猛地一拍地面。
    “轰！”
    “这是你自己说的。”
    麦剋死死盯著机甲的胸口装甲，“大夏人，向来最重信誉。”
    “那就得罪了！”
    “兄弟们！”
    麦克眼底凶光毕露，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
    “为了粮仓！为了营地！一起上！把这堆破铜烂铁给我拆了！”
    轰！
    麦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后腿猛地发力，像一辆重型坦克般率先冲向深坑中的机甲。
    命令下达的瞬间。
    四十道顏色各异的异能光芒，夹杂著震天的嘶吼，瞬间点亮天空。
    狂暴的火焰、尖锐的土刺、呼啸的风刃，混合著十几个肉身强化系觉醒者的衝锋，从四面八方朝著中央的承影机甲疯狂绞杀而去！
    战斗，瞬间爆发。
    这群废土的觉醒者的目標只有一个：
    用最猛烈的火力，碾碎广场中央那台六米高的钢铁巨兽！
    “去死吧！你这个狂妄的铁疙瘩！”
    那个双脚悬空、周身环绕微型龙捲风的觉醒者嘶吼著。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道数米高的烈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叫，狠狠劈向机甲的颈部装甲。
    与此同时，浑身覆盖灰白岩石甲冑的壮汉如同一辆失控的压路机.
    低著头，用最为坚硬的肩部撞向机甲的右腿。
    双臂化作骨刃的变异者则像幽灵般绕到后方，高高跃起，直刺机甲背部的引擎喷射口。
    最狂暴的当属化身三米巨熊的麦克。
    他咆哮著一跃而起，两只比脸盆还大的熊掌带著撕裂钢铁的劲风，当头砸向机甲的驾驶舱！
    天上地下，全方位锁死。
    在废土倖存者的认知里，这就是必死的绝杀局。
    远处观战的千名营地卫兵甚至已经开始提前举枪欢呼。
    在废土上，没有任何生物能扛住这样的集火。
    “轰隆隆！”
    各种异能和重击同时命中承影机甲，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剧烈的爆炸气浪將周围的沙袋阵地掀飞，漫天尘土如同沙尘暴般拔地而起，彻底吞没了机甲庞大的身躯。
    “哈哈哈！打中了！老子撞碎了它的腿！”
    岩石甲冑壮汉狂笑。
    麦克双脚落地，粗重的喘息从熊嘴里喷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足以拍碎装甲车的一对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上。
    成了！
    麦克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哪怕是航母的甲板，挨了他这一掌也得凹陷下去！
    但下一秒，麦克的狂笑僵在脸上。
    烟尘尚未散去，一道幽蓝色的光晕透过灰色的尘幕，平稳地亮起。
    那是能量偏转护盾特有的光泽。
    “滴。检测到外部动能衝击。护盾能量剩余：78.7%。”
    驾驶舱內，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魏老头果然没骗我。”
    叶簫靠在驾驶座上，看著全息面板上跳动的数据，忍不住撇了撇嘴。
    “量倒是不小，但能量输出极不稳定，连最基础的异能压缩都不会。”
    “连护盾都破不了，就这点能耐？”
    机甲外部的扩音器传出叶簫拉长语调的嘲讽，
    “没吃饱饭就別出来打架。”
    嗡！
    机甲右臂猛地抬起，那柄插在地上长达三米的高频震盪战刀瞬间拔出。
    “不好！散开！快退！”
    麦克瞳孔骤缩，拼命向后倒跃。
    晚了。
    承影机甲根本没有复杂的战术假动作。
    只有最简单、最粗暴的军体刀法。
    横扫千军！
    “錚！”
    三米长的暗金战刀在恐怖的动能催动下，带起一道半月形的猩红残影！
    “啊！”
    半空中的风系觉醒者还没来得及拉高高度，刀身飞速靠近。
    好在叶簫用的只是刀背。
    砰！
    巨力传来，那人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横飞出去几十米，重重砸塌了一面砖墙。
    “第一个！”
    “法克！”
    岩石甲冑壮汉见状，怒吼著挥动岩石巨拳砸向机甲的小腿。
    麦克也跟进冲了过来。
    “去死吧怪物！”
    三米高的巨熊再次衝来，但是迎接他的，是一只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钢铁巨脚。
    “砰！”
    承影机甲一个朴实无华的正蹬踹。
    麦克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力量直接抽飞。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撞毁了后方一长排简易板房。
    “第二个！”
    领头的一招被秒，剩下的觉醒者並没有退缩。
    他们骨子里的狠劲被激发了出来，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双方的差距。
    长满红色鳞片的变异者高高跃起，跳上机甲后背，张开血盆大口朝装甲咬去。
    “咔嚓！”
    几颗带血的牙齿崩飞落地。
    装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不是，航天合金你都敢上嘴咬？”叶簫极度不解地开口吐槽。
    机甲背部排气孔全开，高压炽热气流狂喷而出。
    红鳞变异者被烫得惨叫连连，整个人被气流掀飞，滚落在十米开外，浑身冒烟。
    “下一个！”
    机甲转身，漫天烈焰將承影机甲彻底吞没。
    “去死吧！下地狱去吧！”
    全身生成火焰的变异者狂喜大喊。
    他双手喷吐著超过上千度的高温火焰，正源源不断地倾泻在机甲所在的位置。
    然而，喜悦仅仅维持了半秒。
    火焰与烟尘中，一层幽蓝色能量护盾悄然浮现。
    那些狂暴元素攻击撞击在护盾上，只激起一圈圈细密涟漪，连机甲表面涂装都没能蹭掉一块。
    “就这点火力？你们废土的异能，真特么拉胯。”
    叶簫声音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
    “现在，该我了。”

 第197章 先兵后礼！

    推进器骤然点火！
    两道湛蓝尾焰自机甲背部喷涌而出。
    庞大钢铁身躯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加速度，瞬间撕裂火焰帷幕，冲入人群。
    砰！
    机甲右腿横扫。
    那个喷火的鳞片变异者连躲避动作都没做出来，便被厚重装甲板抽中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脆刺耳，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几十米，生死不知。
    “第四个。”叶簫轻点计数。
    “法克！给我停下！”
    一名能操纵金属的觉醒者，试图控制机甲的外装甲。
    他双手青筋暴起，憋得满脸通红。
    “別费劲了。”
    叶簫通过扩音器好心提醒，
    “承影的外装甲涂层是特种抗磁材料，你那点磁力连个螺丝钉都吸不走。”
    说完，机甲反手一记刀面平拍，把那名金属控制系觉醒者直接拍飞。
    两名双臂化作骨刃的敏捷系觉醒者一左一右包抄而来，锋利骨刃直刺机甲驾驶舱。
    承影机甲上半身诡异地向后一仰，避开交错锋芒。
    同时，机甲双臂探出，精准抓住两人脚踝。
    “走你！”
    机甲双臂如同风车般抡起。
    两个觉醒者在半空中重重相撞，发出沉闷巨响，双双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第五、第六。”
    战斗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这群废土觉醒者平日里欺负欺负普通人和低阶变异兽还行，哪里见过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现代战爭兵器？
    他们引以为傲的异能，在绝对工业力量面前，犹如婴儿玩具般可笑。
    麦克这时也是撑著碎裂地面，再次站了起来。
    他浑身沾满鲜血，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我还没输！这是我的地盘！！”
    麦克发出一声野兽般嘶吼，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机甲。
    他扬起右爪，直奔机甲膝关节薄弱处。
    “这洋鬼子，还挺抗揍。”
    叶簫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机甲没有躲闪，任由那只熊掌拍在护盾上。
    涟漪闪过，外表的能量护盾再次硬扛了这一击。
    紧接著，承影机甲抬起右脚。
    六米高的钢铁巨兽，將重达数十吨的脚掌，稳稳悬在麦克面门。
    “趴下。”
    机甲脚掌轰然踩下！
    轰！
    麦克庞大身躯被死死踩在机甲脚底，大半个身子陷入泥土中。
    狂化状態瞬间解除。
    他恢復了人形，乾瘪地趴在坑里，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苏然交代过要留活口，这让叶簫打得束手束脚。
    要是真下死手，高频震盪刀一挥，这群人早就成碎肉了。
    叶簫索性把战刀重新插回地上。
    “不用武器，陪你们玩玩。”
    承影机甲挥动两只巨大的金属拳头，衝进人群。
    ……
    “二十一个。”
    “二十二个。”
    ……
    叶簫一边打，一边通过扩音器报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成年人殴打幼儿园小朋友的单方面霸凌。
    死寂。
    整个六號粮仓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外围那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此刻全都眼神发直。
    太恐怖了。
    四十多个二阶觉醒者，在这个钢铁怪物面前，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场中央。
    承影机甲缓缓收起高频震盪战刀。
    “咔噠”一声，刀锋归鞘。
    叶簫环顾四周。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躺著的觉醒者。
    有的在捂著断裂的骨头哀嚎，有的乾脆昏死过去。
    正如他所承诺的。
    没有下死手。
    “嗤！”
    机甲胸口的装甲向两侧滑开，叶簫从驾驶舱里探出身子。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废土强者，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叶簫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卫兵，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6分42秒。”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地上的几个觉醒者头目听到这句话，气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要昏死过去。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
    高空之上。
    玄女战机平稳悬停在云层下方。
    苏然靠在座椅上，看著屏幕里传回的画面，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大夏集结举国之力打造战爭兵器，如果连几个野路子觉醒者都收拾不了，那也不用谈什么全球清剿了。
    “叶萧这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白鹿看著画面中满地狼藉的场景，轻声开口。
    “不过他的火力控制做得很精准，四十多个人，全留了一口气。”
    “打断他们骄傲，他们才会知道人外有人。”
    苏然站起身，伸手拉了拉黑色战术风衣衣领。
    “这群人虽然战术素养一塌糊涂，但毕竟都是二阶觉醒者，还是具有很大的培养价值的。”
    他转身走向机舱尾部。
    “走吧。”
    苏然按下舱门开启按钮，狂风瞬间涌入机舱，吹动他衣摆猎猎作响。
    “老叶出手做了坏人，我们也该下去收拾残局了。”
    地面。
    卫兵们正心惊胆战地盯著那台机甲。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出声。
    “看天上！那是什么？”
    眾人下意识抬头。
    一架造型科幻黑色战机，犹如撕裂苍穹利剑，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战机没有降落，而是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半空。
    舱门大开。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砰！砰！
    苏然与白鹿稳稳落在机甲前方。
    苏然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满地伤残。
    他身上没有穿戴任何重型装甲，仅仅是一件单薄黑色风衣，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眼睛。
    白鹿悬浮在苏然身侧半尺空中，幽蓝精神念力犹如实质般向外扩散。
    一股比刚才机甲降临还要恐怖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那些原本还在哀嚎觉醒者，只觉大脑仿佛被一根无形钢针狠狠刺入，连惨叫声都被卡在喉咙里。
    这才是真正怪物！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
    苏然走到那个大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昏死过去麦克，又抬头看向周围那些惊慌的头目。
    “我是大夏特別战略顾问，苏然。”
    他声音不大，却通过战术终端同声传译，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现在……我们来好好讲讲道理！”

 第198章 大夏人不是传言很友好吗？

    广场上，硝烟未散。
    苏然双手插兜，神色平淡地立在满地狼藉之中。
    白鹿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曲，向上一挑。
    无形的精神念力如同一张大网，瞬间铺满整个广场。
    紧接著，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几十名废土觉醒者，如同失去了重力的破麻袋，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粗暴地拖拽、拉扯。
    “法克！放开我！这是什么怪物能力？”
    有人在半空中绝望地挥舞著断臂。
    “砰！砰砰！”
    肉体砸在一起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
    转眼之间，这群觉醒强者，被白鹿隨意地堆叠在一起。
    外围那上千名端著枪的卫兵看著这一幕，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妄动。
    苏然迈开脚步，走到这座人山前。
    “我这人做事，喜欢讲效率。”
    苏然下巴微抬，看向前方那栋核心控制楼，
    “现在，这处战略储备粮仓，由大夏正式接管。谁来带路？”
    一片死寂。
    人山中不少人还保留著清醒的意识，但此刻全都紧闭双眼，嘴角歪斜，生怕引起这个煞神的注意。
    带路？
    把几万人的保命粮送出去？
    现在没人跳出来反对，但只要这几位煞神一走，带路的人绝对要负全责！
    看著这群齐齐装死的老外，苏然眼神陡然一冷。
    “刚还看著你对著我哈气呢。还有你，一直对著我瞪眼……”
    他直接伸出手，精准地捏住边缘两人的衣领，猛地向外一拽。
    “扑通！”
    两名满脸是血的白人壮汉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就你们俩了。”
    苏然俯视著他们，语气不容置疑。
    “不！不！大人！”
    其中一个顶著一头绿色乱发的觉醒者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我们做不了主！粮食是营地的命根子，钥匙根本不在我们手里！”
    他看了看苏然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又转头看向那个被叶簫踩入坑里的老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麦克！让我们的老大麦克和您谈！”
    绿髮觉醒者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的异能是细胞活化！我有办法唤醒他！让我唤醒他！”
    苏然眉头微挑，退后半步，让开位置。
    “细胞活化？应该也是质量不错的辅助类异能……”
    他在心中暗自低语，同时也想看看这名外国觉醒者的能力底线。
    大夏正是用人之际，这种辅助系异能者有著极高的收编价值。
    见苏然默许，绿髮觉醒者如蒙大赦，连忙跑到麦克身边。
    他双手爆发出浓郁的绿色萤光，死死按在麦克胸前。
    微光闪烁。
    十几秒后，昏死过去的麦克身体猛地一阵痉挛。
    “咳……呕！”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被他咳了出来。
    也多亏了他觉醒者的非凡素质，让他虽看起来虚弱，却並无大碍。
    麦克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他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败了。
    自己带著四十几名觉醒者，败的一败涂地。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大夏的底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靠著觉醒异能的废土客能抗衡的。
    “老，老大……”
    这名绿髮觉醒者连忙的说出了前因后果。
    “哎……”
    麦克无力地闭上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气，像是不甘，又像是无能为力。
    “我……带你们去。”
    在这两名觉醒者的搀扶下，麦克艰难地爬出深坑。
    他佝僂著原本魁梧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
    苏然三人跟在后面。
    穿过几道严密设防的地下走廊，一行人停在一扇厚度惊人的重金属防爆门前。
    麦克颤抖著伸出手，输入了一长串复杂密码。
    “咔噠……轰隆隆！”
    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在地下通道內迴荡。
    厚达一米的合金防爆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冷凝气流夹杂著陈粮特有的乾燥气息，扑面而来。
    在外界看，只能感受到这片建筑群占地极广，但只有真正站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国家级的战略储备。
    上百座高达五十米的巨型恆温筒仓，排列得整整齐齐。
    自动化的传送带、除湿设备、温度监控仪如同蜘蛛网般交织在半空。
    “大夏的朋友……”
    一名主管营地后勤的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这……这是战略储备核心区。目前完好运作的筒仓有112座。主要储存硬质小麦、玉米和脱水大豆。”
    主管吞了口唾沫，不经意地瞥向麦克，想从老大那里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不语。
    主管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匯报，
    “即便算上储备过程中的自然损耗，这里的粮食存量，经过我们计算，足够我们外面的四万人……”
    他顿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夸张的数据。
    “吃上一百年。”
    苏然微微頷首，眼底的满意之色再也掩盖不住。
    大夏远征军將士，每天消耗的口粮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批粮食，不仅能填补国內的亏空，更是大夏在北美大陆建立前进基地的绝佳筹码。
    麦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复杂地盯著那些筒仓。
    “为了拿下这里，我们死了两千多人。”
    他看著这里的一切，像是在回味曾经的血战，又像是在为即將失去的一切而惋惜。
    “也不知道是不是丧尸也爱吃粮食，我们找到这的时候，这里竟然聚集了好几万的丧尸。
    我们几乎拼光了所有的弹药，死了两千个兄弟，才把这里清剿乾净。”
    苏然面色如常，並不意外。
    粮仓本就是末日必爭之地。
    自然也会吸引著大量被活人气息引来的尸潮。
    若是实力不够，很可能拿不下粮仓，反而让自己成为粮仓里那堆皑皑白骨中的一份子。
    叶簫也是大步走了过来，靠在围栏边缘。
    他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麦克的卖惨。
    “別在这念经了，给谁听呢？没用！”
    叶簫语气极度张狂，透著一股土匪进村般的霸道，
    “现在这里的一粒米、一滴水，全是大夏的战利品。”
    麦克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死死绷紧，双拳紧握，但硬是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周围那些刚被叫醒、勉强跟过来的白人头目们，更是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心里的防线已经被彻底击穿。
    最开始，麦克还想著仗著人多势眾，跟大夏平分粮食，甚至还想讲讲条件。
    但现在，面对这种不讲理的降维打击武力和极致的霸道，他们悲哀地发现，自己连提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大夏人不是传言很友好吗？
    为什么自己遇到的是这名凶残？
    麦克深吸一口气，他推开搀扶的两人，站在了苏然面前。
    “苏先生……我们认栽。”
    麦克低下那颗高昂的头颅，沉声道，
    “这里的物资，您全部拿走。我们绝不反抗。”
    他声音发颤，带著近乎绝望的哀求。
    “但是，外面四万张嘴要吃饭。
    您要是全部抽乾，连一粒米都不留，几万人明天就要断粮，营地立刻就会暴乱！”
    麦克抬起头，双眼通红，“我只恳求您……给我们留三个月。
    不！两个月的余粮就好。
    给我们点时间组织人手去別的地方找活路！”
    （后一章接在本章后）

 第199章 在这末世立足，就已经拼尽全力！

    苏然转身，面向那一百多座直插穹顶的巨型筒仓。
    心念一动。
    “收！”
    刷！
    在麦克等人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排在最前面的十座高达五十米的巨型恆温筒仓，连带著里面数万吨的粮食，凭空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光影。
    就是硬生生地从现实世界中被抹除。
    “上帝啊……”
    那个绿髮觉醒者双膝一软，直接就要跪到地上。
    身旁的人伸手直接將其拉起。
    身旁的人下意识地伸手將他拉起，但他却如同丟了魂一样，双手颤抖著，在胸口比划著名十字。
    麦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终於明白，大夏为什么只派三个人就敢来接管这座营地。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这是神跡。
    苏然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断收取筒仓。
    刷！刷！刷！
    巨大的钢铁森林在他面前如同幻影般消散。
    “我们出装备，出药剂，出战术指导。你们，出人。”
    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已经被彻底嚇傻的麦克。
    “大夏需要本土的前线先锋。你
    们要做的，就是拿著大夏的武器，然后去清剿你们自己国家的怪物。”
    “做大夏的刀，换你们活下去，甚至变强的机会。这笔买卖，做不做？”
    这是一场摆在檯面上的交易。
    麦克很清楚，一旦答应，这四万人就彻底绑上了大夏的战车。
    但如果不答应，別说以后变强，今天他们就会失去所有的粮食，明天就会因为內乱，营地解体。
    更何况……变强！
    在这该死的末世，谁不想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谁愿意一直当只能在废土上刨食的野狗？
    “干了！”
    人群中，那个能演化出岩石甲冑的壮汉第一个喊出，他捂著断裂的肋骨大吼，
    “去他妈的地下政府！老子恨透他们了！
    只要能让我变强，我愿意给大夏卖命！
    提升实力后，老子第一个要找他们报仇。”
    “我也愿意！大夏才是人类的救世主！”
    “算我一个！我都听您的安排！”
    情绪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人打破底线后，剩下的觉醒者纷纷表態。
    在废土法则里，慕强是本能。
    向比自己强大百倍的存在低头，不丟人。
    “很好。既然要做大夏在北美战区的清剿先锋队……”
    苏然话头一转。
    “那就要打出去，把那些盘踞在城市和荒野里的异化生物巢穴全端了。”
    “而不是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缩在这个粮仓里，等著哪天被高阶尸潮彻底淹没。”
    听到这句话，麦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跟著大夏干？
    绝对是目前绝境下唯一的一条活路。
    大夏展现出的实力太恐怖，抱上这样一条粗腿，总比他们几万人在这里担惊受怕强一万倍。
    而且，还能有大夏的武器资源，他们甚至还有提升异能的办法。
    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苏先生。”
    麦克咽了口唾沫，语气变的无比恭敬，
    “我们很愿意接受大夏的收编。能得到大夏的指导，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大夏的战略宏图很伟大，但现实很残酷。我们只有四万人。”
    他嘆了口气。
    “这四万人里，具有能力的觉醒者不到五十人。剩下的全是普通人。
    而在外面，变异生物的数量根本无法统计。城区我们更是不敢靠近！
    休斯顿旧城区灾难爆发前拥有几百万的人口，现在那里的人全都死光了，盘踞著几百万的丧尸。”
    “我们光是想要在这末世立足，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麦克满脸苦涩，摇了摇头，
    “想要打出去，去清剿那些怪物……那更是难如登天。”
    “而且我们的炮弹都快打光了，打一枚少一枚。”
    苏然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这位废土首领正在思考同大夏並肩作战的未来。
    这很好！
    “四万人確实少了点。”
    他看著麦克，“不过谁告诉你们，要让你们孤军奋战了？”
    麦克一愣。
    苏然拍了拍麦克的肩膀。
    “你们不是还有我们吗？”
    他调试了下手上的战术手錶，巨大的投影光幕投射而出，映照在空旷的墙壁上。
    画面中，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八千辆主战坦克，数万台重型装甲车排布成阵。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战斗机群如同乌云压顶。
    而在这些钢铁巨兽之间，是上千万全副武装、眼神坚毅的大夏將士。
    “这……这是……”
    麦克仰著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夏远征军。一千二百万將士。”
    苏然语气平静地陈述著这个足以让全球任何势力胆寒的数字。
    “他们，就是你们的后盾。”
    “虽说隔著白令海峡，我们的重装甲部队没法直接开进你们的內陆。
    但是，为你们提供饱和式的武器资源、精確的战略情报，甚至帮你们重新架设现代化的作战信息体系。
    必要时，大夏的战略轰炸机群，会替你们进行地毯式的火力覆盖。”
    麦克彻底被震住了。
    千万级別的正规军！
    在末世降临一个多月后，大夏竟然还能拉出这种规模的成建制军队！
    “再说了，北美这片大陆上，也不止你们这一个倖存者营地。”
    苏然收回目光，冷然道，
    “其他的营地，我们都会去一一拜访的。”
    听到不是孤军奋战，又有如此恐怖的大夏军团作为后援，麦克心中的疑虑也是消了大半。
    苏然语速平稳，开始下达接管后的第一条指令，
    “从明天起，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六號粮仓为中心，去收编整合周边所有的倖存者势力。
    並且去传递大夏的意志！”
    “谁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武器弹药不够，大夏给你们提供。只要你们拿变异生物的晶核来换，大夏管够。”

 第200章 被异化生物占领的大陆！

    搞定了六號粮仓的收编后，苏然小队没有片刻停歇.
    驾驶玄女战机接连横扫了北美战区的几处大型重工业区。
    期间也毫无意外地撞见了几波占山为王的废土觉醒者团体。
    面对这些刺头，见面就是一顿单方面的物理超度，打断骨头后再扔下大夏的收编条件。
    “苏哥，这帮北美老外真是不打不老实。”
    叶簫坐在机舱里，一边擦拭著唐刀一边咧嘴冷笑。
    “开始时还嚷嚷著什么自由独立，一听有异能开发和先进武器，恨不得当场认大夏当祖宗。”
    “废土上只认拳头。”
    苏然看著屏幕上的战区地图，手上动作没停，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你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给点甜头，他反而会拥戴你。”
    在极致的暴力与丰厚的资源诱惑下，北美的倖存者势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迅速统合。
    扫荡完北美，玄女战机撕裂云层，直奔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大陆。
    然而，当战机穿透澳洲上空厚重的血色辐射云，悬停在曾经繁华无比的雪梨歌剧院上空时。
    苏然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澳大利亚，这个本就是“动物数量远超人类”的孤立大陆。
    可以说是被末世血雨衝击得最为彻底、最为惨烈的国度。
    “苏然……我没看错吧？那下面全是……兔子？”
    白鹿秀眉紧蹙，看著高倍摄像机捕获的画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下方的城市废墟，已经彻底沦为了异化生物的巢穴。
    而在宽阔的街道上、崩塌的高楼间，密密麻麻蠕动著的。
    根本不是丧尸，而是一种体型堪比成年野狼巨型变异兔！
    它们浑身的毛髮犹如钢针般竖立，原本可爱的三瓣嘴已经彻底撕裂到耳根，露出交错的猩红獠牙。
    数以百万计的在城市中狂奔、啃食。
    苏然將玄女战机上携带的晶核雷达功率推到最大。
    几秒钟后，画面上传来结论。
    “光这些撒腿跑的兔子，雷达检测到的就已经超过了百万只了。”苏然开口。
    “苏哥，这下面全是动物……”
    叶簫脸色变的很难看，开口道，
    “变异袋鼠、变异蜘蛛，还有下面那些兔子。
    原本应该最多的丧尸，我特么连一头都没见到！
    估计全被这些畜生当零食嚼了！
    澳洲真的直接成这些畜生的天下了！”
    澳洲，也是目前世界上所有主要大陆中，唯一一个连“万人规模集聚地”都未能发现的死地。
    人类的痕跡，正在被这群疯狂进化的野兽迅速抹除。
    “动物的基数本就远超人类，一旦在末世中得到翻盘的机会，普通人类將毫无反抗能力。”
    苏然双手撑在舱门边缘，俯瞰著下方那片沸腾的红眼兽潮。
    即便有著前世十年的末日经验，澳洲糜烂到这种近乎“人类绝跡”的状態，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里的生態链已经彻底崩坏，异化兽的进化速度或许要比其他地方的快上一大截。”
    他转头看向叶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真到了必要的情况下，大夏的地面部队绝不能在这种无主之地陷入绞肉机式的消耗战。”
    “或许，我们必须动用战略核武库，对整个澳洲大陆进行彻底的物理清理。”
    叶簫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待这些吃人的畜生，没有任何仁慈可讲。
    “这也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
    苏然转过身，走向驾驶舱，
    “锁定澳洲西部的几个超大型铁矿和稀土矿区！
    这里的异化兽数量已经完全失控，老叶，准备机甲空降开路。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务必要在大夏远征大军正式开拔前，把这座大陆上能挖的战略矿產，全给我搬空带回大夏！”
    澳洲西部，皮尔巴拉矿区上空。
    玄女战机减速悬停。
    舱门大开，狂风倒灌。
    苏然探出半个身子，低头俯瞰。
    下方是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巨型露天矿坑。
    暗红色的铁矿石层层叠叠，没了往日重型挖掘机的轰鸣，也没有运矿卡车的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灰色肉山。
    “这特么是袋鼠？”
    叶簫也是头皮发麻，声音发紧。
    矿坑底部，横七竖八躺满变异袋鼠。
    这些异化袋鼠体高普遍超过四米，后腿肌肉虬结，粗壮得像两根承重柱。
    它们腹部的育儿袋裂开，里面探出长满倒刺的猩红触手，正隨著呼吸缓缓蠕动。
    白鹿悬浮在舱门外，闭上眼，幽蓝精神力向下辐射。
    “数量过万。一半都是二阶的。”
    苏然面色平静。
    大夏远征军需要海量钢铁打造武器装备，这里的铁矿石纯度极高，必须拿下。
    “按原计划。”
    他转头看向两人，
    “老叶，白鹿，你们下去清场！
    不需要全杀光，只要给我撕开一条通往矿脉核心的路，给我顶住十分钟。我来收矿！”
    “苏哥放心！”
    “交给我。”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轰！
    承影机甲重重砸在坑底边缘，踩碎大片暗红色矿石。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醒沉睡的兽群。
    上万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盯向闯入者。
    “吼！”
    距离最近的一只四米高变异袋鼠后腿猛蹬地面，犹如出膛炮弹般扑来。
    空气中响起刺耳音爆。
    “来吧！老子早看你们这群长腿耗子不顺眼了！”
    叶簫大笑，机甲右臂一展，三米长的高频震盪刀出鞘。
    刀锋带起猩红残影，横斩而出。
    嗤！
    半空中的袋鼠被连腰斩断，內臟夹杂著污血劈头盖脸砸下，被机甲能量护盾尽数挡开。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引爆兽潮。
    整个矿坑彻底沸腾了。
    无数变异袋鼠嘶吼著，朝两人疯狂涌来。
    白鹿悬浮半空，双眸泛起幽蓝光芒。
    “散。”
    她红唇微启。
    无形的精神念力如重锤砸落。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只袋鼠头颅瞬间炸裂，红白之物溅射一地。
    一人一机甲，硬生生在狂暴兽潮的衝击下，撕开了一片绝对真空的死亡防线！
    高空之上，苏然看著下方阵线建立，嘴角上扬。
    “我也该干活了。”
    他直接跳下舱门，径直走到两人开闢出的真空区域。
    苏然蹲下身，双手按在粗糙的暗红色铁矿石上。
    闭上眼，精神力如水波般向地下疯狂蔓延。

 第201章 对抗袋鼠！

    看见苏然已经闭上双眼进入潜意识状態，叶簫、白鹿两人也是瞬间认真了起来。
    成千上万只变异袋鼠双眼充血，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如同海啸般向前平推而来。
    “正好让小爷我杀个爽！”
    叶簫放声大笑。
    承影机甲六米高的身躯微微下沉，背部引擎喷射口蓝光乍现。
    面对这群畜生，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杀不完，只能靠最粗暴的物理碾压！
    机甲右臂横握三米长的高频震盪刀，左臂的单兵电磁炮放弃充能，直接当成重型盾牌横挡胸前。
    叶簫操纵机甲往前踏出一步。
    十八吨的恐怖自重，当场將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变异袋鼠踩成了一滩肉泥！
    紧接著，机甲腰部轴承高速扭转，带动右臂狂暴挥刀！
    噗哧。
    血肉分离的动静连成一片。
    高频震盪刀切开二阶异化兽的骨骼，毫不费力。
    刀锋过处，几头四米高的袋鼠被拦腰截断。
    “过癮！”
    驾驶舱內，叶簫双眼满是狂热，紧接著就要做出上前衝杀的动作。
    好在这时，白鹿及时制止。
    “叶簫，退回来一段距离，不要离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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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第一任务，是为苏然爭取十分钟的绝对安全时间！”
    “明白！”
    叶簫硬生生扼住了衝锋的念头。
    就在这时，左侧盲区，三只体型更为庞大的二阶袋鼠借著尸山的掩护，高高跃起。
    它们育儿袋里探出的腥红触手在半空乱舞，企图死死缠住机甲的膝关节传动轴。
    “找死。”
    叶簫不退反进，左臂迎著撞了上去。
    噹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二阶袋鼠的利爪在机甲抗磁合金涂层上划出一串火星。
    同一秒，叶簫鬆开右侧刀柄，机甲右拳紧握。
    借著引擎满功率推进的恐怖动能，一拳砸中半空中那只体型最大的袋鼠胸腔。
    十八吨自重加上跑车般的初速度。
    这一拳，硬生生把那只二阶袋鼠捶成了一团烂肉。
    庞大的肉体倒飞出几十米，沿途砸翻一大片扑来的兽群。
    “白鹿，看好苏哥！外围这些长腿耗子，我全包了！”
    叶簫大吼著拔出插在地上的战刀，再次冲入兽潮。
    內圈防线。
    白鹿对叶簫的叫喊充耳不闻。
    她的精神念力在她周身具象化，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外围的叶簫杀得再疯，也总有漏网之鱼能从机甲的防守死角钻进內圈。
    一只被机甲削去半个肩膀的变异袋鼠贴著地表快速爬行，猩红眼珠死死盯著蹲在原地的苏然。
    距离不足十米。
    它后腿猛蹬，张开满是交错獠牙的三瓣嘴，直扑苏然上身。
    白鹿右手食指微抬。
    半空中的袋鼠突兀停滯，悬停在半空。
    “死。”
    念力收缩。
    啪嘰。
    袋鼠的头颅像被重锤砸烂的西瓜，直接碎裂。
    这还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袋鼠越过叶簫的火力网，从四面八方压向中心地带。
    白鹿双手交叠，幽蓝眼眸冷漠到了极点。
    “全都去死。”
    衝进三十米范围內的几十只袋鼠齐刷刷一僵，紧接著全部倒飞出去，砸在外围兽群中。
    但数量实在太多。
    白鹿也是感觉到了压力，精神系异能进行大范围群攻，消耗极大。
    她果断改变战术。
    放弃大范围威压，將念力压缩成一根根无形尖刺，精准捕捉距离苏然最近的致命威胁。
    一只从右侧废弃矿车后摸过来的二阶袋鼠刚准备起跳，大脑便被念力刺穿，直挺挺瘫软在地。
    另一只企图从地下矿洞钻出的异化兽，被白鹿连同周围十吨重的矿石一起掀飞，精准地砸向叶簫所在的方位。
    “谢了！”
    叶簫回身，战刀一挥，將那块裹挟著异化兽的矿石劈成两半。
    两人一內一外，配合严丝合缝。
    硬生生在暴走的兽潮中，替苏然撑起一把滴水不漏的防御伞。
    苏然封闭听觉与视觉，全部精力用於维持精神力的极限下潜。
    地下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高纯度铁矿脉层层叠叠，质量极其惊人。
    空间內，暗红色的铁矿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一百万吨。一千万吨。三千万吨。
    苏然脸色瞬间透出病態的苍白，精神力透支到极限，大脑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痛楚。
    但他死死咬著牙，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大夏远征军一千二百万將士，每天消耗的武器弹药是个无底洞。
    枪枝损耗、炮弹製造、机甲量產，哪一项不需要海量钢铁支撑？
    澳洲这片彻底糜烂的无主之地，就是大夏最完美的后勤血包。
    “不行，这点还远远不够！全给老子……收！！”
    苏然咬破舌尖，强行刺激精神力继续下探。
    轰隆隆。
    整个露天矿坑开始出现大面积塌陷。
    失去底层支撑的地表成片往下掉落。
    那些扑上来的变异袋鼠还没来得及靠近防线，便隨著塌陷的矿石一起坠入几十米深的巨坑深渊。
    但这並没有阻止他们的进攻，还是有源源不断地变异袋鼠跳跃过来。
    甚至有不少掉入深坑的变异袋鼠，凭藉著强悍的后肢力量，沿著不断崩塌的边缘处，疯狂地向上攀爬。
    “艹，这帮畜生全疯了。”
    通讯频道里传出叶簫的嘶吼。
    “白鹿，帮我看著点侧翼，我特么有点杀不过来了！”
    要是以一抵百，叶簫配合上战术机甲可以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要是以一抵千，在开阔地带周旋游斗，他自信也能將其全部耗死。
    可现在是以一抵万！是密不透风的贴身肉搏！
    而且为了保护苏然，他还不能撤退，必须死死钉在最前面当绞肉机！
    承影机甲的外部装甲已经掛满深褐色血污，多处抗磁合金涂层被抓出深深沟壑。
    能量护盾闪烁频率加快，驾驶舱內报警声响成一片。
    机甲战力再彪悍，晶核阵列的能源终究存在物理极限。
    更棘手的是，从矿坑边缘涌入的袋鼠数量，已经达到一个令人髮指的密度。
    放眼望去，整个地平线都在蠕动。
    “交给我。”
    白鹿冷冷地开口，脸色也是变的有些苍白。
    她直接从口袋里抓起了一枚纯度极高的晶核，精神力粗暴覆盖过去，强行抽取其中狂暴的能量来补充脑域的枯竭。
    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下，连她这个顶尖精神念师也快要吃不消了。
    在两人死咬著牙、硬抗兽潮的时间里，整个矿坑的地貌已经被苏然彻底改写。
    原本的高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裂谷。
    五千万吨！八千万吨！一亿两千万吨！
    “够了。”
    苏然睁开双眼，隨手抹掉鼻息下的血跡。
    意识空间內，铁矿石储量突破一点二亿吨大关。
    这批物资，足够大夏军工体系全功率超载运转十年有余。
    “老叶，白鹿，撤！”

 第202章 废土觉醒者与倖存者的最终处置方案！

    苏然起身，反手抓住白鹿的手腕。
    高空待命的玄女战机接到指令，垂直俯衝而下。
    “给老子滚远点！”
    叶簫操纵机甲，將左臂六管晶能电磁炮功率推至临界点。
    噠噠噠噠。
    纯粹的能量光束倾泻而出，硬生生在密集兽潮中洗刷出一条焦黑通道。
    机甲背部推进器全开，借著反衝力一跃而起，稳稳攀住玄女战机腹部放出的重型战术牵引锁。
    苏然与白鹿借著念力托举，跃入敞开的机舱。
    “全速爬升！脱离接触！”
    苏然下达指令。
    战机引擎轰鸣，拉出一道音爆云，直插云霄。
    下方彻底塌陷的巨型矿坑內，无数变异袋鼠仰头嘶吼，猩红眼珠里满是嗜血的狂躁。
    它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架黑色战机消失在厚重的血色辐射云中。
    机舱內，气压逐渐平稳。
    “嗤！”
    隨著气阀泄压的声音，机甲的驾驶舱门弹开，叶簫浑身湿透、满头大汗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苏然强撑著精神，走过去伸手一按，顺势將受损严重的承影机甲收入到了空间之中。
    “呼……特么的，真是久违的刺激啊。”
    叶簫四仰八叉地躺在机舱地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看向苏然，
    “苏哥，你刚才要是再晚开口个几分钟，说还要再扛一会儿。
    老子估计就要带著这台『承影』，和那些长腿耗子一起埋在那个破矿坑里了！”
    听著叶簫的吐槽，苏然靠在座椅上，也是轻笑了两声。
    “辛苦了，老叶，还有白鹿。”
    苏然转头，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翻滚的血色辐射云，
    “但这趟生死一线的险，咱们替大夏冒得太值了。
    整整一点二亿吨的高纯度铁矿石……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国內兵工厂的流水线，就能敞开了造！”
    “苏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叶簫从地上坐了起来，开口问道。
    “回国。”
    苏然长出一口浊气，
    “大夏缺的这些关键物资已经收集德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看国內物资储备部的那帮老爷子还缺什么，让他们列个单子。
    到时候，大不了咱们再专门跑一趟。
    “好啊，终於能够回去了。”
    白鹿靠在苏然旁边的座椅上，紧绷的神经也是彻底放鬆了下来。
    苏然点开战术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按下。
    “玄女，目標锁定，下一站——”
    “大夏，崑崙基地！”
    ……
    四个小时后。
    大夏，崑崙基地，地底三层停机坪。
    玄女战机稳稳触地。舱门开启。
    李国栋早已率领一眾后勤主管与军方高层等候多时。
    苏然跳下机舱，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隨意擦去手背上的血跡。
    叶簫和白鹿紧隨其后走下。
    苏然抬起头，目光转向一旁满脸期待的魏建国等科学院院士，没有废话，直接单手一挥。
    “砰！”
    战术机甲“承影”，凭空砸落在宽阔的停机坪上。
    一行人看著承影机甲那满是血污、装甲开裂的惨状，在场所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可是採用最新型航天合金打造的战爭兵器，竟被打成这副半报废的模样。
    “我的老天爷……”
    魏建国心疼得眼皮狂跳，“这怎么回事？”
    “小苏，你们没伤著吧？”
    李国栋快步上前，视线在苏然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语气透著焦急。
    “无碍，精神力稍微透支了点罢了。”
    苏然摆了摆手，將沾满血污的毛巾准確扔进一旁的回收桶，
    “承影机甲主要也是在澳洲受损的，那片大陆彻底失控了。”
    “澳洲生態链彻底断裂，几乎完全被异化兽占领。
    稍后我会向首长单独匯报，强烈反对日后大夏远征军的地面部队涉足。”
    “澳洲的事情等会再专项討论，”
    李国栋神色一凛，隨即將话锋一转，
    “现在我们这群老傢伙们更想知道的，是你这一趟全球清扫的收穫。”
    听到这话，即便是前段时间与苏然很不对付的孙德胜也是满脸的期待。
    要知道，白熊国和欧罗巴德那几个老牌帝国的抗议电报都直发中枢了。
    苏然这一趟外出，绝对没少收穫物资。
    在李国栋的身旁的物资储备署署长钱立业，更是兴奋的直搓手，眼神放光。
    大夏一千二百万远征军开拔在即，后勤物资的消耗犹如一个无底黑洞。
    国內的物资供应链条虽然庞大，但也正处於极限承压状態。
    苏然这一趟外出，简直就是去给大夏“吸血”的！
    “钱署长，超大型的物资收容场地，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听到这话，钱立业喉结上下滚动，试探性地问道，
    “场地隨时能腾出来！苏顾问，你透个底……你这次，到底带回来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苏然身上。
    苏然双手插兜，视线扫过眾人，
    “光是从北美等地区抽乾的原油，我初步预估了一下，足够大夏目前的重工业体系满负荷、不熄火地连续运转十年。”
    话音刚落，钱立业的眼珠子猛地一瞪，仿佛被重锤砸中了胸口。
    十年？！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苏然那依旧云淡风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另外，我在澳洲顺手搬空了一整条主矿脉。大约有一亿两千万吨高纯度铁矿石。
    剩下的，就是从各大重工业区打包带回来的全套精密工具机、无缝钢管生產线，以及数以万吨计的医药和粮食。”
    苏然提及的每一件物品，全都是大夏现阶段最急需、每天都在巨额消耗的顶级战略资源！
    李国栋也是听的眼神发直，钱立业更是心跳加速。
    “好！好！好啊！！！”
    钱立业突然大吼出声，脸色涨得通红，
    “苏顾问，你可真是大夏的定海神针啊！”
    他现在的眼睛里全是狂热，
    “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受累，多跑几处主基地和重工业区將这些物资分发下去！
    你放心，全国的兵工厂会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铁和油，全特么给我变成砸在怪物头上的炮弹和机甲！”
    全球清剿，势在必行！
    “老钱，冷静点。”
    李国栋强压下心头翻滚的狂喜，肃然道，
    “立刻去规划各主基地和重工业区的仓储条件需求，列个精准的接收清单出来。
    等场地腾空，再让小苏跑一趟，把物资投放过去。”
    “明白！我这就去办！”
    钱立业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就带著后勤团队风风火火地跑了。
    等后勤人员散去，李国栋转过头，看向苏然。
    “小苏，还有一件事你有必要知道下。”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於国外那些废土觉醒者，以及普通倖存者的最终处置方案……中枢已经正式定调了。”

 第203章 迟早要好好的收拾他们！

    李国栋交代完上述事项，並未顺势收起话头。
    他將视线越过苏然，落在后方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也一併过来。”
    李国栋招了招手，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回头这项全球计划的落地，少不了你们觉醒者总部出大力气。”
    叶簫闻言动作一顿，他隱隱猜到肯定没好事，转头看了白鹿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没多搭腔，老老实实跟上步伐。
    “行，听李局安排。”
    叶簫挑了挑眉梢，也是大步跟上。
    几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核心区域。
    李国栋的办公室布置极简。
    一张铁皮办公桌，几把办公椅，墙上掛著一张標註著密密麻麻红点的全球虚擬態势图。
    “坐。”
    李国栋没倒茶，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高保密级別的抽屉。
    一份盖著绝密钢印的红头文件被扔在桌面上。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
    《关於境外倖存者营地武装化统筹与清剿管理纲要》。
    “先看看吧。这是几个小时前，中枢智囊团才通过的最终定稿。”
    李国栋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苏然拿起文件，快速扫过上面的条例。叶簫、白鹿两人也凑过脑袋跟著瞧。
    文件抬头的定调很直白，通篇没有半句弯弯绕绕的废话。
    武装国外分散的倖存者营地，將其打造成一个个独立的武装据点，由大夏进行统一的资源配给与战略引导管理。
    说白了，大夏出枪、出炮、出物资、出战术指导。
    外国倖存者，出人。
    “真要把他们全副武装起来？”
    叶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局，不是我泼冷水。
    废土上那帮孙子是什么德行，我和苏哥在北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废土上那帮孙子抢起自己人来，下手比对付怪物都黑。
    给他们发枪发炮，中枢就不怕他们哪天吃饱了转头咬咱们一口？
    再说了，现在国外都烂成那个鬼样子了，还能凑出多少活人来拿枪？”
    白鹿没有说话，显然也是对这群外族抱有极大的戒心。
    “永远不要小瞧人类这个物种的生存韧性。”
    李国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伸出两根手指。
    “末世爆发至今，国外的原有社会秩序確实崩盘了，但距离人类灭绝还早得很。
    科学院利用盘古超算做过全球人口和灾害推演模型。
    剔除掉那些躲在地下的政府高官和財阀，目前全球地表上，还在喘气的普通倖存者，保守估计——两千万。”
    两千万。
    这个数字报出来，叶簫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两千万个经歷过最残酷的丛林法则、在异化兽嘴里捡回一条命的人。
    这是一股极其庞大且混乱的力量，完全由最原始的求生欲支配。
    “大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武器。”
    李国栋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
    “这几天国內的兵工厂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弹药储备早就堆成了山。
    我们缺的是冲在一线的战士。
    是能在前面挡住异化兽第一波衝击的肉盾。”
    李国栋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就是首长定下的基本盘。
    大夏绝不打治安战，更不做救世主。
    我们要发动国外的力量，去清剿国外的异化生物。”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要全面收编这群人？”
    苏然放下文件，食指摩挲著纸面，
    “具体怎么个收法？总不能敞开了发物资养著他们。
    一旦升米恩斗米仇，后患无穷。”
    “当然不养閒人。”
    李国栋身上那股铁血军人气息显露无疑，
    “中枢给他们划下了一条红线。”
    “无论营地规模大小，任何一个接受大夏收编的境外倖存者势力。
    必须严格按照25%的比例，无条件编入全球清剿序列，归属大夏远征军节制。”
    百分之二十五。
    四分之一。
    听到这个数字，苏然瞳孔微缩。
    拿现在的大夏来做对比。
    举国体制下，各种动员令发到基层。
    目前真正能够编入第一梯队远征军，以及镇守各方防线的现役作战人员，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千万。
    两千万作战部队，相对於现在大夏十二亿人口基数，大概是六十分之一的比例。
    这就已经让国內的后勤保障体系绷紧到了极限。
    诚然，大夏保留了极其完整的建制。
    人口基数里包含了大量的老人、儿童以及不具备战斗力的病弱群体，他们被妥善安置在各大地下堡垒里。
    而在国外的废土上，老弱病残早就被恶劣的环境淘汰，活下来的基本都是青壮年为主。
    但即便如此，百分之二十五的抽丁比例也高得离谱。
    “四分之一……”
    叶簫倒吸了一口凉气，咋舌开口，
    “这帮坐办公室的文官和智囊团，下起手来可真特么够黑的！”
    “大夏的粮食和弹药，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国栋放下保温杯，目光冷冽，
    “给他们提供活下去的资源，提供枪枝炮弹的，难道都给他们白养著？”
    “我还嫌这比例低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强硬，
    “现在还能在境外地面上生存的，哪一个不是见过红的？
    就算全部发枪让他们冲在一线也未必不行。”
    苏然很认同这种做法。
    慈不掌兵，更何况面对的是非亲非故的外族。
    这种用阳谋驱使別人去拼杀的策略，极其符合他务实的胃口。
    “那群躲在地下的高管，財阀呢？”
    白鹿话锋一转，冷冷地开了口。
    “难道就任由他们躲在地底下，等我们替他们把地面的怪物清剿乾净？”
    提到国外那些阴魂不散的地下政府，办公室內就怨气四起。
    现阶段除了约翰国主动投诚，其他的老牌帝国都还是处於观望阶段。
    “白鹿同志，现在对於那群地下政府，现在中枢的確是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
    李国栋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们手里还握著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战略核武库，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目前的策略是，不断切断他们的地面补给，让他们肉疼、失血，但短时间內，很难强攻拔除。”
    “核武器？”
    苏然听罢，却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老李，核威慑只是暂时的。
    大夏现在已经点亮了晶核科技。等到我们研发出能够屏蔽核裂变反应的晶能场……”
    说到这，他眼神微眯，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机，
    “到时候，那些不愿为全球危机出力的政客，一个都跑不掉！”
    “说得好！”
    李国栋也是精神一振，扫空了先前的阴霾，
    “迟早要好好的收拾他们！”

 第204章 建档立卡！

    “好了，普通倖存者和地下政府的处置方案我都没意见。”
    苏然將话题拉回到最核心的问题上，
    “对於那些觉醒了异能的废土觉醒者呢？
    上次提到的用经济手段捆绑，现在已经形成具体方案了吗？”
    “定下来了。这也是我让小叶和白鹿都一起过来听的原因。”
    李国栋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项计划的执行，你们觉醒者总部將是绝对的尖刀和监管者。”
    他伸手將那份红头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到苏然、叶簫和白鹿三人的面前。
    “对於这群隨时可能反噬的废土觉醒者，国內的方案更直接。”
    苏然低头看去。
    白纸黑字，只有加粗的四个字。
    建档立卡。
    “建档立卡？”
    白鹿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建档立卡。”
    李国栋点头，神色肃然，
    “按照中枢智囊团的规划，在全球范围內，所有非大夏国籍的觉醒者，必须向大夏进行实名登记。”
    叶簫闻言，好奇地探长了脖子，凑到桌前瞅了一眼那份红头文件的附表。
    表格上的条目详细得令人髮指。
    从姓名、年龄、异能类型，到觉醒契机，末日前履歷，甚至连直系亲属和所在营地的社会关係网都要填得一清二楚。
    “填表？”
    叶簫没拐过弯来，开门见山道，
    “李局，这帮洋鬼子向来不老实，你让他们填表，他们隨便编个名字不就糊弄过去了？”
    “糊弄？”
    李国栋冷哼一声，他把表格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个指纹提取区和血液样本凹槽。
    “你以为这表是给他们留纸质档案用的？小叶，这是投名状。”
    李国栋抽出钢笔点在凹槽上，
    “凡是想要获取异能开发的名额、想要得到大夏战术指导和武器援助的国外觉醒者，必须进行实名认证，並完整录入生物信息。”
    “谁不建档，大夏的体系就对谁封闭。並且拒绝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
    听到这里，苏然脑海中飞速推演著这项政策的落地效果。
    建档立卡，看似温和的管理手段，实则是最致命的项圈。
    一旦异能特性和生物信息被大夏科学院掌握。
    魏建国手底下那帮疯狂的科学家，有的是办法针对他们的异能特徵进行逆向工程。
    每一个建档的国外觉醒者，在大夏面前將毫无秘密可言。
    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倒戈的念头，科学院能在三十分钟內，精准製作出针对其特定基因序列的异能克制方案。
    更狠的是，这项政策会直接瓦解国外觉醒者內部的信任。
    谁建了档，谁就有了资源，就能迅速拉开与同伴的实力差距。
    不建档的人会被时代淘汰，会死在怪物的爪牙下。
    为了活命，为了变强，他们只能爭先恐后地把自己扒光了送到大夏面前接受审查。
    “这套体系一旦运转起来……”
    苏然指节轻轻叩击著桌面，眼底闪过精光。
    “不但能把国外的觉醒者牢牢攥在手里，还能把他们当成免费的前排打手。”
    “一点都没错。粗暴，但绝对管用。”
    李国栋並没有笑，神情反而愈发肃穆，
    “每一位境外的觉醒者，其所有信息將全部实时录入崑崙基地的盘古超算中心。
    审核通过后，会统一发放带有定位的『佣兵』电子身份识別码。”
    他的语气加快，拋出这套制度的真正杀招。
    “从今往后，大夏將建立起一张笼罩全球的统一觉醒者网络，並搭配上严密的积分体系。
    废土上所有的交易、赏金任务、物资兑换，必须通过身份识別码，转化为系统內的『积分点』。
    而积分点的兑换基石標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怪物脑子里的『晶核』。
    大夏也將当仁不让地承担起蓝星觉醒者联盟总负责人的角色！”
    “那如果没有登记的黑户呢？”
    白鹿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內响起。
    “黑户？”
    李国栋冷笑一声，
    “对於黑户，不仅得不到大夏的任何资源补给，甚至自身都会有生命危险。
    大夏的目的时摆在檯面上的。
    那些已经登记在册、急於向大夏表忠心的其他废土觉醒者，会主动的替大夏解决麻烦！”
    苏然秒懂了。
    这是用最现代的金融行政手段，去降维打击废土的草莽法则。
    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
    那就老老实实来大夏这里登记领狗牌。
    一旦领了牌子，就彻底纳入了大夏的信用积分体系。
    “把他们当做僱佣兵来养，而且结算货幣的印钞机，还在我们手里。”
    苏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套体系的核心逻辑。
    “精闢。”
    李国栋讚赏地看了苏然一眼，隨即话锋一转，
    “建档立卡的政令下发后，你们觉醒者总部，就要发挥最致命的作用了。”
    他指了指叶簫和白鹿，
    “这也就是我今天把你们两个也叫过来的原因。你们觉醒者总部，接下来有硬仗要打。”
    “李局，你就直说吧，要我们干嘛？”叶簫拍了拍胸脯。
    “立威。”
    李国栋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
    “大夏的规矩定下了，总有不长眼的刺头跳出来挑衅。
    文官集团制定了规则，就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去把那些敢坏规矩的人物理清除。”
    他看著苏然。
    “你们在北美和澳洲打的那一圈，遇到的那些倖存者营地，充其量都只是些开胃小菜。
    接下来，你们这支顶尖战力小队，將作为大夏在全球建立新秩序的『裁决者』。”
    “哪里有不服大夏管教的营地，哪里有敢抗拒建档立卡的野生觉醒者头目。”
    “你们就去哪里。”
    李国栋把红头文件推到苏然面前。
    “去告诉他们，在这个支离破碎的蓝星上，现在到底谁说了算。”

 第205章 全军开拔！

    “这套体系我很喜欢。”
    苏然站起身，將那份红头文件推回给李国栋，
    “剩下的事情交给物资署和行政部门去扯皮，觉醒者总部会全力配合体系推广。
    不听话的，抹杀就是。”
    这场席捲全球的物种战爭，大夏不仅要贏，还要贏得乾脆利落。
    十二亿人的生存空间，不容许有任何潜在的隱患在废土上野蛮生长。
    李国栋收起文件，郑重地点头。
    “好好调整一下状態。”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战意昂扬的三人，
    “距离大夏一千二百万远征军正式跨过国境线，已经没两个小时了。真正的血腥硬仗，才刚刚开始。”
    “走，去指挥大厅。”
    李国栋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见证歷史！”
    ……
    崑崙基地，最高作战指挥大厅。
    数百块全息投影屏悬浮半空，幽蓝光芒映照著每一名参谋人员紧绷的脸庞。
    正中央的巨型屏幕上，是一组跳动的鲜红数字。
    【大夏历，9月6日，11:55】
    距离大夏一千二百万远征军跨越国境线，仅剩最后五分钟。
    首长站在总控台前。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主屏幕上的全球態势图。
    苏然静静地站在首长侧后方。
    看著代表大夏的蓝色板块边缘，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疯狂闪烁，那是聚集在边境线外的庞大尸潮与异化兽群。
    它们嗅到了墙內十二亿活人的气息，正在国境线外徘徊、堆积。
    “各战区最后一次通讯核查。”首长沉声开口。
    “北线集团军群，通讯正常，武器系统解锁。”
    “西线集团军群，通讯正常，装甲序列就位。”
    “南线远征军，通讯正常，重火力標定完毕。”
    通讯官快速匯报，声音难掩颤抖。
    所有人的呼吸放缓。
    画面切分。
    北线，漠北边境。
    夜风捲起地上的狂沙。
    七號前哨突击营地前方，铁丝电网外三十公里，黑压压的兽潮与丧尸填满了视线尽头。
    悽厉的嚎叫声顺著风传过来，令人头皮发麻。
    少校营长站在装甲车顶部，高举右手。
    下方，八千辆九九a主战坦克引擎轰鸣。
    西线，高原防线。
    雪山脚下，六百万装甲大军列阵。
    巨大的多管火箭炮发射车缓缓升起发射架。
    红外瞄准镜里，无数变异生物在山口外攒动。
    南线，热带雨林边缘。
    满载著凝固汽油弹的战神轰炸机群，正在跑道上预热，机组人员做著最后的仪錶盘自检。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首长身著军装，死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张啸站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时间到。”
    首长直起身，目光冷硬如铁，吐出四个字。
    “全军开拔！”
    指令顺著军用量子通讯网络，瞬间抵达漫长边境线上的每一个作战单元。
    张啸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一把扯过全军通讯麦克风，声若洪钟。
    “各战区听令！出境作战的第一枪，一定要打得漂亮！打出大夏军人的气势！”
    “重炮集群准备！给老子把前面的路，用炮弹犁一遍再走！开火！”
    轰！
    北线，漠北边境。
    沉睡的荒原瞬间被撕裂。
    绵延上百公里的阵地上，三千辆phl-191型箱式多管火箭炮同时扬起发射管。
    数以十万计的火箭弹拖曳著赤红的尾焰，撕裂冰冷的空气，越过残破的界碑，如同一场逆行的流星雨，狠狠砸向白熊国境內的广袤土地。
    地动山摇。
    国境线外三十公里范围內，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火海。
    高能炸药与温压弹交织，恐怖的衝击波將地皮生生刮去一层。
    西线，高原山口。
    万炮齐鸣！
    大口径榴弹炮与钻地弹疯狂倾泻。
    皮糙肉厚的高原变异氂牛和雪豹，在现代重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南线，雨林上空。
    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低空掠过。
    无数圆柱形的凝固汽油弹如同下饺子般坠入茂密的变异雨林。
    火光冲天而起，几千度的高温將那些变异昆虫、粗壮的食人藤蔓瞬间点燃！
    北线装甲车內。
    陈飞坐在装甲运兵车內，死死捂住耳朵。
    他凑到观察窗前，向外看去。
    前方的天穹被彻底点燃。
    火光中，国境线外那片聚集著数百万丧尸与异化兽的荒原，迎来毁灭。
    炮弹落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衝击波横扫八方。
    一阶丧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核心爆点的高温中瞬间气化，连骨渣都没留下。
    稍远处的丧尸也被强悍的衝击波直接撕成碎片，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衝上百米高空。
    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的二阶变异熊仰起头，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狂暴。
    它那层能够抵御钨金子弹的厚重骨甲，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一枚炮弹精准落在它身侧。
    “轰！”
    变异熊的防御被当场撕裂，內臟混杂著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隨后在二次爆炸中化作一摊焦炭。
    运转到极致的国家机器，对未开化生物展开了降维打击。
    持续整整二十分钟的饱和式火力覆盖。
    射击停止。
    隨军的將军抽出腰间的配枪，通过车载通讯，大声下令：
    “装甲集团，推进！”
    “嘎吱！”
    沉重的履带碾碎焦土。
    八千辆九九a主战坦克引擎轰鸣，跨过残破的边境铁丝网，正式踏上异国土地。
    第九装甲师，第七前哨营。
    陈飞所在的装甲车剧烈顛簸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已经踏上了白熊国的领土。
    “班长，我们出境了。”

 第206章 我们的战场不在那里！

    陈飞握紧手里的晶核步枪，声音发乾。
    王大锤吐掉嘴里燃尽的菸蒂，隨后一把抱紧了怀里的步枪，摆出了战斗姿態。
    “你们这群新兵蛋子，都把眼珠子擦亮了。”
    王大锤粗糲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
    “炮火能犁地，但犁不乾净所有角落。隨时准备接敌。”
    大夏军旗在炮管上迎风招展，直插西伯利亚平原腹地。
    “嘎吱！”
    履带碾过一头半死不活的变异狼，將其彻底碾成肉泥。
    “班长，雷达有反应了！”
    充当通讯员的新兵大喊。
    屏幕上，正前方的火海边缘，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涌来。
    那是被炮火惊动、陷入狂暴的变异兽群。
    “各车注意，遭遇大规模兽潮，规模评估：三千只，一阶混合二阶。”
    电台里传来营长冰冷的声音，
    “不减速！不避让！直接碾过去！车载武器，自由开火!”
    “都特么別手抖！陈飞你上去控制重机枪！”
    班长王大锤拍了拍陈飞的头盔头盔，没等他回答，双眼又转向车长屏幕，
    “炮火犁过一遍，一阶的早成了灰，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高阶的硬骨头。
    待会儿舱门一开，谁敢闭眼开枪，老子先毙了他！”
    “明白！”
    新兵们眼眶通红，齐声怒吼。
    “迎敌！”
    步战车顶部的装甲板滑开。
    陈飞出舱，他眯起眼睛，瞳孔骤缩。
    前方不足两千米的焦土上，数百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变异雪狼，正呲著掛满粘液的獠牙狂奔而来。
    狼群后方，还跟著密密麻麻的的丧丧尸大军。
    二阶变异棕熊！
    厚重的脂肪和坚硬的骨骼，在这一个多月的野蛮生长中，早已进化得堪比装甲。
    “距离八百米！”
    “五百米！”
    “打！”
    王大锤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啊啊啊！死吧！”
    陈飞双眼通红，將积压的恐惧化作怒吼，也是重重开火。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枪管疯狂震动，黄灿灿的弹壳雨点般砸落在车厢底板上。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带著可怕的动能，直接凿穿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变异狼躯体。
    血肉飞溅。
    整个前锋防线上，数十辆装甲车同时倾泻火力。
    前排的一阶丧尸甚至没能靠近车队五百米范围，就被打成了筛子。
    残缺的躯体倒在地上，隨即被后面衝上来的同类踩成肉泥，然后再次被子弹收割。
    没有试探，没有拉扯。
    只有纯粹的单方面屠杀。
    解决这处战斗后，车队继续前行不到五公里。
    侧翼的一处低洼冻土坑里，十几道体型庞大的黑影狂奔而出。
    白熊国特產——棕熊。
    经过异化后，这些二阶变异熊体长超过五米，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骨质板甲，皮毛宛如钢针。
    常规重机枪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擦出成串的火星，却只能卡在浅层皮肉里。
    它们顶著弹雨，狂奔而来。
    “右翼三点钟方向！二阶变异熊群！”
    观察手脸色微变，大声示警。
    王大锤扫了一眼屏幕，神色严肃。
    “机枪停火！別浪费子弹。二排，晶核电磁炮准备！”
    两辆九九a主战坦克的炮塔快速转动。
    火控雷达死死锁定了狂奔中的变异熊。
    “放！”
    能量射线衝出。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二阶变异熊，上半身直接被削去大半。
    残存的躯体凭藉惯性往前扑倒，在地上犁出一道十几米长的深沟。
    “继续推进！保持阵型！”
    王大锤对著通讯器吼道，
    “后勤补给车跟上，把路上的晶核都收了，一颗別漏！”
    大夏的钢铁战线毫不迟疑地向前碾压。
    面对这些目前最高只有二阶的异化生物，大夏军队没有採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迂迴或包抄。
    最有效的战术，就是最野蛮的平推！
    甲车开路，火炮洗地，步兵收割。
    陈飞鬆开滚烫的扳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重重抹了一把脸。
    “班长……这就完事了？”
    “你想多复杂？”
    王大锤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又不是第一次打仗了，怎么著，你还非得端著刺刀上去跟两层楼高的狗熊肉搏才算贏？”
    “嘿嘿，主要是没打过国外的异化兽。”
    陈飞咧嘴一笑地开口。
    “国外的蛤蟆也没有三条腿的。”
    王大锤弹了弹菸灰，但隨后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低沉下来，
    “不过，现在这世道，未必就没有三条腿的蛤蟆了。
    你瞅瞅那狗熊，都快长得和两层楼一样高了。”
    他眼神扫过四周满地的焦骸，语重心长地开口，
    “现在外面的怪物等级还不高，正是咱们刷战绩、抢地盘的好时候。
    等再过几个月，有三阶、四阶的怪物成群出现，那时候再想推进，就真的得拿命去填了。
    所以现在，能杀多少杀多少！”
    装甲车队滚滚向前，留下一地焦骸。
    同一时间，西线与南线也完成第一轮火力洗地。
    高原之上，重装机甲部队如钢铁洪流倾泻而下，顺著中亚走廊长驱直入。
    热带雨林中，凝固汽油弹烧出一条宽达数公里的焦黑通道，南线部队踏著焦土，高歌猛进。
    ……
    大夏崑崙基地內，最高作战指挥大厅。
    全息沙盘上代表大夏军队的蔚蓝色块，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著外围疯狂扩张。
    “报告！北线先锋部队已向白熊国境內推进三十公里！沿途变异兽群已被全歼！”
    “报告！西线集团军群顺利接管哈萨废弃重工业区，未遇强力抵抗！”
    “报告！南线重装合成旅已穿透热带雨林外围，正在建立前进基地！”
    一道道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入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终於有了一丝缓和。
    大屏幕上，围在大夏国境线边缘的红色光点在第一轮打击中被抹去一大半。
    代表大夏军队的蓝色箭头，正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狠狠刺入那片猩红的全球版图。
    大厅內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好！打得好！”
    钱立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晶核武器配合重装甲，对付一二阶生物完全是降维打击。
    照这个推进速度，咱们很快就能在境外站稳脚跟。”
    首长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背在身后，依然深沉地盯著大屏幕。
    苏然站在后方，看著屏幕上的战况，面色平静。
    这一幕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成建制的现代装甲集群面前，如果连最初级的一二阶变异兽都平推不了，那才是笑话。
    “真他娘的壮观啊……”
    叶簫靠在墙上，双眼放光，“老子都有点想去前线开机甲了。”
    “省省吧，前线平推那是正规军的活儿，杀鸡焉用牛刀。”
    苏然转过头，郑重开口，“我们的战场不在那里！”

 第207章 战术敲定！全员出动！

    “我们的战场不在那里。”
    苏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叶簫和白鹿。
    白鹿闻言动作一顿。
    “不会吧……”
    她微微撅了撅嘴，小声嘟囔了句，
    “咱们前脚才刚从澳洲那个的矿坑里杀出来，这就要出发了？”
    “苏哥，真要连轴转啊？”
    叶簫也忍不住顺嘴接话，
    “觉醒者也是血肉之躯啊，也得喘口气啊。承影机甲都磨禿嚕皮了，才刚送去检修呢。”
    看著两人狼狈却战意未退的模样，苏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放心，今天不出任务。”
    他低声开口，语气中透著安抚。
    “给大家一晚上时间调整。去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明天一早，觉醒者总部全体出动。”
    两人听到这话，这才消停下来。
    大厅內人声嘈杂，通讯员匯报战况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然没有多留，迈步走向总控台边上的李国栋。
    “老李。”
    苏然停下脚步，开口道，
    “让战指部的同志加个班，连夜帮我们理一份目標点出来。明天觉醒者总部全体出动，多点开花。”
    李国栋闻言，收起手中的战术平板，摇了摇头。
    “不用连夜整理了，方案中枢早就提前做好了。”
    他压低声音，秘密开口，“首长亲自批的条子。”
    苏然挑眉。
    李国栋从旁边一堆资料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首长有指示，这次行动，让『利剑』特种部队配合你们。”
    李国栋目光沉静，解释道，
    “大军前期的推进速度极快。真让那些重型履带碾到境外倖存者营地脸上，容易出乱子。
    所以，你们的任务，是赶在机械化先头部队遇见那些国外倖存者营地之前，做好『首次接触』工作。”
    首次接触。
    苏然秒懂了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大夏远征军是正义之师，正规军的炮口，不能轻易对准人类。
    但面对那些各怀鬼胎、试图在这场末日洗牌中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必须有人去干脏活。
    “建档立卡的规矩，得由我们去立。”
    李国栋敲了敲桌面，“遇到刺头，你们动手处理也比常规部队方便。”
    苏然明白这个道理。
    “正规军大兵团作战讲究横推，处理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各怀心思的国外觉醒者，还得靠特种作战和小股精锐。”
    李国栋深有所感的点头，但还是补充道，
    “但在具体的执行上，还是要秉承著首长定下的標准。”
    “我明白。”
    苏然点头道，“能不杀，就不杀。毕竟这些人，未来可都是大夏的刀。”
    李国栋很是满意的点头。
    “行。”
    苏然没矫情，把文件塞进战术背心，“那我直接去找林峰队长去了。”
    离开总控台，苏然把叶簫和白鹿叫到跟前。
    “去办正事。”
    他叮嘱两人，“你们去联络莫云和朱敬业。
    把明天的行动安排告诉莫云，让他做好人员编组和物资申领。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专属休息室碰头。”
    “明白。”
    叶簫答应得很乾脆。白鹿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苏然独自走出指挥大厅。
    顺著基地的內部通道，前往利剑大队的驻地。
    上次来找林峰，利剑还只是依附在常规兵营里的一个加强营规模。
    眼下的指示牌上，“大夏利剑晶核特种部队”已经被单独划分出一个庞大的独立防区。
    占地面积足足扩大了十几倍。
    这待遇，足以说明高层对这支部队战力的认可。
    “砰。”
    苏然推开林峰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內烟雾繚绕，林峰正伏在沙盘前，拿著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標点。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苏顾问。”
    看清来人，林峰走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
    两人握手。
    苏然开门见山：“林大队长，明天的任务收到了没？”
    “已接到战区指示。”
    林峰拉过一把椅子示意苏然坐下，
    “全球收编计划启动，利剑全员配合觉醒者总部。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打。”
    苏然坐下，看著林峰身后的装备陈列柜。
    里面放著几套全新的外骨骼装甲，装甲表面的金属光泽比以前更暗沉。
    “你们现在的盘子铺得不小。”
    苏然环顾一圈，“我刚一路走过来，训练场那边的动静大得很。”
    “这还得多谢你们觉醒者总部。”
    林峰粗獷地大笑一声，语气里透著军人特有的直爽。
    “上次巴蜀那场积分竞赛，你们干掉了最核心的麻烦，但我们贏了总分。
    那一战，也让中枢彻底看到了晶核外骨骼在集群衝锋时的恐怖实战潜力！”
    苏然开口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扩编了多少？”
    “大扩编。”
    林峰点头，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从最初的两百號人，直接扩充到了三千人。
    全是从各大军区抽调的尖子兵。
    现在的利剑，已经从常规战斗序列里单独划出来了，直属中枢指挥。”
    苏然有些意外，大夏的爆兵速度远超预期。
    “装备跟得上？”苏然一针见血。
    “全军优先供给！”
    林峰咧开嘴，笑得很像个暴发户，
    “得益於科学院那边晶核科技的快速突破，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全军第一批换装二阶『刑天』外骨骼的成建制部队！
    生產线刚下来第一批，全砸我们头上了。
    现在的利剑，单兵作战能力已经摸到了现阶段人类火力的巔峰！”
    苏然站起身，走到陈列柜前仔细看了看。
    装甲的关节处加装了更厚实的缓衝层，背部的晶核动力炉体积缩小了一圈，但能量管线更加粗壮。
    “调整不小。”他敲了敲那层冰冷的哑光装甲。
    “没错。雷达系统和动力引擎都做了针对性改良！”
    林峰走过来，拍了拍机甲的胸膛，
    “有了这套二阶装甲，就算是打乱建制，直接空降到一个没有支援补给的大后方，也能展开长期的特种作战。”
    三千个装备了二阶晶核外骨骼的顶级老兵。
    这是一股能够横扫目前废土绝大多数营地的恐怖力量。
    上次觉醒者队伍败北是推动外骨骼量產的因素之一，但苏然並不介意。
    大夏整体的底牌越厚，他们在全球清理中就越轻鬆。
    “既然装备和人员都到位了，那就好办了。”
    苏然转过身，看著林峰。
    “不过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人，不是没脑子的野兽。”
    他陈述了明天的核心计划，
    “国外那些营地，手里多少都有点火力，上规模的倖存者营地必然存在野生觉醒者。
    我们去立规矩，他们肯定心存顾虑，甚至还会有面和心不和的，拿著大夏的资源，武器，却又要和大夏叫板的。”
    “那就打到他们服气。”
    林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硬气开口。
    “谁敢大夏远征的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老子的枪炮教他们做人！”
    苏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夏的粮仓和兵工厂，是这颗星球上最后的庇护所。想吃大夏的饭，就得当大夏的枪。就这么简单。”
    “一点都没错。”
    林峰开口，“就是那群躲在地下的吸血虫最噁心，要是都能挺身而出，为了人类而战，大夏也没必要全球的开战了。”
    “那群手握核武观望的吸血虫，收拾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苏然摆了摆手，开始敲定最终的战术细节，
    “明天的战术配合这样定：
    对於千人级別的小规模倖存者集聚地，就由你们利剑特种大队组成小队去宣读大夏的意志；
    但对於规模达到万人级別、或者情报显示有刺头的硬骨头，就由我们觉醒者总部亲自下场，你们从旁掩护！”
    苏然顿了顿，眼神冷厉如霜，
    “这种级別的庇护所多半是由觉醒者队伍聚拢起来的，他们也是我们有必要拉拢的一批人。”
    “所以，最主要的就是威慑！告诉兄弟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们外国人不是有慕强心理吗？那就让大夏成为最强的那个，成为让他们慕强的那位！”
    “好。”
    林峰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枪桿子里面出规矩，这事咱们在行。”
    敲定完初步战术配合，苏然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该回休息室了。
    “明早八点，一號停机坪，全副武装集合。”
    苏然转身往外走，背影透著不可阻挡的锋芒。
    “是！利剑全员，保证准时就位！”林峰大声领命。
    ……
    伴隨著气阀泄压声，专属休息室厚重的鈦合金门被苏然一把推开。
    叶簫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白鹿正坐在一旁安静地吃了苹果。
    莫云已经站在巨大的环形全息战术台前。
    听见脚步声，几人都是停下动作。
    “苏哥，各战区主基地的通讯已经建立完毕。”
    莫云侧身让开主位，“大家都在等你。”
    “嗯！”
    苏然迈步上前，拉开高背椅坐下。
    “嗡！”
    战术台中央发出一声轻鸣，紧接著，一道道全息投影接连投射在环形会议桌旁。
    陈柯望、龙江、江尊勇……
    分布在大夏各处主安全基地的觉醒者头目们，相继上线。
    “苏哥，你可算来了！”
    全息影像刚一稳定，江尊勇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苏哥。”陈柯望同样身姿挺拔，眼神透著股凌厉的自信。
    “苏哥！”
    “苏老大！”
    休息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全息投影里的眾人七嘴八舌，掩饰不住眼角的兴奋。
    “苏哥，”
    龙江扯开衣领，露出一道刚癒合的狰狞伤疤，
    “这段时间兄弟们可都没摸鱼，国內残余的二阶异化兽全被我们包圆了！
    昨天我都没用异能，徒手撕了一头二阶变异野猪，直接杀疯了！”
    “得了吧龙江，就你那点战绩也拿出来显摆？杀个猪有什么好吹的。”
    江尊勇不屑地撇嘴，语气中满是埋汰，
    “苏哥，真不是我吹，现在我单挑二阶兽群，那纯纯是降维打击，手拿把掐！”
    听著这帮人爭相吹嘘，瘫在沙发上的叶簫终於憋不住了，直接下场开麦。
    “行了行了，就你们那点三瓜两枣的战绩，也好意思拿出来秀？”
    他眼皮一抬，嘴角一歪，面容桀驁，
    “就今天，我和白鹿刚在澳洲矿区被上万只二阶的异化袋鼠围攻，机甲都被磨掉层皮。”
    “你们这顶多算打个野，往后稍稍吧，別在这班门弄斧了。”
    这话一出，群情激愤。
    当场开始疯狂输出，对线强度直接拉满。
    看著眼前这略显嘈杂却生机勃勃的一幕，苏然倒是颇为满意。
    这可是大夏最顶尖的王牌。
    经歷过血与火的洗礼，他们身上的稚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百战余生的悍勇。
    莫云伸手在战术台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份数据面板。
    “好了，都安静点。”
    他拍了拍手，吸引过来眾人的目光。
    身为觉醒者总部的代理负责人，莫云的威信仅次於苏然。
    眾人瞬间收声，齐刷刷地看向战术台。
    “苏哥。”
    莫云转头看向苏然，匯报导，
    “觉醒者总部的最新统计数据已经出来了。目前记录在册的觉醒者，共计86人。”
    “其中，82人已经稳稳跨入二阶水平。剩下的4人没有突破二阶，是因为他们是最近几天刚刚出现觉醒反应的新人，还在適应期。”
    86名觉醒者。82名二阶。
    苏然微微頷首。
    这数据要是放在目前全球的倖存者营地里，其实有点不够看，毕竟基数太小。
    但兵在精不在多。
    背靠大夏恐怖的科研体系，这帮人的实战破坏力，绝对能把国外的同阶觉醒者按在地上摩擦。
    “除了整体数据，还有个好消息。”
    莫云嘴角勾起笑意，操作平板调出两份人员档案。
    “我们最初的『神之摇篮』计划里，有两名潜力种子终於出成果了。”
    他指著档案开口，
    “赵天，裴淼淼。他们两人在过去一个月里，一直跟著前线部队高强度作战。
    三天前成功出现觉醒反应，目前已经完成异能显性化，確定成为新晋觉醒者。”
    听见这两个名字，苏然眉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没想到刚回觉醒者总部，就有这样的惊喜。
    赵天和裴淼淼。
    前世，这两人可是一等一的顶尖强者。
    苏然视线定格，长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成了。”
    速度领域无人能抗衡的顶级斥候，赵天。
    掌控爆裂高温的绝对王者，火焰女皇，裴淼淼。
    前世大夏战力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在经歷过歷史轨跡的巨大偏移后，终究还是挣脱了命运的泥沼。

 第208章 想端大夏的碗，就得服大夏的管！

    “他们现在在哪里？”
    苏然开口问道，语气透著极其明显的重视。
    “都在太行山基地。”
    莫云回答，“他们出现觉醒反应后，就被就近转移到了太行山主基地的进行检测。
    后续会飞回崑崙基地，进行专项的能力开发和评级。”
    “很好。你办事我放心。”
    苏然点头定调，“总之，用最好的资源，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成长起来。”
    “明白，我直接连线他们。”
    战术台边缘，两道新的光柱亮起。
    赵天和裴淼淼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赵天看起来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著一股狼一样的狠劲。
    裴淼淼原本白皙修长的双手布满老茧，齐耳短髮显得乾净利落。
    这俩人简直像重开了一把，脱胎换骨。
    “苏教官！”
    赵天看到苏然，立刻站直身体，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裴淼淼也跟著挺直脊背：“苏教官。”
    两人回想起这段时间在前线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艰辛，没日没夜的廝杀、受伤、包扎、再廝杀。
    如今终於拨云见日，真正踏入了这个属於强者的序列。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选中的潜力种子，但直到真正掌握异能的那一刻，那种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踏实感，才让他们彻底鬆了一口气。
    “辛苦了。”
    苏然看著两人，目光柔和了几分，
    “活下来了，也证明了你们自己。大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拼命的人。”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柯望清了清嗓子。
    “咳……苏哥。”
    他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目光在全息投影里扫过，
    “赵天和淼淼这段时间可都是在我们太行山基地外围作战，现在也是我们防区的中流砥柱了。”
    “你不能只要一出好苗子，就全往崑崙基地薅啊。”
    陈柯望是聪明人。
    觉醒者总部对这两人如此重视，连苏然都直接开口要给最好资源，这恰恰说明了这两人的潜力极其恐怖。
    太行山基地作为大夏目前各大防区中觉醒者队伍最多的一座基地，在其中的觉醒者团体中又一直隱隱以陈柯望为首。
    在陈柯望的算盘里，只要这两名潜力无限的新人留在自己麾下顺利成长。
    未来的太行山基地，在觉醒者这一块，绝对有底气和崑崙基地掰一掰手腕。
    听到陈柯望的话，叶簫毫不客气地拆台，
    “老陈，几个意思？想立山头啊？”
    “大家都是大夏的刀，在哪不是砍怪物？”
    陈柯望面不改色，直接接茬，“是吧苏哥，我只是觉得他们留在熟悉的环境，更有利於成长。”
    苏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態。
    赵天率先出声了。
    “苏哥。”
    赵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太行山基地，和老陈他们，还有这里的常规驻军都比较熟了。配合也打出了默契，我们想留在这里。”
    裴淼淼跟著点头，眼神坚定：
    “苏教官，我也是这个意思。在哪里都能变强，但我更熟悉太行山的战场。”
    虽然最开始他们是生活在崑崙基地，但是舒服的日子没享受几天，就直接被扔到了前线战场上去血拼。
    对於崑崙基地，並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簫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苏然看著两人的神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末世里，抱团取暖是本能。
    经歷过生死战火结下的情谊，远比一纸调令来得牢靠。
    更何况，分散顶尖战力去镇守各大主基地，本就是高层的既定战略。
    “行。”
    苏然开口，语气轻鬆，
    “大夏不搞强权独裁，既然你们自己决定了，我尊重个人意愿，不强求。”
    他转头看向陈柯望，
    “陈柯望，人留给你了。资源照给，但要是一个月內没把他们带出来，我拿你是问。”
    “得嘞！苏哥放心！”
    陈柯望闻言，立刻挺直腰板保证。
    赵天和裴淼淼也明显鬆了一口气。
    寒暄结束，气氛正好。
    苏然收起笑容。
    他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了两下，声音沉闷。
    休息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表情，挺直腰板。这是战前的信號。
    “閒话少说，现在谈正事。”
    苏然的目光扫过眾人。
    “接下来要干什么，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了吧？”
    眾人皆是点头应和。
    苏然看著全息投影上的每一张脸，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前线的炮火已经把路铺开了。大军正式越过国境线。”
    “但我们的目標，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变异兽。而是藏在废土各个角落、手握力量却各怀鬼胎的人。”
    苏然手指一划，战术台中央投射出一张猩红的全球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数百个光点。
    那是军方情报部门匯总的境外大型倖存者营地。
    “这次的行动代號，『裁决』。”
    他指向地图上的光点，正对著眾人。
    “中枢定下了规矩。全球范围內的所有觉醒者，必须向大夏建档立卡，纳入我们的信用积分体系。”
    “想端大夏的碗，就得服大夏的管。”
    他看著陈柯望、龙江等人，字字鏗鏘。
    “顺从者，给武器，给物资。
    不牴触倒还好，要是公然牴触，还带头反抗大夏推行的觉醒者体系的……”
    苏然顿了顿，杀意凛然。
    “直接物理抹除。”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带队去跟这些营地做好首次接触。
    告诉他们，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跟著大夏走，才有活路。”
    “大夏的规矩，就是唯一的铁律。”
    参会的眾人皆是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苏哥，你就下命令吧。”
    “是啊，苏哥下命令吧。”
    “是啊苏哥！我早就想去会会这群国外的觉醒者了。”
    大军开拔出征，觉醒者队伍虽不是前线第一梯队，但眼中皆是战意昂扬。
    “明天早上八点，一號停机坪集合。”
    苏然眼神冰冷，吐出几个字，“全副武装。我们去立威。”

 第209章 如何融入大夏体系？

    通讯切断。
    全息战术台光芒熄灭。
    会议室內恢復昏暗。
    苏然靠住高背椅，绷紧多日的脊樑垮下几分。
    疲惫感如潮水般上涌。
    “终於全都安排妥当了。”
    他抬手揉压发胀的眉心，声音微哑。
    一路走来，神经绷得太紧。
    重生至今，分秒必爭。
    “囤物资，建庇护所，攀晶核科技，大夏全球行军，现在又开始收服全球的觉醒者队伍……”
    苏然低声呢喃，目光失焦。
    一切犹如梦幻。
    从红雨降临前拨出那个报警电话开始。
    大夏国运、十四亿人的生死，仿佛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
    他不能错半步。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他眼底浮现一抹微光，嘴角扯出极淡的笑意，
    “真希望……人类彻底重新回到生物链顶端的日子，能早点来啊。”
    话音未落，眼皮越发沉重。
    呼吸渐渐绵长。
    他不受控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休息室內一片死寂。
    叶簫刚从沙发上弹起，张嘴准备皮两句。
    莫云快走两步，一把按住叶簫肩膀，指了指主位。
    看清苏然睡顏，叶簫立刻將话咽回肚子。
    他轻手轻脚拉上外套拉链，比划一个夸张的噤声手势。
    白鹿站起身。
    步伐极轻。她走到储物柜旁，取下一条防风毛毯，缓步来到苏然身边。
    抖开毯子。
    双手拽住边角，轻柔盖在苏然身上。
    她注视著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將她从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拉出，赋予她新生。
    白鹿冰冷的眼眸里，泛起极度罕见的柔和。
    “睡吧，睡吧。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用仅自己能听见的极低气声呢喃著，“只要有我们在，没人能打扰你。”
    莫云走向控制面板，调暗室內灯光。
    眾人默契退出房间。
    ……
    视线跨越上万公里。欧罗巴大陆。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泛欧地下联盟总部。
    全息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犹如堆满炸药的火药桶。
    十几道幽蓝光柱垂落。
    各国地下政府首脑的全息影像虚浮半空。
    往日的优雅与傲慢荡然无存，每张脸上写满暴躁与惶恐。
    “大夏装甲集群已经推进到中亚！沿途变异兽群被屠戮一空！”
    高卢国代表皮埃尔重重拍击桌面，唾沫横飞，
    “最多一个月！上万辆装甲车就会碾压到欧罗巴腹地！”
    “一个月？皮埃尔，你太乐观了！”
    汉斯国代表冯·施泰因双手撑著桌子，双眼通红，
    “你们再看看他们的单兵装备！外骨骼装甲！他们还掌握了提取异化兽能量的技术！
    前哨雷达显示，他们推进速度很快！
    也许只要二十天，大夏炮管就会塞进我们掩体通风口！”
    半个月前。
    这群政客还在为“要不要加入大夏体系”爭吵不休。
    此刻，该议题彻底作废。
    大夏用一千二百万远征军的轰鸣履带，把选项缩减至唯一：
    如何融入大夏体系，才能不被当成垃圾清理掉。
    “必须归顺。只有归顺，才能保住现有地位。”
    意呆利代表奥古斯声音嘶哑，
    “问题是，怎么归顺？
    大夏明码发文，要求重整全球秩序。
    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大夏远征军，还有地面上那群恨不得生吃我们的倖存者！”
    这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灾变初期。
    这群財阀政客拋弃数亿平民，带著少数精英躲入地下堡垒。
    地面上在血肉磨盘里滚出来的数百万废土倖存者，对地下政府怀有血海深仇。
    这是一群吃过人肉、喝过兽血的恶鬼。
    “一旦我们打开防爆门，迎接大夏军队入驻。大夏绝对不会插手我们內部的恩怨。”
    奥古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到时候，没有大夏武力保护，门外的几千万暴徒会衝进来，会把我们每一寸骨头都敲碎！”
    “学约翰国！”
    波罗地海代表沃伊咬牙切齿，
    “鲍里斯那个老狐狸怎么做的？
    他把议会那帮保守派老骨头拉到地表，当著几万人的面执行绞刑！
    用他们的血，平息暴民怒火！”
    “蠢货！”
    皮埃尔冷笑反驳，“你想学鲍里斯？你学得来吗？”
    “鲍里斯敢这么玩，是因为他手里有足够筹码！”
    施泰因调出一份情报文件，投射在眾人中央。
    光幕闪烁。
    “看看鲍里斯开出的条件！
    他宣布所有地面倖存者为『特权阶级』，未来不用响应大夏强制徵兵令，不用去前线清剿异化兽。
    所有战斗份额，由地下政府常备军代劳！”
    会议室死寂。
    “约翰国能这么干，是因为他们底子厚。”
    奥古斯苦笑摇头，“他们保留近两百万地下人口，地表倖存者剩不到六十万。
    加上本身资源储备，完全养得起这批地表暴民！”
    “我们呢？”
    奥古斯环视一圈，语气惨然，
    “泛欧联盟地下精英剩不到六百万。
    整个欧罗巴大陆地表，还像野狗一样活著至少六百万废土倖存者！”
    根本养不起。
    更別提大夏发布的全球清剿纲领中，存在一条铁律：
    所有收编势力，必须抽调百分之二十五的兵力归大夏节制，去前线作战。
    若效仿约翰国把地表倖存者供起来。
    那这百分之二十五作战名额，得全由地下精英填补！
    谁愿意去死？
    “既然养不起，那就不要养了。”
    一道阴冷声音划破死寂。
    鬱金香国代表安杰伊缓缓抬头，眼神闪烁毒蛇般光芒。
    眾人齐刷刷望向他。
    “大夏要的，是一个服从的欧罗巴。大夏要的兵源，只看数字，不看出身。”
    他手指敲击桌面，一字一顿。
    “既然地表暴民对我们有威胁。为什么要在掩体打开前，留著他们？”
    皮埃尔瞳孔猛烈收缩。
    “你的意思是……”
    “大夏远征军还有二十天到达。”
    安杰伊面无表情，吐出地狱般指令，“趁大夏还没接管这里，启动『清洁协议』。”
    “打开所有地下战备军火库，放出重装机械部队。用十天时间，对地表进行无差別清洗。”
    安杰伊话语冰冷，没有一丝人类温度。
    “杀光那些刺头的特殊倖存者。把剩下老弱病残统统打包，充当那百分之二十五兵源名额，交给大夏。”

 第210章 接连投诚！

    “你是彻底疯了！”
    奥古斯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指著鬱金香国代表安杰伊破口大骂。
    “六百万人！那不是六百万只变异老鼠！
    你以为大夏的远征军是瞎子？还是以为大夏的情报网是摆设？”
    安杰伊靠在椅背上，面色阴鬱：
    安杰伊靠在椅背上，面色阴鬱。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能让地面的暴民放过我们，还能填上大夏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兵源窟窿？”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皮埃尔敲打桌面，强行压过两人的爭辩，
    “清洗地表？真把底下那几百万台重装机甲放出去无差別扫射，你以为能杀光六百万废土倖存者？
    经歷过尸潮洗礼的人，早就不怕死！”
    “一旦没杀乾净，或者大夏远征军提前介入，我们全得被送上绞刑架！”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杀自己人，这群政客不是没干过。
    灾变初期拋弃平民时，他们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但现在的局势不同，头顶悬著一柄名为“大夏”的重剑。
    大夏对“清洁协议”到底持什么態度？
    谁也摸不准。
    万一惹怒大夏，远征军的炮口调转，欧罗巴將再无活口。
    “太冒险了。”
    汉斯国代表施泰因摇头否定，
    “我不赞同。大夏发布的全球纲领里，明確提到要构建统一战线。
    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大规模內耗，大夏绝不会坐视不理。”
    “那你说怎么办？”
    安杰伊反唇相讥，
    “养著他们？还是等大夏接管防务后，把我们交出去平息民愤？
    鲍里斯敢杀议会的人，是因为他有底气。我们有什么？”
    会议室里吵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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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战派、妥协派、装死派互相推諉。
    说到底，这群习惯了在幕后操盘的政客，真到了需要破釜沉舟见血的时候，谁都不愿意承担签字下达“清洁协议”的歷史责任。
    约翰国鲍里斯那种壮士断腕的手腕，需要极度的狠辣与魄力。
    在座这些人，算计利益个顶个精明，唯独缺了掀桌子的胆量。
    最终，全息影像接连熄灭。
    这场决定欧罗巴命运的高级別会议，在一片互相咒骂声中不欢而散。
    ……
    大夏，崑崙主基地。
    小型高层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椭圆形长桌前，坐著大夏对外联络部、战略部以及军方核心將领。
    李国栋甩出一份解码文件，“啪”地一声砸在会议桌上。
    “这群外国人，脑子是被变异兽啃了？”
    他冷笑出声，“搞大清洗？
    把地表六百万倖存者首脑全屠了，就为了防止民愤，凑够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兵源交差？”
    “这是两个小时前，外交部截获的暗码通讯。”
    部长放下杯子，指节叩击桌面，
    “发件方是意呆利国地下政府首脑，奥古斯。战略部已经做过多轮推演，情报属实的可能性极高。”
    “这老小子倒是机灵，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一名掛著上將军衔的军方將领嗤笑一声，
    “把盟友卖个底掉，给自己换一张大夏的船票。”
    李国栋还是觉得荒唐，“他们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不要低估政客保全既得利益时的下限。”
    外交部长翻开材料补充，
    “意呆利国把这份只有泛欧联盟最高层才知道的『清洁协议』透给大夏，本身就传递了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泛欧联盟內部已经严重撕裂，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第二，意呆利国在递投名状。
    他们怕引火烧身，想越过联盟，单独融入大夏主导的全球新秩序。”
    坐在对面的军方將领冷哼一声，粗大的指节敲打著实木桌面。
    “这帮软骨头！”
    將领语气里满是不屑。
    “让他们出掩体去跟异化兽拼命，一个个缩头乌龟一样装死。”
    “现在要对地表的倖存者下死手，倒是能重拳出击了！纯属窝里横的废物！”
    “怎么处理？”李国栋转头看向主位。
    一直沉默的首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意呆利国这是把皮球踢给我们了。”
    情报部门负责人插话，
    “泛欧联盟虽然今天没谈拢，但不代表他们不会付诸行动。
    大夏现在的推进速度摆在那，逼急了，那群狗急跳墙的政客真干得出来。”
    “一旦大清洗开始，欧洲板块的人口基数会遭到毁灭性打击，人类的元气將再次受损。”
    討论声暂歇。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主位。
    中枢统帅指节轻叩桌面，一锤定音。
    “大夏的远征军既然出了国门，这天下的规矩，就得由大夏来定。”
    他环视一圈，语气不怒自威。
    “末世打到现在，人类剩下的底子太薄了。”
    “十四亿大夏人流血流汗，好不容易在这颗星球上站稳脚跟，去打响这反击的第一枪。”
    “绝不允许这群跳樑小丑在后面搞內耗，消耗人类的元气！”
    他看向外联部长，条理分明地下达指令。
    “给这次对外的对话定个调子。强势回应。”
    “第一，告诉泛欧联盟那帮人。
    大夏不管他们地下和地表的狗咬狗恩怨。
    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用重火力屠戮平民破坏人类基本盘，大夏的东风会第一时间送到他的头顶！”
    “打击优先级，排在异化生物之前！”
    在座军方將领连连点头，眼神锐利。
    大夏的刀，专治各种不服。
    “第二，通知意呆利国。”
    首长继续说道，
    “大夏非常欢迎欧罗巴大陆上出现一个有远见、识大体的盟友。
    既然他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大夏也绝不吝嗇。
    他们想要自保，大夏就给他们武装到牙齿！
    优先提供一批最新式的晶核武器装备过去，帮他们稳住阵脚。”
    千金买马骨。
    意呆利国这一步棋走对了，直接抱上了大夏这条现阶段最粗的大腿。
    有了意呆利国这个样本，欧洲其他国家只有眼红和效仿的份。
    “第三。”
    中枢统帅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目光如炬，
    “通过大夏的公共频道，给泛欧联盟下达最后通牒。”
    “给他们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內，必须公开表態无条件接受大夏的军事整编。”
    “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继续装死……”
    他將文件合上，声音冷冽如刀，
    “那份『清洁协议』的原件，大夏会直接通过卫星广播，向全球公布。”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够狠，可谓釜底抽薪。
    不用大夏动手，只要把那份旨在屠杀所有地表倖存者的协议公布出去，几百万的倖存者，就会彻底陷入疯狂。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是整个人类的公敌了。”
    李国栋身体后仰，笑得畅快。
    “去办吧。”老人挥手。
    大国机器的高效运转展露无遗。
    不出十分钟，三道指令顺著大夏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通道，直插欧罗巴腹地。

 第211章 去会会那个『黑天鹅』首领！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皮埃尔刚刚结束那场不欢而散的会议，正在给倒上一杯酒缓解焦躁，私人终端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他点开屏幕。
    只看了一眼，脸色煞白，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杰伊！你个蠢猪！”
    皮埃尔彻底破防，失態地咆哮著，立刻接通了泛欧联盟的紧急內部通讯。
    十几秒后，各成员国首脑的影像重新出现在会议室內。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心思吵架，每个人的表情都像见了鬼一样。
    “大夏发来最后通牒。”
    汉斯国代表冯·施泰因念著刚收到的电文，声音发紧，
    “他们知道了『清洁协议』的事。”
    会议室里乱作一团。
    “谁泄的密？这是绝密会议，连记录员都没有，大夏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安杰伊歇斯底里地喊叫。
    这时，有人指著右上角一个空缺的位置。
    “不用猜了。是意呆利国，他们的代表没上线，还切断了和联盟內网的连接。”
    眾人恍然大悟。
    意呆利国反叛了。
    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整个欧罗巴卖给了大夏，以此换取大夏的庇护。
    “该死的叛徒！他们会被钉在欧罗巴的耻辱柱上！”皮埃尔无能狂怒。
    “现在骂这些有用吗？”
    沃伊已是面如死灰。
    “大夏给的条件很清楚。二十四小时。不表態归顺，就把协议公开给地表那群暴民。”
    “大夏明確表示，谁敢动地表倖存者，大夏的空天军就会把谁彻底抹平。”
    无解的死局。
    大夏用绝对的武力，加上意呆利国递交的情报，在欧罗巴政客们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绞索，正在缓慢收紧。
    打，打不过大夏的远征军。
    拖，二十四小时后，几百万暴民就会知道真相。
    “我们没得选了。”
    “意呆利国已经先了我们一步，他们现在是欧罗巴的大夏代言人。我们要是再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皮埃尔咬著牙，盯著倒计时上跳动的数字。
    “联繫大夏外交部……”
    他挫败地垂下头，“高卢国接受所有收编条件。”
    隨著高卢国的妥协，多米诺骨牌彻底倒塌。
    汉斯国、鬱金香国、意呆利……
    一个接一个地下政府，在生存的绝对压力下，被迫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留给他们犹豫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窗外透进一缕冷硬的晨光，照在休息室那张磨损的皮质沙发上。
    苏然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著几分睡意。
    这是重生以来，他头一次没被噩梦惊醒。
    脑子里那些层叠的惨叫和血腥味像是退潮的潮汐，短暂地消失了。
    苏然坐起身，毛毯顺著膝盖滑落。
    他拎起毯子摺叠整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早上七点整。
    这一觉，足足睡了九个小时。
    苏然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拍在脸上，刺激著末梢神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的人，胡茬冒出了青色，但眼睛里那股疲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有些可怕的冷冽。
    “这种安稳觉，以后怕是没几回了。”
    他自言自语。
    洗漱完毕，苏然换上一套崭新的战术作战服。
    检查了一下隨身携带的能量补给盒，推门走出休息室。
    ……
    崑崙基地，一號停机坪。
    巨大的穹顶已经开启，清晨的寒风卷著雪沫倒灌进来。
    二十五架重型“黑羚羊”运输直升机依次排开，旋翼正在低速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停机坪上，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气正在交匯。
    左边是身著黑色“刑天-ii”型动力外骨骼的利剑特种部队。
    千人队伍整齐列阵，像是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装甲表面的哑光涂层吸收了光线，机甲关节处偶尔闪过微弱的能量蓝光。
    右边则是觉醒者总部的成员。
    莫云正跟林峰对著一份战术平板指指点点。
    叶簫蹲在地上，那柄唐刀横在膝头，白鹿则是站在一旁。
    看见苏然走过来，叶簫把刀往背后一插，站起身来。
    “苏哥，这觉睡得够沉啊。”
    叶簫挤了挤眼睛，朝休息室方向努嘴，“毯子暖和不？”
    苏然没接他这茬，只是看了一眼白鹿，点头轻笑，隨后转头看向莫云。
    “都准备好了？”
    “全齐了。”
    莫云把战术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复杂的全球航线图，二十五个红点分布在世界各地。
    “这是我昨晚跟战指部那帮参谋磨出来的方案。咱们觉醒者总部目前能动用的84个人，全部打散。”
    莫云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名单。
    “一共分成25个『裁决小组』。以觉醒者为核心，外加30名利剑老兵。崑崙基地这边也拆了。”
    “我跟朱敬业带一队，负责南亚那几个宗教色彩浓厚的聚集地，那地方的人脑子比较轴，得用重药。”
    朱敬业从后面走上来，憨厚地笑了笑。
    “放心吧苏哥，只要我还喘气，莫哥就不可能受一点伤！”
    苏然看向方案。
    这种分兵策略是目前效率最高的。
    “你办事，我放心。”苏然將平板递还。
    叶簫把脑袋凑了过来，“老莫，我们几人怎么安排？”
    “你们去北美五大湖。”
    莫云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巨大红区，
    “苏哥你们去北美五大湖区域，那里的倖存者营地规模极其庞大。”
    苏然眯起眼睛，看著地图上的红点，思考了片刻后，对著莫云开口，
    “五大湖往后稍稍，放第二程。我们先去一趟远东，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个『黑天鹅』的首领。”

 第212章 人为强行融合的產物！

    “叶簫，白鹿跟我走，咱们去会会那个『黑天鹅』。”
    苏然指著战术地图上远东的那处坐標。
    两人立刻收敛了笑闹，齐刷刷挺直腰板，“明白！”
    “出发。”
    苏然一挥手，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战机下方，利剑特种部队的战士们早已列阵完毕。
    清一色的二阶外骨骼装甲，表面流转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们手里端著晶核电磁步枪，正在列队登机。
    就在苏然也转身准备登机时。
    一辆军用吉普车像头疯牛一样衝进停机坪，“嘎吱”一声急剎在眾人面前。
    李国栋一把推开车门，整个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扯著嗓子喊，
    “小苏！等等！出发前，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然停下脚步，有些意外。
    李国栋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大喘著粗气，“全跪了！”
    “跪了？”
    苏然愣了一下，身边的叶簫等人也是一脸懵逼。
    “欧罗巴全跪了！”
    李国栋直接笑出声，“就在十分钟前，泛欧联盟那帮老狐狸滑全跪了，正式签署了《全球防务转交协议》！”
    “高卢、汉斯、鬱金香……这些国家所有的地下政府，宣布无条件接受大夏整编！”
    “漂亮！”一旁的特战队长林峰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叶簫更是乐了，挑了挑眉，“这帮孙子，也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大夏的刀子亮出来，他们不跪也得跪。”
    李国栋冷笑一声，隨后看向苏然，话锋一转。
    当然，他亲自跑这一趟，可不止是为了送个捷报。
    “小苏，欧罗巴那些国家，手里都捂著不少好东西。那都是他们为了浩劫后重建准备的战略物资。”
    李国栋压低了声音，神秘开口，
    “中枢的意思是，除了留给他们的常规武装，剩下的工具机、生產线、稀有资源，全给咱们搬回大夏！”
    “就凭他们现在那点烂摊子，等他们把工业体系重新建起来，黄花菜都凉透了。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懂了。这活儿我熟。”
    苏然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也是毫不客气，
    “我不生產物资，我只是大夏的末世搬运工。”
    有他这个无限空间在，欧罗巴那些压箱底的宝贝，註定要改姓大夏了。
    “老李，没別的事我们就先撤了，远东那边还等著我们去立规矩呢。”
    苏然转身面向战机。
    “好，一路顺风。”
    李国栋重重地点头，声音里透著无比的坚定，
    “小苏，去吧。去让外边那些傢伙看看，这大夏定下的规矩，没人破得了！”
    苏然背对著他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跨入机舱。
    ……
    西伯利亚，阴冷的海岸线。
    一架漆黑的玄女战机，悬停在废弃核潜艇基地上空。
    机身表面光线扭曲，进入光学隱形状態，完美融入铅灰色的云层。
    白鹿紧闭双眼，眉心微蹙。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穿透下方，向著地面疯狂蔓延。
    几秒后，她睁开眼，幽蓝光芒在眼底闪烁。
    “情况有些不对。”
    白鹿转头看向苏然，带著一丝凝重。
    “怎么？”
    苏然视线从战术平板上移开。
    “下面有很多生命反应，但给我的感觉极其奇怪。”
    白鹿斟酌著措辞，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那些精神波动不正常。不像是活人。”
    “死人？”叶簫开口。
    白鹿听后，直翻白眼。
    “是活死人？”苏然凑过来开口。
    “嗯！以前遇到倖存者营地，情绪会很杂乱，有贪婪、愤怒、求生欲。”
    白鹿点头，“但这下面，我的精神念力只感受到纯粹的恐惧与绝望。
    就像是一群失去灵魂的空壳。”
    苏然没有说话，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机载屏幕画面切换。
    高空侦察探头拉近焦距，精准锁定下方的基地入口。
    高耸的合金哨塔，密集的重机枪火力网，厚重如山壁的防爆大门。
    外围拉满通电铁丝网，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停在空地上。
    真正自由活动的人很少。
    “像个大號军营。”
    叶簫盯著屏幕，评价道，
    “几万人全缩在地底下不露头，绝对没憋好屁。”
    苏然站起身，眼神冷厉。
    “既然在上面探不清，那就直接下去看。”
    玄女战机舱门无声滑开。狂风裹挟著冰碴灌入机舱。
    三人没有穿戴降落伞。
    苏然纵身跃下，叶簫与白鹿紧隨其后。
    三道黑影如同陨石，重重砸在基地防爆门外的冰层上。
    “轰！”
    警报声瞬间响彻夜空。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齐刷刷匯聚在三人身上。
    “敌袭！”
    粗獷的俄语怒吼从哨塔传来。
    紧接著，防爆门侧面的小门升起。
    六名身形极其魁梧的守卫狂奔而出。
    他们身披厚重防弹甲，但头盔下的脸庞严重扭曲。
    裸露在外的双臂长满浓密的黑毛，手指弯曲成锋利的熊爪，瞳孔呈现出野兽般的竖瞳。
    “半兽人？”叶簫挑眉，拇指顶开刀鐔。
    “交给你了。”苏然淡淡开口，连枪都没拔。
    “得嘞。”
    叶簫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面撞向那六个庞然大物。
    最前方的一名半兽人怒吼出声，挥动粗壮的熊爪，带著刺耳的风啸声当头拍下。
    这一击，足以拍碎一辆轿车。
    叶簫不退反进。
    身形压低的瞬间，唐刀出鞘。
    “錚！”
    清脆的刀鸣压过咆哮。
    刀光自下而上撩起，宛如一弯淒冷的残月。
    利刃切开重甲缝隙，精准划过半兽人的咽喉。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触目惊心。
    叶簫借力旋身，唐刀在半空划出死亡圆弧，刀锋顺势切断第二名守卫的颈椎。
    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短短五秒。
    六名半兽人守卫全部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生息。
    叶簫展现出纯粹的体术，极致的杀戮效率。
    “就这？”
    叶簫甩去刀刃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力量够大，但动作太慢。纯纯的靶子。”
    苏然走上前，低头查看地上的尸体。
    切口处的肌肉组织呈现出诡异的肉芽状，骨骼结构严重错位，皮肤边缘还有粗糙的缝合痕跡。
    “不是自然变异的。”
    苏然眼神转冷，“这是人为强行融合的產物。”
    （后面补）

 第213章 给我一亿人！

    阿列克谢脚下踩著一滩碎肉。
    他没有理会苏然的嘲讽，浑不在意地用破布擦拭著指缝里的碎肉渣。
    “大夏人。不用急著否定我的杰作。”
    他丟掉破布，张开双臂，向苏然展示四周环形看台上密密麻麻的铁笼。
    “看看这些。”
    “依靠虚无縹緲的自然觉醒，机率太低。
    几万名倖存者里，能凑出五十个觉醒者已经是极限。”
    阿列克谢走到一头关在加固精钢笼子里的半兽人前。
    那怪物上半身是人，但却被熊皮覆盖，双手生出了利爪，正抓著铁栏杆疯狂咆哮。
    “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
    他一巴掌拍在精钢栏杆上，巨大的力量將栏杆拍得凹陷下去。
    “我可以用流水线的方式，批量製造这种毫无畏惧、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
    “野兽的战力加上人类的脑子。跨物种基因锁一旦解开，这才是未来。”
    阿列克谢双手撑在血肉模糊的手术台上，死死盯著苏然。
    “你们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我有改变进化史的技术！”
    “我们做笔交易。”
    他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
    “给我一亿人。”
    “我只要你们一亿最普通的劣等基因，留在他们那也是浪费粮食。”
    “把他们交给我。”
    阿列克谢眼中透出病態的狂热，
    “我能还给大夏一百万名超级战士。远东这片广袤的冻土，將成为最大的兵工厂。
    我来做你们的远东代理人，帮你们守好北方的国门。大家各取所需。”
    “我没听错吧？还是你假酒喝多了？”
    叶簫听乐了，反手一刀贯穿脚下的防爆钢板。
    “一张嘴就要大夏一亿同胞的命？”
    苏然开口道，“拿活人做这种缝合怪，你还觉得自己挺伟大？”
    空间波动闪过，一把晶能战刀出现在他的手里，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被当做耗材的活人。
    “把大夏的广播当成了你討价还价的筹码？”
    他转过身来，冷光闪烁，“今天我就要亲手剐了你。”
    阿列克谢站直身体，
    “弱肉强食是废土唯一的法则。保留那些没用的弱者，只会拖你们的后腿。”
    “所以你觉得，你很有统战价值？”
    “当然。”
    阿列克谢傲然道，
    “我们『黑天鹅』拥有远东最强的武装力量，还有独一无二的基因融合技术。
    我们是大夏最合適的合作者。”
    苏然笑了。
    阿列克谢也笑了。
    “老叶。”苏然收敛了笑容，郑重开口。
    “在呢哥。”
    “告诉他，大夏收编全球的规矩是什么。”
    叶簫一把抽出唐刀，手腕翻转甩去刀刃上的浮尘。
    “想端大夏的碗，就得服大夏的管。”
    “第一条，不收反人类的杂碎。第二条，敢把人当耗材的畜生，见一个，剁一个。”
    苏然踩著满地污血，一步步走向手术台。
    “听懂了吗？”
    苏然目光冷厉，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大夏是为了集合力量应对末世天灾，不是为了给变態提供庇护所。
    你引以为傲的实验，在我们眼里，连一坨屎都不如。”
    “大夏远征军第一条底线：绝不与食人鬼同桌进餐。”
    苏然停下脚步，刀尖指向阿列克谢。
    “这片地盘，大夏接管了。
    至於你和你手下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死刑。一个不留。”
    “大夏人，我认为我们的姿態已经放的够低了。”
    阿列克谢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们的军队很强，武器也很先进。但这在末世，並不是唯一的真理。”
    他后退半步，嘶吼出声。
    “给我杀了他们！”
    阿列克谢看著苏然，猩红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能够走到这里，你们的基因一定非常优秀。我要把他们做成最极品的实验材料！”
    话音未落，四周阴暗处爆发出上百道野兽的嘶吼。
    它们粗壮的后肢猛蹬地面，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三人扑杀过来。
    最前面的那十几头融合了高阶异化兽的半兽战士，更是速度极快，体內异能激发，对著三人施展异能。
    “爷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都给老子死！”
    叶簫放肆狂笑，暗红色的能量迴路瞬间爬满全身。
    錚！双刀出鞘！
    叶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杀戮龙捲，一头扎进怪物堆里直接杀疯了！
    噗！噗！噗！
    刀锋划过，血肉分离。
    叶簫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是战场上最乾脆的杀人技。
    一头身高三米的熊型半兽人咆哮著挥下巨爪，叶簫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折，贴著熊爪滑过，双刀交错一剪。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太慢了！太慢了！”
    叶簫在怪物群中穿梭，刀光如织。
    另一边。
    白鹿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她双眼幽蓝光芒闪动，庞大的精神念力如同实质化的海啸，以她为圆心轰然炸开。
    冲向她和苏然的三十多头半兽人，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像撞上了空气墙，硬生生剎住车。
    “跪下。”
    砰！砰！砰！
    最前排的十几头半兽人，双膝瞬间粉碎，巨大的重压將它们死死按在地上。
    无论它们如何嘶吼挣扎，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下一秒，白鹿眼底蓝芒大盛。
    “死。”
    噗嗤！
    被压制的十几头半兽人，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齐刷刷炸裂。
    秒杀。
    这就是精神念师在虐菜时的恐怖效率。
    一直退到潜艇坞核心手术台前的阿列克谢，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超级大军”被这两人砍瓜切菜般屠戮，眼角剧烈抽搐。
    这可是消耗了几千人才创造出来的兽人队伍啊！
    他低估了大夏顶尖觉醒者的实力。
    这种压倒性的战力，根本不是靠数量能堆死的。
    “废物！都是废物！”阿列克谢破防怒吼。

 第214章 垃圾拼凑，也敢自称完美？

    战场中央。
    苏然已经逼近手术台。
    战术直刀带起尖锐的风啸，直取阿列克谢咽喉。
    当！
    火星四溅。
    阿列克谢抬起那只丧尸化的左手，硬生生抓住了刀刃。
    “大夏人，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阿列克谢狞笑著，左臂肌肉膨胀一圈，竟將刀刃生生折断。
    他右拳紧握，带著音爆声砸向苏然胸口。
    苏然侧身避开。
    在他的感知中，这老毛子的能量强度还在增长，已经无限接近三阶。
    “只有融合，才能超越极限。”
    阿列克谢反手拔起沉重的手术台，当成流星锤抡圆了砸向苏然。
    巨大的阴影当头砸下，苏然却不躲不闪。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收。”
    庞大的手术台在触碰苏然掌心的剎那，凭空消失。
    没入无限空间之中。
    阿列克谢抡了个空，眼中也是闪过片刻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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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的能力。”
    苏然没多解释。
    他反手又是从空间里抽出一把崭新的震盪战刀，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剑锋破开空气，直逼阿列克谢头顶。
    阿列克谢再次举起那只坚不可摧的左爪格挡。
    嗤！
    高频震盪的晶核剑刃切入坚硬的角质层，切开丧尸化肌肉，砍在粗壮的臂骨上。
    黑血喷涌而出。
    阿列克谢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拼死踹出一脚逼退苏然，藉机拉开距离。
    他看了看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的狂妄被凝重取代。
    “大夏的武器，確实有点东西。”
    阿列克谢甩了甩被砍中一刀的左臂，伤口处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我说过，我要亲手剐了你！”苏然开口。
    阿列克谢听后，站定身形，胸腔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骇人笑声。
    “大夏人，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融合。
    那些半兽人，只是我给普通人准备的量產型配方。”
    他一把扯掉身上残破的白大褂。
    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鸣声，他原本还算正常的人类右半边身体，皮肤开始大面积撕裂。
    一根根粗壮的暗红色骨刺从脊椎处刺破血肉生长出来，。
    一股直逼三阶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阿列克谢仅存的那只人类眼睛，彻底被猩红的兽瞳取代。
    他盯著苏然，声音已经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重音叠加。
    “我，阿列克谢，才是这颗星球上……最完美的究极生物！”
    “吼！”
    阿列克谢仰天咆哮。
    他没有第一时间扑向苏然，而是他抡起那只粗壮得畸形的右爪，一拳干碎了旁边的中央控制台。
    “砰！”
    刺耳的红色警报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应急灯光疯狂闪烁，映照著四周铁笼里那些残存活人的绝望面孔。
    潜艇坞最深处，五道重型合金闸门缓缓上升。
    黑暗的通道中亮起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黑影从通道里狂奔而出。
    这些怪物完全看不出人类的轮廓。
    它们四肢著地，浑身长满脓包与杂乱的兽毛，獠牙外翻，嘴角滴落著极具腐蚀性的涎水。
    它们没有穿戴任何护甲，全凭著变异的肉身横衝直撞。
    彻底失去理智，完全野兽化的残次品。
    “臥槽！”
    叶簫一刀劈退一头半兽人，看著四周狂涌而出的野兽，眼角狂跳，
    “这老小子到底拿多少人做了实验，怎么这么多？”
    “这畜生恐怕把整个基地的人都填了进去。”
    苏然手握震盪战刀，眼神冷到极点，“他根本没把人当人。”
    狂奔而出的野兽哪管什么敌我。
    它们只认血腥味，直接扑向离得最近的活物。
    最先倒霉的，反而是那些正围攻苏然三人的半兽人战士。
    这些战士虽然身体变异，但还保留著人类思维。
    一头半兽人战士刚举起重机枪开火，就被十几头纯野兽扑倒在地。
    锋利的獠牙疯狂撕咬他身上的装甲和血肉。
    “啊！滚开！別咬我！”
    那名由觉醒者转化而来的重装战士疯狂挣扎，异能火焰四处乱喷。
    烧焦了几头野兽，但更多的野兽填补上来。
    很快，他的半边脖子被撕开，鲜血狂喷。
    “老大救我！”
    他绝望地朝著阿列克谢伸出血淋淋的手。
    阿列克谢站在高处，冷冷看著这一幕。
    “都给我去死吧。”
    他语气森冷，完全不在乎手下的死活，
    “能成为我进化路上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连这些失败品都挡不住，你们也就配当口粮。”
    说完，他一脚把冲向自己的野兽踩成了肉泥。
    “杀！”
    叶簫大喝一声，体表暗红色迴路光芒大盛。
    刀锋斩断前排野兽的利爪，顺势切开咽喉。
    白鹿隨之改变战术。
    怪物数量太多，大范围精神风暴容易引起精神力过度消耗，甚至波及叶簫。
    她眼底幽蓝光芒內敛，双手在身前虚按。
    “念力绞杀。”
    无形精神力化作千百根锋利丝线，精准穿透兽群。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野兽，头颅瞬间被精神丝线切下。
    无头尸体借著惯性往前冲了几步，重重砸在钢板上。
    白鹿站在原地未动，方圆十米內形成一片绝对的死亡真空区。
    另一边。
    “大夏人，受死！”
    阿列克谢衝到苏然面前，巨大的骨刺右臂带著呼啸风声猛然砸下。
    “当！”
    叶簫放弃身边的野兽，横向杀出，唐刀精准架住这一击。
    刀刃切入角质层半寸，再难寸进。
    叶簫只觉一股恐怖巨力顺著刀柄传来，虎口当场崩裂。
    “老叶，退。”
    苏然沉声开口，“这傢伙不对劲，能量波动已经突破三阶了。”
    “没用的！”
    阿列克谢放肆狂笑，巨大的兽爪横扫而出，
    “常规物理伤害对我完全无效！”
    他手臂上刚刚留下的刀口，几个呼吸间，瞬间癒合。
    “这孙子皮太厚了！”
    叶簫吐出一口带血唾沫，眼神发了狠。
    “你们大夏的武器再锋利，也杀不死最完美的生物！我这样才是未来。”
    阿列克谢笑得极其猖狂，“在绝对的肉体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完美的生物？”
    苏然抬头看著阿列克谢，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大夏的进化体系，是挖掘人体极限，稳扎稳打。
    而你，不过是把一堆垃圾拼凑在一起，也敢自称完美？”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无形的空间波动悄然荡漾。
    “今天教你个词。”
    苏然的语气陡然转冷，杀机毕露，“降维打击。”

 第215章 我说一个不留，那就不会放过一个！

    阿列克谢没理会嘲讽，自顾自开口。
    “我一直在追求进化的终极形態，这副身体，就是最好的实验室。”
    话音未落，他的躯体再次暴涨。
    暗红色的肌肉像活物般蠕动，几处薄弱的表皮下，竟能看清数颗心臟在同时起搏。
    苏然目光发冷，这怪物的能量閾值还在疯狂攀升。
    噗嗤！
    一只硕大的熊头撕裂阿列克谢肩胛骨的血肉，硬生生钻了出来，衝著苏然疯狂咆哮。
    紧接著，他的胸腔被撑开，几张扭曲哀嚎的人脸挤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缝合出来的克苏鲁怪物！
    苏然眼神一沉。
    “这黑天鹅的首领，对自己下手是真狠。”
    “看见了吗？这才是人类的未来！”阿列克谢狂笑。
    苏然没接茬，掌心的空间波动无声匯聚。
    对付这种生命力顽强的缝合怪，只有一个办法——秒杀，不留一丝反抗机会。
    “我以前就在想一个问题。”
    阿列克谢稳住狂暴的肉体，居高临下，
    “为什么只用野兽？为什么不直接把活人种在我身上？”
    他非常享受苏然等人的注视，贪婪地抚摸著胸口的人脸。
    为了这副躯壳，他缝合了不下十头二阶巔峰异化兽。
    力量在体內爆炸，至於脑海里传来的无休止的嘶吼，他很是享受。
    “我给那些普通人希望，让他们拥有异化兽的力量！”
    阿列克谢仅剩的一只人类眼球里满是癲狂，
    “但这还是不够完美，我就在想。
    为什么一定要將野兽的躯体缝合在自己身体里？
    为什么不能直接將像你们这样的异能者嫁接在我的身上。”
    他死死盯住苏然。
    “所以，我要把你们都嫁接在我的身上，我要让你们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我们合为一体，你们的异能就归我了！”
    “来吧！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轰！
    他右脚猛跺防爆钢板，巨大的身躯化作一团残影。
    利爪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风压直取苏然心臟。
    面对这直逼三阶的绝杀一击，苏然没躲。他只是冷冷抬眸。
    “我还真是，要多感谢你的废话。”
    他站在原地，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按。
    “空间切割。”
    没有耀眼光芒，但这一击直接抽乾了苏然体內的全部能量储备。
    只有一道极细、吞噬光线的黑色裂缝，在阿列克谢身体上凭空出现。
    在三维世界里，空间是连续的。
    苏然的做法，是直接把阿列克谢所在的那块空间，强行分割成了几百个独立的网格。
    物质存在於空间中，空间被切开，物质自然隨之分离。
    这不是物理伤害，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一条条看不见的细线穿过了阿列克谢的身体。
    先是那层引以为傲、能够抵挡高频震盪刀的角质层鎧甲。
    接著是肌肉、骨骼、臟器。
    咔嚓。
    细密的裂纹在他体表蔓延。
    空间法则的降维打击。
    无论物理防御多高，自愈能力多强，在空间切割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哗啦！
    他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瞬间像积木一样崩塌。
    上百块切割整齐的肉块，混合暗红血液散落一地。
    一击。
    秒杀。
    这位妄图造神的远东霸主，规格拉满，但是死的却是如此的草率。
    首领暴毙，並未让兽潮退却，失去控制的畸变野兽反而闻著血腥味更加疯狂。
    叶簫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然强，但亲眼看到这种毫无道理的秒杀，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苏然只觉得瞬间脑袋发重，但还是强忍著不適开口。
    “我说一个不留，那就不会放过一个！”
    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冰冷，清晰传遍整个地下空间。
    苏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兽潮。
    “全杀了。”
    指令下达。
    叶簫咧嘴一笑，“得嘞！”
    他没有再保留。
    二阶觉醒者能量全开，唐刀捲起漫天刀光，以更狂暴的姿態冲入兽群。
    白鹿眼神更冷。
    精神念力不再是单调的丝线，而是化作无形巨网。
    一张网罩下，数十头野兽同时被挤压成肉泥。
    苏然双手张开，空间异能波动向外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裂缝频闪。
    那些试图靠近的半兽人和野兽，直接被空间裂缝切成数段。
    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十分钟后。
    潜艇坞內再也没有一只能够站立的怪物。
    叶簫甩去刀刃血跡，將唐刀收回刀鞘，长出一口气。
    “痛快。”
    白鹿散去精神力，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依旧锐利冷酷。
    苏然开口，“检查下周围可还有残留的觉醒者了。”
    苏然摸出晶核补充体力，沉声开口，
    “白鹿，再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活著的黑天鹅余孽。”
    白鹿闭眼感知片刻，摇了摇头，“没了。”
    听到这句话，苏然也才是鬆了口气。
    在人类的这个群体中，总是不缺少异类的。
    这位黑天鹅的首领就是这么一位。
    硬是靠著同异化生物的血腥拼接，强行地將自己推到了三阶的高度。
    “这废土上，还真是不缺少疯子。”
    苏然倒是觉得可惜，若是阿列克谢只是拿自己做生物改造的话，那他绝对是人类与异化生物结合的先行者。
    苏然一定要將其拉入大夏，让国內顶尖的生物团队帮他量身定製进化路线。
    但是他將路走窄了。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怪物。
    “苏哥，这破地方怎么处理？”
    叶簫瞥向一片狼藉的下方。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比起最血腥的屠宰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报科学院吧，他们应该会很感兴趣！我也给老李说下情况，让他派人过来接手吧。”
    毕竟黑天鹅的首领原本还是李国栋標记过的对象，认为或许能对国內的觉醒药剂开发產生助力的关键人物。
    结果自己作死给自己销了户，苏然还是要说明下情况的。

 第216章 全球觉醒者体系推广！

    苏然隨脚踢开一块黏糊糊的组织，从战术背心里扯出加密卫星终端，按下通讯键。
    信號接通。
    “老李，远东这边的『黑天鹅』据点清空了。”
    苏然看著四周一片狼藉的铁笼，语调很平。
    电话那头，李国栋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
    “没留活口吗？科学院对他的异种融合技术很感兴趣。”
    “没留。”
    苏然走到一台变形的手术台前，拿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残骸，
    “那老毛子脑子不正常，为了追求力量，异化生物缝在自己身上，拿活人当耗材，搞成了个四不像的怪物。
    大夏要的是能在前线的战士，不是这种反人类的疯子。
    真要把这种活体样本送回科学院，我怕把老魏他们带偏了。”
    李国栋沉默了两秒，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你在一线，情况你最了解。杀了就杀了。”
    李国栋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著不容反驳的强硬，
    “大夏定下的规矩，底线不能碰。这种拿著同类做耗材的杂碎，確实没资格端大夏的碗。”
    “我马上调两架重型运输机过去，把他们基地里有价值的设备和科研资料打包带回来。
    你们小队休整半天，按原计划向西线推进。”
    “明白。”
    苏然掛断通讯，把终端塞回战术兜里。
    大夏的运转效率无需多言。
    三个小时后，三架满载全副武装特战队员与防化研究员的运输机降落远东基地。
    这片曾经罪恶滔天的人间炼狱，正式插上大夏的赤红战旗。
    ……
    时间快进。
    一周后。
    大夏制定的“建档立卡”政令，无可阻挡地席捲全球废土。
    这不仅是一纸空文，而是带著枪炮与物资的阳谋。
    盘古超算的子终端，隨著大夏远征军的推进，部署在全球各个角落。
    短短七天，全球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超过五成的野生觉醒者，为了活命，为了变强，选择同大夏合作。
    但废土之上，从不缺认不清形势的蠢货。
    中东，沙原城遗址。
    这里盘踞著一个名为“毒蝎”的武装倖存者营地。
    首领是一名二阶巔峰的土系觉醒者，手下捏著数千人的悍匪，仗著地形复杂，干著劫掠的勾当。
    此刻，营地中央的铁架上，倒吊著两名浑身是血的大夏外派干事。
    “建档立卡？大夏管得太宽了！”
    毒蝎首领捏著一枚缴获来的大夏制式身份牌，狠狠吐了口唾沫，
    “想在老子的地盘让老子登记？还要收集什么基因数据？真当老子是嚇大的？”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递给一旁的手下，指著那两名干事，
    “把这两只大夏黄皮猴子的全给我剁下来，让他长长记性！
    回去后告诉你们的高层，想收编我沙原城，拿一千把你们这种制式的晶核武器来换！
    不然，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四周的悍匪举枪，放肆狂笑。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大夏远征军主力还在几千公里外。
    总不可能为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外派人员，就派战斗机飞越半个地球来抹平他们吧？
    两名被倒吊的大夏干事艰难抬起头。
    他们满是鲜血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怜悯。
    “傻逼。”
    其中一名干事咧嘴冷笑，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你们根本不懂，大夏的规矩是什么，大夏的怒火……又是什么。”
    “死到临头还嘴硬！”
    毒蝎首领被那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激怒，直接挥手吩咐道，
    “把他俩的头给我割下来，就给我掛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里的对话，早已经被干事体內植入的微型通讯设备，同步到了崑崙基地的总控室。
    不多时，云层上方，传来令人牙酸的尖啸。
    毒蝎首领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三道刺眼的赤红尾焰，撕裂厚重的辐射云层，以六马赫的恐怖速度垂直坠落。
    “嗯？”
    “敌袭！”
    悽厉的警报音效卡在喉咙里。
    轰！！！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整个沙原城。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三分钟后。
    一架大夏隱形无人机掠过焦土，將沙原城被夷为平地的画面，通过盘古超算，强行切入全球所有已建档营地的公共频道。
    画面下方，只有一句冰冷的大夏语字幕：
    【拒不服从管辖並蓄意袭击大夏人员者，抹杀。】
    全球噤声。
    ……
    大夏，崑崙基地。
    核心指挥大厅。
    “5432人。”
    苏然端起一杯黑咖啡，自言自语。
    这是短短一周內，成功录入盘古系统、完成建档立卡的外籍觉醒者总数。
    “这帮废土人，就是得用大炮教他们做人。”
    李国栋站在一旁，看著那节节攀升的数据图，冷哼一声。
    “万人规模的营地，除了个別的被列为了危险级，核心成员被定点清除之外，剩下的基本都老老实实纳入了大夏的体系。”
    苏然咽下苦涩的咖啡，起身披上黑色战术风衣。
    “欧洲区那边已经被嚇破了胆，全面服软。南亚和北非的营地也在陆续接入网络。”
    “老李，大夏的全球积分兑换体系，算是基本搭起来了。”
    短短七天。
    超过五成的境外觉醒者，被强纳入大夏主导的体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长河穿著白大褂，大步流星走进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却透著一种几近癲狂的亢奋。
    “李局长！小苏！”
    陈长河手里死死攥著一叠数据板，按在办公桌上。
    “陈老，您怎么亲自跑上来了？”
    苏然放下水杯，颇为意外。
    要知道，首长可是给陈院士下了死命令的，让他闭关死磕“觉醒药剂”，哪怕天塌下来都不能分心。
    “坐不住！根本坐不住！”
    陈长河的语气中透著兴奋，
    “你们这套体系推得太漂亮了！这简直是给科学院抢回了一座无价之宝！”
    “之前我们在国內收集数据，样本太单一。大夏人的基因图谱有很强的趋同性。”
    陈长河语速极快，
    “但这次不一样！五千份样本！涵盖了高加索人种、非洲人种、拉美人种！
    涉及肉体强化、元素操控、精神变异等上百个分支！”
    “陈老你的意思是说……”
    苏然敏锐抓住了重点，“这对觉醒药剂的开发有实质性帮助？”

 第217章 五大湖建国？

    陈长河双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实质性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亢奋，“小苏，科学这东西，没有一蹴而就的奇蹟。”
    他將手里那叠厚厚的数据板扔在桌上，手指轻点。
    “但这五千份外籍觉醒者的基因图谱，確实给我们提供了极大的借鑑意义。”
    陈长河语速变缓，语气恢復了老一辈科学家的严谨，
    “我们之前的样本太单一，大夏人的基因序列在变异过程中表现出的趋同性太高。
    这导致我们在提炼觉醒药剂时，很容易走进死胡同。”
    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没有插话。
    “不过，隨著你们把全球各色人种的觉醒者基因序列送回盘古超算，我们通过系统比对，確实发现了一些隱藏的共性。
    这些共性，为科学院接下来的攻坚方向，提供了非常清晰的思路。”
    陈长河眼神放光，
    “以前我们在国內摸黑过河，现在等於是有了一张模糊的全球基因导航图。”
    “那进度应该能拉快不少。”苏然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
    陈长河却突然重重嘆了口气，脸垮了下来，
    “但现在我们被卡脖子了。差设备，缺最顶尖的硬体设施。”
    苏然端著咖啡的手顿住。
    “硬体？”
    “李局，咱们国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陈长河看向李国栋，语气透著无奈，
    “大夏全面转入战时体制，所有的生產力都在向军工和重工业倾斜。
    科学院下属的那些高精尖医用科学检验设备產线，早就被停掉了，厂房全部被军方接管去造晶核武器的零部件了。”
    李国栋眉头紧锁，点燃了一根烟，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
    大夏要武装一千二百万远征军，產能必须优先满足前线將士的枪炮。
    科研设备的优先级，只能往后排。
    “老魏那边呢？01號物理研究所的设备不能借用一下？”
    李国栋吐出一口烟雾。
    “那是搞高能物理和晶核能源的，跟我们生物学完全是两码事！”
    陈长河直摆手，拔高了音量，
    “现在就算你调动中枢行政力量，把產线强行改回来，光是重新调试设备、生產精密光学透镜和离心机，最快也得几个月。”
    他下意识的瞥向苏然的方向。
    “变异生物的进化速度每天都在加快，我们等不起这几个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然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懂了。”
    他看著陈长河，嘴角带笑，“陈老，您还真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长河瞬间收敛眼神，乾咳两声，
    “你这小子，说话就是直。不过確实，除了你，没人能办成这事。”
    他伸手在战术投影仪上快速划动几下。
    大屏幕上的全球態势图迅速放大，焦点定格在北美大陆的东海岸。
    三个醒目的红圈，標註在地图上。
    “灾变之前，北美在生物科学和基因编辑领域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陈长河指著屏幕，
    “这三个地方，分別是冷泉港实验室、波士顿基因组研究中心，以及德特里克堡的高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
    他看向苏然，眼神炽热。
    “卫星照片確认过，这三处目前还是封闭状態，大概率有现成的、全球最顶尖的设备。
    高倍率电子显微镜、全自动基因测序仪、超净工作檯全都有。”
    陈长河语气郑重，“我们需要这些设备，极其需要。”
    在整个大夏，论起跨洋长途奔袭、无损搬运物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苏然。
    那些娇贵的精密仪器，磕碰一下就是报废。
    只有苏然的无限空间，能做到物理意义上的“打包带走”。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苏然答应得极其乾脆。
    前几天分配“裁决”任务时，北美五大湖区本就是重点关照对象。
    只是因为远东的“黑天鹅”作妖，他才临时改道先去了西伯利亚。北美那边不涉及大夏地面部队进驻，收编优先级本来就往后排了。
    “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把那些娇贵的精密仪器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陈长河拍了拍苏然的肩膀，眼神殷切，
    “小苏，拜託了。这些设备早一天送回来，前线的战士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明白。”苏然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覆，陈长河一秒钟都没多待，火急火燎地跑出了指挥大厅。
    他得赶回实验室，把新拿到的上千份数据做进一步的剥离。
    看著老头儿风风火火的背影，苏然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李国栋。
    “老李，看来这趟北美之行，必须提前提上日程了。”
    苏然伸手揉了揉眉心，“我今晚休整一下，明早带叶簫和白鹿直飞五大湖区。”
    李国栋走到战术沙盘前，双手撑著边缘，神色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几秒，在琢磨著怎么开口。
    “小苏，五大湖那边……这几天有点变化。”
    “怎么说？”苏然抬眼，“那帮人自由美利坚惯了，不愿配合？”
    “还真不是。”
    李国栋脸色一言难尽，
    “五大湖区域的势力，是目前全球唯一一个，主动使用大功率无线电设备，在全频段持续播报，强烈要求与大夏合作的势力。”
    全息投影变幻，北美五大湖区域的地形图浮现出来。
    而在伊利湖和安大略湖之间，亮起了一大片显眼的红色区域。
    “那片区域的倖存者营地搞了个大联盟，並且，宣称自己建国了。”
    此话一出。
    苏然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两天异能耗尽的太厉害，听错了某几个关键词。
    “你说什么玩意儿？”
    “建国？”

 第218章 要不要承认合法性？

    “没错，就是建国。”
    李国栋表情复杂，又重复了一遍。
    他拿过一个平板，点开一段音频文件。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一个操著纯正美式英语的广播腔在指挥室里响起。
    “这里是『自由灯塔』联盟。我们位於五大湖区底特律工业区。致大夏远征军最高指挥部……”
    广播里传出的英文发音字正腔圆，语气从容、郑重。
    “我们已经接收到了贵方的全球建档指令。”
    “我们完全赞同大夏建立全球统一防线的伟大构想。『自由灯塔』目前拥有二十万国民。”
    “我们愿意无条件接受大夏的收编，境內所有异能者全盘纳入大夏管理体系。”
    “我们已清理出一处安全的降落场，隨时恭候大夏特遣队的光临。”
    音频结束。
    指挥大厅里的气氛停顿了半拍。
    苏然盯著全息沙盘上那块红斑，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末世降临快二个月了。
    全球通讯断绝，活下来的人都在为了生存拼命。
    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的军阀和暴徒，他见多了。
    哪怕是远东那个把自己缝成怪物的阿列克谢，苏然都能理解那是为了追求极端力量的变態心理。
    但是，在连温饱都解决不了、隨时可能被高阶异化生物团灭的局势下。
    一群人在废墟上拉了个草台班子，全频段广播，宣称自己建国了？
    这就有些超纲了！
    “抱团取暖，这能理解。”
    苏然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视线从沙盘移向李国栋。
    “北美那地方枪枝泛滥，倖存者自髮结社是求生的本能。
    但这所谓的建国，怎么听著像掛羊头卖狗肉？本质上还是军阀割据那一套？”
    他靠回椅背，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
    “打个国號的幌子，披上一层国家的外衣，咱们就要把他们当成平起平坐的盟友供著？”
    李国栋没急著接茬，看向苏然。
    “消息是前天下午捕获的。就因为这段全频段广播，中枢那帮做战略规划的文官，这两天连觉都没睡，硬生生在会议室里吵翻了天。”
    李国栋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烟。
    “针对北美这些倖存者营地的收编策略，也因为这起变故，不得不重新进行推演。”
    苏然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有什么可爭论的。”
    他把杯子搁下，“这帮搞战略的，难不成还真被一个空头支票给难住了？
    大夏推行建档立卡，靠的是远征军的刀把子和物资配给。
    他不听话，咱们直接用飞弹教他规矩不就行了。
    还能有什么值得爭论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国栋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沙盘边缘。
    “如果是单纯的军阀，直接派你们去执行裁决就行。
    但这帮人偏偏打出了建国的旗號，並且在第一时间，用极其正式的外交辞令，公开宣布无条件接受大夏的统筹。”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全息投影前。
    “问题就出在这里。
    中枢智囊团现在分成了两派，爭论的核心点只有一个：我们到底要不要承认这个『自由灯塔』的合法性。”
    苏然眼皮微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战术风衣的袖口。
    “合法性？”他咀嚼著这三个字。
    “对，合法性。”
    李国栋点头，指尖在北美东海岸的版图上画了个圈。
    “赞同承认合法性的一派，看中的是这层皮背后的战略红利。”
    “你想想，北美大陆那么大，大夏不可能派几百万兵力跨越太平洋去搞长期驻扎，后勤根本耗不起。”
    “如果有个现成的代理人，帮咱们统筹废土资源、收编零散营地。
    大夏只需要在幕后提供战术指导和武器支援，就能把北美洲的烂摊子盘活。”
    李国栋语速稍微放缓了些。
    “更关键的是法理层面的博弈。大夏绝不会做救世主，但也绝不做侵略者。
    『名正言顺』四个字，在未来的全球秩序重建中极其重要。”
    他抬起头，视线与苏然交匯。
    “北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旧有的联邦政府班子，带著財阀和军队高层，在灾变前全躲进了地下堡垒。
    他们手里捏著旧时代的核武库，躲在地下装死，看著地面上的平民被异化生物屠戮。
    目前我们大夏虽然点亮了晶核科技，但还没法完全无视那几千枚核弹的威慑力。”
    李国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老练的算计。
    “这就形成了一个僵局。
    未来等这群地下政客觉得地面安全了，想钻出来重新接管北美，大夏怎么应对？
    直接开战？逼急了真可能拉著全人类一起重开。
    但现在，如果大夏公开承认『自由灯塔』是代表北美的唯一合法政权呢？”
    苏然眼睛眯了起来，脑海中快速顺著李国栋的思路推演。
    “这招偷梁换柱，够狠的。”苏然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这就叫釜底抽薪。”
    李国栋冷哼一声，“既然你地下政府不管平民死活，那我们就扶植一个由地面倖存者组成的『新联邦』。
    这个新联邦主动承担起收容难民、建立防线、参与大夏全球清剿计划的责任。”
    李国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等將来清剿战爭结束，大夏在国际道义上占据绝对高地。
    新联邦有大夏背书，地下那帮老傢伙想復辟，根本不用我们动手，新联邦的人就会先跟他们拼命。”
    苏然手指托抚著下巴，开口道，
    “既省了咱们在一线跟异化兽死磕的力气，又提前埋下了一步將军的死棋。”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审视。
    “这么听下来，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然话锋一转，开口道，“不过，既然吵翻了天，反对派的顾虑又是什么？”
    “顾虑骨牌效应。”
    李国栋脸色一板，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口子不能乱开！大夏主导的全球防线，核心逻辑是『绝对威慑』。
    今天我们承认了北美的『自由灯塔』，给了他们自治和建国的特权。明天呢？”
    他伸出手指，在欧洲、南亚、南美几个区域分別点了点。
    “大夏现在推行的建档立卡，核心逻辑是把全球所有的倖存者营地，觉醒者统一管理，直接归属大夏远征军节制。
    我们给积分，我们发物资，我们掌控生杀大权。
    这是一种自上而下、极其集权的直线管理。没有任何中间商赚差价。”
    李国栋直起身，语气冷硬。
    “今天，我们承认了北美的『自由灯塔』，给了他们自治的特权。
    明天，欧罗巴的那帮地面倖存者据点，会不会跳出来要求恢復主权？
    后天，南亚雨林里那几个大军阀，会不会也拼凑个『阿三合眾国』要求平等待遇？”
    “真要到了那一步，全球各地冒出几十个所谓的独立主权国家，大夏建立起来的威慑体系就会四处漏风。”

 第219章 发建交国书？

    李国栋越说语速越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力道十足。
    “大夏要的是如臂使指的绝对服从！是一支能顶在全人类最前面的铁血防线！而不是跟一群废土上的草台班子玩过家家的外交游戏！”
    苏然听完这番剖析，对局势有了全盘的认知。
    文官们考虑问题，確实比前线打仗要复杂得多。
    法理统战与绝对控制，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平衡的槓桿。
    “所以，现在就卡在这了？”
    苏然站起身，直接问道。
    “陈老那边可是急著要那些顶级科研设备。北美这一趟，我是势在必行。”
    “还在过会。”
    李国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这事儿牵扯太广，你在前线拼杀，这种扯皮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他转过身，对苏然打包票。
    “你只管带小叶和白鹿休息备战。
    我给你透个底，不管最后定下来什么章程，北美必须去，陈院士要的设备必须带回来。
    我保证在你带队登机出发前，中枢会拿出一个统一的、可执行的指导意见。”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苏然点头应下。
    他站起身，把战术风衣的拉链往上提了提。
    “战略方向上的事，还是交给你们这些专业的人去头疼吧。我只负责去解决问题，顺手把陈老要的设备打包带走。”
    他拍了拍战术兜里的卫星终端。
    “有消息隨时通知我。这几天满世界飞，我还真得好好补个觉了。”
    说罢，苏然转过身，冲李国栋挥了挥手，迈步朝办公室大门走去。
    “对了，”
    临出门前，苏然脚步顿住，侧头留下一句，
    “告诉智囊团那帮人，不管他们最后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別给我定太死板的规矩。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遇到不长眼的东西，我还是更喜欢物理解决麻烦。”
    不待李国栋回答，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基地换气的排风声低沉平稳。
    苏然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五大湖区那一趟的行程规划。
    李国栋看著重新合上的铁门，也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压抑在胸腔的浊气。
    他重新坐回那张铁皮办公桌前，视线落在那份盖著绝密钢印的文件上。
    他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按下了一串长號。
    “我是李国栋。接中枢智囊团第一会议室。”
    “告诉老赵，老陈他们，討论抓紧收尾。执行层面的刀已经磨利，就等他们的刀把子了。”
    ……
    第二天清晨。
    崑崙基地露天停机坪上，秋燥的风吹散了清晨的雾气。
    玄女战机静静趴伏在特种跑道端头，地勤人员推著高台架，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最后质检。
    两台离子引擎处於怠速状態，发出低沉均匀的嗡鸣。
    叶簫坐在一只空掉的弹药箱上，手里拿了块鹿皮布，不紧不慢地擦拭著那把二柄战刀。
    “苏哥，我昨晚在宿舍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
    他把唐刀往背部的卡扣上一掛，满脸无法理解。
    “你昨天说北美那帮废土人『建国』了？真不是拿我开涮？”
    “这种事，我拿你开什么涮。”
    苏然头都没抬，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敲击：
    “人家可是用全频段广播，正儿八经昭告全球的。”
    “不是，这帮人脑子有坑吧？”
    叶簫只感觉自己又要长脑子，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现阶段全球通讯刚恢復点皮毛，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外头到处是变异兽和高阶丧尸。”
    “有那精力不去多修两段防御墙，跑去扯块破布当国旗？闹著玩呢？”
    “废土上缺的从来不是野心家。”
    苏然完成终端校准，將衣领拉高，
    “以前有庞大的国家机器压在头上，现在旧秩序崩塌，但凡手里有点武装的军阀，谁不想借著这个机会过一把土皇帝的癮？”
    “北美本来就有持枪传统，几万人凑在一起，弄个国號壮胆也正常。”
    “胆子是大，就是嫌命长。”
    叶簫咂吧著嘴，左右看了看，
    “咱们几点走？白鹿呢？咱们都快出发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苏然摆了手，回绝了叶簫的提议。
    “不用叫了，她今天不来了。”
    “为啥啊？”叶簫一愣。
    苏然看了眼通往地下核心实验室的电梯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
    “张乾教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回来了，白鹿还没休息超过半小时，就被拉去了试验区。”
    张乾最近的状態完全是走火入魔。
    自从在二阶异化生物身上证实了脑部区域存在二次生长的现象，整个生物科学院的狂热就被彻底点燃。
    对於这帮搞科研的老头子来说，异化生物长脑子，就意味著精神连结和意识奴役具备了物质基础。
    白鹿作为目前基地里唯一一个，被苏然亲自认证的，拥有精神干涉能力的觉醒者，自然成了课题组眼里的香餑餑。
    她本想著休息几天的，硬是被张乾老头死皮赖脸堵了个正著，半推半就给弄回地下二层实验室了。
    提到这事，苏然都忍不住想笑。
    “这趟北美之行，本来就是去搬那几台高精尖设备的。”
    “张教授那边的进度正卡在关键节点，这个时候去把主测试员抽走，我怕张老直接抽过去。就我们俩去。”
    “就当给她放个假吧，这次就我们俩去。”
    苏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关卡通道，“人不在多。再说，送行的人这不就来了。”
    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黑色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开进停机坪，稳稳停在苏然跟前。
    车门推开，李国栋夹著一个牛皮纸袋走了下来。
    他眼眶底下掛著两个乌青的眼袋，看样子又熬了个通宵。
    “老李，你这是在会议室里熬了一宿？”
    苏然迎上去两步。
    “根本没法睡。”
    李国栋把牛皮纸袋直接拍进苏然怀里，
    “你出发在即，中枢绝不能给你一个模稜两可的答覆。”
    苏然接过袋子，指尖摩挲著封口处那枚代表大夏最高意志的红色钢印。
    “这是……”
    他反覆掂量，並没有直接打开，转头瞥向李国栋，
    “给那帮『自由灯塔』发的建交国书？”

 第220章 放开手脚干！

    “想得美。”
    李国栋冷笑出声，“这就是给你的，打开看看。”
    苏然听后，也不含糊，直接拆开。
    文案是一个非常正式的官方排版。
    上面列出了针对“自由灯塔”联盟的外交与军事指导原则。
    快速扫完，没忍住笑出声。
    “承认其抱团集体属性……但不承认国家性质……现阶段採取默许態度。”
    他念出核心条款，调侃道，
    “遇事不决，和稀泥。”
    “这不就是把赞同和反对两派的观点揉碎了，生硬地拼在一块吗？”
    李国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点燃后吐了口浑浊的白雾，表情严肃起来。
    “政治博弈，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李国栋弹了弹菸灰，
    “这叫折中统战。大夏现阶段的战略重心是全球范围的建档立卡，盘活所有的废土资源。”
    “『自由灯塔』手里有二十万集中人口，只要他们愿意接受大夏远征军的防线调度，我们就默认他们在五大湖区域的自治权。”
    “更多的考量，还是北美大陆的情况太复杂，大夏目前的兵力做不到全面覆盖。”
    “必须要盘活北美地区的僵局，要让北美人去清剿北美的异化生物。”
    他指了指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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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定性上，中枢绝口不提他们的国家性质。”
    “在盘古超算的全球建档系统里，他们还叫『自由灯塔』，但依旧只是大夏全球统辖体系下的一个大型倖存者营地。”
    这种处理方式，算是把两边相衝突的观点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给足了內部自治的里子，但绝不给主权国家的面子。
    相当於大夏在北美大陆设立了一个体量庞大的劳务派遣公司。
    让他们自己去跟异化兽死磕，大夏只负责在后面收缴晶核、发放物资。
    不仅杜绝了未来全球营地效仿建国的骨牌效应，还白得一个现成的打工人。
    “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北美去了。”
    苏然给出评价。
    “战略分析部的同志根据现有情报，做过深度推演。”
    李国栋拉了拉衣领，“这次北美的五大湖之行，危险等级评定为极低。
    那边现在被高阶变异兽打得喘不过气，急切想要抱大夏的大腿。
    理论上来说，中枢派几名常驻的外交官员过去走一趟流程，念个稿子，就能把这件事定调。”
    说到这，他的话锋一折，视线落在苏然身上。
    “但对面毕竟是一个收拢了二十万人口、上百名觉醒者的庞大武装团体。
    只派文官，压不住阵脚。大夏要立规矩，得有定海神针过去压阵才行。”
    整个大夏，確实只有苏然最合適。
    论地位，他是“桃花源”计划的总顾问，大夏推行全球觉醒者体系的绝对核心。
    论武力，他是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他往那一站，就是大夏行走的国家意志。
    “行了，高帽子就別往我头上戴了。”
    苏然平声开口，
    “陈院士天天催著要的那些高精尖设备，除了我这空间异能，也没人能完好无损地运回来。
    跑这一趟本来就是既定计划。把设备拿到手，更是重中之重。”
    李国栋没有反驳。
    他顺手把空水瓶扔进后备箱，视线在苏然和叶簫身上扫了一圈。
    “怎么就你们俩？白鹿呢？不是说让你们小队整体去休整备战吗？”
    “张乾教授那边要测试数据，借去实验室去了。”
    苏然也是掐灭了菸头。
    “胡闹。”
    李国栋眉头拧紧，
    “北美那地方鱼龙混杂，情况再怎么乐观，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这就给张乾打电话，让他先放人。实验再重要，也得往后排，保障前线人员配置才是第一位的。”
    说著，他急躁地就要去摸兜里的卫星终端。
    “別打了。”
    苏然伸手按住李国栋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老张的研究卡在瓶颈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別去打乱他的节奏。”
    “再说了，你刚才自己说的，战略分析部评定这次危险极低。去那么多人干嘛？”
    李国栋动作停住，一时不知该怎样辩解。
    中枢那边的评估报告写得很清楚，美洲那帮人既然主动全频段广播寻求合作，姿態已经放得很低。
    这是一次標准的外交接触加物资交接任务。
    但出於对未知的防范，更因为对方毕竟拥有规模庞大的觉醒者队伍。
    大夏必须做出充足的准备。
    “推演归推演，废土上没有绝对的安全。”
    李国栋还是掏出了通讯器，语气严厉，
    “去几个人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不能镇得住那些地头蛇。你们两个去，火力覆盖的广度差了点。”
    “火力这块，用不著操心。”
    苏然拍了拍胸口开口。
    “魏院士昨天就让人把承影战术机甲送回来了。
    外掛装甲重新做了修復，还加装了零一號物理研究所最新弄出来的晶核聚能矩阵。”
    听到“承影”机甲四个字，李国栋脸上的焦虑散去大半。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
    李国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往后退了一步，让出登机通道。
    苏然拿起纸袋，冲叶簫偏了偏头。
    叶簫拎起地上的战术背包，踩著登机梯几步跨进了机舱。
    “陈长河院士要的那批医学仪器，坐標都写在那个牛皮纸袋里的文件上了。”
    “去了美洲，一切以你的安全为第一保障。”
    李国栋站在高台架下，声音透过机坪上的风传过来，带著军人特有的冷硬。
    “放开手脚干。那帮外国人要是老老实实配合，就按配给制给他们发拨物资。
    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李国栋顿住话音。
    苏然站在舱门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大夏现在的盘子铺得够大，腰杆子也够硬。”
    李国栋双手背在身后，
    “敢对大夏的使者不利，直接呼叫中枢进行跨洋火力介入！”
    “到时候他们就会明白，在这个蓝星上，动了不该动的人，耶穌来了也留不住他们！我说的！”

 第221章 我们需要大夏的支持，极其需要！

    玄女战机舱门闭合。
    两台离子引擎爆发出低沉的嗡鸣，战机瞬间切入平流层，向著北美大陆全速巡航。
    机舱內，苏然靠在减震座椅上，手里翻看著平板上的坐標。
    “第一站，波士顿基因组研究中心。”他在屏幕上划了一道。
    叶簫凑过来瞟了一眼，抱著双臂，
    “这地方名气不小，灾变前弄出过不少有爭议的项目。”
    “不管它以前干嘛的，从今天起，现在它姓夏了。”
    苏然收起平板。
    跨洋飞行枯燥乏味。
    几小时后，战机减速，降落在一处占地极广的建筑群空地。
    叶簫推开舱门，率先跃下。
    四周静謐得嚇人，没有丧尸，也没有变异兽的影子。
    秋风捲起地上的废纸，在空旷的场地上打转。
    建筑群外墙除了灾变初期留下的暗红色斑块，主体结构完整无损。
    “没硬闯的痕跡，门锁系统也是从內部锁死的。”
    叶簫用刀柄敲了最外层的防爆门，回头看向苏然。
    苏然点头示意。
    叶簫也是毫不含糊，抽出背后的唐刀，顺著门缝一刀劈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厚重的合金锁舌被生生切断。
    他抬腿一脚，踹开大门。
    两人向內走去。
    “撤退得很有序。”
    苏然环顾四周，得出结论，
    “看来是灾难全面爆发前，高层就对这里下达了疏散指令。
    核心人员想必都带著资料进入了地下掩体了。这些搬不走的重型设备就被封存在这。”
    沿途各类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整齐排列在防尘罩下，並没有那种兵荒马乱，文件散落一地的场景。
    “保护的这么好，看来是还想著等灾难结束后，再回到地面接手呢。”叶簫开口。
    苏然目光扫过一排排造价高昂的离心机、全自动基因测序仪和超净工作檯。
    “漂亮国政府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没再废话。
    意念一动。
    无限空间的边界瞬间扩张，无形的波动覆盖了整个实验大楼。
    庞大的吸力涌出。
    刷！
    整座实验室內的数百台高精尖设备，连同恆温储藏柜里的试剂，瞬间凭空消失。
    它们跨越现实纬度，稳稳落入苏然脑海中那片无限广袤的绝对静止空间內。
    前后用时不到三分钟。
    “走，下一处。”
    苏然转身便走，步伐生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玄女战机犹如幽灵般掠过东海岸。
    冷泉港实验室、德特里克堡高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一处接一处被连根拔起。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看著空间里堆成小山的顶级医疗科研设备，苏然长舒一口气。
    陈长河院士要的傢伙什齐活了。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正事办完。”
    苏然回到驾驶区，在导航仪上重新输入一串坐標。
    “该去会会那帮自称建国的地头蛇了。方向，五大湖区，自由灯塔联盟。”
    ……
    同一时间。
    北美，五大湖区，底特律军用机场。
    跑道上的裂缝被高標號水泥填平，两侧原本停放报废客机的区域被清空，搭起了数十个迷彩防空阵地。
    机场航站楼前，甚至还铺著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红毯两侧，每隔五米便站立著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穿著旧时代国民警卫队制服的，拿著標准的美式自动步枪，充当仪仗队。
    如果不是远处天际线上依稀可见的废墟残骸，这里真看不出半分末日降临两个月的惨状。
    红地毯两侧，站著几十號人。
    这群人穿著合体的西装，看起来极其的官方正式。
    他们就是三天前刚刚通过民主程序选举出来的，“自由灯塔”联盟首届政府班底。
    虽说是草台班子，配置倒是一应俱全。
    国务卿、防长、安全主管，各司其职。
    细看之下，这群人的气质却割裂得很。
    站在內圈核心位置的，有大半都是觉醒者。
    他们即便套著高定西服，也掩盖不住背地里的气质。
    几个月废土求生拼杀出来的凶悍与戾气，与政客的精英气质格格不入。
    这些人，是联盟里的高阶觉醒者，也是支撑这个草台班子立足废土的核心武力。
    外圈陪站的，多半是些末世前大多是州一级的议员或是职业经理人。
    灾变后，他们凭藉著管理经验，硬生生在这个以武力为尊的新政权里分到了一杯羹。
    一名穿著灰色格纹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抬起手腕，看了眼金表。
    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神色间透出不耐。
    “父亲。”
    年轻人压低声音，凑到站在最前方的一名中年男人身边，
    “你没必要也在这里等著的。”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父亲作为“自由灯塔”联盟的首届总统。
    亲自来到最前方充当接机的角色，简直有辱国体。
    中年男人名叫乔-卢克，他是这支班子的掌舵人。
    末世前只是一名农场主，管理著几百亩的农场。
    若是没有末世，他或许会在农场里安度晚年。
    但命运不可捉摸，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一个农场主，竟然爬到了开国总统的位置。
    听到儿子的恼骚，他转过头。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去。
    “亨特。”
    乔-卢克声音低沉沙哑，
    “第一，在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不要叫我父亲。要称呼我为总统先生。”
    亨特-卢克脸色微僵，迅速低头：“是，总统先生。”
    “第二。”
    老卢克收回视线，望向南方阴沉的天空，
    “面子，是靠绝对的实力撑起来的。
    大夏现在就是这颗星球上绝对的武力巔峰。弱者就必须的要服从强者！”
    他的语气理智得可怕。
    “看清现实。我们需要大夏的支持，极其需要！
    我们需要拿到大夏的晶核武器配额，更需要他们手里那些能让人进阶的基因药剂！
    没有大夏，我们这二十万人只能算是一个大一点的倖存者据点！”
    老卢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各怀鬼胎的政客与觉醒者。
    “別说站在这里吹冷风等著，只要大夏愿意认可我们，就算让我现在跪在这条破红毯上接机，我也跪得心甘情愿！”
    老卢克是个极其清醒的人物。
    他知道大夏要的不是盟友，而是一个绝对听话的代理人。
    这个代理人可以变强，但前提是必须要像狗一样忠诚。
    他同样清楚，“自由灯塔”想要坐实现在的地位，未来还要面对著一群隱藏在地下堡垒里的旧时代財阀政客。
    必须要在地下政府出世时，聚拢起足够扳手腕的力量，而这背后，唯有抱紧大夏的粗腿这一条路可走。
    “只有大夏承认我们的地位，给我们枪炮，北美这块地盘，才真正是我们说了算！”
    小卢克听完，咽了口唾沫，不再作声。
    就在这时。
    云层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起初极远，却在短短两秒內化作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不是雷声。
    是高功率离子引擎突破音障时產生的音爆！
    在场所有人猛地抬头。
    一架造型科幻至极的重型战机，拖拽著两道刺目的赤红尾焰，直接扎破云层，悬停在机场正上空。
    巨大的气压当头砸下。
    老卢克稳住下盘，迎著狂风，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来了……”
    大夏的意志，降临了。
    （不知道12点前能不能写完，能写完就再发一章，写不完，就在本章后面补字数）

 第222章 自由灯塔联邦：吾愿奉为国父！

    （上一章字数补充完毕）
    苏然拉开主位的椅子，直接坐下。
    叶簫也是毫不拘束，跟著坐在了一边。
    “你们既然发了全频段广播，应该很清楚大夏的建档立卡规矩吧。”
    苏然手指敲著桌面，直奔主题，
    “所有觉醒者的详细名单、营地现存的物资资源清单，全部上报。
    大夏的盘古超算系统会进行统一核算，然后根据评级，给你们发放相应的物资配额和晶核武器装备。”
    老卢克接过儿子递来的咖啡，依次摆放在了苏然和叶簫面前。
    “懂，完全懂。所有数据我们已经整理成册，隨时可以录入。”
    老卢克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亨特。
    “你先出去，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会议室半步。”
    亨特愣了一下，但触及到父亲的眼神，立刻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带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老卢克脸上的官方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绕过桌子，坐到了苏然的对面。
    “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老卢克压低声音，露出一种属於上位野心家特有的深沉。
    “大夏能派您这位最高顾问亲自过来，说明大夏看见了自由灯塔的利用价值。我们，对大夏是有用的。”
    苏然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闻了闻，並没有喝，隨后又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搞错了一个前提。”
    他看著这位野心总统，眼神冰冷如刀，“大夏只看重听话的势力。”
    老卢克双手一顿，没想到苏然竟然话说的这么直白，没有一点遮掩。
    “苏先生，我们绝对忠诚！我是名虔诚的基督徒，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他死死抵著下巴，眼神无比认真地直视苏然，
    “我们用全频段广播，向全球宣告建立自由灯塔，並不是为了挑衅大夏的威权，更不是想跟大夏平起平坐。”
    他咽了口唾沫，“恰恰相反，我们是为了更好地融入大夏的体系。
    是为了向大夏证明，我们有能力整合这片混乱的大陆！”
    苏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噠。噠。
    节奏缓慢，却像敲在老卢克的心臟上。
    “继续。”
    老卢克深吸一口气，拋出了自己筹备已久的话术。
    “北美大陆太大了。异化生物横行，丧尸遍地。大夏不可能派兵驻扎每一个角落。”
    他身体前倾，眼神热切，“但我们可以。”
    “只要大夏愿意接纳我们，自由灯塔愿意承担起北美政府的职责。
    我们会去收拢所有的倖存者，我们会组织军队，去肃清那些该死的异化兽，去重建文明。”
    “然后呢？”苏然道。
    “我们，愿意做大夏在美洲的剑！”
    老卢克看著苏然冷峻的脸庞，拋出底牌。
    “我们需要大夏的晶核武器，需要大夏对於异能的开发。
    作为交换，自由灯塔打下的每一寸土地，收穫的每一枚晶核，大夏都有优先享用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然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中年人。
    “拿著大夏的武器，用著大夏的系统，去打你们自己的地盘。”
    他嗤笑一声，“最后，名正言顺地坐稳美洲霸主的位置。”
    “大夏很清楚你现在想要做什么。但是我现在就可以明確地告诉你，大夏，不同意。”
    “不行”两个字一出，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老卢克的身形猛地一垮，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在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完了。
    没有大夏的官方背书，没有大夏的武器支持，他们这支二十万人的队伍，就算扩充得再大，终究还只是一群抱团取暖的乌合之眾！
    根本没法完成从“倖存者营地”向“国家政权”的跨越。
    或者换句话说，只有得到大夏首肯的政权，在未来的废土上，才能被称为“正统”！
    看著老卢克眼底那近乎灰败的绝望，苏然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打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颗甜枣了。
    “现在大夏不同意，並不代表，以后大夏也不同意。”苏然轻笑一声开口。
    听见这话，老卢克那原本死寂下去的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这么说来……大夏，不反对我们建国？！”
    他在心中疯狂地思索、推演起来。
    不反对，不支持，不表態！
    这就是大夏现阶段的真实態度！
    “大夏並没有放弃我们！他们是在考察我们！”老卢克在心中狂喜地暗道。
    法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大夏对於自由灯塔联盟的態度，亦是同样的道理！
    没有明確的拒绝，就是给了一线生机，让你自己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想明白了这一层逻辑，老卢克的內心瞬间通透了起来。
    “苏先生！”
    老卢克激动地开口，
    “我知道大夏现在的战略重心在整合全球废土，北美距离大夏太远，大夏確实需要时间来验证我们的忠诚。”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他准备已久的筹码。
    “只要您能推动大夏中枢，在浩劫结束，文明重建时期，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
    自由灯塔这二十万国民，以及这片大陆上未来收编的所有倖存者，都將视您为指路明灯。”
    他看著苏然，一字一顿。
    “我们愿意在宪法中写明，奉您为自由灯塔的『国父』！”
    叶簫坐在苏然一边，听到这话，眉毛猛地挑起。
    苏然也是罕见地愣了一下，眼神也满是错愕。
    这老外……是真特么敢说啊！
    国父？
    这为了抱大腿，直接要认他苏然当国父？
    老卢克並没有觉得羞耻，反而越说越亢奋。
    “不仅如此。
    只要建交国书下达，北美大陆上所有发掘出来的旧时代科研资料、稀有金属矿脉，甚至那些旧財阀隱藏在地下避难所里的世纪財富！
    全部！统统对您个人，无条件开放！”

 第223章 把苏然印在美钞上！

    苏然结束这次五大湖之行，整个过程顺利得超出想像。
    老卢克把身段低到了尘埃里，要什么给什么，绝不討价还价。
    没有节外生枝，也没有不长眼的地头蛇跳出来挑衅。
    战略分析部那帮文官这回算准了，这群自由联邦的成员比谁都渴望得到大夏的庇护。
    二十万人的详细底册、一百四十二名觉醒者的能力数据，外加他们发现的地下的几处旧时代物资储备库坐標，全盘托出。
    叶簫花了大半天时间，全数核验完毕，录入大夏统辖系统。
    流程走完。
    玄女战机直接升空，赤红的尾焰撕裂北美的防空识別区，横跨太平洋返航。
    ……
    几个小时后。
    跨越半个地球的玄女战机，稳稳降落在崑崙基地的停机坪上。
    苏然没做任何停留，走下舷梯，直奔地下二层生物科学院核心实验区。
    北美那群小弟只是顺手敲打，空间里装的那些高精尖设备，才是这趟跨洋出差的真正战略核心。
    陈长河正穿著白大褂，盯著最新產出的数据直皱眉。
    “陈老。”苏然大步走入。
    陈长河猛地回头，眼底布满血丝，看清是苏然，直接扔下手里的报告冲了过来。
    “小苏！北美那趟回来了？东西呢？带回来没有？”
    老头子连客套都省了，眼睛直冒绿光。
    苏然没废话，径直走到实验区后方一片提前清理出来的巨大空置场地上。
    精神力涌动，无限空间的边界瞬间开启。
    “轰！”
    空间波动荡漾。
    数百台泛著金属光泽的高精尖设备，稳稳占据了上千平米的空地。
    全自动基因测序仪、高倍率电子显微镜、超净工作檯、无菌培养舱……
    甚至连波士顿实验室里备用的试剂耗材，都被苏然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十几名穿著防化服的研究员停下手里的工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是波士顿中心的那台『阿尔法-7型』超算核磁组？”
    陈长河颤抖著手，快步走到一台足有两人高的银白色仪器前，抚摸著外壳。
    “完好无损……连一丁点磕碰都没有！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老头声音发颤，
    “这台测序仪，灾变前我们科学院打了几次报告想引进，人家捏著技术壁垒死活不鬆口。
    现在全归我们了！”
    “东西带回来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苏然拍掉袖子上的灰。
    “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有了不少的突破！”
    陈长河两眼放光，直接扯著嗓子喊研究员过来搬机器，
    “有了这些设备，我们的进度还能推进的更快！
    快！都愣著干嘛！
    把一號实验室清空，赶紧把仪器推进去，立刻安排工程师接通电源调试！”
    苏然看著陷入狂热的老头，往后退了半步，
    “陈老，还有什么缺的直接列清单。只要地球上还有，我负责搬回来。”
    “够了！太够了！”
    陈长河大手一挥，嗓门震天响，
    “小苏你真是帮了大忙！不跟你说了，所有人，立刻进行设备调试安装！”
    看著进入战斗状態的科研狂人们，苏然笑著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实验室。
    乘坐电梯，直达中央指挥大厅。
    厚重的合金门推开。
    李国栋正站在巨型战术沙盘前，手里端著个保温杯。
    听到动静抬起头，先是一愣，隨即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怎么这么快？”
    李国栋放下杯子，有些错愕。
    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掛钟，开口道，
    “这满打满算，除了路上飞的时间，你们在北美待了不到半天？”
    按理说，去北美交涉、建档、接收物资，再怎么顺利，少说也得耗上个两天。
    “真让智囊团那帮文官算准了。”
    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
    “北美五大湖区的自由灯塔联邦，无比的配合。”
    跟在后面进门的叶簫撇了撇嘴，神色古怪。
    “李局，你绝对想不到那帮老外有多离谱。”
    他拉过椅子坐下，开口道，
    “那帮人为了抱咱们大夏的粗腿，你猜那个所谓的自由灯塔总统，私底下跟苏哥许诺了什么？”
    “说了什么？”
    李国栋递了两瓶水过去。
    “他要奉苏哥当自由灯塔的『国父』。”
    叶簫拧开瓶盖，难甭地开口，“还说要写进他们的宪法里。”
    “噗！咳咳咳！”
    李国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回了杯子里。
    指挥大厅里几个正在操作终端的参谋，也是纷纷转过头，显然是被“国父”这个重量级的关键词给震住了。
    “国父？”
    李国栋一边擦嘴，一边用极其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苏然，
    短暂的错愕后，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好久没听过这么有意思的消息了。”
    他手指点著桌面，乐不可支，
    “国父？这帮老外搞起投机倒把来，比谁都內行。
    不过小苏，你这排面算是拉满了。
    等这场浩劫结束，人类重建文明，北美那边重新印钞票，你的头像就得掛在美钞的纸幣上了。”
    这话一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在指挥大厅里爆发。
    紧张压抑的指挥中心里，难得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李国栋夹起一根烟点燃，开口道，“这华盛顿的棺材板压得住吗？”
    苏然听得一阵无语，嘴角抽搐。
    这都哪跟哪。
    “行了，別扯淡了。”
    苏然抬起手，屈指在铁皮桌面上敲了两下。
    噠。噠。
    清脆的声响让大厅內的笑声渐渐平息。
    苏然收敛起神色，语气严肃了起来，“老李，说点正事。”
    李国栋也收起笑意，掐灭菸头，走到沙盘对面。
    “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带著小队满世界飞，忙著镇压外域的刺头，推行全球觉醒者体系。”
    苏然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不断闪烁的全球节点，
    “外面的盘子算是基本稳住了。”
    他话音微顿，视线移向大夏本土的广袤版图。
    如今已是九月。
    局势的严峻程度丝毫未减，异化生物的进化速度每天都在攀升。
    “大夏本土的战况怎么样？”
    苏然直接切入核心，“一千两百万地面部队铺开也快半个月了，清剿推进的速度达標了吗？”

 第224章 全都动员起来，武装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李国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著掐灭了手里刚抽了一半的香菸，大步走到中央的全息战术沙盘前。
    “啪。”
    他按下控制台的主键。
    大的全息投影从沙盘上方升起，一颗幽蓝色的地球虚影缓缓旋转。
    “这就是大夏目前面临的全球恶劣態势。”
    李国栋指著沙盘，声音重新恢復了以往的沉稳与肃杀，
    “半个月前，大夏一千两百万远征军，分三路跨越国境线。”
    他手指划动，画面放大，聚焦在北线、西线和南线。
    “首战即决战。重炮集群洗地，装甲部队平推。”
    李国栋指著那些闪烁的蓝色坐標点，
    “目前，我们已经在白熊国西伯利亚平原、南亚次大陆、以及中南半岛的雨林地带，成功建立了一百七十二个大型战略桥头堡。”
    “推进速度比预期的快了百分之十五。
    那些一阶、二阶的异化生物，在现代战爭的饱和式火力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叶簫看著深深扎入红色区域的蓝色据点，忍不住开口，
    “这不就是砍瓜切菜吗？按这速度，平推全球指日可待啊。”
    “没那么简单。”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闪烁的红点，
    “如果是单纯的平推，老李刚才就不会用『严峻』这个词了。战损多少？”
    战爭从来没有单方面的碾压。一千两百万人的庞大军团在废土上铺开，不可能全是捷报。
    李国栋看了苏然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讚赏，也有难以掩饰的沉痛。
    “小苏说得对，战爭，永远是要流血的。”
    李国栋调出一组数据，
    “半个月来，三路大军出境作战。阵亡……四万八千七百一十二人。重型装甲车损毁近千辆。”
    叶簫倒吸了一口凉气。
    將近五万人！
    千万级別的大兵团作战，这个伤亡比例看似极低，但这可是大夏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
    且隨著大夏装备的全面升级，晶核步枪、最新的单兵外骨骼装甲，几乎普及到了每一个作战小队。
    就这，竟然还能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阵亡五万人？！
    “怎么造成的？”苏然眉头微皱。
    “极端恶劣的废土环境，还有异化生物不计代价的自杀式袭击。”
    李国栋手指点在南线雨林区域，
    “尤其是南线那边，变异植物防不胜防，有毒瘴气配合能够钻透防弹衣的寄生昆虫，一半的战斗减员都出自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血丝强压下去。
    “大军猛进，战果辉煌。但全球的態势，依旧不容乐观！”
    说到这，他又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的一个红色加密键。
    “就在两天前，天基卫星侦察到了境外区域极其诡异的画面。”
    全息沙盘迅速收缩，画面切换。
    大屏幕上弹出几段由高空卫星拍摄的高清实录视频。
    时间显示是九月三日。
    地点標示为欧洲某旧时代国际大都市。
    原本高楼林立的繁华都会，此刻已成一片死寂的废墟。
    在城市的主干道上，街道中央，滚动著一个巨大的，活著的的球体。
    “这什么玩意儿？”
    叶簫眉头紧锁，瞳孔紧缩。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肉球”。
    放大画面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怪物。
    而是由成千上万只丧尸死死纠缠、堆叠在一起形成的活体球骸！
    它们四肢交缠，牙齿咬著同类的脖颈，指甲抠进彼此的腐肉里。
    整个肉球在宽阔的主干道上缓慢滚动。
    骨骼被压碎的“咔嚓”声，即便没有音频，也能通过那扭曲的画面传递出令人牙酸的触感。
    肉球每滚动一圈，表面就会有丧尸被挤压成肉泥。
    暗黑色的血水顺著球体流下，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刺目的黏液轨跡。
    更恐怖的是，肉球內部正在发生著疯狂的撕咬。
    外围的丧尸疯狂啃食著里面的同类，里面的丧尸又在撕咬更深层的同类。
    残肢断臂不停从球体上掉落，紧接著又被后面滚上来的躯体重新碾压、捲入。
    “它们……在互相吃？”
    叶簫自认为心理素质极佳，但此时也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仅是互相吃，而且是成建制、有规模的互相吞噬。”
    李国栋手指敲击键盘，大屏幕切分出十二个小窗口。
    南亚次大陆、北美中部、东欧平原……
    全球各地，凡是没有大夏军队涉足，竟然全都出现了这种恐怖的“尸球”！
    它们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无情地碾碎、吞噬著同类的躯体。
    “像这样的高危画面，我们的天基卫星在全球范围內，捕捉到了不下七十处。”
    李国栋声音乾涩並透著凉意，指挥大厅內也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活人不够吃了。”
    苏然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温度，
    “境外的倖存者，留在城市里的几乎都要死绝了。
    这帮畜生本来就是被本能所驱使的。
    现在外界的活体养料断绝，为了满足自身的本能，只能开始互相吞噬了。”
    “养蛊啊。”
    苏然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冷厉得可怕。
    无粮可食！
    飢饿的本能，驱使著这些没有意识的怪物走上了最极端的道路。
    “无意识的相互吞噬，反而会以最粗暴的方式，催生出高阶个体。”
    苏然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死死盯著那个滚动的尸球。
    “上万只丧尸互相啃食，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將吸收所有养料发生蜕变！”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李国栋和叶簫，哪怕是外围的参谋，都瞬间听懂了苏然想要表达的恐怖含义。
    三阶的异化体，將会因为这种残酷的“养蛊”模式，提前降临！
    虽然这种自然催生出的三阶怪物无法在短期內形成规模，但还是不得不防。
    “这就是大夏面临的真实处境。”
    李国栋开口，“外面的怪物正在以超出我们预期的速度疯狂进化。
    小苏，虽说按著你之前给出的前世时间线来看，现在距离异化生物发生大规模升阶，应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他转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苏然。
    “但现在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依旧不多了。”
    苏然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窜起火苗，点燃菸丝。
    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屏幕前散开，模糊了画面中那些扭曲的血肉。
    他转头看向李国栋，目光如刀，
    “全球的资源整合必须要全面加速，不惜一切代价的加速！”
    “国外的那些倖存者营地也都要立即动员起来，武装起来！”

 第225章 加速整合！

    “全都动员起来。武装起来。”
    苏然捻灭手中菸头，声音冷硬，
    “把晶核武器也都发下去。大夏没有那么多兵力满世界去填坑，把这群人全推上清剿前线！
    不干活的，就別想从大夏的系统里拿到任何好处。”
    李国栋重重点头。
    指令下达。
    ……
    转眼，已是十月。
    大夏这部恐怖的战爭机器爆发出令全球战慄的运转效率。
    时间被狂暴的工业產能强行压缩。
    苏然彻底成了一个人形战略投送节点。
    北美的高精尖工具机、西伯利亚平原粗炼金属锭、南非深井高品质晶石原矿……
    只要大夏列出坐標，玄女战机便会撕裂长空。
    无限空间张开。
    成百上千吨战略物资瞬间清空，跨越半个地球送入崑崙基地的深渊熔炉。
    反向输出同样疯狂。
    军工厂流水线日夜轰鸣。
    成批“刑天-i型”简配版外骨骼、制式晶核步枪、隨著重型运输机队洒向全球上千个战略桥头堡。
    大夏在用全世界的资源反哺自身，再用绝对领先的新式武力，武装整个地球！
    ……
    高卢国，巴黎七区，临时物资交接营地。
    阴云密布。
    冷风掠过破败不堪的香榭丽舍大道。
    远处曾经象徵著浪漫的艾菲尔铁塔，如今只剩下一半扭曲的钢铁骨架。
    一百多名从地下掩体走出的泛欧联盟官员，站在防爆护栏后。
    他们穿著略显陈旧却整洁的战术服，外罩重型防弹衣，正指挥著外围士兵发放合成蛋白块。
    围栏外，是黑压压近万名地表倖存者。
    这群人在废土上像野狗一样苟活，眼底透著饿狼般的凶光。
    “排好队！不要拥挤！每人两块蛋白砖！”
    高卢国前议员让·巴蒂斯特举著扩音器大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大夏下达了最后通牒。
    不接管地面，不组建建制军团去抗击尸潮，空天军就会直接把整个欧洲地下城从地图上抹平。
    即便地下避难所的大门已经被迫打开，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政客也是拖延到了最后一刻，才敢硬著头皮露头。
    这道死命令也是逼得他们不得不走出安全屋，直面这群他们曾视为草芥的暴民。
    人群缓慢蠕动。
    一名失去左臂、满脸冻疮的壮汉走到分发机前。
    他没有去拿食物，而是死死盯著护栏后的巴蒂斯特。
    壮汉眼底布满血丝，嘴角神经质般抽搐。
    “巴蒂斯特先生。”
    壮汉声音嘶哑如砂纸打磨。
    巴蒂斯特皱眉后退半步，“拿了食物就走，不要阻碍后面的队伍。”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里。”
    壮汉抬起仅剩右手，指著不远处坍塌成废墟的地铁站入口，
    “警卫队用机枪扫射平民。我老婆和女儿被踩死在通道口。你当时就站在装甲车上。”
    巴蒂斯特脸色骤变，眼神慌乱。
    “那是紧急避难法案！为了保留人类文明火种，我別无选择……”
    “去死吧！去你妈的火种！”
    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悽厉怒吼。
    右臂猛然膨胀一圈，暗红色火焰瞬间包裹拳头，一拳砸碎防爆玻璃。
    烈焰夹杂著高温碎片，直接贯穿巴蒂斯特胸膛。
    “啊！”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焦臭味瀰漫。
    这一击，彻底点燃火药桶。
    “杀了这帮杂种！”
    “他们在地下喝红酒，我们在上面吃死人肉！凭什么他们还能来管我们！凭什么！”
    积压数月的仇恨与绝望瞬间引爆。
    人群中，十几个地表觉醒者率先发难。
    冰锥、风刃、土刺，劈头盖脸砸向护栏后方。
    血肉横飞。
    几名官员当场被撕碎，残肢伴隨著惨叫拋向半空。
    守卫开枪还击，但很快被淹没在暴动人潮中。
    场面彻底失控，两方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相互屠杀。
    壮汉拔出沾满鲜血的短刀，一脚踩在巴蒂斯特烧焦尸体上，振臂高呼。
    “从今天起，这里我们说了算！”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狙击枪响撕裂长空。
    壮汉头颅如同被大锤砸中西瓜，轰然炸裂。
    红白之物溅了周围暴民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喧闹暴动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僵硬抬头。
    头顶上空，两架黑色“黑羚羊”重型武装直升机犹如死神降临，静静悬停。
    机腹下方六管改装的晶核加特林机炮已经锁定下方人群。
    绳索垂下。
    二十名身穿全覆式“刑天-ii”机甲的大夏利剑特种兵依次滑降。
    “哐！哐！哐！”
    沉重金属战靴砸在水泥路面上。
    带队特战队长端著一柄厚重晶核重步枪，大步走到护栏前。
    黑洞洞枪口扫过那些还沾著同类鲜血的地表觉醒者。
    “大夏远征军驻欧特遣队。”
    队长声音通过机甲外置扬声器传出，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奉命，接管此地。”
    几名带头暴乱觉醒者对视一眼，领头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
    “大夏人！这是我们欧罗巴內部的恩怨！你们没权力……”
    “砰！”
    队长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扣动扳机。
    幽蓝色晶核射线穿透那人胸膛，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碗口大洞。
    尸体倒地。
    秒杀。
    “还有谁有问题？”队长环视全场。
    上万人的广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直视前方。
    大夏用最血腥方式，宣告了谁才是废土真正主人。
    队长冷冷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政客残尸，又看向倖存者。
    “大夏不干涉你们私仇。”
    队长转过身，將晶核步枪往肩上一扛，拋下一句话，
    “但在大夏划定的防区內，就必须守大夏的规矩！谁敢破坏人类联合抗击末世的大局……”
    “死。”

 第226章 混编打散！

    类似一幕，同一时间在柏林、罗马、马德里等十几个欧洲营地上演。
    地表觉醒者凭藉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战力，对著那些企图继续接管地面权力的地下政客们，展开血腥清算。
    “大夏发给你们武器，是让你们去前线杀异化兽的。”
    柏林特遣队陈锋，打开头盔的外放广播，大声开口，
    “不是让你们在后方搞清算的！”
    一名身上沾血的欧洲觉醒者梗著脖子喊叫，
    “这帮政客该死！他们拋弃了我们！”
    “他该不该死，轮不到你来判！大夏设了军事法庭，有罪就去申报！”
    陈锋枪口下压，直指那名觉醒者的眉心，
    “大夏只要秩序。”
    陈锋环视四周，一字一顿开口，
    “谁敢在交接点搞武装暴动，谁搞內耗，大夏就毙了谁。就这么简单。听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哪怕是对政客恨之入骨的倖存者，面对大夏黑洞洞的枪口，也只能把仇恨强行咽回肚子里。
    大夏用最粗暴的武力，给所有外籍营地立下了铁律：
    在大夏的盘子里吃饭，就得遵守大夏的规矩。
    ……
    崑崙主基地，指挥室。
    苏然翻阅著战略部递交上来的《海外营地衝突简报》。
    欧洲、中东、南亚，到处都在流血。
    “意料之中的事。”
    苏然把简报扔在桌上，
    “建档立卡、发粮发枪只是第一步。
    把这两拨仇人捏在一块，阵痛期躲不掉。”
    李国栋端著茶杯走过来，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特遣队按照指示，直接武力介入。一共击毙了三百多个带头闹事的刺头。”
    “目前的局面算是强行镇住了，各地的交接点重新恢復了运转。但这仇恨的口子，短时间內缝不上。”
    “缝不上也得缝。”
    苏然靠在椅背上，
    “异化生物的进化速度不等人。那些互相吞噬的尸球，这几天又多出了一批。”
    “把这帮老外赶上战场。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自然顾不上以前的私仇。”
    “大夏当好这个执剑人就行。”
    李国栋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他立刻转身走向最高权限通讯台，一道道带著大夏最高意志的加密指令，顺著卫星网络，直达万里之外的全球战场。
    ……
    马恩河畔。
    大夏西线第一集团军前敌指挥部。
    装甲车外，大地在远处的炮火中微微颤抖。
    苏然的加密指令跨越大洋，直达西线最高权限终端。
    少將师长赵铁军看完简报，將战术平板扔在金属桌面上。
    “压不住就打，不听话就杀。”
    赵铁军看向参谋长，虎目圆睁。
    “特遣队在各地交接点不是已经杀了三百多个领头暴乱分子，光是觉醒者就打死了三十多人。”
    “明白！”
    参谋长点头开口，“把他们推上火线，全都混编打散。
    用外部高压来重塑他们之间內部秩序。
    总是面和心不和的，迟早有一天要在背后捅刀子。”
    ……
    三天后，莱茵河畔。
    装甲履带碾碎沿途的废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大夏西线第三装甲集团军指挥车內，总指挥赵铁军盯著全息雷达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前方的废墟城市涌出。
    通讯员匯报导：“首长，前方三十公里，雷达显示百万级尸潮阻击阵地。超过两成的能量强度达到二阶。”
    “还真是个硬骨头啊。”
    赵铁军扯开领口，抓起通讯器。
    “通知后方炮兵阵地，phl-191火箭炮方阵展开。主战坦克前突。
    把那些刚收编的欧洲人全推到两翼去。”
    营地外，地下政府常备军和地表倖存者代表被大夏士兵驱赶到同一片空地。
    两边人马界限分明，手里虽然没武器，但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前意呆利地下军少尉，雅克，盯著对面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
    昨天，就是这个壮汉带著暴民砸烂了交接点的物资仓库。
    甚至还故意的挑衅他们的，试图让他们率先动手，好借大夏的规矩除掉他们。
    刀疤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看什么？等会儿发了枪，老子第一个爆你的头。”
    雅克冷笑回应，“你可以试试。”
    “砰！”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响彻营地，枪声响彻营地。
    督战队队长陈锋站在“剑齿虎”装甲车顶，大声呵斥。
    “吵够了没有！”
    “大夏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你们统一编入外籍协从军。”
    陈锋声音透过扬声器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雅克！刀疤！由你们两人带头，將两边的人马按小队立刻打散！地下军出四个，地表出六个，凑满十人一组！”
    人群炸了锅。
    把有血海深仇的人分到一个班？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长官！这不符合战术逻辑！”
    雅克抬高声音，“我们完全无法信任对方！”
    陈锋端平枪口，直指雅克的脑袋，“不服从编队的，就地枪决。”
    “咔咔咔！”
    四周，身穿刑天机甲的大夏特种兵整齐划一拉动枪栓。
    枪口形成一道死亡交叉网。
    没人敢再出声。
    看著被彻底震慑住的眾人，陈锋放下枪，拋出奖惩条件：
    “协从军即刻布防两翼。大夏的规矩，有罚就有赏！”
    “杀一只一阶变异兽，记一个积分。杀二阶，计十积分！”
    “十个积分换一块新鲜牛排！五十个积分换一支晶核步枪！一千积分换一套晶核外骨骼。”
    “但要是有人敢临阵脱逃，杀无赦！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杀无赦！”
    晶核步枪。晶核外骨骼。
    这两个词一出，就像是一记强心针，直接扎进了这群老外的心臟。
    要知道，虽说大夏有著恐怖的军工產能支持，但晶核武器，目前远未做到全体覆盖。
    晶核外骨骼，那更是稀罕物。
    除了觉醒者群体，利用异能，快速的积攒积分成为了首批的晶核外骨骼的拥有者外。
    其余的多是废土狠人，真的不要命那一批。
    听到这些，地表倖存者们的眼睛红了，地下军的士兵同样呼吸粗重。
    队伍的分组快速推行，虽说两边都不是很情愿，但在大夏的威压下，都是不敢不从。
    “哗啦。”
    新发的常规弹药步枪上膛。
    刀疤壮汉摸著冰冷的枪身，回头看了雅克一眼，
    “老实点，敢耍小动作，老子一枪毙了你。”
    说完，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道，
    “还有，待会儿……別他妈抢老子的积分。”
    雅克握紧枪桿，没说话，跟上了队伍的衝锋阵型。

 第227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地平线尽头。
    黑压压的尸潮压迫过来。
    嘶吼声盖过了引擎轰鸣。
    赵铁军举著望远镜，大声下令。
    “开火。”
    大夏阵地后方。
    三百台phl-191箱式火箭炮高高扬起发射管。
    火光刺破灰暗的天空。
    “嗖嗖嗖嗖！”
    数以万计的火箭弹拖著长长尾焰，化作倾盆的流星雨，呈拋物线砸进尸潮中央。
    “轰！轰！轰隆隆！！！”
    大地震颤不休。
    高温气浪將沿途废墟建筑悉数推平。
    爆炸的中心区域，数万丧尸直接汽化。
    前排的99a改主战坦克编队开始咆哮。
    “砰！砰！”
    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喷吐火舌，將试图衝出火力网的高阶变异体精准点名。
    战壕里，协从军士兵们看著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都是眼神发直。
    五轮齐射结束。
    前方的城市废墟被夷为平地，焦臭味顺风飘进战壕。
    “协从军！全军突击！”
    陈锋抽出配枪，枪口前指，
    “进城清剿残敌！按照积分制，多杀多得！退后半步者，死！”
    雅克咬牙，第一个端著枪跃出战壕。
    “晶核外骨骼！老子的一千积分！老子的外骨骼！谁他妈也別跟老子抢！”
    刀疤壮汉一边狂奔一边嘶吼。
    “刀疤，要配合团队前进！保持阵型！”
    雅克在后面大喊，脸色铁青，“妈的！你们这群暴民没有一点军事纪律！”
    废墟深处，残存变异兽苟延残喘。
    一只半截身子烧焦的狰狞丧尸从断墙后扑向雅克。
    雅克举枪射击，仓促间打偏。
    利爪逼近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旁侧一把战术砍刀斜劈过来，直接斩落丧尸头颅。
    刀疤壮汉踢开尸体，熟练挖出晶核，
    “这只算我的。你枪法够烂的。”
    雅克喘著粗气，“……多谢。”
    “只会躲在地下的废物！出来了照样是废物！”
    壮汉头也不回往前走，
    “跟紧点！別他妈拖老子赚积分的后腿！”
    死亡威胁与物资诱惑下，人类內部矛盾被强行按下。
    他们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更多的异化怪物，赚大夏的积分，活下去！
    推进。
    清剿。
    再推进。
    半个月时间，大夏西线集团军横扫中欧平原。
    协从军规模呈指数级扩大，从十万扩充至八十万之眾。
    十月中旬。
    铅灰色云层低压。
    赵铁军的指挥车停在高地。
    前方是一座宏大却破败的城市轮廓。
    巴黎。
    大夏军队与外籍协从军，在城外两百公里处安营。
    赵铁军盯著卫星侦察画面，眉头皱起。
    画面里，艾菲尔铁塔金属骨架上，掛满密密麻麻肉茧。
    塞纳河变成暗红血河，河道挤满互相撕咬的变异体。
    “前线侦察连，报告具体数据。”赵铁军声音低沉。
    副官打开报告，快速开口，
    “军长，巴黎城內尸潮密度，超过我们之前遭遇的任何一场。保守估计，尸群数量在五百万以上。”
    “特別指出，在艾菲尔铁塔上发下了大规模的，异化尸鷲集群。数量预估超过一万只。”
    全息投影隨即將铁塔的影像等比放大。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塔尖周围盘旋，犹如一片不散的乌云。
    他的声音发紧，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
    “体长普遍超过三米，翼展达到五米。羽毛已经发生金属化变异。”
    赵铁军眉头拧成死结。
    陆地百万尸潮好打。
    phl-191火箭炮洗地，99a改主战坦克平推，再加上近万协从军压阵，就是推土机过境。
    但天上飞的，是两码事。
    “晶核雷达战车带了多少？”赵铁军问。
    “前线只配属二十辆。”
    参谋长翻开数据板，
    “覆盖面不够。常规火控雷达锁定不了这些高机动高能阶异化生物。
    这一万只尸鷲，一旦受惊炸营，铺天盖地散开……”
    参谋长没往下说。
    赵铁军心知肚明。
    百万协从军就在城外两百公里。
    真让这一万只异化怪物衝进阵地，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积攒起来的士气，绝对瞬间崩溃。
    “必须要一举歼灭。”
    赵铁军下达死命令，“连根拔起，绝不能让它们升空形成建制衝锋。”
    指挥车內陷入死寂。
    几名作战参谋面面相覷。
    “军长……”
    一名高级参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物理火力打击，想要瞬间抹平这种规模飞行集群，常规当量做不到。除非……使用核武。”
    这句话一出，车內气温仿佛降到冰点。
    “不行。”
    赵铁军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末日爆发至今，大夏远征军一路推平亚欧大陆，从未动用过核武。
    他指向全息地图边缘，厉声呵斥，
    “这里不是海中孤岛。中欧平原连通著大夏西线推进走廊。
    核武爆炸，高温和衝击波能杀伤大部分怪物。
    但残留核辐射，对人类是致命毒药。”
    “除非是远洋孤岛，炸了也就炸了，辐射怪出不来。但在大陆架上，核武只能作为垫底的最后选择。”
    早在出征前，苏然明確指出过核武局限性。
    大夏高层早已將其列为最后选择。
    “別忘了苏顾问战前简报。”
    赵铁军目光严厉扫过眾人，
    “异化生物无惧辐射，甚至个体会在高辐射环境下成为移动辐射源。这是饮鴆止渴。”
    那名参谋低头，“是我考虑不周。”
    “核武留作最后手段。”
    赵铁军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在营区分布图上，
    “后勤处，隨军调编那一百多名外籍觉醒者，现在什么状態？”
    “在三號营区休整。”
    “把资料调出来。”
    赵铁军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这里面有几个火系、雷系的，单兵破坏力评估挺高。
    去问问他们，能不能把铁塔上这一万只畜生，一锅端了。”
    参谋长抬起头，眼神一亮。
    “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执行歼灭任务？”
    “没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夏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赵铁军下达指令，语气铁血，
    “凡是能造成群体伤害的，都拉出来溜溜。
    让技术处去考察一番，看看把他们捏在一起，能不能凑出一个战略级的斩首小队，把铁塔上那群畜生给端了。”

 第228章 就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三號营区。
    帐篷外，协从军普通连队驻地传来口令声。
    地下军少尉雅克，正和刀疤壮汉带领著一支十人小队搬运弹药箱。
    “妈的，这帮觉醒者真是命好。”
    刀疤壮汉目光火热盯著三號帐篷，往地上啐了一口：
    “隨便丟个火球、放个闪电，积分来得比我们快十倍。老子拼死拼活，才攒了二十个积分。”
    “省点力气吧。”
    雅克扛起沉重弹药箱，冷冷开口，
    “人家有天赋，大夏当然更看重他们。这个操蛋的世界，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
    刀疤壮汉冷笑一声，扛起箱子往前走：
    “看著吧，早晚有一天，老子也要凑齐一整套晶核外骨骼！到时候，老子也是人上人！”
    防风帐篷內，热气升腾。
    一百多名外籍觉醒者聚在这里。
    这半个月跟著大夏西线集团军推进，他们算是彻底开眼界。
    大夏推行这套积分体系，只要敢拼命，要什么有什么。
    比起以前在地面上天天战战兢兢的状態，现在简直是天堂。
    北欧裔雷系觉醒者奥斯汀靠在弹药箱上。
    他脱下厚重防护服，露出贴身战术背心。
    手指间电弧跳跃，点燃嘴里雪茄。
    “不得不说，大夏的科研团队真有两下子。”
    奥斯汀吐出烟圈，感受著体內充盈能量，
    “按照他们发下来的那套『生物能阶改进法』训练，我现在的异能输出至少提高了三成！”
    坐在对面东欧火系觉醒者隆伊万拋动著手里一枚二阶晶核。
    自语开口地开口，“就是这积分还是来的太慢了，不够用啊。”
    对於大夏真正的单兵巔峰武器，承影战术机甲，他可是眼馋了好久。
    但是那高达二十万的恐怖积分要求，也是让眾多觉醒者只能望洋兴嘆。
    帐篷內，几十名不同肤色觉醒者连连点头。
    话音刚落。
    “哗啦！”
    帐篷门帘被掀开。
    大夏前敌战术官李明大步走入。
    两名全副武装、身穿最新型晶核外骨骼的精锐战士紧隨其后。
    原本喧闹帐篷瞬间安静。
    一百多名桀驁不驯外籍觉醒者齐刷刷站直身体。
    面对大夏军人，他们早已被杀出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李明环视一圈，停下脚步。
    “特別任务。指挥部直达。”
    李明声音平板，没有任何起伏。
    听到“特別任务”四个字，帐篷內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特別任务，意味著高风险，但更意味著海量积分。
    “特別任务就代表著特別积分，我接定了。”
    一个风系觉醒者擦拭著战术刀，心中暗道，
    “常规清剿太慢了，一百多万人抢人头，我能抢到几只二阶变异兽？”
    “长官！我接！”
    奥斯汀眼睛亮得嚇人，几步走上前，立正敬礼，
    “不管什么任务，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个大活！长官，算我一个！”
    隆伊万也不甘示弱，开口道，
    “大夏积分我还没赚够。是需要斩首哪出的强敌？还是肃清哪条街道残敌？”
    几十名高阶觉醒者纷纷涌上前，生怕这个抢积分好差事落入他人之手。
    在他们看来，有大夏重火力在后方压阵，任何特別任务都不过是去捡人头。
    李明没有理会他们狂热。
    他抬起手腕，点开战术终端。
    “嗡！”
    一道湛蓝色全息投影在帐篷中央展开。
    画面中，巴黎城防线一目了然。
    李明放大影像，定格在艾菲尔铁塔。
    “任务目標：巴黎市区，艾菲尔铁塔。”
    李明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红色光点，
    “上面盘踞著大规模尸鷲集群。经过扫描，其中四分之一的具备二阶能量波动。”
    奥斯汀盯著屏幕，嘴角微微颤抖。
    隆伊万掌心火焰也是“噗”地一声熄灭。
    “数量，一万。”
    李明看著这群刚刚还抢著接任务的人，继续说道，
    “指挥部的要求很简单：一举歼灭。
    不能让它们升空，更不能让它们向我们百万大军的阵地扩散。
    谁能接？”
    帐篷內陷入死一般寂静。
    寂静到甚至能听到某个人狂咽唾沫的声音。
    前一秒还跃跃欲试的眾位觉醒者，此刻全僵在原地。
    每个人脸上表情，精彩绝伦。
    “一万只尸鷲？还有几千支二阶的？”
    奥斯汀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长官，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尸鷲的恐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的眾人都清楚。
    那玩意儿长著两米宽金属骨刺羽翼。
    如果在野外没有防备，一只二阶尸鷲俯衝下来，轻型装甲车都能直接掀翻。
    一万只。一举歼灭？
    “我们不是神。”
    隆伊万额头渗出大滴冷汗，连连后退，
    “长官，我的极限，是同时用火墙困住三十只二阶变异兽。
    如果有一万只从天上衝下来，我们连十秒钟都撑不到，就会被撕成肉条。”
    “是啊，这也太夸张了！”
    “这根本不可能办到！”
    “长官，这种规模空中集群，除了动用防空飞弹阵列，人力怎么可能解决？”
    人群炸开锅。
    抗拒、恐惧、难以置信情绪在帐篷里蔓延。
    这哪里是去赚积分，这分明是去填绞肉机！
    李明静静听著他们抱怨。
    没有反驳，没有动怒。
    他只需確认一点。
    “做不到？”李明问。
    奥斯汀连连摇头：“长官，这不是勇气问题。这是送死。没人能做到。”
    隆伊万附和道：“除非上帝降临。或者大夏直接把那座塔从地图上炸平。”
    李明闻言，伸手按下了关闭键。
    全息投影瞬间消失。
    “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帐篷。
    两名晶核战士紧隨其后退出。
    门帘放下，彻底隔绝了李明的背影。
    眾人面面相覷，冷汗湿透了背心。
    刚才逃过一劫的庆幸感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一种更加深沉的恐惧感爬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餵……你们说，大夏的长官就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第229章 这里的威胁，由大夏觉醒者总部接管！

    一个乾瘦的白人觉醒者声音发颤。
    “还能是什么意思？”
    奥斯汀烦躁地抓著头髮，咬牙切齿道：
    “一万只二阶尸鷲，哪怕是大夏那位传说中的苏神来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大夏的高层绝对是疯了才会下这种命令！”
    “闭嘴！你想死別拉上我们！”
    隆伊万脸色惨白，猛地衝上前捂住奥斯汀的嘴，压低声音怒吼道，
    “这里是大夏的营地！你敢非议大夏高层？
    你忘了上一批这么干的人是什么下场了吗？！”
    奥斯汀被嚇得一个激灵，赶紧闭上了嘴。
    “可是，大夏可是明码標价说过的，他们的营地，不养閒人啊！”
    角落里，那个风系觉醒者默默开口，
    “我们刚才连试都不敢试，集体认怂……
    大夏会不会觉得我们这群觉醒者根本就是废物？
    会不会把我们当成废品处理掉？！”
    这句话一出，整个帐篷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那，那也不能明摆著让我们去送死啊！”
    有人试图为自己的懦弱辩解。
    “你懂个屁！”
    隆伊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恐惧过后开始为刚刚的软弱行为后悔，
    “大夏有的是觉醒者！你以为我们算什么东西？
    现在全球想要加入大夏的人，排队能从巴黎排到大西洋！
    我们要是连这点『特別价值』都没有，大夏凭什么用好酒好肉和积分养著我们？”
    隆伊万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残忍地戳破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玛德……”
    奥斯汀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也开始后悔起来刚刚的决定，
    “大夏不需要没用的废物。如果判定我们没有价值……
    我们会不会被剥离大夏体系……”
    帐篷內，恐慌、懊悔与绝望，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
    指挥车內。
    赵铁军听完李明匯报，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群废物。”
    他盯著沙盘上的艾菲尔铁塔，眼神喷火，
    “打顺风仗可以。真遇到这种硬仗，一点用都指望不上。
    我现在就打报告到中枢，必须要改革他们的积分体系。”
    “军长，现在强攻的话，代价確实太大。”
    参谋长同样眉头紧锁，提出建议，
    “要不要先暂缓推进，先让工程兵在周围修筑临时防空阵地？”
    “来不及了。我们近百万大军聚在这里，城市里的尸群已经开始出现暴动跡象。”
    赵铁军摇头，“这帮畜生隨时可能主动出击。必须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下达指令。
    “接通崑崙主基地。找苏顾问。”
    通讯员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
    几秒钟后。
    大屏幕闪烁，苏然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赵师长，西线遇到阻力了？”
    苏然抬眼，声音平静。
    “苏顾问。巴黎城外，有大规模尸鷲盘踞在艾菲尔铁塔，数量超万只，其中二阶能阶的怪物超过两成。”
    赵铁军站直身体，匯报导，
    “常规重火力极难做到瞬间清场。
    一旦一击不死，惊扰了尸鷲集群，就会对前线百万行军造成毁灭性的炸营打击。
    至於那些外籍觉醒者……实力不够，全都认怂不敢接。”
    苏然放下手中的报告。
    他看著赵铁军传输过来全息影像资料。
    一万只飞行类变异兽。
    確实是个麻烦。
    一但解决不当，数万只异化鸟群冲营，后果不敢想像。
    但在大夏真正底蕴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大点麻烦。
    “知道了。”
    苏然目光没有半分波动，
    “这里的威胁，由大夏觉醒者总部，亲自接管解决。”
    说罢，苏然切断与赵铁军的通讯，手指按下桌面红色按键。
    “白鹿，莫云，叶簫，都来一趟总控室。”
    声音顺著內部广播传遍崑崙觉醒者总部核心区。
    时间倒回这半个月前。
    科学院通过解析了异化生物基因图谱，成功的实现了晶核能量的提纯技术。
    首批提纯后的高浓度能量液，更是全都砸进觉醒者总部。
    资源倾斜下，成果立竿见影。
    十天前，白鹿凭藉极高天赋率先打破壁垒，跨入三阶，成为苏然之后全球第二位三阶觉醒者。
    三天前，莫云、叶簫相继突破。
    大夏核心战力已经悄然完成跨维度的战力叠代。
    两分钟后。
    总控室金属门滑开。
    “苏哥！”
    叶簫第一个衝进屋，满脸兴奋，“是不是有硬仗要打？我的刀早就等不及了！”
    莫云紧隨其后，没说话。
    白鹿走在最后，径直绕过长桌，站到苏然身侧。
    “看看这个。”
    苏然抬手，调出全息投影。
    巴黎城区地形图浮现，红光刺眼。
    尤其是標誌性的艾菲尔铁塔，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光点层层包裹，看著让人头皮发麻。
    “西线前敌指挥部遇到阻力。”
    苏然指著那些光点，
    “一万只异化尸鷲，盘踞在铁塔上方。二阶能阶超过二成。”
    白鹿扫了一眼，清冷开口，“数量多，但並不强。”
    “確实不强，但西线百万大军在城外两百公里。常规火力洗地会惊动它们。
    一旦这群畜生散开冲营，后方那些刚收编的外籍协从军根本挡不住。”
    苏然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
    “至於赵將军手下的外籍觉醒者，全认怂了。”
    “这群外国人，必须要狠狠敲打才行。”
    莫云听后，毫不留情地冷声评价道，
    “打顺风仗抢积分他们冲得快，遇到难啃的骨头，就立马原形毕露。”
    白鹿视线落在全息投影上，没做评价，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如果说二阶的她，精神力范围还很有限，多是刺杀单体目標。
    那么现在的她，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半径三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真是一帮废物！拿大夏的物资养他们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叶簫啐了一口，自信开口，“交给我。
    一万只鸟而已，我刚升三阶，正好拿它们试试刀气范围！”
    苏然抬头看了叶簫一眼，摇头。
    “不！你留下。”
    “別啊苏哥。”
    叶簫急了，“白鹿和莫云是远程，万一有漏网之鱼衝过防线，我能在前面挡著。”
    “老叶，你那些刀法在地面杀丧尸是厉害。”
    莫云在一旁拆台，“但巴黎这活，是对空作战。你会飞吗？”
    “我……”叶簫顿时语塞。
    “行了。”
    苏然打断了两人的爭嘴，“这次任务，就白鹿和莫云跟我去。速战速决。”
    “苏哥，敬业都跟著前线主力出去了，现在就我閒著。”
    叶簫还想再爭辩两句，“前线战场，多好的刷怪机会啊……”

 第230章 战术制定！

    苏然眼神一凝。
    “正因为敬业不在，你才必须留下。”
    莫云上前一步，重重按住叶簫的肩膀，声音平稳。
    “老叶，全球局势现在只是表面稳住，国內大部队都在外扩，內部布防空虚。
    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隱患爆发。
    大本营必须留人。这是纪律。”
    “大夏十二亿人的后方，必须有三阶战力坐镇。”
    苏然语气不容置疑。
    叶簫张了张嘴，知道大局为重，他最终咬著牙开口，
    “行，我留下！你们多录点视频回来，让我过过眼癮！”
    “莫云，白鹿，准备下。”
    苏然下达指令，“十分钟后，停机坪集合。”
    ……
    十分钟后。
    崑崙山巔，玄女战机尾焰喷吐，垂直升空，直刺平流层。
    十月的高空，气流平稳。
    莫云坐在左侧，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调阅科学院给出的尸鷲解剖数据。
    “苏哥，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万只异化的尸鷲？”莫云问。
    “不知道。”
    苏然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路上还有一个多小时，抓紧確定战术。”
    他的目光扫过莫云和白鹿。
    “未来的废土，遇见的异化生物能阶只会越来越高，不可能总是我一个人来想办法解决。”
    苏然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而且，如果连这一万只扁毛畜生都处理不乾净，以后遇到更高阶的尸王甚至异化霸主，你们拿什么去顶？”
    莫云没有反驳，而是静静的开始思考起了对策。
    白鹿坐在窗边，微微偏过头。
    “不会出意外的。”
    她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也觉得。”
    莫云耸了耸肩，“这一仗，更是要打给那些外籍觉醒者看的。”
    苏然笑了笑，没接话。
    “一万只。如果是集中状態，最適合定点清除。”
    莫云指著平板上的全息投影，
    “白鹿，你帮我固定身形在高空中。
    我可以在高空中直接释放『瘟疫之云』，让毒雾像真正的云层一样厚重，积攒到极限后，再如同暴雨般降落下来。”
    莫云眼神变得凝重，
    “但这必须要为我爭取到三分钟的时间，確保这群尸鷲不会向四周一鬨而散，脱离了中心区域。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到封锁，惊飞一部分，绝对能对赵將军的部队造成重大损失。”
    “你打算直接用毒雾覆盖整座艾菲尔铁塔？”
    白鹿微微蹙眉，清冷地提出质疑，
    “那可是一万只高机动性的异化尸鷲，你的异能储备能扛得住这么大规模的持续释放吗？”
    “二阶到三阶，是质变。並不是那种简单的二加一的改变。”
    莫云自信地点头，“只要能为我爭取到三分钟的时间，我就有把握。”
    苏然听后也是点头。
    苏然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战术核心非常简单粗暴。
    在这群异化尸鷲的头顶上聚集起足够量级的毒雾，这些毒雾对於莫云来说，本就是如臂使指的生命体。
    “我的精神领域可以锁死铁塔周围的空间。”
    白鹿语气平淡地接话，
    “但持续三分钟的高强度精神念力输出，我没有把握。”
    “我来补位。”
    苏然拍板定音，“我可以通过空间摺叠的方式，形成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战术敲定。
    没有复杂的兵力调动，没有繁琐的火力覆盖推演。
    三位阶觉醒者，几句对话，便判了一万只高阶异化兽的死刑。
    ……
    两个小时后。
    战机跨越大洋与大陆架，进入欧洲西线战区领空。
    下方，铅灰色的云层透著压抑。
    西线前敌指挥部。
    赵铁军站在全息沙盘前，紧锁眉头。
    “军长！收到崑崙主基地最高权限识別码！”
    雷达兵大声匯报，“玄女战机正在我方阵地上空，正在向巴黎城区降落！”
    “只有一架战机？”参谋长愣住。
    “就一架。”
    雷达兵重复道。
    赵铁军闻言，不怒反笑，死死握紧了拳头。
    就一架，更是说明了大夏真正的王牌来了。
    与此同时，城外三號营区。
    一百多名外籍觉醒者站在空地上，满脸憋屈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就在刚才，他们一群原本认怂的外籍觉醒者，又组团去师长营帐请战。
    结果连赵铁军的面都没见著，就被副官指著鼻子骂了回来。
    “一帮废物，关键的时候指望不上，现在大夏有人来解决了，又开始爭著上了。”
    “那个姓赵的师长到底什么意思？”
    奥斯汀叼著没点燃的雪茄，愤愤不平地骂道。
    “我们刚才好心主动去他的营帐请战，结果被他的副官骂了一顿！”
    “妈的，这不是在把我们当猴耍吗？”
    隆伊万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
    其实，他们前后也只不过才做了三十分钟的思想斗爭。
    最后还是决定上前试一试。
    按照他们的小算盘，到时候做做样子，再以“能力不够，担心惊扰了异化尸鷲集群，对驻军营地造成威胁”为由，顺理成章地后撤。
    这样，面子保住了，大夏的积分说不定还能混到一点。
    毕竟一群二阶觉醒者组队，只要不陷入死战，安全性还是非常高的。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道任务竟然被大夏自己人给截胡了。
    “你们说……”
    隆伊万眯起眼睛，看著铅灰色的苍穹，
    “大夏到底派了谁来解决？那可是一万只二阶变异兽，他们打算怎么解决？”
    靠人力单挑万只异化兽？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敢想像。
    “这除非用核弹解决.”
    奥斯汀焦躁不安地走动，
    “如果用核弹，哪怕我们在两百公里外，也得吃满辐射尘！”
    “大夏的军队也没有开始更换辐射服，应该不会动用核武。”
    隆伊万皱著眉头分析道。
    话音未落。
    高空云层被一股狂暴力量强行撕开。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从头顶砸下。
    所有人抬起头。
    一架通体漆黑的玄女战机，撕裂云层，直逼前方的巴黎城区。
    “那是什么？”奥斯汀瞪大眼睛。
    “只有一架飞机去送死？”隆伊万满脸不可置信。
    玄女战机內。
    红灯亮起。
    “已抵达目標空域。当前高度，三千米。”机械音匯报。
    “开舱门。”苏然下令。
    “哧！”
    机腹尾部，厚重的金属舱门缓缓降下。
    狂风呼啸灌入机舱，温度骤降。
    白鹿站起身，走到舱门边缘。
    下方，是密密麻麻掛满肉茧的艾菲尔铁塔，以及盘旋的黑色尸鷲群。
    “准备好了吗？”苏然缓步走到两人身后。
    “嗯！”白鹿轻声道。
    “隨时可以开始。”
    莫云扭了扭脖子，自信开口。

 第231章 计划有变！炸营了！

    三千米高空。
    温度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白鹿银髮飞舞，双眸深处，幽蓝色光芒如星漩般转动。
    磅礴精神念力化作无形巨网，穿透云层，直坠而下。
    “精神领域，展开。”
    白鹿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动。
    下方三公里內，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无形精神屏障像一只倒扣的透明海碗，將整座艾菲尔铁塔死死罩住。
    苏然走到她身侧，手腕翻转。
    空间异能发动。
    “空间摺叠。”
    在精神屏障的四周，原本平滑的空间竟如打散的积木，变得凹凸不平。
    双重保险，彻底锁死这片空域。
    “莫云，动手。”苏然拍了拍莫云肩膀。
    “交给我。”
    莫云上前一步，深吸一口冰冷空气，双臂猛地平推而出。
    “轰！”
    浓郁到化不开的墨绿色毒气，如同决堤洪流，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他双手张开，掌心朝下。
    毒气在半空中匯聚，天空顏色变了。
    灰铅云海以肉眼可见速度，染上一层诡异且厚重墨绿。
    ……
    两百公里外，西线前敌指挥部。
    赵铁军死死盯著全息沙盘，眉头拧成个“川”字。
    “雷达呢？雷达显示什么情况？”赵铁军沉声怒喝。
    雷达兵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额头渗出冷汗。
    “报告军长！没有高能热武器反应！但是……目標上空云层厚度正在异常增加！”
    “异常增加？”
    参谋长急步凑上前，“什么意思？”
    雷达兵调出光学捕捉画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指挥车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
    画面中，艾菲尔铁塔上方，原本灰暗云层已经变成粘稠墨绿色。
    那顏色诡异、压抑，仿佛天空长出一大块长满毒疮的腐肉。
    “这是什么战术？”
    参谋长喃喃自语，“气象武器？”
    赵铁军没说话，他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毕竟这次到来的，可都是不能用常理去度量的怪物！
    城外，三號营区。
    一百多名外籍觉醒者聚集在空地上。
    奥斯汀举著战术望远镜看向远方天空。
    “那几个大夏人疯了吗？他们在天上干什么？”
    隆伊万眯起眼睛，沉声开口，“他们是想利用高空优势释放毒系异能，团灭那些怪物？”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名风系觉醒者连连摇头，语气里带著嘲弄，
    “那可是艾菲尔铁塔！什么级別的异能毒气能覆盖艾菲尔铁塔那么大的范围？”
    ……
    高空，玄女战机机舱。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莫云额头见汗，但眼神亢奋。
    下方那片墨绿色的云团越压越低，宛如一片倒悬毒沼泽。
    “毒云的浓度和厚度还在叠加！再给我两分钟！”
    莫云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两分钟后，我就能让这片毒雾云层，像山一样压下去，把它们全化成血水！”
    白鹿全力维持著精神屏障的稳定，“下方目標没有异常躁动。”
    铁塔上尸鷲群依然在休眠，对头顶即將落下死神镰刀毫无察觉。
    然而，就在这完美的绞杀网即將闭合的瞬间。
    气流却在这一刻变了。
    苏然鼻尖微动。
    他伸出手，在风中虚握了一把，指尖传来黏糊糊触感。
    气压不对。湿度在疯狂飆升。
    苏然视线扫向四周。
    肉眼可见，那片原本纯粹墨绿毒雾里，竟然开始翻滚大片白灰色水汽。
    “不对劲。”
    自然气象在干扰异能！
    “不好！”
    苏然脸色骤变，转头冲莫云大喝，“莫云，加快速度！要下雨了！”
    “该死！”
    莫云手头动作微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片自然乌云在反向吸收我的毒气。水汽凝结太快，毒雾正在液化。”
    “强行控制住。”
    苏然语调拔高，“雨水一旦提前滴落，惊醒了下面的畜生，它们全得炸锅！
    我们要赶在降雨前完成全面覆盖。”
    异能再强，也无法瞬间抗衡整片天地自然规律。
    半空中，云层剧烈摩擦。
    原本平稳悬浮的墨绿色云层，內部开始剧烈翻滚。
    自然界水汽与三阶毒素强行融合，终於达到临界点。
    “滴答。”
    一滴雨水，脱离云层，直坠而下。
    那是纯粹的墨绿色。
    艾菲尔铁塔中段。
    一只翼展超过三米、浑身长满金属骨刺的二阶尸鷲，正倒掛在钢架上休眠。
    “啪。”
    那滴墨绿色雨水，精准砸在它裸露后颈上。
    “嗤！”
    刺耳腐蚀声响起。浓烈白烟瞬间升腾。
    厚重坚韧变异皮肉，在这滴毒雨面前犹如滚油泼雪，瞬间消融出一个深可见骨血洞。
    “哑！！！”
    一声悽厉到极点惨烈嘶鸣，瞬间撕裂巴黎上空死寂。
    如同引爆火药桶火星。
    整座艾菲尔铁塔瞬间活了过来。
    掛在钢架上的上万只尸鷲，同时睁开猩红双眼。
    金属羽翼展开，彼此碰撞，发出令人牙酸钢铁摩擦声。
    “唰唰唰！”
    一万只异化尸鷲，瞬间四散飞起！
    “不好！炸营了！”
    白鹿眼神冰冷，精神念力输出瞬间拔高到极致。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尸鷲，一头撞在无形精神屏障和空间壁垒上，瞬间爆成漫天血雾和碎骨。
    但后方尸鷲毫不畏死，前赴后继。
    巨大衝击力，让整片空间都泛起剧烈涟漪。
    计划彻底被打乱。
    “来不及了，莫云，快將毒云压下去。”苏然厉声下令。
    “一群扁毛畜生，给我死下去！”
    莫云双目赤红，双臂拼尽全力猛地下压。
    未完全成型的毒雾云层落下。
    迎面撞上了冲天而起的尸鷲群！
    “嘶啦啦！”
    在接触绿色云层的剎那，大批一阶尸鷲的血肉被瞬间溶解剥离，惨叫著坠落地面。
    但那些二阶高段的尸鷲，依靠著强悍的肉体和金属化的羽毛，硬生生顶住了残缺毒云的侵蚀！
    局势，在这一秒彻底滑向深渊。

 第232章 捨生为饵！危机解除！

    计划终究还是赶不上变化。
    毒气下压的速度，到底没能拦住所有怪物。
    “唰唰唰！”
    千余只二阶尸鷲衝破浓缩毒云，猩红眼珠死死盯住半空三人。
    “冲我们来了。”
    莫云死死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
    “找死。”
    白鹿眼底蓝芒大盛，强行调动精神屏障硬抗这波衝击。
    “白鹿，收缩防御。”苏然嗓音冰冷。
    抬手。虚空泛起涟漪。
    一尊高达六米钢铁巨人凭空砸落。
    舱门滑开。苏然纵身跃入。
    神经交互系统瞬间接入。苏然手速飆升，虚擬面板上数据流疯狂跳动。
    “滴！同步率98%！”
    机甲双眼红光亮起。
    背部推进器喷吐等离子尾焰。
    苏然没有丝毫停顿，心念再动。
    一桶幽绿色液体出现在机甲宽阔金属掌心中。
    这是周健团队提取的高浓度“诱导剂”。
    机甲五指发力。
    “砰！”
    特製金属桶被直接捏爆。
    幽绿色液体如同暴雨般当头浇下，瞬间包裹满承影机甲全身装甲。
    诡异气味顺风散开。
    “哑！！！”
    原本准备向四周散开、逃离毒雾覆盖范围上万只尸鷲，动作齐齐一滯。
    下一秒，所有尸鷲齐刷刷调转方向，直指半空中那台沾满诱导剂钢铁巨人。
    活靶子成型。
    苏然操控机甲，背部晶核聚变阵列全功率点亮，推著十八吨重庞大身躯直衝更高云层。
    “莫云，继续加大异能释放！”
    扩音器里传出苏然沉稳冷硬声音，
    “补齐毒雾层！我把这群畜生全往高空引！”
    “明白！”
    莫云咬牙，墨绿毒云开始加厚。
    “白鹿，保护好莫云！剩下的交给我。”
    “收到！”
    白鹿撤下大范围屏障，精神念力收缩至周身十米。
    无形利刃在空气中成型。
    几只企图靠近莫云尸鷲被瞬间绞成碎肉。
    苏然驾驶著机甲，拔高冲天。
    “来。”
    苏然眼底闪过狠戾。
    尸鷲群紧追不放。
    承影机甲在半空中猛地悬停。
    高频震盪战刀弹出，六管晶能电磁炮同时探出。
    “开火！”
    “嗡！轰轰轰轰！”
    每分钟六千发射速，纯能量倾泻，迎头罩住下方衝上来尸鷲群。
    最前方几百只二阶尸鷲，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被高能射线汽化成血雾。
    但这群怪物被诱导剂刺激，早已失去恐惧本能。
    后面的迎著同伴血肉，继续疯狂扑杀。
    几只速度极快变异鸟衝破火力网，探出金属利爪抓向机甲面门。
    苏然不闪不避，左臂挥动。
    “嗤！”
    高频震盪刀横扫而出，几只高阶尸鷲瞬间断成两截，残骸打著旋坠落。
    一人，一机，拖著上万高阶怪物在云层上方疯狂绞杀。
    ……
    两百公里外。西线前敌指挥部。
    “滴滴滴！”刺耳警报响彻指挥车。
    “高能反应！”
    雷达兵死死盯著屏幕，声音嘶哑，
    “军长！艾菲尔铁塔上空，出现超规格能量波动！是晶核驱动特徵！”
    赵铁军大步跨到屏幕前。
    雷达图上，代表变异生物红色光点密集成团。
    一个极度明亮蓝色光点带著尸鷲群往高空疯狂拉升。
    蓝色光点周围，红点成片消失。
    “那是……承影机甲？”
    参谋长倒吸冷气，“苏顾问把机甲开到天上去了？”
    “传令全军，一级战备。隨时准备接管地面！”
    赵铁军一拳砸在控制台，双眼放光。
    同一时间，城外的三號营区。
    一百多名外籍觉醒者仰著头，如同被人集体掐住脖子的鸭子。
    天空云层已经彻底化作恐怖墨绿色。
    虽然看不清具体战斗画面，但那刺目蓝色能量闪光，以及不断从高空坠落的斑斑点点，无一不在衝击著他们神经。
    “上帝……那是什么级別战斗？”奥斯汀喃喃自语。
    “电磁炮！绝对是重型电磁火力！”
    隆伊万声音发颤，“大夏难道把战列舰飞到天上去了？！”
    “他们只有三个人！三个人硬抗一万只变异兽？”
    ……
    高空战场。
    苏然操控机甲且战且退，电磁炮炮管已经因为持续射击微微发红。
    尸鷲数量太多了，哪怕火力全开，依旧有大批漏网之鱼逼近。
    低头俯瞰。
    莫云的毒云酝酿到极致。
    墨绿髮黑，悬浮半空。
    “莫云！撑得住吗？”苏然开口。
    “还行！毒云已经浓缩到临界点！”
    “让你的毒雾开一个口子！”
    苏然通过通讯频道大吼，“等我穿过去的瞬间，立马合上！”
    莫云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苏然战术意图。
    “明白！交给我！”
    下方。莫云双手狠狠一撕。
    粘稠毒雾云层中间，立刻裂开一个直径十米空洞。
    “开了！”莫云大声回应。
    承影机甲背部推进器反向喷吐。
    庞大钢铁之躯倒折。头朝下，向空洞直坠。
    身后。
    成群尸鷲被诱导剂吸引，毫无理智跟著俯衝。
    机甲穿透空洞。
    “合上！”苏然暴喝。
    莫云双手合拢，毒雾闭合。
    紧跟机甲身后尸鷲群，一头撞进厚重浓缩毒云。
    “嘶啦啦！”
    令人牙酸腐蚀声响彻天际。
    大片绿色血水与白骨坠落地面。
    撑过第一轮的二阶尸鷲，金属羽翼在浓缩毒雾中又是大片的消融。
    再一次穿梭，围追的尸鷲直接减员大半！
    数千具残缺不全的白骨，如同下饺子般坠向地面。
    “有用！”苏然大喜。
    机甲衝出毒云下沿，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他抬头看著上方翻滚毒云，再次下令。
    “莫云！再来一次！开口子！”
    “好嘞！”
    一次下坠，一次拉升。
    天空变成巨大屠宰场。
    苏然诱敌，莫云封锁。上千二阶尸鷲被来回绞杀。
    两轮过后。天空清肃。
    最后几十只生命力顽强二阶顶尖尸鷲，刚衝出毒雾。
    迎接它们的是白鹿交织成网无形念力。
    “噗噗噗！”
    无形长矛精准刺穿晶核部位。
    头颅炸裂。尸体坠空。
    艾菲尔铁塔上方，再无活物。
    战斗结束。
    苏然解除机甲。
    稳稳落在悬停的玄女战机舱门边缘。
    莫云虚脱靠在舱壁，大口喘气。
    白鹿则是面色微白，走上前递过一支恢復药剂。
    “总算是乾净了。”
    她往下看去。
    下方，曾经的地標艾菲尔铁塔，在经歷了高浓度毒雨的洗礼后，坚硬的钢架已经消融了大半，摇摇欲坠，再也不復往日的光鲜外表。
    危机並未解除。
    大量异化兽血肉，混合高浓度毒雨，砸进巴黎市区。
    刺鼻血腥味与毒素，点燃这座死寂城市。
    “吼！”
    极具穿透力嘶吼，从巴黎市中心地底爆出。
    紧接著，整座巴黎城活了。
    百万丧尸闻到高阶同类血腥味，开始疯狂暴动。
    街道、楼房、下水道。
    密密麻麻灰白身影涌出，向城外方向蔓延。
    苏然目光冰冷，按下通讯键。接通了西线指挥部通讯。
    “赵將军。这里的空中威胁，已经彻底清除。”
    苏然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但地面上的尸群被血肉惊动了，百万级別的尸潮出现了躁动，正在向大军驻地的方向聚拢。
    赵將军，做好迎敌准备。”
    电话那头，赵铁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苏顾问辛苦了！剩下的地面清剿……”
    “大夏远征军，已做好全歼准备！”

 第233章 大战前的准备！

    风灌进机舱，腥臭扑鼻。
    白鹿收回念力，她转过头，轻声问道。
    “接下来去哪？”
    苏然走到舱门边缘，俯瞰下方。
    那是百万丧尸暴动掀起的灰白肉潮，正在满目疮痍的巴黎大地上疯狂蠕动，向著城外蔓延。
    “来都来了。百万尸潮的场面，不下去走一遭说不过去。”
    苏然转过身，眼底划过一抹冷冽，
    “去赵將军那边。这场大战，大夏觉醒者总部参战。”
    玄女战机降低高度，稳稳降落在西线指挥部临时停机坪上。
    赵铁军早早等在下面。
    没有多余的寒暄，立正，敬礼。
    “苏顾问辛苦！”
    “客套话免了。”
    苏然跳下舷梯，视线扫过远处正在紧急调动的钢铁防线，
    “天上的威胁解决了。地下的烂摊子怎么说？大军准备如何打？”
    “五百万级別的规模，如果算上后续被惊动的，可能超过六百万。”
    赵铁军引著三人大步往指挥车走，语气中透著铁血的战意。
    “我打算先用重炮洗地，把巴黎外围的一圈变异植物组成的防线，先给蹚平了！”
    “弹药储备够？”苏然问。
    “管够！”
    赵铁军咧嘴一笑。
    “咱们大夏打富裕仗打习惯了！
    现在后方的兵工厂日夜赶工，最不缺的就是炮弹！
    我唯一怕的，是这帮畜生散得太开，清剿起来浪费將士们的时间。”
    苏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个特製的金属小瓶，隨手扔了过去。
    赵铁军抬手接住，低头看清了上面的標籤。
    “诱导剂？”
    “嗯，科学院周健团队的最新高浓度提纯版本。”
    苏然点头，抬手指向远处灰尘漫天的巴黎城区，
    “找准风向。掺在特种炮弹里打出去，或者用无人机播撒。
    让它们自己送上门来挨炸。”
    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十分有底气，“敞开了用，我这里，同样管够。”
    赵铁军眼睛猛地亮了，“明白！这就去安排！”
    距离指挥车几百米外。
    三號营区边缘。
    上百號外籍觉醒者探头探脑，眼珠子全盯著苏然这边的方向。
    “那就是大夏的苏神？”
    奥斯汀咽了口唾沫，手指直哆嗦。
    “真他妈离谱……三个人，把一万只尸鷲全宰了？这还是人吗？”
    隆伊万拽了拽领口，只觉得浑身燥热。
    “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表个態？”
    “去干嘛？找死啊！”
    奥斯汀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怒吼道，
    “刚才赵將军的副官是怎么骂我们的？
    现在凑上去，你以为大夏会跟我们讲什么仁慈？
    惹烦了人家，苏神抬抬手就能把我们当垃圾处理掉！”
    “那怎么办？”
    一名风系觉醒者焦躁地抓扯著头髮，眼底满是焦急。
    “真被当成废物，咱们就会被踢出大夏的觉醒者体系！
    没有大夏的物资和晶核武器支持，哪怕我们是觉醒者，也迟早被这该世的变异兽嚼成碎肉！”
    “等。”
    奥斯汀咬碎了后槽牙，眼神猛地发狠，
    “等大夏下令！接下来不管什么任务，哪怕是让我们去填绞肉机，也得咬牙上！”
    他环顾四周，面目狰狞，
    “只要证明咱们还能杀，还有点利用价值，大夏就不会扔下咱们！”
    “都听好了！”
    隆伊万也反应过来，跟著表態，
    “等会开打，谁也不许退！谁敢后退半步，老子先用火球把他的脑袋烤熟！”
    就在这群外籍觉醒者陷入自我pua时，前方，战前准备正式开始。
    “工程部队上前，布置防御工事！协从军辅助！”
    隨著一声令下，上万名身穿晶核外骨骼的工程兵如同工蚁般涌向阵地前沿。
    “轰！轰！”
    沉重的特种钢製拒马被外骨骼机械臂轻鬆举起，重重砸入地面。
    速凝水泥喷射车火力全开，短短十分钟內，一道高达三米、厚达一米的坚固防线便在大地上拔地而起。
    紧接著，密集如林的晶能重机枪被架设在射击孔上，红外雷射绊雷在防线前方布置。
    一切井然有序。
    后方，是百万大军严阵以待，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一辆辆搭载著晶核动力炉的重型坦克排列成整齐的钢铁矩阵，履带碾压过焦土，发出轰鸣。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连绵数里。
    这就是大夏的底蕴。
    面对五百万尸潮，他们不仅不怕，甚至眼中燃烧著猎戮的狂热！
    此时，前线的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
    那漫天遍野、散发著令人作呕恶臭的尸群，距离大夏远征军先头部队，仅剩二十公里！
    “嗡！”
    天空中，上百架大型军用无人机掠过低空，向指定的空旷地带疯狂泼洒幽绿色的“诱导剂”。
    刺鼻的奇异气息顺著西风，瞬间飘入尸群。
    “吼！！！”
    本就处於暴躁状態的尸潮，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疯狂扑向诱导剂散落的区域。
    五百万尸潮，被完美牵引到了大夏军方预设的“死亡口袋”。

 第234章 大夏，很想看到你们在接下来的表现！

    西风卷著十月深秋的凉意，迎面扑来令人作呕的腐肉发酵气味。
    五百万级別的尸潮，被高浓度诱导剂死死牵住了死穴。
    灰白色的肉海填满地平线，朝著大夏远征军预设的防线缓慢且坚定地蠕动推挤。
    西线前敌指挥部內，全息沙盘亮著刺目的红光。
    赵铁军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指骨顶著桌面发力。
    “將战线再摊开！全军横向再拉长十公里。”
    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口，
    “五百的尸群规模，绝不能让他们从一处防线上直接涌了上来！
    分散它们的衝锋阵型！”
    “明白！军长，左翼地势低洼，第三重装甲师已经就位。右翼高地由重炮旅全面接管。”
    参谋长满头大汗，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划定防区，
    “前沿阵地工程兵刚撤下来，速凝水泥防线已经彻底干透。
    三道深达五米的阻击壕沟，配合整整二十万颗反步兵高爆地雷，已经全部铺死在尸潮的必经之路上！”
    赵铁军重重点头，视线转向高空侦察机传回的光学图像。
    那根本称不上军队，完完全全是一摊流动且长满脓疮的烂肉海洋。
    尸挤著尸，头挨著头。
    赵铁军背在身后的手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对大夏的重工业產能有底气，后方兵工厂送来的炮弹堆得比山高。
    可战爭，不是加减法。
    能战胜是一回事，以多大的代价战胜又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被这群只知道嗜血的畜牲，在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几十万將士就要捲入白刃战绞肉机。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强行的拋开了这些繁杂的思绪，將注意力又转向了自己布置的钢铁防线上。
    没有退路，只有硬扛。
    他拿起通讯器，对著全军频道下达终极指令。
    “大夏远征军，全体准备接敌！给我把这群杂碎，碾成渣！”
    前沿观察哨。
    “目標坐標，042，115。高能热源聚集。风向东南，风速三级。”
    测距兵快速匯报数据。
    “炮兵阵地，急速射！没有命令，弹药不尽，火炮不停！”
    “轰！隆隆！”
    大地开始疯狂震颤。
    后方十公里外，上千门大口逕自行榴弹炮齐齐怒吼。
    天际线上划过密集的橘红色弹道。
    “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在尸潮中连环炸开，残肢断臂混合著黑褐色的血水被气浪拋上数十米的高空。
    火炮不停，高空中的轰炸机编队更是如同乌云般掠过。
    喷气式轰炸机编队穿透云层，机腹投下成排的凝固汽油弹。
    “轰！”
    大火燃烧绵延数公里，把前排的丧尸烧成噼啪作响的火炬。
    火海里，大量的二阶异化丧尸顶著炮火冲了上来。
    弹片嵌在它们的烂肉里，丝毫阻挡不住那股闻到活人气息的狂热。
    阵地呈现高低落差的阶梯分布。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也就是压力最大的最前沿区域。
    年轻战士王斌趴在战壕边缘，远处的灰白人影正成群结队地逼近。
    空气里瀰漫著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耳边的火炮声连绵不绝，连带著胸腔都在共振。
    他有些反胃，咬著牙把嘴里嚼烂的烟屁股吐到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碎。
    双手死死攥著晶核步枪的握把。
    “奶奶的，今天老子最少要杀一百个！”
    他扯著嗓子大喊，声音在炮火中显得有些单薄。
    旁边正在检查重机枪弹链的老兵转过头，咧嘴一笑，
    “一百个算个屁？少了！老子今天起步要杀一千个！”
    另一头，装弹手把一箱高爆穿甲弹砸在地上，跟著吼道，
    “老子要杀一万个！干翻这帮狗娘养的！拿个一等功回家给我老娘长脸！”
    前线指挥官从战壕后方大步走过，嗓音嘶哑：
    “检查能量匣！都把眼睛瞪大点，千万別放过一只畜生靠近防线！”
    在这条压力最大的中央防线后方，一百多名外籍觉醒者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著各自的战术背心。
    按照原有的盘算，他们这群外籍觉醒者將申请去侧翼布防。
    清理边缘游荡的散兵游勇，既能拿大夏的积分，又不用扛正面压力。
    谁知半小时前，苏神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夏，可是很想看到你们在接下来战役中的表现。”
    苏然俯视著他们，语气没有起伏。
    隨后，空间涟漪剧烈闪过。
    “哐当！哐当！”
    上百个泛著冰冷金属光泽、装备了二阶晶核动力的重型外骨骼战术箱，凭空砸在他们面前的泥地上。
    奥斯汀吞了口唾沫，指著那些装备，
    “长官……这、这是发给我们的？”
    苏然点头，指了指阵地最中央，最前沿的位置：
    “穿上它们。然后，去那个位置。守得住，你们活；守不住，就死在那里。”
    隆伊万顺著苏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额头冷汗狂冒。
    “长官，正面迎击五百万级別的尸群，我们这百十號人填进这种战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是想过为大夏拼命，但並不是在这么危险的前线拼命。
    “那是你们的事。”
    苏然打断他的话，嗓音冷硬，
    “大夏的饭，从来都不好吃。不
    穿这身皮，现在就可以走。穿上它，只要退一步，督战队就地枪决。”
    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群西方觉醒者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挨个上前，扛起那件金属杀器。
    觉醒者在前期虽然有异能，但面对海量尸潮，肉体凡胎依然脆弱。
    而大夏的晶核外骨骼，能將他们的力量放大数倍，装甲更能抵御丧尸的撕咬。
    这群高机动性、高破坏力的人形兵器，本就该用在最核心的攻坚战士。
    画面转回现在。
    隆伊万活动著覆盖装甲的右臂，机械传动的清脆声响让他找到了几分安全感。
    “该死，他们把我们当敢死队用！”
    一个白人觉醒者看著远方逼近的黑压压尸潮，內心狂跳。
    真要退吗？
    周围全是大夏的將士，黑洞洞的枪口有一半对著前方，另一半，有意无意地偏向他们这边。
    一旦后退，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更何况，大夏正规军的战意，简直到了癲狂的地步。
    前方的战壕里，那些没有异能、只穿著普通防弹衣的士兵，正一个个红著眼睛，死盯前方。
    没有溃逃，没有恐惧，只有无边的杀意。
    隆伊万看著那个叫囂著要杀一万个的大夏老兵，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上帝啊！
    这可是整个战场最中央、最前沿的绞肉机区域！
    而且大夏的战线分布是呈现阶梯式布防的。
    换句话说，一旦战局不利，最外层的防线是隨时会被高层当做弃子放弃的！
    他们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第235章 都疯了！要直接下场参战吗？

    原本还是战战兢兢的眾人，在大夏军队士气的渲染下，也是眼神逐渐的坚定了起来。
    “妈的，这群普通人都不怂，我们怂什么！”
    隆伊万一把扯下战术面罩，粗重的呼吸声在头盔內迴荡。
    “干了！”
    奥斯汀將机炮掛载在手臂上，咬牙切齿道。
    “只要扛过去，白捡一套晶核外骨骼！拼了！”
    “干！不就是杀丧尸吗？老子今天也要立个一等功！”
    “老子今天也要让大夏人看看，我们不是废物！”
    百十名穿戴外骨骼的觉醒者，硬著头皮走上最前线的战壕，和大夏的士兵並排站立。
    阵地最前沿的战壕里，泥土簌簌往下掉。
    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普通战士趴在沙袋后，已经能够隱隱约约的看见了前线身形带著硝烟的尸群迅速逼近。
    那些带著焦糊味的灰白身影，顶著弹雨，以极快的速度衝刺。
    耳边的炮火声都没停过，头顶上的飞机也是一架接著一架。
    “子弹上膛！保险全开！”
    前线指挥官扯著沙哑的嗓子大声开口，让大家严阵以待，
    “別心疼弹药！看见了就打”
    前头尸群靠近。
    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最前方的二阶骨甲丧尸已经衝出了火炮覆盖区。
    它们速度极快，四肢著地狂奔，犹如奔腾的灰色洪流，直扑防线。
    “开火！”
    指挥官声嘶力竭。
    整条防线，数千挺晶能重机枪同时咆哮。
    湛蓝色的能量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最先衝上来的丧尸迎头撞上火力网，骨质鎧甲被高温射线洞穿，残破的躯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又被后续的弹雨撕成碎片。
    后方，重型坦克的滑膛炮接连开火.
    每一次炮身极速后座，远处的尸群中便空出一大片扇形区域。
    数量太多了。
    几头变异爬行者踩著同类的尸体，高高跃起，越过了雷区，落向战壕。
    “找死！”
    王斌举枪就射。
    晶能射线精准命中，將其大脑破坏。
    旁边的隆伊万大吼一声，外骨骼动力全开，一记重拳砸在另一头爬行者的头骨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怪物倒飞出去，砸翻了后方一片普通丧尸。
    “火来！”
    他抬起左手，异能催动。
    一道长达三十米的烈焰火柱横扫而出，將冲在前方的丧尸烧成火球。
    血肉焦糊的味道彻底盖过了硝烟。
    枪林弹雨中，弹壳如流水般从拋壳窗倾泻而下，在地面堆起一座座黄澄澄的小山。
    “吼！”
    一头二阶巨力丧尸顶著重机枪的扫射，硬生生衝到了阵地前十米处。
    特种钢製成的拒马被它一巴掌拍断。
    “换穿甲榴弹！快！”老兵嘶吼。
    巨力丧尸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作势欲扑。
    一道人影从战壕后方腾空跃起。
    是奥斯汀。
    他背部的外骨骼推进器喷吐出湛蓝尾焰，借著这股推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手持一把宽刃战刀，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嗤！”
    刀刃切开巨力丧尸的头骨，绿色的黏液飞溅开来。
    奥斯汀双脚落地，顺势一个翻滚卸去衝击力。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怪物尸体，大口喘著粗气。
    “干得不错，洋鬼子。”
    王斌吹了个口哨，手中步枪的连点，將几只企图偷袭奥斯汀的丧尸爆头。
    奥斯汀愣了一下，隨后举起右臂的机炮，对著尸群开火。
    “下地狱去吧！杂碎们！”
    大夏的战爭机器一旦运转，便展现出令人胆寒的纪律性。
    弹药手穿梭在战壕间，后勤补给线如同人体的大动脉，源源不断地將前线所需的物资输送上来。
    哪怕面对漫山遍野的怪物，也没有一个人表现出退缩的意思。
    这种氛围极具传染性。
    这群外籍僱佣兵们从最初的被迫应战，到后来逐渐杀红了眼。
    他们发现，只要自己不退，大夏的炮火支援就永远会在最危险的时刻精准降临；
    大夏的医疗兵会冒著枪林弹雨衝上来，把受伤的人拖回掩体。
    这是他们在废土上流浪时，从未体验过的默契与后盾。
    “报告！左翼104防区遭受大量二阶丧尸的自杀式衝击，速凝水泥墙出现三米缺口！尸群正在涌入！”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求援声。
    “隆伊万！你带人给老子顶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把缺口给我堵死！”
    前线指挥官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指令的隆伊万，根本没有经过脑子的思考，下意识地嘶吼回应。
    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带著身后的十几名外籍觉醒者，主动朝著那处防线薄弱点反衝锋而去！
    “都疯了……真他妈全都疯了！”
    奥斯汀看著隆伊万狂奔的背影，红著眼，大声嘶吼，
    “那老子今天，就跟著大夏人一起发疯！”
    这群人的血性，被彻底打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怯懦的僱佣兵，而是彻彻底底，被大夏军魂同化了的无畏利刃！
    ……
    而此时，在下方战场打得如火如荼，绞肉机疯狂运转之时。
    高空之上，玄女战机悬停在三千米的平流层。
    机舱內，莫云站在全景舷窗前，看著下方那偶尔被突破，但又瞬间被大夏火力强行推平的防线，转头看向身后。
    “苏哥，外围的尸群数量太多了，我们现在要直接参战，给阵地减轻一点压力吗？”

 第236章 我们去斩首！

    苏然走到舱门边缘，视线扫过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肉潮，语气毫无起伏。
    “不打阵地战。我们去斩首。”
    莫云挑眉，转过身来。
    “这尸群里面有大傢伙。”
    苏然抬起手，指向下方炮火连天、犹如绞肉机般的战场，
    “目前科学院的晶核雷达还没有完成叠代升级，没法直观区分出三阶级別的异化生物体。
    但我的感知不会错。百万级別的尸群聚在一起养蛊，早就诞生出三阶异化体了。”
    莫云与白鹿对视一眼，並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大灾变爆发至今，异化生物基数远超人类百倍。
    人类中既然能脱颖而出他们这批三阶觉醒者，那庞大的怪物基数里，必然不缺率先完成进化的异类。
    “白鹿，你的精神领域覆盖面更广。”
    莫云看向白鹿，“能直接在下面找出那些三阶异化体吗？”
    白鹿双眼微闭，眼底幽蓝色光芒流转。
    片刻后，她睁开眼，微微摇头。
    “尸群规模太大了。五百万量级的精神波动叠加在一起，太过庞杂。
    我必须靠近到低空，把感知范围缩减到两公里內，才能精准锁定。”
    说到这，白鹿那清冷的目光瞥向苏然，带著一丝探究。
    她的精神念力强度与苏然在伯仲之间。
    甚至在纯粹的精神感知上，她还要更胜一筹。
    苏然是怎么做到隔著三千米高空，在这百万大军中直接锁定三阶异化生物的？
    苏然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別看我，这么庞杂的精神波动，我也分不出。”
    白鹿一愣，眉头微蹙：“那你怎么说你感知到了？”
    苏然抬起手，指尖点在舷窗的防弹玻璃上，指向下方战场的左翼腹地。
    “刚才玄女战机掠过低空的时候，我用精神感知力往下扫了一圈。”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莫云和白鹿凝神望去。
    “就看看那只。”
    画面拉近。
    那是一头身高超过六米的庞然大物。
    它没有双臂，臃肿的躯干上长满密密麻麻的肉瘤。
    每一个肉瘤破裂开来，里面都镶嵌著一颗死不瞑目的人类头颅。
    上百个脑袋挤在同一具躯体上，张著嘴同时发出无声哀嚎。
    白鹿眉头微皱。
    “不用刻意去分辨精神波动。”
    苏然声音冷硬，说著自己的经验总结，
    “这群畜生进化的方向本就毫无规律可言。
    你只要记住一点，在这尸群里，长得最离谱、体型最巨大、看著最反人类的，阶位绝对低不了。”
    莫云看著那个百头缝合怪，咽了口唾沫，
    “这长相，確实挺反人类的。”
    苏然手指接连移动，又点出战场深处的两个方位。
    一头背生四对残破肉翼、如同巨大蝙蝠的憎恶体。
    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浑身覆盖惨白骨甲、如同多足蜈蚣的巨型变异兽。
    全都是隱藏在尸潮中段，正准备向防线发起衝锋的诡异怪物。
    “照著这种杀，准没错。”
    苏然点头，“接下来，该干活了。”
    他打开机舱，手腕一翻，空间异能发动。
    一架崭新的玄女战机凭空出现在这架战机的左下方，悬停在半空。
    “我空间里还有一架玄女。”
    苏然转过身，看向两人，
    “等会莫云、白鹿，你们一人开一架。我们分头行动。”
    白鹿看了一眼窗外的战机，转头问，
    “我们把战机都开走了，那你用什么？”
    “我有战术机甲。”
    苏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承影背后的等离子喷气动力，足够让我在半空中保持机动。”
    几人三言两语敲定了战术分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就全都动起来吧。”
    苏然按下舱门开启键，狂风呼啸著灌入机舱，
    “给这群异化怪物，一点来自於大夏的震撼。”
    话音未落，苏然纵身一跃，直接脱离了机舱。
    半空中，六米高的承影机甲凭空具现。
    苏然精准落入驾驶舱內。
    神经交互系统当即接入，机甲双眼亮起红光。
    背部推进器喷吐出高温尾焰，推著这尊十八吨重的钢铁巨人朝下方俯衝。
    莫云没有迟疑，顺著开启的舱门跳下，稳稳落入下方那架备用玄女战机的驾驶舱。
    白鹿则接管了当前这架战机的控制权。
    两架深灰色的玄女战机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轨跡，伴隨著一台极速坠落的战术机甲，直扑下方被战火硝烟笼罩的战场。
    ……
    下方战场。左翼104防区。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连成一片。
    硝烟將天空染成黄褐色。
    “砰！”
    隆伊万咬著牙，外骨骼动力全开，一拳將一头扑上来的二阶丧尸砸下战壕。
    他甩了甩机械臂上沾满的黑血，大口喘气。
    “妈的！第一道防线快要守不住了！”
    奥斯汀在不远处大吼。
    右臂掛载的机炮枪管已经发红。
    速凝水泥墙被硬生生撞开一个五米宽的豁口。
    大批丧尸正从豁口处疯狂涌入。
    但让这些外籍觉醒者感到真正绝望的，並不是数量。
    而是在豁口后方，一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骨甲蜈蚣巨兽，正碾碎同类的尸体，贴地游行而来。
    它速度极快。
    大夏重炮旅的榴弹砸在它身边，弹片切在惨白的骨甲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溅起刺目的火星。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异化兽！防御力怎么会这么强！”
    隆伊万眼角狂跳。
    这种级別的怪物一旦冲入战壕，那將会是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后撤！快后撤！这道防线守不住了！”
    奥斯汀一边退一边嘶吼。
    “我来挡它。”
    隆伊万举起双手，火系异能催动到极致。
    “给老子死！”
    一道直径两米的烈焰火柱喷射而出，正面轰在骨甲巨兽头颅上。
    烈焰散去。
    骨甲巨兽浑身焦黑，像是被激怒了。
    它摇晃著巨大的脑袋，几十对复眼死死盯住隆伊万，张开长满倒刺的巨口，发出一声嘶鸣。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泰山压顶般砸向左翼阵地。
    “完了……”
    隆伊万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第237章 「战略级人才」评价，不是空话！

    就在这生死瞬间。
    “轰！”
    音爆声自高空砸落。
    一架漆黑的玄女战机撕裂云层，几乎贴著地面呼啸而过。
    战机舱门敞开。
    白鹿立於舱门口。
    这一击，她毫不留手，双眸深处，幽蓝光芒盛放。
    “死。”
    磅礴的精神念力化作一把长达三十米的无形铡刀。
    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战场。
    那头连重炮弹片都无法击穿的骨甲巨兽，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隨后，从內到外。
    包裹著头颅，坚不可摧的惨白骨甲寸寸崩碎！
    “砰！”
    绿色的血浆混合著內臟碎块，淋在隆伊万和奥斯汀面前的泥地上。
    一击。秒杀！
    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晶核被牵引而出，稳稳落入白鹿手中。
    玄女战机毫不停留，再度拉升，冲向下一个目標区域。
    隆伊万呆呆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腥血，看著满地碎骨，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奥斯汀吞了口唾沫，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上帝啊……”
    没等这群外籍觉醒者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隆伊万，奥斯汀！你俩狗娘养的！”
    前线的指挥官大喊，“被嚇傻了啊！怪物都被宰了！还不快动起来！”
    而此时，前方战场中央的核心区域，爆发出更恐怖的动静。
    承影机甲如同陨石般坠入尸潮腹地。
    “轰！”
    苏然的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那头身高六米的“百首怪物”。
    百首怪物察觉到威胁，上百个人头同时齐刷刷转向苏然。
    紧接著，上百张嘴巴同时张开。
    “嘶！”
    一道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音波衝击，夹杂著高腐蚀性的绿色酸液，呈扇形轰向机甲。
    “声波加酸液喷吐吗……”
    驾驶舱內，苏然眼神冰冷。
    三阶的异化生物已经进化出了明显的攻击手段。
    机甲左臂猛地抬起，湛蓝色的晶能护盾瞬间张开。
    “砰！”
    音波撞击在护盾上，激起剧烈涟漪。
    “输出功率推满。”
    承影机甲背部等离子阵列全开，庞大的身躯顶著音波衝击，瞬间拉近距离。
    高频震盪战刀瞬间弹出。
    “给我断！”
    苏然暴喝。
    机甲拧腰，挥臂，一刀横扫。
    “嗤啦！”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六米高的百首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闪避动作，臃肿的躯干便从腰部被整齐切开！
    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上百个人头髮出更加悽厉的惨叫。
    苏然操控机甲上前一步，钢铁大脚狠狠踩住它还在蠕动的残躯。
    机甲右臂的六管电磁炮探出，炮口抵住怪物胸腔中心那颗最巨大的头颅。
    “轰！”
    湛蓝光束爆发。头颅连同下方的血肉被瞬间汽化。
    一颗散发著浓郁红光的三阶晶核崩飞出来。
    苏然操控机甲一把將晶核捞在手中。
    同一时间，战场另一端。
    莫云驾驶的战机悬停在高空。
    机腹舱门打开，莫云双臂张开，异能催动。
    漫天毒雾在异能的操控下，化作一团极度浓缩的墨绿毒云，死死包裹住那头企图升空的肉翼憎恶体。
    “嘶啦啦！”
    悽厉的惨叫声中，肉翼憎恶体在半空中被腐蚀殆尽，化作一滩绿水砸进尸群。
    斩首行动，行云流水。
    斩首行动乾净利落。
    战场局势並未出现根本性好转。
    五百万级別的尸潮，死掉几十头三阶异化兽，对於整个基数而言，不过是掉落了几片鳞片。
    本该秋高气爽的巴黎郊外，硬生生被连绵的炮火和堆积的血肉烘烤成了高温炼狱。
    “轰！”
    承影机甲呼啸著在尸群腹地低空掠过。
    空间涟漪闪过。
    半米高的特製玻璃圆桶从半空跌落。
    坠入尸群的剎那，合金圆桶外壳受击碎裂。
    粘稠的绿色雾气贴著地面快速铺开。
    这是科学院利用莫云异能提取的毒素，结合周健团队的高浓度诱导剂，专门针对大规模尸潮开发的禁忌武器。
    雾气无风自动，迅速扩散。
    前排冲向大夏防线的丧尸，闻到雾气中高浓度的诱导气味，齐刷刷调转方向，掉头朝毒雾中心狂奔。
    最先接触雾气的丧尸，连惨叫都没发出，皮肉骨骼直接消融成一滩浑浊的绿水。
    后面的丧尸踩著同类的黏液，前赴后继往里挤。
    高空俯瞰，毒雾覆盖的区域成了一个吞噬漩涡。
    成千上万的异化生物扑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十分钟不到，方圆一公里的丧尸被清空。
    但绿雾也因为吞噬了太多血肉，活性被耗干，彻底消散在秋风里。
    后续的尸群补上缺口，继续向前推进。
    “耗得这么快？”
    苏然看著下方重新合拢的尸潮，扯了扯嘴角。
    “这么有用，早知道当初在基地就多装一点了。”
    这东西杀伤效率极高，完全是战爭绞肉机。
    他接通小队通讯频道。
    “白鹿，莫云，匯报位置和情况。”
    十公里外。
    深灰色的玄女战机穿梭在云层下方。
    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卡车的变异肉蛛正顺著一栋废弃大楼的残骸往上爬，八条粗壮的长腿在钢筋水泥上刺出一个个深坑。
    它高高跃起，直扑半空的战机。
    无形的精神念力点过。
    变异肉蛛的头颅隨即爆开。
    又一颗晶核受精神力牵引，稳稳落入白鹿掌心。
    “第六颗。”她轻声念叨。
    白鹿按住耳麦，按下通话键。
    “在西侧七公里空域，正在清理漏网的三阶个体。目前一切顺利。”
    她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场。
    满目疮痍，血流成河。
    匯报完情况后，战机拔高，奔赴下一个高能反应区。
    另一侧战场。
    莫云直接飞临近在尸潮最密集的区域。
    科学院给予他的“战略级人才”评价，绝不是一句空话。
    他现在就是战场上的天灾，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清场。
    双臂展开，以他为圆心，致命的墨绿色毒云贴地蔓延。
    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丧尸还是二阶变异兽，全都在毒云中化作血水。
    他前进到哪里，哪里就是尸群的禁区。
    “东侧区域正在推进。”
    莫云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伴隨著毒雾腐蚀骨骼的细密声响，
    “这边的密度太高，我需要再压制半小时。”
    苏然扫视雷达面板，叮嘱道，
    “保持节奏，注意能量消耗，別把自己抽乾了。”
    “放心，还能撑住。”莫云回应。

 第238章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拼过命！

    视线转回正面阵地。
    战斗已经连续打了两个小时。
    赵铁军布置的三道阶梯防线，正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第一道防线前方，原本挖出的五米深沟、特意製造的落差，已经被层层叠叠的丧尸残骸填平。
    后续的尸群踩著同类的尸体，如履平地般衝上阵地前沿。
    “撤！立刻撤出第一防线！”
    通讯器里传出前线连长沙哑嘶吼。
    “全体交替掩护！退守第二防线！工程兵，准备引爆预埋炸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王斌一边开火，一边顺著交通壕向后方高地倒退。
    不远处，隆伊万粗重喘息著。
    外骨骼机械臂上的枪管呈现出危险的暗红色。
    他单手抡起一截断裂的特种钢拒马，將一头扑上来的二阶巨力丧尸砸退两步。
    “妈的！没完没了的！”
    隆伊万怒吼，火系异能爆发，一团烈焰糊在丧尸脸上。
    他转身准备撤退，却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跌入丧尸堆中。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装甲肩带，硬生生將他拽回了安全区域。
    “发什么愣！洋鬼子，赶紧跟上大部队！”
    王斌吼了一嗓子，转身继续开火压制。
    隆伊万看著王斌的背影，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在废土上，僱佣兵撤退时往往是互相踩踏，甚至拿同伴当肉盾。
    但在这里，外籍协从军和大夏士兵混在一起。
    没有谁拋弃谁，全都在泥泞和血水里拼命拉扯著战友！
    隆伊万咬紧牙关，跟著大夏的士兵往第二道防线狂奔。
    “快！医疗兵！把伤员抬下去！”
    一名大夏连长站在第二道防线的胸墙后，挥舞著手臂引导撤退的人员。
    晶能重机枪手接替了火力压制，湛蓝色的光束扫过缺口，將追击的丧尸成片割倒。
    后方十公里。
    重炮阵地的轰鸣声从开战起就没停过。
    炮管打得通红。
    浇上去冷却的水直接化作白色的蒸汽。
    “砰！”
    “三號炮位出事了！医疗兵！”
    一门大口逕自行火炮因为连续射击过热，炮管开裂，碎片击伤了周围的炮手。
    然而，还没等医疗兵衝过来，受伤的炮手只是隨手扯下绷带死死缠住伤口，咬著牙再次扛起了一枚沉重的高爆弹。
    “备用炮管顶上！继续给老子开火！”
    整个阵地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將海量的弹药砸向前方。
    ……
    前敌指挥部內。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汗酸味和菸草味。
    参谋长盯著全息沙盘，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始变得稀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声音嘶哑，透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军长，尸群已经出现了颓势了！我们抗过了最猛烈的一波动了！”
    “前方的衝击密度降了三分之一。
    左翼和右翼的防线彻底稳住，苏顾问他们在外围清掉了一大批高阶变异体，中间的压力轻了很多。”
    听到这话，指挥车里的军官们鬆散开绷紧的肩膀，有人瘫坐在椅子上。
    连轴转的高强度指挥，透支了这些人的精力。
    赵铁军站在沙盘前，熬红的双眼紧紧盯著那些还在蠕动的红点。
    “高兴得太早了。”
    他转身，扫视车厢里的所有人。
    “五百万的基数摆在这，就算现在消灭了三百万，那还有两百万呢！
    两百万只张著嘴要吃人的畜生！”
    他重重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知二线阵地，把预备队全部顶上去。”
    参谋长立正，提出异议，
    “军长，预备队现在压上去，那一旦战局有变，我们的第三道防线就成空壳了……”
    “打这种仗，面对没有脑中的怪物，最重要的就是士气，不需要留后手！”
    赵铁军直视参谋长的眼睛，声音鏗鏘如铁，
    “我就要在这第二道防线上，彻底的结束这场战爭。”
    “杀！”
    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压过炮火。
    十万预备队生力军越过交通壕，顶入第二道防线。
    崭新的晶能重机枪架设完毕。
    碍事的弹药箱被一脚踢开，湛蓝射线瞬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绞肉网。
    速凝水泥墙体已经被丧尸的利爪挠去了一层皮。
    墙根下，灰白色的尸体堆到了两米高。
    “换枪管！快快快！”
    王斌嘶哑著嗓子吼。
    身旁的新兵手脚麻利地拆下通红的机枪枪管，换上备用件。
    水冷套筒里滋啦作响，白腾腾的水汽糊了人一脸。
    隆伊万重重砸在战壕底部，外骨骼动力炉发出过载的警报。
    他大口喘著粗气，机械臂上掛著半截变异兽的肠子。
    “还没完吗……”
    他仰起头，看向被硝烟遮蔽的天空，呼吸粗重，
    “呼……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拼过命。”
    是啊，自己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开始为大夏拼命了。
    並且在这如同地狱般的绞肉机里，死死撑到了现在。
    战场没给他太多的思绪发散时间。
    “哐当！”
    王斌一脚把两个晶能弹匣踢过去，砸在隆伊万的腿边。
    “別装死！快起来，把弹匣装上！”
    隆伊万没再抱怨，抓起弹匣卡进枪膛，翻身架枪。
    高空之上。
    承影机甲双臂展开，苏然驾驶著钢铁巨人，贴地横扫。
    数百只普通丧尸，被拦腰一分为二，污血冲天而起。
    不远处，莫云双手合拢，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异能在超负荷运转，墨绿毒雾轰然坠地，將最后一片高密度聚集区化作翻滚的酸液泥潭。
    白鹿则於半空之中，眼底蓝芒连闪。
    精神念力化作无形钢针，精准穿透每一头企图突围的高阶个体头颅。
    绞肉机在超高负荷下疯狂运转。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五个小时。
    直到下午五点。
    太阳西斜。
    重炮阵地打出最后一轮齐射。
    成百上千发高爆弹在焦土上炸开，火光映红半边天际。
    这场长达五个小时的高强度绞肉战，终於宣告结束。

 第239章 战爭结束！也还只是开始！

    第二层的防线前方，尸体积成几米高的肉山。
    黑褐色污血顺著速凝水泥墙的缝隙往下流，在阵地前匯成浑浊的溪流。
    阵地里出奇的安静。
    只有火焰舔舐残肢的噼啪声，以及伤员压抑的闷哼。
    王斌虚脱般地靠在沙袋上，浑身上下沾满了烂肉和发臭的黑血。
    他摘下发烫的战术头盔，隨意扔在弹壳堆里。
    双手颤抖著摸进胸前的口袋，掏出半盒被压瘪的香菸。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洋鬼子，没死吧？”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人。
    隆伊万瘫坐在血泥里。
    他的晶核外骨骼机械右臂彻底扭曲断裂，缝隙里卡著半颗丧尸头骨。
    左臂装甲遍布深可见骨的抓痕。
    听到声音，隆伊万费力地抬起头，那张白人面孔被硝烟燻得漆黑。
    “还……还有气。”
    他张开乾裂的嘴唇，用著不太標准的大夏语艰难开口。
    王斌咧嘴一笑，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反手扔了过去。
    精准落进隆伊万怀里。
    隆伊万愣住。
    他捡起那根烟，塞进嘴里。
    抬起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在兜里摸索出一只金属打火机。
    手抖得太厉害。
    “咔嚓，咔嚓……”
    火轮打滑，死活点不著。
    就在他有些烦躁时，眼前突然一亮。
    王斌凑了过来，手里攥著一个防风打火机，护著火苗递到他嘴边。
    隆伊万凑上前，深吸一口。
    “咳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
    “哈哈哈！”
    王斌自己也点上一根，舒坦地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
    “大夏的烟，劲大，就跟我们大夏的酒一样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隆伊万，好奇地开口，
    “哎，我说你个洋鬼子，你不是个觉醒者、能喷火吗？
    为啥兜里还要带个打火机啊？”
    “打火机？”
    是啊，自己的异能明明能喷火，为啥还要带打火机啊。
    隆伊万微微一愣。
    稍一动脑子，他就感觉脑部神经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入，疼得他冷汗直冒。
    持续的高强度作战，叠加异能疯狂释放后带来的精神力乾涸。
    这种巨大的负面作用在战斗结束后，开始加倍地反噬肉体。
    他挣扎著扶著墙站起身，看向前方硝烟未散的惨烈战场。
    五百万量级的尸潮，硬生生被大夏的钢铁防线推平。
    这支军队，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次溃败！
    肉泥填平了沟壑，骨渣铺满了荒原。
    “大夏人……”
    隆伊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们……全都是疯子。”
    “不疯怎么在这操蛋的世道里活下去？”
    王斌死死咬著菸头，他也感觉到了，隨著肾上腺素的退去，自己的双手正抖得像筛糠一样。
    “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夏能在这个鬼世道里立下规矩了吧？”
    隆伊万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王斌。
    “你们……一直都是这么打仗的吗？”
    在废土上，任何倖存者遇到这种规模的尸潮，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哪怕拿同伴挡刀也在所不惜。
    可大夏这支军队，硬生生顶在原地，把五百万丧尸碾成了肉泥。
    简直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这才哪到哪。”
    王斌颤巍巍地弹了弹菸灰，突然笑了，
    “只要身后还有老百姓，这帮畜生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得给它补上！”
    隆伊万彻底沉默了。
    或许，这就是信仰的可怕！
    防线后方，庞大的后勤保障体系已经快速运转起来。
    医疗兵们抬著担架，冒著余烬在战壕间疯狂穿梭，大声呼喊著寻找s伤员。
    工程部队开著重型推土机轰隆隆地入场。
    巨大的推土铲將成堆的丧尸尸体无情地推拢在一起，准备统一浇上燃料焚烧。
    ……
    西线前敌指挥部。
    全息沙盘上，代表敌军的红点彻底清空。
    参谋长双手撑著控制台，指骨泛白。
    “军长，雷达显示，方圆三十公里內，已无成规模异化生物集聚。”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们……贏了。”
    车厢內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压抑已久、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在人群中央，统帅赵铁军却没有笑。
    他大步走到舷窗前，看著远方升腾的黑烟。
    “战损报上来。”
    声音沉硬如铁，瞬间压下了车厢里的欢呼。
    参谋长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最终数据。
    “初步统计……第二防线，阵亡四千三百人，重伤四千。”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第一防线……换防前，阵亡六千八百人。其中，外籍协从军占比大半。”
    赵铁军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通知后勤和医疗队，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
    战死的兄弟，收拢遗体，做好登记，带他们回家！”
    “战斗序列人员立刻原地休整！工程部队顶上去，晶核收集车进场洗地，一颗都不要漏！”
    “是！”
    只要战爭不息，大夏的机器绝不停转。
    指挥部外。
    半空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
    两架深灰色的玄女战机垂直降落。
    舱门开启。
    苏然神色冷峻，率先跃下。
    莫云和白鹿也从战机中紧隨其后。
    落地的瞬间，莫云脚下一软，打了个趔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虽然是三阶觉醒者，但连续几个小时超大范围地释放异能，疯狂收割数以万计的尸潮，这种清场方式，让他的精神力几乎被彻底抽乾。
    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扣住莫云的手臂，“还撑得住吗？”
    “我没事……”莫云回应道，声音虚弱不堪。
    虽然嘴上很硬，但是外在的惨状骗不了人。
    为了斩断尸潮的锋芒，他，真的燃尽了！
    “周边的异化生物总算是清理乾净了。”
    白鹿长长的舒了口气，递给苏然一个战术背包，
    “我这次一共收穫了十一枚三阶晶核总。”
    苏然接过背包，掂量了一下，很有份量。
    “我这边斩首的，也有8枚。”
    说著，苏然手腕一翻，將自己缴获到的三阶异化兽晶核一併放进了背包里。
    莫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可惜了，我猎杀的三阶异化体，晶核全都遗落在了战场上了。
    只能看后面工程部队大规模清扫能翻出来多少了。”
    苏然从中挑出了一枚绿色的晶核递到莫云面前，
    “先把这个吸收了，补充一下透支的精神力。”
    莫云接过，苏然转过身，目光望向满目疮痍的战场，轻声道，
    “这种规模的战爭，也还只是开始！”

 第240章 先上交科学院！提前研发！

    莫云接过，没有废话，直接握在掌心吸收。
    微光闪过，他惨白的脸色总算恢復了几分血色，连粗重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呼……活过来了。”
    他睁开眼，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满地残骸，
    “苏哥，”
    莫云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与凝重，
    “你刚才说，这种规模的战爭还只是开始？这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这可是五百万量级的尸潮。未来像巴黎这样的人口密集城市可不多了。”
    白鹿站在一侧，清冷的目光也是落在了苏然身上。
    苏然隨手拋了拋手中一枚暗红色的三阶晶核，目光投向远方还在冒著黑烟的战场。
    “你们觉得，今天这场五百万量级的尸群衝击，是有组织的战术行动，还是它们自发的进食本能？”
    苏然转过头，拋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嗯？”
    莫云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明白这个问题，但还是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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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自发的行动吧。
    毕竟，现阶段科学院发布的异化生物图鑑里，可从没公布过能够统御大军的领导型智慧生物。”
    “没错。”
    苏然五指猛地收拢，將晶核握入掌心。
    “这五百万丧尸，从头到尾就是一盘散沙。”
    “巴黎原本就是高密度人口区。大灾变爆发后，这几百万丧尸一直漫无目的地在城里游荡。”
    他看著面前的两人，条理清晰地分析，
    “大夏远征军在此驻扎，一百多万人的鲜血气味，对它们来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再加上我所带来的高纯度诱导剂。几方因素叠加，才把这群没有脑子的畜生全都吸引到了一个方向。”
    白鹿微微蹙眉，给出了总结。
    “所以说，它们看著数量庞大，但实际上並没有一个核心的控制者。”
    “没有，绝对没有。”
    苏然篤定回应。
    “它们目前完全凭藉进食本能行动。哪怕那几十只三阶异化生物，也只是依附在尸潮中，藉机掠夺血肉。”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但以后，可就不一样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等异化生物突破三阶的界限，跨入四阶门槛的时候……整个废土的战爭形態，將会发生彻底的顛覆。”
    苏然的目光变的冷峻起来，
    “突破三阶的异化生物，就可以称王了。”
    “尸王，兽王。”
    当他念出这两个词，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到了那个阶段，它们会產生强烈的领地意识，开始自主地聚拢异化兽或者丧尸。”
    “虽然这群怪物的战术可能不如大夏指挥官精妙，但它们懂得最纯粹的暴力——堆数量。
    由数只尸王，组成的集群，操控著几百万级別的异化生物列阵攻城，將不再是一句空话！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死寂。
    莫云和白鹿皆是沉默不语。
    由数只拥有智慧的顶尖异化生物，带领著几百万的异化生物，要与人类的钢铁防线决战。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总之，留给我们的时间永远不够用。”
    苏然收回视线，拍了拍手里的战术背包，
    “我们必须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到了那个时候，只有绝对的尖端战力，才能成为扭转战局的人。”
    莫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
    白鹿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坚定。
    苏然再次拉开战术背包的拉链。
    里面静静躺著十几枚散发著幽光的晶核。
    看著这些晶核，苏然眼神微动。
    “这次，我应该能跨过那个瓶颈了吧。”他心中暗想。
    大灾变爆发至今，苏然一直保持著利用晶核能量提升自己的习惯。
    依託觉醒者总部和首长的绝对支持，他手里从来不缺资源。
    毫不夸张地说，白鹿、莫云、叶簫三人到现在为止吸收的晶核总量，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吸收的多。
    但诡异的是，数量终究没能堆出质量。
    他现在的等阶，依旧被死死卡在瓶颈处。
    一阶的晶核，对他来说，顶多恢復点精神力。
    即便是二阶巔峰的晶核，也只是多恢復一点精神力罢了。
    缺乏高阶能量的刺激，他始终无法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现在，三阶晶核出现了。
    苏然伸手进背包，翻找片刻，挑出了一枚通体透明、散发著纯粹精神波动的晶核。
    他递给白鹿。
    “这枚精神系的三阶晶核，最契合你的异能。”
    白鹿伸手接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嗯。”
    她轻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苏然又从里面翻出一枚泛著深邃蓝光的晶核，直接装进自己的作战服口袋。
    隨后，又挑出一枚呈现出火红光泽的晶核，单独收到。
    “这枚给叶簫留著。”苏然说道。
    分配完三人的份额，背包里还剩下十几枚顏色各异的三阶晶核。
    莫云看了一眼背包，“苏哥，剩下的这些，怎么分？”
    “不分了。”
    苏然把背包拉链重新拉好，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现在三阶晶核数量有限，还是优先提供给科学院。”
    白鹿挑眉，“给那帮老头子？”
    “对。”
    苏然郑重点头，
    “先让魏院士、陆远他们，把三阶晶核的能量结构和聚变阵列彻底研究透彻。”
    “目前三阶晶核极其稀缺。这些东西留在我们手里，顶多再造就几个三阶的单兵战力。
    可对於接下来动輒几百万、上千万规模的大战局来说，几个人的勇武，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他扣上金属盒的机械锁，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莫云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苏哥，你的意思是提前研发？”
    “没错。”
    苏然点头，“趁现在三阶异化生物还没有大批量出现，先让科学院把三阶晶核的能量转化机制研究透彻。”
    “大夏的战爭机器要一直运转。
    我们的晶能步枪、外骨骼装甲、高浓缩晶能液，都必须提前完成技术储备。
    等未来三阶晶核產量上来，大夏军方就能直接实现装备换代。”
    “確实是这个理。”
    莫云深以为然地点头，
    “科学院那帮老头子要是看到这些东西，估计几天几夜都不用合眼了。”
    大夏能以凡人之躯硬抗异化狂潮，靠的就是这种超越常规的后勤与研发体系。
    白鹿將透明晶核贴身收好，看了一眼苏然，
    “苏然，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大本营？”
    “你们先回玄女休整。”
    苏然转身看向玄女战机，开口道，“我还要再去办点事，办完就走。”

 第241章 我要加入大夏国籍！

    与此同时，前线阵地。
    清扫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重型推土机轰鸣著推开成堆的残骸。
    穿戴著防护服的工程兵拿著特製的探测仪，在血肉泥潭里仔细搜寻著晶核的反应。
    隆伊万靠在一段没被彻底摧毁的矮墙上。
    他的断臂已经被大夏的医疗兵做了紧急包扎。
    看著眼前忙碌却井然有序的清扫队伍，他叼著王斌新给的烟，一直没点火。
    “发什么呆呢？”
    王斌拎著一把工兵铲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怎么？这烟是纯金做的？捨不得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开嘴打趣道。
    “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隆伊万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烟別在耳朵后面。
    “你们打完仗，都是这么……乾净利落吗？”
    “不然呢？留著过年？”
    王斌翻了个白眼，
    “这些怪物的尸体如果处理不好，一旦腐烂，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瘟疫。
    至於晶核，那都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军费，当然得收乾净。”
    隆伊万沉默片刻，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今天要是没有你拉住我，我早就死了。”
    “嗨，多大点事儿。都是兄弟！”
    王斌笑呵呵的回应道。
    他也是没想到，这洋鬼子还能记住这个。
    隆伊万要是不提，王斌早就忘了。
    兄弟。战友。
    这两个词，狠狠砸在了隆伊万那颗逐渐变得冷酷麻木的心臟上。
    他再次抬起仅剩的左手，指了指玄女战机的方向。
    “苏神他们三个人，是大夏最强的觉醒者吗？”
    王斌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不好说，反正那几位肯定是总部的王牌。不过嘛……”
    王斌咧开嘴笑了，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自豪，
    “我们大夏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我也不知道。”
    隆伊万死死盯著王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敬畏、羡慕，最终全都化作了一抹决绝。
    “我决定了。”
    “决定啥？”王斌掏出水壶灌了一口。
    “我要加入大夏国籍！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夏人！”
    “？？？”
    王斌都不好意思直接打击这哥们的积极性。
    现在想加入大夏国籍的，能从喜马拉雅山排队到塞纳河。
    还你决定了。
    搞的像是做了多大的思想斗爭样。
    “咳咳！”
    王斌咳嗽了两声，没有直接拆穿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兄弟，你不是已经建档立卡了吗？现在咱们就算半个自己人了，合作关係挺好的。”
    “不！这还远远不够！”
    隆伊万语气坚定，
    “我要彻底的加入大夏的体系。以后我这条命，就卖给大夏了。”
    王斌听得头皮发麻，撇了撇嘴。
    现在的大夏移民局可不愁人选，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
    都要老老实实的排队审核。
    “兄弟，大夏的军装，不是谁想穿就能穿的。”
    王斌嘆了口气，打算让他认清现实，
    “现在……”
    “对，就是现在！”
    隆伊万起身就要走，
    “我现在就要去找长官！我要入籍！我要当大夏人！！”
    “不是，兄弟，你……”
    王斌话还没说完，隆伊万就已经跑出了一大截。
    ……
    不远处的指挥车旁。
    赵铁军大步走下舷窗。
    副官跟在身后，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前线战损与思想动態报告。
    “军长，刚刚接到外籍协从军特派政委传来的消息。”
    副官匯报导，“经歷了这场仗，外籍觉醒者思想態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对於我们大夏的凝聚力有著显著的提高。
    甚至还有不少外籍协从军在打听要如何加入大夏军队。”
    赵铁军脚步一停，转头看他。
    “加入大夏的正规军？”
    “没错。”
    副官重重点头，语气篤定，“他们想要真正的成为一名大夏军人。”
    赵铁军冷硬的嘴角终於扯出一丝弧度。
    “看来，苏顾问说得对。”
    “恐惧不能让人真正臣服。
    只有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流过血，一起面对过绝望，他们才会知道，谁才是这废土上唯一的希望。”
    他拿过副官手里的报告，看都没看，直接捲成一筒握在手里。
    “告诉医疗队，对外籍伤员一视同仁，用最好的药，治好他们。”
    赵铁军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告诉他们，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夏军人，仅靠一场战斗的头脑发热可不够，大夏，要看的是他们长久的忠诚！”
    “是！”
    赵铁军抬起头，看向巴黎城区的方向。
    五百万的尸潮被剿灭。
    收復这座城市，把大夏的红旗插在艾菲尔铁塔的最高处，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全军听令！原地休整十二个小时！”
    赵铁军厉声下达指令，
    “十二个小时后，装甲部队开路！我们要把大夏的坦克，直接开进巴黎的市中心！”
    ……
    而此时，隆伊万大步穿行在满目疮痍的阵地间。
    他走得很急，左臂的绷带再次渗出猩红。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只有王斌刚才那句话，“大夏的军装，不是谁想穿就能穿的。”
    隆伊万想穿。
    那些大夏士兵在炮火中拖拽战友的身影，像是烙铁一样死死烫在他的视神经上。
    他要去找大夏的最高长官。
    他要申请入籍。
    他要成为那个能在炮火中把后背交出去的大夏人。
    “长官！麻烦问一下，赵將军的指挥部在哪！”
    隆伊万用生硬的中文逢人便问。
    几名正在清理弹壳的大夏士兵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外籍营区在那边，你走反了。”
    一名班长端著步枪，指了指右侧的隔离区。
    “不！我不去外籍营区！我要找你们的最高指挥官！”
    隆伊万瞪著通红的眼睛，像头倔强的公牛。
    一番误打误撞后，前敌指挥部那座巨大的全息通讯天线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中走来。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战术服，身姿挺拔，正是苏然。
    两人撞了个正著。
    隆伊万脚步一顿，眼睛瞪圆。
    “苏神！”
    字正腔圆，发音极为標准，就是音调多少带著点外国人的彆扭。
    苏然停下脚步，打量著眼前这个外籍汉子。
    两人之间没有开启同声传译器，对方这声中文喊得有模有样。
    “你会说中文？”苏然隨口问了一句。
    他这次过来，本身就是要看看这批外籍协从军的战后状態。
    不曾想刚到指挥部外围，就撞上了隆伊万。
    隆伊万挺直腰板，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行了个不太標准的大夏军礼。
    “长官，我要加入大夏国籍！”
    语出惊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然：“啊？”

 第242章 该赏赏，该罚罚！

    “长官！”
    隆伊万昂著下巴，继续开口道，
    “我叫隆伊万！二阶火系觉醒者！
    我在刚才的战斗中，顶在最前面，没有后退一步，独自击杀了超千头丧尸，我证明了我的价值！”
    他语速极快，生怕苏然打断，
    “我不怕死！我愿意成为大夏在全球的尖刀！指哪打哪！”
    苏然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左臂缠满绷带却站得笔直的白人壮汉。
    这外国佬，来真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原本在苏然的计划里，这帮外籍觉醒者不过是高级消耗品。
    用积分和装备吊著胃口，当做挡在阵地最前沿的肉盾。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群人图的只是大夏手里漏出来的资源。
    没成想，这才打了一场硬仗，这帮桀驁不驯的亡命徒，竟硬生生被大夏军人的铁血意志给同化了。
    人才，大夏当然要。
    尤其是像隆伊万这样经歷过五百万级绞肉机血战、敢打敢拼的高阶觉醒者。
    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投机派。
    欧罗巴地下掩体里那帮前精英阶层就是现成例子。
    一出地表，看到大夏的钢铁洪流，就开始琢磨著怎么走关係移民大夏，甚至拋出所谓核心技术当筹码。
    对於那种没有多少战斗力的普通人精英，科学院甄別后，接纳也就接纳了。
    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觉醒者不一样。
    大夏觉醒者总部现在名头大得嚇人。
    在宣传机器的造势下，全球废土势力都以为大夏藏著成千上万的高阶觉醒者，隨便拉出一个小队就能荡平一个营地。
    但苏然心里门儿清，这完全是虚假繁荣。
    总部满打满算，也就百来號人。
    目前大夏能在全球横行无忌，完全靠的是科技碾压和信息差。
    一旦开放外籍觉醒者入籍，放他们进入核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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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让別有用心的人摸清了总部的底细，回去指不定搞出什么么蛾子。
    这事必须慎之又慎。
    “你想穿大夏的军装？”苏然开口，声音沉稳。
    “是！”
    隆伊万梗著脖子大吼。
    “大夏的军装，不看杀敌数量，只看一样东西。”
    苏然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忠诚。”
    隆伊万一愣。
    “你的战场表现，前线指挥部有完整的记录。”
    苏然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威压与安抚，
    “大夏从不埋没勇士。欢迎每一个愿意为了人类存续流血的战士。
    但入籍审查流程，由专门的移民局和国安部门负责，哪怕是我，也不能破坏规矩。
    这不是战场上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
    听到这话，隆伊万眼里的光稍微暗了些，但他咬著牙，没有反驳。
    “不过。”
    苏然话锋一转，“协从军的表现，国家高层看在眼里。
    只要你们继续向大夏军人的標准靠拢，大夏体系里，迟早有你们的位置。”
    隆伊万猛地抬头，眼神再次变得狂热。
    大夏没有拒绝他！这就够了！
    “我愿意接受任何审查！”
    隆伊万连连点头，
    “我这条命就是大夏救的！时间会证明我的忠诚！”
    “回去好好养伤，大夏的军装不好穿，你得先证明，你配得上这身衣服。”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
    画饼这种事，他熟门熟路。
    隆伊万腰杆挺得更直了，大声回应，“明白！长官！”
    “正好你在。”
    苏然指了指右侧的隔离区，
    “带个路。我去看看你们这些外籍协从军。去看看那群为大夏流过血的人。”
    “大夏立规矩，讲究赏罚分明。该给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隆伊万看著苏然身后跟著的几名晶能战士，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
    外籍协从军临时营区设在总指挥部的右翼。
    苏然跟著隆伊万走进营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疲惫与惨烈。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刚从火线上撤下来的外籍觉醒者。
    有人在身上缠满了绷带，痛苦呻吟，有人靠著弹药箱发呆，庆幸自己又过了一天。
    苏然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营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身上。
    他们或许不认识大夏的中枢统帅，但绝不可能不认识这张脸。
    “苏……苏神……”
    人群中，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低声念出了这个代號。
    苏然没有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营区中央站定，直视著下方数万名外籍协从军。
    “这场仗，你们打得不错。”
    第一句话，算是肯定。
    下方的外籍觉醒者们明显鬆了口气，有些人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邀功的喜悦。
    “按照大夏的规矩，你们的积分，一分都不会少。大夏的医疗队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救治药剂。”
    苏然语气平缓，但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区，
    “不仅如此，参战人员最初装备的那套二阶晶核外骨骼，也可以免费的找后勤处更换！”
    “轰！”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呼与狂喜。
    那套二阶的晶核外骨骼的威力他们亲身体验过，那可是能在尸潮里保命的无价之宝！
    “感谢大夏！感谢苏神！”
    “愿为大夏效死！”
    苏然压了压手，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
    “大夏，从不亏待为我们流过血的人。”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低呼。
    然而。
    还没等这群人高兴太久。
    苏然话锋一转，原本平缓的语调瞬间降至冰点。
    “赏完了，现在，该说说罚了。”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骤变，所有人脸上的喜色僵住。
    罚？
    罚谁？
    怎么罚？

 第243章 终於是到了要做的时候了！

    苏然缓缓抬起右手。
    站在苏然身后的特遣队副队长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从手腕的战术终端里调出一份名单，按下投影键。
    “嗡！”
    全息光幕瞬间投屏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个猩红刺眼的名字和外籍编號。
    “莫尔。”
    副队长冷漠地报出名字，同时冰冷地宣读其惩处原因。
    “在第一防线即將被异化兽突破时，恶意使用异能袭击同为外籍协从军的战友，导致两名战友坠入尸群，以此替自己断后爭取撤退时间。”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白人觉醒者浑身剧烈一震。
    他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往人群后面缩。
    副队长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人群，继续念道，
    “瑞恩。”
    “在第一防线接敌撤退时，故意击伤战友大腿，延缓尸潮追击速度……”
    “理察……”
    一个接一个地念出名字，念出他们自以为在这混乱的绞肉机战场上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骯脏勾当。
    大夏的战场监控体系和战术头盔记录仪，早就把这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这群外籍协从军確实在拼命。
    但这群人中，习惯了废土丛林法则，浑水摸鱼、甚至背刺队友的渣滓，同样也有。
    “大夏的饭，好吃。大夏给的晶核与装备，好用。”
    苏然俯视著下方那群开始瑟瑟发抖的名单人员，眼底杀机毕露。
    “但大夏的碗，不是谁都能端的。端了这碗饭，还敢砸大夏的锅？”
    “把他们，全给我揪出来。”
    “咔咔咔！”
    四周的大夏特遣队员瞬间拉栓上膛，湛蓝的晶能枪口，死死锁定了人群中那些试图逃跑的身影。
    一场血腥的清算，即將在这片营区上演。
    其余那些真刀真枪在前面拼杀的外籍觉醒者们先是面面相覷，隨后爆发出冲天的怒火。
    一场战斗下来，他们这群顶在一线的外籍觉醒者队伍足足减员了二十几人，谁能想到里面居然有被自己人害死的！
    “妈的！法克！”
    奥斯汀最先爆怒开口，
    “老子在前面拼命，肠子都快被丧尸掏出来了，差点就死在了前线上，竟然还有人在后面捅刀子！”
    “大夏干得漂亮！”
    一个满脸血污的黑人壮汉愤怒地咆哮起来。
    “我早看瑞恩这孙子不对劲了，撤退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原来是拿兄弟当诱饵！”
    “这种杂碎留著干什么？杀了也好！”
    群眾的怒骂声震耳欲聋。
    在共御外敌的生死战场上，背后捅刀子的人永远是最招人恨的。
    大夏的这一手清洗，不仅没有引发牴触，反而正合了这群铁血汉子的心意。
    人群自动散开，將那五个被点到名字的渣滓孤立在中央。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至少杀了几百头丧尸，我有功！”
    那个叫莫尔的瘦高白人彻底慌了.
    他大叫一声，周身猛地爆发出一阵狂风异能，竟然企图借著风势跃出营区逃跑。
    “冥顽不灵。”
    苏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砰！”
    一道湛蓝色的晶能光束瞬间划破空气。
    刚刚跃起半米的莫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右腿膝盖以下被高能射线瞬间气化。
    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狂喷。
    两名大夏特遣队员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他的头髮，將他和其他四个嚇瘫在地的叛徒拖到了阵前。
    “大夏的规矩，背叛战友者，杀无赦。”
    苏然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冰冷肃杀的背影。
    “执行。”
    “砰！砰！砰！砰！砰！”
    五声清脆的枪响，五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营区內再次陷入安静，但这一次，外籍协从军看向大夏士兵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深深的归属感。
    跟著大夏，有肉吃；敢坏规矩，死路一条。
    这就是废土上唯一的真理！
    巴黎前线的血腥清洗收尾后，苏然没有多做停留。
    隆伊万这些人还需要外籍协从军的纪律去慢慢磨，规矩立下了，种子种下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去发酵。
    苏然转身走向玄女战机，步伐平稳。
    “回崑崙。”
    他跨入舱门，下达指令。
    ……
    几个小时后。
    大夏，崑崙基地地底停机坪。
    舱门开启，冷风灌入。
    “我先去趟觉醒者总部。”
    莫云跳下战机，拢了拢衣领，眼底带著血丝，但精神头不错，
    “老叶让他上战场行，靠他管事未必就靠谱。”
    苏然点头笑了笑：“行，辛苦你了。”
    莫云摆摆手，大步走向地下通道。
    “我去张乾教授那边了。”
    白鹿背著行囊，偏头看向苏然，
    “精神控制的频段测试还没结束，我去看看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注意休息，別把自己熬废了。”苏然叮嘱了一句。
    白鹿没回话，背影已经融入了通道阴影里，只留下一挥手的残影。
    ……
    科学院。
    苏然推开01號晶能研究所的防辐射门。
    魏建国穿著白大褂，正对著面前全息投影上的复杂能量模型抓头髮。
    本就稀疏的头顶被他薅得更亮了。
    “魏老，头髮省著点用，大夏还指望你的大脑呢。”
    苏然走近，拉开椅子坐下。
    “苏顾问，你怎么来了？你小子也別站著说话不腰疼。”
    魏建国回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忙著呢！”
    苏然不搭腔，直接把战术背包扔在金属实验台上。
    “刺啦！”
    拉链拉开，十几枚顏色各异、散发著高频能量波动的晶核滚了出来。
    魏建国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推了推老花镜，整个人快要贴到桌面上。
    “这……这是？”
    “三阶晶核。”
    苏然点了点其中一枚，“我们自己留了四枚，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魏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疑地开口，“现在……现在就已经出现三阶异化生物了？！”
    “嗯！不过好在现阶段还只是零星出现！”
    苏然点头应道，“前线压力会越来越大。我们的装备也需要跨代升级了才行！”
    魏建国听完，根本顾不上理会苏然，一把抓起护目镜戴上，捻起一枚暗红色的晶核放在检测仪器下。
    刺耳的警报声短促响起，屏幕上的能量閾值直接顶破了红线。
    “纯度是二阶的六倍……不，八倍！”
    老头子两眼放光，整个人像打了鸡血，“好东西！绝世好东西！”
    “只要能破解它的聚变阵列，大夏的单兵武器破坏力至少能翻五倍！”
    “那这些就交给你了。”苏然起身。
    魏建国完全没有送客的意思，抱著那堆三阶晶核，就衝进了实验室。
    苏然笑著摇摇头，反手合上沉重的金属门。
    ……
    乘坐电梯重返上层，苏然穿过两道重兵把守的隔离门，走向中央指挥大厅。
    苏然看著自己捏紧的拳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有些事，也终於是到了要做的时候了！”

 第244章 这真的太快了！就当是田忌赛马！

    巴黎那场五百万量级的尸潮绞肉战，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让他感到急迫的，是那些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三阶异化生物。
    人类引以为傲的常规热武器，正在逐渐失去绝对的统治力。
    留给大夏的时间，比想像中还要紧迫。
    “叮！”
    电梯门开启，混杂著键盘敲击声与参谋们急促匯报声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內，几面巨型全息屏幕正闪烁著全球各大战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李国栋站在最高的主控台前，身上那件军衬因为连轴转已经起了褶皱。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李国栋转过头。
    “小苏，回来了。”
    “老李，你这是打算把指挥大厅当家了？”苏然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李国栋转过头，没有理会他的打趣，语重心长地说道，
    “巴黎那边的事我看了前线简报，干得漂亮。你和小莫、白鹿他们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都透支了点精神力，歇两天就能缓过来。”
    苏然看了看沙盘上欧洲板块插满的蓝旗，微微点头，
    “西线推进得很顺利。”
    “有了你们搞定的那几场硬仗打底，外籍协从军现在比咱们自己的兵还拼命。”
    李国栋喝了一口浓茶，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自豪，
    “照这个推进速度，再要不到半个月，整个欧罗巴区域就能全境解放。
    咱们大夏的远征大军，就算是完整地收復一片大陆了！”
    “確实是好事。”
    苏然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但欧洲的情况毕竟比较特殊。
    地下政府出世，再配合上大夏不遗余力的军事扶持，对异化兽的清剿力度本来就是空前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其他地区，可就不一样了。”
    李国栋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然话里的弦外之音，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径直走到全息沙盘的控制面板前。
    一顿操作，原本显示欧洲战局的画面消失。
    画面一转，视角拉高，跨过汪洋，最终定格在南半球那片孤立的大陆上。
    澳洲。
    暗红色的辐射云层覆盖在地图上空。
    隨著苏然將解析度调高，画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始闪烁。
    这是天眼卫星传来的实时画面。
    “老李，巴黎那场仗，我近距离接触了三阶异化兽。”
    苏然指著屏幕上那片蠕动的血海，自语般地开口，
    “它们的肉体防御力，已经逐步超出了常规火力的杀伤极限。
    哪怕是155毫米的高爆弹，若是没有直接命中要害，连破防杀伤都做不到。”
    李国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保温杯。
    “上次去收矿的时候我也匯报过澳洲的情况。现在的澳洲，生態链已经彻底崩坏。
    几百亿只变异兽在那座岛上互相吞噬、进化，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怪物养蛊场。”
    苏然抬头，直视李国栋的眼睛。
    “派驻远征军登陆清剿根本不现实，那只会变成无底洞一样的绞肉机。
    做出抉择，也只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別了。”
    李国栋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澳洲的现状。
    之前苏然去皮尔巴拉矿区“收矿”带回来的影像资料，已经在最高作战会议上被那帮参谋们反覆推演过几十遍了。
    隔著大洋，跨海登陆作战，面对几亿头彻底发狂进化的异化兽，简直是拿大夏军人的命在填海。
    “所以，当时我们定调出的底线方案，现在到了实施的时刻了。”
    苏然语气平静，却让整个大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底线方案。
    这是苏然从澳洲回归后，向国家最高层提交的《全球异化清除战略》中，最极端、也是最不择手段的一个备用计划。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李国栋的神色有些黯淡。
    作为老一辈的铁血军人，他的心中始终怀揣著一种坚定的信念。
    原子弹是捍卫大夏尊严的最终底牌，是达摩克利斯之剑。
    当国家真的决定动用核武洗地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人类常规手段已经山穷水尽了。
    苏然看著他的表情，直接开口反问道：
    “老李，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还要对那群吃人的畜生心存仁慈？”
    大厅里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李国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
    他抽出两根，递给苏然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咔嚓。”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照亮了两人明灭不定的脸。
    “我不是突然心软了，更不是对那帮怪物有什么怜悯。”
    李国栋深吸了一口烟，嘆了口气解释道，“只是觉得，太快了。”
    感受著苏然投过来的异样目光，他继续开口。
    “满打满算，大灾变爆发到现在其实也就才过去了两个多月。
    但是人类已经被逼出了核武，被迫拉著这颗星球的生態一起同归於尽……
    这真的太快了。”
    苏然也是瞬间明白了李国栋的感嘆。
    李国栋和军方高层自认为对这起全球性的大灾变已经给予了最高级別的重视与评价。
    但是，当纸面上的推演真正落地为现实，当核爆的阴云即將真切地笼罩地球时。
    哪怕是百战老將，也会感到一丝对於文明陨落的措手不及。
    “就当是田忌赛马吧。
    我们拿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工业古董，去提前消灭將来潜力无比的异化生物。”
    苏然弹了弹菸灰，半打趣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对核武的杀伤力心存芥蒂呢。”
    “核武又不是什么腌臢物，迟早要用的。
    就连毒气弹这种武器都被我们拎出来用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李国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压低了声音，
    “小苏，科学院的『夸父』计划，你有过了解吗？”
    “『夸父』计划？”
    苏然脑海中飞速搜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这段时间都在前线，没怎么关注过。是什么新型武器研发项目吗？”
    “没错，是由曹江辉院士领衔的一个试验团队。”
    李国栋沉声开口道。
    “可以算是大灾变后第一批正式立项的战略级科研项目，主要的目標，就是创造出『晶能核武』。”
    晶核核武？
    苏然一瞬间也是有些发懵，大夏的步子迈得这么大，已经开始对核武完成晶能改造了？
    “核武可以说是现阶段人类所能掌握的最强杀伤力武器了。
    但是，它引爆后產生的长达数百年的核辐射污染，也是让人极度头疼的负面效果。”
    李国栋吐出一口浓重的青烟，目光深邃。
    “而隨著高阶晶核动能的开发，科学院的研究人员就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构想。
    能不能对我们的核武库，完成晶能聚变改造？
    用晶核能量裂变替代核裂变，只保留它最纯粹、最恐怖的毁灭杀伤力，並且彻底消除它所带来的辐射污染！”
    苏然心中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没有辐射污染的核武！
    那无疑是末世废土上最完美的终极武器！
    “那现在结果怎么样？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了？”
    “谁能说得准呢。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
    李国栋轻笑一声，笑容里透著几分无奈与苦涩，
    “可惜了。我们的晶能核武技术，目前看来，应该是追不上末日异化生物进化的速度了。”
    苏然听后，眼中的光芒也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国栋盯著沙盘上那些蠕动的红点，眼神中的迟疑一点点褪去。
    “別想了。”
    李国栋將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沉声开口，
    “地表毁了就毁了！大不了等把这群畜生杀绝了，让几百年后的子孙后代去慢慢重建！
    现在，绝不是该考虑生態环保这种狗屁事情的时候！”
    没有多余的废话，李国栋一把抄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
    “走，我们去见首长。”

 第245章 核武的保质期！

    十分钟后。
    大夏崑崙基地最深处，防御级別最高的绝密会议室。
    “小苏，辛苦了。刚从巴黎回来，没休息就直接过来了。”
    首长坐在长桌的最首位，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但苏然敏锐地察觉到，这段时间，首长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鬢角的白髮也愈发刺眼。
    “首长，局势不等人。”
    苏然没有客套，直接將澳洲的卫星探测图切入会议的主频道。
    “首长，我代表桃花源计划总顾问，正式请求最高授权！”
    “启动底线方案！对澳洲大陆，实施无差別、地毯式核打击！”
    苏然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
    李国栋绷紧脊背，目光死死盯住坐在首位的那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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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用核武，无差別洗地。
    这不仅仅是战术选择，更是文明史上的一个十字路口。
    这个按钮一旦按下去，一块大陆灰飞烟灭，大夏將背负不可磨灭的歷史印记。
    “小苏。”
    首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理由。我需要一个不可替代的理由。”
    苏然站直身体，直视首长的眼睛。
    “时间不够了。”
    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
    全息沙盘切换，澳洲皮尔巴拉矿区的卫星影像放大。
    大屏幕上，澳洲大陆那片暗红色的云层缓缓翻滚，成百上千的高能红点密集闪烁，像一块化脓的巨大毒疮。
    “核武的绝对统治地位，是有保质期的。”
    苏然指著屏幕，语速极快，
    “巴黎一战，我已经近距离接触了三阶异化生物。
    它们的肉体防御力，正在逼近常规热武器的杀伤极限。
    重炮轰击、战机洗地，未来效果会越来越差。”
    “澳洲的情况比巴黎恶劣一万倍！那是一座彻底失控的养蛊场。几百亿只异化兽在互相吞噬、廝杀。”
    “等它们进化出跨海迁徙的能力，大夏面对的，將是真正的恐怖死神。”
    “现在，核武对它们还有绝对的统治力。趁它们还在摇篮里，连同那个摇篮，一起砸碎！”
    话音落下。
    李国栋呼吸微滯，转头看向首长。
    会议室里，几名军方高层参谋面面相覷。
    “我支持小苏同志的决定！”
    首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首长，这……”
    一名戴著眼镜的高级参谋忍不住出声，
    “澳洲的面积太大了。如果要进行无死角的饱和打击，至少需要动用我国战略核武库三分之一的储备。”
    “即便澳洲孤悬海外，但如此当量的核爆，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本无法估量！
    甚至会波及我们大夏本土的生態环境！”
    “我们有足够的底气，去承担引爆澳洲的后果。大夏的地下城也足以庇护我们的国民。”
    还没等首长开口，苏然直接转头看向那名参谋，目光锐利，
    “但我们绝对扛不住几亿只横渡大洋的变异兽潮！”
    首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爭论瞬间平息。
    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注视著那片辽阔的澳洲大陆。
    “几十年了。”
    首长轻嘆一声，眼中没有迟疑，
    “我们造出这些东西，本是为了威慑，为了和平。没想到，最终还是要用来屠戮。”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大夏，从不惧怕背负骂名。”
    “歷史，是由活下来的人书写的！
    人类的文明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一旦踏错半步，我们连书写歷史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人类还在。只要大夏还在，辐射废土又怎样？
    几百年后，这颗星球，我们自己来修！”
    首长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传我命令！”
    唰！
    全场高级参谋齐刷刷起立，挺直腰板。
    “接通战略火箭军司令部！”
    通讯台亮起。一名扛著三颗金星的將军出现在主屏幕上。
    “首长！”陈司令敬礼，面容肃杀。
    “澳洲的底线方案，你们做过推演吗？”首长问。
    “报告首长！战略火箭军参谋部已於十天前完成三十次全覆盖模擬。
    针对澳洲大陆的物理净化，为达到彻底的生態抹除级別，我们计划动用三位一体核打击体系！”
    陈司令声音洪亮，没有一丝迟疑。
    “预计动用七百六十枚战略核弹头。涵盖东风系列洲际飞弹、巨浪系列潜射飞弹。”
    “总威能预计相当於三十五亿吨tnt当量！
    分导式多弹头將全覆盖雪梨、墨尔本等大型城市废墟，以及西部皮尔巴拉等超级矿区。”
    七百六十枚战略核弹头。三十五亿吨当量。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被抽乾了。
    这是要硬生生把澳洲的地壳削平一层。
    “足够了。”首长重重点头。
    他收回目光，从贴身军装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秘钥。
    走到主控台前。
    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盒自动升起。
    钥匙插入，转动。
    咔噠。
    金属盒向两侧弹开，露出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和指纹识別区。
    “大夏最高军事委员会，授权。”
    首长按下指纹。
    “滴！指纹確认通过。终极武器限制，解除。”电子合成音迴荡。
    首长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陈司令。
    “『底线』行动，开启。”
    “陈司令，执行吧。”
    陈司令立正，行了一个极为標准的军礼。
    “战略火箭军接收指令！目標：澳洲大陆。打击级別：灭绝。全军准备！”

 第245章 核平澳洲！

    大夏最高统帅的指令，通过量子加密信道，直接传输至全国上百个飞弹发射井。
    大屏幕瞬间切分为数十个分屏画面。
    大夏西北，万籟俱寂的戈壁。
    一名年轻的哨兵正紧握著钢枪，突然，他感到远处的大地在裂开。
    一处处经过巧妙偽装的沙丘向两侧平移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地下发射井。
    防爆井盖缓缓滑开。
    粗壮的液压杆升起。
    一枚枚涂装暗绿色的东风-41洲际飞弹探出的弹头，直指苍穹。
    与此同时，太行山脉腹地。
    山体內部早已被完全掏空，改造为坚不可摧的战略基地。
    一列列重型军列在地下铁轨上疾驰，精准停靠在指定发射工位。
    “目標锁定：澳洲大陆全境。弹道计算完毕。”
    “安全锁解除！”
    车厢顶部向两侧展开。
    起竖架缓缓抬高，搭载著多弹头洲际飞弹的发射筒直指山体上方的偽装发射口。
    指挥大厅內，倒计时的猩红数字在全息屏幕上疯狂跳动。
    各战区的通讯频段接入。
    “西北一號基地，一百二十枚东风-41，参数锁定完毕！”
    “东南近海编队，七十二枚巨浪-3，发射管增压完成！”
    “太行山战略储备库，二百枚东风-31ag，惯导系统启动！”
    冰冷的机械匯报声，伴隨著倒计时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击著所有人的心臟。
    有些年轻的参谋，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们知道，这一指头点下去，一块大陆的生態將彻底改写。
    苏然站在沙盘前，整个人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全息投影上的澳洲地图，此时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圈彻底覆盖，重叠的光圈几乎看不出陆地原本的轮廓。
    每一个光圈，都代表著一个即將诞生的、毁灭万物的核爆中心。
    “报告首长！七百六十枚战略核武，全部锁定目標！隨时可以开火！”陈司令大声的开口。
    首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如渊，“点火！”
    “点火！”陈司令同时传声各核武战区。
    西北戈壁，地下指挥室。
    司令员与政委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既有守护文明的狂热，也有对毁灭力量的敬畏。
    他们同时从胸口摘下那把金属钥匙，插入了控制台核心锁孔。
    “为了人类。”
    “为了大夏。”
    两把钥匙同时转动。
    “轰！！！”
    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传出。
    上百道粗壮的尾焰瞬间撕裂大地。
    飞弹拖曳著长长的火龙，直刺云霄。
    七百六十枚战略核武。
    承载著人类文明对抗异化狂潮的最强怒火。
    ……
    崑崙基地。
    绝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卫星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上帝视角。
    苏然、李国栋、首长，以及数十名高级將领，屏气凝神地注视著这一幕。
    苏然仰起头，看著主屏幕上的全球弹道轨跡追踪图。
    二十分钟后，这些携带著毁灭力量的弹头，將重返大气层，以数十马赫的恐怖速度，砸向澳洲大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极慢。
    “预计三十秒后，第一波次弹头进入目標上空。”
    操作员紧紧盯著屏幕，快速匯报数据。
    画面中，澳洲大陆依旧是一片沸腾的血色。
    澳洲大陆。
    雪梨歌剧院的残骸上，几头体型超过五米的变异袋鼠正在爭抢一具腐烂的尸体。
    街道上，数以万计的变异兔红著眼睛，啃食著一切能吞下肚的东西，包括钢筋和水泥。
    整个大陆没有人类的生机，只有野兽的狂欢。
    云层上方，几十个黑点正在以超高音速坠落。
    空气与弹头剧烈摩擦，產生刺眼的高温。
    变异袋鼠停下爭抢，抬起头看向天空。
    但此时的它们，或许和两亿年前抬头仰望陨石的恐龙一样。
    它们或许会好奇，会恐惧，但现实，绝不会给它们过多的思考时间。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接触。”
    没有声音。
    卫星画面里，只能看到光。
    当第一枚核弹在距离地面两千米的高度起爆时，雪梨湾的海水在千分之一秒內沸腾，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
    热力学定律在这里展现出最残酷的一面。
    没有挣扎，没有流血。
    一团比太阳亮上万倍的强光笼罩了整个城市。
    光辐射以光速向外扩张。
    那些还在抬头仰望的变异兽，视网膜在接触强光的剎那被烧穿。
    紧接著，数千万度的高温降临。
    所有的碳基生物在千万度的高温下直接跨越了液態，升华为气態。
    衝击波紧隨其后。
    以超音速横扫地表，將沿途的一切建筑物推平。
    这只是第一朵蘑菇云，隨后，皮尔巴拉、墨尔本、大堡礁……
    几百朵灰色的蘑菇云在南半球同时腾空而起，將整个澳洲大陆彻底笼罩在尘埃与死亡的阴影中。
    崑崙基地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全息屏幕上，澳洲大陆的卫星图像正在发生剧变。
    原本密密麻麻、代表著几百亿异化兽的红色光点，在一圈圈白色的衝击波洗地中，成片成片地熄灭、消失。
    整个屏幕被代表高强度能量爆发的白光占据。
    李国栋看著那些消失的红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大夏按下了那个按钮，他们刚刚亲手终结了一片大陆的生机。
    “总计三十五亿吨当量……这片大陆，至少几百年內是不適合任何碳基生物居住了。”
    李国栋乾巴巴地评价著，声音里透著一丝沙哑。
    “如果让异化兽彻底占领地球，人类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在地下，永远失去翻身的能力。”
    苏然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没有选择。”

 第247章 暂时控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上一章有补字数）
    三阶异化兽出现，让苏然危机感前所未有强烈。
    留给人类的时间窗口正在飞速收窄。
    当江城那个巨大的肉球母巢突破四阶的壁垒时，也就意味著其中孕育的终极母体即將破茧诞生。
    若是大夏无法在它诞生的第一时间实现精神层面的绝对控制，將其转化为己方战力。
    那么，唯一的备用方案，就是赶在它睁开眼睛之前，用尽一切手段，將它彻底抹杀在摇篮里！
    苏然的字典里，绝不允许任何不受控制的致命变量存在！
    两人各自转身。
    苏然步伐极快。
    澳洲被物理抹除，只为人类爭取到了一丝战略喘息空间。
    废土演化从不停止。
    十五分钟后。
    江城母巢特別监控室。
    苏然推开沉重铅门。
    上百块幽蓝色的显示屏光芒交织，將大厅映得冷寂森然。
    “苏顾问！”负责监控的少校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苏然微微摆手，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视线投向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看清画面那一刻，苏然眼角肌肉还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江城金茂大厦，彻底没了。
    画面中，江城原本繁华市中心彻底沦为异种巢穴。
    几个月前，这里矗立著江城地標建筑——金茂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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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大厦钢筋水泥轮廓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座高达数百米巨大肉山。
    暗红色肉质纤维一层层包裹著建筑外立面。
    整座肉山表面布满孔洞，正以一种极其规律频率缓缓搏动。
    一呼一吸间，喷吐出大股灰绿色孢子雾气。
    这不是一栋建筑，这是一个活生生、令人作呕、且拥有吞噬本能的巨型生命体！
    “血肉大厦。”苏然盯著屏幕，吐出四个字。
    少校站在一旁，递过一份最新分析简报。
    “苏顾问，母体体积相比半个月前，又膨胀了百分之六十。”
    少校双手撑在控制台上，快速调出几组对比数据，
    “高能红外反应极其剧烈，它的能量层级还在稳步攀升。”
    “外围防御网情况如何？”苏然沉声问道。
    少校立刻在键盘上输入指令。
    主屏幕画面瞬间拉远，显现出距离血肉大厦十公里外的环形封锁线。
    “针对母巢进化速度，我们对十公里红线圈进行了防御升级。”
    少校指著屏幕上闪烁蓝点，
    “巡逻队规模扩充了三倍。全员换装科学院最新研製二阶晶核外骨骼装甲。重火力点增加了二十个，全部配备晶能速射炮。”
    画面拉近。一队全副武装大夏士兵正沿著废墟边缘巡逻。他们身上湛蓝色外骨骼装甲在灰暗废土中显得极为惹眼。
    苏然微微点头。大夏战爭机器一旦运转，爆兵速度和装备叠代能力足以碾压任何废土势力。
    视线在屏幕上游走。他目光突然定格在封锁线內侧某个区域。
    “那里是什么？”
    苏然抬手指向画面右下角。
    那是一座由钢筋水泥临时浇筑巨大平顶高台。
    几辆重型渣土车正倒车靠近边缘。
    车斗升起，大量残缺不全异化兽尸体倾泻而下，堆成一座小山。
    苏然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少校：“这是……在主动给它投食？”
    “是的，这是科学院张乾教授提出的『圈养』建议。”
    少校语速极快，“母巢稳定孵化二阶地狱犬，需要消耗海量生物能。
    如果不提供食物，它们必定会强行衝击防线向外狩猎。
    我们主动集中投放各地清剿出来的异化生物尸体，相当於人为满足它的能量需求。”
    少校指著屏幕上那些安分守在血肉大厦周边的地狱犬。
    “事实证明这个疯狂的计划很有效。
    我们用尸体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正在变相饲养这支怪物军团。”
    苏然盯著屏幕，眼神深邃。
    “目前的孵化频率是多少？”苏然开口，只问核心数据。
    “稳定在每天五十只上下。一阶孵化体已经彻底停止產出，全是二阶起步。”
    少校快速回答，“巡逻队会按照科学院的指示，对边缘游荡的个体进行定期点杀清除，维持数量平衡。”
    苏然眼神微冷。
    每天五十只二阶怪物，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只！
    若是这股力量失控衝出封锁线，普通野战师防线会在一个照面被彻底撕碎。
    “死死盯住它。”
    苏然猛地站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肃杀，
    “有任何异常情况都要立刻上报！”
    “是！”少校挺直脊背。
    苏然转身推门离开。
    圈养计划已经铺开。母巢吸收养分的速度超出预期。
    四阶母体的诞生，隨时可能降临。
    留给白鹿和张乾的时间，不多了。
    ……
    “苏顾问，您这边请。”全副武装的警卫在前方引路。
    地下三层，特种生物隔离实验室。
    “滴！身份验证通过。”
    隨著沉重的气动门向两侧滑开，刺眼的无影灯白光瞬间倾泻而出。
    实验室中央，一只体型如水牛般的二阶地狱犬，正被关在实验的观察舱內。
    “苏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听到动静，白鹿转过头。
    白皙的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刚经歷过高强度的精神消耗。
    看到苏然，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意外和欣喜。
    “刚处理完澳洲的事，来看看你们这边的进展。”
    苏然走到她身边，顺手递过一瓶拧开的电解质水。
    “澳洲？”
    白鹿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有些呆萌地眨了眨眼。
    对於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並不知晓。
    “嗯，澳洲异化兽泛滥，被我们用核弹平了。”
    苏然语气平缓，说的很是直接。
    “噗！咳咳！”
    白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小嘴张成了夸张的o形，
    “核、核平了？核平一块大陆？”
    “我来这边，可是专门为了看看我们『女皇』的最新研究成果的。”
    苏然没有解释，直接岔开了话题。
    “可別让我失望啊？”
    “你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听见这，白鹿下意识的拋开了脑中的困惑，很是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她转过身，面向防爆舱內那只正在疯狂挣扎的二阶地狱犬。
    深吸一口气，无形的空气波纹，从她眉心轰然爆发！
    “坐下。”
    白鹿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观察舱內的地狱犬原本狂暴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那双充满暴戾血色的瞳孔，瞬间变的呆滯起来。
    那头足以轻易撕碎一辆装甲车的凶残异兽，竟真的收敛了利爪，缓缓將后肢蹲坐在地。
    “抬左爪。”白鹿再次下达指令。
    地狱犬身躯颤抖，但那只粗壮的前爪依旧一点点抬了起来。
    “行了，收。”
    一秒。
    五秒。
    十秒。
    白鹿连著给出了好几组指挥动作。
    就在第十五秒的时候，地狱犬的身体猛地暗红色的鲜血从它的眼角中喷涌而出。
    “噗通！”
    没有挣扎，脑袋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监测仪上的电波拉成了一条直线。
    “唉，又脑死亡了。”
    白鹿重重地嘆了口气，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下数据。
    “二阶样本109號，控制时长15.2秒，死因：脑干神经元过载崩溃。”
    “十五秒。”
    苏然看著那具尸体，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你现在已经能够实打实地操控二阶异化生物了？”
    “嗯哼！就是如你所见啊！”
    白鹿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即便是二阶的异化生物『硬体』也太差了。
    我的精神力一旦侵入，它的大脑就像被塞进了一颗炸弹，根本承载不住多长时间。”
    苏然微微点头，方向是对的，完全的成功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监控台。
    张乾教授正拿著一沓新鲜出炉的数据报告，快步走来。
    “苏顾问！你来得正好！”
    老教授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透著狂热。
    “结论已经非常明確了！
    现阶段，我们確实能实现对二阶异化生物的短暂控制。
    控制时长和指令的复杂程度，完全取决於实验体脑部组织的修復完整度！”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急促，
    “苏顾问，我从白鹿小姐那听说了，外面已经出现了三阶异化兽！
    如果是三阶，脑部结构会更趋於完整，也就是宿主的『性能』更强！”
    “我有强烈的预感，只要有一个三阶活体样本，我们就能突破一分钟的安全控制大关！
    甚至可能会更长！彻底的成功！”
    苏然点点头。
    他很清楚张乾这种科研疯子的性格，只要看到一丝真理的曙光，他们就会不计代价地扑上去。
    “三阶活体样本，我会想办法让前线抓捕。”
    苏然淡淡开口，给予了承诺。
    “最起码，我们现在有了实际成功的案例，证明精神控制这条『御兽』之路，走得通。”
    听到这话，张乾脸上的狂热却退去几分，神色变得落寞。
    老教授嘆了口气，把报告扔在桌上。
    “走得通是走得通……
    但唯一可惜的是，这种霸道的能力，好像就是白鹿同志所特有的绝对专属。”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苦笑道，
    “这段时间，为了寻找普遍规律，我们也让大夏觉醒总部登记在册的其他几名精神系觉醒者尝试过。
    让他们完全按照白鹿同志的方法，对二阶生物进行干涉测试。”
    “全是失败？”苏然挑眉。
    “不只是失败，是根本无法建立连接。”
    张乾摇头嘆息，
    “他们的精神力进入异化兽大脑后，就像水滴进了滚油，除了引起异化兽更疯狂的暴走外，没有任何控制效果。
    哪怕是一秒钟的顺从都做不到。”
    张乾指了指站在一旁、正得意洋洋喝水的白鹿。
    “这种强行接管异种意识、甚至能在微观层面压制Ω-9病毒的能力，別人根本学不来，也模仿不了。”
    老教授语气中满是遗憾。
    苏然心中瞭然。
    前世只有白鹿登顶，统御亿万尸潮，这绝非偶然。
    她的精神念力中，必然带著某种特殊属性。
    “苏顾问，不怕你笑话。”
    张乾靠在控制台上，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最初的设想远比现在宏伟。我想解析精神念力，直接通过脑机接口的方式来实现量產控制。”
    他指向旁边那台占据了半面墙的精密仪器，那是尚未完工的信號转译设备。
    “只要戴上头盔，连普通士兵都能指挥一支变异兽小队。那才是真正属於大夏的战爭机器。”
    “但现在，核心密码解不开，这个设想毫无进展。真正成功的，依然只有白鹿一人。”
    “最起码，我们已经有人成功了，不是吗？”
    苏然拍了拍张乾的肩膀，语速平稳，“精神女皇，本就是万中无一的。这就足够了。”
    白鹿闻言，下巴微微一抬，哼了一声。“算你这傢伙说了句良心话。”
    “先稳固现有的控制模型。”
    苏然收敛笑意，下达指令，“我会让前线留意，有机会一定给你抓只三阶活体回来。”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张乾重新打起精神，转身投入数据分析中。
    苏然看了一眼白鹿，“白鹿，你继续配合张教授，別偷懒。”
    “知道啦。”
    白鹿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拒绝，再次走向玻璃舱。
    ……
    就在大夏紧锣密鼓地进行著精神控制实验时，万里之外。
    科罗拉多高原，地下三千米。
    “伊甸园”掩体会议室內，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总统乔普登双手撑著桌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原本保养得当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底写满了极度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著主屏幕上不断重播的卫星画面，那是澳洲大陆被火光吞噬的瞬间。
    “他们……他们怎么敢……”
    乔普登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们怎么敢真的按下按钮？那是一块大陆！几百亿的生物！”
    他猛地直起身，指著屏幕咆哮，
    “法克……法克！”
    “大夏的最高层是不是疯了？！他们刚刚亲手毁了一整块大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第248章 不是冲我们来的？

    乔普登的咆哮声在环形会议室里迴荡。
    没人接话。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钢笔滚落，笔尖摔的分叉。
    “召开紧急会议。”
    “所有內阁成员，军方，科学院，情报处，十分钟內到场。”
    “迟到的人，直接降到第七层平民区。”
    秘书长喉结一滚，应声道。“是，总统先生。”
    十分钟后。
    伊甸园掩体最高会议室。
    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
    上一次，是大英国协和欧罗巴地下政府倒向大夏。
    那至少还能解释为政治背叛。
    这一次，大夏直接用七百多枚核弹，把一块大陆从地图上打成废土。
    “总统先生，紧急会议已经召集完毕。”秘书长开口。
    乔普登抬手，指向座位。
    “坐。”
    所有內阁高官落座。
    主屏幕上的卫星画面被切到一侧，另一侧显示全球辐射尘模型和各国地下信號监听图。
    国务卿卢迪奥坐在长桌左侧，手里的文件夹已经被捏得变形。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確认，大夏是否准备对北美採取同等手段。”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难看了。
    战爭部长黑格塞斯站在一旁，脸色发青。
    他平时最喜欢谈核威慑。
    但威慑和真打出去，是两回事。
    大夏刚刚用行动告诉全世界，核武器不是摆在玻璃柜里供人参观的老古董。
    那是按钮。
    按下去，世界就会少一块。
    “他们未必会对我们这么做。”
    商务部长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北美还有大量倖存者营地，也有旧时代工业遗產。大夏如果想接管全球秩序，不会轻易毁掉这片大陆。”
    “你確定？”
    新闻秘书长冷笑，“澳洲上面难道没有城市，没有港口，没有矿场？”
    “澳洲已经没有成规模人类政权。北美不同。”商务部长开口。
    “不同在哪里？”
    新闻秘书长反问，“不同在我们还藏在地下，不回话，不投降，不表態？”
    长桌两侧开始出现低声爭执。
    有人说大夏在做战略威慑。
    有人说这是给北美看的。
    有人提到大英国协残余政府、欧罗巴地下联盟先后接入大夏主导的全球救援频道。
    还有人说得更直白。
    “现在还没加入大夏体系的，只剩我们。”
    这句话落下，没人再爭了。
    乔普登站在主位前，盯著屏幕，胸膛起伏很重。
    国务卿卢迪奥沉声道，“总统先生，这次的形势比大英国协和欧罗巴集体倒向大夏更危险。”
    “上一次，他们只是失去了盟友。”
    “这一次，大夏展示了他们的末世霸权。”
    乔普登没有说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焦黑的澳洲轮廓。
    几秒后，他问：“我们昔日的盟友，现在都有什么反应？”
    新闻秘书长立刻调出监听数据。
    “欧罗巴地下频道还有有大量加密通讯。
    內容还没完全破解，但关键词包括『恐惧』『服从』『大夏授权』『避免刺激』。”
    他停顿一下。
    “其中大英国协新建政府已经向大夏发送了新的核武合作確认书。
    他们说，支持大夏为人类文明存续採取一切必要行动。”
    黑格塞斯骂了一句。
    “老卢克这条老狗，跪得比谁都快。”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大英国协跪了。
    欧罗巴跪了。
    北美地表冒出一个自由灯塔，也在拼命往大夏怀里钻。
    而就在此刻，大夏用三十五亿吨当量，把一块大陆从地图上变成了辐射废土。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大夏这在秀肌肉，也是在秀胆量。”
    黑格塞斯双手交叉，声音发沉。
    “他们想告诉我们，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一块土地都可以被从战略地图上抹掉。”
    “今天是澳洲。”
    他抬头看向乔普登。
    “明天呢？”
    没人敢把那个词说出口。
    北美。
    乔普登脸皮抽动了一下，“他们敢对北美使用核武？”
    卢迪奥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才开口。
    “如果大夏认为北美存在威胁人类文明的东西呢？”
    会议室里，有人端起水杯，手却抖了一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这声音很小。
    却刺耳。
    “够了。”
    乔普登压下怒意，看向情报处座位。
    “霍尔，你们情报处的判断。”
    就在这时，会议桌末端，一名灰发中年人抬起头。
    他是情报处外部灾变评估主管，霍尔。
    平时存在感不强。
    但他手里掌握著最多地表数据。
    “总统先生。”
    霍尔声音不高，“我们情报处有另一个判断。”
    乔普登看向他。
    “说。”
    霍尔站起身，调出一组澳洲灾变数据。
    屏幕上，是大量红色光点堆叠成的热力图。
    “这是大夏核打击前，澳洲大陆生命能量反应分布。”
    他抬手划过澳洲全境。
    “按照我们模型推算，澳洲已经形成完整异化生態链。变异兔、变异袋鼠、变异昆虫、海岸线异化甲壳类生物，全都在高速进化。”
    黑格塞斯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霍尔看著他。
    “我想说，大夏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清理异化生物。”
    会议室內，不少人抬起头。
    这个判断，和他们刚才的方向完全不同。
    卢迪奥皱眉，“你认为这不是威慑？”
    “我认为威慑是附带效果。”
    霍尔回答很快，“真正原因，是大夏对未来灾变演化的评估，比我们更严峻。”
    他继续切图。
    “澳洲孤悬海外，地面部队登陆成本极高。怪物数量不是几百万，而是几百亿，甚至更多。”
    “常规作战需要跨海补给，且登陆点会被异化兽潮反覆吞掉。”
    “以大夏现在的战略逻辑，直接整体覆灭，確实是最快、最简单、最稳妥的方案。”
    商务部长忍不住开口。
    “可澳洲离大夏本土有数万公里！那些怪物又不会坐船。”
    霍尔看了他一眼，
    “灾变前，没人相信死人会站起来咬人。
    澳洲虽然孤悬海外，但不代表永远安全。”
    商务部长立即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它们以后能跨海？”

 第249章 他们很清醒，非常的清醒！我们还没输！

    霍尔吸了口气。
    “可能。”
    “或许会有飞行异化体，海洋共生体，漂浮孢子群，甚至未知迁徙方式。”
    “我们现在对灾变进化速度的理解，可能落后大夏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
    黑格塞斯脸色一沉，“情报处拿著这么多资源，就给我这种结论？”
    霍尔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
    “部长先生，我们没有大夏的地表控制区，所有的信息只能通过监控卫星和科学院的研究报告获取。”
    战爭部长被噎住，没再多说什么。
    霍尔按下遥控器，屏幕出现几段模糊海岸线录像。
    “这是我们三天前截获的南太平洋卫星画面。”
    画面中，海面下有庞大阴影游动。
    一群变异鸟类沿著洋流低空掠过，其中几只翼展超过十米。
    霍尔道，“部分异化生物已经出现迁徙倾向。它们未必现在能跨海，但进化速度在加快。”
    “如果大夏判断未来会出现跨洋兽潮，那么澳洲就不是孤岛。”
    “它是一座超级兵工厂。”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如果霍尔判断正確，那代表大夏看见了他们没看见的未来。
    乔普登盯著那段录像。
    “你是说，大夏炸澳洲，不是因为他们疯了。”
    霍尔点头。
    “他们很清醒，非常的清醒！”
    乔普登脸皮抽动了一下。
    清醒的人按下核按钮，比疯子更可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科学院立即更新灾变评估模型。”
    乔普登缓缓坐回椅子。
    “把大夏这个变量也放进去。他们的每一次军事行动，都必须被视作高价值情报。我要看到三份报告。”
    “第一，大夏为什么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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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他们能不能对北美做同样的事。”
    “第三，如果他们真要做，我们有什么办法活下来。”
    霍尔点头：“是，总统先生。”
    乔普登转头，看向会议桌尽头那个白大褂老人。
    “史蒂文博士。”
    史蒂文博士抬起头。
    澳洲被核平，对他来说，心中毫无波澜。
    “总统先生。”
    乔普登盯著他，目光灼灼。
    “批量製造超级军团的药剂，进展怎么样？”
    所有目光都落在史蒂文身上。
    这才是伊甸园真正的底牌。
    核弹不能隨便用。
    军队出不了地下。
    但如果他们掌握超自然力量，就能重新定义战爭。
    “科学院已经投入全部资源。”
    史蒂文打开平板，
    “目前，我们成功从七名特殊倖存者体內提取出稳定异变片段，也就是神性因子。”
    “经过超三千次动物实验，三百次人体实验，我们確认神性因子可以实现强化肌肉、骨骼、神经反应。”
    乔普登身体前倾。
    “听起来不错。结果呢？”
    史蒂文推了推眼镜。
    “结果不够漂亮。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七。”
    黑格塞斯脸色一沉，“这也叫成果？”
    “部长先生，莱特兄弟第一次飞行也只是持续了十二秒。”
    史蒂文没有继续理他的质疑，继续道，
    “失败个体通常会出现溶血、脑组织液化、器官增殖，少部分会变成无理智畸变体。”
    黑格塞斯嘴角一抽，乔普登敲了敲桌子。
    “博士，整个联邦都在等你的成果。”
    “你的药剂，將带领新生漂亮国联邦重返地面。”
    “你还需要什么？”
    史蒂文合上平板，直言不讳道，“样本。”
    乔普登眯眼。
    “底层平民区不是已经开放调拨了吗？”
    史蒂文摇头。
    “普通人只能充当实验者。我需要更多特殊倖存者。越多越好。”
    他吐出这个词时，眼睛亮了一下。
    “只有他们体內才会拥有神性因子。我们现在手里样本太少，质量也不够。”
    “外界特殊倖存者抓捕代价越来越高了。”
    黑格塞斯立刻道，
    “上个月，第三抓捕队在堪萨斯废墟损失四十七人，只带回一名火焰类异能者。”
    “那人进实验室前，自爆烧死了十二个研究员。”
    史蒂文淡淡道，“所以我需要活体抑制装置、更多麻醉弹、更高等级作战队。”
    “你说得轻鬆。”
    黑格塞斯盯著他，“地表那些特殊倖存者不再是灾变初期的小角色，他们会反抗。”
    “部长先生，我只负责提出需求。”
    史蒂文开口，“至於怎么把样本送进实验室，是军方工作。”
    会议室一冷。
    乔普登抬手，打断两人。
    “黑格塞斯。”
    “在，总统先生。”
    “战爭部增加抓捕预算，特种部队优先保障科学院需求。
    可以动用无人机群和战术飞弹。不惜一切代价，为科学院提供样本。”
    又看向內政部长。
    “底层平民区筛选继续。没有技术岗位、没有军工价值、没有科研背景的人，全部纳入科学院预备名单。”
    內政部长喉咙动了动。
    “总统先生，数量上限？”
    乔普登看著他。
    “博士需要多少，就给多少。”
    史蒂文起身，向乔普登欠身。
    “科学院会记住您的支持。”
    黑格塞斯在听完总统的要求后，沉默两秒，还是开口道，
    “包括对大型倖存者营地动手？”
    乔普登眼神没有波动。
    “包括。”
    “总统先生，这样会激怒现在的地面势力。他们可能会对我们发起袭击。”卢迪奥皱眉道。
    乔普登笑了。
    “地面势力？”
    他身体后靠，语气带上几分轻蔑，
    “你是说那个自由灯塔联邦？”
    会议室內，不少人神色微动。
    自由灯塔联邦。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频率太高了。
    公开广播建国。
    主动向大夏靠拢。
    这对漂亮国地下政府来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最直白的夺权。
    “他们正在扩张。”
    卢迪奥沉声道，“我们的卫星拍摄到，他们的据点分布已经开始向全境蔓延。”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轻视他们。”
    商务部长开口，“地表倖存者需要旗帜。
    地下政府不露面，自由灯塔就会填补真空。
    时间久了，北美人会忘记真正的联邦政府还存在。”
    “管家趁主人不在家，穿上主人衣服坐进客厅。然后告诉邻居，他才是屋主。”
    乔普登看著屏幕里那面旗，讥笑开口。
    “真是可笑。真正的联邦政府，在这里。
    掌握核武，掌握科学院，掌握旧时代最完整的权力链条。”
    卢迪奥低声道，“总统先生，他们背后有大夏。”
    乔普登笑容收敛。
    “所以暂时不碰他们。但要记住，只是暂时。”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
    “只要科学院破解神性因子，只要超级军团成型，自由灯塔就会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史蒂文微微欠身，“我会加快进度。”
    乔普登看著他。
    “不是加快，是立刻。从今天起，伊甸园进入二级战爭准备。”
    “对外继续保持沉默。对內全力支持科学院。”
    “对地表倖存者组织，执行深度渗透。”
    他看向情报官霍尔。
    “尤其是自由灯塔。要安插间谍成为那位卢克总统最亲密的人。”
    “我要知道老卢克到底从大夏拿了多少装备。”
    霍尔立刻点头。
    “明白。”
    “总统先生，我们要主动联繫大夏吗？”
    就在这时，新闻秘书长小心问道。
    乔普登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秘书长后背发凉。
    “不，现在联繫，就是低头！我们还没输！”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焦黑的澳洲。
    “他们有核弹。”
    “我们也有。”
    “他们有异能者。”
    “我们很快也会有。”
    “这个世界还没到最后一局。”
    他双手撑桌，声音压低。
    “外面那些废土流民，大夏扶持的代理人，还有那些怪物。”
    “他们现在都只是材料。”
    “等我们掌握神力，再回到地面。”
    “北美，还是我们的。”
    会议室內，高官们陆续起身。
    “愿上帝保佑联邦。”
    “愿上帝保佑联邦。”
    ……

 第250章 正在不断增加的三阶异化生物！

    澳洲从战略地图上被抹掉后，全球安静了两天。
    这两天里，很多原本还在地下频道里阴阳怪气的旧势力，集体闭嘴。
    有人原本还想拿“大夏破坏生態”、“大夏滥用核武”做文章。
    结果稿子写到一半，发现自己的伺服器节点、粮食来源、药品渠道……
    全都在大夏控制的全球救援体系里。
    骂？
    拿什么骂？
    废土不是论坛。
    键盘敲不出子弹。
    崑崙基地，最高战略会议室。
    全息沙盘铺满整张长桌，蓝色光点代表人类据点，红色光斑代表尸潮与异化兽群，金色线条则是大夏远征军推进路线。
    苏然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首长坐在主位。
    李国栋站在沙盘旁，手里拿著一份最新匯总报告。
    赵铁军、陈司令、远征军总参、后勤部、觉醒者总部代表，全都在场。
    没人提庆祝。
    澳洲没了，不代表末世结束。
    那只是从棋盘上抹掉了一颗即將爆炸的雷。
    “开始吧。”
    首长开口。
    李国栋点头，抬手切换大屏。
    “澳洲底线行动后，全球残存势力反应基本符合预判。”
    屏幕上，世界地图亮起密集蓝点。
    “截至今天上午八点，境外普通倖存者完成实名登记人数，三千一百二十七万。”
    “其中，已纳入战斗序列人员，七百零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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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登记外籍觉醒者，一万两千四百三十一人。”
    “全部进入大夏统一编號体系。”
    会议室里有几名將军抬起头。
    这个数字，比他们预估还要大。
    李国栋继续道：“人员、晶核、武器、药剂、粮食、能源点位，已经全部接入桃花源全球数据平台。”
    他点开另一张图。
    一道道物流线从崑崙、东北、南疆、东南沿海向全球延伸。
    “现在，任何一支外籍协从军消耗多少弹药，拿到多少晶核，阵亡多少人，有多少觉醒者晋升，都能及时反馈到总平台。”
    一名老將军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忍不住开口。
    “这味儿对了。仗，终於又打回我们熟悉的样子了。”
    他抬手点了点沙盘，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打仗，怕的不是敌人强，是地图黑，是耳朵聋，是拳头打出去不知道落哪。”
    “全球废土，终於又被咱们搬上信息化平台上了。”
    陈司令沉声道，“只不过这次的战场，不再是几个战区，也不是海陆空天电，而是全球。”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气氛鬆了一瞬。
    李国栋没停。
    屏幕上，英伦方向亮起一条蓝色推进线。
    他点开欧洲战区。
    “西线远征军在巴黎大捷后，连续推进。”
    “大英国协接收我方第一批晶能速射炮、二阶晶核外骨骼的军事援助后。
    在完成国內清扫后，也已经跨过海峡，配合大夏远征军和外籍协从军，从西向东清理欧罗巴。”
    屏幕切换。
    欧罗巴地图上，两支箭头一西一东，正在向中部挤压。
    “大夏远征军、大英国协整编军、外籍协从军三线合围。”
    “预计三天內，可实现欧罗巴主要区域基本收復。”
    赵铁军的声音从视频频道里传来。
    他脸上还掛著疲惫，嗓音粗糲。
    “欧洲这边士气没问题。巴黎一仗打完，外籍协从军服了。
    只要后勤不断，三天只是理想值。打得顺，两天半也不是没可能。”
    会议室里传出几声低笑。
    有人笑骂：“老赵，你別光想著抢功，兵也得喘口气。”
    赵铁军咧嘴一笑。
    “喘气？等解放欧罗巴后再喘气也不迟。”
    很快，李国栋切到下一组战报。
    屏幕上，红色警报密密麻麻弹出，所有人的笑意，在这一刻瞬间收敛。
    “下面说坏消息。”
    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国栋点开第一段战场录像。
    大屏幕顏色一变。
    多个战区同时弹出红色警告框。
    “过去四十八小时，全球十二个战区同时上报三阶高段异化体。能力类型复杂。
    防御、腐蚀、音波、火焰、再生、飞行、精神干扰，均已出现明確案例。”
    他调出视频。
    第一段画面来自柏林废墟。
    一只臃肿巨尸趴在街道中央，腹部喷出大片黄绿色脓液。
    前线部队用榴弹炮覆盖三轮。
    烟尘散去，那东西还在爬。
    它拖著被炸碎半边的身体，腹部孔洞猛地张开。
    噗！
    大片黄绿色脓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出。
    一辆装甲车被正面沾上。
    外层装甲瞬间冒起白烟。
    十几秒后，厚重钢板竟被腐蚀出碗口大的洞。
    第二段来自里昂。
    一头全身苍白的怪物，胸腔像花瓣一样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震动膜。
    无人机镜头剧烈抖动，附近士兵成片跪倒，耳鼻出血。
    第三段。
    南美雨林边缘。
    一头覆盖黑色角质层的异化兽从树海里走出。
    它像放大了十几倍的蜥蜴，脊背上长著一排骨刺，口中喷出暗红色火焰。
    即便是一阶的晶核步枪打上去，也只能留下浅坑。
    一枚旧式反坦克飞弹命中正面。
    它倒退十几米，爬起来继续冲。
    最后，是一门二阶晶能炮连续三次点射，才將它头颅击穿。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没人笑了。
    一名陆军上將面色一变，略带迟疑开口，
    “这是……三阶异化生物？”
    “没错。”
    李国栋点头。
    “多个战区都在上报类似目標。能力不一样，但共性很清楚。
    第一，防御力上升。第二，异常能力开始稳定化。第三，它们对常规火力的適应速度在加快。”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普通榴弹炮杀伤效果大幅下降。重炮覆盖能压制尸群，但对三阶高段目標，只能造成迟滯，无法稳定击杀。”
    “现在前线能解决它们的，主要是二阶晶能炮、晶能狙击弹、觉醒者小队，还有空中精確打击。”
    “问题是，三阶异化生物数量正在增加。”
    “我们不可能给每个营都配一门晶能炮。”
    会议室里，几名將军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千两百万远征军摊在全球各地，看著声势大。
    可如果每个战区都被三阶怪物拖住，我们会被一点点放血。”
    另一名將军皱眉开口，语气压低。
    “如果这种目標成批出现，一千两百万远征军会被拖进泥潭。”

 第251章 全球觉醒者队伍整编！

    “已经有苗头了。”
    另一名参谋接话，
    “以前我们欺负它们没脑子，防御也没跨过火力线。炮兵洗地，装甲部队推进，无人机引怪，诱导剂分流。”
    “流程顺起来，连外籍协从军都能跟著捡晶核。”
    “但三阶不一样。”
    他敲了敲桌面，“巴黎战场已经证明，三阶个体进入战场后，会改变局部战局。”
    “如果不是苏顾问带著白鹿、莫云及时斩首，那五百万尸潮……至少会让大夏远征军的伤亡数字再翻上一倍！”
    “三阶怪物，绝不仅仅是一只大一点的野兽。”
    赵铁军在视频面色凝重。
    这位在巴黎战场上打得最狠的老军长，最清楚那一战有多危险。
    “那东西只要放在尸潮里，就是一根钉子，一根能把整条战线钉死的钉子。”
    会议室里，几位將军都没说话。
    打了一辈子仗，他们不怕敌人火力猛，也不怕敌人人多。
    他们最怕的，是“钝刀子割肉”，是战爭的节奏被强行拖慢！
    全球这张版图太大了。
    一千两百万远征军撒出去，听著气吞万里如虎，可一旦被陷入消耗战的泥潭，每拖延一天，废土上的异化生物就多吞噬一天、多进化一天！
    大夏不是没兵。
    可兵源不是无限的，弹药更不是大风颳来的。
    晶能武器还在扩產，前线那边天天催炮弹，军工系统已经三班倒干到冒烟。
    再这么消耗下去，迟早会被拖进最不愿意看到的消耗战。
    李国栋翻到最后一页，语气也沉重得仿佛压著一座山。
    “根据苏顾问之前提供的末世进程，再结合现在全球战场数据。距离大规模升阶潮，还有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
    这句话压在会议室里，分量不轻。
    一名老將军摘下军帽，烦躁地搓了搓脸。
    “半个月。要在半个月里完成全球清理？不现实。”
    “重点区域收復还能咬牙拼一拼，全面平推，兵力会被摊薄。”
    就在这时，陈司令目光灼灼地盯著沙盘，咬牙沉声道，
    “既然常规推土机推不动了，能不能……继续动用核武底线方案？”
    这话一出，现场眾人的呼吸皆是一顿。
    澳洲那一轮核火洗地，效果所有人都看见了。
    简单，直接。
    一块大陆的异化兽威胁，几乎被物理抹除。
    可也正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才更清楚这东西不能隨便用。
    李国栋轻咳两声，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陈司令，澳洲毕竟是特殊情况。
    它孤悬海外，异化生態已经彻底失控，且没有成体系的人类倖存者政权，更没有短期的登陆战略价值。”
    “但其他大陆不行。核武洗地之后的半衰期辐射尘全球扩散、不可逆的海洋污染……
    这些都是d对全人类的威胁。核武，只能作为掀桌子的底线，绝不能成为首选战术。”
    这番话很克制，也极其理智。
    没人反驳。
    如果真把地球每一块感染区都炸成生命禁区，那人类即便贏了这场仗，也只是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换个姿势等死罢了。
    首长坐在主位，手边那杯茶已经彻底没了热气。
    他没有急著表態，只看向苏然。
    “小苏，你也说说。”
    眾人视线转过去。
    苏然坐在长桌右侧。
    他面前摆著三份战报。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末世进程判断这件事上，苏然的意见，远比参谋部的战略推演要来的实际。
    “不能再按原计划无脑平推了。”
    会议室里没人打断。
    苏然起身，走到全球地图前。
    “之前我们能快，是因为异化生物处在低阶阶段。”
    “没有统一指挥，没有战术意识，只会追血肉，追声音，追热源。”
    “所以我们用火力、无人机、诱导剂，把它们按在地上打。”
    他抬手，在欧洲、北非、南美几个区域各点了一下。
    “但三阶异化生物开始出现后，情况变了。”
    “它们不只是肉厚。更麻烦的是能力开始分化。”
    “腐蚀、音波、火焰、飞行、高速再生。”
    “各位军长，请记住，现在它们还只是各自为战的『单体麻烦』。”
    苏然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如刀，
    “等未来四阶异化生物降临，我们將要面对的，將是拥有不弱於人类智慧的怪物！”
    “我不想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想对策，我更想现在，就为未来的灭顶之灾，提前打造出一把利刃！”
    这句话让不少人坐直了。
    陈司令盯著他。
    “你的具体方案是什么？”
    苏然抬手，点出全球所有高能红点。
    “第一，大方向不能乱！继续保持全球同步推进的既定战略不变。”
    “我们不能因为三阶目標出现，就把远征军全部收缩。那等於把外部战场重新让给异化生物。全球清理必须继续。”
    “第二，改变战术网格！建立重点清剿区、缓衝区、观察区。”
    “重点清剿区，是人类据点密集、资源价值高、战略交通节点重要的区域。”
    “这些地方必须打穿，必须占住。”
    “缓衝区，停止拿人命和重装甲去填！
    用火力阵地、无人机巡逻、诱导剂、地雷带、无人哨站维持隔离，不追求短期完全收復。”
    “观察区，暂时不投入重兵，只做卫星监控、无人机侦察和高能反应標记。”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点。加强监控体系建设。”
    “所有三阶高段以上目標，必须纳入斩首名单。”
    赵铁军眼神一动。
    “精確斩首？”
    “对。”
    苏然点头。
    “普通尸潮交给炮兵、无人机、协从军。”
    “三阶高段、特殊能力体、疑似智慧型异化生物，交给觉醒者小队和晶能武器。”
    “战爭从推土机模式，切换成外科手术模式。”
    赵铁军咂摸了一下。
    “意思是，大兵团压阵，尖刀队杀头。”
    “差不多。”
    苏然看向他。
    “巴黎那一战已经证明，三阶怪物一旦被点掉，尸潮压力会瞬间下降，整个战场节奏都被拉了回来。
    “反过来说，如果不点掉它们，大兵团就会被迫围著几个怪物浪费大量弹药和兵力。”
    “可是现在我们的尖刀不够。”
    一名將军皱眉开口，
    “全球登记觉醒者一万两千人，但真正能打三阶的，不多。”
    “更別说不同觉醒者能力差距很大。有些適合正面强攻，有些適合侦查，有些只能辅助。”
    “如果强行派上去，只会增加伤亡。”
    苏然没有反驳，而是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首长，决然开口。
    “所以我们要整编觉醒者队伍。”
    “我们觉醒者总部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他顿了顿，將一份计划书推到桌子中央。
    “从今天起，打破所有国籍、营地、旧势力的壁垒！大夏意志，將全面接管所有异能者的调配权！”
    “觉醒者总部已经联合张乾教授的科学院，制定出了初步的『异能拼图模型』。
    我们將根据能力互补、元素反应、生存抗压等维度，將全人类的异能者重新打乱重组，捏合出超越单体极限的小队！”
    苏然单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这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眼下的三阶危机。
    这更是为了未来当四阶王级生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大夏手里，能有一张真正能够弒神的底牌！”

 第252章 斩王计划！

    会议室內的光影交错。
    苏然的话掷地有声，看向在座的將领。
    “一万两千名觉醒者，听起来不少，但撒到全球战场上，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们当成只会开火的散兵，而是要把他们锻造成成体系的尖刀。”
    一名老將军放下手中的钢笔，指著沙盘上標记出的几个三阶高段目標。
    “苏顾问，你的意思是，让这些觉醒者放弃配合大部队，单独执行猎杀任务？”
    他的眉头紧皱，语气中透著极大的担忧，
    “这和我们现有的步坦协同、火炮覆盖逻辑完全相悖。
    万一这些异能者在后方被围困，救援成本太高。”
    “將军，现在的协同是低效的。”
    苏然没有退让，语气平稳。
    “让一个能控火的觉醒者跟著步兵连去清理街道，那是浪费资源。”
    “你说的『异能拼图模型』，具体怎么操作？”
    首长这时开口了，对於这个方案他也是第一次听苏然说起。
    “首长，根据科学院和觉醒者总部的分析，异能不是杂乱无章的进化，而是有特定互补属性的。”
    苏然手指滑过屏幕，调出几组动態数据。
    “我们要建立异能互补的战斗小组。
    比如，力量系负责重型防御和近身压制，速度系负责侦查和补给，元素系负责中远程定点爆破，精神系负责战场感知和负面干扰。”
    “这种小组，三到五人为一队。”
    苏然继续道，“他们不需要深入尸潮腹地去打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三阶以上的异化体！
    由二阶觉醒者组成的成熟队伍，只要组合完整，完全有能力对三阶目標实现定点清除！”
    视频那头，远在欧洲前线的赵铁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同意。巴黎那一战，由苏顾问带领的小队发挥的作用，顶得上我一个炮兵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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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如果能把这种战斗模式常態化，提前清除掉其中的高阶异化生物，前线士兵的压力会减小一半以上。”
    陈司令在旁边沉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战术上我挑不出毛病，但问题是……谁来领队？”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苏然，
    “苏顾问，这些异能者原本的社会背景各异，成分极其复杂。
    异能之间的化学反应、队员之间託付生死的默契，这不是总部下发个红头文件就能强行融合的！”
    “那就放在战斗中去挖掘！”
    苏然回答得乾脆利落，
    “实战就是最好的筛选器。我们要利用三阶到四阶的窗口期，把全球所有的三阶目標当成这群觉醒者的磨刀石。”
    “谁有战场指挥对天赋，適合当队长统筹全局，谁又適合做尖刀撕裂防线……
    不需要纸上谈兵，去打几场斩首战，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就全出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
    “这些在无数次斩首行动中脱颖而出的人，將会是我们未来对抗『王级』的绝对核心。
    这就是我们大夏要全力培养的种子。”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为未来选拔人才……”
    刚才提问的老將军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了一些。
    “提前打造一支能猎杀四阶王级的队伍。”
    “没错。”
    苏然没有绕弯子，直接承认了，
    “拥有极高智慧、甚至能统御尸潮的领导型王级生物，它的出现是必然，我们拦不住全球进化的齿轮。
    但我们可以在它们睁开眼之前，准备好杀它们的人。”
    陈司令眼神阴翳，紧盯著苏然。
    “苏顾问，你要知道，这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
    晶核的优先分配权、最新型的晶能装备、科学院的实时技术支持，甚至还有大夏的觉醒者与外籍的觉醒者之间的资源分配，这些都不是小事。
    苏顾问，你需要什么级別的权限？”
    苏然直视陈司令，没有半分犹豫。
    “最高优先级。”
    “觉醒者总部需要所有战区的实时情报共享。我们需要建立专属的训练基地和心理评估组。”
    “同时需组建专门的战略信息保障部门，为每一个觉醒者小队配置专职接线员，全程跟进每一个战斗小组的实时信息反馈。”
    陈司令转头看向首长。
    这种级別的资源调动，已经超出了战区司令的职权范畴。
    现阶段的外籍觉醒者虽然是掛在全球觉醒者总部名下，但实际的调遣都是由军方管控的。
    苏然此举，等於是要在军方系统內，硬生生將觉醒者队伍扣出。
    首长一直静静听著，手中的茶杯已经放回桌上。
    他缓缓开口，问得简短。
    “这个计划，叫什么名字？”
    苏然深吸了一口空气，视线重新落回。
    “斩王计划。”
    斩王。
    不是被动防御，不是避其锋芒，而是要在王级诞生的那一刻，直接扼住它的咽喉。
    这两个字在会议室內迴荡，震得在场不少將星心头狂跳。
    “好一个斩王计划。”
    首长点头，右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按，缓缓站起身来。
    “大夏，从清剿国內，到清剿全球！我们不会在末世面前低头，更不会等死。”
    “准了。”
    没有冗长的投票，没有反覆的论证。
    在生存压倒一切的逻辑下，最高统帅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执行標准。
    “即刻起，启动『斩王计划』。全球觉醒者总部，全面接管所有异能者的最高调配权！”
    首长站起身，目光环视全场，
    “桃花源平台开放最高权限。军方、科学院、国安部、后勤部，全线配合。
    谁在关键时刻扯皮掉链子，直接按战时条例处理。”
    “是！”
    全场將领齐刷刷立正，军靴撞击地面的声响清脆有力。
    “苏然。”首长看向他。
    “在。”
    “人，我交给你。资源，大夏倾囊相授。”
    首长语气沉稳，重重地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我只要一个结果，当那些怪物已经超越了火力极限后，大夏的刀，必须能干净利落地捅进它们的胸膛！”
    “明白。”
    苏然应声，背脊挺得笔直。

 第253章 全球觉醒者总部！

    斩王计划通过后第六小时。
    桃花源平台最高权限解锁。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原本属於军方联合情报中心一半区域，被连夜移交。
    大屏幕中央，一行赤红字体缓缓展开。
    【全球觉醒者总部临时管理条例，正式生效。】
    【所有登记觉醒者，將自动接入全球觉醒者对话系统。】
    【从即刻起，觉醒者作战单位由个人散编，全面调整为“小队猎杀制”。】
    【战术重组：开启『异能拼图模型』。系统將根据异能属性，为各位推送最佳战斗编组。三至五人为一队。】
    【核心目標：猎杀三阶及以上异化生物。】
    【最高悬赏：凡在猎杀榜单脱颖而出的个人与小队，大夏科学院將无条件倾斜全部资源，助其登顶人类进化序列。】
    这几行字出现时。
    全球各地还活著並完成登记的觉醒者，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推送。
    巴黎废墟外，一名火系觉醒者刚包扎完胳膊，手环震动。
    他低头一看。
    “what？全球频道？”
    旁边人凑过来。
    “真的假的？以前不都是战区频道吗？”
    下一秒。
    手环投影展开。
    【全球觉醒者公共频道已开启。】
    【当前在线人数：12,431人。】
    【您的匿名编號：g-07113】
    【能力標籤：火焰/爆发/中距离输出】
    公共频道沉默两秒，隨后消息疯狂刷屏。
    【g-00981：厚礼蟹！大夏军方疯了吗？我在南亚，三阶怪物真能杀？我们这边昨天一量坦克直接被被毒雾喷穿了。】
    【g-04420：大夏给装备吗？只要给大夏现役的最强晶能武器，老子今天就去报名！不给装备我还是跟著部队挖晶核。】
    【g-02176：楼上別怂。看清楚公告，小队积分公开结算，猎杀一只三阶目標，积分比清理一千只普通丧尸还高。】
    【g-10227：这里是北美09区，二阶风系，求个大夏老兵带队！我听话！】
    【g-08812：同求大夏军觉醒者大哥带队！求收编！】
    文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求生欲和进化本能，把这群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异能者硬生生逼到了一起。
    ……
    崑崙基地，大夏觉醒者总部。
    或许此时称作全球觉醒者总部，才更为贴切！
    苏然推开厚重的金属大门。
    大厅內彻底变了样。
    上千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接线员佩戴神经驳接头盔，双手在虚擬键盘上化出残影，指令声此起彼伏。
    大夏觉醒者总部的全面升级落地，人员，面积都得到了极大的扩充。
    “苏哥，现在大夏觉醒者总部已经全面接管全球觉醒者总部权限。”
    莫云迎面走来，递过一张薄薄的数据面板。
    “全球觉醒者整编的公告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报名的队伍已经突破了八百支了。”
    苏然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跳动的数值。
    莫云指著大厅两侧的环形区域，继续介绍。
    “信息保障体系也搭起来了。每一个註册成功的小队，都会配发一名专属接线员。
    24小时全天候待命，负责情报对接、地形扫描和后勤呼叫。”
    苏然看著下方忙碌的眾人后，再次转头看向莫云，
    “军方的情报系统接入得怎么样？”
    “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数据併网了。”
    莫云在平板上划动几下，冷静回道，
    “最快十二小时內，全球所有被卫星和侦察机锁定的三阶目標数据，都会统一灌入我们这里的资料库。
    明码標价，按怪物强度、能力诡异程度给予相应的评级积分。
    只要小队实力够，接了任务去杀就行。”
    苏然点了点头。
    生死场里养不出温室里的花，大浪淘沙留下的才是真金。
    他点开任务大厅模块。
    上面已经有十几个红色任务掛起。
    【柏林废墟c4街区：腐蚀型三阶巨尸。悬赏：1000积分。】
    【里昂南线：音波型三阶异化体。悬赏：1500积分。】
    【南美雨林边缘：高危火焰甲兽。悬赏：1200积分。】
    【北美堪萨斯废墟：疑似三阶高段再生体。悬赏：1000积分。】
    ……
    “以后流程是这样。”
    莫云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闭环，
    “前线部队发现三阶目標，立刻上传坐標、实况视频和能量反应波谱。
    我们总部评估等级后发布悬赏任务。觉醒者小队接单，信息保障员全程跟进服务。”
    “接线员会提供全程的信息保障？”苏然挑眉。
    “没错。”
    莫云点头。
    “接线员负责路线规划、撤离窗口、弹药申请、空中支援等。
    队伍如果被三阶拖住，接线员有权向附近军方单位申请火力支援。”
    听到这里，苏然眼神微微一凝，“那如果遇到没人敢接的硬骨头呢？”
    莫云眼神也是跟著冷了下来，“正常任务，接取自愿，积分多风险高，各安天命。
    但如果是区域高危目標，或者某个重要据点被三阶怪物突袭，而附近刚好有高阶觉醒者小队……”
    他对上苏然投来的目光，继续开口，
    “那就不能继续讲自由选择了，总部保留强制分派权，会直接锁死附近高阶小队的终端。
    不接，系统判定叛逃，直接抹除积分，取消物资供应，並將该小队坐標同步给全球所有赏金猎人。”
    “不错。”
    苏然静静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满意。
    他显然是对这条规定非常满意。
    “大夏的规矩，就该这么立。”
    “嗯，现在我们还没完全接过军方信息系统。军方那边惯性很大，还要点时间。”
    莫云语速极快，继续匯报导，
    “等系统切完，以后就由觉醒者总部统一发布三阶异化生物信息。
    未来军方负责大兵团推进，我们负责点名杀头。”
    “你安排，我放心！”
    苏然看向大屏，沉声开口，“觉醒者队伍组合的反馈如何？”
    “目前来说，我们只提供指导建议，不强制执行。”
    莫云，苏然两人边走边说，
    “总部会根据能力標籤给出推荐搭配。
    但觉醒者不是机器。强行配对，容易出事。所以先让他们自己选。”
    “打得好的，小队等级自动提升，接线员权限升级；打得稀烂的，战后强行拆队重组。”
    他推了推眼镜，又补了一句。
    “所以我们把復盘系统做的很细。
    每次任务结束，队伍必须提交战斗记录。接线员也会写战场报告。”
    “以后谁適合当队长，谁只適合当刀，谁遇到危险会卖队友，数据会说话。”
    苏然看著眼前这位將觉醒者总部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兄弟，思绪万千。
    比起自己，他感觉莫云才是更適合当总部负责人的那个人。
    “辛苦了。”苏然发自內心地开口。
    斩王计划的框架算是彻底立住了。
    这群人会在生与死的边缘快速磨合，直到成为大夏最锋利的刀。

 第254章 废土上的临时战队！

    北美，洛杉磯废墟。
    几辆经过粗糙改装的越野车停在一座倒塌的银行大楼前。
    三个人呈品字形站立，举枪隔著十多米的距离互相打量。
    他们刚在全球觉醒者对话系统里確认组队，从认识到见面不到四个小时。
    气氛很废土。
    谁也没先把枪放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黑人壮汉，名叫席恩。
    他敲了敲自己金属化的左臂，发出沉闷的噹噹声。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见面方式。但在这里，谁都不信谁才是活下去的真理。”
    他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白气，凌厉的目光扫过两人，
    “不过既然接了大夏的悬赏，报编號，还是报名字？
    总得透个底，我可不想一会打起来，背后挨黑枪。”
    左边是个留著寸头的亚裔青年，名叫洛瑞。
    他率先做出了让步，把手里的枪口压低，开口道，
    “咱们这是来玩命的，也都坦诚点吧，遮遮掩掩的只会害死所有人。
    我叫洛瑞，二阶风系觉醒者。主攻控场和中距离输出。”
    右边是个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两腿侧边各绑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名叫米琼恩。
    “米琼恩。二阶毒系觉醒者。”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別指望我有多配合，谁要是拖后腿，我会第一时间丟弃他。”
    “脾气够辣，我喜欢。”
    席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席恩，二阶力量与金属强化双系。防御和硬抗交给我。
    只要你们火力跟得上，我保证怪物碰不到你们一根汗毛。”
    初步交底完成，三人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些许。
    席恩抬起手腕，按住战术终端的通讯键。
    “呼叫接线员，这里是北美第411小队。我们已经到达坐標位置，请求最终目標確认。”
    终端里传来一个清脆且字正腔圆的中文女声，附带同声翻译。
    “第411小队请注意，目標为三阶变异巨蜥，1200积分，特性为『硬化鳞片』与『高腐蚀唾液』。
    目標目前正处於休眠状態，周边五百米內未发现大型尸潮。”
    “另外提醒，根据大夏科学院提供的《异化生物图谱》比对，该目標弱点在腹部无鳞区。祝你们狩猎顺利。”
    听著耳麦里传来的情报，席恩鬆开按键，冲洛瑞和米琼恩挑了挑眉。
    “那就別废话了。”
    洛瑞点头示意，拉动枪栓，“大夏的积分可不好拿。真要是硬茬子，咱们还得靠自己。”
    三人呈战术队形，顺著塌陷的地下车库入口，缓步向內推进。
    光线隨著深入逐渐暗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是异化生物独有的气息。
    席恩走在最前面，外骨骼的动力输出调到最大。
    金库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已经被暴力撕开，边缘全是坑坑洼洼的腐蚀痕跡。
    “它就在里面。”
    米琼恩压低声音，两把淬毒匕首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
    洛瑞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散开。
    就在这时，金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鳞片摩擦声。
    “嘶！”
    紧接著，两盏如同红灯笼般的硕大眼眸，在黑暗中亮起。
    “开始行动！”
    席恩低吼一声，左臂迅速膨胀，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黑色金属巨盾，死死顶在金库入口处。
    “米琼恩！”洛瑞大吼。
    “闭嘴！別催！”
    米琼恩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向前一挥，两团紫黑色的毒雾在掌心炸裂。
    “洛瑞！”
    “来了！”
    洛瑞双手平推，一股狂暴的旋风凭空生成，裹挟著那团高浓度的毒雾，化作一条紫黑色的毒龙，灌入金库內部。
    风借毒势，毒隨风走！
    这是大夏公布的“异能拼图模型”中最基础的元素联动战术。
    嘶吼声穿透厚重的墙壁。
    庞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內撞击，地面剧烈震颤。
    毒雾顺著巨蜥的呼吸道和鳞片缝隙渗入。
    即便是三阶的变异体，在密闭空间內遭到这种复合打击，也无法忍受。
    “砰！”
    一个庞大的黑影顶著毒雾冲了出来。
    巨蜥那覆满角质层的硕大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席恩的金属巨盾上！
    席恩的液压外骨骼发出嘎吱声，但他硬是顶住了这全力衝撞的一击。
    三阶的力量，太恐怖了！
    “快动手！我他妈快扛不住了！骨头要断了！”
    席恩双眼通红，金属化的左臂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撕裂。
    这头暴走的巨兽死死卡在了通道口！
    “它腹部露出来了！米琼恩动手！”洛瑞大吼。
    米琼恩身形如电，踩著一旁的承重柱腾空而起。
    “去死吧畜生！”
    两把淬毒匕首精准地刺入巨蜥毫无防备的腹部软肉，隨后顺势向下一划。
    “嗤啦！”
    暗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腐蚀出大片白烟。
    巨蜥吃痛，尾巴回扫过来。
    这一下要是抽实了，二阶觉醒者的身体也会被瞬间抽成两截！
    米琼恩瞳孔骤缩，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砰！砰！砰！”
    洛瑞手中的晶能步枪连续开火，三发幽蓝色的能量弹击中巨蜥的右眼，强行打断了它的攻击动作。
    “退！”
    一击得手，三人疯狂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巨蜥在原地狂暴地挣扎翻滚了片刻，撞碎了无数墙砖后，终於轰然倒塌。
    伤口处的剧毒已经顺著血液流遍了它的全身，彻底斩断了它最后一丝生机。
    席恩大口喘著粗气，解除了体內异能，看著地上那具庞大的尸体。
    “哈……哈哈哈！不到半小时，一千二百积分……真他妈到手了！”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
    即便三人平分下来，一人也能分到四百积分。
    对比一阶晶核一枚一分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米琼恩走上前，剖开巨蜥的头颅，挑出一枚散发著微光的晶核。
    终端通讯器响起。
    “第411小队，生命探测仪显示目標已失去生命体徵。
    恭喜你们完成首次三阶目標猎杀，三阶晶核后续会有专门的无人机前去回收。
    1200任务积分后续將发放至你们的小队帐户。”
    接线员的声音依旧专业，
    “另外，觉醒者总部商城有一批最新型的二阶晶核提取液和三阶晶能战刀上线，凭积分可优先兑换。”
    三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
    就在他们准备收拾东西撤离时，洛瑞忽然“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只有任务和兑换界面的屏幕上，赫然是多出了两个全新模块。
    【全球觉醒者小队总榜】
    【全球觉醒者个人战力榜】

 第255章 全球排名榜单！

    洛瑞愣了一瞬，下意识地点开了小队总榜。
    另外两人也跟著凑了过来。
    当看清榜单上的数字时，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呼吸更是停滯了。
    只见排在【全球觉醒者小队总榜】第一名的，赫然是一个大夏的觉醒者队伍。
    【 1. 队伍代號：崑崙一把刀。当前积分：14500！】
    再往下看。
    【 2. 队伍代號：自由的风。当前积分：13200！】
    【 3. 队伍代號：废土龙王。当前积分：10200！】
    【 4. 队伍代號：自由灯塔。当前积分：9800！】
    ……
    他们颤抖著手往下翻了许久，才在几百名开外找到了自己的队伍。
    【564. 队伍代號：411。当前积分：1200！】
    “一万四千积分？！”
    席恩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乾。
    “见鬼……这榜单才开多久？怎么可能有队伍第一天就突破一万了？”
    他颤抖著手，紧接著又点开了【全球觉醒者个人战力榜】。
    首先呈现出的是自己的积分页面。
    【 5586. 席恩。个人积分：3220】
    然后进入总榜界面。
    高悬在榜首的那个名字，犹如一轮烈日，压得全球所有觉醒者喘不过气。
    【 1. 刀哥。个人积分：92200】
    【 2. 女皇。个人积分：88200】
    ……
    “上帝！九万……两千二百分？”
    米琼恩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些人……真的还是人类吗？”
    盯著这个让人绝望的分数，他们对於大夏这个东方古国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走吧，先离开这里。”
    席恩说完，又猛地转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身后两人，
    “等会……接不接下一个任务？”
    废土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而这，仅仅是斩王计划的第一步。
    全球各地的废土上，成百上千支这样的小队正在结成。
    他们是磨刀石上的火星，也是大夏应对未来那场终极浩劫，提前撒下的火种。
    ……
    十月中旬，也没有雨，天还算干，正適合出刀。
    一头异化狂狮犹如一座小山般，横亘在十字路口中央。
    体长逼近七米，肩高超出常人头顶。
    背部脊骨生出尖锐骨刺，尾巴末端长著一颗硕大肉瘤。
    三阶变异体。
    叶簫站在它正前方五十步外。
    双手自然垂落，握住腰间两柄唐刀刀柄。
    狂风呼啸。
    狂狮压低庞大身躯，腾空跃起。两只前爪探出，利刃般指甲直逼叶簫头顶。
    叶簫抬头，他不退反进，迎著那座压顶肉山，拔刀出鞘。
    “錚！”
    金属摩擦声清越刺耳。
    刀光亮起。
    没有多余花哨动作。
    叶簫身子偏转，贴著狂狮右侧前肢擦过。长刀顺势斜撩，切入狂狮肋部。
    厚重角质层挡不住三阶觉醒者全力一击。
    “噗嗤！”
    刀锋切开皮肉，连断两根粗壮肋骨。
    血雨洒落。
    “吼！！”
    狂狮吃痛，落地后四爪抓碎路面，强行扭转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叶簫后背。
    叶簫左手反握唐刀，向后上方精准一送。
    刀尖顶住狂狮上顎，硬生生卡住咬合动作。
    借著反衝力，叶簫向前滑出三步，转身。
    “块头挺大，不过，动作太慢。”叶簫活动两下手腕。
    狂狮被彻底激怒，背部骨刺根根立起，发出诡异嗡鸣。
    它再次扑杀，张口吐出一团腐蚀酸液。
    叶簫脚步错位，横向平移。
    酸液落地，將一辆报废轿车融成一滩铁水。
    他脚踏车顶，借力腾空，在半空中翻转，两柄唐刀高高举起。
    狂狮抬头，企图用坚硬头骨硬抗。
    “死吧！”
    双刀併拢，自上而下，挟风雷之势劈落。
    “嗤啦！”
    刀刃切入狂狮颅顶，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切割。
    叶簫落地，双脚踩在碎石上。
    身后，那头庞大狂狮从中裂开，左右两半尸体倒向两侧。污血混合內臟流淌一地。
    战斗结束。
    耗时不过三分钟。
    “叶哥，这场太利索了！”
    朱敬业从一旁废弃车顶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靠近。
    “这是咱们今天猎杀的第十二只了。刚接线员確认了，这头异化狂狮值一千八百分。”
    叶簫没接话，转身走到狂狮残骸前，刀尖挑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晶体。
    晶体呈现土黄色，表面流转著浑厚能量，隨手拋给了朱敬业。
    “拿去。”
    朱敬业一把接住，本能地就要往后背的战术收纳箱里塞。
    见到这一幕，叶簫开口，
    “放什么箱子？这个就是给你的，晚上回了营地，直接把这玩意吸收了。”
    “叶哥，这可是三阶晶核！”
    朱敬业心头一紧，咽了口唾沫，“这头异化兽的评级很高，能换不少积分。”
    觉醒者总部条例规定的很死。
    击杀不算积分，上交了晶核才算积分。
    “废什么话，等会再去杀一头补上就是了。”
    叶簫扯下一截破布擦拭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这枚晶核属性偏土系防御，跟你的异能很搭。带回去吸收了，別磨嘰。”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热。
    “给你的，你就拿著。”
    叶簫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现在咱们崑崙基地的队伍里，就你还卡在二阶。早点消化，衝上三阶。
    以后遇到硬茬子，我还指望你给我分担点伤害。”
    “叶哥放心！”
    朱敬业嘴角咧开，重重点头，“有这枚三阶晶核，我今晚就能尝试衝上三阶！”
    “嗯！”
    叶簫没再多说什么，指了指街道尽头，
    “刚才弄出动静太大，又引来了有几百只丧尸。你去清理乾净。”
    “好嘞！交给我！”
    朱敬业將晶核贴身收妥，身著二阶晶核外骨骼，迎著尸群就冲了过去。
    叶簫找了个乾净台阶坐下。点开手腕终端。
    【全球觉醒者小队总榜】
    【1. 崑崙一把刀。当前积分：15500！】
    【全球觉醒者个人战力榜】
    【 1. 刀哥。个人积分：93500】

 第256章 晶核特种部队的后续发展！利剑，也该入列！

    （大章）
    叶簫关掉手腕终端屏幕。
    排行榜上那个“刀哥”代號，他自己填上去的。
    “崑崙一把刀”队名，也是他取的。
    很俗。
    但掛在全球榜首位置，足够刺眼，足够霸道。
    叶簫站起身，隨后手腕一抖，唐刀精准入鞘。
    最近几天，莫云在觉醒者总部盯著，白鹿在地下室拿异化生物做精神控制实验，苏然天天泡在作战大厅看全球沙盘。
    四个人里，只有他叶簫成了一个纯粹的“閒人”。
    前几天巴黎那一仗录像，叶簫反反覆覆看了十几遍。
    苏然、莫云、白鹿，三个人，端了一万多只的尸鷲群，还在五百万尸潮里斩了近三十头三阶怪物！
    那种离谱绞杀效率，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叶簫都觉得心臟发紧。
    再不拼命，真要被这几名队友给远远甩在身后了。
    “哥几个都忙著，那霸榜这事，就交给我了。”叶簫自言自语。
    街角传来几声沉闷骨骼碎裂声。
    没过多久，朱敬业提著滴血的晶能战刀，从废弃车堆后绕出。
    身上二阶外骨骼沾满黑褐色污血。
    他抬手抹去面罩上血污，自信开口道。
    “叶哥，都清理乾净了。三百多头丧尸，一只没漏，全清了！”
    “干得不错。把刚挖的晶核装好。”
    叶簫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尘，“走，我们再去下一个目標点。”
    话音未落，叶簫左腕战术终端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苏哥的来电？”
    叶簫略感奇怪，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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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按下接听键，苏然的虚擬投影瞬间在终端上方弹出。
    背景是崑崙基地全息作战沙盘。
    “老叶，杀爽了吗？”苏然开门见山。
    “还行，刚活动开筋骨。”
    叶簫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后庞大的狂狮尸体，
    “第十二只三阶异化体刚收割。榜单看了没？给咱们崑崙基地挣足面子了吧。”
    “看到了，干得漂亮。不过现在有个活，一般队伍接不了，得你去跑一趟。”
    苏然直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
    “张乾教授研究异化生物精神操控遇到瓶颈。现有的二阶异化兽实验体精神强度不够，需要三阶的异化生物活体。”
    “三阶活体？”
    叶簫眉头微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击杀一头三阶，和活捉一头三阶，难度天差地別。
    异化生物没有痛觉，不知恐惧。
    想將其生擒，意味著要在不致命前提下，彻底废掉其行动能力。
    很多杀人技不好施展，可一旦过度防水，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绝地反扑。
    “没错。”
    苏然语气严肃，“必须要活体，死体没用。”
    “交给我，给坐標。”叶簫没有半句废话。
    苏然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一张三维地形图推送到叶簫终端。
    “目標在距离你目前位置五十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工业厂区。”
    苏然指著地形图上那个硕大的红点解说道，
    “留守部队发现那里有只三阶『钢背猿』。防御力极强，力量极大。
    驻守部队用两发晶能炮轰过，没死，跑进厂房区了。老叶，去给我把这只三阶钢背猿，活生生捉回来。”
    ““抓活的啊……”
    叶簫摸向腰间的刀柄，嘴角勾起弧度，
    “这活儿费时费力，积分怎么算？”
    “算你三千分。”苏然回道。
    “成交！让运输机准备好笼子等我。”叶簫笑了，笑得无比张狂。
    自从苏然推行那个“斩王计划”，整个大夏战爭机器彻底转换了运转模式。
    以前是大兵团压阵，拿重火力去堆积异化生物。
    现在改了。
    炮灰交给常规部队和外籍协从军。
    那些难啃硬骨头，全被挑出来掛在积分榜上。
    全球一万多名觉醒者，每天都有新队伍註册，每天也有队伍从榜单上永远消失。
    优胜劣汰，残酷到了极点。
    但效果立竿见影。
    北美、欧洲、南亚……那些曾经让装甲师头疼不已三阶异化体，正被这群为了积分发狂觉醒者们，一只接一只拔除。
    ……
    苏然切断了手腕终端的通讯，视线重新落回到眼前的全息作战沙盘上。
    “张乾教授要的活体，老叶去办，应该稳妥。”
    苏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阶异化生物的活体捕捉，难度远非击杀可比。
    不过，苏然信得过他这个兄弟的手段。
    “不够，一头可不够啊。”
    白鹿那边的精神控制实验，已经卡在关键节点。
    真正能验证精神压制、意识植入、甚至是群体控制链条的，只能是三阶以上的活体！
    尤其是母巢。
    金茂大厦那颗肉球，正在进入不稳定期。
    按照前世规律，大规模升阶潮来临时，母巢有极大概率发生蜕变。
    三阶到四阶。
    那是窗口。
    苏然不喜欢赌。
    前世，他赌输过太多次。
    “不能只让老叶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啊。”
    他转身，推开全球觉醒者总部主厅大门。
    里面比六小时前更忙。
    大屏幕上，全球红点密密麻麻。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头三阶以上异化生物。
    接线员分区坐满。
    整个大厅像一台开到极限的战爭机器。
    莫云站在中央调度台前，耳边掛著高频通讯器。
    经过最初的兵荒马乱，系统一切步入正轨后，他此时倒是难得有了一丝清閒。
    “老莫，加个新条目。”
    苏然大步走近，打断了莫云短暂的悠閒，
    “把『活捉三阶异化生物』的任务单独提出来，放在悬赏榜的最顶端，立刻面向全球全频道广播！”
    “告诉下面的人，活体样本的积分，按上交同等级晶核积分的双倍来算。”
    莫云手指一顿，惊疑道。
    “活捉？双倍？”
    “对。”
    苏然点头，目光冷厉，
    “三阶起步，种类不限。必须保证生命体徵，四肢残缺可以，脑组织不能重创。积分按上交晶核的双倍算。”
    莫云没有马上执行。
    他看向苏然。
    “苏哥，现在的觉醒者小队在尝到前期的红利后，都杀红了眼。双倍积分，会让很多队伍冒险。”
    “我知道。”
    “活捉难度比击杀高太多。现在小队刚成型，一些人会被积分冲昏头。”
    “那就加门槛。”
    苏然接著道，“设置小队积分条件。小队不够的，不开放活捉任务。接线员评估通过，才能接。”
    莫云点头，开始改规则。
    “好，我现在安排。”
    大屏幕右侧，任务栏刷新。
    【新增特殊任务类型：三阶活体捕获。】
    【基础积分：对应击杀任务双倍。】
    【要求：目標需保持基础生命活性，脑部结构不得破坏。】
    【权限：团队积分3000以上小队可申请，后需接线员审核。】
    任务下发完毕，莫云转过身，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纸质报告，递到苏然面前。
    “苏哥，还有个事。林峰队长三个小时前来找过你，看你在作战室会议室，就没进去打扰，把这个留下了。”
    “林峰？”
    苏然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封皮，“利剑那边出事了？”
    “不是出事。”
    莫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是想和你谈晶核特种部队后续发展。”
    苏然眯了下眼。
    “具体说下。”
    “林峰队长认为，觉醒者总部现在这套猎杀积分体系，不应该只对觉醒者开放。”
    苏然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林峰的战术分析。
    当初成立利剑特种部队，初衷是让这批穿戴最顶尖外骨骼的兵王，穿插到尸潮后方执行斩首打击。
    但隨著觉醒者总部的快速扩张，那些能力诡异的觉醒者开始接管了高危猎杀的任务。
    利剑特种部队虽然也保持著特种作战的路线，但在实战分配中，更多的是配合大兵团推进，成了高级別的火力支援。
    “觉醒者体系的全面铺开，確实在一定程度上，把普通士兵剥离开了获取最新式武器的核心路径。”苏然低声道。
    “林峰手底下的兵，单论战术素养和搏杀经验，远超平台上註册的大部分野生觉醒者。”
    莫云深有同感地点头，
    “现在高阶晶核和尖端装备全往异能小队倾斜，他们利剑只能拿军方配发的固定额度，林峰心里有落差很正常。”
    苏然抬头看向中央大屏幕，“切林峰的通讯线路。”
    屏幕一闪，林峰穿戴著全套战术护具的半身影像跳了出来。
    背景嘈杂，显然他正身处新型武器试验场。
    “苏顾问！”
    林峰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老林，你留给莫云的报告我看了。”
    苏然没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你想带著利剑的人进来卷积分榜？”
    “是！”
    林峰嗓门极大，透著股不服输的劲，
    “苏顾问，利剑队员不是觉醒者，但他们装备晶核外骨骼和晶能武器后，具备猎杀三阶目標的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我们不是来抢觉醒者资源。我们是要一条明確的晋升路径。”
    “说下去。”苏然道。
    “现在觉醒者杀三阶，上交晶核拿积分，换提取液，换装备，换科学院强化名额。”
    林峰抬手，指向身后训练场。
    “我的兵也能杀。可他们杀完，晶核归战区，装备等分配，功劳进集体档案。”
    “他们不抱怨。”
    “但我替他们问一句。”
    林峰盯著镜头。
    “普通人拿命追赶进化，能不能也有一个看得见的台阶？”
    主厅里，附近几名接线员停下动作。
    没人说话。
    苏然看著林峰。
    这个问题很锋利。
    它不是在要资源。
    它是在问秩序。
    觉醒者总部建立后，全球最顶尖资源都开始向觉醒者倾斜。
    这没错。
    因为他们是对抗高阶怪物的关键。
    但如果只剩觉醒者能向上爬，那大夏这座战爭机器，迟早会裂开一道缝。
    苏然开口。
    “你打算怎么接入？”
    林峰显然早有准备。
    “第一，利剑以小队形式註册，不参与觉醒者个人榜，只参与特殊部队榜。”
    “第二，任务积分按团队结算，晶核上交总部，积分用於兑换外骨骼升级件、晶能武器、治疗资源。”
    “第三，允许利剑小队和觉醒者小队联合接取任务。积分按贡献比例拆分。”
    “你想让普通人和觉醒者相互配合。”苏然接过话。
    “没错。”
    林峰点头，“这这场末日浩劫中，普通人不是炮灰，利剑也不是背景板。我们要把刀磨在一起。”
    苏然笑了一下。
    “老林，你这是盯上斩王计划了吧。”
    林峰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顾问，当初你和张將军建立利剑，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一句话，扎得很准。
    “我认可你的提议，也同意这个方案。”
    苏然看著画面里林峰坚毅的面庞，开口说道，
    “从现在起，利剑特种部队全员接入觉醒者总部的悬赏终端。你们猎杀的异化生物，同样按標准计算积分。”
    林峰精神一振，“多谢苏顾问！”
    “你的报告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苏然敲了敲桌面，“既然要放开权限，那我们就把盘子做得更大一点。”
    林峰和身旁的莫云都专注地听著。
    “单靠你们利剑这千百人，扔进全球战场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苏然转身，指著身后那个巨大的全息地球仪，
    “这个猎杀换取积分的体系，还可以进一步扩充。”
    “苏哥……”
    莫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然的想法，“你是想把民间武装也拉进来？”
    “没错。”
    苏然目光锐利，
    “那些在废土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倖存者，只要是不怕死的狠人，到目前为止，赚到的积分基本上都换上了晶核外骨骼和晶能武器，都可以报名参与这个体系。”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觉醒者的数量终归是稀少的。
    上万名的觉醒者撒在全球的废土上，根本不够看。
    而三阶的异化生物只会越来越多，以后还会有四阶，五阶。”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我们必须认清一个现实。真正能靠异能去移山倒海、比肩神明的，绝对只有极少数几个人。
    绝大多数的觉醒者，终其一生，也只不过是在作为『人』的道路上，向前多迈出了一小步而已。”
    苏然再度看著屏幕里的林峰，
    “一发口径够大的晶能狙击弹，照样能打穿三阶异化兽的头骨。普通人装配上顶尖装备，一样能屠神。”
    “苏顾问，利剑特种部队原做这第一块试金石。”
    林峰在通讯器那头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战意，
    “將特种战队与异能小队进行混合编组，也將同步试点。”
    “是龙是虫，积分榜上见真章。”
    说完，苏然切断了通讯。
    他转头看向莫云，“公告擬好，发往全球各大战区和所有记录在案的倖存者营地。
    告诉所有人，大夏的军械库向全人类敞开。
    想要最新的晶能武器，想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拿怪物的脑袋来换。”
    “好，我这就安排。”
    莫云快速敲击键盘，一行行指令通过光缆传输向世界各地。

 第257章 凡人进场！

    莫云敲击键盘，一行行最高权限指令通过大夏通讯卫星，无差別投射到全球每一台接入终端的设备上。
    不仅是註册在案的觉醒者手环，还包括各大战区前线营地、境外倖存者聚集地的老旧电台、军用平板。
    在这一刻，全球屏幕同时闪烁起光芒。
    【大夏最高统战部/觉醒者总部联合公告】
    【即日起，开放普通武装序列接入『斩王计划』积分体系。】
    【不限国籍，不限是否觉醒。上交三阶及以上异化体晶核，同等核算积分。】
    【积分可直连大夏军需库，兑换包括且不限於：二阶晶核动力外骨骼、晶能武器系列、高纯度基因提取液。】
    【人类没有炮灰，大夏军械库向所有敢拔刀的人敞开。】
    消息发出的头两分钟，全球觉醒者公共频道罕见地停滯了滚动。
    两分钟后，整个频道全线暴走。
    【老秦人：我瞎了？官方下场带头卷？！】
    【西伯利亚伐木工：好傢伙，原本以为只有我们这帮觉醒者拿命拼积分，现在连拿枪的凡人也能分这口饭了？】
    【曼哈顿狂飆：楼上的別一口一个凡人。老子亲眼穿著二阶外骨骼，端著晶能重机枪的疯子。你上去试试？】
    【北美修车工：热闹了，真热闹了！不仅同行抢食，还有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来抢人头！】
    【巴黎倒插门：这以后出门找怪还得抢？谁手慢谁吃土？】
    【洛杉磯皮革厂长：兄弟们別瞎聊了！坐標北美五大湖区，有没有带晶能狙击步枪的普通人小队？来两队打配合，积分分你们三成！】
    【德州电锯杀手：我来！我们营地有五件初代外骨骼，三成太少，我要五五分帐！】
    频道里的信息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疯狂上滚。
    那些本该因末世绝望而死气沉沉的倖存者们，全被这纸公告打了一剂猛药。
    在这个操蛋的世道，积分等於装备，装备等於命！
    ……
    同一时间，太行山脉上空。
    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正沿著山脊线低空飞行，螺旋桨撕裂乾冷的空气。
    机舱內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
    赵天四仰八叉地瘫在伞兵椅上，把战术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苏老大真的是一天都不当人啊……”
    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声，
    “这才消停几天？又把全球那帮不要命的普通人和特种兵全放进来了。这以后咱们抢怪的难度直线飆升啊！”
    他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裴淼淼。
    距离他们觉醒，满打满算也就才过去了一个多月。
    但这一个多月里，这两人被陈柯望当成太行山基地的敢死队，哪里有硬茬子就往哪里扔。
    生生靠著尸山血海里的廝杀，把等级堆到了二阶巔峰。
    在这太行山防区，两人已经是掛得上號的顶尖战力。
    “少说点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裴淼淼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有这閒工夫抱怨，不如赶紧看看手环，查查附近还有什么合適的猎物。”
    赵天也不恼，两人未觉醒前组队摸爬滚打，经歷了几十场生死战，早就有了过命的交情。
    如今双双踏入二阶巔峰，成了这片防区数一数二的尖刀。
    五头。
    这是他们小队这一天里，猎杀三阶异化生物的成绩。
    稳居全球榜单前三十。
    赵天抬手指了指终端。
    “淼淼，咱们今天已经连轴转，宰了五头三阶了。”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觉醒者也该讲讲劳动法吧？”
    裴淼淼冷笑一声，开口道，“行啊，你连线苏老大，跟他谈去。”
    赵天嘆了口气。
    “利剑特种部队入场了，外围还有一大批连命都不要的野生佣兵。”
    裴淼淼擦拭著自己的武器，漫不经心地开口。
    “赵天，再慢吞吞的，连口汤都喝不上。”
    “苏老大不当人啊。”
    赵天坐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本来觉醒者之间捲来捲去就算了，现在连普通人都拉进来大乱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他往后一靠，脑袋磕在机舱舱壁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淼淼，我现在都开始怀念以前那种扛著枪，跟著大部队闭著眼往前推的日子了。”
    裴淼淼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真的。”
    赵天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
    “那时候天天也不用动脑子，长官指哪我打哪。晚上回到营房，倒头就睡。
    不像我们现在，天天只能在这飞机上补觉。”
    他嘆了口气，目光透过舷窗看向远处的崇山峻岭。
    “也不知道徐阳老哥，还有林子豪他们今晚又要在哪个山沟的军营里睡觉呢。真怀念啊……”
    裴淼淼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种话他是一句都听不下去。
    “赵天，你少在这无病呻吟。当初在那个前线小营地，被几头变异兽堵在战壕里等死的时候，是谁哭著喊著说不想当炮灰？”
    他毫不留情地揭短，
    “现在让你觉醒了，给你资源堆到二阶巔峰了，你反倒嫌累。简直就是『忘本』。”
    说完，裴淼淼还极其利落地给他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赵天也不恼，伸手抓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灌了两口。
    “我们不说这叫忘本，我们说这叫打工人的阶段性情绪发泄。”
    他擦了擦嘴角，继续道，
    “人嘛，总得有个盼头。以前盼著活命，现在盼著变强，以后说不定还得盼著成神呢。”
    就在这时，直升机內的通讯频道亮起红灯，传来太行山基地接线员急促的声音。
    “紧急呼叫！呼叫代號『太行举重冠军』小队。赵天，裴淼淼！”
    “收到，讲。”
    裴淼淼睁开眼，按下通话键。
    “天基雷达显示，距离你们正前方五十公里处出现高强度能量反应。
    波谱判定为三阶高段，初步確认为变异穿山甲类生物，正往地面重工业区靠近。”
    接线员语速极快，“目標具有极强的遁地能力和厚重装甲。危险评级a。悬赏积分：1800。”
    “1800分？”
    赵天眼睛一亮，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这分值够肥的啊！”
    “接了。”
    裴淼淼根本没废话，乾脆利落地回道，
    “立刻给飞行员同步坐標！十分钟內把我们扔到目標点上空。”
    通讯切断。
    机舱內重新恢復了引擎的轰鸣。
    裴淼淼站起身，开始检查装备。
    “准备干活了，別装死了。”
    裴淼淼侧头，看了一眼还在錚錚看著窗外的赵天，
    “这1800分要是给跑了了，咱们太行山第一梯队的脸往哪搁？”
    “跑？它往哪跑？！”
    赵天森森一笑，笑容狂热，“还从来没有猎物，从老子眼前跑开的！”
    （还有一章，写不完的话，就在本章后面补）

 第258章 觉醒者失踪事件！

    北美，底特律。
    自由灯塔联邦临时总统府。
    会议室內，所有人都没坐稳。
    老卢克站在主位后，手里攥著一叠纸质报告。
    “再说一遍。”
    情报官喉咙动了动。
    “总统先生，截止一小时前，各地营地上报失踪觉醒者九十七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一名军方代表立刻开口。
    “总统先生，最近三阶悬赏任务开放，很多觉醒者小队都在外出作战。失踪未必代表遭袭，也可能是阵亡后无人回收终端。”
    另一名官员接话。
    “普通武装序列刚接入积分体系，黑吃黑肯定会出现。觉醒者之间抢任务、抢晶核，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卢克抬起头。
    “你们觉得，这是普通黑吃黑？”
    没人说话。
    老卢克把第一份报告拍在桌上。
    “俄亥俄营地，三名觉醒者失踪。当天他们没有接取悬赏任务，只是在营地外围巡逻。”
    第二份报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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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第安纳临时堡垒，五名觉醒者失踪。变异兽衝击营地，普通倖存者死亡三百四十六人。就这五个人，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第三份。
    “密苏里河谷，七名觉醒者失踪。现场所有手腕终端被毁，定位晶片被用高温烧穿。”
    他停顿一下，看向军方代表。
    “告诉我，哪种变异兽会挖晶片，还会用高温处理？”
    军方代表嘴唇动了动。
    “总统先生，也许是三阶的火焰类异化生物，现在的异化生物……”
    老卢克盯著他。
    “二十七处营地，都是火焰类？”
    军方代表闭嘴。
    站在一旁的亨特咽了口唾沫，低声问：“父亲……会不会是大夏……”
    “蠢货！”
    老卢克抓起咖啡杯砸在亨特脚边，瓷片四溅。
    “大夏要人，只需一道指令，我就会亲自把人绑好送去崑崙。他们犯得著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亨特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老卢克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继续匯总。”
    情报官立刻切换投影。
    一张北美地图浮现。
    二十七个红点，从五大湖区一路向南。
    “所有袭击都具备三点相同特徵。”
    “第一，营地外层先遭遇变异兽衝击，规模大小不一，但都足够製造混乱。”
    “第二，觉醒者失踪位置不在主战场，而是在营地附近。”
    “第三，大夏配发的终端全部被毁。毁坏方式统一，先破坏定位模块，再破坏储存晶片。”
    一名內阁官员脸色发青。
    “这不是怪物。”
    情报官点头。
    “是人。”
    老卢克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说话。
    这比怪物更麻烦。
    怪物吃人，至少有痕跡。
    人抓人，意味著组织，情报，计划，还有后续目的。
    亨特低声道：“他们抓觉醒者做什么？”
    没人回答。
    老卢克抬手揉了揉眉心。
    自由灯塔刚刚接入大夏体系。
    大夏给了他们终端，给了积分渠道，给了部分晶核武器採购权限。
    现在北美觉醒者成批失踪。
    如果他隱瞒，大夏查出来，后果不用想。
    如果他查不出来，情况继续恶化，自由灯塔会被所有地表营地质疑。
    他这个总统，刚坐热的位置，会被人从椅子上拖下来。
    而且，他的心中已经隱隱有了猜想。
    “联繫崑崙基地。我要直接通话苏顾问。”
    一名官员猛地抬头。
    “总统先生，现在就上报？会不会显得我们管控能力太差？”
    老卢克冷眼看过去。
    “你觉得大夏不知道？”
    那名官员卡住。
    老卢克拿起报告，声音压低。
    “与其等大夏来问责，不如我们主动上报。这件事，我们查不了，也兜不住。
    大夏盘古超算系统时刻监控全球终端，九十四个信號集体掉线，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他看向情报官。
    “把所有现场数据、倖存者口供、终端残骸扫描件，全部打包。
    用我的最高权限，接崑崙基地。”
    ……
    崑崙基地。
    全球觉醒者总部主厅。
    苏然正在看实时榜单。
    莫云快步走来。
    “苏哥，北美自由灯塔联邦请求最高级別通讯。”
    “老卢克？”
    “对。他说有重大安全事件，不走普通外交频道，要直接向你匯报。”
    苏然抬头。
    “接。”
    大屏幕切换。
    老卢克出现在画面里。
    他没有坐著，而是站得笔直。
    “苏先生。”
    苏然看著他。
    “说事。”
    老卢克没有寒暄。
    “自由灯塔联邦境內，十日內二十七处营地遭袭，九十七名觉醒者失踪。”
    莫云手指停住，苏然眼神一沉。
    “失踪？”
    “没错，就是失踪。”
    老卢克立刻说道，“不是战场阵亡。多数人没有接取高危悬赏。现场有变异兽衝击痕跡，但觉醒者消失方式不正常。”
    苏然道：“资料。”
    老卢克回头。
    “传输。”
    几秒后，大量影像、口供、残骸扫描件涌入总部系统。
    莫云迅速调用盘古子系统进行匹配。
    一幅幅画面在屏幕上弹开。
    被冲塌的围墙，满地尸体，破碎终端，烧穿的定位晶片。
    还有一张模糊照片。
    不是丧尸。
    是人。
    他们穿著低温迷彩服，头盔上没有任何標识。
    其中一人肩上扛著昏迷的觉醒者。
    苏然盯著那张照片。
    “放大。”
    莫云立刻操作。
    画面被修復。
    黑影手臂上，有一个很淡的灰色编號。
    e-17。
    苏然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卢克，你们北美有这种装备？”
    老卢克摇头极快。
    “自由灯塔没有。我们所有作战单位编號、涂装、武器来源，都可以向大夏开放核查。”
    他停顿一下，语气放得更低。
    “苏先生，我不敢隱瞒。也不会隱瞒。”
    “自由灯塔没有能力独自查清此事。”
    “我请求大夏介入。”

 第259章 地下的老鼠，想跑到地上咬人！

    苏然没接话，只看著屏幕。
    老卢克很会看风向，马上补了一句。
    “苏先生，自由灯塔目前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一方势力。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们郑重请求大夏官方介入调查。”
    他停了停。
    “如果大夏需要，自由灯塔辖区內所有营地的通行权限。
    军火库存明细、乃至详细的人员名单，我们全部无条件开放，全权配合大夏的审查！”
    会议室里，自由灯塔官员脸都绷住了。
    这等於把门打开，请外人进臥室翻柜子。
    苏然看著老卢克，过了两秒，点头。
    “你做得很对，脑子还算清醒。”
    老卢克肩膀鬆了半寸。
    苏然转向莫云。
    “调北美区所有失踪觉醒者任务记录，查最后定位，查积分兑换物品，查他们接触过谁。”
    “从现在开始，这起事件，由大夏全面接管。”
    苏然点头，视线回到老卢克身上，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由灯塔负责封锁现场，安抚营地，不准擅自报復，不准抓替罪羊。”
    老卢克马上回应。
    “明白！自由灯塔绝对听从大夏的最高指挥！”
    苏然盯著那张北美地图。
    二十七个红点，像钉在废土上的钉子。
    “老卢克，还有一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
    老卢克忙道：“您说。”
    苏然语气不高，却字字诛心，
    “如果这起事件里，真的涉及到了躲在暗处的第三方大势力，那绝对不是你们能碰的。
    你们最好別存著什么侥倖心理，否则，连骨头都会被人嚼碎。”
    老卢克沉默了半秒。
    “我明白。”
    通讯结束。
    自由灯塔会议室里，眾人还站著。
    亨特看向父亲，声音发涩，
    “父亲……你怎么把北美的主导权，彻底交出去了？”
    老卢克把椅子拉回去，坐下。
    “亨特，主导权这东西……从来没在我们手里。”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失踪者名单。
    今天，他们只剩下一串冰冷的编號。
    老卢克把报告合上。
    “但至少……这一次，我们又站对了队。”
    ……
    通讯切断后，大屏幕回到北美地图。
    红点还在。
    二十七处营地，九十七名觉醒者失踪。
    苏然站在调度台前，盯了几秒，开口道，
    “老莫，把北美区所有接线组，全部拉升至二级响应状態！”
    “已经在切了！”
    莫云手指敲得飞快，公共频道被他临时压低优先级，一条条內部指令开始往外发。
    “北美区所有接线员，调失踪人员最后七十二小时任务记录。”
    “查他们积分兑换明细。”
    “查最后一次通讯对象。”
    “查终端离线前二十分钟定位漂移轨跡。”
    “凡是涉及自由灯塔这二十七处营地的，全部拉到同一个案件池。”
    主厅里原本还在处理悬赏任务的接线员，迅速分出人手。
    一块副屏亮起。
    【北美异常事件专项池建立完毕。】
    【接入自由灯塔底层数据包。】
    【接入盘古超算北美卫星监控链路。】
    【接入受损终端残骸全息扫描件。】
    苏然扫了一眼时间，眉头微皱，“技术组的人呢？”
    “三组、七组，带设备来主厅。”
    莫云抬头喊了一声，“別光带著脑子，把工具也带上。”
    十几秒后，侧门被推开。
    崑崙基地技术组的人拎著箱子跑进来，领头的是个头髮乱成鸡窝的年轻工程师，胸牌上写著“周航”。
    “苏顾问，莫主任。”
    周航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喘得有点急，“残骸数据呢？”
    莫云把权限调给他。
    “自由灯塔传来的扫描件在这儿，实物还在北美。你先看结构损伤。”
    周航立刻点开第一份文件。
    屏幕上瞬间放大出一枚被彻底烧毁的终端定位晶片。
    他只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是高温烧坏。”
    莫云动作一顿，沉声问，“你確定？”
    “很確定。”
    周航把图像放大，手指点在晶片边缘。
    “如果是火焰类异化生物造成损毁，受热痕跡会很乱，外壳、线路板、胶封层都会有大面积碳化。”
    他切换到另一张图。
    “你们看这里。定位模块外层没有完全烧毁，只有核心晶振和储存触点被击穿。
    下手的人目的极其明確，他只是想让定位和缓存失效。”
    苏然问，“现在的技术条件下，能不能做到在战斗现场完成这种快速处理？”
    “能。”
    周航用手比划著名机器模型，
    “用定向电磁脉衝器，一发就够。
    设备提及也不大，旧时代军警系统里就有类似东西，但要击穿得这么干净，脉衝设备是一方面，还得提前摸清我们终端內部布局。”
    莫云敲键盘的动作停了半拍。
    “也就是说，对方研究过我们给外籍觉醒者发放的终端？”
    “至少拆过。”
    周航说得很乾脆，
    “而且不是粗拆。定位模块、数据缓存、应急信標，三处全被针对了。
    普通黑吃黑没这个手艺。”
    苏然没接话，把二十七处营地的残骸图全息展开。
    “这二十七批，全都是这种手法？”
    周航快速扫过组图。
    “手法一致。工具型號未必相同，但思路一样。”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高级接线员站起身开口匯报。
    “报告！苏顾问，失踪人员任务记录出来了。”
    大屏切换。
    九十七个名字被拉成表格。
    【未接取任务：62人】
    【低危巡逻任务：21人】
    【营地防御任务：14人】
    【三阶悬赏执行中：0人】
    看著这串数据，指挥台前的几人同时抬起头。
    莫云盯著表格，语速放得很慢，
    “没有接取任务的反而失踪占比最大。”
    接线员接著把几段记录投到屏幕上。
    第一段，是俄亥俄营地。
    三名觉醒者离线前，正在营地北侧巡逻。半小时后，三人信號在北侧废弃加油站附近消失。
    第二段，印第安纳临时堡垒。
    兽群攻击东门，五名觉醒者奉命赶往弹药库协防。途中五个信號依次掉线，间隔不超过四十秒。
    第三段，密苏里河谷。
    营地被变异鸟群骚扰，营地被突破，七名觉醒者消失。
    莫云盯著屏幕，咬牙冷笑，“这是有人在浑水摸鱼啊！”
    苏然眼神微眯，声音发冷，
    “是地底下的老鼠，终於按捺不住，想跑到地上面来咬人了。”

 第260章 目標锁定！影鼠计划！

    周航把另一组数据推到大屏。
    “苏顾问，还有个点。终端掉线前，都出现过短时间信號噪声。”
    “信號噪声？有多短？”
    “十八秒到三十六秒。”
    周航把波形图拉开。
    “先屏蔽，再击穿。
    屏蔽，是为了让我们的盘古超算收不到实时的异常报警；
    击穿，是为了让终端后续彻底报废，无法补发缓存数据。
    流程很专业。”
    莫云抬头看向苏然。
    “苏哥，我们面对著的很可能就是……”
    他还没说完，苏然就接过话头。
    “没错，应该就和你想的一样。”
    他的目光瞥向北美西南区域，
    “盘古，给我跑遍所有关联数据！”
    莫云输入最高权限。
    【盘古子系统接管。】
    【目標：北美觉醒者失踪事件。】
    【变量：失踪时间、营地遭袭规模、终端断讯波形、卫星轨跡、地面通信盲区、自由灯塔巡逻路线。】
    【开始復盘。】
    大屏上，二十七个红点被抽离出来。
    时间轴展开。
    第一起，十天前。
    第二起，九天前。
    第三起，九天前夜间。
    后面的红点沿著五大湖区向南铺开，间隔不规则，可每次都压在营地遭袭窗口內。
    “这群老鼠不是在隨机挑选营地。”
    莫云盯著时间轴，眼中寒芒乍现，
    “他们不碰核心据点，也不碰大夏驻外观察点，只选中型营地。
    营地空有觉醒者，但防空、雷达、重火力都不完整。”
    “肉足够多，骨头又不够硬。”
    苏然冷冷道，“专挑最好下口的肥肉抓。”
    这话不重，却让不少人后背发紧。
    末世里的黑手，不为抢晶核，不为抢装备，只要活人。
    那用途，实在不难猜。
    侧门再次打开。
    李国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军装外套还没扣好，显然是从中央指挥大厅赶来的。
    “什么情况？”
    苏然转过身，將案情精简说明。
    “……北美觉醒者失踪，九十七人。老卢克主动上报了。”
    李国栋走到屏幕前，看完三份摘要，脸沉了下去。
    “確定是人为？”
    “没错，而且有预案，手法很专业。”
    苏然接话，“信號屏蔽、定向脉衝、晶片破坏，三步一气呵成。”
    李国栋转头看向苏然，浓眉紧锁。
    “有没有可能是自由灯塔內部在搞鬼？老卢克想玩贼喊捉贼的把戏？”
    苏然摇头。
    “老卢克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技术水平。更关键，他主动把数据交上来了。”
    李国栋低声开口道，心中怒火翻腾，“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莫云抬手，把那张模糊照片放大。
    低温迷彩服，无標识头盔。
    肩臂处，一个灰色编號。
    e-17。
    李国栋看著编號，厉声问道，“这是什么？军队建制吗？”
    莫云调出旧时代北美军警资料库。
    “公开资料库里也没有。我们技术部推测，这可能是地下设施內部编號，或者实验编组。”
    李国栋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低声咆哮道，“真是人类的蛀虫！”
    盘古运算结束。
    【异常关联完成。】
    【二十七处事件具备同源作案特徵。】
    【失踪点空间分布呈扇形扩散。】
    【扇形收束方向：北美西南內陆。】
    【建议重点检索区域：內华达、亚利桑那、新墨西哥交界荒漠带。】
    地图自动缩放。
    北美西南深处，一片黄褐色荒漠被圈了出来。
    莫云把卫星轨跡叠上。
    李国栋盯著那片荒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漂亮国地下政府。”
    真相已经摊在桌面上。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地方治安事件。
    这是漂亮国地下正统政府，借著地表乱局，向大夏主导的觉醒者体系伸出了黑手。
    “伊甸园掩体，自浩劫爆发以来，就一直装死没和大夏进行过任何接触。”
    苏然拉出一份前期情报。
    “澳洲核打击后，他们对外同样保持沉默。
    现在他们开始批量抓捕地表觉醒者，他们在做什么，应该不难猜吧。”
    “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李国栋沉声开口，一拳重重地砸在金属桌面上，
    “这帮躲在地底下的杂碎！上次丟给澳洲的核武器就应该先丟到他们头上的。”
    苏然看著那片荒漠，眼神中透出凌然的杀机。
    “他们既然敢肆无忌惮地抓走九十七名觉醒者，那这事就不会停。
    胃口一旦被撑大，下一批抓捕很快就会露头。”
    莫云深吸一口气，问道，“苏哥，要不要发全球警戒？”
    “发，但动作要自然，別打草惊蛇。”
    苏然抬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动。
    “通知北美所有营地，即日起，觉醒者严禁单独外出执行任何任务。
    营地遭袭时，觉醒者优先集结，避免落单。
    终端增加反干扰报警閾值，只要出现二十秒以上屏蔽，盘古直接標红。”
    周航马上插话道，“苏顾问，閾值能改，但会增加误报。”
    “误报总比失踪好。”
    苏然看向莫云。
    “给自由灯塔发一条內部指令。让老卢克配合，不要声张，不要乱抓人。
    这件事，交给大夏。”
    莫云重重点头，“明白。”
    李国栋看向苏然，开口道，“你打算派谁去解决？”
    “不急，等盘古把下一处高风险营地预测出来再说。”
    苏然抬手，把二十七个红点按时间顺序连成线。
    “他们抓人有节奏，有路线，有撤离方向。只要还想继续补样本，就会露头。”
    莫云看著那条扇形轨跡，低声道，“钓鱼？”
    “没错。”
    苏然关掉照片，屏幕只剩那片荒漠。
    “这帮人不是喜欢抓觉醒者做实验吗？”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幽光。
    “给他们放个够肥的饵。”
    ……
    同一时间。
    北美地下深处。
    一间无窗实验室內，四名被固定在金属床上的觉醒者还在挣扎。
    玻璃墙外，史蒂文博士看著新送来的样本，很是满意。
    “影鼠计划第一阶段回馈，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完美。”
    助手低声开口，“博士，我们这么大规模地抓人，大夏会发现吗？”
    史蒂文把手套戴好，嘴角勾起冷笑。
    “大夏人当然会发现。”
    他推开实验室门，大步踏进，“所以，我们的动作要更快一点！”

 第261章 恐怖的试验！诱饵选择！

    幽暗深邃的地下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惨澹地打在金属墙壁上。
    史蒂文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三名捧著数据终端的助手。
    “博士，这次行动队折了十四个精锐特工，才把这四个人弄回来。他们反抗得很激烈。”
    一名助手快走半步，把终端屏幕递到史蒂文侧面。
    史蒂文脚步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勤特工的死活归战爭部管，那是黑格塞斯该头疼的问题。在这里，我只看样本的质量。”
    “质量极高，博士！”
    助手快速滑动屏幕，將数据放大，
    “全都是二阶异能者。一个力量金属强化，一个风系变异，还有一对罕见的精神共鸣双胞胎。”
    史蒂文听到精神共鸣这四个字，脚步略微放缓。
    “很好。这正是我们破解神性因子的关键钥匙。”
    他停在走廊尽头的气密门前。
    视网膜扫描仪射出红光，上下扫过。
    咔噠！咔噠！
    机械锁扣层层弹开，气密门向两侧滑入墙体。
    门內，，四张特製的拘束床並排停在中央。
    每一张床上都绑著一个人。
    手腕、脚踝、脖颈、腰腹，全被高分子材料製成的金属圈死死扣住
    四名觉醒者穿著破烂的作战服，衣服上沾满乾涸的血跡和荒漠的沙土。
    他们正在拼命挣扎。
    “放开老子！你们这帮杂种！”
    最左侧的一號床上，一名体格粗壮的男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浑身肌肉賁张，脖子上的青筋条条凸起。
    他试图催动体內的力量异能，可原本能轻易扛起一辆坦克的力气，现在连撼动金属圈分毫都做不到。
    他的手臂静脉处，扎著一根留置针。
    连接著上方的输液袋。
    幽蓝色的液体正以每秒一滴的速度，均匀地流入他的血管。
    这是史蒂文引以为傲的第二代异能抑制药剂。
    只要药剂在血液中循环，觉醒者体內的神性因子就会被强行切断联繫，变成一头任人宰割的普通家畜。
    听到气密门打开的动静，四个人同时转头。
    看到史蒂文一行人走进来，壮汉眼珠子瞪得凸出，双眼死死盯住史蒂文。
    “狗东西，敢不敢把我解开，老子单手把你的肠子扯出来！”
    旁边二號床上的捲髮青年紧跟著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躲在地底下的缩头乌龟！地下政府的走狗！
    躲在阴影里暗算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他唾沫横飞，手腕处因为摩擦已经被磨掉了一层皮。
    “最好將我们放了！听明白没有！不然绝会让你们好看！”
    整个实验室迴荡著他们的咒骂。
    面对四人的语言攻击，史蒂文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摇头。
    “你们这群『特殊倖存者』。难道还在指望大夏过来救你们吗？”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看四只被粘鼠板粘住的蟑螂。
    “我们是大夏官方登记过的觉醒者！”
    四號床的年轻女人盯著他，声音发狠，
    “我们的身份终端连著盘古超算！我们一旦失踪，大夏绝对会追查到底！你们藏不住！”
    三號床上的双胞胎哥哥也咬著牙开口，声音嘶哑却凶狠。
    “大夏的远征军连澳洲那百亿规模的怪物都能平了！
    你们算什么东西！这笔帐，你们是藏不住的！”
    他企图用这番话唤醒对方的恐惧。
    但这註定是徒劳。
    “不要对大夏抱有太大期望，样本们。”
    史蒂文抬起手，助手立刻递上一块战术平板。
    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蓝光映在那张老態龙钟却透著疯狂的脸上。
    “不论你们在外面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头衔，是叫『特殊倖存者』也好，叫『觉醒者』也罢。”
    他抬起眼皮，扫过四人。
    “在这里，你们没有国籍，没有名字。”
    “你，是121號。”他指了指壮汉。
    “你是122號，你是123號，你是124號。”
    史蒂文收回手指，目光落在平板上。
    “121號，力量金属双系强化。”
    他语气毫无起伏地吩咐身旁助手，
    “送进一號解剖室。进行活体骨髓穿刺与神性因子强制剥离。
    记住，不用注射麻醉剂，我要观察痛觉神经达到极限时，他的骨骼重组反应和肌肉崩解速度。
    重点收集他在活体状態下骨髓液溢出时，基因链断裂的瞬时数据。”
    壮汉的瞳孔剧烈收缩，无边恐惧从眼底爬了上来。
    他眼眶红透，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狂吼。
    “来啊！我草你祖宗！你个老不死的变態！老子做鬼也要扒了你的皮！”
    史蒂文无视他的无能狂怒，走到捲髮青年床前。
    “122號，风系变异。”
    捲髮青年死命咬著牙，眼底已经有了无法掩饰的惧意。
    “送去负压毒气室。抽乾里面所有的氧气，换成高浓度神经毒素vx-3型。
    观察他缺氧和中毒双重状態下，肺部异能因子的自救增生反应。
    时间定在四十分钟。
    这是一次很有趣的生理特徵测试，这种高压下的自救反应机制，是以往文献里从未记载过的。”
    捲髮青年晃动脑袋，头皮在金属垫上蹭出血丝。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122號男人疯狂扭动脖子，眼泪混著鼻涕流下来。
    “你们不能这么做！放开我！”
    史蒂文每念出一个残酷的实验项目，手术台上的气氛就压抑一分。
    那不是对待人类的方式。
    那是对待小白鼠、对待消耗品的残忍肢解。
    咒骂声、哀求声、痛哭声交织在一起。
    “123號，124號。罕见的精神共鸣。”
    他看著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变的愈发火热。
    “分別推入a区和b区的活体解剖台。准备两套开胸设备。
    在同一时间切开他们的胸腔，保持心臟跳动。然后同步摘除他们的左心室。
    重点观察心臟离体后，两人脑电波的共鸣断层数据。”
    双胞胎彻底崩溃了。
    哥哥嘶吼著往前顶，妹妹破口大骂。
    “我诅咒你们！你们这群下地狱的畜生！”
    年轻女人歇斯底里尖叫。
    整个实验室被难听的咒骂声填满。
    各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史蒂文。
    面对这种场景，几名助手熟练地踩下液压杆的释放踏板，解锁拘束床底部的滚轮。
    史蒂文站在一旁，双手重新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静静地看著这四个人。
    他在心中狂热地暗道。
    “骂吧。叫得再大声一点。挣扎得再剧烈一点。
    对，就要这样！这样你们的脑部活动才会更加的活跃。
    我才能收集到更准確的数据。”
    人在遭受极限的情绪刺激时，脑垂体会超负荷运转。
    神经元放电越剧烈，潜藏在基因深处的那些因子就会在血液中加速游离。
    只有在这种状態下，这群特殊倖存者才是最顶级的实验耗材。
    如果他们变成死鱼认命，实验数据会大打折扣。
    滚轮碾压过防静电地板，发出沉闷的骨碌声。
    四张拘束床被分別推向不同的气密门。
    “王八蛋！王八蛋！大夏的战机迟早会轰平这里！老子操你十八代祖宗……”
    壮汉的声音被离心舱的厚重金属门截断。
    接著是毒气室，解剖台。
    隨著最后一扇气密门严丝合缝地关上，震耳欲聋的咒骂声消失。
    史蒂文走到金属操作台前。
    檯面上放著一份最新的人体基因图谱。
    他伸出手，抚摸著图谱上那段被用红笔圈出来的变异基因链。
    大夏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留给伊甸园掩体的时间不多了。
    等大夏彻底的腾出手来，枪口就会指向这片地下。
    “快啊……真希望能更快点提取出完美的药剂！”
    史蒂文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迴荡，透著一种病態的虔诚。
    “让我为人类，盗下这神的火种！”
    ……
    视线切回崑崙基地。全球觉醒者总部主厅。
    大屏幕上的地图定格在北美西南內陆。
    李国栋將事件定性为“针对全球觉醒者体系的敌对捕猎行动”，並確定了要调用大夏的国家力量介入。
    苏然坐在调度台前，莫云把几份文件扔在桌上。
    “苏哥，鱼饵这边准备好了。”
    苏然停下动作，抬眼看过去。
    “盘古超算那边通过大数据演算，挑了三个最容易被盯上的中小型营地。
    分別在亚利桑那北部、新墨西哥州边缘，还有內华达州的废弃矿区。”
    莫云指著地图上三个新亮起的刺眼绿点，语速极快，
    “这三个地方，位置偏，都有觉醒者驻守，但防守力量又相对薄弱。”
    苏然目光微敛，问道：“人选呢？”
    “林峰的利剑特战队抽调了三十名最擅长反追踪的精锐，分成三组，混入营地。
    另外，北美那边还有几名自愿报名的二阶巔峰觉醒者协助配合。”
    莫云拉出一份名单，手指在上面划过，继续道，
    “他们都配发了特製的终端，抗干扰能力提升了五倍。
    最重要的是，技术部在每个人的皮下，都植入了最新的微型定位信標。
    这种信標不用电池，完全靠人体的生物电维持。它会主动的接受信號波动。
    只要它处於工作状態，盘古超算就能顺藤摸瓜，反向入侵这群地下特工的系统，彻底锁定他们的老巢和运输网。”
    说到这里，莫云的语气顿了顿，继续开口，
    “就是有个极其苛刻的条件，这批充当诱饵的协助者，必须先自愿被活捉。
    信標需要极近的距离，並且维持一段时间，我们才能剥离干扰数据，完成精准定位。”
    苏然看著名单，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噠。噠。噠。
    节奏很慢。
    “不够。”苏然摇头。
    莫云一愣，眉头微皱，“不够？”
    “我是说，这鱼饵的质量不够硬。”
    苏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地下掩体那帮人既然敢成建制地抓人，甚至动用定向电磁脉衝，说明他们手里有旧时代的底牌。
    普通的二阶觉醒者去当饵，风险太大。
    对面动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或者强效麻醉剂，这些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包塞进了运输车，
    我们即便是追踪定位到了，他们也极有可能直接就成了实验室里的耗材。”
    莫云深吸一口气，“那苏哥你的意思是……”
    苏然转头，看向刚从基地外赶回来的叶萧。
    为了活捉那只三阶的异化生物，著实让他废了番手段。
    此刻他的作战服上还沾著暗紫色兽血，整个人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老叶。”
    叶萧动作一滯，猛地抬头，“在。”
    “带上敬业。”
    苏然语气平静，“去北美走一趟。你们俩，去內华达州的废弃矿区营地，当这个饵。”
    主厅里安静了一瞬。
    莫云倒吸一口冷气。
    “苏哥，让老叶和敬业去当饵？这太冒险了吧！
    他们要是真陷在地下掩体里……”
    “老莫，你对老叶的实力未免太不自信了点？”
    苏然打断他，“老叶的特训项目你也是见到过的，你认为什么样的麻醉剂能够放倒他？”
    莫云顿时语塞。
    的確，叶簫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就不能用“人类”来衡量了。
    科学院为叶簫定製的能力开发项目，可以说完全就是肉体上的折磨。
    通过各种摧残，来实现物理极限上的突破。
    “他们俩去了，也只不过是明面上的诱饵。我不会让他们孤身硬闯虎穴的。”
    苏然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那副好牙口，能不能啃得动大夏的这把刀。”
    “咔噠！”
    叶萧收刀入鞘，他站起身，走到调度台前。
    “什么时候出发？”
    “一小时后。军用运输机会把你们直接空投过去。”
    苏然看著他，“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假装不敌，被他们抓走。”
    “苏哥，被几个普通人用两发麻醉弹就放倒了，装麻袋里扛走……”
    叶萧听到这话，面露难色，“这活儿听起来憋屈啊。”
    “憋屈不了太久。
    你被抓走的在这期间，我们的技术团队会黑入到他们的核心系统里，將他们分布在地面上的老鼠全都摸清楚。”
    苏然拍了拍叶簫的肩膀，宽慰道，
    “等完成了这项工作后，总部会给你们发送行动指令。
    到那时，就不用装了，你们可以敞开了杀。
    把绑架你们的那些杂碎，全都送进地狱。”

 第262章 还有谁想当老大？

    “苏哥，这似乎太便宜那群躲在地下掩体里的幕后黑手了。”
    叶簫冷冷地开口，手掌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
    “把地面上乱飞的苍蝇全宰了固然解气，但真正的大鱼，还在千米深的地下。
    与其费劲去拔外围的暗桩，不如我就一直装死，让他们把我直接带进掩体里。
    到时候，我跟敬业直接从內到外地杀穿他们，斩草除根！”
    “老叶，別衝动，也別小瞧了那个旧时代霸主帝国的战爭底蕴。”
    苏然收起笑容，面色冷肃地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的觉醒者实力，还没有彻底的成长到真正的超越火力极限。
    千米深的地下堡垒，贸然冲入，一旦对方封死出口释放毒气或抽乾氧气，风险太大
    真要是把他们逼得太急了，狗急跳墙的事，他们未必就做不出来。
    现在整个北美最好的情况就是维持现状，然后等待觉醒者队伍的进一步成长。”
    “真是便宜那群狗东西了，那就让他们再多活几天。”
    听完苏然的布局，叶萧点头，没多问一句废话。
    “我去准备装备。”
    “他们抓了我们九十七个人。”
    苏然看著大屏幕，声音不大，
    “大夏的规矩，血债血偿。伊甸园掩体既然不愿意在桌面上好好当个人，那就让他们尝尝，被打断骨头到底有多疼！”
    ……
    风噪灌满机舱。
    军用高空运输机在夜色掩护下，切入北美內华达州领空。
    叶簫把两把唐刀用沾著乾涸机油的破帆布一圈圈缠死，背在身后。
    他身上套著一件磨出破洞的灰黑色夹克，战术靴换成了鞋底磨偏的旧皮靴。
    朱敬业在一旁扯著衣领，用力嗅了两下。
    “这衣服味儿真冲，后勤那帮人从哪个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行头？”
    “嫌臭就脱了光膀子。”
    叶簫头都没抬，把伞包扣带扯紧，
    “你要去的是废土上的野营地，穿一身乾净的高级战术服，生怕那帮老鼠看不出你是饵？”
    朱敬业顿时被噎得没脾气，只能苦著脸，把一件散发著霉酸味的防弹背心往身上套。
    “得得得，叶哥教训得是，我现在就是个在废土上討饭吃的流浪汉……”
    “滴！”
    机舱绿灯亮起。
    “跳。”
    叶簫没有废话，拉开舱门，直接跃入夜空。
    朱敬业紧隨其后，两人在夜风中急速坠落，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芜矿山。
    落地位置在矿区外围的一处乱石滩。
    两人快速收拢降落伞，就地掩埋。
    顺著一条废弃的矿车轨道，徒步向內行进。
    半小时后，一片依託废弃矿坑建立的聚居地出现在视野中。
    外围是由报废矿车和铁丝网胡乱堆叠的防御墙，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在风中摇晃。
    这里是內华达废弃矿区营地。
    大门半开，几个穿著破烂的持枪守卫靠在铁桶边抽菸。
    叶簫走上前，守卫连枪都没抬，只是扫了两人一眼，摆摆手放行。
    “这就进来了？”
    朱敬业压低声音，四下打量，“这防御也太形同虚设了吧？”
    “总部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局。”
    叶簫头也不回往里走，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
    “这个营地的原老大，已经被总部安排送到东海岸去了。
    现在这里群龙无首，正乱著呢。”
    营地內，帐篷和铁皮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一路上，黑头髮黄皮肤的面孔隨处可见。
    有的在路边生火，有的在擦拭枪管。
    “怎么这么多东方人？”朱敬业四下打量。
    “灾变前，內华达一带聚集了大量大夏劳工、亚裔矿工和留学生。
    灾难爆发，这群人为了抱团取暖，抵抗白人帮派的掠夺，自然而然聚在这片矿区。”
    叶簫低声解释，眼神还在不断地打量著四周，
    “这也是苏哥选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我们两张大夏面孔混在里面，根本不起眼。
    要是去白人扎堆的营地，两个生面孔大夏人上位营地首领，那群地底的特工只要不傻，准会起疑。”
    两人顺著主干道，直接走到营地中央那座最高的大楼处。
    门口站著四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看到叶簫，几人非但没阻拦，反而站直了身体。
    那是利剑特战队的暗桩。
    屋內，乌烟瘴气。
    十几个营地的小头目正围著一张长桌爭吵。
    “老大死得不明不白，但这营地不能一天没主事的人！
    外面的变异兽潮眼看著又要活跃了，没有领头的，大家只能等死！”
    一个光头重重拍桌，囂张地环视四周，
    “我说让老二接手，谁有意见？”
    被称为“老二”的，是个瘦高个的亚裔青年。
    他在桌子一侧，看起来狂傲不羈，正慢条斯理地擦著一把大夏最新式的晶核步枪。
    “各位抬举，我接手当然没问题。”
    瘦高个抬头，看向大门方向，
    “但我今天，有个人要给各位引荐一下。”
    门被推开。
    叶簫带著朱敬业迈步走入。
    屋內十几把枪齐刷刷对准两人。
    瘦高个站起身，压了压手。
    “这两位，是从西海岸那边杀出来的独狼觉醒者。
    昨天他们直接宰了追杀我的三只二阶变异鬣狗，救了我一命。”
    瘦高个指著叶簫，语气猛地拔高，
    “所以，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营地的新老大，我给他当副官。”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老二，你特么脑子进水被丧尸啃了吧？还是被二阶鬣狗嚇破了胆？
    让一个外人骑在我们头上？”
    光头端起步枪，枪口直指叶簫。
    叶簫连拔刀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抬脚，重踹身前的实木长桌。
    “砰！”
    数百斤重的长桌带起一阵劲风，撞在光头胸口。
    光头连人带枪飞出数米，撞瘪了后方的铁皮墙，滑落在地，大口吐血。
    周围几个小头目刚要扣动扳机，叶簫身形一晃，已经贴到最近一人身前。
    单手捏住那人的步枪枪管，用力一拧。
    “吱嘎嘎嘎”
    精钢打造的枪管弯成麻花。
    全场死寂。
    所有小头目都僵在原地，连枪管都能当麻花拧的狠人，这手要是拧在他们的脖子上，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叶簫大马金刀拉开主位上的椅子坐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现在，还有谁想当老大？”

 第263章 诱饵已到位！

    “现在，还有谁想当老大？”叶簫开口。
    没人吭声。
    废土上的规矩很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实力碾压，足够让这群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闭嘴。
    “既然没人想当老夫，那就我当老大吧！”
    叶簫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把地拖乾净，把那废人抬出去，该干嘛干嘛去。”
    等眾头目们战战兢兢地散去，房门关上。
    那个瘦高个走到叶簫面前，立马恭敬了起来。
    “长官！我是大夏登记在册的海外觉醒者，乔恩·陈。
    我的祖父就是大夏人，灾变前我曾在魔都留过学。”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激动却掩饰不住。
    “能为祖国效力，是我的荣幸！”
    “嗯，知道了。”
    叶簫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有你在这儿里应外合，我也省了多杀几个人立威的功夫。
    这次的行动计划，你都清楚了吧？”
    “清楚！我也是自由灯塔联邦成员，我们的总统已经交代过了，我会全全的配合大夏的行动。”
    乔恩·陈郑重开口。
    “行，帮我把大夏安插进来的特战队员喊过来。”
    乔恩转身离开，没过两分钟，便带著一个穿著脏污劳保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隨后识趣地退出去守在门外。
    男人走到叶簫面前，腰杆瞬间挺直，行了一个极其標准有力的军礼。
    “利剑特战队第三小队队长，沈寧。代號『钉子』。奉命配合两位长官行动！”
    “別拘束了，说说现在的情况。”叶簫睁开眼。
    “报告。”
    沈寧快速开口，“两位长官空降上位，你们的身份背景，总部技术组已经完美地做进了北美的底层资料库。
    伊甸园那边就算动用最高权限去查，也只能查出你们是两个在西海岸出没、一路流浪至此的二阶独狼觉醒者。
    没有任何破绽。”
    叶簫满意地点头，“外围的网，布置好了吗？”
    “监控网已经铺开。”
    沈寧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终端，
    “特战队的另外九名核心成员，已经全部分散混进了营地的中高层。
    营地四周的高点、进出要道，全部安插了微型反追踪监听器。”
    他指著桌上摊开的一张营地草图，手指划过几个红圈。
    “只要伊甸园的特工露头，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摸进来，我们都能提前五分钟捕捉到动静。”
    叶簫看著草图，手指点在矿区后方的一条废弃坑道上。
    “这里呢？”
    “这是死路。”
    沈寧篤定地回答，
    “灾变前发生了矿难，里面全塌了。我们的人查过，连通风口都被堵得死死的。”
    好。等这帮老鼠摸过来，我们就在这里被他们『抓走』。”叶簫一锤定音。
    朱敬业在一旁，有些紧张地摸了摸自己手腕內侧的皮肤。
    那里微微隆起，植入了一枚微型定位信標。
    “长官。”
    沈寧神色凝重，
    “出发前，总部技术组的周航特意让我转告你们。
    皮下生物电信標虽然隱蔽，抗干扰强，但要实现精准反向锁定，条件极其苛刻。”
    “信標工作需要至少持续的近距离接收信號十分钟，盘古超算才能通过你们身上的信標，一点点剥离干扰层，逆向追踪他们的数据网络。
    在这期间，一旦被他们察觉到异常，这帮老鼠极有可能会直接切断信號传送，甚至採用自毁的方式来確保路径路径位置不被暴露。”
    “不就是装孙子么。”
    叶簫抬眼，“去安排吧，把大门敞开，等老鼠进洞。”
    视线跨越万里，大夏，崑崙基地。
    ……
    全球觉醒者总部主厅。
    苏然双手撑在边缘，眼睛盯著盘古超算的实时反馈。
    “苏哥。”
    莫云在一旁站起身，向后方的指挥席匯报。
    “利剑特战队第一组，亚利桑那北部营地，诱饵切入完毕。”
    “第二组，新墨西哥州边缘营地，诱饵切入完毕。”
    “老叶和朱敬业，內华达废弃矿区营地，掌权完成。三处诱饵点，外围布控全部就绪。”
    苏然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咖啡，轻抿了一口。
    “老叶那边没出岔子吧？”苏然问。
    “顺畅得很。”
    莫云调出內华达营地的简报，
    “那个营地本身就乱，帮派倾轧严重。
    利剑的暗桩隨便推波助澜一下，老叶直接以武力镇压全场。
    加上那地方遍地都是东方面孔的淘金客和劳工后代，他们俩混在里面，没有產生任何异常。”
    莫云顿了顿，继续说，
    “技术组那边也已经把他们的假履歷做实了。
    即便伊甸园要直接不顾一切地侵入我们的情报网去查，查到的只会是两个命悬一线的落魄觉醒者。”
    苏然放下咖啡杯，走到沙盘前。
    他看著那三个绿点。
    这是大夏拋向北美地下的三根倒刺。
    “伊甸园掩体那帮人，自以为躲在地下几千米就能运筹帷幄。
    他们把地表倖存者当成小白鼠，隨意抓捕。”
    苏然声音在主厅內迴荡。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做实验，我就给他们送几把最利的刀。”
    他转头看向莫云，又盯著全息地图。
    “大网已经张开。”
    “现在，就看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什么时候来咬这个饵了。”
    主厅內，上百名接线员和技术人员全部屏息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是大夏从被动追查失踪案，正式转为主动设局的反入侵行动。
    捕猎者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盘棋局中，悄然互换。
    一场针对地下强权的绝地反杀，正式拉开序幕。
    ……
    內华达废弃矿区。
    夜深。
    叶簫坐在铁皮房的屋顶上，寒风如刀。
    他目光越过杂乱的帐篷，看向矿区外那片漆黑无垠的荒漠。
    诱饵已就位，只等收网。
    叶簫握紧了刀柄。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到底有多少花招。”

 第264章 黄雀在后！演戏要演全套！

    夜风呼啸，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
    连续两天，內华达废弃矿区外围的枪声就没停过。
    防线铁丝网外，三只体型如水牛的二阶异化沙狼正疯狂撕咬著报废矿车堆叠的掩体。
    “顶住！开火！”
    乔恩·陈躲在掩体后，扯著嗓子大吼。
    突击步枪的火舌喷吐，子弹打在沙狼的骨板上，只溅起一簇簇火星。
    “叶哥！左边那只交给我！”
    朱敬业拎著一把消防斧，大吼一声从掩体后跃出。
    他双手握斧，照著沙狼的背脊狠狠劈下！
    身体顿时受反震力连退五六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闪开，让我来！”叶簫大喝。
    他身形一跃，双手握住缠满脏布的唐刀，凌空劈下。
    这一刀，换作平时能把沙狼连带地皮劈成两半。
    但此刻。
    “咔嚓！”
    刀刃切入沙狼颈部，卡在骨缝里。
    沙狼吃痛，猛地甩头。
    叶簫顺势被甩飞，在沙地上滚了四五圈才堪堪停住。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显得狼狈不堪。
    “妈的，皮真硬！”叶簫爬起身，再次衝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故意挨了沙狼一爪子撕破护甲，才將三只沙狼彻底放倒。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水。
    防线后，普通倖存者们握著枪，脸色煞白。
    “这两天怪物越来越多了！防线根本守不住！”
    “再这样下去，营地迟早被踏平！老大他们也快撑不住了！”
    恐慌的情绪在风中蔓延。
    ……
    距营地三千米外。
    一座废弃的矿塔顶端。
    两名穿著低温迷彩服的男人趴在阴影里。
    其中一人举著高倍军用望远镜，另一人端著战术平板快速记录。
    “目標1，疑似力量与敏捷双系，战力评估，二阶中段。”
    “目標2，疑似肉体强化系，战力评估，二阶初段。”
    “目標3，疑似速度强化系，战力评估，二阶初段。”
    举望远镜的特工放下设备，按住耳麦，
    “队长，摸清楚了。这个营地是个东方倖存者抱团地。觉醒者数量三人，其余的全是普通人。”
    耳麦里传出低沉且带著电流音的声音，“东方人？是大夏人吗？”
    “应该是的。”
    特工看著远处狼狈喘息的叶簫，鄙夷道，
    “那三名觉醒者並没有那种新式外骨骼装甲，应该只是大夏人，並不是出自大夏境內。”
    “嗯……”
    面的队长沉默了数秒，语气中透著一丝烦躁，
    “妈的！现在上面催的越来越急了！这处营地继续盯死，等我指令。”
    ……
    画面切回崑崙基地。
    主厅大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绿光点交织。
    莫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把北美三个诱饵营地的高空卫星监控图调出来。
    “苏哥，不太对劲。”
    莫云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调出过去四十八小时的异化生物移动轨跡。
    “你看这组数据。”
    苏然走来，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些代表异化生物的绿点，正以一种反常的规则向三个诱饵营地靠拢。
    它们像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呈现出聚集態势。
    “三个营地外围，异化生物的游荡频率连续两天居高不下。”
    莫云指著屏幕上的红色轨跡线，
    “你看这些移动路线，不是自然迁徙，也不是被血腥味吸引。
    它们的行军路线太有目的性了，完全是衝著营地去的！”
    “是诱导剂。”
    苏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对於异化生物的诱导剂，並不是多么难得科技產物。
    前世末世中后期，那些心黑的流浪商人最喜欢卖这种东西。
    引怪毁城、趁火打劫，屡试不爽。
    “联繫老叶那边。”
    苏然拍了拍莫云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屏幕一闪，沈寧的画面接入。
    他正躲在营地角落的一处帐篷里，声音压得很低。
    “苏顾问。我是利剑沈寧，请指示！”
    “沈寧，查一下风向。重点排查营地上风口两公里內的区域。採集空气样本和土壤样本。”
    苏然语速极快，“立刻传给传给总部技术组。”
    “明白。”
    不到五分钟。
    周航抱著一台可携式分析仪衝进主厅。
    “苏顾问，莫主任！样本分析出来了！”
    周航把数据投到大屏上，指著一条异常的波峰。
    “土壤和空气中检测到了微量的高分子人工合成信息素。
    这东西极易挥发，对异化生物有致命的吸引力。”
    周航扶了下眼镜，语气肯定，
    “是诱导剂。不过配方和我们大夏科学院研製的並不相同。”
    莫云冷笑一声，“破案了。难怪他们专挑中小型营地。”
    苏然看著地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先用诱导剂引怪，製造压力消耗营地弹药和觉醒者的体力。
    等营地濒临崩溃，防线大乱的时候，他们的特种小队再趁虚而入，抓走其中的觉醒者。”
    “一套標准的消耗、潜入、绑架流程。”
    莫云咬牙，“不愧是旧时代霸主的特工，很专业。”
    “他们越专业，我越放心。”
    苏然站起身，目光冰冷，
    “通知三个诱饵营地的利剑队员，收缩防线。
    告诉老叶，准备收网。
    既然伊甸园喜欢玩借刀杀人，教教他们什么叫黄雀在后！”
    ……
    夜色降临內华达营地。
    营地內火光摇曳，气氛压抑到极点。
    几个普通流民聚在篝火旁，烤著发乾的土豆。
    “听外面的动静了吗？今天下午又有沙狼群路过。”
    一个乾瘦的劳工啃著土豆皮，手直哆嗦。
    “这破烂铁丝网挡得住谁？前天老王去修门，连根骨头都没剩。”
    “新来的那个老大倒是能打，可他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兽潮要是真来了，他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抱怨声在各个角落蔓延。
    乔恩·陈带著人巡逻，试图压制骚乱。
    “都把嘴闭上！该干嘛干嘛！营地有枪有子弹，天塌不下来！”乔恩大声呵斥。
    流民们缩回帐篷，但窃窃私语並未停止。
    潜伏在暗处的伊甸园观察员將这些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叶萧坐在铁皮房顶上，嚼著一块干硬的压缩饼乾。
    朱敬业爬上来，把水壶递过去。
    “叶哥，这戏演得我不仅腰疼，心还累。”
    朱敬业活动著粗壮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下午那只异化沙狼，我看著它慢动作扑过来，硬生生忍住没一脚踹死它。还得装被嚇破胆往后爬。”
    “演戏要演全套。”
    叶萧咽下饼乾，拍掉手上的碎屑，
    “下面那些人乱了，上面盯著我们的人才会放心。”
    就在这时，通讯耳麦里传来沈寧极低的声音。
    “叶长官，总部传讯。確认敌方已经使用了大范围信息素诱导剂！
    根据盘古空间卫星的实时监控，我们营地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不少的异化生物。
    他们下一波引来的，很可能是中型规模的兽潮！做好准备！”
    叶簫动作一顿，缓缓站起身，嘴角上扬。
    “等了两天，终於要上正菜了么？”

 第265章 放倒他们！

    矿区外围两公里处。
    六辆全地形隱形战车停在沙丘背后。
    一名全副武装、戴著战术目镜的队长推开车门。
    “队长，营地里的人已经人心惶惶了。那两个目標觉醒者正在休息，白天大战后还没有完全恢復。”
    副官凑上前匯报导。
    队长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冷酷地下达指令，
    “释放三號高浓度诱导剂。”
    “砰！”
    一枚经过消音处理的榴弹划破夜空，在距离营地五百米的高空骤然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一片肉眼无法察觉的淡紫色气雾顺著风向，迅速扩散。
    不到三分钟。
    脚下的沙地开始微微震颤。
    地平线尽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那不是几只，而是成百上千只变异兽匯聚在一起的狂潮。
    远处，烟尘滚滚。
    数以百计的异化沙狼、变异野牛、甚至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三阶狂暴蜥蜴，正红著眼睛，如潮水般涌向营地。
    营地內，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那名指挥官队长站在沙丘上，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报告队长，诱导剂释放完毕。”
    通讯兵汇编数据。
    “周边五公里內，初步估算有超过四百只异化生物。大多是二阶，以及一只三阶头目。”
    指挥官点头。
    “四百只，足够把那破柵栏推平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
    装甲车后厢打开，里面是三个特製的金属休眠舱，旁边堆放著几箱高压麻醉枪和定向电磁脉衝发射器。
    “听好。”
    指挥官声音通过內置频道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目標是里面那三个亚裔觉醒者。等兽潮突破外围防线，突击组从西侧矿坑废墟切入。”
    “脉衝器准备好，第一时间瘫痪他们的通讯终端和定位晶片。”
    “特製麻醉剂量调到最高，一旦放倒，装舱撤离。至於旁边的目击者，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队员们拉动枪栓，动作整齐划一。
    “行动。”
    ……
    矿区营地。
    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拉响。
    悽厉的警报声在矿区营地內炸响。
    “兽潮！是兽潮！西北方向！有东西过来了！”
    瞭望塔上的守卫扯著嗓子大喊。
    探照灯打过去。
    沙丘边缘，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浮现。
    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闻著诱导剂的味道，陷入狂暴状態。
    整个营地炸锅了。
    流民们尖叫著乱跑，守卫们胡乱开枪。
    乔恩·陈跑出来维持秩序，扯开嗓子指挥防线。
    “顶住大门！交叉火力压制！都別退！”
    而在营地中央。
    叶簫站起身，他看著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抬起手，按住耳麦。
    “沈寧，通知所有利剑暗桩。保护平民，退守核心区。”
    “敬业。”
    叶簫抽出双刀，刀锋在夜色下闪著寒芒，
    “准备干活。记住，別表现得太突出。”
    朱敬业咧嘴一笑，握紧了消防斧。
    “明白。”
    夜风变得黏稠，刺鼻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发酵。
    防线最外围的铁丝网在第一波衝击下就成了废铁。
    几只二阶异化沙狼借著助跑，凌空跃过三米高的废旧矿车掩体，重重砸进人群里。
    利爪挥动间，血肉横飞。
    惨叫声压过了枪声。
    “顶住口子！別退！”
    乔恩·陈半蹲在沙袋后，手他转头对著身后几个双腿发软的流民大吼，
    “退后就是死！开火！”
    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倖存者，在成百上千只红了眼的怪物面前，心理防线崩得极快。
    有人丟下枪往营地深处跑，结果被扑上来的变异野牛一蹄子踩碎了胸腔。
    鲜血渗入乾涸的沙地。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叶簫和朱敬业处於营地西侧的废墟区。
    这里原本是矿工宿舍，现在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防御最为薄弱。
    一只体型堪比小型装甲车的变异野猪撞翻了两顶帐篷，直奔两人而来。
    “叶哥，这玩意儿交给我！”
    朱敬业拎著消防斧迎上去。
    他侧身闪过野猪的野蛮衝撞，斧刃借著腰部力量，狠狠劈在野猪粗壮的脖颈上。
    只听得一声闷响，斧刃卡在了厚实的骨板里。
    野猪吃痛狂甩脑袋，朱敬业被一股巨力带飞，重重摔在沙地上。
    “真特么硬。”
    朱敬业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沙子。
    他没有动用异能，全凭肉体力量在硬扛。
    叶簫手提双刀，身形在废墟间穿梭。
    唐刀在夜色中划过两道冷光，精准切开了野猪的侧腹。
    野猪轰然倒地，並没有死，只是在地上疯狂打滚嚎叫。
    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將远处的几只鬣狗吸引了过来。
    “不能表现得太轻鬆。”
    叶簫背靠一截断裂的钢樑，胸口剧烈起伏，
    “饵要香，但也得看起来好咬。”
    几只变异鬣狗围了上来，呲著牙试探。
    两人在废墟中不断走位拉扯，刀斧挥舞间险象环生。
    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十分吃力。
    矿区高点，一座废弃的选矿塔顶端。
    三名穿著无標识低温迷彩服的人影潜伏在钢架结构中。
    他们头戴全封闭战术头盔，手臂上印著灰色的“e-17”编號。
    带队特工通过內部频道低声下令，“观察目標状態。”
    “队长，目標体力即將耗尽。
    营地外围已被兽潮彻底撕裂，普通武装力量被兽潮牵制，无法提供支援。”
    对讲机里立即传来毒蛇般冰冷的指令，
    “突击组，放倒他们！”

 第266章 「绑架」成功！

    夜风呼啸，夹杂著刺鼻的血腥味。
    他们头戴全封闭战术头盔，手臂上印著灰色的“e-17”编號。
    一名特工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圆柱形设备，
    “是时候了。emp准备。”
    他拔掉保险销，反手將其吸附在钢柱上。
    设备顶端的红灯快速闪烁。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声脉衝以选矿塔为圆心，横扫整个矿区。
    乔恩·陈正要对著对讲机呼叫预备队，手里的设备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营地內所有的通讯终端在这一刻全部黑屏。
    “他们动手了。”
    沈寧躲在一个货柜后，看著手里变成废铁的终端，打了个手势。
    周围几名利剑队员立刻隱入黑暗，刻意放空了西侧的防区。
    “行动。”
    e-17小队从高塔上滑降而下，他们避开兽潮的锋芒，利用废墟的阴影，直奔叶簫两人的位置。
    叶簫正抬刀架住一只鬣狗的下顎，余光瞥见三道黑影快速逼近。
    “左边两个，右边一个。”
    叶簫用极低的声音提醒。
    话音未落，一枚震撼弹在两人脚边炸裂。
    强光和刺耳的噪音让视线瞬间一片雪白。
    特工的战术配合极其默契，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细微的破空声穿透噪音。
    “哧！哧！”
    两根特製的金属麻醉针从高压气枪中射出，精准地扎进叶簫和朱敬业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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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高浓度的神经麻醉剂，连二阶异化兽都能在三秒內放倒。
    叶簫感到脖子微凉。
    那点药剂进入血液，他也是有著一瞬间的恍惚。
    但想要放倒他还是远远不够。
    但他立马身体晃了两下，单膝重重跪在沙地上。
    “不好，有……偷袭……”
    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极力做出一副抵抗药效的挣扎模样。
    朱敬业那边更是演得入木三分。
    他直接一把抓住了叶簫的胳膊，催动“伤害转移”，把叶簫体內残存的药效全部抽到自己身上。
    两管高浓度麻醉剂叠加，朱敬业脑子真的一阵发晕。
    “操……”
    他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消防斧都砸在了自己一边。
    三名特工端著枪，快步从阴影中走出。
    一人举著装配消音器的手枪警戒，另外两人掏出可携式生物扫描仪在两人颈部扫过。
    “生命体徵平稳，神经中枢已麻痹，进入深度昏迷。”
    “上束缚索。”
    特工抽出高分子材料製成的束缚带，將两人的手腕和脚踝死死扣住。
    同一时间，另一支两人特工小队从营地深处跑来。
    他们手里拖著一个昏迷的亚裔青年。正是营地里原本的那个力量系觉醒者。
    “货齐了。”
    带队特工看了一眼远处的兽潮，没有任何迟疑，
    “撤退。”
    几人把三个战利品扛在肩上，身形迅速融入黑暗，顺著预定路线朝著营地外的荒漠狂奔。
    两公里外。
    六辆全地形隱形战车停在沙丘背面，车身涂层完美融入了夜色。
    特工將叶簫三人粗暴地扔进车厢后部的休眠舱內。
    “锁死舱门，注入惰性维持气体。”
    指挥官看了一眼这次行动的成果，满意地点头，
    “这次任务很顺利。”
    厚重的金属舱门合上。
    黑暗中，叶簫闭著眼，呼吸均匀。
    他在心里默读著秒数，感受著车厢內的震动频率。
    “连线基地，请求开启b-4接应通道。”指挥官下令。
    通讯兵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长串指令。
    车载信號发射塔升起，一道经过多重加密的频段连接到北美的同步卫星，建立起与地下掩体的直接通讯节点。
    同一秒。
    叶簫和朱敬业手腕內侧的皮肤下，那枚微型定位信標开始工作。
    无需外部电源，人体生物电维持著晶片的运转。
    它没有主动发射任何暴露自身的信號，而是悄无声息地贴合在战车刚刚建立的加密通信链路上。
    顺著这条数据流，信標开始逆向传输位置代码。
    ……
    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主厅。
    大屏幕上的杂乱雪花点中，跳出了一根微弱却清晰的绿线。
    “来了！”
    周航猛地站起身，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北美地下掩体的通信节点刚刚激活！我们的信標已经成功寄生在他们的数据流里了！”
    莫云快步走上前，“能锁定节点位置吗？”
    “给我一点时间。”
    周航盯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防火墙代码，
    “他们用的是灾变前的军用级物理隔断，非常谨慎。
    我需要通过盘古超算进行多重剥离，不能打草惊蛇。”
    苏然坐在后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上那几个移动的红点上。
    “稳住，別急。”
    苏然声音沉稳，“老叶他们已经在车上了。
    只要这辆车驶入地下掩体的闸门，他们的物理防御网就会被迫向內部敞开。
    到那时候，就是盘古全面接管的时刻。”
    视线切回北美荒漠。
    隱形战车在夜色中全速推进。
    车厢內，特工们正在检查武器装备。
    “队长，这两个大夏面孔的觉醒者体质有点特殊。”
    一名负责监测休眠舱数据的特工皱起眉头，
    “他们吸收了那么高浓度的麻醉剂，心率居然还能保持在正常閾值。
    这不符合一般觉醒者的生理数据。”
    “那是史蒂文博士该操心的事情。”
    指挥官看了一眼屏幕，並不在意，
    “我们的任务是把材料送进实验室。只要他们没醒，就没有任何威胁。”
    他转头向车窗外荒芜的废土。
    “行动要快，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进入安全区。
    等博士的药剂研发成功，这片废土，终究还是我们联邦的。”
    休眠舱內，冰冷的金属触感贴著叶簫的脊背。
    地下千米的老鼠洞……”
    他在心里冷哼，“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那只变异野猪硬一点。”
    旁边的舱室里，朱敬业轻轻打了个呼嚕。
    他是真的睡著了。
    两管高浓度麻醉剂对他还是有点效果的，不过顶多也就睡个二十分钟。
    狩猎者与猎物的身份，在金属舱门合上的那一刻，已经彻底逆转。

 第267章 三千特工！

    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主厅。
    “来了！接收到到微波信號！”
    周航十指翻飞，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下。
    “他们正在与地下掩体进行认证！”
    莫云立马凑上前去，“能顺著这条线直接爬过去吗？”
    “正在做。”
    周航调出虚擬键盘，输入一连串破解指令，
    “这帮人用的灾变前美军最高级別物理隔断算法，表层数据全是虚假坐標。
    这套系统具备自毁程序，强行攻破会导致对方自动切断所有外部连接。
    我需要通过盘古进行多重逻辑欺骗。给我三分钟。”
    周航坐在调度台前，目光冷冽。
    “他们抓了人，就一定会向上级匯报战果。数据交互的瞬间，就是我们的窗口。”
    ……
    北美荒漠，隱形战车疾驰。
    带队特工看了一眼腕錶，按住耳麦。
    “呼叫伊甸园。捕猎二组匯报。”
    “信號確认。讲。”
    耳麦里传来沉闷的合成音。
    “三名目標已收容。现处於深度麻醉状態。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中继站。”
    “干得不错。史蒂文博士等著这批货。”
    “收到。一切为了联邦。”
    带队特工切断通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觉醒者又怎么样？
    在联邦的底蕴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实验小白鼠罢了。
    ……
    崑崙基地。
    “通道开了！”
    周航猛双眼中瞬间爆出精光，“盘古，给我切入！”
    庞大的国家级超算矩阵在这一刻轰然发力。
    主厅大屏上，那条原本微弱的绿线瞬间化作无数光流，顺著敌方主动打开的数据链路，悍然倒灌！
    没有阻击。
    盘古系统偽装成一条冗余数据，直接钻进了伊甸园的地面中继网络。
    “开始剥离干扰层。”
    “第一层破解……第二层破解……核心节点锁定！”
    “啪！”
    周航重重敲下回车键。
    “抓到你们了！”
    大屏上，北美全境地图瞬间亮起。
    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密密麻麻、如血斑般扩散的红点。
    主厅內陷入死寂。
    李国栋倒吸一口凉气。
    他上前两步，双手按在沙盘边缘，“这么多？”
    “系统统计完成。”
    莫云看著侧边栏跳动的数据，声音发沉，
    “三个主节点，二十七个中继站。
    活动在地面上的伊甸园特工，总数……三千一百四十二人。”
    “三千多暗桩。乔普登这手伸得够长。”
    李国栋脸色发沉，
    “他把整个地表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抓谁就抓谁。”
    这些红点，有的潜伏在大型废墟边缘，有的甚至已经深入到了自由灯塔联邦控制的周边营地內部。
    “三千多只老鼠，胆子真不小。”
    苏然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他们躲在地下千米，觉得真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苏然手指在几个红点最密集的区域划过，
    “今天，我就一口气拔掉这三千枚钉子。”
    “小苏，要不要通知老卢克？”
    李国栋眉头紧锁，
    “他们管理的营地都被渗成了筛子。”
    “通知是肯定的。但打扫屋子，还得我们自己来。
    谁也保证不了，自由灯塔的高层里有没有伊甸园的內鬼。”
    “这三千人如果撤回地下，对我们以后绝对是个大麻烦。”
    苏然拿起通讯器，“但现在，他们全在地面，那就一次性清理乾净。
    老莫，联合行动网建好了吗？
    今晚的任务只有一条。照单全收，一个不留。”
    “隨时可以上线。”
    莫云重重点头，
    “利剑特战队、大夏派驻北美的所有海外觉醒者，已经全部在北美各地待命！”
    苏然按下通话键。
    声音通过卫星，传达到北美各个隱秘据点。
    “我是苏然。”
    “目標坐標已全部下发至各单位终端。”
    “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不要俘虏，不要活口。
    我要北美地表，今夜过后，再也看不见一只带『e-17』编號的老鼠。”
    “行动。”
    指令下达。
    北美全境，夜幕之下，杀机骤起。
    废土聚居地內，偽装成营地成员的利剑队员拔出消音手枪，推开了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噗！噗！”
    两朵血花在眉心绽放，特工的尸体重重倒下。
    荒野峡谷中。大夏的海外觉醒者们撕掉偽装。
    狂暴的异能，毫不留情地轰向那些自以为隱秘的特工哨点！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伊甸园引以为傲的隱秘网络，反而成了精准的催命符。
    ……
    內华达荒漠，隱形战车內。
    指示灯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带队特工正查看著战术平板上的地图。
    “距离中继站还有五公里。通知里面的人，打开地下闸门，准备接收实验体。”
    信息队员立刻敲击键盘，展开通信。
    后车厢，休眠舱內。
    叶簫耳內的微型通讯器传来沈寧冰冷的声音。
    “叶长官，网收了。苏顾问指令，自由猎杀。”
    黑暗中。
    叶簫陡然睁开了眼。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种由高分子材料製成的战术束缚带，號称能抗住三吨的极限拉力。
    “咔。”
    肌肉賁起。
    束缚带崩裂成碎片。
    旁边的舱室里，朱敬业也睁开了眼。
    “睡得真不踏实。”
    朱敬业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叶簫打了个哈欠，然后一拳锤向舱门。
    金属舱门变形、扭曲。
    带队特工猛地拔出手枪，转身对准后车厢。
    “警戒！后舱有动静！麻醉剂失效了？！”
    两名特工举起高压电击枪，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金属隔离舱。
    “砰！”
    一只拳头砸穿了三厘米厚的防弹钢板。
    一只修长的手探出，握住破洞边缘，猛地向外一撕。
    “轰！”
    整扇隔离门被生生扯下，砸在车厢地板上。
    叶簫从中走出，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著眼前的几名特工。
    “两管高浓度麻醉剂。”
    叶簫语气平淡，“劲儿太小，连小酒都算不上。”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剩下的五名特工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簫合身扑出。
    他一拳砸在左侧特工面门，面甲凹陷。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软倒在地。
    “开火！高压电枪！快！”
    带队特工头皮发麻，厉声狂吼。
    朱敬业从后方扑上来，顶著高压电击枪，一头撞在指挥官胸口。
    “老子忍你们一路了。”朱敬业大骂。
    “我听说，你们喜欢做活体实验？”叶簫开口。
    带队特工喉结滚动，声音嘶哑，
    “你……你们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叶簫缓步走过去，眼神微压，
    “重要的是，你们的地下主子，马上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狭窄的车厢內，拳脚到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到十秒。
    战斗结束。
    六名特工全部失去战斗力。
    朱敬业咧嘴一笑，“就这？”
    叶簫甩掉手上的血跡，走到驾驶室，扯出那把被收缴的唐刀。
    他一脚踹开车厢尾门。
    夜风倒灌进来，吹散了车厢內的浑浊空气。
    “呼……”
    叶簫提著刀，深吐一口浊气道，“猎人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第268章 全球清洗臥底！

    倒在叶簫脚下的指挥官，胸腔已经彻底塌陷，正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你……你们到底……”
    他嘴里涌出血沫，眼睛死死瞪著叶萧。
    朱敬业走过去，一脚踩断他试图去摸战术腰带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还有气呢？手脚还不老实，废话真多。”
    朱敬业撇了撇嘴，弯腰从他胸口拽下战术平板，按亮屏幕扔给叶萧。
    叶簫单手接住，刚准备进去看看可有什么关於伊甸园內部署的有用信息。
    结果下一秒，“滴”的一声轻响，战术平板直接黑屏了。
    叶簫敢肯定自己刚刚绝对什么都没碰到。
    就是单纯的拿在手里，结果系统就直接锁死了。
    他翻来覆去的掰扯了一番，始终没能再次开机。
    “嘖，还挺谨慎。”
    叶萧嘖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踢了踢脚边的尸体，
    “应该是被地下掩体那帮孙子给远程自毁了。”
    说罢，他隨手就將这块废铁丟到一旁的黄土上了。
    叶萧隨手扯过车厢里的一块破布擦了擦刀身，按住耳麦。
    “苏哥，我这边清理完成了。这车正往他们的中继站开，我们准备顺藤摸瓜进去逛逛？”
    “好，附近的中继站你们去清理。”
    通讯频道里，苏然的声音沉稳且冰冷，“具体坐標地址，已经同步下发到你的战术终端上了。记住，一个不留。”
    ……
    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主厅。
    大屏幕上的红点像繁星般闪动，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北美的版图上。
    这代表著三千一百四十二名潜伏在地表的伊甸园特工。
    “老叶那边已经破局。网可以收紧了。”苏然开口。
    “嗯。”
    莫云按住通讯器，语调拔高，
    “全频道广播，利剑特战队、海外驻防觉醒者，立刻执行清剿。目標確认，不留活口。”
    键盘敲击声在主厅迴荡。
    周航將盘古锁定的三大主节点、二十七个中继站坐標同步下发。
    “真想直接把他们伊甸园给挖出来，把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全宰了！”
    李国栋大步走来，愤愤地开口。
    “老李，伊甸园在地下千米，物理防御太厚。强攻代价太大。”
    苏然盯著全息地图，指腹在桌面敲击两下。
    面对这种深埋地下几千米的旧时代霸主，大夏目前的觉醒者战力確实还无法做到直接破门而入。
    千米地层、核防爆门、独立內循环毒气系统、自动防卫机炮群，这些都是硬骨头。
    硬啃，哪怕是大夏也会崩断几颗牙。
    既然没办法一次性把脑壳敲碎，那就钝刀子割肉。
    你把手伸出地面一次，我就剁你一次。直到你再也不敢往上探头！
    “但老鼠出洞，总得留点尾巴。”
    苏然声音顿时冷硬了起来，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钝刀子割肉。先拔了他们在地表的所有耳目。”
    打断他们的手脚，戳瞎他们的眼睛。
    对於这群地表老鼠的猎杀，隨著苏然的一声令下，全球范围內已经同步开展。
    ……
    內华达荒漠的夜色依旧深沉，此时的空气里少了几分躁动。
    几分钟前，叶簫已经带著朱敬业清理掉了那个所谓的“中继站”。
    与其说是清理，倒不如说是一场拆迁。
    那座偽装成旧时代加油站的小型基地，现在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出来。
    中继站內的十几名伊甸园技术人员甚至没来得及按下警报键，就被叶簫完成了梟首。
    “苏哥，这边彻底解决了。”
    叶簫蹲在废墟堆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敌方尸体上拽下来的铭牌，上面刻著“e-17-092”。
    “这帮傢伙在加油站下面挖了个小型的冷藏库，里面存了不少休眠舱。”
    通讯器那头，苏然的声音並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產生波动。
    “把坐標发给沈寧，让他带队接手。你们接下来前往下一处据点。。”
    “明白！”
    ……
    自由灯塔联邦，底特律废墟三號倖存者营地。
    营地副手“独眼”正坐在温暖的壁炉前，用火钳隨意地拨弄著木柴。
    他是这个三千人营地的三把手，仅次於营地的两位觉醒者。
    靠著杰出的管理和调度能力，他在流民中威望极高。
    “咚咚。”
    房门被突兀地敲响。
    “滚进来，没看我正忙著吗？”独狼头也没回。
    门被推开。
    一股冷风夹杂著浓烈的杀气灌入屋內。
    两名穿著黑色战术服的大夏觉醒者走了进来。
    独眼手一顿，但他马上变化神態，
    “两位大夏长官，这么晚来，有吩咐？”
    走在前面的觉醒者没废话，直接拔枪。
    消音器发出沉闷的“噗”声。
    子弹擦著独眼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后面的玻璃。
    独眼脸色骤变，他的反应极快，身为伊甸园精锐特工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
    他左手猛地拍向后腰的一个红色凸起。
    那是皮下植入的微型自毁炸弹，一旦暴露，他必须毁灭一切证据，包括自己。
    这是伊甸园给他们定下的死规矩。
    “该死的大夏人！一起下地狱吧！”
    他破口大骂，然后猛地拍向起爆按钮。
    “啪。”
    一条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他的手腕。
    巨大的绞杀力直接捏碎了腕骨。
    “啊！”他惨叫著跌倒。
    领头的大夏觉醒者抬著手，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数据对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地下政府暗桩。核对无误。”
    起爆器掉在地上。
    觉醒者走上前，刀锋抹过独眼的脖子。
    鲜血喷涌。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门外一群营地头目，他们聚集过来。
    他们看著平时作威作福的营地首领倒在血泊中，全都是战慄不已，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这……这这是……”
    有人颤声指著地上的尸体。
    觉醒者收刀入鞘，冷厉的目光扫视眾人，声如洪钟，
    “大夏办事，清理害虫。你们营地，有漂亮国地下政府派来的臥底。”
    “独眼是內鬼？”有人惊呼。
    眾人窃窃私语起来。
    没人敢质疑大夏的决议，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大夏的话，就是末世的真理！
    同一时间，这样的猎杀在北美全境上演。
    废弃工厂里，偽装成机械工的特工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从阴影中走出的利剑队员乾脆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洛杉磯废土贸易区。
    偽装成酒保的特工刚摸到吧檯下的警报器，一把飞旋的短刀直接切断了他的喉管。
    不需要盘问，不需要口供。
    定位锁定，破门，击杀，撤离。
    一套动作乾净利落。
    三千一百四十二个红点，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盘古系统的监控大屏上熄灭。

 第269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北美，地下千米，伊甸园掩体。
    最高指挥室。
    警报声刺耳地迴荡，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北美地表的战术网格正在经歷一场灾难。
    代表行动组的绿色光点，正快速熄灭。
    “滴……休斯顿7號节点失联。”
    “滴……底特律3號中继站失联。”
    “滴……內华达矿区特遣队消失。”
    每一次播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乔普登盯著眼前巨大的战术投影，脸皮不停抽动。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转头死盯情报主管霍尔。
    霍尔额头全是冷汗，手指在平板上疯狂滑动。
    “总……总统先生……地表网络遭到全面攻击。
    我们的中继站、暗桩、甚至打入自由灯塔內部的高级间谍，正在被同步清除。”
    “怎么可能？！”
    黑格塞斯大步走进来，满脸怒火，
    “大夏的军队全面登陆北美了吗？
    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二十分钟內，锁定我们三千多名受过最严格反侦察训练的特工？”
    霍尔用力挣脱黑格塞斯的手，脸色比纸还白。
    “不是登陆……是逆向追踪。”
    霍尔声音发颤，绝望地指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异常代码，
    “我们的通讯链被入侵了。他们的超算直接砸穿了我们的防火墙。他们拿到了所有地表特工的实时坐標！”
    “切断！立刻物理切断所有外部连接！”
    乔普登猛地回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失態地咆哮。
    “已经来不及了……大夏关闭了我们的连接权限……”
    霍尔颓然地停下动作，双手从键盘上滑落。
    屏幕上，主节点的信號熄灭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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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整个北美地表版图，一片漆黑。
    几名內阁高官面面相覷。
    三千多名精锐特工，那是伊甸园耗费大量资源、经过数月布局才建立起来的庞大情报网。
    就这么在一个小时內，被连根拔起。
    史蒂文博士穿著白大褂，从实验室方向快步走入大厅。
    他看著满屏的红点，眉头皱成一团，
    “我的实验材料呢？我未来的试验怎么办？”
    没人回答他。
    乔普登一拳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大夏……”
    乔普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瞎了。
    引以为傲的伊甸园，此刻变成了真正的地下坟墓。
    ……
    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主厅。
    全息投影沙盘上，最后一枚闪烁红点彻底熄灭。北美地表版图重归幽蓝。
    大厅內只剩电子仪器运转低鸣。
    莫云拉出战报面板，逐行扫过数据。
    “最终战报出来了。”
    莫云抬头看向苏然，“三个主节点、二十七个中继站全部摧毁或接管。
    確认击毙伊甸园潜伏特工三千零一十五人，剩余一百二十七人启动皮下炸弹自毁。”
    他推了下眼镜，將几张现场照片推到主屏。
    “运输线路全部切断。
    我们在內华达和底特律几处隱秘中转站，截获四辆下潜运输车，救出七名前期失踪的觉醒者。”
    苏然盯著照片里的休眠舱，眼神冷硬。
    “七名觉醒者，还真是命大。”
    李国栋双手撑在沙盘边上，神色並没有怎么放鬆。
    “这帮地下的傢伙，倒是真的能忍。”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老派军人的凌厉。
    “按旧时代的规矩，咱们这一个小时的动作已经等同於全面宣战。
    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华盛顿那边早就跳脚要按核按钮了。
    可现在呢？伊甸园那边死寂一片，连个屁都没放。”
    他走到苏然身侧，拍了拍椅背。
    “小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种懂得断尾求生，甚至能咬牙吞血对手，最难缠。
    他们现在当缩头乌龟，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
    苏然点头，他清楚旧时代霸主底蕴。
    “千米地层挡著，我们现在没法挖他们出来。”
    他想后仰去，靠向椅背，“但地表，大夏说了算。”
    李国栋看了眼腕錶，整理军装下摆。
    “我得回中央指挥大厅。全球战区刚完成换防，很多清理工作还在收尾。”
    他转身走向大门，，忽地脚步停顿，转身开口道，
    “觉醒者总部这边有什么战略安排，直接放手去做。指挥部全权配合。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
    大门开启又合拢。
    通讯频道內再次传来叶簫声音，伴隨著呼啸风声。
    “苏哥，我这边又收尾了。没好货。”
    叶簫声音透著不屑，
    “那几个特工尸体我让人装车了，连带他们携带的休眠舱一起运回崑崙。”
    “干得不错。先原地休整。”
    苏然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莫云。
    “老莫，帮我发三道指令。”
    莫云拉开虚擬键盘，双手悬停。
    “第一，全面升级北美区域盘古终端报警閾值。”
    苏然语速极快，
    “凡是出现异能波动异常、非自然信號屏蔽的情况，系统直接开启二级预警，不必上报，先斩后奏。”
    莫云敲击回车，指令下发。
    “第二，通知老卢克。自由灯塔联邦全境排查人口档案。大夏援助物资进度，直接与人口清查进度掛鉤。”
    苏然嘴角勾起冷笑。
    老卢克是个聪明人。
    这老狐狸肯定会借大夏这把刀，疯狂清理异己，巩固自由灯塔统治。
    只要老卢克想抱紧大夏大腿，他就会变成最尽职猎犬，把北美地表每一寸土地翻过来闻一遍。
    “至於第三……”
    苏然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第270章 小打小闹与淘汰赛！

    “至於第三……”
    苏然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把我们从各处站点截获的那些人体实验的影像资料，还有那些被关在休眠舱里的觉醒者照片，全部公之於眾。
    不用我们大夏的名义，就用自由灯塔联邦的名义。”
    他冷笑一声，手指轻点在桌面上，
    “没有地面倖存者的配合，这几千人的特工，绝对不会这么顺利的潜入。
    这里面不乏一些心中还念想著『联邦不容易啊』的蠢货夹头。
    是时候让他们看清楚，他们心心念念的『联邦政府』，其实只是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猪羊。
    苏然伸手，將大屏上那几张休眠舱和活体实验记录单照片放大。
    標题触目惊心！
    记录单上密密麻麻写著：【121號实验体：无麻醉骨髓穿刺，痛觉神经活跃度100%】、【123號实验体：活体心臟摘除，观察异能衰退过程】……
    “周航！”
    苏然声音如铁，语速极快，
    “把我们破解出来的伊甸园人体实验数据，打包。”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刺眼“活体摘除”字样上，
    “翻译成十种语言。通过盘古系统，推送到全球所有倖存者终端上。置顶，强制弹窗。”
    “没有了地表的支持，没有新鲜血液流进去，我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周航没有迟疑，立即开始了操作。
    “这一招够狠。”
    莫云听得眉头一跳。
    “伊甸园这是要被彻底推到全球倖存者的对立面上，永世不得翻身啊。”
    “这不是狠，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苏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窗口前，看著崑崙基地外那层寒雾。
    “伊甸园政府还做梦重返地面？那就让他先在舆论场上，变成人人喊打的魔鬼。”
    ……
    北美，底特律总统府。
    老卢克坐在底特律总统府內，看著大夏发来的清剿战报，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管辖的营地里，居然揪出了四百多个伊甸园內鬼。
    “可怕……太可怕了……”
    老卢克喃喃自语。
    他庆幸自己没有选择隱瞒，而是第一时间向大夏报告。
    否则，今晚被清剿的名单里，很可能也会有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吗，他腕部盘古终端突然发出震动。
    老卢克看著终端上接收到指令，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全面排查人口档案……”
    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一个借大夏的刀，彻底清理异己，將权力高度集中到自己手里的绝佳藉口！
    即便知道这背后的一切都是有著大夏的推动又怎么呢？
    即便自己只是个傀儡总统又怎么了？只要抱紧大夏这条粗壮的大腿，他依旧是那个能在北美废土上呼风唤雨的王！
    “长官，大夏这次动作太大了。”
    副手站在办公桌前，语气紧张，
    “一晚上杀了三千多人，各大营地现在风声鹤唳，很多人都在害怕大夏会不会连他们一起清算……”
    “怕什么？”
    老卢克重重拍击桌面，站起身，
    “这是苏顾问在给我们机会！马上调集我的亲卫队，接管周边所有的营地！
    按照大夏的指令，所有营地重新登记造册。
    凡是说不清灾变前履歷的，拿不出担保人的，甚至平时对我们有意见的，统统抓起来！”
    “可是长官，这样会激起民愤……”
    “蠢货！”
    老卢克打断副手，
    “现在北美地表谁拳头最大？是大夏！
    我们替大夏办事，谁敢反抗就是跟大夏过不去！
    谁敢跟大夏过不去，那就別过了！”
    副手领命退下。
    老卢克看著窗外破败废墟，眼神狠厉。
    地下那帮老爷想回来抢地盘？
    做梦吃屁去吧。
    ……
    北美中部平原，一处地下避难所。
    几名觉醒者正围著火堆烤肉。
    有人还在低声抱怨著如今世道的艰难，有人在追忆昔日的美好时光。
    就在这时，所有人手腕上的终端红光闪烁。
    他们点开弹窗，疯狂活体实验录音伴隨著血淋淋照片弹出。
    “无麻醉骨髓穿刺……”
    “活体解剖……”
    最开始眾人看著標题，还有些摸不著头脑，可是顺著发送过来的资料看去。
    才真正的意识到了这地下政府的恐怖。
    一名大汉捏碎了手里酒瓶，脸色铁青。
    “漂亮国旧政府那帮杂碎。他们把我们当成猪狗来试验！”
    大汉怒骂，“怎么不敢过来抓老子啊！有种就来啊！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类似场景，在全球各个营地上演。
    仇恨种子一旦种下，伊甸园未来再想以正统身份招募炮灰，难如登天。
    ……
    崑崙基地，觉醒者总部主厅。
    苏然看著后台飆升数据流量，转身走回控制台。
    “钝刀子割肉，得一刀一刀来。先断他们眼线，再断他们潜在的群眾基础。”
    苏然看著北美版图，目光深邃，
    “就算他们真把基因药剂搞出来了，准备重返地表时候，他们会绝望地发现……
    这上面，全是我们大夏的人。”
    北美地表的洗牌，在这一夜悄然完成。
    大夏不仅展示了绝对的武力，更展示了对全球秩序的掌控力。
    主厅，接线员们正在整理后续数据。
    苏然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苏哥，现在北美那边的觉醒者失踪案，算是彻底结了吗？”
    莫云端著两杯热茶走过来，递给苏然一杯，开口问道。
    “结了？”
    苏然睁开眼，目光清明，
    “老莫，这算哪门子结案，不过是个开胃菜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地球仪前。
    “伊甸园抓人，是为了搞人体实验，想要弄出『觉醒药剂』。
    他们想要製造觉醒者，打破大夏的觉醒者垄断。”
    “只要他们的实验没停，迟早还会想办法出来抓人。”
    “那我们怎么办？”
    莫云面色凝重起来。
    “应对的唯一办法，就是疯狂提升觉醒者的实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对於现今的漂亮国地下政府，在苏然眼中，也不过是跳樑小丑。
    放在现如今的全球大势上，剿灭这三千个特工，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打小闹。
    “第一波尸潮，摧毁了昔日人类引以为傲的旧文明。”
    苏然语气感嘆了几分，自言自语道，“即將到来的升阶潮，才是人类真正的淘汰赛。”

 第271章 升阶潮前夕！

    大夏历，十一月一日。
    距离红雨降临已过去三个半月。
    大夏北方，冀州清空区。
    曾经的一片废墟上，大夏远征军第三师正配合工程兵架设高能电网。
    这片区域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三次地毯式清剿。
    理论上，除了老鼠和蟑螂，不该有任何大型异化生物。
    “滴！”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监测站內，红灯疯狂闪烁。
    “坐標114, 89！高能生物信號！”
    “层级评估……三阶！是三阶！”
    “该死，它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一名年轻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脚下厚实的水泥地面轰然崩碎。
    一只通体漆黑、背部长满骨刺的巨型掘地兽破土而出。
    它那如重型钻头般的口器猛地一吸，两名士兵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搅成血水。
    “散开！重火器覆盖！”
    连长声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三阶异化兽的甲壳足以无视普通的钨金弹头。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音波咆哮，四周的士兵只觉耳膜剧痛，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巨兽准备大开杀戒时，天空中传来三道急促的破空声。
    “斩王小队07號，接管战场。”
    冷淡的声音通过外骨骼装甲的扩音器传遍全场。
    三名穿著暗黑色特战服的觉醒者从空投舱中跃出。
    落地瞬间，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双手按地，“重力场，压制！”
    嗡！
    以掘地兽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內的重力瞬间飆升十倍。
    那头不可一世的三阶巨兽，沉重的身躯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层层塌陷。
    “雷霆。”
    另一名女子指尖跳跃著湛蓝色的电光。
    她並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將雷电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长矛，精准地刺入掘地兽被重力压碎的甲壳裂缝中。
    导电，控制，麻痹。
    最后一名觉醒者手持长刀，身形如幻影般掠过。
    “去死！”
    刀芒一闪而过，三阶怪物，头颅平滑地跌落。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六十秒。
    ……
    崑崙基地外的寒风愈发刺骨，厚重的积雪已经封住了大部分地面入口。
    大夏凭藉盘古系统的绝对算力，將伊甸园留在地表的触角砍得一乾二净。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口气，新的麻烦出现了。
    “济南二號安居区，发现三阶异化目標！”
    指挥大厅內，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寧静。
    莫云站在主控台前，屏幕上显示出一头体型硕大的变异生物。
    那东西外形酷似穿山甲，但背部的鳞片呈现出金属般的冷光，正疯狂撞击著基地的混凝土外墙。
    “呼叫附近的觉醒者小队，三分钟內抵达现场。”
    莫云没有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仅仅两分半钟，三名穿著新式外骨骼、手持晶能短剑的觉醒者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这是按照苏然提出的“异能拼图模型”组建的精锐小队。
    莫云看著屏幕上，眉心紧锁。
    “这是三天內，国內清空区发生的第五起三阶袭击了。”
    莫云转过身，看向刚走进大厅的苏然，
    “苏哥，这些地方明明已经反覆清剿过三遍以上，就差没有全国犁上一遍了，它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苏然接过莫云递来的报告，扫了一眼战斗数据。
    “不是冒出来的，是原地进化的。”
    他把报告扔在桌上，指著屏幕上残留的生物残骸，
    “之前残留的一阶、二阶小型生物，甚至是我们没注意到的地底节肢类，在加速进化。
    时间要到了，升阶潮要开始了。”
    这个结论让眾人的动作齐齐停了一瞬。
    清剿过的区域不再绝对安全，这意味著人类必须时刻维持高强度的巡逻，战爭的成本將成倍增加。
    “老李呢？刚不还在这里吗？”苏然问。
    “没待上五分钟就回会议室了，应该是有什么紧急军情。”
    莫云苦笑一声。
    五分钟后，崑崙基地核心会议室。
    全息沙盘上，亚欧大陆和北美的顏色基本趋於稳定的幽蓝色，代表已经实现了初步的秩序恢復。
    但视线移向南方，南非和拉丁美洲的版图上，密密麻麻的深红色斑点看得人头皮发麻。
    “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南非战区指挥官的声音在视频窗口里咆哮，
    “这些地方的异化兽进化的太快了，无人机飞进去不到五分钟，就会被不明生物击落。
    我们现在是在拿战士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李国栋脸色很难看。
    他手里攥著一份伤亡简报，由地面倖存者组建的南非和拉美远征军的战损率已经攀升到了14%。
    这在现代化战爭中，已经是接近崩溃的数字。
    “苏顾问到了。”
    看到苏然进屋，李国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直接切入正题，
    “小苏，南非和拉美的情况失控了。根据前线传回的影像，那里出现了大量未知的巢穴。
    我们怀疑，那里正在孕育更高阶的东西。”
    苏然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亚马逊雨林的中心位置。
    “不用怀疑，那就是。”
    他看著这一幕，也是嘆了口气，
    “但拉美和南非连接著大陆，一旦让那里的怪物完成大规模进阶，它们会顺著海岸线和內陆通道，把我们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安全区重新淹没。”
    “你的建议是？”一名上將沉声问道。
    “趁著它们还没完全进化出智慧，趁著升阶潮还没达到顶峰。”
    苏然抬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將领，
    “再次动用定点核武，把这些高危区域彻底抹除。这不是在毁掉土地，而是在清理文明的伤口。”
    会议室內陷入了死寂。
    核武。
    这依旧是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词。
    “苏顾问，拉美那边除了我们逐渐的联军外，还有不少扎根在这的倖存者组织。”
    一名参谋小声提醒，“我们的联军一声令下就撤退了，可这些……”
    “给他们二十四小时，跟著大部队一块撤离。”
    苏然打断了对方，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撤不出来的，就是末世的代价。我们不可能为了几万个不听指令的游民，去赌十四亿人的明天。”

 第272章 早就该这么干了！江城的母巢，快要进阶了！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看向主位上的首长。
    首长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盯著沙盘上那些蠕动的深红色斑点。
    “准。”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定鼎乾坤的力量，
    “我们不能在悬崖边上走钢丝了。这些毒瘤，必须割掉。”
    “战略指挥部给定清理点。命令，南非战区、拉丁美洲战区，远征军立刻收缩防御线。
    同时向目標区域发布撤离通告。”
    他的手掌重重按在地图上，
    “通知核飞弹部队。坐標点区域所有三级以上威胁巢穴。执行定点清除方案。”
    “是！”
    一时间，整个崑崙基地的运转节奏再次提速。
    拉丁美洲，亚马逊雨林外围，71號撤退营地。
    暴雨如注，一支由前漂亮国残部和拉美当地倖存者临时拼凑的废土联军，正狼狈不堪地往重型运输车上挤。
    “法克！別挤老子！”
    一名满脸横肉的前漂亮国大兵杰克，一把拉开旁边的人，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大夏那帮高层终於想通了？老子还以为他们要让我们用枪，把这见鬼的雨林硬生生犁平呢！”
    “早就该这么干了！非要等到现在！”
    旁边，拉美裔佣兵卡洛斯喘著粗气，他的左臂上还缠著渗血的厚重绷带，
    “昨天那片食人花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第二次。藤蔓就像活著的毒蛇！连子弹都打不穿！
    一旦被拖住，不要二十秒，连骨头渣子都能被腐蚀成了绿水！”
    “谁说不是呢！我们就应该直接撤到北美去，把这里全给核平了才对！”
    另一个黑人佣兵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深邃黑暗的雨林，声音发颤，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打贏的战爭！”
    “要不是大夏派的督战官一直在老子屁股后面跟著，老子早就跑了。”
    杰克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谁他妈爱跟这些怪物拼命谁去！”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架悬停的武装直升机上，探出一台冰冷的扩音器，大夏军官冷酷的声音在暴雨中迴荡。
    “全体注意，撤离通道还有最后四小时关闭！
    六小时后，目標区域將进行物理净化。逾期未撤离者，后果自负！”
    听到“物理净化”四个字，这群桀驁不驯的废土佣兵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如蒙大赦，拼了命地往车厢里钻。
    面对那片无底洞般的怪物巢穴，他们寧愿去面对核爆后的辐射废土，也不想再在这片地狱多待一秒。
    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十四个小时。
    “目標坐標已锁定。拉美01至45號区域，南非01至38號区域。”
    “授权確认。”
    “点火。”
    数百道拖拽著橘红尾焰的流星刺破苍穹。
    这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生存。
    苏然站在指挥大厅的落地窗前，看著屏幕上实时传输的卫星画面。
    几十个光点跨越半个地球，精准地落在南非草原和拉美雨林的深处。
    轰！
    画面中，即便没有声音，那升腾而起的蘑菇云和瞬间被火光吞噬的变异森林，依然让人感到一种原始的战慄。
    森林在燃烧，巢穴在崩塌。
    无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异化幼体，在数万度的高温中直接化为齏粉。
    “这样能管多久？”
    李国栋走到苏然身边，看著屏幕上那些消散的红斑。
    “管不了多久。”
    苏然转过身，看向墙上的日历。
    11月1日。
    “已经十一月了吗……”
    苏然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异能空间的脉动。
    “我先回觉醒者总部了，接下来我要对所有斩王计划的队伍进行资源倾斜。”
    “所有队伍？”李国栋有些诧异。
    “没错！把我们要面对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
    苏然看向远方，语气冰冷，
    “对於现在实力还处於二阶的觉醒者，要么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突破到三阶，要么……就死在这一轮升阶潮里。”
    基地外，天空开始飘落鹅毛大雪。
    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这个冬天，註定是血红色的。
    在大夏铁血意志的驱动下，全球范围內的异化生物被强行压制。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人类与异种的终极博弈，已经按下了倒计时。
    战略指挥室的门合上，隔绝了內部的討论声。
    苏然刚回到觉醒者总部。
    十一月的寒风顺著通风管道灌进来，带著刺骨的凉意。
    他还没坐下，桌面上的通讯器就亮了。红色的最高优先级提示。
    “苏哥，江城出事了。”
    莫云从一堆战损报表中抬起头，语速极快。
    “说情况。”
    “金茂大厦防线遭遇超大规模衝击。母巢孵化出来的那些地狱犬全疯了！”
    莫云手指飞速在悬浮键盘上敲击，將主控画面切拉到大屏幕中央。
    画面中，最顶端那个巨大的母巢肉球，收缩、膨胀的更加剧烈。
    外围红线区。
    上百头体型壮如水牛的二阶地狱犬，正疯了一般扑向军方拉起的高压电网。
    一万两千伏的蓝色电弧在它们焦黑的皮毛上乱窜，烤肉的焦臭味隔著屏幕都能靠常理想像出来。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著同类的焦尸继续往上撞。
    毫无理智，完全是自杀式衝锋。
    “负责封锁的驻军匯报，母巢的进食量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內翻了三倍。”
    莫云调出几份后勤补给单，“军方每天用运输机空投过去的低阶变异兽尸体，以前能管一天，现在投下去不到半天就被笑话完全了。”
    画面边缘，一台重型多管机炮正在疯狂喷吐火舌，將试图越过防线的地狱犬撕成碎肉。
    后方的地狱犬边將前面倒下的同类尸体带回巢穴。
    “长官！”
    驻军少校全副武装的半身像切入屏幕，背景音全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常规生物质补给已经压不住了！这些畜生在主动扩充狩猎范围！它们在索要更多的高能食物！”
    “防线能撑的住吗？”苏然盯著屏幕上那个剧烈跳动的肉球，语速极快。
    “现阶段还能！利剑特种部队刚调过来了一队人手过来协助防御！”
    少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大声吼道。
    “嗯，先稳住江城的现状。”
    苏然开口，“清理衝击防线的地狱犬，將原本的变异兽尸体投放改为分批投放。”
    少校愣了一下，隨即敬礼：“明白！”
    切断通讯，莫云转头看向苏然：“这不符合常理。母巢之前的繁衍一直维持著基本的能量守恆，今天这种不计战损的暴动，是在自残。”
    “不是自残，是榨取。”
    苏然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肉球表层浮现的暗金色纹路。
    “升阶潮的规则，对它同样適用。它在为突破四阶积蓄底蕴，江城母巢要进阶了。”
    苏然直起身，从旁边抓起外套，
    “它现在的能量缺口，靠那些食物填不满。它需要更多的食物提供高能生物质。
    一旦让它熬过这个临界点，就是进阶成功的那一刻。”
    “四阶母巢……”
    莫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冷光，
    “到时候里面的会诞生具有战术思维的统帅型异种。”
    “到那时候，江城这个笼子就关不住它了。”
    “绝不能让它失控。”
    苏然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我去地下实验室。老莫，你留在这里，盯死江城的数据变化。”
    “明白！”莫云厉声应道。
    苏然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大厅，厚重的战术靴在金属走廊上踩出急促的回声。
    地下三层，特种生物隔离实验室。
    无影灯惨白光线下。
    一只刚被送来三阶裂爪怪被高强度拘束带死死固定在合金实验台上。
    “白鹿小姐，平復呼吸，准备好接收它的意识。”
    张乾神经紧绷，观察著裂爪怪瞳孔反应。
    白鹿站在实验台前，额头满是细汗。
    无形精神波动顺著她眉心向外辐射，一点点钻进那头暴躁异兽脑腔。
    裂爪怪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身躯拼命扭动，合金台发出令人牙酸嘎吱声。
    “不要硬碰硬，寻找神经元接驳点，进行潜移默化的覆盖！”
    张乾盯著脑电波监控仪，语速极快。
    白鹿咬著下唇，脸色苍白。
    “我正在控制……它的反抗意识很强……”
    “坚持住，就差一点！”
    就在两人拉锯时，气动门“嗤”一声滑开。
    苏然夹著平板电脑走进来。
    他看清了室內的状况，没有出声打断，而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防爆玻璃幕墙后。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注视著正在全力施压的白鹿。
    在白鹿强悍的精神力碾压下，那只原本狂暴的裂爪怪，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
    身体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竟真的从暴躁开始变得呆滯、乖顺。
    並按著白鹿的指令动了起来。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四十三秒！
    “咔嚓！”
    裂爪怪脊椎猛地向后反折出一个诡异角度，七窍流血，脑电波瞬间拉成一条直线。
    又失败了。
    白鹿身子一软，跌坐在旁边转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一旁的试验助手见怪不怪，立马上前记录了试验数据。
    “三阶样本003號，控制时长43秒，死因：脑干神经元过载，导致机体全面崩溃。”
    “唉……”
    张乾无奈地摘下老花镜，用力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三阶样本的脑部构造確实更加完整，但它们的自我防御本能也成倍增加。”
    “白鹿小姐你的精神微操没有问题，问题还是出在异化生物的脑部『硬体』上。
    它们的大脑容量，依旧无法承载完整的精神接管。”
    白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动椅子滑到一旁。
    就在这时，一瓶拧开的冰镇电解质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鹿抬起头，正好对上苏然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她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水瓶猛灌了两口，將喉咙里的乾涩压了下去。
    “又崩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挫败，仰头看著苏然抱怨道，
    “我的精神力刚切入它的意识世界，控制钢印坚持不到一分钟，它的脑神经就直接短路。
    不管我控制得多么精细，就是不行！”
    “苏顾问，您来了。”
    张乾教授拿著记录板，从一堆复杂的扫描仪器后绕了出来。
    “张老，情况如何？”苏然沉声问道。
    “有进展，但遇到了瓶颈。”
    张乾教授看了一眼数据，严谨地匯报导，
    “现阶段，白鹿同志对三阶生物的精神控制时间，已经从最初的十几秒突破到了43秒。
    理论上来说，只要能稳住这一分钟的临界点，彻底控制就只是时间问题。”
    已经能控制43秒了吗！
    好消息，但不多。
    “预计还要多久才能实现突破？”
    苏然微微点头，他的目光落在白鹿身上。
    “这得问它什么时候长出合格的脑子！”
    白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现在的微操已经快要精確到神经元了，但只要稍微多施加一点服从指令，它们的大脑就会自我崩溃。
    除非……”
    “除非有脑域开发度更高的样本。”
    张乾接过了话茬，將一份复杂的彩色分析图表递给苏然，
    “三阶生物的脑部组织虽然得到了进一步的修復，但神经元突触的强度，依然承受不住白鹿同志高强度的意识入侵。”
    老教授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科研者的狂热，
    “我们需要脑域开发度更高的样本。需要三阶高级，甚至是处於三阶巔峰的活体样本！
    只有那个层级的生物，脑部结构才有可能足以承载完整的精神钢印。”
    “活体的三阶异化生物，我会让前线去抓。”
    苏然目光落在图表上，语气中透著属於大夏军方的绝对底气，
    “现在死在台上的，只是第三只三阶活体样本。
    三只不够，那就用三十只，三百只、三千只来填！”
    大夏的战爭机器既然转起来了，最不缺的就是送上门的耗材。”
    他看向两人，极其篤定地说道，
    “只要方向是对的，哪怕是用尸体铺路，大夏也总会用数量，硬生生堆出我们想要的结果！”
    听到这番话，张乾和白鹿原本有些低落的精神瞬间振奋了几分。
    只要有了足够的样本，成功对於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苏然话锋陡然一变。
    “我平时並不喜欢给科研工作者定死时间期限。
    但是今天，这件事，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们！”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开口，
    “江城的母巢，快要进阶了！”

 第273章 大规模抓捕行动！我亲自去抓！

    “江城的母巢，快要进阶了！”
    苏然深邃的目光在张乾和白鹿身上轮流扫过，
    “留给你们实验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未落，苏然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极速划过。
    “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轰然展开。
    这是江城金茂大厦外围防线的实时监控画面。
    张乾停下手上的动作，白鹿也放下了水瓶。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半空中的影像，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江城那座由肉质管道和暗红色纤维包裹的巨型建筑，如脉搏般搏动。
    外围防线上，一万两千伏的高压电网拉出刺眼的蓝白光芒。
    成百上千头体型壮硕的二阶地狱犬前赴后继地撞向电网。
    高压电在它们身上烧出焦黑的孔洞。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著同类的焦尸继续往上扑。
    没有嘶吼，没有退缩。
    然而，更为诡异且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画面边缘，部分体形明显更为粗壮的地狱犬，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死死咬住那些被电网击毙的同伴尸体。
    它们拼命地將残缺不全的尸体往母巢的方向拖拽。
    “这是过去四十八小时的监控录像。”
    苏然双手按在实验台边缘，指明核心问题，
    “防线驻军匯报，母巢的进食量攀升了百分之三百。
    军方定点空投的低阶变异兽尸体，已经不能满足母巢的需求了。
    它开始主动向外扩张狩猎范围，获取更多的高能生物质。”
    “它在进食自己孵化出来的兵种……”
    张乾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种能量內循环方式极其低效，甚至是在做亏本买卖！
    生物体只有在面临极端能量渴求、甚至可以说是生死存亡的跃迁状態下，才会採用这种自毁式摄取模式！”
    “常规的投餵量已经填不满它的进化缺口了。
    它现在就像个饿极了的疯子，要吞噬每一分能够抓取到的物资能量。”
    苏然直起身，给出结论，
    “时间进入十一月，全球都在经歷这轮升阶潮。江城那个怪物同样没有落下。”
    “现在就要进阶了？怎么会这么快！”
    白鹿的神色变的很是焦急，语速极快道，
    “可我的驯化方案连第一步都没走通。它要是到了四阶，精神抗性也至少会有著翻倍的提升。”
    “苏顾问，我们的时间窗口……还有多少？”
    老教授深吸了一口气，问到了关键。
    “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苏然给出一个相对精准的时间，
    “总之，你们的试验速度要加快了。
    我会让人清理这些地狱犬，减少他从外界获取生物能量。
    但这只能延缓它的步伐，不可能无限期地推迟四阶母体的破茧。”
    他突然起身，走到白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如果它不能变成我们手里指哪打哪的刀，我只能在它破茧之前，往金茂大厦扔一颗战术炸弹。”
    “那样的话，你的魔兽军团，就只剩一地灰了。”
    白鹿咬著下唇，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魔兽女皇的念想已经扎根在白鹿心头很长段时间了，就这么炸了，她比谁都肉疼。
    白鹿伸手抓过平板，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生理监测数据。
    “我需要高阶样本练手。越多越好。”
    白鹿霍然起身，直视苏然，
    “只要异化生物的硬体撑得住，我就能把思想钢印砸进它们的脑子里！”
    “白鹿小姐说得在理。苏顾问，我们需要高级样本。”
    张乾也立刻接话，眼中透著狂热，
    “最好是距离四阶只有一步之遥的准四阶活体。只有那种级別的脑容量，才能承受住完整的精神刻印！”
    苏然没有废话，直接抬起左腕，按下了最高权限的加密通讯按钮。
    “滴！”
    通讯瞬间接通，那头传来了觉醒者总部嘈杂的背景音，以及莫云沉稳干练的声音：
    “苏哥，我在指挥中心。有紧急情况？”
    “老莫，立刻通过盘古系统，向全球所有註册在案的精锐觉醒者小队下发置顶任务。”
    苏然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目標：三阶异化兽。要求：必须是活体，保障大脑没有受到致命损伤！
    任务积分，在以前活捉奖励的基础上，再上调百分之二十！”
    通讯那头的莫云明显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哥，这次任务的抓捕上限是多少？”
    “不设上限。”苏然冷冷开口。
    “明白！我立刻启动a级动员令！”
    沟通的很是直白，莫云也没再多问，果断执行。
    任务就被下发了下去。
    苏然放下手腕，看著张乾和白鹿。
    “觉醒者总部已经为你们转起来了。”
    苏然指著空荡荡的实验舱，“最快两个小时，新的三阶活体样本就会送达。”
    张乾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控制台。
    “各单位注意！所有设备最高档预热！准备接收新样本！动起来！快快快！”
    几名助手立刻跑动起来。
    白鹿站在原地。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头七窍流血的裂爪怪尸体，又看向苏然。
    “苏然。如果……”
    白鹿咬著下唇，犹豫了数秒后，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是说如果……如果抓来三百头，我也还是没能实验出结果呢？”
    “那就三千头，三万头。”
    苏然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髮，
    “怕什么？大夏十四亿人，供得起我们的女皇。只要你別自己先崩溃就行。”
    白鹿拍开苏然的手，傲娇地哼了一声。
    “少瞧不起人。”
    她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操作台，“本女皇的精神力，可是全球第一的断层领先！”
    她抓起一瓶新的电解质水，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哐当！”空瓶被精准地砸进垃圾桶。
    白鹿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苏然静静地注视了她几秒，隨后退到防爆玻璃后，没有再打扰，转身大步退离了实验室。
    ……
    觉醒者总部，调度大厅。
    苏然推开厚重的气密门，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
    “任务下发了，反馈如何？”他拉开一张战术椅坐下。
    “极其狂热。”
    莫云头也没抬，將主屏幕切成展示模式，
    “基础积分翻倍，外加上浮百分之二十的额外奖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任务掛出去不到半小时，后台已经接到了两百三十一份申请。”
    列表上，密密麻麻的队伍名称滚动刷新。
    “『长城守望』、『举重冠军』、『风卷龙』……”
    苏然看著上面几个熟悉的前缀，那是国內的顶尖强队，
    “国外队伍的比例占多少？”
    “占了大头。”
    莫云调出另一组数据图，
    “北美和东欧的几个觉醒者公会，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
    毛熊国的『凛冬之爪』、漂亮国的『上帝武装』，连刚在废土上重组的『圆桌骑士』都接了单。”
    “大夏的信誉立在那。没有空头支票，当场兑付。”
    他顿了顿，语气透著绝对的底气。
    “只要积分够，晶核、外骨骼、基因药剂、甚至核武掩体居住权，我们全给。
    这帮人现在看三阶怪物，那就是在看行走的金库。”
    “有不少新队伍也申请了，伤亡率或许会迎来一个爬坡。”
    苏然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但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这群人潜能的极限在哪。”
    他微微点头，目光扫向屏幕右侧的全球热力图。
    “三阶异化生物的总体数量增长情况如何？”
    “很不乐观。”
    莫云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切换画面，一组刺眼的红色数据跳出。
    “盘古系统最新测算，全球每天新增三阶异化生物超过1000例。而且，这条增长曲线还在持续拉升。”
    “昨天全球各地监测站上报的三阶生命体能阶反应，达到了一千零四十二例。而且增速惊人。”
    莫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
    “大夏境內属於高度净空区，靠著盘古系统和前置火力网，新增数量被死死压在个位数。
    欧罗巴、北非、北美几个主战区，依赖我们的武器援助和当地觉醒者的清剿，勉强维持平衡。
    至於南美、南亚次大陆，还有部分海岛……”
    地图上，那些区域已经红得发紫。
    “重灾区。完全沦为高阶异化生物的孵化温床。
    昨天一天，单是亚马逊雨林边缘，就爆发了上百起三阶生物衝击事件。”
    苏然没有作声。
    清理全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既然战略方向已定，中途的曲折只能靠人命去填。
    大夏没法將全世界都管理成国內的现状。
    “挑一个最肥的。”
    苏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把现阶段监测到的，能阶指数最高的三阶目標坐標发我。我亲自去抓。”
    莫云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
    他视线落在苏然身上，满脸不赞同。
    “不行。別人去可以，你不能单独去。”
    “前线抓的那些普通三阶，质量太差，我怕撑不住白鹿的精神衝击。我需要最接近四阶的活体。”苏然坚持道。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莫云寸步不让，
    “但，苏哥，你是大夏『桃花源』计划的核心，觉醒者总部的总指挥。
    你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我必须要向李局报告，或者让老叶他们跟著才行。”
    苏然听见这，也是无奈发笑。
    他不要知道这是李国栋的专门交代，还是莫云自己的想法。
    现在所有人，都將他这位实际上的全球第一觉醒者，当成了要被层层保护的国宝。
    莫云现在越来越有当家人的姿態了，涉及到原则问题，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然看著莫云坚定的眼神，没再爭执。
    “行，把他们叫上。”
    苏然抓起外套，
    “另外联繫后勤，准备最高规格的收容舱。二分钟后，顶层停机坪集合出发。”
    ……
    二十分钟后。
    一架漆黑的玄女战机撕开漫天风雪，从崑崙基地起飞，直刺苍穹。
    机舱內温度恆定，叶簫正在一边打盹。
    这段时间为了给“崑崙一把刀”刷分，可是把他给忙坏了。
    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叶哥，咱们这次去抓啥大傢伙？”
    朱敬业凑过来，满脸兴奋地开口道。
    突破三阶后，他就一直想要找一个厉害点的异化生物过过招。
    寻常的战斗，让他总是觉得差了点意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一旦有了实力后，就容易飘。
    “抓个能给白鹿当玩具的大物件。”
    叶簫活动活动了脖颈，也是明白他的心思，
    “苏哥，目標资料呢？”
    苏然將战术板扔过去。
    屏幕上显示著一头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巨兽。
    “铁甲犀。变异方向为极限防御与蛮力。盘踞在漠北一处废弃矿场。”
    苏然解开安全带，走了过来，
    “能阶反应逼近三阶巔峰。张乾教授那边需要脑域开发度高的活体样本，这畜生正合適。
    记住要求，千万別伤了脑子。
    现阶段就能有异化生物成长到这种程度，绝对不简单，千万要小心。”
    “明白。”叶簫咧嘴一笑。
    战机在漠北矿场上空悬停。
    舱门开启，狂风卷著砂石倒灌进机舱。
    下方废墟中，那头铁甲犀正啃食著一头二阶变异兽的残骸。
    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它抬起头，硕大的独角直指天际，发出一声咆哮。
    “敬业，下去和它打个招呼！”
    叶簫没等战机停稳，直接一脚把朱敬业踹出机舱。
    “臥槽！叶哥你不讲武德！”
    朱敬业呈自由落体砸向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刚抬起头，没等他的辨认好方位，铁甲犀就迎面衝来。
    “艹！”
    朱敬业的反应极快，双臂猛地一张，死死顶住巨兽那粗壮的犀角。
    天赋异能：伤害转移！
    这是他突破三阶后的核心感悟，能够將自身承受的物理与能量衝击，按比例强行转嫁到直接接触的异化生物体內。
    “砰！”
    朱敬业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诡异的是，那头占据绝对体型优势的铁甲犀，却猛地一个踉蹌，庞大的身躯连退了好几步。
    “哈哈！我就知道有用！”
    朱敬业吐掉嘴里的血沫，战意狂飆。
    与此同时，苏然和叶簫两人也从战机上一跃而下。
    苏然落地瞬间，掌心空间波动剧烈匯聚。
    “干得漂亮，接下来交给我吧。”

 第274章 完美的物质载体！

    “干得漂亮，接下来交给我吧。”
    苏然右手平推，眼神古井无波。
    “空间切割！”
    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道极细、吞噬光线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
    “轰！”
    狂奔中的铁甲犀全无徵兆地扑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借著惯性向前滑行，在废墟中犁出一条沟壑，扬起漫天沙尘。
    这头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巨兽，四肢已经齐刷刷地脱离了躯干。
    切口处平滑如镜，空间切割產生的错位，在一瞬间封闭了所有血管。
    “吼……”
    铁甲犀发出沉闷的哀鸣，硕大的独角拼命顶弄地面。
    庞大的躯干疯狂扭动，却再也无法站立。
    苏然收回手，掌心渗出一层极细密的汗水。
    一击秒杀三阶巔峰，看著轻描淡写，实则抽乾了他近八成的能量储备。
    对付这种把防御力点满的异化生物，想在不破坏大脑的前提下快速解决。
    除了动用规则层面的空间切割，常规手段根本行不通。
    “实力……”
    苏然握了我自己的拳头，自言自语道，
    “在这末世，只有绝对压制的力量，才能掌控局面。”
    心念一动，苏然甩出特製的超高分子拘束网，將这头失去行动能力的巨兽死死打包。
    然后又放出了收容舱，转身对著叶簫开口道。
    “老叶，把它推进去。”
    叶簫提著唐刀走上前，用刀鞘敲了敲铁甲犀断裂的腿骨，发出“梆梆”的闷响。
    “苏哥，这就完了？那我和敬业不就成纯看戏的观眾了吗？”
    说著，叶簫上去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將这只如同报废坦克般的异化兽踹进了收容舱。
    这已经是叶簫第二次看见苏然展示这种让人看不懂的空间之力了。
    没有实体接触，就是抬个手，三阶巔峰的霸主就成了人棍。
    再加上白鹿那种无影无形的精神绞杀，莫云那能侵蚀万物的漫天毒雾……
    “全他妈是变態啊……这队伍里，敢情就我一个正常人。”
    叶簫愤愤地嘀咕了一句，隨即又突然想到，
    “偶，还有敬业也是。”
    “这只样本脑域开发度极高，非常珍贵，这样做才最稳妥。”
    苏然甩了甩手腕，解释道。
    此时，朱敬业揉著发麻的肩膀走过来，看著地上挣扎的铁甲犀咽了口唾沫。
    “它刚刚衝过来的那一下，要是换个二阶觉醒者来正面扛一下，估计直接就被撞碎了。”
    叶簫没急著撤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屏幕上，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正有规律地闪烁。
    “苏哥，盘古系统显示，这矿场往北十五公里，还有一只能阶反应不弱的傢伙。”
    叶簫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两下，调出全息投影，
    “一只三阶异化丧尸。”
    他拇指往身后一指，语气里透著跃跃欲试的兴奋。
    “来都来了，就带回这么一只，那岂不是太可惜了？白鹿那边的实验素材不是越多越好吗？”
    苏然看了一眼四周，点头应允，“行，顺道清理了。不过……”
    “苏哥接下来你就不要出手了，交给我和敬业就行。”
    叶簫立刻打断，拍著胸脯保证道，
    “刚好给你看看我们这阵子的长进。”
    “好。悠著点大，別把脑子打烂了。”
    苏然退后半步，叮嘱道，
    “脑子一碎，它就是一堆废肉。”
    “得嘞！”
    叶簫转身招呼朱敬业，“走，敬业，干活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片废弃的矿场成了两人的专属猎场。
    面对那只长著两条骨刺尾巴的三阶异化丧尸。
    叶簫没有选择智取，直接正面硬刚。
    他把三阶觉醒者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双刀专挑关节和筋腱下手。
    不到一分钟，一头极具威胁的三阶丧尸就变成了一根失去移动能力的人棍，只能发出无能狂怒。
    苏然全程站在高处高点观战，只在两人快要收不住手的时候，就用空间壁垒稍微修正一下战局，確保实验体的大脑不受损伤。
    一个小时后。
    玄女战机下悬掛著四个重型收容舱。
    里面装著四头半死不活的三阶异化生物，划破漠北的风雪，直飞崑崙基地。
    ……
    地下三层，特种生物隔离实验室。
    张乾接到消息，早早就带著几名核心助手在装卸区等候。
    气密门开启，履带车將四个巨大的合金维生舱缓缓运进室內。
    “好傢伙……”
    张乾快步走上前，隔著防爆玻璃观察里面被拘束带死死锁住的怪物。
    尤其是最前面那头失去四肢的铁甲犀，即便只剩下一个躯干，但是只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这绝非呆滯的死气。
    “完美……太完美了！”
    张乾疯狂催促助手。
    “快！把三號脑波线接在它的额叶区域，立刻注射微量镇定剂，我要看最实时的数据反馈！”
    “那头铁甲犀是三阶高阶，离四阶只差临门一脚。”
    苏然脱下沾满风雪的外套，扔给旁边的警卫，大步走到主操作台前。
    “为了保住它的大脑不损伤，费了点功夫，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检测仪器全功率运转，不到两分钟，结果出来了。
    大屏幕上迅速构筑出铁甲犀的大脑三维结构表。
    张乾指著其中一块区域。
    “苏顾问！这只样本的松果体异常发达，神经元突触的密度是普通三阶的三倍！
    这正是承受白鹿同志精神钢印完美的物质载体！”
    他转过身，对苏然打包票，
    “有了这批素材，我们的研究成果，肯定能在短时內就取得可观的突破。”
    苏然看著实验室內忙碌到几乎飞起的科研人员，脸色却没有丝毫轻鬆。
    “抓紧时间。外界的情况不等人。”

 第275章 母巢的最新变化！失败即抹除！

    时间跨入十一月，气候开始变得极端诡异。
    大夏北方大雪封山，南方则被连绵的冻雨笼罩。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末日环境下，江城的局势更是紧绷到了隨时会断裂的边缘。
    觉醒者总部大厅內。
    莫云快步走到苏然面前，將一份最新简报投屏到主屏幕上。
    “苏哥，江城金茂大厦的母巢，又有了新的变化。”
    莫云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原本衝击外围防线的二阶地狱犬开始成批返回。
    它们围绕著大厦外围，竟然在互相撕咬、堆叠，用自己的身体和血肉，构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
    这是收缩防御的姿態，它在提防一切可能的入侵者。
    “它在积蓄力量，准备那破茧的最后一步。”
    苏然盯著沙盘，眼神也是逐渐的冷了下去。
    “不仅如此，苏哥你再看科学院传回来的透视热成像！
    科学院那边发现，母巢內部的生物结构在快速成型。”
    莫云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大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组连续拍摄的透视热成像图片。
    隨著莫云的播放，图片如同动画般演变：
    第一张图，那只是一团散发著高温、毫无规则的庞大肉球；
    第二张图，肉球內部开始出现粗壮的骨骼阴影；
    到了最后一张最新传输回来的画面，透过那层暗红色的高温轮廓，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在那巨大的肉质深处，赫然蜷缩著一只体態修长、背生骨刺的犬形巨兽！
    “母巢表面的温度在过去十二小时內升高了2度。
    它的脉搏跳动频率也在下降，每一次跳动释放的能量波纹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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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盯著画面，许久不语。
    谋划了这么久，就静待收果子的时候。
    却在实际的操作上出现了问题。
    就在大厅內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控制台最中央的红色专线亮起，李国栋申请加入通讯频道。
    “小苏，高层对江城目前的局势非常关注。最新情报我也看到了。”
    李国栋停顿了一秒，隨后一字一顿地拋出了军方的最后底牌，
    “战略指挥部已经调配了三颗超大当量的温压弹，目前全部处於飞弹发射架上，隨时可以击发。”
    “老李……”苏然眉头猛地一皱。
    “听我说完，小苏。”
    李国栋打断了苏然，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白鹿的精神控制实验宣告失败，大夏绝不会让这个母巢活过四阶蜕变的那一刻。
    一旦诞生具有极高智慧的四阶统帅型异种，江城驻军根本挡不住三千只成建制的兽潮衝击。”
    “为了大局，我们必须把这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哪怕，是將整个江城中心夷为平地！”
    “……我明白。”
    苏然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通讯掛断，大厅內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张乾和白鹿主导的“圈养计划”，已经走到了生与死的十字路口。
    白鹿必须在母巢完成进阶前，將精神控制钢印打入它的核心意识。
    一旦失败，这颗定时炸弹就会在江城市中心引爆。
    四阶母体孕育出的智慧型异种，將具备调配异化生物的能力。
    天然就对散落的异化生物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和统御力。
    到那时候，驻军拉起的防线根本挡不住成建制、有组织的兽潮衝击。
    大夏只能选择將江城区域，彻底的抹除。
    苏然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热成像里那只即將甦醒的魔兽。
    抹除？
    这是苏然最不愿接受的局面。
    一个活著的、能够源源不断爆兵的魔兽工厂，如果能被人类彻底掌控在手里，其战略价值，远超一支全副武装的王牌装甲师！
    苏然不想失去这次的机会。
    （还差点字数，明天补吧，写不动了今天！）

 第276章 他们钻漏洞，那我就改规则！

    “钻漏洞？”
    苏然正看著前线的战报，闻言抬起头，“说具体点。”
    “有些队伍根本不去碰那些难啃的硬骨头。”
    莫云调出几份任务结算清单和无人机传回的监控画面。
    “他们专门去猎捕那些战斗力弱、容易控制、甚至没有攻击性的三阶个体！”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监控画面。
    画面中，北美荒野上。
    一支由前漂亮国大兵组成的觉醒者小队，正开著重型装甲卡车，乐此不疲地围捕一群刚进阶的“三阶变异巨龟”。
    这些巨龟除了壳硬，连最基础的扑咬都不会。
    画面里的白人大兵甚至一边喝著啤酒，一边用重型吊车把巨龟网起来，脸上满是发横財的狂妄笑容。
    “这三天，全球各战区送来了一百多头三阶活体。”
    莫云翻动数据，语气透著肉疼，
    “其中一大半，都是这种刚过三阶能阶標准线的废物！
    按照之前的规定，我们必须给他们兑付双倍加额外百分之二十的高额积分。
    可这些废物的脑域开发度极低，对白鹿的实验根本没有任何帮助，送过来也是浪费收容舱！”
    苏然看著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活体，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普通三阶脑域开发度太低，白鹿的精神刻印一砸就碎。
    江城那颗定时炸弹不等人，资源不能再这么空耗下去。
    “不行！这些绝对不行！”
    追逐利益，避重就轻，这是人性。
    但大夏的国库，可不是开善堂的。
    “老莫，现在停掉所有普通三阶生物的全额悬赏。”
    苏然站起身，轻笑出声，“他们会钻漏洞，那我就改规则。”
    莫云翻开备忘录，准备记录。
    “重新划定积分阶梯。”
    苏然语速平稳，下达指令，
    “刚进阶的下位三阶，积分砍掉九成，只给个辛苦费。
    想要拿高分？可以。
    把目標指向那些三阶高段、具有统领特性、真正能威胁到安全区的硬骨头！”
    “特別是……”
    他稍作停顿，强调重点，
    “那些表现出智力倾向、或者具有精神系异能的变异体。
    这种高脑域样本，积分在原基础上翻三倍！
    只要他们有命抓回来，大夏绝不吝嗇！”
    莫云同样会心一笑，立即转身返回调度台。
    “明白，立刻执行！”
    新规则下发不到十分钟。
    全球觉醒者交流频道瞬间炸锅，哀嚎一片。
    【北美老乡人】：“wtf？这是什么鬼规则？我们刚抓的三阶，还没送过去，就告诉我积分砍了九成？”
    【火车头】：“苏指挥官，这不公平！我们抓的也是三阶啊！为什么积分缩水这么严重！”
    【崑崙一把刀】：“抗议无效。爱乾乾，不干滚。”
    【风卷龙】：“就是，大夏不养閒人，想刷分去抓高段位怪物，一群怂包也配叫囂？”
    但紧接著，那些真正顶尖的王牌小队，立刻调转枪口，杀向了那些真正的生命禁区。
    ……
    三天后。地下三层实验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防爆玻璃內，一头体型庞大、脑部异常硕大的“三阶高段八臂人猿”，被死死固定在合金台上。
    这是从欧罗巴废土空运过来的顶级异化生物，被两支觉醒者小队围攻才拿下。
    白鹿站在台前，精神之力飆升。
    “稳住……脑神经元接驳率突破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突破百分之七十了！”
    张乾盯著满屏跳跃的数据，声音发颤。
    八臂人猿剧烈挣扎的身躯突然僵住，原本狂暴猩红的双眼，竟然浮现出一丝清明。
    “坐下！”白鹿厉喝。
    庞大的八臂人猿竟然真的停止了反抗，顺从地按照指令，乖巧地坐在合金台上。
    紧接著，起立、抬手、甚至让它用锋利的爪子刺破自己的皮肤。
    一系列原定极其违背生物本能的指令下发，八臂人猿一一照做！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很快，突破了一分钟的大关！
    “成功了？！”
    张乾身后的几名助手捂著嘴，眼眶通红，忍不住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两分钟……三分钟！
    就连一向最稳重严谨的张乾教授，此刻也有些失神地望著玻璃幕墙內的奇蹟。
    这次的控制时长，远超之前几十秒的极限纪录！
    这是一次质的飞跃！
    但站在台前的白鹿，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张教授……”
    白鹿咬紧牙关，声音变的沙哑，
    “我已经……成功在这只异化兽的精神世界里，刻下了完整的思想钢印。
    它现在的潜意识里，我就是绝对的主人。”
    “好！完美的精神植入！”
    张乾激动得连连拍手，隨后他快速看向仪器，
    “现在，白鹿姑娘，立刻收回你的精神连结！
    我们需要测试在没有你实时精神压制的情况下，思想钢印能否让它保持长期的自主服从！”
    “好……”
    白鹿听到指令，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瞬间切断了那股连接著八臂人猿大脑的精神纽带。
    失去了白鹿庞大精神力从外部强制镇压的八臂人猿，身躯突然像触电般剧烈抽搐了起来！
    “吼！！！”
    八臂人猿发出一声极为悽厉的惨叫。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八臂人猿硕大的头颅轰然炸裂，脑浆混著暗血溅满整个玻璃幕墙。
    原本的欢呼声，在这血腥的爆炸中戛然而止。
    “还是不行吗……”
    白鹿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眼中满是挫败。
    这只异化兽可以说是现阶段能收集到的，脑域开发最为完善的异化生物了。
    然而，站在控制台前的张乾却並没有如眾人预料般气馁。
    短暂的错愕后，他猛地扑向操作台，调阅著刚才的数据反馈。
    数据监控显示，在断开连接的短短三秒內，八臂人猿的脑部温度骤然飆升了数百度，脑內压强达到了恐怖的数值。
    换句话说，它的脑子是因为承受不住留下的“钢印信息量”，从內部被硬生生撑爆的！
    “没有错，果然是这样！和我想的一样！”
    想通了这一点的张乾，大笑出声。
    浑浊的老眼中不仅没有失望，眼中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白鹿，不要灰心！不，我们根本就不该灰心！”
    他兴奋地指著里面那具无头尸体，声音高亢，
    “我们刚刚已经成功突破了极限！活了三分钟！它服从了你的所有指令！”
    “这绝不是失败！刚才的数据证明了，思想钢印的技术逻辑毫无破绽！”
    老教授转过头，语气篤定至极，
    “思想钢印能稳定运转三分钟，说明底层逻辑已经闭环。
    这畜生脑子炸了，问题根本不在你，而是出在『硬体』上！
    这只准四阶的八臂人猿的大脑，依旧承载不住拔除连接时的能量反噬！”
    “这也证明了，只要异化生物的大脑硬体足够强，就绝对能够撑住精神钢印的长期运作！”
    张乾情绪高涨，满脸涨红，“我们的方向始终都是正確的！”

 第277章 全球战线……卡壳了！继续解锁核武库？

    觉醒者总部大厅內，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苏然正站在巨型战术沙盘前，眉头紧锁地计划著新一批的觉醒者资源倾斜方案。
    突然，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剧烈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刺眼的红色字符。
    是李国栋的加密专线。
    “小苏，立刻来一號战略会议室。”
    接通的瞬间，通讯那头传来了李国栋嘶哑的声音。
    “全球战线……卡壳了。”
    十分钟后，崑崙基地，最高作战会议室。
    合金大门滑开，苏然大步迈入。
    长桌两侧坐满军方高层，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中央悬浮著巨大的全息地球仪，上面代表著大夏远征军推进的蓝色箭头，此刻大片大片地停滯不前。
    见与会人齐后，李国栋站在主控台前，眼眶布满血丝，直接调出一组刺眼数据。
    “就在三小时前，中亚07號前哨站失联。”
    全息屏幕切换画面。监控录像带著强烈的雪花噪点。
    画面右上角时间显示为三小时前。
    一座標准的重火力机械化前哨站，三台多管晶核机炮正对著远处的戈壁扫射。
    下一秒，地面没有任何预兆地塌陷。
    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甲壳的钻地型异化兽破土而出。
    两台重型坦克连同里面的车组成员，被那张布满锯齿的口器直接吞没。
    驻防的士兵双眼猩红，端著一阶的晶能步枪拼命集火，可是打在怪物身上，只溅起一连串火星。
    这头三阶巔峰的恐怖生物，硬生生顶著漫天弹雨，用了不到五分钟，把整个前哨站的金属工事碾成了废铁。
    录像在刺耳的静电音中终止。
    镜头放大，深渊边缘探出一截布满黑鳞的粗壮节肢。
    “三阶巨型钻地型异化兽。”
    李国栋指著那截节肢，语气冰冷，
    “从地下两百米岩层挖了过来，直接绕开地表雷达和防御阵地。
    整整两百名精锐驻军，连展开阵型打阵地战的机会都没找到，全军覆没！”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进入十一月，升阶潮带来的战局变化远超我们的预期！
    现在的兵工厂，二阶晶能步枪和晶能重炮的產能持续增长，但普及率远远不够！
    而普通的常规重火力，一阶的晶能武器，已经无法对三阶异化生物造成有效的致命杀伤了！”
    他调出一张全球安全区扩张曲线图。
    “各位，时间进入十一月了。你们看看这条线。”
    顺著李国栋的手指看去，那条原本以四十五度角一路向上、代表著大夏摧枯拉朽般推进的蓝色上升线。
    在跨入十一月的时间节点后，硬生生折成了一条趋於平缓的横线。
    有些区域出现了向下的弯折。
    “上个月，我们的远征军每天能朝外围平推两百公里。”
    李国栋指著那条急剧放缓的全球推进曲线图，咬牙切齿，
    “这个月？每推进二十公里，就要停下来彻底的清剿一番！
    大夏管控的战线铺得太开，那些新解放出来的安全区，现在到处漏风！”
    所有人都清楚，战爭的形態，彻底变了。
    灾变初期，大夏靠著充足弹药储备和钢铁洪流，把丧尸当成稻草一样收割。
    但现在，面对具备变態防御力的三阶异化兽，人类引以为傲的机械化部队，优势正在急剧蒸发。
    “我们的觉醒者队伍呢？那些高阶战力不能顶上去吗？”
    一名两鬢斑白的军中將领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苏然。
    “已经在连轴转了。”
    苏然面色平静，抬手將战术终端接入大屏幕，调出觉醒者总部的全局调度面板。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闪烁著红光的求援工单。
    “觉醒者队伍，还有大夏的晶核特种部队，確实在满世界地进行高阶目標斩首。”
    苏然声音低沉篤定，
    “但各位要明白一个现实！
    面对全球每天激增的几千只三阶怪物，我们手里这点高端战力撒向全球，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人类，正在被不可阻挡地拖入泥潭。
    苏然盯著全息投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继续用人命和觉醒者去填这个不断扩大的窟窿，大夏这台战爭机器迟早会被活生生耗死。
    “战线卡壳，伤亡激增。”
    李国栋看著苏然，又环视全场，语气沉重，
    “参谋部连夜给出了两套预案。
    第一，立刻收缩防线，放弃除欧罗巴和北美外的次要安全区，构建层级防御圈。”
    “退守？放屁！”
    一直沉默的张啸冷笑出声，脸上阴沉如水，直接打断，
    “退一步，那帮畜生就敢进两步！
    今天放弃拉美，明天它们就能把巢穴建在我们的国境线上。
    把资源拱手让给它们孵化，那是找死。”
    即便是这位最铁血的鹰派悍將，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战爭態势开始急转直下！
    未来，开始不可逆的变的艰难。
    “那如果按第二套预案！”
    李国栋的声音也猛地拔高，
    “继续解锁核武库！
    对所有探明的三阶高密度聚集区实施无差別物理净化！
    把地球犁一遍！”

 第278章 量產精神钢印？

    会议室陷入死寂。
    进退维谷，这才是最难打开的局面。
    这些曾经挥斥方遒的老將领们，脸上不再有当初千万大军出征时的狂热。
    “三阶怪物的基因进化速度……太快了。”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重重嘆了口气，
    “而我们的重工业火力换代，已经有点要追不上这种速度了。”
    “常规战术，確实走到头了。”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苏然缓缓站起身。
    “我们现在，是在拿金贵的人命和不可再生的资源，去填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將领们面露不甘，但也无法反驳。
    十一月的凛冬將至，战事拖入了最让人反感的泥潭。
    “过去一周，各战区向觉醒者总部发来的高端战力支援请求，总计一千六百四十二份。
    而我们能隨时准备派出去的成建制小队，连这个数字的一半都凑不够。”
    苏然离开座位，大步走到全息地球仪前。
    手指拨动，將坐標放大，定格在大夏版图內部的一个红点上。
    江城。
    “我们一直用人类的思维打这场仗。”
    苏然指著那颗跳动的红点，眼神希冀，
    “造枪、造炮、培养觉醒者。这都没错。
    但面对一个能把整个地球当成培养皿、每天都在疯狂叠代进化的物种，我们的生產力上限，根本拼不过它们那毫无道理的进化速度！”
    “或许我们该考虑一种新的战爭模式了。”
    李国栋眼角抽动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
    “小苏，你是想说……江城那个即將进阶的母巢？”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的气氛从死寂瞬间转为嘈杂。
    现在的局势极其微妙，很多將领对於母巢的態度一直晦暗不明。
    比起虚无縹緲的成功，更多的人还是惧怕失控带来的毁灭性灾难。
    李国栋並不认为，现在將这个敏感话题拋出来是个好时机。
    “没错。”
    苏然果断点头，毫不避讳。
    在场的诸位高层，多多少少都了解过科学院那边的“圈养计划”。
    这背后，关係到一个彻底顛覆现有战爭形態的“魔兽军团”构想。
    听起来极度诱人，但现实的风险也极其恐怖。
    利用异化生物来对抗异化生物，对於在场的眾人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苏顾问，利用异化生物来对抗异化生物，这个战略构想確实很了不起。”
    一名高级参谋皱紧了眉头，提出了质疑，
    “但是……
    现阶段这只停留在理论上，我们根本没有实际操作並投入实战的成功案例啊！”
    “是啊苏顾问，白鹿同志的精神控制实验虽然有了突破，但目前不都还卡在最后一步上吗？”
    “这毕竟是在养虎为患！”
    另一名保守派军官也忍不住出声反驳，
    “现在的局势已经出现了不稳的態势，我们还没有採集过任何四阶异种的数据。
    万一江城母巢失控，那就是会反噬我们自己內部的定时炸弹！”
    “没有万一。”
    苏然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提出质疑的军官，
    “再说了，谁告诉你们，我们大夏没有利用变异生物帮助自己战斗的实战案例了？”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所有將领都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大夏的军队什么时候大规模使用过异化生物？
    “各位难道都忘了？”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苏然直接拋出了那个早有铺垫的答案，
    “我们铺设在国境线上，那道吞噬一切的『活体城墙』？”
    “被我们打上基因抑制剂的诱导型吞噬菌毯……不就是最好的先例吗！”
    这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是啊，菌毯。
    那玩意儿本质上也是变异生物，如今却成了保卫大夏本土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苏顾问，可你现在要的是『军团』啊！”
    负责防务的將领深吸一口气，还是抓住了最核心的痛点，
    “就算白鹿同志再强，她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的精神力终究是有上限的，她能控制一头，十头，甚至一百头四阶怪物，那又如何？
    面对全球百亿规模的变异潮，个人的力量在末世洪流中，终究如螻蚁般不堪一击。”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苏然，
    “靠一个人的神跡去扭转全球局势，这不符合我们的军事观，更不是科学的救国之道。”
    苏然听完，並没有急著反驳。
    的確没错。
    现阶段的觉醒者，確实远远达不到靠一人撬动整场局势的地步。
    “將军说得没错。现在的个人主义，的確救不了世。”
    苏然抬手，空间闪动，一把晶核武器凭空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晶核武器，在场的诸位，应该都不陌生吧？”
    眾人被苏然这莫名的一问，都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然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从我们拿到晶核提取的设计图，到大规模晶核武器实战化，我们只用了三个月。”
    “大夏最可怕的武器从来不是某个无敌的觉醒者，而是我们傲视全球、足以碾压一切的科研和重工业体系！”
    苏然话音一转，又拋出了一个新名词，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了解过科学院同步开展的『脑机接口』项目？”
    很多人面露茫然，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脑机接口？接谁的脑子？
    那些只知道杀戮的异化生物还有脑子吗？
    不少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大大的问號。
    “这个项目的开展，目標从来不是为了辅助白鹿。相反，它是和『圈养计划』並行的项目。
    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析、剥离、並最终將白鹿那种唯一的『精神钢印』，转化为可复製、可量產的工业模组！”
    轰！
    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中心引爆！
    老將领们瞳孔骤缩，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量產……精神钢印？
    苏然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宏大感：
    “扭转战局的押宝，从不只在母巢这一处。
    相反，对整个母巢的收服，除了验证人类操控异化生物作战的可行性。
    同时也是为了给『脑机接口』项目提供第一手、最核心的数据！”
    “只要这个项目成功！”
    苏然指著窗外的大夏山河，大吼出声，
    “哪怕是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士兵，未来就能指挥一支异化兽小队去衝锋陷阵！”
    他直视著在场每一位將领震颤的双眼，沉声发问
    “各位將军，要是错过了，就必须要等到下一轮的升阶潮的到来。
    那时候，我们面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第279章 话题跑偏！意见统一！

    会议室里顿时嘘声。
    苏然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胸口。
    他拋出的这个“活体城墙”案例，確实是抽在了所有人的软肋上。
    当初菌毯计划推行时，反对声浪並不比现在小。
    什么变异失控、什么反噬人类，各种可怕的隱患假设层出不穷。
    可结果呢？真香！
    “干了！”
    沉寂之中，张啸猛地一拍桌子，
    “既然这仗快要打成烂泥塘了，那就让它再疯狂点！
    管他是人是鬼，能杀丧尸、能守国门，那就是好兵！就是好武器！”
    “张將军，你说得倒是轻巧。”
    一名两鬢斑白的参谋长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却带著疑虑，
    “那是一头隨时会失控的怪物。万一白鹿的精神控制失败……”
    “万一？哪他妈有那么多万一！
    真要怕万一，那里就有个標准答案让你选，直接退守！你选吗？”
    张啸厉声打断，
    “前线每天死多少人？你拿命去填那个窟窿？有这玩意儿不用，留著当祖宗供著？”
    “没错！”
    同属主战派的將领跟进开口，语气森冷，
    “最起码在可预见的未来，常规火力已经没办法瞬间扭转战局了。
    那就再疯狂点，用怪物去打怪物，至少……
    死在阵地上的只是畜生，不是我们大夏的兵！”
    两派交锋，言语间刀光剑影，互不相让。
    “我没意见。”
    “我也同意继续推行。”
    隨著几个核心部门的长官相继表態，原本那几个持有异议的保守派將领最终闭上了嘴，没有再出声反驳。
    反对很容易，但眼下谁也拿不出比这更好破局办法。
    常规火力见顶，核弹洗地又不能无休止用下去。
    支持者认为，既然局势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乾脆赌一把大的。
    沉默的人则是在权衡，只要这种控制手段不失灵，那这就是一把能斩断末世的利剑。
    李国栋看著这一幕，原本一直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作为国安局长，他这一阵子顶著的压力比谁都大。
    圈养计划从提出到现在，军方內部的阻力一直存在。
    全靠他利用国安权限强压著。
    但最近母巢异常举动，確实让不少军方將领坐立难安。
    苏然没插话，冷眼旁观，在心中自语开口。
    “直接主动把话题引爆，也省得关键时刻再扯皮。”
    他亲手提前引爆这颗炸弹
    保守派將领们面面相覷，眉宇间依然残留著化不开的凝重。
    其实苏然很清楚他们在怕什么。
    按照他提交那份《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四阶异化生物是一个极度危险分水岭。
    开启灵智。
    智慧向人类靠近。
    拥有指挥尸群、兽群能力。
    能主动寻找、吞噬高阶晶核完成定向进化。
    这种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野兽了，那是真正的异族妖魔！
    目前大夏全国实行军管末世体制，版图广阔，地面收復区虽然在不断扩大，但这也意味著兵力被彻底分散了。
    各个关键节点都要留存武装力量。
    江城母巢外围，目前只维持著五千人晶核作战序列，外加几支觉醒者小队轮换。
    要是对付三阶，这股力量加上重火力网足够了。
    但四阶不同。
    光是“拥有智慧”这一条，就够让这群高层睡不著觉。
    万一这头四阶母体发现打不过外围的防线，选择突围潜逃呢？
    它只要往深山老林里一钻，凭藉统御兽群能力暗中发育，过不了多久就能拉起一支规模骇人怪物大军。
    在大夏腹地打游击，后果不堪设想。
    没人敢去赌这个“万一”。
    “四阶的危险性，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
    苏然的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扫过全场，將那些將军们欲言又止的神態尽收眼底。
    “这也是为什么，江城防线外围，有三枚超大当量的温压弹隨时处於待发状態。”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不容置疑。
    “但大夏想要在这个末世里彻底站稳脚跟，不冒点险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会议，只要没有人再在明面上持有反对態度，这就足够了。
    实验还会继续，我们大夏的科研人员，值得我们去赌一个光明的未来。”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所有人默默地点了头，算是达成了统一战线。
    魔兽军团的收益实在太大了，大到足够压倒他们內心对未知的一切恐惧。
    “该说都说了！但最后，还是要拿白鹿那边的实际成果，才能彻底堵死这群老將的嘴。”
    苏然在心里暗自思忖著，“白鹿，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他心里清楚，他们现在心里並非是完全认可。
    只要白鹿实验出一点岔子，或者母巢表现出失控苗头，这帮人会毫不犹豫要把江城夷为平地。
    等等。
    苏然目光扫过全息沙盘，顿时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把话题带偏了？
    怎么被自己扯到魔兽军团上去了。
    李国栋適时敲了敲桌面。
    长远的战略愿景虽然已经锚定，但这並不代表眼前的危机就会自动解除。
    “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
    “圈养计划和脑机接口，是未来战略方向。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全球战线卡壳问题。”
    话题兜兜转转，再次回到了最初的两难选择题上：收缩防线，还是核弹洗地？
    张啸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冷哼一声。
    “退守绝无可能。把打下来的地盘还给畜生，对不起前线死去的弟兄。”
    “如果不退守。那就只剩第二套方案了。”
    李国栋郑重开口，“继续解锁核武库。”

 第279章 核武常態化！

    “继续解锁核武库。”
    这句话拋出来，一號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凛冬还要冷。
    沉寂只维持了两秒。
    “核武常態化？真把地球当菸灰缸了？”
    那位两鬢斑白的老参谋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额头青筋暴起，
    “澳洲刚抹平，那三十五亿吨当量引起的核微尘还在平流层飘著。
    现在你提议全球洗地？真要把核弹当常规武器打？”
    “不用核武，难道拿人命去填那些漏风的战线吗？”
    张啸拍案而起，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三阶异化兽的甲壳，普通穿甲弹打上去连个白印都不留。前线天天死人，你心疼核弹不心疼兵？”
    “放屁！谁不心疼兵？”
    陈老將军气得拍桌，
    “要是把除了大夏以外的地界全炸一遍，辐射尘埃降落，核冬天到来，全球生態链彻底断裂。
    这仗打贏了，子孙后代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也比被畜生当点心生吞了强！”
    张啸一步不退，指著全息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斑，
    “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些標记！每天都在扩散！
    今天不炸，明天它们就成群结队往边境线上涌。”
    “说点实际的！”
    另一名主管后勤的將领敲著桌子，
    “大夏核武库的储备也是有限的。
    几千枚战略核弹听著多，分摊到全球几千万平方公里的沦陷区，又能有多大威力！”
    “不是还有从欧罗巴，代鹰接手过来的吗？全都用上！”
    爭吵声在会议室里来回激盪。
    两派人吵得面红耳赤。
    核武的杀伤力毋庸置疑，澳洲全境至今没检测到高阶异化生物復甦的跡象。
    可以说是最乾净的“物理净化”。
    即便是这群身经百战的军中宿將，面对將其作为常规战术手段的选项，依旧难以拿捏。
    如果不顾一切代价地使用，地球生態崩盘的后果，大夏能承担的起吗？
    李国栋没插话，任由他们爭执。
    等声音稍微小了点，他敲了敲麦克风。
    “咚咚。”
    “行了，都停停。”李国栋开口。
    会场安静下来。
    几位將领看向坐在首位空荡荡的椅子，那是最高统帅的位置。
    “李局长，这事干係太大了，必须上报首长决断。”
    陈老將军喘著粗气开口。
    “上报不了。”
    李国栋也是觉得脑子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继续道，
    “三天前，首长就下达口令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最高决策权暂时交由战略指挥部全权代理。”
    全场猛地一愣。
    “首长又闭关了？”张啸皱起眉头。
    “对，完全物理隔绝。”
    李国栋点点头，神色凝重，
    “原话是，除非大夏防线全线崩盘，否则任何事不要去敲他的门。”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
    “也就是说，今天在这间屋子里，我们討论出什么结果，就直接上报战略指挥部，即刻执行。”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原本还指望著统帅能一锤定音的老將们，此刻只能互相交换著沉重的眼色。
    “首长怎么又闭关了？”
    张啸眉头紧锁，低声嘟囔。
    最近首长闭关的频率太高了。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全息地球仪上，思绪也跟著发散开来。
    从重生到现在，他步步为营，靠著两世记忆给国家指路。
    但大夏最高统帅的眼界和格局，却远比他这个重生者要深远得多。
    首长到底在筹划什么？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苏然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首长上次出关时留下的那句谜语。
    人类目前面临的死局，无非就是產能跟不上怪物进化的速度。
    如果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看著手底下每天报上来的阵亡数字……
    “除了不计代价地全力出击，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手段吗？”
    他极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是身旁的张啸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
    “小苏，你有什么看法？直说！”
    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苏然身上。
    他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隨口嘟囔，把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苏然没有推辞，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冷冽，直言不讳地表达著自己的观点。
    “建立防线，按部就班地收復失地。在常规战爭里，这是一条最稳妥的路。”
    他的手指划过大屏幕上那些停滯不前的蓝色箭头，
    “但在升阶潮面前，稳妥等於慢性死亡。”
    苏然又看向刚才反对最激烈的陈老將军，
    “我们要认清一个现实。地球在红雨降临的那一刻，就不属於人类了。
    目前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从怪物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他接著又指著地图上欧罗巴和北美的几块安全区。
    “陈將军，您担心把地球炸成废土。可在我看来，哪怕大半个地球被核爆翻了个底朝天，又怎样？”
    “只要大夏的人还在。”
    苏然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透著金属般的质感，
    “多造几万台重型净水器，多建几千座辐射过滤塔。
    三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只要火种不灭，重建地表只是时间问题！”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他再次目光扫过眾人的眼睛，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用最暴力的手段，把所有冒头的威胁彻底碾碎！
    谁挡了大夏活下去的路，我们就核平谁！”
    这番话极其粗暴，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陈老將军动了动嘴唇，最终，长长地嘆息了一声，最终没再说出反驳的话。
    “痛快！”
    张啸猛拍大腿，
    “苏顾问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打仗哪有不砸烂瓶瓶罐罐的道理！”
    决议並没有因为这段发言直接结束。
    但僵持的局面已然被苏然一语劈开，主战派的势头瞬间不可阻挡。
    半小时后。
    “举手表决吧。”
    李国栋適时切入，语气庄重，
    “同意第二套预案，对要高危区域实施大范围核打击的，举手。”
    张啸第一个举起手。
    苏然立马跟进。
    紧接著，第三只，第四只。
    主战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哪怕是保守派的几位，在沉思良久后，也咬牙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命令即刻下达战区火箭军。”
    李国栋乾脆利落地合上文件，“散会。”
    会议敲定最终决议：针对除欧罗巴与北美核心防线外的所有次要区域，大夏不再投入兵力进行地面拉锯战。
    给予当地倖存者与联军七天撤离期限。
    期限一到，即刻对所有探明的三阶异化巢穴实施定点核武洗地。
    把那些企图安营扎寨的怪物，连同它们身下的土地，一起送进地狱。
    ……

 第280章 破阶！试验成功！

    会议结束，將领们神色匆匆离场。
    各项指令顺著量子加密信道飞向全球各大战区。
    大夏这台战爭机器，再次掛上了最高档位。
    但异化末日的进程，並没有因为这场两小时的会议有任何停滯。
    江城母巢的倒计时，依然在滴答作响。
    隨著最后一名將领离开，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合拢。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然和李国栋两人。
    李国栋留到了最后，他走到苏然身边，递过去一根烟，但苏然摆手拒绝了。
    “小苏，你今天在会上的这番话，確实有点冒险了。”
    李国栋自己点上，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
    “『智慧』这两个字，在军方眼里就是禁忌。
    你把它们形容得越聪明，这帮老傢伙睡得就越不踏实。”
    苏然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崑崙基地那密密麻麻的灯火，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施工机械。
    “实话实说，总比到了节骨眼上被他们中途跳出来反对要好。”
    苏然转过身，语气淡然。
    “关於江城母巢。”
    李国栋把话题转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然，
    “小苏，今天各方算是被你强行揉碎了顾虑，达成了表面的一致意见。
    但，底线不能破。”
    “进阶的窗口期，要是白鹿的精神控制最终还是失败……”
    李国栋停顿一下，逐字逐句补充，
    “到那时候，你们觉醒者小队必须要全员立刻撤退！那三枚温压弹，会按时发射。”
    “我明白。大夏的安危高於一切。”苏然郑重点头。
    李国栋默然，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背负著多大的压力。
    “对了，脑机接口那个项目，张乾那边到底有多少把握？”
    李国栋有些担忧地问道。
    “理论上绝对可行，但实际研究中还没出明確的转化成果。”
    苏然转过身，耐心地解释道，
    “白鹿的精神力是具有唯一性的，这种唯一性的破解和复製还需要时间。
    只要科学院能把那种特定的精神波动，通过脑电波完美模擬出来，再配合生物晶片强行植入异兽的脑干，量產控制不是梦。”
    “如果真有那天，我一定要亲自连线首长，让首长为你、为这群疯狂的科学家开庆功宴！”
    李国栋掐灭了烟，神色凝重，
    “白鹿那丫头我知道，这几天在实验室里跟疯了没什么区別，天天没日没夜地拼命。
    你得劝劝她。”
    “那是她的路，別人帮不了。”
    苏然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行了，你这段时间连轴转，也该好好歇歇了。”
    李国栋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过不了几天，就又有的忙了。”
    苏然没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不能停。
    ……
    苏然大步走出战略指挥部大楼。
    外面的寒风夹著雪花扑面而来，十一月的崑崙基地冷得刺骨。
    他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独立休息室。
    “咔噠。”
    金属房门在身后锁死，苏然走到桌前。
    心念一动。
    哗啦啦。
    十几枚散发著各色光晕的晶核落在了实木桌面上。
    这些全是他这段时间精挑细选出来的，契合自身属性的三阶晶核。
    苏然隨手捏起一枚深蓝色的晶核。
    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直透骨髓。
    “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他盯著那枚晶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那道瓶颈的鬆动。
    母巢进阶四阶在即，白鹿的“精神钢印”实验虽然有了突破，但变数太多。
    要是真到了兜不住底的那一步，三枚超大当量温压弹砸下去，江城连带母巢本体全都要灰飞烟灭。
    大夏就彻底失去了掌控魔兽军团的绝佳机会。
    “我必须要成为最后一道保险。”
    苏然缓缓闭上双眼，攥紧了那枚深蓝色晶核。
    ……
    十天后！地下三层实验室！
    厚重的防爆玻璃后，巨大的隔离舱內。
    一头三米变异雪鴞，被高强度合金锁链固定在测试台上。
    一双眼眸透著令人心悸幽蓝光芒。
    这是白鹿见到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它的不凡！
    为了解决之前异化生物“脑部硬体不足以承载精神钢印”的致命缺陷。
    张乾团队直接不计成本地给它人工注入了最精纯的晶核能量液，强行催生它的异能强度和脑域开发度，直到逼近它的物理承载极限！
    现在，它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离四阶只有一步之遥的“准四阶”恐怖生物！
    这也是整个试验区目前最珍贵、也最危险的终极样本。
    “脑域活跃度百分之八十……还在上升！”
    张乾紧盯著屏幕上数据，声音透著亢奋，
    “苏顾问说得对，精神系异化生物脑部结构远比物理系复杂。
    这只雪鴞大脑容量，完全符合承载精神钢印標准！”
    白鹿站在玻璃幕墙外，神色兴奋。
    她拧开一瓶高浓度晶核提取液，仰头灌下。
    “张教授，开始吧。”
    她双手按在控制台上。
    无形精神波纹刺入隔离舱。
    雪鴞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幽蓝双眼死死盯著白鹿，试图用自身精神力进行反击。
    两股精神力在虚空中碰撞。
    测试台上各项数据疯狂跳动。
    “压制住它！”张乾大喊。
    白鹿咬紧牙关，眉心渗出细密汗珠。
    她將全部精神力化作一柄重锤，硬生生砸碎了雪鴞精神防御。
    “给我……低头！”白鹿厉喝。
    雪鴞挣扎动作戛然而止。
    那双幽蓝眼眸中狂暴褪去，取代是呆滯与顺从。
    “成功建立连接！”
    张乾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白鹿姑娘，一定要坚持住！”
    终於在白鹿完成了说有的思想钢印打入后。
    她长出一口气，切断精神连结。
    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之前那只八臂人猿，就是在拔出精神连结的瞬间，因为大脑承载不住钢印的留存信息而爆头。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只失去外部精神压制变异雪鴞。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五分钟过去。
    雪鴞没有爆体而亡，依旧安静趴在测试台上。
    “它……它承受住了！它的脑域完全兼容了钢印的信息量！”

 第281章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提前破阶的母巢！

    张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防爆玻璃上，鼻尖快要印在上面。
    “白鹿姑娘，继续测试。”
    老教授嗓音发颤，双手按在记录板上，
    “单靠打进去的思想钢印，试著让它动一下！快！”
    白鹿点头示意后，直接开口道，
    “张开双翼。”
    隔离舱內，雪鴞幽蓝的眼眸不变，隨即便顺从地展开了超过三米的庞大骨翼。
    “收起。低头。”白鹿毫不迟疑，继续出声。
    雪鴞一一照做，动作毫无折扣。
    张乾腿一软，跌坐在转椅上，双手用力搓著脸颊，眼眶通红。
    “成了……真的成了……”
    他声音嘶哑，情绪处於失控边缘，
    “底层逻辑彻底跑通了！只要宿主的脑部硬体达標，精神钢印就能完美生效！”
    实验室內顿时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声。
    几名连轴转了半个月、几乎熬出幻觉的助理研究员激动地抱在一起，有人甚至当场捂著脸痛哭出声。
    白鹿紧绷的肩膀刚想鬆懈下来，目光扫过控制台，瞳孔骤然收缩！
    脑波图线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发生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雪鴞那双幽蓝的眼睛。
    那原本呆滯的瞳孔深处，正有一丝腥红的血色在向上翻涌。
    “张教授，不对劲。”
    白鹿声音尖锐拔高，
    “我打下的钢印……正在被它的本体意识疯狂冲刷！它在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话音未落，隔离舱內异变陡生！
    隔离舱內，雪鴞幽蓝的眼珠开始充血，红色血丝顺著瞳孔蔓延。
    它尖锐的喙开始疯狂啄击束缚它的合金锁链。
    “快！释放惰性气体！强行休眠！”
    助手大喊，手忙脚乱地去推注射推桿。
    “先停下！谁都不许动！”
    张乾扑到控制台前，一把按住助手的手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切出深层脑域分析图。
    红色的警报条在屏幕上不断闪动，但雪鴞脑部结构完好无损。
    张乾大吼，脸上透著病態的狂热，
    “它没有爆体！！你们看到了吗！它没有爆体！！”
    老教授死死攥著记录板，大口喘著粗气，
    “没爆体就是最大的进步！这说明高阶生物的硬体，完全承受住了钢印植入时的反噬！
    至于思想钢印被冲刷的问题，那是意识衝突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调！
    方向是对的！完全是对的！”
    ……
    与此同时，大夏觉醒者总部。
    指挥大厅內，各项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巨型屏幕上刷过。
    苏然坐在主位上，翻看著各地战报。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外泄，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间彻底融为了一体。
    但站在一旁的莫云，却感觉自己仿佛面对著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种感觉很是奇怪，像是面前是一口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苏哥，你的气息……”
    莫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
    “有了一点小突破而已。”
    苏然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报告，眼神深邃且锐利，
    “江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提到正事，莫云神色立刻紧绷，他压下心头的震撼，他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苏哥，江城那边又出怪事了。”
    莫云將手中的军用平板直接连入主屏幕，
    “前线监控刚传回来的数据。血肉城墙有异动。”
    主屏幕画面一阵闪烁，隨后切换至江城金茂大厦的废墟航拍图。
    原本那座由血肉和骨骼堆砌的巨型堡垒，此刻正发生著异变。
    画面中，外围充当护卫的千余只二阶地狱犬，如同著了魔一般，疯狂地扑向血肉城墙。
    它们没有撕咬，而是直接將自己的身躯嵌入城墙之中，任由那些暗红色的肉芽將它们融化、吸收。
    “集体献祭……有意思。它在做最后的能量衝刺。”
    苏然若有所思得开口。
    “除了这，还有……”
    莫云將一份音频文件切入主频道。
    “科学院在周边布设的地震波探测仪，捕捉到了一组新频率。”
    一段极低频的声音被播放出来。
    “咚……咚……咚……”
    沉闷，有力，带著某种奇异的共振。
    “是心跳声。”
    苏然放下手中的报告，缓缓站起身，心中也是不再淡定，
    “四阶王级异种的肉身，快要彻底成型了。”
    莫云立刻又调出另一幅全息卫星雷达图。
    江城外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呈放射状向市中心匯聚。
    “母巢不仅在內部异变，它还在对外释放某种无形的脉衝信號！
    科学院目前还在尝试解析这种生物波段！”
    他的呼吸加重，语速极快，
    “原本已经被我们彻底清理乾净的江城外围，这两天异化生物事件频发。
    大量一阶、二阶的怪物，顺著地下排污管道，拼了命地往母巢方向爬。”
    “防线有压力吗？”苏然盯著沙盘。
    “目前数量还构不成兽潮级別，驻守在母巢外围的晶核装甲部队依靠重火力网，清理得还算轻鬆。”
    莫云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但……守军们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仿佛是为了印证莫云的担忧，就在这一刻，局势急转直下！
    江城指挥部。
    “长官，这里是江城一號阵地。”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守军焦急的嗓音，
    “我们这边的无人机编队受到强磁干扰，有三十架侦察机失去控制，坠毁在母巢边缘区。
    另外，前沿观察哨的部分士兵，出现短暂眩晕、噁心，甚至有人声称听到了奇怪的低语声。”
    “立刻让受影响的士兵撤出第一防线，换预备队顶上。启动备用抗干扰通讯频道。”
    前线军官果断下令，隨后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作战参谋，
    “立即上报全球觉醒者总部！”
    消息传回总部，大厅內的红色警报毫无徵兆地刺耳鸣响。
    前线通讯员的声音带著几分焦躁传了进来。
    “报告！江城一號防线出现异常！
    三连、四连部分士兵出现不明原因的眩晕和幻听！
    我们派出去抵近侦察的多架无人机，在距离母巢两公里处全部受到强电磁干扰，失去控制坠毁！”
    整个大厅的气氛降至冰点。
    苏然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眼神冷冽如刀。
    “精神污染能力，已经开始外溢了。”
    他一针见血地定性，语气中透著罕见的凝重，
    “进阶的速度，比我预期的绝对窗口期，提前了至少五天。”
    就在这时，控制台最中央，那台代表著大夏最高军事权限的红色专线，毫无徵兆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通讯接通。
    李国栋那张疲惫却铁血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任何寒暄。
    “小苏。”
    李国栋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战略指挥部最新指令。
    搭载三枚超大当量温压弹的发射井，已进入最终击发流程。
    飞弹制导系统已经锁死了金茂大厦的坐標。”
    指挥大厅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李国栋盯著苏然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冷酷，
    “国家不会把十四亿人的安全，寄托在一个隨时会失控的怪物身上。
    如果不能掌控，那就立刻毁灭！”
    “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明白。”
    苏然直视屏幕，语气平稳。
    李国栋停顿了一下，看著苏然眼中的自信与冰冷，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小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给我们六小时。”
    苏然直视屏幕，直接给出了確切的时间。
    李国栋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背后的指挥所里，警报灯闪个不停，通讯员的吼声隱隱传过来。
    军方高层对江城这颗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忍耐已经逼近了极限。
    比起可能的成功，他们更害怕可能的失败。
    “这六个小时，是死线。”
    足足过了五秒，李国栋才再次开口，
    飞弹制导系统已经彻底锁死了金茂大厦的底层结构。
    一旦超过六小时的时限，不需要我下令，系统会自动击发三枚超大当量温压弹。
    小苏，你们必须自己把握好撤退的时间。”
    “六小时，足够了。”
    苏然重重点头。
    通讯切断。屏幕陷入黑暗。
    国家机器的运转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倒计时起，已经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苏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莫云。
    “把老叶和敬业从国外战区叫回来。用我的权限，强制召回。”
    苏然语调平稳，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告诉他们，两个小时內，必须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
    莫云点头，“明白，马上接入盘古系统定位。”
    远在拉美废土战区。
    收到强制召回指令时，叶簫正一脚踩在一头三阶异化兽的颅骨上。
    叶簫骂骂咧咧地收刀，抓著朱敬业直接跳上悬停在半空的玄女战机。
    安排完召回指令，苏然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直奔地下三层特种生物隔离实验室。
    ……
    地下三层，特种生物隔离实验室。
    变异雪鴞安静地臥在合金测试台上。
    它幽蓝的双眼没有了早先的狂躁，透著一种绝对服从的呆滯。
    防爆玻璃后，张乾紧盯著屏幕上平稳的脑波曲线，双手撑著控制台，眼眶通红。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
    张乾嗓音嘶哑，转头看向一旁瘫坐在椅子上的白鹿，
    “白鹿姑娘，第六次测试，精神钢印没有再被它的本体意识冲刷掉！
    这次撑了多久？”
    白鹿抬手点在自己的眉心处，咽下一口乾涩。
    “从打入钢印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小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產生排斥反应。”
    她的声音虽然发虚，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教授，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精神力在它脑海深处形成了一个类似印记的东西。
    只要这东西不散，它就会对我保持绝对的服从。”
    “精神锚点！”
    张乾快步走到记录板前，手指点开记录数据，眼中闪烁著狂热。
    他找来一张白纸，在重重在纸上画了个圈，
    “现阶段的物理和生物理论还不足以完全解释精神意识的构架。
    但只要能形成稳固的锚点，我们就等於找到了控制高阶异化生物的物理开关！”
    张乾推了推滑落的老花镜，拿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
    “我们监测到，在钢印打入的第八个小时零四十五分，目標的大脑皮层活跃度会有一个拋物线式的回弹。
    那就是它本体意识试图夺回控制权的临界点。
    只要在这个临界点前，补入一次精神力，就能把它的反抗掐死在摇篮里。”
    他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至少八小时的保底控制时长。”
    白鹿睁开眼，语气透著熬出头的庆幸，现在总算看到出路。
    只要能把这套流程搬到江城母巢上，大夏就能收穫第一只四阶战兽。
    就在这时！
    “嗤！”
    气动门滑开。
    苏然推门走进来，脚步声音发沉。
    “苏顾问！”
    张乾迎上前，语气中很是兴奋，
    “我们成功了！至少八个小时的安全控制期，白鹿姑娘找到了精神锚点！”
    “苏然，我成功了！”
    白鹿也从转椅上站起，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期待，
    “这只雪鴞完全受我控制，哪怕我现在让它自毁，它也不会有任何反抗。我们……”
    “没时间测试了。”
    苏然开口，直接打断了白鹿的话。
    实验室內欢悦的气氛瞬间冻结。
    张乾脸上的笑容僵住，白鹿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母巢要提前破阶了。”
    苏然目光扫过两人，拋出这个炸弹。
    “什么？”
    张乾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乱了。
    白鹿张著嘴，后面要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她才刚刚摸到八小时控制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实战直接砸脸上了。
    “提前多久？”
    张乾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同样也是最先反应过来，
    “我们原本推算的窗口期不是还有五天吗？”
    “异化生物的进化，总是充满了不確定性。”
    苏然平静地看著两人，
    “江城前线已经大面积出现了意识污染波段，守军甚至出现了精神幻听。
    用不到24小时，那头四阶智慧型异种就会彻底甦醒。”
    他走上前，目光越过防爆玻璃，看了一眼那只被彻底控制的雪鴞。
    “军方那边的温压弹已经锁定金茂大厦。
    如果控制失败，或者时间一到没出结果，这三枚飞弹就会把整个江城市中心，连同那个母巢一起夷为平地。”
    白鹿手指扣紧桌面，前一秒的喜悦全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知道了。”
    白鹿声音极轻，却异常坚定，
    “我能控制这只准四阶的雪鴞，就能控制那个刚破壳的母体。”
    她动作利索地转身，一把拉开旁边的冷藏柜，抓出十几管高纯度晶核提取液，全部粗暴地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包里。
    “我们走。”

 第282章 有我在，它翻不了天！行动开始！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觉醒者总部指挥大厅。
    “哐当！”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叶簫和朱敬业穿著全套沾满风沙的战术装备，风尘僕僕地从停机坪直接赶到大厅。
    “苏哥！”
    叶簫反手把两把血跡斑斑的唐刀重重拍在桌上，刀鞘磕在金属桌面上砰砰作响。
    “苏老大。”
    朱敬业同样满眼火热。
    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有重大事件，苏然绝对不会这么急匆匆的將他们召回。
    “人齐了。”
    苏然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人：叶簫、朱敬业、莫云、白鹿。
    这是大夏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顶尖的觉醒者小队，也是大夏最利的刀。
    苏然眼神示意莫云。
    莫云立刻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將江城金茂大厦的实时热成像图切到了主屏幕上。
    “长话短说。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標。”
    苏然指著那团血肉，语速极快，
    “外围的阵地守军已经开始大规模后撤，只为了给温压弹留出绝对的安全距离。”
    “军部给我们的极限时间，是六个小时。六小时內，白鹿必须將精神锚点打进母巢的核心控制中枢。”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跳动的血红色数字，声音没有s闪过波澜。
    “我计划保留两小时的纯粹行动时间。
    除去路程，从现在起，我们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臥槽……”
    叶簫看著那狂掉san值的血肉城墙，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也就只是半个月没有关注，这玩意儿怎么长成这副鬼样子了？
    周围那一圈都是变异兽的尸体？”
    “是活体献祭。”
    莫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补充道，
    “它在吞噬同类，利用高能生物质加快最后破壳的进阶速度。”
    朱敬业眼神一凛，沉声问道，
    “苏哥，我们怎么打？要不要调利剑特种部队掩护？”
    苏然摇头。
    “没有任何部队能掩护我们。我们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掩护白鹿。”
    他目光转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白鹿，眼神灼灼，
    “让她进入母巢核心区，对即將破壳的四阶母体打下精神钢印，接管整个母巢。”
    五个人皆是眼神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风雨欲来的肃杀。
    苏然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
    “这次任务，没有撤退可言。”
    他语气很轻，吐字却极重，
    “四阶异种，拥有初步的战术思维和区域统御能力。
    一旦让它跑了，大夏腹地將永无寧日。
    大夏军方给的底线是六小时。
    如果白鹿无法在六小时內把精神钢印打入四阶母体的脑域……”
    苏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冷冽如刀，
    “江城核心区，连带著母巢，將被彻底抹除！”
    “上来就玩这么大？”
    叶簫吹了个口哨，试图缓解气氛，
    “我一个小三阶，这就去越级打四阶boss了？刺激！”
    “闭上你的乌鸦嘴。”
    白鹿咽下一口能量棒，冷冷地瞥了叶簫一眼。
    片刻的休息和晶核液的补充，让她的精神状態恢復了不少。
    她嘴角勾起自信的笑意，原本的柔弱一扫而空，
    “有本女皇在前面扛著呢，你只要老老实实躲在我的身后就行了。”
    “嘿！”
    叶簫瞪大了眼睛，瞬间不乐意了，
    “你实验的样本中，最顶尖的几个可都是我去抓的！”
    莫云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他看向苏然，严谨地问道，
    “苏哥，面对四阶，我们有具体的战术预案吗？”
    “没有。”
    苏然极其直白地开口，“隨机应变吧。”
    上一世的他在末世里像老鼠一样苟活，从未正面迎战过四阶王级的异化生物。
    对於那种怪物的恐怖，他所有的认知都来自於资料d档案和残缺的影像。
    听著苏然这乾脆利落的“没有”两个字，叶簫和朱敬业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过，放心，有我兜底。”
    苏然看著眾人的反应，他语气中透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这处母巢要是直接被大夏军方的三发温压弹给报销了，那未免太过於暴殄天物。
    就算最后的控制行动不顺利，他也至少有把握为大夏强行保下这处母巢的孵化核心！
    “就是这样的话，就失去了这次绝佳的控制机会……”
    他在心中自语开口。
    就在念头落下的瞬间。
    在苏然的刻意释放下，一股令人恐怖威压从他体內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指挥大厅！
    离得最近的白鹿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的苏然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能量的狂暴外泄，只有一种近乎於规则碾压的厚重感！
    “你突破了？”白鹿惊奇出声。
    “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往前走一步了。”
    苏然收敛气息，看著呆滯的眾人，轻笑开口，
    “放心，有我在，它翻不了天。”
    “明白！”
    四人有了苏然的实力背书，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一种狂热的战意所取代，齐声回应。
    “检查装备。”
    苏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眼神锋利如出鞘的利刃。
    “一个半小时后，玄女战机升空。目標，江城金茂大厦！”
    几人推开门，各自散去。
    时间紧迫，谁也不想在这次任务里当累赘。
    叶簫和朱敬业直奔装备库和洗消间，两人刚从北美废土回来，身上的血腥味隔著三米都能闻见。
    莫云则快步去了科学院方向，他需要拿到最新的检测数据，顺便打听打听专家们的控场方案。
    指挥大厅安静下来。
    白鹿依然坐在沙发上，没动。
    苏然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一瓶电解质水放在她手边。
    “不去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
    白鹿把轻声开口。
    这半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精神力就是她手里唯一的牌。
    她语气轻快，手指却无意识扣著包装瓶上的標籤边角。
    至於物理防御装备，对她这个纯精神系异能者来说，面对四阶异化生物，多穿一件防弹衣和少穿一件没区別。
    “歇会儿吧。刚在实验室里控制那只雪鴞，耗了你不少精力。”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白鹿抬起头。
    刚才在大家面前，她放话要顶在前面，那是为了压场子。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那面鼓敲得比谁都响。
    “苏然，我真的能成吗？”
    白鹿咬著下唇，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那可是……一只真正的四阶怪物。”
    “之前实验室里那只雪鴞，是用药剂把它强行催到了准四阶。
    可准四阶跟真正的四阶王级，毕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
    “怕了？”
    苏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反问。
    “有点。”
    白鹿没否认，坦诚地点了点头。
    “不会失败。”
    苏然语气很稳，很是篤定，
    “在实验室里你能成功，在江城的母巢里，你同样也会成功。”
    白鹿看著他，没说话。
    “张乾实验数据我看过，你做出的精神锚点逻辑跑通了。”
    苏然接著道，
    “高阶异化生物生命形態改变再大，也摆脱不了生物硬体的客观规律。
    那只母体正在破壳期，这是它物理防御最弱的时候，同时也是它精神防备最脆弱节点。”
    他甚至还笑著打了个比方，
    “这就像是一个刚刚启动的超级计算机，防火墙还没有完全建立，这就是你黑进去最好的机会。
    没错吧？我们的『黑客女皇』”
    白鹿斜瞥了苏然一眼，並没有觉得这个玩笑有多好笑。
    但她绞在一起的双手悄然鬆开了一些。
    “退一万步讲。”
    苏然站起身，又补上一句，
    “要是锚点真的打不进去，我会直接把母体切碎。
    大夏大不了就不要这个四阶战兽了，但有我在，整个江城我必然能让它完整地保留下来，谁也翻不了天。”
    这句话分量极重。
    它代表著，哪怕前方的路是死胡同，苏然也能一拳把墙轰碎，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
    白鹿拿过桌上那瓶电解质水，仰头灌下半瓶。
    冰凉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压住了她心底翻涌的躁动。
    白鹿把剩下半瓶放在一边，原本眼底的怯懦一扫而空，
    “再去给我拿一瓶新的！今天本女皇就是要去会会这只四阶怪物！”
    电子钟不断跳动数字。
    莫云將终端数据打包完毕，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苏哥，还有十五分钟。”
    “砰！”大门被推开。
    叶簫和朱敬业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洗去了废土的沙尘和血污，换上了觉醒者总部特製的黑色战术服。
    高强度复合纤维贴合身形，叶簫背后交叉背著两把战刀。
    朱敬业则是提著一面摺叠式战术重盾，整个人像一堵沉默的铁墙。
    “这衣服料子不错，比之前发的那套轻便。”
    叶簫扯了扯领口，活动两下肩膀。
    “那是科学院最新送来的好货，用三阶异化兽的表皮层提取出的纳米材料编织的。”
    莫云开口解释道，“不仅物理防御性强，还能抵挡一定程度的高能辐射和腐蚀性毒液。”
    “外围的通讯频段我已经重新架设完毕，。”
    他拍了拍刚拎进来的手提箱。
    五个人，站在偌大的指挥大厅中央。
    没有冗长的誓师大会，没有煽情的战前动员。
    苏然目光扫过面前四人。
    “都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吧？”
    “明白。”
    叶簫反手握住刀柄，拇指一弹，唐刀出鞘半寸，
    “遇怪杀怪，遇墙劈墙。”
    朱敬业抬头挺胸的开口，“我负责帮大家转移负面状態。”
    莫云收起平板，冷静开口，“环境干扰和毒雾控场交给我。”
    “我负责……”
    白鹿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把精神钢印打进那只怪物的脑子里！”
    “很好。”
    苏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出发。”
    ……
    崑崙基地，地錶停机坪。
    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五人顶著狂风，快步登机。
    舱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严寒。
    “塔台，玄女零一，请求起飞。目標坐標，江城。”
    苏然戴上通讯耳机，声音沉稳。
    “玄女零一，跑道已清空。祝你们好运。”
    战机垂直升空，尾部喷吐出湛蓝色的尾焰，向著南方疾驰而去。
    机舱內，莫云將江城最新地形图投影在半空。
    “江城地下管网图我已经全部导入你们战术终端了。”
    科学院之前放置探测器显示，金茂大厦地下一层到三层，全被生物肉芽覆盖，那是母巢吸收养分根系区域。
    四阶母体孵化腔，目前定位在大厦中层的观光大厅。”
    叶簫盯著屏幕，皱了皱眉，
    “要爬上去？这楼里电梯早废了吧。”
    “不用爬。”
    苏然盯著全息影像，语气淡漠，“我们直接从半空中空降进去。”
    白鹿闭著眼睛，调整呼吸。
    她脑海里不断模擬著精神锚点打入步骤。
    第一步撕开精神防线，第二步寻找核心意识，第三步强行楔入钢印。
    每一步都不能错。
    苏然坐在旁边，看了一眼终端上倒计时。
    军方给的六小时，已经过去一半。
    与此同时，大夏西北某战略飞弹基地。
    三枚长达十几米重型运载火箭静静竖立在发射井內。
    弹头部分涂装著醒目红色警告標识，里面装载的正是足以將半个江城夷为平地超大当量温压弹。
    控制中心里，倒计时数字无声跳动。
    “制导系统二次锁定完毕。目標偏差值已修正为零。”
    操作员双手离开键盘，向后方指挥官匯报。
    指挥官盯著屏幕上不断缩减时间，手心里全汗。
    “全体待命！”
    指挥官咬著牙，声音沙哑地下达指令，
    “没有最高指挥部的解锁指令，任何人不得触碰发射按钮！”
    ……
    江城前线。
    天空阴沉得要压到地面。
    “砰！”
    一发高爆穿甲弹在血肉城墙的外围炸响。
    火光冲天中，直接將一头正试图將自己融入血肉城墙的二阶地狱犬炸成了碎肉。
    驻守在三公里外晶核装甲部队，正在进行例行火力清场，试图延缓母巢的扩张速度。
    不时会有弹片打在厚重血肉城墙上，但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肉芽蠕动间，弹片被直接吞噬。
    前沿观察哨。
    一名士兵举著高倍望远镜，放下又拿起，连著確认了好几次。
    “排长，那玩意儿……好像又长了一圈。”

 第283章 空间法则的小运用！进入母巢內部！

    （上一章有补字数！）
    “排长，那玩意儿……好像又长了一圈。”
    掩体后，士兵放下望远镜，用力拍打著沉甸甸的头盔，语气透著烦躁。
    他昨天刚被换到第一防线，才待了几个小时，脑子里就开始出现奇怪“嗡嗡”声。
    排长蹲在掩体后，手里攥著对讲机，脸色难看。
    “少看！把抗干扰耳塞给我塞紧点！別去听那些声音！”
    他一把扯过士兵，双眼布满血丝地怒吼道，
    “我们是最后一批防线卫队，上面下了死命令，没有撤退信號，这道防线就是钉死，也得给我钉在这里！”
    “嗡！”
    话音刚落，一种极低频波动，以金茂大厦为中心，向外猛烈扩散。
    “呃啊……”
    士兵闷哼一声，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
    他低头一看，摊开的掌心里全是血。
    不仅如此，他的耳膜甚至开始渗血，幻听声瞬间放大了十倍！
    就在排长准备衝过去拉住他时，刺耳的警报撕裂了阵地！
    “排长！防线后方！防线后方出现大量密集热源！”
    通讯兵猛地扯下耳机，指著雷达屏幕，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下水道！它们……它们全从下水道里钻出来了！”
    排长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阵地后方，那些早就在炮火中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城市排污管道口，无数双猩红、暴虐的眼睛在黑暗中接连亮起。
    密密麻麻的一阶、二阶异化丧尸和变异鼠群，正疯狂地朝著母巢的方向朝圣般涌来！
    “开火！开火！绝对不能让它们衝过去！”
    排长双眼赤红，端起手里的晶能步枪，对著那片黑色的狂潮疯狂扣动扳机。
    “老李！医疗兵！老李肠子被掏出来了！”
    不远处，一名新兵带著哭腔大喊。
    排长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腥血，视线所及之处，黑压压的兽潮已经扑上了阵地边缘。
    四阶母体进阶脉衝，已经彻底引爆了江城周边所有低阶怪物本能。
    它们在用生命，去填补母巢最后的能量缺口！
    “稳住阵型！”
    排长绝望地嘶吼著，就在防线摇摇欲坠关头，天空中一道黑色残影撕裂云层。
    天空中，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陡然炸响！
    “轰！隆！”
    原本准备直接空降到金茂大厦顶楼的苏然一行人，在半空中便察觉到了前线阵地的异变。
    没有任何犹豫，战机强行偏转航向，直扑阵地！
    玄女战机直接从防线上空掠过。
    尾焰超高温將下方一大片变异鼠烤成了焦炭。
    士兵们抬头看著那架充满科幻感战机悬停在母巢上空，眼里全是劫后余生震撼。
    苏然站在舱门口，俯瞰著下方那座蠕动血肉巨塔。
    “老叶，敬业，清场。”苏然下令。
    “交给我们。”
    叶簫拔出双刀，纵身一跃。
    朱敬业提著那面重达数百斤的战术重盾，紧隨其后。
    人在半空，两把唐刀悍然出鞘！
    落地瞬间，叶簫刀光连闪，將周围扑上来几只二阶丧尸切成碎块。
    莫云同样选择直接从高空跳下。
    在即將落地的剎那，他双手猛地一撑。
    “毒沼。”
    浓郁的墨绿色毒雾以他为圆心瞬间爆发，那些发狂的变异鼠一接触到毒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机舱內，苏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鹿。
    “走。”
    他一把抓住白鹿肩膀，空间规则发动。
    两人凭空消失在机舱內。
    空气中只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水波纹。两人的身形凭空消失在机舱內。
    下一秒，他们稳稳落在了叶簫和朱敬业清出空地上。
    “臥槽……”
    叶簫转头就看到毫无徵兆出现的两人，直接惊呼出声。
    “苏哥，你怎么直接过来了？瞬移？”
    “一点空间法则的小运用。”
    叶簫眼角抽搐了一下，没再理会这苏式凡尔赛。
    他甩掉刀刃上血跡，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这下水道钻出来的老鼠，味道也太冲了。”
    “莫云，立刻开启全频段扫描，检测周边区域所有的能量波动。”
    苏然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著前方那道高耸血肉城墙。
    “我可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母体接管行动中，还有什么意外因素闯入。”
    听见后方苏然的呼唤，莫云快速抽身脱离了战场，展开从科学院借出来的可携式高精度雷达设备。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了几下，莫云的脸色骤然一变。
    “苏哥！情况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衝著苏然大喊，
    “地下管网c区、正东面废弃商业街、西南角高架桥断层……
    这三个方向，至少有三股数量过千的异化兽潮正在赶来。目標全是我们这里。”
    阵地最前沿，战况惨烈。
    叶簫双刀化作两团银色风暴。
    “噗嗤！噗嗤！”
    刀锋裹挟著三阶晶核的狂暴能量，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切开二阶地狱巨鼠的头骨。
    但根本杀不完。
    变异鼠群从下水道口源源不断地涌出。
    它们撕咬守军只是顺带的本能，真正的目標，是疯狂地想要衝向中心那座巨大的血肉墙壁。
    “滚开！”
    他一脚將半截尸体踹下防线，转头喊道，
    “来多少砍多少！敬业，护住那些当兵的！”
    “好！叶哥你放开手脚干！”
    朱敬业大喊出声，然后提著战术重盾，大步跨入伤兵营。
    “好兄弟！”
    叶簫手中唐刀反握，一记横斩劈退两只外表奇特的异化生物。
    前线守军的情况很糟。
    刚才那一波精神脉衝，让不少士兵耳膜渗血，甚至有人產生幻觉，举枪瞄准了自己的战友。
    “伤害转移，开！”
    朱敬业双眼圆睁，双手死死扣住盾牌边缘，异能全开。
    “嗡！”
    一圈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
    那些捂著脑袋、七窍流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士兵，瞬间感觉脑海中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鬆弛了下来，刺痛感减轻了大半。
    朱敬业脸色一白，闷哼一声。
    数百名士兵的精神污染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虽强度不大，但全部压过来也不好受。
    排长满脸血污，呆呆地看著转眼间被控制住伤情的阵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这就是大夏最顶尖的觉醒者的含金量吗？
    一个人，稳住了一条防线！
    见原本状態几乎叠满负面buff的战士们缓过劲来，排长瞬间红了眼。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他立即端起晶能步枪，扯著嗓子大吼，
    “能喘气的都动起来！火力覆盖！把那群老鼠给我钉死在五十米开外！”
    “噠噠噠噠！”
    重机枪咆哮声响起。
    苏然除了落地的瞬间出手外，后面全程没再有过动作。
    他站在防线后方，双手抱胸，抬头注视著金茂大厦。
    血肉城墙外观看上去，足有数米厚，无数暗红色的肉芽相互交织、蠕动，像是有呼吸一般。
    从地面杀进去，一路砍到核心所在区？
    耗时太久。
    军方飞弹倒计时不等人，四阶母体孵化也隨时完成。
    “老叶！把里面的硬骨头解决掉，剩下的交给守军，带老朱撤回来！”
    苏然按下战术通讯器，果断下令。
    片刻后，叶簫和朱敬业退回战线后方。
    莫云和白鹿也靠了过来。
    “苏哥，你刚才的瞬移太帅了！”
    叶簫指著那栋血肉大厦，眼睛发亮，
    “能不能直接带我们瞬移到那颗大肉瘤內部？
    最好直接贴脸瞬移到那个四阶本体面前，我上去就是一刀！”
    莫云、朱敬业和白鹿也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透著几分期待。
    如果能直接跳过外面这层肉壁，直接懟脸开打，这次的任务难度將大幅降低。
    苏然闻言，却只是訕訕一笑，无情地摇了摇头。
    “真有那种好事，我还叫你们来跑这一趟？我直接一个人带白鹿把活干了不好吗。”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突破四阶后摸索出的空间运用。
    说到底，它並不能算作纯粹的瞬移，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空间定位与置换。”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严谨，
    “我是通过精神力，提前锁定一方区域，然后將我所在的空间，与目標区域的空间进行重叠和置换。
    与其说是我实现了瞬移，不如说是我连带著我身边的这块空间，整体转移了过去。”
    他语气又加重了语气，
    “但这招有个前提。我降临的坐標点，必须绝对乾净。
    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实体障碍物。”
    莫云推了推眼镜，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反应过来，
    “是因为空间重叠时，会產生不可逆的物质排斥反应？”
    “没错。”
    苏然转过视线，点头道，
    “如果强行瞬移到一个充满实体的空间，比如直接穿进那堵血肉城墙里……”
    “那么瞬移过去的我们，要是落点的位置同时存在障碍物。
    结果就是，我们会被空间法则直接嵌在墙里，或者和那些血肉融为一体。”
    “对於现阶段的我来说，能掌握这种级別的空间跳跃，已经到极限了。”
    “嘶……”
    叶簫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然看向金茂大厦的中层，
    “科学院前期布置的监控设备，拍摄到的监控影像大家都看过。
    孵化腔內部肉芽横生，根本没有大面积的空旷区域。
    盲目瞬移进去，就是找死。”
    “那我们再回玄女战机？”朱敬业举著盾牌问。
    “不用。”
    苏然在战术终端上调出金茂大厦立体结构图，手指点在中段一个位置。
    “看这里。原大厦三十六层观光大厅，就是科学院地位到的孵化腔所在地。
    我带你们，直接跳跃到这一层外面的半空中。”
    说完，苏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白鹿，
    “白鹿，落地的瞬间，你用精神力托举住我们所有人，让我们的能够滯空。
    老叶，你负责切开那层血肉外壁。我们直接从半空突进去！”
    白鹿目光坚定，点头道，“交给我，我没问题。”
    “最后一步交给我。看我一刀劈了他。”
    叶簫双手握住刀柄，拇指轻轻摩挲著刀格。
    战术敲定，没有半句废话。
    “莫云，老朱，靠紧点。防线就留给驻军，我们去掏它的老巢。”
    五人迅速收拢阵型。
    苏然的精神力向外蔓延，强行锁定了金茂大厦五十层外侧的那片虚空。
    “都准备好。”
    嗡！
    空间剧烈扭曲。
    阵地上的士兵只看到一阵水波纹般的涟漪荡漾开来，五名觉醒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金茂大厦三十六层外侧，距离地面近两百米的半空中。
    空间涟漪再次浮现，五人的身形猛地从虚空中出来！
    白鹿眉心处透出微光。
    无形的精神力悄然蔓延，將眾人稳稳悬停在半空中。
    而在他们眼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那堵暗红色的血肉外壁。
    近距离观察，视觉衝击力远比在屏幕上看来得强悍。
    暗红色肉膜呈现出半透明质地，里面隱约可见粗大血管在跳动，输送著发散幽蓝光芒的高能生物质。
    隔著这层肉壁，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那是四阶母体的心跳。
    “老叶，动手！”苏然厉声催促。
    叶簫深吸一口气。
    双刀交叉在胸前，体內三阶异能疯狂涌入刀身。
    刀刃亮起耀眼的银光。
    “给老子，开！”
    叶簫双臂青筋暴起，双刀向前狠狠斩出一个十字！
    两道长达十几米的银色刀芒撕裂空气，轰然斩在血肉外壁上！
    “噗嗤！”
    十几米厚的血肉墙壁，被硬生生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型豁口！
    母巢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外敌入侵。
    原本平缓蠕动的肉壁开始疯狂地剧烈收缩，切口边缘更是瞬间长出数不清的细长肉芽，拼命地想要重新缝合伤口。
    不仅如此，一股比先前强悍数倍的低频脉衝，顺著切口直衝而出。
    “別管脉衝！衝进去！”
    苏然一把抓住白鹿的手臂，精神力包裹住眾人，顺著那个豁口猛地衝进了母巢內部。
    刚一踏入孵化腔，刺鼻的血腥味和浓郁的氨水味瞬间灌满鼻腔。
    这里原本是极其宽敞的观光大厅，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巢穴。

 第284章 终见四阶王级母体！

    “吧嗒。”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五人靴底踩上一层厚重黏腻的暗红色菌毯。
    这里，原本是金茂大厦三十六层的观光大厅。
    曾经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玻璃幕墙、承重柱，此刻已荡然无存。
    视线所及，楼体结构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蠕动的血肉迷宫。
    粗大的骨质管道代替了钢筋混凝土，支撑著上方的穹顶。
    墙壁上布满暗红色的肉芽，半透明的脉络里流淌著幽蓝色的高能生物质。
    “噗嗤！”
    就在眾人落地的瞬间，背后那道被叶簫斩开的十几米长十字裂口，肌肉纤维疯狂交织。
    伴隨著一阵让人生理不適的撕裂癒合声，仅用了五秒，退路便彻底闭死！
    仅用两秒便彻底缝合闭死。
    “这里的空间正在收缩！”
    莫云视线落在四周开始剧烈蠕动的肉壁上。
    整条血肉通道像是一条受到刺激的巨大食道，四面八方的肉壁猛地向內挤压碾压过来，试图將这五个外来者直接消化。
    “嗡！”
    没等眾人適应环境，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精神噪声，顺著收缩的肉壁轰然爆发！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脑髓，耳膜更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叶簫的反应尤为明显。
    叶簫的反应尤为猛烈，他本就是纯战士属性，缺乏精神防御手段，眼白瞬间爬满血丝。
    “伤害转移！给我开！！”
    朱敬业一声怒吼，硬生生將叶簫承受精神衝击全数吸纳到自己身上。
    “谢了，老朱。”
    叶簫咽下一口乾涩，快速稳住心神。
    “我必须直接站到那个母体胚胎面前，才能把精神锚点直接钉进它的脑域核心！”
    白鹿脸色同样难看，语气急促。
    “那就杀过去。”
    苏然脸色冷峻，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莫云，带路。”
    莫云早已打开科学院提供的抗干扰追踪雷达。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深红色热源正在三十六层最中心位置剧烈跳动，散发著骇人的能量波动。
    “十点钟方向！直线距离一百六十米！”
    莫云指著前方一条被肉芽完全封死的骨质通道，“我们要穿过那里！”
    莫云话音刚落，四周蠕动肉壁上，异变再生。
    “咕嚕……咕嚕……”
    肉壁表面猛地鼓起成百上千个巨大的肉质囊包。
    这些囊包呈现半透明状，羊水般的粘液里，隱约可见一具具蜷缩的狰狞黑影。
    “刺啦！”
    囊包齐齐破裂，粘液四溅。
    大量的二阶地狱犬从孵化囊中挣脱而出，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五人，喉咙里发出嗜血的低吼。
    数量极多！
    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视线內的每一寸空间。
    “这他妈是捅了狗窝了？！”
    叶簫啐了一口，双手握紧唐刀。
    “数量太多！不能被它们缠住！”
    苏然眼神冷厉，“老莫，带路！”
    莫云一步跨出，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毒沼！”
    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如同海啸般向前席捲而出。
    毒雾所过之处，无论是蠕动的肉壁，还是刚扑上来的地狱犬，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嘶嘶”腐蚀声。
    被毒雾侵蚀的血肉墙壁也停止了挤压，肉芽迅速枯萎发黑。
    硬生生在怪海中融出了一条通道！
    “走！”
    眾人迅速跟上。
    但母巢的爆兵速度远超想像。
    地面的菌毯、头顶的穹顶，更多的孵化囊在成型、破裂。
    莫云的毒雾只能清空正前方，左右两侧和上方的死角，怪海已经如泰山压顶般覆盖而下。
    “后面交给你！”
    叶簫双刀狂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暗红色的腥血溅了一身。
    “噗嗤！噗嗤！噗嗤！”
    他一刀一个，將所有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地狱犬尽数斩碎。
    面对上方和两侧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
    苏然终於动了。
    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对准上方那片密集的怪海。
    “空间，绞杀。”
    苏然薄唇微动。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的三十米半径內，空间法则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透明裂痕。
    那是空间被强行割裂產生的错位。
    冲入这个范围內的上百只二阶地狱犬，身体在半空中突兀地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它们的头颅、躯干、四肢，毫无徵兆地错位、分离。
    “哗啦！”
    漫天的残尸碎肉砸落在地。
    一击，秒杀上百只二阶异化兽！
    叶簫在后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眼角疯狂抽搐。
    “这就是……苏哥四阶的含金量吗？
    苏然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还在不断冒出新囊包的肉壁，眼底冷冽。
    “我怀疑，这些產出的二阶地狱犬，都是原先融入血肉墙壁的那批。”
    “加快速度。”
    “明白！”
    莫云体內异能疯狂压榨。
    墨绿色毒雾浓度再次攀升，硬生生將前方的血肉通道腐蚀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区区一百六十米的距离。
    在平时，对於三阶觉醒者不过是个衝刺的距离。
    但在满是二阶怪物的母巢內部，这是一条用血肉铺就的死亡衝锋路。
    足足用了八分钟。
    当莫云的最后一点毒雾，將堵在前方的一截粗大骨质瓣膜彻底腐蚀溃烂后。
    “到了，热源就在这层薄膜后面。”
    莫云看了一眼手中雷达，
    “这就是……那只即將出世的，四阶王级母体。”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真正的核心孵化腔彻底暴露在五人眼前。
    整个江城母巢正在源源不断地把吞噬来的高能生物质往这具四阶躯体里灌注。
    腔体中央，横亘著一层半透明骨质薄膜。
    薄膜內部装满了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浓稠液体。
    透过液体，能清晰地看到一个高达五米的巨大阴影正蜷缩在里面。
    暗红色的骨板覆盖在它关节处，脊背上生长著一排未完全展开的锋利骨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声音。
    “咚！咚！咚！”
    蓬勃、有力，甚至带著某种诡异的律动。
    它正在破壳。

 第285章 第一次打入钢印失败！

    “老叶，敬业，莫云，四周死守。”
    苏然视线扫过四周还在不断鼓起的孵化囊，
    “清空靠近薄膜十米內所有活物。白鹿，动手。趁它还没完全甦醒，把钢印打进去！”
    “明白。”
    没有片刻犹豫，叶簫双刀一错，转身背对薄膜。
    朱敬业提盾重重砸在菌毯上。
    莫云双手平推，墨绿色毒雾沿著十米警戒线迅速铺开。
    白鹿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薄膜前。
    “按实验室流程来，破开防线，锚定核心，植入钢印……”
    她低声嘟囔一句，给自己壮胆，
    “没问题的，本女皇一定能行。”
    她死死盯著那头尚未完全甦醒的巨兽。
    双手抬起，十指虚张。
    无形的精神力瞬间化作一柄尖锥，刺向那层半透明的骨质薄膜。
    精神防线被触碰。
    没有遇到预想中排山倒海的抵抗，那层属於四阶生物的天然精神屏障，出乎意料的薄弱。
    尖锥毫无滯碍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白鹿的意识直接沉入对方的脑域。
    一片幽暗广袤的意识海。
    这里游走著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意识光团，它们在碰撞、融合、剥离。
    “竟然有这么多种杂乱的意识体现？”
    白鹿心头一跳。
    “这就是即將开启智慧的四阶王级生物吗？脑部意识竟然复杂到了这种程度……”
    这跟她在实验室里控制的那只被强行催生的准四阶雪鴞完全不同，这才是真正自然进化出的高阶生命！
    白鹿动作不停，精神力在意识海中快速穿梭，锁定了最中央那团最庞大、最活跃的幽蓝光球。
    那绝对就是核心意识所在！
    “抓到你了。”
    白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將已经构筑好的精神钢印雏形，对准那个光球狠狠楔了进去。
    侵入，覆盖，闭环。
    整个过程异常丝滑，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有遇到。
    钢印的逻辑链条完美嵌合进了对方的控制中枢。
    她睁开眼，长出一口浊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苏然，我成功了。”
    现实中，白鹿转过头，语气里带著卸下重担的轻快和压抑不住的激动，
    “精神钢印打进去了！”
    站在一旁的苏然闻言，眼神却是猛地一闪，眉头瞬间皱起，
    “这么快？”
    太快了！快得违背了常理！
    就算这是它破壳前最虚弱的窗口期，一头四阶王级生物的精神防线，也不该脆弱到这种地步。
    “苏哥！情况不对劲！”
    莫云语速极快地开口，
    “母巢释放的精神脉衝频率不仅没降，反而还在升高！
    外围的那些子体也根本没有停止攻击的跡象，它们还在往这里冲！”
    “白鹿，立刻接管母巢控制权！”
    苏然眼神一冷，厉声喝，“让母巢停下来。”
    “好。”
    白鹿也察觉到了异样，立刻闭上眼。
    她的精神力顺著刚才建立的锚点，再次探入那片意识海，准备下达“停止”的命令。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触手刚刚触碰核心意识光球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团原本温顺无比、完美接纳了精神钢印的幽蓝光球，毫无徵兆地从中裂开。
    一张无形的精神巨口猛地张开，一口咬死了白鹿探进来的精神锚点！
    “唔！”
    白鹿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两道血跡顺著鼻腔狂涌而出。
    “不对！”
    她想切断连接，却发现对方的精神力顺著锚点，正倒灌进她的大脑。
    与此同时，像是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母巢，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暴！
    “嘎吱！嘎吱！”
    整栋大厦的钢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四周厚达数米的血肉墙壁开始疯狂收缩、挤压。
    原本宽敞的孵化腔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
    墙壁上，猛地出现成百上千个肉质囊包，並在同一时间炸裂。
    粘稠的羊水喷溅。
    无数只体型更大、肌肉更虬结的二阶地狱犬从囊包里挣脱出来，猩红的复眼死死盯住闯入者。
    “吼！”
    四面八方，连带著穹顶和地面，黑压压的异化兽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扑了上来。
    “操！这他妈越杀越多！”
    叶簫怒骂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迎著正前方的兽潮撞了进去。
    “给老子死！”
    双刀斩出两道十几米长的十字刀芒。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地狱犬瞬间被切碎，残肢漫天乱飞。
    但后方的怪物根本不管不顾，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继续扑咬。
    “数量太多了！”
    莫云双手死死按在地上，异能被压榨到极限。
    虽是三阶打二阶，但面对这种毫无缝隙的兽潮，个人的异能储备根本不够看！
    ……
    而在另一维度的战场。
    白鹿现实世界的感知被彻底切断。
    血色天空倒悬。
    整个江城化作一片焦土。
    白鹿站在废墟中央，浑身僵硬。
    前方十米处，叶簫引以为傲的双刀断成了碎片，整个人被掛在一根骨刺上；
    莫云只剩下半截身子，朱敬业的重盾也被撕碎。
    而苏然，正背对著她，半跪在血泊之中。
    数只地狱犬正趴在他身上疯狂撕咬。
    血液染红了地面。
    “苏然！大家……”
    白鹿嘶哑大喊。
    苏然艰难地转过头。
    他半边脸已经被啃食见骨，眼眶空洞，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你失败了……”
    他嘴唇微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害死了我们。”
    就在这时，天际线尽头。
    三道刺眼的红色尾跡撕裂云层。
    军方的温压弹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轰然砸落。
    极光爆闪。
    “不！”
    白鹿抱住脑袋，发出绝望的尖叫。
    现实中。
    白鹿双眼上翻，不仅是鼻腔，连耳道、眼角都开始往外渗出刺眼的黑血。
    她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精神防线即將全面崩溃。
    “白鹿！”
    苏然距离最近，一把扣住白鹿的肩膀，入手一片冰凉。
    “敬业！快把白鹿拉回来！”
    苏然转头，衝著防线方向厉声暴喝。
    “来了！”
    朱敬业听闻，一把丟开手里的重盾，转身大步跨到白鹿身后，一双大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没有片刻犹豫。
    “伤害转移！给老子再开！”
    朱敬业额头青筋暴突，双眼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顺著白鹿的精神锚点涌入的、那些属於四阶母体狂暴的精神污染，以及幻境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情绪，被朱敬业强行抽离，直接倒灌进自己的脑海。
    “呃啊！”
    朱敬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鼻腔里直接喷出两道血柱，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敬业！”苏然大喊出声。
    “苏哥……我没事……”
    朱敬业艰难地抬起手，声音打颤，“死不了……”
    虽然嘴上说著没事，但刚刚一次，差点让他直接昏死过去。
    他的眼神有些失神，直勾勾的盯著上方，
    “这次……我是真的要燃尽了……”

 第285章 已经拥有了真正的智慧！四阶出世！

    隨著污染被抽离，白鹿涣散的瞳孔终於恢復了一丝清明。
    “呼……哈……”
    她猛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苏然半蹲下身，手腕一翻，掏出两支高纯度晶核提取液，分別灌入了两人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跨前一步，將虚弱的白鹿和重伤的朱敬业死死挡在身后。
    前方的血肉墙壁还在疯狂蠕动，成百上千的地狱犬依旧咆哮著扑来。
    苏然眼神冷厉，右手缓缓抬起。
    几十道透明的裂痕在半空中交错，覆盖了周身十米內的所有威胁。
    “噗嗤！噗嗤！噗嗤！”
    凡是跃入苏然周身十米范围的二阶地狱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在半空中突兀断裂。
    绝对的切割，绝对的碾压。
    苏然这一出手，前方的压力骤减。
    “妈的，没完没了！”
    外围，叶簫怒骂一声，双刀一震，借力向后急退。
    莫云也收起毒雾，脚步虚浮地连退数步，两人一左一右，迅速撤回苏然的空间防御圈內。
    两人动作极度统一。
    伸手摸向战术腰带，拔出两管高纯度晶核提取液，仰头灌下。
    乾涸的异能储备开始快速回充，叶簫大口喘息，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后方，白鹿终於缓过劲来。
    她看著四周蠕动的血肉墙壁，看著满地残尸，明白刚才那片血色的焦土只是幻境。
    她转过头，看著挡在最前方的苏然背影，用力咬破下唇，借著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然。”
    白鹿声音发颤，眼底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失败了……”
    苏然依然维持著空间裂痕的运转，將外围的兽潮死死挡在十米开外。
    “不。”
    他的语气冷峻，毫无波澜，
    “我们还有机会。先起来。”
    他快步走近，伸手拉向白鹿。
    白鹿咬牙撑著地面，摇晃著站直了身体。
    “现在不是哭丧脸自责的时候。军方的温压弹倒计时还在我们头顶悬著，隨时可能把我们和这栋大楼一起抹平。”
    苏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她的眼睛，
    “告诉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你的精神力强度，就算植入钢印失败，也绝不可能直接受到如此恐怖的反噬。
    你在里面，到底遭遇了什么？”
    白鹿闭上眼睛，强忍著脑海深处残留的针扎般的刺痛，缓缓开口，
    “我被拖入到了幻境，我看见我们的行动失败了，母巢失控了。
    军方的飞弹发射了，而我们所有人全死在了这里。”
    “这些都是假的。”
    苏然极其直白地开口，眉头紧锁，
    “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刚刚打入精神钢印的过程明明特別顺利，没有任何排斥，但最后却诡异地失败了。”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道，
    “白鹿，这次的意识海，和你在实验室里控制那只雪鴞时，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白鹿睁开眼，语速急促，带著浓浓的后怕，
    “苏然，这里的意识海，和我们在实验室里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实验室里的样本，哪怕是被催化出来的准四阶，意识海里只有一个光团，那就是它的本体意识。”
    苏然听后，眼眸微沉，立马在脑海中快速思索了起来。
    白鹿继续开口，语速加快，
    “可刚刚我探入的那片意识海里……有上千个光团！
    它们大小不一，气息极其杂乱，在意识空间里到处游走！”
    苏然眉头微皱，视线扫过四周墙壁上不断鼓起、炸裂的肉质囊包。
    “母巢本就具有特殊性。”
    苏然沉声开口，“科学院已经出过报告，整个江城母巢，就是一个庞大的意识集合体。”
    白鹿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
    “有没有可能，你刚刚入侵到的，其实是整个母巢这个庞大集合体的意识海？”
    苏然拋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不可能！”
    白鹿眉目一睁，连连摇头：，
    “我精神力发动的时候，明明就是死死锁定眼前的这个四阶母体胚胎的！”
    “问题可能就是出在这里。现阶段，这个四阶胚胎並没有完全独立。”
    苏然指著前方那层半透明的骨质薄膜,
    “它还通过这些粗大的血管和肉芽，死死连接在整个母巢的能量网络上，汲取养分。
    换句话说，这只四阶母体，现在就是母巢意识的一部分。
    並且，外界那些为了保护它而融入到血肉墙壁里的数以千计的低阶异化兽，现阶段都在精神层面上和母巢连在一起！”
    苏然的目光再次锐利地盯住白鹿，说出自己推测的真相，
    “你刚才侵入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这只四阶母体的核心。”
    “不是核心……”
    白鹿瞳孔猛地一缩，如同遭了雷击。
    “我明白了……”
    “我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地打入钢印，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是因为我找错了目標！”
    她直觉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只是在这数千股意识中，抓取到了一只普通的地狱犬，为其打下了精神钢印！”
    叶簫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甩掉刀刃上的血跡，
    “那岂不是说，要在几千只一模一样的地狱犬里，找出那只领头犬？”
    “不仅如此。”
    白鹿脸色惨白如纸，
    “要在数千股杂乱无章的意识里，精准找出它真正的本体。
    一旦找错，就像刚才那样，会引发这只母体对我的方向入侵。”
    苏然看著她，神色凝重，
    “白鹿，你能通过精神波动，区分出这些意识的不同吗？”
    “做不到。”
    白鹿摇头，有些无力，
    “它们的气息是通过母巢完全共享的。
    最起码，现在的我根本做不到在这种大杂烩里精准定位。”
    如果找不到本体，精神钢印就无处著力。
    这就是个死局。
    军方给的六小时死线正在逼近，温压弹隨时可能落下。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苏然转过头，视线死死锁定那颗发出震耳心跳声的胚胎。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等。”苏然吐出一个字。
    “等？”
    莫云推了推眼镜，“苏哥，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这个母体完全破壳。”
    苏然语气决绝，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只要它脱离母巢连接，出世的那一瞬间，它必须切断与母巢直接的联繫，完成最终的个体独立。
    那一刻，它的核心意识绝对会完全暴露出来。
    白鹿，你一定能在那一瞬间定位到它！”
    “那岂不是说……”
    白鹿咽下口水，声音发飘，
    “必须要等这头四阶的异化生物彻底的出世才行。”
    “没错。”
    苏然盯著她，眼神炽热而疯狂，
    “在它出来的第一秒，把钢印砸进它脑子里。做得到吗？”
    白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怯懦被一抹狠厉取代，
    “交给我。”
    莫云站在一旁，脑子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几乎失去战力的朱敬业，又看向那颗巨大的胚胎。
    “苏哥，我还有个问题。”
    莫云眉头紧锁，开口道，
    “既然白鹿刚才没有选中这只母体异化兽，那她刚才受到的精神袭击又是怎么回事？
    普通的地狱犬，根本不可能製造出那种级別的幻境，更別提差点把白鹿的精神防线撕碎了。”
    此话一出，叶簫和白鹿同时僵住。
    对啊。
    如果只控制了一只普通的二阶地狱犬，反噬从何而来？
    苏然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指著前方那层薄膜里的巨大黑影，声音冷若冰霜，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在白鹿尝试著控制那个被误打入钢印的隨机光团时，这只四阶异化兽，或许就察觉到了她。”
    苏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眾人，
    “在白鹿尝试著调用自己打下的精神钢印时候，它顺著母巢內部的精神连接，主动发起了精神袭击。”
    全场死寂。
    叶簫倒抽了一口凉气，
    “它能有这么聪明？还懂得反向入侵？”
    “或者也可以说。”
    苏然眼眸冷冽，“它现在，已经拥有了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智慧！
    莫云几人都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
    苏然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推论，前方十米处异变陡生！
    那颗高达五米的巨大骨质胚胎，毫无徵兆剧烈抽搐起来。
    蜷缩在其中的巨大黑影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它不再等待自然孵化，而是开始剧烈挣扎！
    粗壮的前肢带著恐怖的力量，狠狠撕扯著包裹自身的半透明薄膜。
    “不好，它要强行提前出世！”
    苏然眼眸一凝，大声提醒。
    “嘶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暗红色的骨刺直接挑破薄膜，海量粘稠羊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灌在遍地菌毯上。
    紧接著，一颗覆盖著厚重骨甲、形似巨狼却长满复眼的狰狞头颅，猛地从裂口处挤出。
    它大口吞咽著污浊的空气。
    两只前爪猛地一挥，犹如利刃般快速切断了连接在脖颈处那几根还在输送营养的粗大血管。
    “动手！”苏然厉声暴喝。
    没有半点迟疑，早已蓄势待发的叶簫提著双刀已然衝出。
    他双脚猛踏地面，三阶异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炮弹，直射而去。
    “给老子死！”
    人在半空，两把唐刀交叠，异能催动到极致，瞬间劈向那颗刚刚探出薄膜的头颅。
    刀锋切开表面坚硬的骨板，砍进那长满暗红肉瘤的脖颈半寸。
    再往下，被更为坚韧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
    叶簫双臂青筋暴起，却再也压不下去分毫。
    三阶与四阶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四阶异化兽吃痛，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吼！”
    刚出世的四阶母体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嘶吼。
    实质化声波呈环形扩散。
    叶簫首当其衝，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后方肉壁上。
    隨著这声尖啸，整座孵化腔彻底暴动。
    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血肉城墙开始大面积解体。
    那些之前融入墙壁，充当能量储备的成千上万只地狱犬，纷纷睁开眼睛，挣脱肉芽束缚，铺天盖地朝著中央五人扑杀过来。
    “操！真他妈硬！”
    叶簫吐出一口血沫，翻身爬起。
    “都退后！”
    苏然一步踏出，大右手猛地一挥。
    “轰隆！”
    高达六米的承影战术机甲，凭空出现在满是碎肉的菌毯之上。
    “老叶，上机甲！按死它！”苏然头也不回怒吼。
    “得嘞！”
    叶簫眼睛瞬间亮得嚇人，他脚下猛然发力，几步衝到“承影”战术机甲前。
    自从科学院將之前的战术机甲收回，进行叠代升级。
    他已经好长段时间没再触碰这大夏第一的战略武器了。
    叶簫几步衝到“承影”战术机甲前，凝胶自动包裹全身，神经接驳程序启动。
    前方，数千只地狱犬形成的黑色狂潮已至近前。
    苏然神色冰冷，五指微张，
    “空间，摺叠。”
    无形的空间法则以他为中心，向外呈半球形轰然扩张。
    如暴雨般扑向核心区域的地狱犬，在触碰这层无形力场的瞬间，身体就像散架的积木。
    头颅、躯干、四肢沿著空间错位线整齐分离，化作漫天血雨砸落。
    另一边。
    【神经连接开始……同步率载入……96%！】
    机甲背部，十枚三阶晶核组成的阵列瞬间爆发刺眼蓝光。
    这是现阶段，大夏军工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强单体对抗武器！
    钢铁巨人猛睁血红电子眼。
    正前方，那头四阶母体已经完全挣脱薄膜。
    五米高的庞大身躯踩在地上，背部骨刺根根倒立。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又死死盯住前方那尊缓缓站直的钢铁巨兽。
    不俗的智慧让它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四肢微屈，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声，身体竟开始向后倒退，想要逃离这处绝地。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驾驶舱內，叶簫狞笑一声。
    “承影”双腿微曲，晶核引擎全功率咆哮。
    “轰！”
    叶簫直接撞碎了一路上试图挡路的二级地狱犬，犹如一辆脱轨的重型列车，朝著四阶母体狠狠扑了过去！

 第287章 不是怕死，是怕大夏折了最不该折的人！

    叶簫带著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一头狠狠撞在四阶母体的侧腹部！
    “嘭！”
    两尊庞然大物翻滚著砸进大厅另一侧的承重柱废墟中。
    钢筋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
    四阶母体还未站稳，叶簫操控机甲直接骑在它的背上。
    右臂特种合金铸造的铁拳高高举起，对著母体的脑袋狠狠砸下。
    “给老子趴下！”
    一拳下去，四阶母体头部黑血狂飆，坚硬无比的骨板，竟被硬生生砸出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缝！
    “吼！”
    异化兽发出悽厉的惨叫，粗壮的利爪疯狂挠击承影的胸甲。
    “老叶，全力出手！別怕打残了！”
    苏然冰冷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切入，
    “只要不死就行！重创它！切断它所有反抗能力，给白鹿创造机会！”
    “明白！”
    叶簫大声回应。
    机甲右臂再次后拉，借著晶核动力的反衝，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砸在异化兽的侧脸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再来！你他妈不是能生吗？”
    一拳接一拳。
    纯粹的工业暴力与个体伟力完美结合，將这头刚出世的四阶王级生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惨叫连连。
    外围的压力，此刻则全压在了莫云身上。
    莫云双手死死按在地面上，墨绿色的毒雾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毒雾化作一堵半圆形的环状高墙，把外围源源不断涌来的地狱犬挡在毒沼之外。
    “呲呲呲！”
    衝进毒雾的地狱犬挣扎不到两秒，便化作一滩滩脓水。
    但后方的兽潮完全不知死活，踩著同伴的尸水继续前冲，用命在填补毒雾的空隙。
    “苏哥，所有的地狱犬全都疯了！这里的数量太多，我的异能顶多还能再耗五分钟！”
    莫云咬牙硬抗，汗水顺著脸颊不断滑落。
    “撑住。”
    苏然站在防线中央，眼神依旧如古井般无波。
    他不仅维持著封锁大厅正面的空间障壁，同时还在精细地操控著周边的空间裂缝绞杀漏网之鱼。
    作为全场的最强战力，他一直都在极其严苛地控制著体內四阶异能的储备平衡。
    他必须要保证，即便白鹿最终失败了，甚至机甲也被毁了，他也能有足够的底牌。
    一击秒杀这只四阶的地狱犬母体！
    “老莫，收缩防线，向我靠近！”
    苏然眼眸微眯，察觉到了莫云的极限。
    他十指交扣，精神力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空间，封锁！”
    嗡！
    方圆五十米內，空间规则开始被强行篡改！
    原本笔直的路径变得扭曲、摺叠。
    那些红了眼衝过来的异化兽，明明是朝著苏然等人的方向猛扑，但落地的瞬间，却诡异地扑向了身旁的同伴，甚至原地打转。
    苏然通过这一招，將孵化腔最核心的区域彻底切割了出来。
    所有人的拼命阻击，叶簫驾驭钢铁洪流的狂暴碾压，苏然的绝对控场，都在为最后那个关键节点铺路。
    后方。
    白鹿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
    高纯度晶核提取液已经修復她的精神海，原本苍白的脸颊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无视周围满地碎肉，眼神冷酷且坚定，视线穿过杂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被机甲按在地上摩擦的四阶母体。
    此时的母体，头骨碎裂，鳞甲也被铁拳砸得稀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最重要的是，正如苏然所预料的那样。
    它彻底脱离了整个江城母巢那庞杂的集合意识。
    现在的它，只剩下了纯粹、独立、且极度虚弱的个体意志。
    白鹿眉心光芒大盛，精神力化倾泻过去。
    这一次，呈现在她感知里的，是一片荒芜且封闭的精神空间。
    空间正中央，只悬浮著一团幽蓝色的光晕。
    “苏然，我找到了。”
    白鹿睁开眼，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语速极快，
    “只有一个意识团。它彻底独立了。”
    “去吧。”
    苏然站在她身侧，偏过头，眼神给予鼓励。
    “放手去做。放心，永远都有我在兜底。”
    朱敬业靠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上，鼻腔周围全是乾涸的黑血。
    他大口喘著粗气，抬起沉重的右手抹了一把脸，
    “鹿姐，我相信你。”
    莫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极力的掩盖自己刚刚的狼狈。
    “白鹿，別有压力，我们全都相信你。”
    叶簫大咧咧的嗓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
    “白鹿！大胆去试！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条死狗！”
    高达六米的钢铁机甲右脚再度发力，猛地踩住四阶母体的脖颈。
    特种合金与骨骼摩擦，发出刺耳的脆响。
    “你要是觉得它还不老实，我再把它打得死一点？”
    叶簫操控机甲直接俯下身，巨大的铁手死死扣住它的脖颈。
    母体四肢在地上疯狂刨动，掀起大片碎肉，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不用了。”
    白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彻底冰冷。
    “它的意识体现在已经极其虚弱，保持现在的物理压制状態就行！”
    她抬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鹿走到了母体正前方，两者相距不足三米。
    四阶母体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珠死死盯著她，瞳孔中满是嗜血的恨意。
    它想张开血盆大口，將眼前的小人一口吞下。
    但是，背上那尊钢铁巨人却將它死死钉在原地。
    “给老子老实点！”
    叶簫怒吼，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记重拳呼在它的脑门上。
    剧痛让母体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就是现在。”
    白鹿低喝出声。
    她闭上眼睛，摒弃外界一切嘈杂。
    “这一次，你躲不掉了。”
    白鹿无形的精神尖锥在眉心凝聚，带著属於她的意志，直刺那团幽蓝光球。
    意识海深处。
    幽蓝光球剧烈颤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试图排斥这股外来意志。
    ……
    十一月，江城气温骤降。
    距离母巢核心区二十公里外，原驻守金茂大厦周边的晶核部队已经完成了战术撤退。
    工兵连正依託城市高架桥的废墟，抢修第二道拦截防线。
    装甲车履带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临时指挥车內，暖风机呼呼作响。
    “报告！”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快步走到战术主控台前。
    “说。”
    前线指挥官掐灭手里的菸头。
    “地下管网！晶核雷达检测反馈，到处都是高能反应！”
    雷达兵指著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点，语速极快，
    “什么？”
    指挥官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屏幕前。
    全息投影的江城地下三维地图上，原本代表著安全区域的下水道、防空洞、废弃地铁站线路，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斑彻底淹没。
    这些红斑正沿著地下管网，疯狂向城市中心那个巨大的热源点涌去。
    “数量多少？”
    “初步估算……超过一万！”
    “哪来的这么多异化生物？”
    指挥官一拳砸在车门上。
    自大夏境內全面清剿结束后，由於母巢区域的特殊性，军方在江城外围又进行了数次深度清剿。
    他们原以为已经把这座城市里的怪物杀得百不存一。
    哪来又来这么多异化生物？
    全藏在地下冬眠？
    “拉响一级战斗警报！”
    指挥官一把抓过通讯器，
    “所有重火力单位锁定地表出口！决不能让它们形成规模衝出地面！”
    他转头看向副官，大声开口，
    “立刻把雷达数据同步给后方指挥中心。告诉他们，母巢核心出现了极其可怕的变故！”
    ……
    大夏，崑崙基地，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全息投影台上，江城的三维地图被刺眼的红色警报完全覆盖。
    “能量閾值突破极限！科学院刚刚传回来的最新监测数据，就在两分钟前，金茂大厦中心点爆发出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脉衝。
    能阶强度……超过了我们目前的检测设备！”
    一名情报官擦著额头的冷汗，站在投影台前匯报，
    “结合江城外围防线传回的地下异化生物暴动情报，科学院给出了最终判定。”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座的將领。
    “江城母巢的母体，已经成功突破四阶。”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胡闹！”
    一名肩扛两颗金星的老將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四阶生物出世，那就意味著它已经具备了统御周边所有低阶变异体的能力！
    现在整个江城地下管网里的怪物全在往中心靠拢！”
    “现在怪物已经彻底出世了，任务的基础条件已经不存在了！”
    另一名保守派將领紧跟其后发难，
    “李局！那是大夏目前最顶尖的五个战力！”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李国栋，言辞激烈，
    “更何况苏顾问还在里面，他要是折在江城，大夏的『桃花源』计划谁来兜底？
    立刻下达撤退命令！不能再等了！”
    “必须撤人！立即摧毁这处母巢！”
    一名保守派老將重重拍桌，
    “我同意！”
    “附议！四阶生物的战斗力我们根本没有实战数据支撑，拿大夏的未来去赌一个不可控的怪物，太冒险了！”
    將领们见惯了生死，也打过无数场恶战。
    但此刻面对屏幕上那不断飆升的能量数值，以及江城周边那呈现包围之势的兽潮，他们真的慌了。
    不是怕死，是怕大夏折了最不该折的人。
    爭吵声四起。
    “强行召回会导致任务直接失败！”
    也有主战派咬牙反驳，
    “江城將彻底沦陷！我们之前付出的代价全白费了！”
    “不召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这场行动已经失败了！”
    李国栋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代表苏然小队的五个绿色光点。
    治大国如烹小鲜。
    求稳，是国家机器运转的本能。
    很多时候，为了绝对的稳妥，决策者必须拋弃那些伴隨著巨大风险的机遇。
    李国栋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强制通讯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就能直接接通苏然的战术终端，下达最高撤退指令。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国栋的手上。
    一秒。
    两秒。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將手指收了回来。
    “我不会下达撤退命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沉稳有力，
    “苏顾问既然没有主动要求撤退，就说明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相信他的判断！他从来没有让大夏失望过！”
    “李局！”那名老將急得满头大汗。
    “不用多说！”
    李国栋抬手，强硬地打断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眼神决绝，“温压弹继续锁定目標！倒计时不准停！”
    他停顿半秒，语气斩钉截铁。
    “等倒计时还剩三十分钟时，如果苏顾问还没有发出撤离信號。我会亲自启动强制通讯！”
    “必要时！我会下令外围部队强行介入，就算是拿命填，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带出来！”
    ……
    江城，金茂大厦。
    战术终端里，倒计时的红光一闪一灭。
    【倒计时：三十九分钟】
    叶簫操控承影机甲死死按住身下的四阶母体。
    “姑奶奶，你倒是搞快点啊！”
    外部扬声器传出叶簫嘶哑嗓音，
    “保持这个姿势，我胳膊都要酸了。”
    白鹿没搭理他。
    此刻的她，正將所有的意识化作一柄精神尖锥，深深扎入那团代表四阶母体核心意志的光球中。
    它很虚弱。
    刚出世就被机甲物理重创，生命体徵跌至了谷底。
    当白鹿精神尖锥触碰光球表层瞬间。
    轰！
    幽蓝光球猛地膨胀。
    一股远超三阶生物数倍狂暴精神力，犹如海啸般迎面扑来。
    现实中。
    白鹿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遭受了重锤击打。
    两道鲜血顺著鼻腔流下，脸色惨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鹿姐！”
    朱敬业捂著胸口，想要上前。
    “別动。”
    苏然抬手拦住他，目光死死盯著白鹿的微微颤抖的身影。
    它的右手微曲，异能开始蓄力。
    只要白鹿出现任何一丝精神失控、防线崩溃的徵兆。
    他就会在零点一秒內，將那头四阶母体的躯体直接切成齏粉！

 第288章 大夏的第一座生物兵工厂！有些事，一刻都等不了！

    精神交锋，外人无法插手。
    这是她必须跨过那道槛。
    意识海中。
    白鹿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隨时会倾覆的孤舟。
    四面八方全是幽蓝风暴。
    四阶异化兽精神强度超乎想像，即便躯体被打烂，纯粹意志依旧碾压任何三阶生命体。
    它试图把那枚正在嵌合的钢印碾碎。
    “还想著挣扎？”
    白鹿意识在风暴中逐渐稳住阵脚。
    经歷了被母巢庞大集合意识反噬，这种单一意识体反扑，还不足以让她崩溃。
    更何况，她的身后，站著苏然。
    “就这点能耐了吗？”
    白鹿死咬牙关，嘴角溢出血丝。
    她脑海中闪过苏然挡在她身前背影，闪过这一路走来大夏倾注无数资源，闪过了正守护著自己的伙伴。
    “给我……烙印上去！”
    白鹿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精神尖锥再度发力，硬生生顶著风暴，把钢印逻辑链强行挤进幽蓝光团最深处。
    光团疯狂震颤，反排斥力达到顶峰。
    现实里。
    “吼！”
    四阶母体猛地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
    它四肢抽搐，巨大头颅拼命上抬，试图摆脱机甲压制。
    “还敢动！”
    叶簫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起。
    机甲左臂高频震盪战刀弹射而出，刀刃直接抵在了母体后颈骨板上。
    “再动一下，老子现在就把你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意识海內，幽蓝光团防御出现裂隙。
    白鹿抓住机会。
    精神尖锥散开，顺著裂隙钻入光团內部。
    侵入，覆盖，缠绕，闭环。
    最后一条逻辑链条死死扣合。
    现实中。
    白鹿紧闭双眼豁然睁开。
    汗水浸透作战服，她大口喘息，脱力般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成了？”苏然轻声开口。
    它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看著白鹿苍白却明亮的眼睛，开口问道。
    白鹿大口呼吸，咧嘴一笑，轻轻点头。
    “老叶，鬆手。”
    苏然立刻转头，声音嘶哑地下达指令。
    “苏哥，你確定？”
    叶簫操控著机甲，战刀依旧死死抵在母体颈椎上，不敢有丝毫大意。
    “鬆手。”
    苏然的语气篤定。
    “得嘞……”
    机甲右臂抬起，缓缓后退。
    那头五米高四阶巨兽，满身骨裂，鲜血淋漓。
    它撑起残破前肢，摇晃著站起。
    莫云抽动全身异能，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它转过庞大身躯，面朝白鹿。
    巨大头颅贴著菌毯，喉咙里发出顺从低吼。
    不远处，被空间封锁隔离在外的地狱犬群，动作齐刷刷停住。
    下个呼吸间，几千只二阶地狱犬同时调转方向，整齐划一地朝著大厅边缘退去。
    最后整整齐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孵化腔安静下来。
    苏然五指微张，撤去空间封锁。
    那层无形障壁消失。
    白鹿从地上站起，抹去脸上血跡。
    她看著周围黑压压兽潮，心念微微一动。
    “退下。”白鹿轻启红唇。
    身旁遭受重伤的四阶母体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指令通过母体的精神网络，瞬间下达到每一只地狱犬的脑海中。
    惊人一幕出现。
    如潮水般变异兽群，迅速且有序向后退去。
    整个金茂大厦三十六层，除了满地碎肉，再无一只活著威胁。
    “真成了……”
    叶簫也是走出了驾驶舱，直接看傻了眼。
    “你这摇身一变，直接就成万兽之王了？”
    “我们……掌握了一支军队。”莫云同样感觉呼吸加重。
    苏然没有参与他们的感嘆，而是第一时间低头看了一眼战术腕錶。
    【距离温压弹打击，还剩31分40秒】
    他按下通讯按键。
    ……
    崑崙基地，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全息投影上倒计时，已经跳到【31:35】。
    会议室里，压抑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红色的数字。
    “李局！不能再等了！”
    那名保守派老將再次拍桌，
    “赶紧联繫苏顾问，让他们赶紧撤出来！
    真要是被困住了。特种营救小队也已经登机了，就等你这边下令了。”
    “是啊，老李！现在多一分钟，就多一分撤离的把握！”
    另一名將领也急得满头大汗，
    “一旦温压弹进入最后三十分钟的不可逆发射程序，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都给我闭嘴！”
    李国栋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
    “我说过，等到最后三十分钟！一秒钟都不能差！”
    “你是拿大夏的国运在赌！”
    老將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在相信大夏脊樑！”
    李国栋毫不退让怒吼回去，
    “这群年轻人正在前线拼命，只要他们没发求救信號，大夏的大后方就绝不能先乱阵脚！”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
    “滴滴滴——”
    通讯台突兀亮起绿灯。
    “我是苏然！呼叫指挥中心。这里是崑崙特別行动小组。”
    苏然自信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整个战略大厅內。
    李国栋几乎是扑到了通讯台前，沙哑且紧绷声音瞬间传出，
    “小苏，现在情况如何？”
    “目標已控制。”
    苏然语气平静，“江城母巢危机解除。停止温压弹倒计时。”
    死一般寂静。
    隨后，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几名老將军激动拍打著桌子，眼眶通红。
    李国栋跌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著刚刚刚刚那几位將领，
    “我说过，苏顾问从来都没让大夏失望过！”
    这几位老將军们同样为苏然的行动成功而狂喜，他们並没有为自己之前提出的撤退计划感到羞愧。
    在国家存亡面前，都是为了保全大夏的火种，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几人没再多说什么，笑著起身，准备去安排后续的接防工作。
    李国栋一把抓起通讯器，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昂，
    “立刻取消温压弹倒计时！命令外围驻扎的晶核部队，全面推入江城接应！”
    “小苏，大夏等著你们凯旋！”
    掛断通讯。
    江城三十六层废墟內，眾人紧绷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叶簫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打四阶真费劲。我这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苏然走到白鹿身边，递过一支高纯度晶核提取液，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辛苦了。我们的大夏女皇，可是为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功。”
    白鹿接过，仰头灌下。
    苍白脸色终於恢復几分血色。
    就在这时，眾人注意到，那头趴在旁边的四阶母体，正拖著残破的身躯，缓缓爬向一处还算完整的母巢肉壁。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它竟然將自己受伤最重的半边身子，直接融进了那团暗红色的肉芽之中。
    隨著高能生物质的注入，它破碎的骨甲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
    “这处肉壁还有帮助它恢復的功能？”
    朱敬业捂著胸口，看直了眼。
    “是它主动告诉我的。”
    白鹿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
    “它懂得利用母巢残存的能量网络来修復自身。”
    “它告诉你的？”
    莫云有些诧异，转头看向白鹿。
    “四阶异化生物的智慧水平已经不弱於人类，它懂得趋利避害，懂得利用资源，自然不足为奇。”
    苏然双手插在作战服的口袋里，目光深邃地看著这头正在疗伤的巨兽。
    “没错……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白鹿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思想，又能让它成为我意识的绝对延伸。
    只要通过它，我就能控制这江城地下数以万计的地狱犬大军。”
    “这就是四阶母巢的战略价值。”
    “这就是四阶王级生物真正的战略价值。”
    苏然接过话头，视线越过破碎的玻璃幕墙，俯瞰著这座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巨大城市。
    “从今天起，江城不再是大夏禁区。这里，將成为大夏的……”
    “第一座生物兵工厂！”
    ……
    没了高阶威压指引，原本想著成千上万的低阶异化生物，瞬间丧失方向。
    骨子里的野兽本能重新占据上风。
    几声短促嘶鸣，开始向著人类构建的外围防线盲目地衝去。
    “呼叫指挥中心，周边核心威胁已清空，请求进场接管。”
    苏然对著战术终端报出坐標，声音在空旷废墟中迴荡。
    片刻后。
    “轰隆隆！”
    大夏快速反应部队的第一批次重装直升机和运输机群抵达战场。
    全副武装的晶核步兵空降落地，战术靴踩碎地上的白骨残骸。
    “一连、二连，立刻建立外围防线！”
    “重火力机甲就位，锁定所有下水管道出口！”
    “工兵连，沿地下管网铺设晶核感应雷区！”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下达。
    整座母巢周边，一层又一层的钢铁防线迅速成型。
    大厦三十六层內部。
    一架涂装著科学院標誌的“玄鸟”特种运输机，稳稳悬停在破损的玻璃幕墙外。
    舱门开启。
    张乾穿著一身白大褂，身后跟著十几名科研人员，踩著粘稠血肉快步走进大厅。
    “四阶母体在哪？”
    这位一向稳重的科学院大佬，像个狂热的信徒般左顾右盼，呼吸急促，
    “大夏的第一头活体四阶！在哪儿呢？快让我看看！”
    “张教授，你来晚了半步。”
    叶簫靠在一根承重柱，指了指大厅深处那团巨大的暗红肉壁，
    “那大傢伙刚被打了个半死，这会儿自己钻进去回炉重造了。”
    张乾顺著方向看去。
    只见那尊庞大的四阶巨兽已经將半个身子融入了母巢的肉壁中，无数粗大的肉芽正连接著它的躯体。
    “哎哟！怎么打成这样了！”
    张乾急得直跺脚，痛心疾首，
    “头骨都裂了！你们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他大步走到肉壁前，伸手就想去摸，被旁边负责警戒的装甲士兵一把拦住。
    “不打残，怎么控制？”
    叶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懟回去，“换你上，你来给它做思想工作？让它自觉接受大夏的收编。”
    张乾被噎了一下，也不恼。
    他立刻转头看向白鹿，目光灼热，然后快步衝过去。
    “白鹿姑娘！这次的……”
    “唰！”
    苏然向前跨出一步，不偏不倚，挡在白鹿身前。
    他的目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张教授，人不是机器。”
    苏然声音低沉，
    “白鹿刚刚强行控制四阶母体，精神力透支严重。
    有什么研究，之后再说。她现在必须休息。”
    张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色收敛几分狂热，变得极度郑重。
    “苏顾问，不是我不讲人情。我比谁都清楚白鹿同志对大夏的贡献。
    但有些事，必须提前搞清楚，一刻都等不了！”
    他转身，指著那团肉壁，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精神钢印时限。”
    张乾带著科学家的严谨与焦急，语速极快，
    “四阶生物本体意识非常庞大，白鹿打下的钢印，会被它的潜意识持续冲刷。
    你可以理解为在沙滩上写字，海水会不停的冲刷著白鹿留下的痕跡。
    我们必须抓紧测算，现阶段的思想钢印维持周期到底有多久！
    一旦错过，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控制距离。”
    张乾指了指脚下废墟，
    “现阶段它还依附在母巢上。要是白鹿回崑崙基地休息，两地相隔数百公里，精神连接一旦断裂，这玩意重新甦醒失控，整个江城就会瞬间失控！”
    苏然看著张乾，眼眸微沉。
    对方的话直指要害，绝不是危言耸听。
    一只隨时可能甦醒反扑的四阶巨兽悬在大夏腹地，如果不把这两个数据测算清楚，最高指挥部里没一个人能睡得著觉。
    苏然回头。
    白鹿靠著墙，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清明。
    “下面搭好无菌设施没？”
    苏然將头转回，看向张乾。
    “装甲医疗车和检测方舱已经就位。”张乾连连点头。
    “走吧。”
    苏然回头看向白鹿，语气柔和了几分，“还能坚持吗？”
    白鹿看著苏然，轻轻点头，语气强硬，
    “苏然，我没事。我能撑住。”
    苏然盯著她看了两秒，確认她没有强撑后。
    “走。去下面测试。”

 第289章 带著四阶母体回崑崙！我们可能真的要成功了！

    大厦底部，一处刚刚搭建完毕的军用全封闭测试营地內。
    十一月极寒气候展现出威力，室外温度逼近零下二十度。
    方舱內暖风机开到了最大档。
    测试舱里，白鹿躺在特製检测椅上。
    她的头部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高灵敏度探针，各种管线连接著周围一排排复杂的仪器。
    舱外。
    苏然、叶簫、莫云、朱敬业四人一字排开，死死盯著里面情况。
    张乾带著他的核心科研团队，十指在主控台的键盘上疯狂翻飞。
    屏幕上，代表白鹿脑电波和母体精神频率的两条曲线疯狂交织。
    “精神閾值下降。”
    “母体意识冲刷频率提高！”
    “让白鹿姑娘立刻进行加固尝试，开始！”
    伴隨一条条指令，整个科研团队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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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簫靠在墙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战术背心里抓起一块压缩饼乾啃了起来。
    “老莫，你看得懂这玩意儿吗？”
    他用手肘撞了撞莫云。
    “看不懂。”
    莫云推了推眼镜，很实诚地回答，目光却一刻未离屏幕。
    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十一月的江城，夜风冷得刺骨。
    “行了，测试结束。”
    张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白鹿如蒙大赦，把头上的电极全扯了下来。
    她走出舱门，接过苏然递来的高纯度提取液，仰头猛灌了两口。
    “出结果了？”苏然走上前。
    张乾將一叠列印出来的数据单甩在桌上，脸色显得十分沉重。
    “算不上好消息。
    苏然眼眸微抬，“直说。”
    张乾深吸一口气，把报告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
    “两个致命限制。”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四阶母体自我意识极度强悍。它虽然受精神钢印控制，但本能排斥从未停止。
    白鹿打入的钢印，正在被持续磨损。”
    “按照目前测算数据。白鹿必须每隔四个小时，动用异能对这只异化兽进行一次精神力补充加固。”
    “四个小时？”
    叶簫嚼著压缩饼乾的动作停住了，瞪大了眼睛，
    “那白鹿这觉还能不能睡了？合著四个小时设个闹钟起来餵狗？”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张乾苦笑一声，嘆气道，
    “脑域工程本就是在摸著石头过河，能以三阶之力控制住一头四阶，已经是跨时代的突破了。”
    白鹿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倒还算平静。
    “四个小时加固一次，我能撑得住。”
    “想要真正提高精神钢印的稳定程度，恐怕必须等到白鹿真正突破到四阶才行。”
    苏然看向白鹿，目光深邃，剖析道，
    “到那个时候，白鹿对这头怪物的精神压制才能实现飞跃式的质变，也才能有效地解决磨损问题。”
    他继续看向张乾，开口道，“第二个限制呢？”
    张乾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控制距离。
    白鹿本体与被控制母巢之间，必须保持在一处相对较近距离內。
    一旦超出限制，精神连接就会衰减甚至断裂。”
    他死死盯著苏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根据刚刚的信號衰减测试，白鹿与母体之间的有效控制半径，保守估计不能超过三百公里。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精神连结就会因为蓝星磁场干扰而断裂。”
    “三百公里？”
    朱敬业吸了口凉气，“崑崙基地离江城这儿，直线距离可有小一千公里呢！”
    这就意味著，白鹿暂时回不去崑崙了。
    大夏的第一座生物兵工厂，需要它的女皇亲自坐镇。
    “那岂不就是说，白鹿没法再跟我们一起回崑崙基地了？”
    叶簫直接惊呼出声，眉头瞬间皱起。
    莫云同样语气沉重，“她被这座生物兵工厂，物理绑定在了江城。”
    此话一出，方舱內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
    大家歷经生死走到一起，没人愿意把白鹿一个人留在这座废墟城市。
    苏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江城这座兵工厂，將是人类对抗未来尸潮和变异兽群的一张王牌。
    但如果代价是牺牲白鹿的自由，把她锁在这里……
    他看著张乾，眼神锐利，“科学院那边，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暂无。”
    张乾回答乾脆，带著几分无奈，
    “除非白鹿的异能能阶再次实现突破，或者，我们科学院能研发出真正完美的脑机接口来替代她的工作。”
    苏然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白鹿。
    白鹿捧著装满温水的保温杯，手很稳，一点也不见慌乱。
    感受到苏然和同伴们担忧的目光，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明媚的轻笑。
    她平静地迎上几人的目光。
    “你们都傻啊？我等这只四阶的地狱犬母体恢復好了伤口，带著它一起回崑崙基地不就行了吗？”
    “带著它一起回崑崙基地不就行了吗？”
    白鹿这句话一出，方舱內静了足足三秒。
    “对啊！”
    叶簫愣了两秒，猛地拍大腿，
    “既然都已经给这大傢伙套上狗链了，等它伤好了牵著走不就完了！
    谁规定我们非得死守在这破地方？”
    “所以，你们不用全耗在江城陪我。”
    白鹿从检测椅上坐起，目光扫向眾人。
    苏然也是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张乾，温声开口道，
    “张乾教授，以目前的状况，这头四阶的异化母体预计要多久才能恢復？”
    张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把取过身旁助手的电脑，调出母巢能量传输模型，
    “以江城母巢目前的供养速度，结合它四阶生物的自愈底子，初步估计……最快需要十天。”
    “十天。”
    白鹿接过话茬，视线依次扫过叶簫和朱敬业，
    “接近半个月时间，你们留在江城也是乾瞪眼。
    叶簫，全球积分榜上，咱们崑崙基地的战队可是顶著全球第一的名头，这可不能让外区的人超过去。”
    叶簫挑眉，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榜单，咧嘴一笑。
    “懂了。霸榜的任务交给我。敬业，別在这装死了，收拾装备！走！”
    说著，叶簫一巴掌狠狠拍在朱敬业的肩膀上。
    这一下力道可不轻，让原本就因为转移伤害而浑身酸痛的朱敬业，疼得直咧嘴倒吸凉气。
    “不是，叶哥……”
    朱敬业捂著肩膀，满脸苦哈哈地求饶，
    “我真要歇两天，遭不住了啊！我感觉我现在的骨头都是疼的！”
    叶簫可没理会朱敬业的求饶，直接胳膊架在在了朱敬业的脖子上。
    “別废话！在飞机的真皮座椅上一样能歇！男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
    说著，也不顾朱敬业反抗，直接將朱敬业带上了悬停在一边上的玄女战机。
    苏然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莫云，
    “老莫，觉醒者总部那边不能长期没人盯著。
    全球积分榜也公开有段时间了，你先回崑崙，把最近涌现的好苗子筛一遍，按潜力分级。”
    “明白。交给我。”
    莫云扶正眼镜，没有二话，转身就去安排返程航线。
    短短几分钟，战术小队完成分流，五人小队只剩下苏然和白鹿两人。
    ……
    入夜。
    金茂大厦楼顶，一处临时清理出的停机坪边缘。
    十一月的江城，夜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看不到半颗星星。
    大厦下方，军用探照灯交织成网，无数重型机械轰鸣，工兵部队在原有的防御工事上扩建防线。
    白鹿裹著一件宽大的军用防风大衣，双手捧著冒热气的保温杯。
    她靠在天台护栏上，低头俯瞰下方忙碌的钢铁洪流。
    苏然走到她身边並肩而立，从无限空间中掏出了一把东西递了过去。
    “趁热吃。”
    白鹿下意识地转头，当看清苏然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十几串烤得滋滋冒油、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麵的羊肉串！
    “你空间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白鹿小嘴微张，也是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在这个满是腐臭和鲜血的末世里，晶核提取液能修復精神，但论抚慰人心，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烤串，才是无价之宝。
    情绪价值，有时候比武器更重要。
    “真难得。”
    白鹿一边嚼著肉，一边含混不清地轻声开口。
    “什么？”
    苏然单手“啪”地一声拉开一罐冰镇能量饮料，仰头灌了一口。
    “我是说，这种不用天天紧绷神经，不用时刻面对血肉横飞的时光。”
    白鹿看著手中的肉串，眼底浮现出一抹少见的柔和，
    “自从大灾变爆发，我都快忘了安静待著是什么感觉了。
    每天除了杀戮就是杀戮……现在能像这样吹著风待一会儿，真好。”
    苏然转头，看著她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个绞肉机般的时代，没人能够真正置身事外，哪怕是大夏最顶尖的觉醒者。
    沉默了数秒后，苏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有些单薄的肩膀。
    “这一切，都是你挣来的。”
    苏然声音温和，娓娓开口，
    “如果没有你这位大夏女皇拼死按下那个精神钢印，脚下这座城，恐怕早就被温压弹从地图上物理抹除了。
    你做得很棒，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
    听到这句话，白鹿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咬了一大口羊肉，含糊不清的开口。
    “羊肉串，真好吃！”
    ……
    接下来的几天，大夏国家机器在江城上彻底动了起来。
    以金茂大厦为绝对圆心，五道环形阶梯防御阵地拔地而起。
    电磁脉衝塔、晶核轨道炮、重型装甲巡逻编队全都落地。
    这等防御级別，一半是为了守卫这处即將量產怪物的“生物兵工厂”。
    另一半，则是为了应对四阶母体一旦失控可能引发的毁灭性灾难。
    与此同时，科学院针对异化生物的各项研究项目全面上马。
    为了配合这些特別顾问，苏然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当一个超级搬运工。
    江城郊外，一號投餵区。
    苏然站在盆地边缘的高台上。
    下方，是深达五十米的巨大深坑。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空间。”
    轰隆隆！
    数以十万计的普通丧尸、一阶变异鼠、二阶狂暴野猪的尸体，如同黑色瀑布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这是苏然过去三天，穿梭於大夏各大前线战区，利用无限空间异能“进货”的成果。
    整整百万具异化生物遗体，在深坑中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咕咚……”
    站在苏然身旁的张乾死死盯著下方的尸山，激动得呼吸粗重，
    “白鹿姑娘，苏顾问这边已经准备就绪了。”
    白鹿站在张乾身旁，眼眸微闔。
    下一秒，她眉心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指令下达。
    “进食。”
    江城地下管网中，数以万计的二阶地狱犬倾巢而出。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顺著预留的通道涌入一號投餵区。
    在这群嗜血怪物，扑向尸山，开始疯狂撕咬、吞咽。
    进食完毕的地狱犬，立即返回金茂大厦底部。
    它们將口器刺入大厦外围生长的暗红肉壁中，將提炼好的高能营养液全数反哺给母巢。
    这是大夏科学院为母巢量身定製的“催肥计划”。
    营养疯狂匯聚。
    也就几天的时间，整个江城母巢，更是迎来了爆发式的生长。
    粗壮的暗红脉络沿著金茂大厦的钢铁骨架疯狂攀爬。
    原本只剩下半截楼体的菌毯，此刻不仅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厚实！
    ……
    七天后。
    地上六层，被重点改造出的核心胚胎室。
    刺目的无影灯打在正中央一处巨大的肉壁上。
    周围排满了科学院目前能拿出的最高精尖检测仪器。
    张乾穿著防护服，死死盯著掛在肉壁上的一颗半透明胚胎。
    这颗胚胎足有两米高，表面布满粗大的血管，正隨著某种频率快速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检测仪器发出滴滴的蜂鸣。
    “嗤！”
    气密门打开，苏然和白鹿推门走进胚胎室。
    “张教授，情况怎么样？”
    苏然扫了一眼那颗剧烈蠕动的胚胎，直入主题。
    听到声音，张乾猛地转过身，大声开口，
    “苏顾问，白鹿姑娘，我们可能真的要成功了！”

 第290章 从流水线上走出来的三阶地狱犬！

    （上一章有补字数！）
    张乾几步衝到操作台前，双手拍在主控面板上，调出几十张复杂的能量光谱图。
    “苏顾问，按照我们之前对母巢的监测数据，常规三阶母巢的极限，就是孵化出二阶的地狱犬。
    再往上，它的能量转化率和基因承载力就不够了。”
    张乾语速极快，吐沫星子都快飞到了屏幕上，
    “但我们当时大胆假设，如果母巢进阶到四阶呢？
    是不是就意味著它打破了阶级壁垒，可以实现量產三阶地狱犬的奇蹟？”
    他猛地转头，指著屏幕上一条直线飆升的红线。
    “而在过去这十天里，在白鹿姑娘的精神引导下，整个母巢吸收的海量能量。
    在刻意引导下，大量能量集中供给到了这颗最新的胚胎上！”
    苏然看著那颗胚胎，眉头微挑，“那岂不是说……”
    “没错！”
    张乾猛地一挥拳头，语气火热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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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巢在完成这次进阶后，诞下的第一只新生异化兽，將直接跨过二阶的门槛！”
    “这將会是一头，真正意义上从流水线上走出来的……三阶地狱犬！”
    三阶！
    如果大夏能够把这种怪物实现量產……
    那么对全球尸潮，大夏或许可以直接用更恐怖的怪物军团反推回去！
    “噗通！噗通！”
    胚胎搏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半透明的薄膜表面，隱约能看到一头体型修长、背生骨刺的狰狞黑影正在舒展躯体。
    “张教授！各项数值监控全部拉满了！能量閾值临界！”
    身后的科研人员脸色涨红，死死盯著屏幕大吼，
    “它要破壳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
    只听“撕啦”一声刺耳的裂响。
    胚胎顶部的骨质薄膜被一根尖锐的利爪从內部蛮横地撕开。
    一颗长著头顶覆盖著厚重黑色骨甲的狰狞头颅，缓缓探出了裂口。
    “砰！”
    一头体长逼近四米的漆黑巨兽，重重砸在地上。
    躯干呈现出极度流畅流线型，背脊上，三排交错倒刺闪烁著森冷金属光泽。
    “吼！”
    新生巨兽甩动头颅，甩开粘液。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咆哮。
    肉眼可见声波在封闭胚胎室里激盪。
    三阶生物天然威压毫无保留释放。
    “滴滴滴滴！”
    周围检测仪器瞬间红灯狂闪，警报声大作。
    “三阶……真的是三阶威压！”
    几名负责记录数据研究员脸色煞白，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然眼眸微沉，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指尖空间波动刚要涌起。
    “安静。”
    一道清冷声音在室內响起。
    白鹿甚至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看向那头暴躁的三阶地狱犬。
    一道无形精神波动从她眉心荡开，瞬间笼罩巨兽。
    咆哮声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狂暴无比的地狱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它庞大身躯猛地一僵，眼底嗜血和凶芒如潮水般褪去。
    “呜……”
    它顺从地趴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咽，头颅紧紧贴著地面，朝著白鹿方向做出绝对臣服姿態。
    “完美！”
    张乾教授激动得脸色通红，
    “精神脑波完全同步！它对白鹿姑娘的指令没有任何抗拒！
    苏顾问，我们成了！”
    （老规矩，明天补！）

 第291章 不搞混编，单独成军！顶尖觉醒者队伍！

    白鹿紧隨其后走下飞机。
    张乾教授最后一个才衝出舱门，但形象毫无平日里的沉稳。
    “苏顾问，白鹿姑娘，还有这只四阶异化兽我先带走了。”
    他指著三號升降梯的方向，
    “地下三层的绝密活体实验室我已经让人全面清场了。
    这大傢伙能统御低阶异化生物，那套生物精神网络架构太有价值。
    今晚我必须拿到第一组脑域数据！”
    苏然停下脚步，看向张乾，
    “注意分寸。白鹿是人，不是机器，绝不能让她过度透支精神力。”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乾连连点头，招手示意接应的科研团队上前。
    白鹿拉紧大衣的领口，“好，我配合。”
    苏然又转头看向了张乾坤，又补充了一句，
    “张教授，记得把江城母巢最新的能量转化率报告发我一份。
    后续魔兽军团的组建，大夏军方需要数据支撑。”
    “明白。这也是重点课题。”
    张乾在记录板上飞快写下几笔。
    苏然转头看向白鹿，嘱咐道，
    “去吧，配合科学院记录数据。时刻注意精神閾值，一旦感觉压制力衰减，立刻中断测试。”
    “我明白的。”
    白鹿乖巧地点头，转身走向那台巨大的升降梯。
    她心念微动，那头凶悍的四阶母体亦步亦趋地跟上。
    一人一兽，体型极度反差，却透著一种诡异和谐。
    特製货运电梯的金属门合拢，指示灯向下闪烁。
    目送他们离开后，苏然转身，径直走向崑崙基地的中央战略指挥大厅。
    来回巡逻的换防警卫看到苏然，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大厅內光线明亮。
    巨型全息沙盘占据中央位置，上面標记著大夏各战区的红蓝光点。
    右侧整面墙的屏幕显示著气象云图，北半球大范围降温的预警信號不断闪烁。
    李国栋独自站在沙盘前，旁边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
    听到开门声，李国栋抬起头。
    “回来了。”
    李国栋放下茶缸。
    “嗯！回来了！”
    苏然走过去，扯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解开作战服的领口。
    李国栋绕过沙盘，从桌下拖出两箱特供功能饮料，拿出一罐扔给苏然。
    “这次全靠你们了，特別是白鹿那小丫头。”
    李国栋看著苏然，语气中透著几分感慨。
    “大夏又让你塞进一张底牌。”
    苏然拉开拉环，喝了两口，把空罐子搁在桌上。
    “全是白鹿的功劳！军方现在对江城那处母巢怎么看？打算怎么用？”
    李国栋动作微顿。
    他走到桌前，端起早已冷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脸上亢奋褪去，换上一副苦笑。
    “说实话。以前想拿，做梦都想拿，可现在真拿下来了……”
    李国栋拉开椅子，坐在苏然对面。
    “如何用，又成了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苏然挑了挑眉，“战力整合出问题了？”
    “何止是出问题，严重脱轨！”
    李国栋嘆了口气，调出几份加密文件，推到苏然面前。
    “江城的战力实在是太超模了。跟咱们现有的军事体系完全脱轨。”
    苏然也是面色一变，“老李，细说。”
    “咱们大夏打仗，讲究的是什么？
    步坦协同、地空掩护、火力交叉网！这套东西，大夏陆军玩得炉火纯青。
    但你把一群只知道撕咬的畜生塞进正规军编制，怎么打配合？”
    李国栋语速变快，手上动作也是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机甲部队衝锋的时候，怪物挡了射击界线，开不开火？
    统御万兽，说白了全系在白鹿一个人身上。
    指挥层级怎么算？
    总不能全让白鹿一个小姑娘配合大军团指挥吧？
    她的精神承受极限在哪？
    大夏不能把所有宝全压在一个小姑娘的脑波上。”
    李国栋停顿了一下，转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拿到了苏然面前。
    “你看看，这几天战略指挥部那群老傢伙，天天拉著参谋部做兵棋推演，试图把地狱犬编入现有的战斗序列。
    有人提出把它们当一次性消耗品，用去蹚变异雷区；
    也有人提议让它们作为侧翼突击群，切割千万级的尸潮。”
    苏然翻开文件扫了两眼。
    文件里列出了几个典型作战场景。
    高辐射污染区清剿、地下防空洞清障、吸引千万级尸潮火力的炮灰诱饵。
    李国栋吐出浓重的烟圈，目光灼灼，
    “现在，战略指挥部也是有了初步预案：不搞混编，单独成军。”
    “不搞混编，单独成军……”
    苏然跟著又默念了一遍，隨后合上文件，微微頷首。
    “参谋部的考量很务实。”
    魔兽军团这个词，听起来確实唬人，热血沸腾。
    但在真正的国战层面，不能全凭一腔热血。
    战爭是精密的机器，任何一枚不合规的齿轮强行塞进去，都会导致整台机器崩溃。
    用好这股力量，才是大夏的智慧。
    “最高军事会议已经拍板了。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李国栋站起身，重新走到全息沙盘前，
    “前期，这头四阶母体和整个江城兵工厂，全面交接给科学院。
    让张乾那帮老学究去测，去解剖，去把它的能量逻辑和精神控制原理彻底研究明白。”
    “等他们拿出了具体的可量化数据模型，战略指挥部再根据数据，量身打造一套全新的魔兽协同战术体系。
    等到体系彻底成熟，我们再把这把刀，真正地抽出来！”
    苏然点头表示赞同，“最稳妥的做法。”
    大夏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哪怕手里握著王炸，也要算清楚出牌时机。
    “江城那边的投餵跟得上吗？”苏然问。
    “后勤部为了江城那个母巢，可是专门修了三条铁路专线。”
    李国栋从一旁抽出一份货运清单，开心地笑道，
    “全国各大战区每天清剿出来的低阶丧尸和变异兽尸体，全部装车运过去当饲料。
    这买卖划算，不仅解决了尸体处理的瘟疫隱患，还能换回三阶的战力。”
    “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苏然轻声开口。
    谈完江城的部署后，会议室的氛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主控屏幕前，透过它，可以清晰地看见外界的一切。
    雪还在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进入十一月了，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大。”
    苏然淡淡开口。
    这么大的雪，放在和平年代，怎么著也要上霸榜热搜了。
    “是啊。格外的大，甚至已经不能用常规的自然现象来解释了。”
    李国栋站在他身旁，同样点头认可。
    像是上天在回应这场末世般，全球范围內的极端气候出现得越发频繁且暴烈。
    不过，既然连丧尸、异化兽这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怪物都出现了，下点暴雪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不管是大夏人，还是国境外的倖存者，或许早就没人再有閒心去关注大雪对日常生活的所谓影响了。
    如何活下去，如何杀光那些怪物，才是唯一的铁律。
    “这种大范围的断崖式降温，带来的麻烦不小。”
    李国栋弹了弹菸灰，眉头紧锁，
    “北方几个战区的晶核驱动重型装甲车，出现了启动困难的现象。后勤部那边正在连夜赶製新型的抗冻润滑油。
    不过，低温也並非全是坏事，那些低阶丧尸的血液凝固，行动迟缓了不少。
    这算是这几天唯一的利好消息了。”
    “根据前线的战报反馈，严寒导致普通丧尸躯体僵硬。
    趁著这个机会，各战区地面部队的推进和收復速度明显加快。但……”
    李国栋的眼神陡然凝重起来，语气沉了下去。
    “高阶变异兽的数量，激增了。
    它们不仅没有被严寒冻死，反而似乎更能適应这种极端气候。
    b北美战区昨天刚上报的加急情报，他们遭遇了能够操控冰雪低温环境的三阶异化生物！
    甚至二阶的晶核武器打在它们凝聚的冰甲上，连个坑印都留不下。”
    苏然不意外。
    毕竟现在正处於怪物升阶的关键期。
    “行，前线有突发情况隨时通知我。”
    苏然站起身，拉好作战服的拉链。
    “我回觉醒者总部一趟。莫云把近期涌现的新人资料整理出来了，我得去过一遍。”
    李国栋点头，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去吧。这边有我盯著，出不了乱子。”
    苏然推门离开。
    穿过几条戒备森严的內部走廊，苏然来到了全球觉醒者总部的大门前。
    如今的觉醒者总部，作为统御全球高端战力、分配最核心资源的权力中枢，这里的“含权量”高得嚇人。
    宽阔的大厅里，来往穿梭的全是掛著高级將星的军官。
    左侧的等候区，几名大夏科学院的白髮院士正拿著最新研发的单兵能量护盾数据，焦急地排队申请觉醒者实战测试配额；
    右侧，物资署的几位高层主管满头大汗，正核对著长长的晶核兑换帐单。
    “苏顾问好！”
    “苏长官！”
    一路上，看到苏然走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挺直腰板，敬上最標准的军礼。
    眼神中，除了敬畏，更是狂热的崇拜。
    苏然微微点头回礼，径直推开了核心数据室的大门。
    “苏哥，回来了。”
    数据台后，莫云从堆积如山的全息投影文件中抬起头。
    “嗯。”
    回到这里，苏然才感觉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
    他大步走到投影台前，
    “江城那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生物兵工厂进入了平稳运行期。总部这边什么情况？”
    “过去半个月，高阶异化生物的活跃度呈指数级上升。”
    莫云神色肃穆，调出一张柱状图，
    “三阶怪物出现的频率，基本上是以每天百分之十的速度在递增。
    不过也有好消息。科学院的三阶晶核的武器转化成功了。
    现在各地都是加班生產最新型的三阶晶能武器。”
    “算是个好消息。”
    苏然目光如炬，扫过屏幕，
    “发现三阶，即刻组织觉醒者小队抹杀！绝不能让这些三阶的异化生物成了气候。”
    要知道，如果没有海量的三阶异化兽做铺垫，哪能催生出四阶的王阶异化生物。
    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优解。
    “明白，所有的主力觉醒者小队已经全部撒出去了。连利剑特种部队都全球性的执行任务。”
    莫云点了点头，继续匯报导，
    “另外，苏哥，你上次让我收集的数据，我已经整理完毕了。
    最近的全球积分榜上，涌现出了几支表现极其亮眼的新队伍。
    不仅是大夏內部的，国外赛区也有不少狠角色。”
    光影变换。
    榜单前十的名字被单独拉出，放大悬浮在两人眼前。
    除了前十名以断层式的积分领跑外，继续往下看，第二梯队的竞爭同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先看咱们大夏的队伍。”
    莫云点开榜单中的第四位。
    队名：举重冠军。
    所属安全区：太行山基地。
    当前总积分：122,400。
    “裴淼淼、赵天。”
    苏然看著那两张並不陌生的半身照，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当初他们主动提出想要留在太行山基地。
    现在看来，这两把刀，也是闯出了名气。
    “他们两人组队后，效率高得嚇人。”
    莫云调出一段军方无人机拍下的实战录像。
    画面中，是一处冰封的废弃高架桥。
    一头体长超过五米、浑身长满冰蓝色尖刺的三阶变异巨鱷正张开血盆大口。
    面对如此巨兽，赵天速度暴涨，手持晶核长枪。
    直接正面冲了上去。
    “轰！”
    巨鱷的衝锋被硬生生截停，赵天长枪直接贯穿了鱷鱼的上下顎，將其死死钉在了桥面上！
    紧接著，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侧面废墟中如炮弹般射出。
    是裴淼淼！
    她悬浮在半空，周身繚绕著刺目的赤红色火焰。
    无边的烈焰化作一场流星火雨，直接將这只三阶异化巨鱷的全身吞噬！
    这火焰极其的凶猛，只是过了数十秒，就能看见那三阶异化鱷鱼的的挣扎越发的微弱了下去。
    整个击杀过程，不到六十秒。
    录像定格。
    “裴淼淼的火焰异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暴啊。”
    苏然看著画面，忍不住感慨道。
    这种极致的破坏力，简直是天生的战场杀神。

 第292章 向顶尖觉醒者小队，敞开总部的仓库！

    （上一章有补字数！）
    “根据智脑统计，这支队伍在过去七天里，积分涨幅接近八万。”
    莫云指著屏幕上的数据，继续开口道，
    “折算下来，他们平均每天要猎杀至少六头三阶异化生物。”
    苏然微微頷首。
    赵天的极限突破速度，加上裴淼淼的无差別暴力范围输出，在现阶段的战场上，確实能发挥出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恐怖战力。
    外加，大夏本就是这个体系的构建者，对於大夏的队伍本就有著无形的支持。
    大夏的觉醒者们，成长速度自然是极快。
    “除了他们，还有几支队伍表现也很出挑。”
    莫云继续手指滑动，切换屏幕。
    【雷暴】、【暗影之王】、【电音选手】……
    一排排大夏本土的觉醒者队伍名单列在上面。
    现在也已经全都全员三阶，牢牢占据著榜单的半壁江山。
    “国外的呢？”苏然开口道。
    莫云手指滑动，將数据拉到全球板块。
    “国外的队伍，为了换咱们的物资，同样也杀疯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面不同国家的旗帜標誌。
    “毛熊国，『极地风暴』小队。全员冰系异能觉醒者。
    十一月的大降温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主场作战。目前积分也已经突破了十万分。”
    “还有北美那边的，『伊甸园亲爹』。
    算是自由灯塔联邦扶持出来的一个觉醒者队伍，目前积分也已经突破了十一万，追分势头极其凶猛。”
    伊甸园亲爹？
    好名字！
    苏然忍不住在心里乐了。
    “除此之外，还有欧洲大区的好几支队伍，积分全都在十万以上。
    他们兑换我们大夏高阶武器库的频率非常高。”
    说到这里，莫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犹豫。
    “苏哥……上面参谋部的有些將领，对这种情况持保留意见。”
    莫云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他们认为，外区队伍兑换物资速度太快。
    如果我们继续毫无保留供应，会不会养虎为患？
    万一他们利用大夏资源武装自己，日后反咬一口……”
    苏然听完，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过投影台，走到靠墙的自动贩卖机前，按下一罐冰镇碳酸饮料。
    “咔噠。”
    拉环开启，气泡升腾。
    苏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上的疲態。
    “老莫，我敢打赌，跑到你耳边吹这种风的，绝对都是参谋部里那群思想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顽固守旧派將领。”
    莫云神色一僵，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
    的確如此，和他说的那些老同志，心思自然是为了大夏好，但他们的战略眼光，確实还局限於过去的阵营博弈。
    现在还把他们放在作战体系里，完全就是为了预防激进派太过於激进。
    而让他们能够及时的跳出来，泼泼冷水，好让將领们都不要过於上头。
    “他们觉得外区拿了我们的装备是亏了？可他们拿什么来换的？是晶核！”
    “在现在大夏主导构建的全球觉醒者体系中，晶核，就是唯一的硬通货！”
    苏然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屏幕，
    “你看清楚了！是这群外国人，拼了命地和怪物廝杀，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猎杀三阶变异兽，赚取晶核。
    然后，他们得乖乖把这些高阶晶核上交给大夏，只为了换取我们流水线上批量生產出来的工业装备和药剂！”
    “武器会磨损，装甲会报废，药剂喝完就没了。
    但他们上交的晶核，却实打实地留在了大夏的战略储备库里。
    变成了大夏科学院突破科技壁垒的基石！”
    苏然嘴角也是勾起弧度。
    “大夏坐庄。我们在用一堆工业製成品，收割全球的高阶能源。
    他们杀得越多，大夏的国库就越充实。”
    “老莫，你觉得大夏现在最缺什么？”
    苏然的反问，让莫云一愣，他思索两秒后开口，
    “我想最缺的应该是，顶尖战力？或者说是高阶觉醒者？”
    “对，也不对。”
    苏然挺直了腰背，將水杯搁在桌上，
    “大夏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这场全球性的战爭打到现在，归根到底就是为了抢时间。
    抢晶核科技提升的时间，抢大夏觉醒者成长的时间，抢大夏整合全球资源的时间！
    他指著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积分数字，神色严肃，
    “现在才十一月。
    等到了明年开春，四阶异化生物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尸潮的普遍规模也会从十万级飆升到百万级，乃至千万级。”
    “更何况……”
    苏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极度沉重。
    “现在是种族存亡之战。四阶异化生物已经出现，未来还会有五阶、六阶。
    那些怪物可不会区分大夏人还是外国人。”
    “单靠大夏的觉醒者，那才多少人？
    我们需要这些高端战力去牵制他们本土的尸潮和变异兽，给大夏爭取发育时间。”
    苏然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拍板表態。
    “所以，把格局打开！
    对这些积分表现优异、潜力评级在s级的队伍，无论国籍，实行全面资源倾斜！”
    “不仅不限制他们兑换，还要给他们开绿色通道。
    三代晶核外骨骼、改良型基因药剂、甚至是最新的电磁脉衝手雷，全部放入他们的专属兑换库。”
    苏然声音掷地有声，语气透著绝对的底气。
    “大夏不需要防著他们变强。大夏只怕他们是废物！”
    “只要他们能扛住前线的压力，能给大夏源源不断地输送高阶晶核，要什么装备，大夏就给什么装备！”
    “苏哥，那三阶晶核提取液也要放进兑换库？”
    莫云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坐在总指挥位上的苏然。
    “放。”
    苏然指尖转动著一支黑色金属笔，声音平静，
    “不仅要放，还要放在兑换清单的最顶端。”
    莫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门槛设定完毕。”
    他重重敲下回车键，信息翻涌，
    “团队积分超过十万，或者个人单兵积分超过五万。
    符合这两个条件中任意一个的终端，会自动解锁隱藏的绿色兑换通道。”
    “立刻执行。”
    指令下发。
    一份资源倾斜通告，顺著大夏军用卫星网络，被推送到全球各大战区符合条件的终端机上。
    这一刻，大夏向全球真正有实力的觉醒者小队，彻底敞开了总部的仓库。

 第293章 若是连未来都没有，你防谁的患？

    北美荒野，某处刚刚被战火摧残过的地下废弃防空洞。
    代號【曼哈顿狂飆】的白人壮汉狠狠吐出一口黑血。
    他刚刚拼了半条命，单杀了一头三阶高段的变异种。
    他疲惫地瘫坐在地上，习惯性地点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想看看今天的积分结算。
    “holly shit！现在竟然连三阶晶核提取液都能兑换了？”
    他猛地站起身，连著在胸口比划了个十字。
    隨后，直接將兑换的页面截图分享到了全球聊天频道上了。
    原本还在交流各地怪物分布的全球频道，瞬间暴走。
    越来越多符合资格的顶级强者，也终於发现了自己战术终端上的惊天变化。
    大夏不仅上架了提取液，还有最新型的三阶晶能武器也是上架了不少！
    【巴黎倒插门】：大夏牛逼！大夏万岁！
    【洛杉磯皮革厂长】：先到先得！三阶晶核提取液我先梭哈了！
    【西伯利亚伐木工】：谁能告诉我你们在激动什么？我的终端怎么没有这些东西？是我没更新系统吗？
    【东京热不热】：我也没看到！兑换列表里最贵的还是二阶晶核外骨骼！你们在做梦吧？
    频道里满屏问號。
    一半的顶尖强者陷入疯狂，而另一半中低层觉醒者则是云里雾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很快，就有情报贩子摸清了大夏那残酷的规律。
    【老秦人】：都別瞎找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团队十万分，或者个人五万分。这是硬指標。达不到这个线，你们连看一眼这批物资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频道里又是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老伦敦人】：这算什么狗屁规矩？让一群顶尖强者去优先兑换最先进的物资？这不就相当於，越是成绩好，越要疯狂给他们补课吗？
    【北美老乡人】：那我们这些底层怎么活？抗议！
    【刀哥】：抗议无效。大夏不养閒人。嫌自己弱，就拿命去杀三阶怪物攒积分。不想死又想拿好处，趁早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真正的强者根本没有参与口水战。
    他们在收到通知的瞬间，毫不客气地清空了自己积攒多日的积分，疯狂下单兑换三阶晶核提取液。
    只有实力，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
    同一时间，崑崙基地，特別顾问办公室。
    全球频道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阶晶核提取液也是不出意外的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三名掛著將星和物资署高级徽章的老者衝进。
    为首的是大夏军用物资管控总署的副署长陈山，带著两位物资管控署的老资歷，大步走入。
    他脸色铁青，手里攥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最新物资兑换清单。
    “苏顾问！”
    陈山將清单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这份兑换清单，你为什么不经过总部联席会议討论就直接下发？”
    苏然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陈老，这里没有外人，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
    陈山双手死死撑著实木桌面，紧紧盯著苏然的眼睛，
    “大夏在人口基数上虽然庞大，但大夏觉醒者相比那些外籍的觉醒者，有著天然的人数劣势！
    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客观事实！”
    “我们现在竟然把最顶尖的战略资源、把大夏压箱底的宝贝对他们全面开放？
    你知不知道，这无异於养虎为患？！”
    “陈部长说得没错！”
    另一名军方老將也紧锁眉头，上前一步，
    “这批新式武器刚刚投產，三阶的晶核提取液更是战略储备。
    苏顾问，你在江城立了天大的功劳，但这件事，你做得太莽撞了。”
    “没错！万一这群人实力暴涨后反水，或者不受控制，大夏防线拿什么去压制？”
    又是一名老资歷紧跟著附和，
    “適当延缓外籍觉醒者提升速度，利用信息差拉平双方的战力差距，防患於未然！”
    “防患於未然？”
    苏然咀嚼著这五个字，目光扫过三人，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山面前。
    “陈部长，各位老將军。你们都到前线战场上看看。”
    苏然指著被基地外围，眼眸微沉，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现在是十一月。”
    “距离那场红雨降临，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外面的丧尸和变异兽，正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进化。”
    陈山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反驳。
    “你跟我谈未来反水？”
    苏然也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语气锋利如刀，
    “如果连这个严冬都熬不过去，连眼前三阶兽潮都挡不住，人类连未来都没有，你防谁的患？”
    “可是……”
    军方老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著头皮开口，
    “一旦这帮外区觉醒者拿到顶级装备做大，反过头来威胁大夏的安全……”
    “可是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
    苏然也是被这群老资歷的思维问得烦躁了，
    “如果真的怕这群人造反，当初就不该建这个体系，直接让他们当散兵游勇好了！”
    “你……”
    老將脸色涨红。
    苏然直接打断他的话，气场全开，
    “既然开了这个局，就要有做局的魄力。”
    “养蛊，就是为了能杀虫！”
    他的双手重新按在桌面上，盯著陈山眼睛。
    “三阶提取液，只要他们有积分，要多少，批多少。產量不够，就让科学院加紧造。”
    “天塌下来，我苏然顶著。”
    “各位，还有问题吗？”
    极致的霸道。
    极致的理智。
    陈山三人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几人被苏然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名单已经发了，规矩也已经定了。”
    苏然转身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你们有意见，就去找首长弹劾我。现在，出去。”
    陈山胸膛剧烈起伏著，攥紧手里清单。
    “苏顾问，这件事……我会原封不动地上报。我依然保留我的意见。”
    他咬著牙，最终却什么狠话也没说出。
    又带著两名老部下，有些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不送。”苏然头也没抬。

 第294章 数量为「零」！经验主义的误区！

    门关上。
    几名老资歷转身离开，步伐沉重。
    看著几人离开，苏然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跟这些习惯了和平年代阵营博弈的老將沟通，有时候比亲手去前线杀一头三阶变异兽还要心累。
    大夏需要这种老成持重的谨慎，他並不反感。
    毕竟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不能全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的疯子，总得有人踩剎车。
    但现在的局势，根本没有时间去慢慢磨合。
    江城母巢的成功收容，只是大夏反击计划的第一步。
    苏然没有在办公室里多待，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推门而出。
    沿著戒备森严的內部走廊，苏然径直来到了崑崙基地的中央战略指挥大厅。
    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大厅內，刺目的红色警报灯光在几个边缘屏幕上闪烁，无数参谋和通讯员正戴著耳麦，语速极快地下达著调度指令。
    “欧罗巴战区03號防线请求大范围火力支援！”
    “北美自由灯塔申请兑换三千支二阶晶核步枪！审核通过！”
    ……
    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悬浮在正中央，將整个大夏乃至全球的战局微缩於方寸之间。
    李国栋正站在沙盘前，看到苏然走过来，他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刚打发走陈山那帮人？”
    李国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嘆道，
    “他们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几十年的老习惯了，手段是保守了点，你別太往心里去。
    首长那边对你是绝对信任的，你下发的指令，没人会去动。”
    “老李，我没空跟他们置气，大夏的未来是拼出来的，不是防出来的。”
    苏然走到全息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目光锐利地直奔主题。
    他可不想再在那帮老资歷身上浪费时间。
    “江城的事暂告一段落。
    上次我委託军方，动用天基卫星和全球监控中心，对全球范围內的能量波谱进行深度扫描，寻找其他类似江城这样的异化母巢。
    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苏然敏锐地察觉到，李国栋拿保温杯的手猛地僵了一下。
    气氛瞬间透著一股诡异的压抑。
    苏然眼眸微沉，心中也是跟著紧张了一丝，继续问道，
    “老李，到底查到了多少？”
    足足过了五秒。
    李国栋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转过头看向苏然。
    “小苏……情况，可能与你想像得完全不一样。”
    他声音乾涩，手指在主控台上快速输入了一组最高权限的密码。
    “啪。”
    全息沙盘上的画面瞬间切换，一张覆盖了整个蓝星的巨大能量波谱扫描图悬浮在两人面前。
    除了大夏江城的位置亮著一个代表著四阶能量的红点之外，整个地球的其他版块，竟然是一片死寂的幽蓝！
    李国栋死死盯著那幅画面，声音凝重。
    “天基卫星已经对全球完成了一轮最深度的波谱扫描。排除了个別的异常反应后……”
    李国栋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数字。
    “全球的母巢检测数，为0。”
    “0？”
    苏然瞳孔微缩，双手按在全息沙盘边缘，死死盯著那片幽蓝的地球投影，
    “老李，你確定没跟我开玩笑？”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李国栋捏了捏眉心，疲態尽显。
    苏然直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前世自己虽然只是个在泥潭里打滚的底层倖存者，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但哪怕是道听途说，也听说过不止一次关於群居性、具备统一意识的怪物狂潮传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度篤定，
    “老李，让全球监控中心的同志们再查！”
    “江城那个母巢，虽然罕见，但放在全球一亿五千万平方公里的陆地尺度上，怎么可能就这一处？
    概率学上根本说不通。”
    李国栋没有反驳。
    屏幕再度切换。
    密密麻麻的雷达扫描波谱图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张图都標註著详尽的经纬度和时间戳。
    “小苏，不用你提醒，找母巢这件事，战略指挥部比你还要急。
    江城的成功，大家都想再造几个生物兵工厂。
    说实话，刚拿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我也不信。”
    李国栋指著屏幕，语气急促，
    “为了寻找这种具备高度统一集体思维的特殊族群。
    全球监控中心专门抽调了二十名顶尖情报分析师和雷达专家，成立了代號『寻蜂』的特等专案组。”
    “他们把江城母巢的能量频率、生物磁场、甚至是周边环境的微观变化，全部提取出来，建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字模型。”
    “然后，他们利用天基卫星，甚至调用了布置在全球各地的近地探测器，把蓝星每一寸土地都寻了一遍。”
    “结果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国栋双手一摊，语气透著一丝无奈，
    “除了江城那块区域，全球找不到任何一处与这个数字模型匹配的能量源。”
    苏然喃喃自语。
    “难道真就这么一个独苗，恰好落在大夏境內了？”
    他当然不会去怀疑全球监控中心那些专家的职业素养。
    大夏的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严谨程度不容置疑。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前世自己的见闻，都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
    “有科学院介入吗？科学院那边怎么说？”苏然抬头问。
    李国栋再次端起那杯早就冷掉的浓茶，灌了一口，
    “课题组第一时间联繫了科学院。那群教授连夜组织研討会，给出了一个推测。”
    “什么推测？”
    “形態差异。”
    李国栋吐出四个字，隨后调出一张江城母巢的立体透视图。
    “他们认为，我们目前对『母巢』的认知，完全局限於江城这一种表现形式。
    也就是血肉增生、胚胎孵化、类似蜂群或蚁群的金字塔结构。”
    “但异化生物的进化路线，是混乱且不可控的。”
    李国栋指著其中一张透视图开口道，
    “也许在全球其他隱秘的角落，確实隱藏著多处母巢集合体。
    但它们的表现形式，可能与江城母巢天差地別。”
    苏然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意思是，其余的母巢，可能根本就是另一种形態？”
    “没错。”
    李国栋重重点头，
    “可能是深埋地下的庞大真菌网络，也可能是寄生在原始森林里的某种植物群落。
    甚至可能是一群看似毫无关联，却依靠特定次声波进行跨大洲调度的飞禽。”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嘆了口气，
    “它们之间的差异，可能要比我们人类和大象之间的差异还要巨大。
    我们没见过其他种类的母巢，我们的雷达只认识江城母巢这一种波谱。
    拿著找兔子的探测器去海里找鱼，结果也只会是0。”
    苏然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科学院给出的这个推测，逻辑上確实完全闭环。
    盲人摸象。
    大夏现在摸到了大象的一条腿，就以为大象全长这个样子，这才是最致命的经验误区。
    “明白了。”
    苏然点点头，眼底的疑虑被果决取代。
    他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既然找不到，那就先不管。
    “不管国外的母巢长什么样，至少现在，大夏手里实打实地握著一座可以受我们绝对控制的生物兵工厂。”
    苏然同样拉开椅子坐下，
    “上天把这块肉餵到了大夏嘴边，我们吃下去就行。
    至於未来可能的麻烦，遇见了再应对吧。”
    “就是这个理。”
    李国栋见苏然不再纠结，也暗自鬆了口气。
    “现阶段，大夏只能一边解析江城的四阶母体，摸清基础生物网络逻辑，一边等待其他形態的母巢自己露出马脚。”
    “行了，这件事让科学院和监控中心继续盯著，扩大波谱检测的类別范围，有异常再报。”
    苏然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重新投向全息沙盘，
    “老李，我也好久没有参与战线推进会了。
    现在，全球的整体局势怎么样了？”

 第295章 黄石火山要爆！

    李国栋没有立刻回话。
    他神色罕见地凝重，伸手在控制台上敲击两下，沙盘上的画面急速拉升、翻转，最终定格在北美大陆。
    “小苏，这段时间你忙著江城母巢的事，战略指挥部的碰头会你一直没参加。
    现在全球的局势，尤其是大洋彼岸，变化非常大。”
    偌大的北美版图上，代表人类活动跡象的绿色光点几乎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刺目的红色警戒网。
    “先说北美战区。”
    李国栋指著那片红色区域，声音乾涩，
    “从三天前的凌晨开始，北美全境进入最高级別的全面防御状態。
    所有清剿、外扩任务，无限期暂停。
    地面倖存者和部分觉醒者队伍，正在往地下掩体撤退。
    其余的觉醒者已经转战到欧罗巴战区了。”
    苏然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防线全线崩盘了？”
    他双手按在沙盘边缘，死死盯著那片红区，
    “不应该啊。
    我查阅战报，前段时间北美那边的觉醒者队伍还衝得很凶，常规部队也在配合推进，基本处於可控状態。
    异化生物进化的速度再快，也不至於十天內就把他们全境打穿。”
    李国栋將半截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不是怪物打穿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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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声音乾涩，“是黄石火山，要爆了。”
    黄石火山。
    苏然微愣，隨即便反应过来。
    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红雨降临前的那个会议室。
    当时他亲自接通了白宫的电话，拿黄石火山地质异动的情报，狠狠敲打了一番那位不可一世的联邦总统。
    “到了临界点了么？”
    苏然拉过椅子坐下，靠向椅背。
    “没错。”李国栋点头道。
    “我都要忘了又这么一回事了。”
    苏然打了个哈哈道。
    他是真的忘了。
    后来末世降临，尸潮爆发，自己整日奔波於各大战线，几乎把这件事拋到了脑后。
    “大夏地质监测局可是一天都没敢忘。”
    李国栋调出一组密密麻麻的地质波动图，
    “自从咱们和自由灯塔联邦达成深度合作后，大夏的灾害监测局一直没敢放鬆对那里的监控。
    毕竟那可是能影响全球气候的超级定时炸弹。”
    李国栋转过身，指著屏幕上一条几乎垂直飆升的红线。
    “一周前，黄石地下的岩浆囊压力值就有了要突破极值的跡象。
    三天前，原本就超標的异常数据，更是彻底失控。”
    “唰！”
    屏幕上又是弹出几张最新的天基卫星红外热成像图。
    但在高温区域外围，密密麻麻的黑点连成了片，將整个黄石国家公园死死包围。
    “这是什么？”苏然盯著那些黑点。
    “异化生物。”
    李国栋声音沉重，“极其庞大的异化生物群。”
    他顿了顿，有些头皮发麻，语气中也透著一丝不可思议。
    “这种史诗级的火山异动，似乎对异化生物有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天基卫星拍到的热成像。初步估算，数量已经逼近千万级別！”
    千万级！
    哪怕是苏然，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没忍住倒吸了口冷气。
    “大夏已经向北美全境发布了最高红色警报。
    自由灯塔联邦的高层也不傻，他们把刚收復的几座城市全放弃了，所有倖存者转入地下避难所，全面龟缩。”
    苏然看著那涌动的红斑，眼神闪烁。
    “未必就是坏事。”
    他笑著给出评价，“黄石火山一旦喷发，那是毁天灭地的岩浆洗地。
    这千万级的异化生物凑上去，全都会化成灰烬。
    这可是帮了人类大忙。大自然的力量，终究比人类的武器好用。”
    “短期看，確实是好事。”
    李国栋眉头依旧紧锁，目光深远，
    “但火山灰会遮蔽北美的天空，引发局部的核冬天。
    未来一段时间，北美地表將彻底沦为无法管控的养蛊场。”
    苏然懂李国栋的担忧。
    这无异於一场超大规模的养蛊。
    大自然做鼎，千万怪物做蛊虫。
    但，那又怎样？
    “北美的事，我们鞭长莫及，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苏然开口，“大夏能和自由灯塔联邦合作，提供武器抗击丧尸，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现在的大夏，还没富裕到去大洋彼岸当救世主，”
    他主动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视线扫向沙盘的其他区域。
    “其他战线呢？欧罗巴和南美战区推进得怎么样了？”

 第296章 不藏，怎么当『底牌』！

    李国栋伸手切换画面，沙盘上出现了一条漫长的交错战线。
    画面是动態的。
    代表人类的蓝线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张，但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滯缓。
    “依旧处於外扩状態。但进度，慢得让人头疼。”
    李国栋指著几处被重点標註的交火区。
    “进入十一月后，三阶异化生物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你之前在觉醒者总部也看到了，现在的战场，低阶丧尸只是炮灰。
    真正决定防线推进速度的，是那些皮糙肉厚的三阶变异兽。”
    李国栋调出一段前线的实战录像。
    画面中，大夏一支重装甲合成旅正在一片废墟城市中推进。
    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变异巨熊从侧翼杀出。
    几辆主战坦克的穿甲弹轰在它身上，竟然只炸碎了外层的骨质装甲，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最终，是后方阵地呼叫了战术飞弹，正面砸下，才將这头巨兽生生炸碎。
    录像定格。
    “机械化部队的推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了。”
    李国栋看著画面，语气透著无奈，
    “现在的局势很尷尬。常规武器对三阶怪物的杀伤力锐减。
    除了科学院新研发出的那批三阶晶能炮能实现点杀外，其余的装甲部队遭遇三阶怪物，只能呼叫高当量的重型航弹解决。”
    “成本太高，而且严重破坏本就脆弱的交通线。”
    苏然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科学院那位头髮花白的魏建国教授。
    “魏教授跟我提过这个问题。”
    他手指交叉在身前，沉声说道，
    “越是高能阶的晶核，內部蕴含的能量结构就越狂暴。
    一阶二阶的晶核，科学院还能稳定提取。但到了三阶，晶核內的能量活性呈几何倍数增长。”
    苏然看向李国栋，同样是眉头紧锁，
    “一不留神，能量提取装置还没出实验室，三阶晶核就会因为能量紊乱而內部引爆。”
    “是啊。这就是目前三阶晶能武器量產最大的阻碍。”
    李国栋苦笑一声，
    “良品率太低了。造出来的那点存货，全优先配给一线的顶尖觉醒者小队了。
    正规军只能眼巴巴等著。”
    科技壁垒。
    这是人类在面临物种进化狂潮时，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
    大夏的动作已经足够快，但怪物的进化速度显然毫不讲理。
    “科学院那边的情况我也知道，老魏，老吴他们比我们更急。”
    李国栋点点头，隨后手指在主控台的边缘重重按了一下。
    沙盘画面一转，来到了南半球。
    南美洲和拉丁美洲的版图上，赫然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黑色焦痕。
    那些焦痕还在向外辐射著代表高危核污染的幽绿色光晕。
    “机械部队推不动，战机洗地效率慢，最近核武器的使用也是越发的频繁了。”
    李国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过去七天，大夏火箭军连发八十枚战略核飞弹。
    对南美和拉美探明的几处百万级异化生物群落密集区，实施了饱和式核武打击。”
    他看著那些代表毁灭的焦痕，眼角微微抽搐。
    “除了大夏本土和现阶段的次级安全区，其他的区域，已经找不出几块没挨过炮火的土地了。
    全球都在燃烧。
    这颗星球，算是彻底千疮百孔了。”
    苏然看著沙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打烂了可以重建，人死绝了，地球再乾净也是给怪物留的墓地。”
    “局势差不多摸清了。我也要动起来了。”
    苏然这句话，让正准备拿起保温杯再续一口浓茶的李国栋动作一顿。
    “回觉醒者总部？”
    李国栋顺口问。
    “不。”
    苏然摇头，指尖在全息沙盘上那片代表北美红区的边缘轻轻一点，又滑向欧罗巴战区那条漫长且推进缓慢的蓝线。
    “去前线。”
    李国栋拧瓶盖的手停住了。
    “去前线？”
    他拿在手里的保温杯磕在桌沿上，发出闷响，“哪条线？”
    “所有线。”
    说话的功夫，苏然已经套好了外套，转身面对李国栋，眼神里有种李国栋很久没见过的锐利，
    “悬赏榜上那些標了红的三阶异化生物，我挨个点名。”
    李国栋的眉头拧紧了。
    “你一个人？”
    “一个人效率最高。”
    苏然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现在可不只是一名后勤队长。”
    “这不是效率的问题。”
    李国栋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两人之间隔著那片微缩的战火地图，
    “三阶变异兽，皮糙肉厚，密集区全是成群活动。
    你一个人深入敌后，万一……”
    “没有万一。”
    苏然打断他，语气很是自信，
    “老李，你是不是忘了，我卡在三阶巔峰的时间，比白鹿他们觉醒异能的时间还要长。”
    李国栋一噎。
    旋即也是立马反应了过来，脸色一笑。
    “你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是在上次白鹿收服母巢的四阶异化兽之前？”
    苏然可从来没有在全球觉醒者档案里更新过自己的异能档案。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位全球第一三阶觉醒者。
    苏然点头笑道，脸上很是自信，
    “就算现在从北非沙漠里，或者从西伯利亚冻土底下，再钻出来一头新的四阶。
    我也有把握，將它瞬间抹掉。”
    “你小子……藏得够深。”
    李国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语气复杂。
    有担忧，有无奈，更多的却是某种……与有荣焉的信任。
    这小子，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不藏，怎么当『底牌』。”苏然开口。

 第297章 去前线歷练！

    苏然笑了笑，隨即收敛神色，
    “不过，这次不只是我要出去歷练，还有莫云。”
    “莫云？”
    李国栋更不解了，
    “他在总部坐镇，负责全球积分调度和物资分配，这不是你自己定的吗？”
    “当时是全球觉醒者总部的框架刚搭建起来，很多事务还不清晰，现在一切都走上正轨了。
    他也要从办公室走上战场才行。”
    苏然走到指挥台前，调出一份人员档案，上面是莫云的照片和基础数据，
    “毒系法师，范围杀伤成长潜力极高。
    现阶段依託总部的资源供给，他的异能等级提升很快，理论知识也扎实。”
    “但问题就在这儿。”
    苏然手指在档案上点了点，
    “总是待在总部，领免费的晶核提取液，看前线发回来的战报，这不成温室里的花朵了吗？”
    他转过头，看著李国栋，
    “老李，你觉得，一个连三阶变异兽血腥味都没亲自闻过几次的人，將来真有可能做到『一人守一城』？”
    李国栋沉默了。
    莫云聪明，有责任感，指挥调度能力出色，是苏然不在时觉醒者总部不可或缺的稳定器。
    但稳定器，也意味著远离风暴中心。
    真正的顶尖战力，哪个不是从尸堆里爬出来，被最凶残的敌人淬炼出来的？
    “真正的、能在未来独当一面的顶尖觉醒者，”
    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都得从战场上杀出来。温室里，养不出能扛旗的將才。”
    “我不能看著一个好苗子，最后被养成一个装备精良，但实战拉胯的巨型花瓶。”
    “巨型花瓶”这四个字，让李国栋眼角抽了抽，但不得不承认，形象。
    李国栋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点了一支新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你说得对。”
    他抬眼，目光复杂。
    “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要去前线可以。必要的保障，一点不能少。”
    苏然没反对，眉头轻挑，
    “装备？”
    “全是新东西。”
    李国栋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个內部权限界面，“
    “科学院那边，最近依託三阶晶核的能量特性，搞出了几款测试型號。
    不多，但都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像是能量抑制手雷，三阶晶能狙击步枪的改进型，还有几件原型机甲的外骨骼。
    原本是想等前线反馈后再决定量產，现在你们去，正好当实战测试员。”
    他转头，看著苏然，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別的味道。
    “反正你身上有无限空间，能装。带了用不上最好，万一用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总不会希望，需要的时候，还得打报告申请吧？”
    苏然点头，没有客气。
    “去吧，把莫云也叫上。”
    李国栋挥挥手，像是在赶人一般，
    “动作快点，悬赏榜上那几个高价值目標，位置实时在更新，別让它们溜进更复杂的地形。”
    苏然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朝指挥大厅外走去。
    没走几步。
    “小苏。”
    李国栋突然在身后叫住他，苏然脚步也是隨之停下，回过头看向李国栋的方向。
    “一定要安全回来。”
    李国栋的声音沉沉的，
    “不是信不过你，是……前线，毕竟不一样。”
    苏然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戴著手套的左手，
    算是回应。
    李国栋站在原地，看著重新陷入安静的全息沙盘，上面代表大夏的蓝色区域稳固而明亮，但边缘那些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依旧刺眼。
    “这小子……是要把战场当成自家后花园，去摘果子了啊。”
    他摇摇头，拿起內线电话,
    “接新型武器开发中心……对，是我。
    准备最高权限的武器领取清单，苏顾问和小莫马上过去……对，全部类型，能带的都让他们带上……
    什么？原型机那几套……
    对，也放进去。他空间大，装得下……
    少废话，执行命令！”
    ……
    崑崙基地，01號物理研究所，地下五层，新型单兵武器综合测试中心。
    这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刺得人眼睛发酸。
    苏然到得早。
    负责接待的武器测试组组长叫周桐，三十来岁，戴著厚底护目镜，肩膀上別著一枚二阶晶能工程师的银色徽章。
    他手里捏著平板，语速飞快。
    “苏顾问，这款裂空型三阶晶能穿甲弹，科学院刚定型的批次。
    弹头內嵌压缩晶核矩阵，命中目標后会產生二次能量爆破。
    目前良品率只有百分之七，但单发穿深足以撕开三阶中段变异兽的骨甲。”
    他指向展台上一排泛著幽蓝光泽的弹头。
    “数量不多，库存四十六枚。”
    苏然拿起一枚，掂了掂。
    轻。比他预想的轻很多。
    “威力呢？”
    “实测。三阶中段变异野猪，正面命中躯干，一发毙命。”
    周桐很是自信的开口说道。
    “有效射程？”
    “有效杀伤范围一千米。一千二百米外，精度和威力都会断崖式下跌。”
    苏然把弹头放回原位，点了下头。
    好东西。
    近距离遭遇战或者伏击，够了。
    科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周桐继续往前介绍，脚步带风。
    “这边是蜂巢型微型无人机群。內置二阶火系晶核，能够撞击引爆，正面撞击，能杀伤三阶异化生物。
    配备微型热成像模块和短程数据链。操控者佩戴专用战术眼镜，可以实时接收回传画面。”
    展台上，二十几架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整齐排列。
    “不错。”
    苏然並没有选择带走，直接开口道，“先紧著前线用，我用不上这玩意。”
    两人继续往前，来到了一个黑色手提箱面前。
    表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右下角烫了一串数字编號。
    “沉默者三阶能量抑制手雷。”
    周桐打开箱子。
    里面躺著六枚圆柱形装置，大小跟普通易拉罐差不多。
    “原理和晶核炸弹完全相反。引爆后，它会在十米范围內製造一个持续十五秒的能量真空场。
    对於具有能量护盾的异化生物有奇效，它能短暂瘫痪三阶异化兽的能量护盾。”
    苏然眼神微动。
    这东西，貌似不光能炸怪。
    “对付觉醒者也有效？”
    “没错。”
    周桐认真开口道。
    “有点意思。”
    苏然嘴角带笑，直接伸手把箱子合上。
    “就这个了，六枚全要。”
    介绍结束后，苏然直接打发走了周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战术终端，给莫云发了一条消息。
    【苏然：科学院，地下五层，科学院新武中心。速来！】
    消息发出。
    已读。

 第298章 科学院进货！莫云的战术机甲！

    不多时，测试中心的大门再次滑开。
    莫云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觉醒者总部制式作战服。
    “苏哥。”
    莫云走到苏然面前，目光迅速扫过满室的新奇装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即看向苏然，
    “突然叫我过来，是前线有紧急任务？”
    “不算紧急，但必须得做。”
    苏然示意周主任稍等，转向莫云，开门见山，
    “我计划让我们全都去一线，见见血。”
    莫云明显一愣。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一线？
    作为全球觉醒者总部的实际运转负责人之一，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清单长得能从崑崙基地排到山下。
    各战区物资调配审核、觉醒者积分异动追踪、紧急战报的匯总与上报……
    他的价值，在键盘和通讯器前。
    “苏哥，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莫云沉默两秒，开口道，
    “最起码现在，地表上除了四阶的异化生物，我不认为还有我的对手。
    我的毒系异能，经过科学院多次优化，范围和侵蚀效率都有质的飞跃。”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苏哥，总部这边的协调工作，离不开人。”
    苏然看著他，没立刻反驳，只是问道，
    “老莫，你觉得，一个顶尖的战士，最核心的素质是什么？”
    莫云怔了一下，也是立即开口道，
    “强大的异能，精准的判断，过硬的心理素质。”
    “没错，缺一不可！”
    苏然打断他，“异能阶位是基础，判断力和心理素质是软体。
    但还有一样东西，是坐在屏幕前，看再多战报剪辑、听再多战术教官授课，都学不到的。”
    “什么？”
    “在真实的、瞬息万变的血肉战场上，將自身所有优势毫无保留、甚至超常发挥出来的『本能』。”
    苏然的声音不高，却直衝人心，
    “实力是一部分，如何在战场上去应用自身实力，又是另一部分。
    你的毒雾范围大，腐蚀性强，但面对成百上千、悍不畏死的低阶尸潮衝击，你的毒雾覆盖节奏怎么把控？
    如果突然跳出一头速度极快的三阶敏捷型变异兽，直扑你本体，你第一反应是强化防御，还是闪避，还是赌一把用更致命的毒去换？”
    莫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些问题，战术教官讲过，模擬训练也做过。
    但教官讲的是理论，模擬训练的数据模型是固定的。
    真实的战场，变量无穷无尽，敌人的攻击不会按剧本来，战友的走位会出现意外，脚下的碎石可能让你滑倒，突如其来的异能暴走可能打乱所有部署。
    “而且，最重要的是，异化生物的进化，总是充满了不確定性。”
    苏然目光微凝，
    “你今天面对的是一头喷吐酸液的三阶毒蟾，明天就可能撞上一头能短暂隱身、专攻神经毒素的变异影豹。
    书本和训练，教不会你如何应对那些从未见过的『新花样』。”
    “只有在战场上，用身体去记忆，才能真正锻炼出应对未知危机的能力。
    磨礪出刻进骨头里的『警觉』和『应变』。”
    莫云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苏然说的道理，他都懂。
    只是长期坐镇中枢，那种掌控全局、驱动庞大体系运转的感觉，和他本身性格里“追求严谨、逻辑清晰”的部分很契合。
    某种程度上，也让他下意识迴避了前线那种更直接、更依赖个体直觉的搏杀。
    “那我在总部这边的工作……”
    莫云还是问了出来，这是他最现实的顾虑。
    “交接。”
    苏然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你不是唯一的调度者。总部的流程已经成熟，参谋部有足够的人员可以顶上。”
    他上前一步，直视莫云的眼睛，
    “老莫，你是万中无一的毒师，是未来要能够一人担起一座城防御的觉醒者。
    不是一名待在总部，做人员物资调度的决策者。”
    “国家缺的，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凭藉自身实力在尸潮中杀出一条血路、守住关键节点的顶尖战力。
    而不是多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对著屏幕调兵遣將的参谋。”
    这话很直白，但莫云听懂了。
    苏然不是在否定他的价值，而是在重新定义他的未来。
    他的战场，不在数据流里，而在硝烟和血肉之中。
    办公室里的莫云，是“合格”的。
    但苏然要的，是“卓越”。
    “……我明白。”
    莫云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什么时候出发？”
    “先挑点傢伙，看看可有喜欢的。”
    苏然转身，看向那些陈列的新式武器，毫不吝嗇道，“总不能空著手去。”
    就在两人几乎要把测试中心的样品翻遍时，一个洪亮中带著点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小苏！小莫！听说你们在这儿？”
    人未到，声先至。
    魏建国院士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老人眼睛瞪得溜圆，精气神十足。
    旁边还跟著两个抱著记录板的年轻研究员，一路小跑才跟上他的步伐。
    “魏老。”
    苏然和莫云同时开口。
    “別整那些虚的。”
    魏建国大手一挥，眼睛却直勾勾盯著苏然，
    “实战就是最好的检验標准！小苏，你也別挑挑拣拣了，全都带上！反正你有无限空间，又不占位置！”
    他转头看向莫云，笑容更灿烂了。
    “小莫！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不在这里！”
    魏建国转身就往外走。
    “苏顾问，你也一起来！”
    苏然和莫云对视一眼。
    莫云微微挑眉。
    苏然已经迈步跟上了。
    “走。”
    ……
    周桐主任有点懵，但还是麻利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几道需要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的合金门，进入地下更深处。
    “魏教授，我们这是去哪？”莫云开口问。
    “去给你提货。”
    魏建国头也不回，语气兴奋，
    “在第一次承影机甲测试的时候，关於毒系异能会溶解机甲內部的问题，我们就关注到了。
    並在第一次实战测试后我就让团队立项了！”
    “要给莫云战术机甲？！”
    苏然看向魏建国，眉头微挑，“承影机甲的適配问题，解决了？”
    他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以为科学院那帮老傢伙都是吃乾饭的？既然有问题，我们就得解决问题！”
    “你们……”
    莫云愣了。
    “小莫，这也不是单单为你一个人研究的。”
    魏建国脚步飞快，嘴上也是毫不客气，
    “不同的异能者，精神同步率、能量反馈模式、甚至对机甲內部维生系统的需求方式，全不一样！
    叶小子是纯粹肉体强化，天然適配，那其他路子呢？
    总不能顶尖觉醒者就只配当步兵用吧？”
    他猛地推开一扇標註著【原型机乙-07】的厚重舱门。
    里面是一个比外围测试区小些的独立机库。冷光灯下，静静地矗立著一台人形机甲。
    它比叶簫的“承影”要纤细一些，线条更流线，通体覆盖著深邃的哑光墨绿色涂层。
    “战术机甲-蚀骨系列。”
    魏建国用力拍了拍冰冷的机甲小腿，金属发出沉闷的迴响，
    “专门为毒系、腐蚀性能量適配开发的原型机。
    涂层是三层复合结构，內层抗腐蚀蚀刻纳米镀膜，中层能量缓衝凝胶，外层才是常规装甲。
    內部维生系统独立循环，內置微型分子筛和定向吸附阵列！”
    他转向莫云，眼睛放光，
    “小莫，你释放毒雾，是从体內通过能量场向外扩散，对吧？
    『蚀骨』的能量反馈节点和传导通路，就是逆向模擬了这个过程设计的！
    理论上，你能通过神经连结，能直接在驾驶机甲时，同时释放你的异能！”
    莫云走到机甲前，伸手触摸那冰凉的墨绿色外壳。
    他指尖微微用力，似乎在感受那特殊涂层的质感。
    “……它內部关键零件也能承受我的腐蚀强度？”
    莫云问，声音平稳，但问得很仔细。
    “核心传导部件用的是01所刚突破的『星蚀合金』，使用晶核製作的。”
    魏建国拍著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用你留存在科学院的异能凝缩毒液测试过，完全可以抵御！
    当然，最终还得战场检验！”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转向苏然。
    “苏顾问！你的空间异能，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机甲搭载方案。
    但是！
    单兵装备这块，你给我全带上！就当帮我这个老头子做全面实战数据採集了！”
    没等苏然回答，魏建国已经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机库侧面一整面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琳琅满目的装备架。
    『猎隼』-iii型三阶晶能狙击步枪，加装智能火控和能量弹道修正，有效射程两千米，专破重甲。
    蜂刺』可携式晶核射线发生器，短时高能输出，能烧穿三阶初期变异兽的骨甲，以晶核为能量源。
    『不动明王』单兵能量护盾，瞬间抗衝击力极高，能顶一下三阶巔峰的正面扑击……
    魏建国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对应的装备信息和三维图投影在空气中。
    他全都一股脑儿全往苏然身上堆。
    苏然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明显是压箱底原型货的装备，嘴角微微抽动。
    “魏老，我用不上狙击枪，射程不如我精神覆盖精准。那个射线发生器，对我也没啥用……”
    “让你带就带！”
    魏建国一瞪眼，直接取下三阶的晶核狙击枪，递到了苏然面前，
    “战场上瞬息万变！万一需要给叶小子或者小莫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万一你们真的遇到硬茬子，需要暂时拖延、创造撤退时间呢？
    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底气！
    也是我们01所全体上下，能给前线战士们的最大支持！”
    老科学家眼神灼热，目光执拗。
    苏然看著那双眼睛，到嘴边的推拒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伸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猎隼”狙击枪，反手一送，枪械消失在身侧。
    “行，我都收下。”
    魏建国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招呼旁边的研究员，
    “快，都搬过来！能带上的，一件不留！”
    接下来的十分钟，各种大小不一的枪械、手雷、护盾发生器、甚至还有两套备用的轻型外骨骼组件，被搬到了苏然面前。
    苏然面无表情，如同收快递，看一件，收一件，无限空间如同无底洞，来者不拒。
    莫云已经绕著“蚀骨”机甲转了好几圈，眼神越来越专注。
    “小莫，登录试试！”魏建国招呼道。
    莫云点头，走到机甲正面。
    他抬手按在机甲胸口一个微微凹陷的掌纹识別区上。
    嗡——低沉的启动音响起，机甲胸腔缓缓打开，露出內部精悍的驾驶舱。没有叶簫那台的宽阔，更贴合人体工学。
    莫云利落地攀爬进去。
    舱门闭合的瞬间，机甲背部的“翅翼”微微舒展，关节处亮起暗金色的微光，流淌过墨绿色的涂装。
    內部传感系统与莫云的神经初步连结。
    机甲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即站稳。
    驾驶舱內全息屏亮起，显示著莫云自身的生理数据流和机甲各系统状態，一切正常。
    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
    他能模糊感知到机甲外壳的每一寸，尤其是那些专门设计的能量传导节点，仿佛成了自己肢体的延伸。
    “同步率初测，百分之八十七！”
    旁边监测的研究员激动地报数，並提出了进一步的指令。
    “莫云专员，请用释放你的异能。”
    莫云点头应下，异能开始在掌心匯聚。
    “能量反馈通道预热完成，腐蚀抗性测试……稳定！”
    魏建国激动出声，用力一拍大腿，
    “成了！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小莫，感觉怎么样？”
    机甲面罩下的莫云，控制著机甲的动作，声音通过外放器传出，同样带著兴奋，
    “魏教授，我很好，很奇妙的感觉。”
    “那就对了！”
    魏建国大笑，“到了战场上，给我狠狠用！把数据跑满回来！”

 第299章 出发！

    苏然已经收完了最后一件装备，走到打开的机甲舱门前。他看著里面的莫云。
    “感觉不错？”
    “不错。”莫云点头，目光落在机甲手臂外侧的涂层上，“这个抗腐蚀设计，很实用。”
    “喜欢就好。”苏然拍了拍机甲冰凉的小腿，
    “走吧，別让老李等急了。莫云的手续，我已经让他去办了。”
    莫云操控机甲，熟练地从舱內走出。
    十七米高的墨绿色钢铁巨人，站在苏然面前，微微低头。
    驾驶舱再次打开，莫云从中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谢谢魏老。”
    莫云对魏建国认真道。
    “谢什么！好好打！打出我大夏觉醒者的威风来！”
    魏建国摆摆手，又看向苏然，“小苏，前线危险，保重！我等你们凯旋，带著实战数据回来！”
    苏然頷首，转身。“走了，莫云。”
    莫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蚀骨”机甲，那机甲仿佛有所感应，內部系统待命，隨时可以再次启动。他快步跟上苏然。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没有返回地面，直接走向通往外部停机坪的快速通道。
    苏然一边走，一边掏出加密战术终端，给李国栋发了条简简讯息：【装备齐，人齐，出发。总部交给你安排。】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回復就跳了出来：
    【收到。一路平安。】
    没有更多废话。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通道尽头是巨大的防爆闸门。
    闸门无声升起，外面是崑崙基地深处的一个內部起降场，几架运输直升机旋翼已经缓缓转动。
    两人登上一架待命的“鯤鹏”运输机。
    舱门闭合，引擎轰鸣，机身微微震动，隨即升空，朝著西北方向疾驰。
    机舱內，只有引擎的低鸣。莫云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似乎在熟悉与“蚀骨”机甲连结时的那种感觉。苏然则靠在舱壁上，目光落在舱內显示屏的航线图上。
    第一站，华北平原。悬赏榜上，一头疑似三阶巔峰的“裂地岩甲兽”正在那里肆虐，摧毁了刚修復不久的几处聚居点哨站。
    它防御惊人，普通炮火难伤，觉醒者队伍啃了几次都碰得头破血流，悬赏积分高得离谱。
    “裂地岩甲兽，土系变异，皮肤角质化后比复合装甲还硬，核心在腹部。”
    苏然闭著眼，开口道，
    “弱点是眼睛和口腔，內部相对柔软。你的毒，或许能找到机会。”
    莫云睁开眼，点头，
    “明白。如果机甲测试顺利，或许可以用它试试新装备的实战效果。”
    “嗯。”苏然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运输机穿过云层，下方，华夏大地的轮廓在初冬的灰濛中显现。
    战线犬牙交错，绿色安全区与黑色荒芜区交织，偶尔能看到地面上腾起的硝烟或爆炸火光。
    战爭，仍在持续。
    苏然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虚点了一下。
    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仿佛在触碰某个无形的按钮。
    实际上，他的精神力已经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隨著飞机的高速移动，向前方大地深处悄然铺开。
    几分钟后。
    苏然敲击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透过舷窗，死死盯向下方一片正在急速放大的、標註为“华北三號废弃工业区”的废墟地带。
    机载雷达尚未发出警告。
    但他的精神感知，已经“看”到了。
    一团极其凝练、如同沉睡火山般蕴含著恐怖能量的生命体反应，正深深蛰伏在那片工业区的核心废墟之下。
    那能量强度，隱隱超过了他在江城遭遇的那头四阶地狱犬母体。
    而且，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搏动。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等待。
    苏然眼神瞬间冰寒。
    “莫云。”
    “嗯？”
    “准备战斗。”
    苏然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冷硬，“第一站，猎物可能比情报大不少。”
    机舱內的气氛，骤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