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第一章 鱼塘杂役,开摆三年 暮春时节,梅雨不断。 但对於一名资深的钓鱼佬来说,却是难得的黄金期。 经过冬季的休养和初春的產卵,鱼儿此时食慾旺盛,咬鉤积极,绝无空军的可能。 “唉...怎么还不上鉤?” 一位身著蓑笠的少年收起竹竿,看著空无一物的渔篓,脸色鬱闷。 隨后他抬手一引,控制周围的落雨成线,从塘中拽上了一条小黑鱼。 这鱼约有二十厘米,重八两。 陈许抓著小黑鱼掂量了一番,將其丟进渔篓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毕竟,钓鱼佬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提著鱼篓回到木屋后,开始起锅生火,处理小黑鱼。 若是换做別的杂役弟子,定不会如此奢侈。 因为这寒松门的小黑鱼,可都是蕴含灵力的。 虽未入品,但也不是一个杂役弟子敢轻易享用的。 像陈许这等看管鱼塘的杂役,每年都要上交一定重量的小黑鱼,才能领到一份修行资源。 每多上交十斤,便能多领取一粒灵砂。 但若是少上交一斤,全年的修行资源都將折半。 这可不是寒松门小气。话不好听,门中的杂役弟子,大都是四灵根和五灵根的废物。 別说筑基渺茫,就连修成练气后期都是难上加难。 而寒松门作为南江一带唯一愿意招收四灵根和五灵根弟子的门派,对这些杂役弟子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 至少这里能让他们触摸到一丝修行的门槛,不至於在凡俗中碌碌终生。 当然,也有不少杂役弟子被现实磨灭了修道之心,想回到凡俗中,享半生荣华。 只不过...寒松门又不是搞慈善的,受了门派功法后就想离开?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 “唔~好吃!” 陈许一口將煮好的小黑鱼送入腹中,一脸满足。 吃完小黑鱼后,陈许便拉上了竹帘,躺在床上开始歇息,全然没有修炼的意思。 “三年之期將至,马上就能进入外门了。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陈许看著眼前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喃喃自语。 他是一个因撞大运而来到此方世界的穿越者。 前世是一位落榜美术生,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穿越后,他加入寒松门,踏入练气一层后,便觉醒了海克斯符文系统。 每突破一次瓶颈,都可以从三个符文中选择一个。 当时出现的三个的符文分別是: 【遥遥领先:你修炼不再获得修为,但每年获得100块灵石】 【恶魔契约:消耗10%寿元,提升一个小境界】 【开摆:在接下来的三年內,你无法获得任何修为。但在此之后,你將直接提升三个小境界,並获得20块灵石】 看似有三个选择,但实际上只有开摆一个选择。 这遥遥领先一看就是个骗局,修炼都无法获得修为了,要那灵石有什么用? 前期或许可以靠嗑丹药增长修为。 但隨著修为的提升,购买丹药所消耗的灵石將成指数提升,得不偿失。 第二个恶魔契约,陈许更是看笑了。 消耗十分之一的寿元,让自己从练气一层提升到练气二层,撒旦都说不出这种话来吧? 於是陈许果断选择了开摆。 只需要在这鱼塘兢兢业业干满三年,便可踏入练气四层,进入外门。 而练气四层便是踏入了练气中期的门槛,算是突破了一次瓶颈,正好能衔接下一次的符文选择。 並且还能获得20块灵石。 杂役弟子每年的修炼物资,价值也就五十灵砂的样子,只能换取半块灵石。 不过陈许运气不错,在接管鱼塘不久后,便发现鱼塘里有一条未入品的金色泥鰍。 若不是他不用修炼,閒来无事垂钓消遣时间,还真发现不了。 这泥鰍,在修仙界名號不显,但在陈许的前世,还有另外一个名號,名为『墮龙』。 墮龙,顾名思义,也就是被罚墮泥犁的龙。 有龙性,却无龙形,有龙运,却无龙命,有龙骨却无龙相。 一旦认主之后,它便能將自己享用不了的气运转持到主人身上,乃是极品灵宠。 想要让其认主,也简单。 每日念诵一段金刚经给它听便可,以助其开窍通灵。 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陈许虽然不会金刚经,但这可是修仙界,一个初阶的御兽环也就半块灵石而已。 於是他兢兢业业在鱼塘干了一年,攒下全部积蓄购买了一个初阶御兽环,收服了这只泥鰍,起名小金。 之后的日子里,陈许自己不能修炼,便索性將资源全部用来培养小金。 小金也不负所托,很快就入了品,成了一阶妖兽。將鱼塘里的小黑鱼管理的井然有序,產量提升了三成。 这才让陈许经常能钓几条鱼吃。 …… 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 屋外突然传敲门声,吵醒了陈许。 “谁啊?”陈许不满的起身,打开了门。 “喂,我说陈许,怎么叫了你这么久都不开门?” 门外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身著杂役灰袍,面色有些阴翳。 陈许见到来人,目光渐冷,语气平淡:“有事吗?” 来人叫张二牛,乃是当年和陈许一同拜入的寒松门,如今已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事实上,和陈许同年进来的杂役弟子,大多停在了练气二三层,停在练气一层的也有,很少。 至於达到练气四层进入外门的,就寥寥数人。 可见四五灵根修行之艰难。 “你牛哥我最近正在准备衝击练气三层。不过还差些小聚灵丹。” 张二牛嘿嘿一笑,搓了下手指: “听说你不喜修炼,资源留著也是无用,不如把资源借我,待我进入外门后,定会记你一份人情,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许闻言心中冷笑,果断拒绝:“不借。”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二牛脸色一沉,声音带著威胁。 “你不修炼,要那么多资源做什么?不如借给我,让我提升修为。” “等我进了外门罩著你,不比你现在强?” 陈许依旧回绝:“不借,滚吧!” 张二牛见陈许如此囂张,目露凶光,怒道:“陈许,你找死不成!?” 就在张二牛上前一步的时候,陈许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声色俱厉: “你敢对同门出手,就不怕被废除修为吗?” 张二牛看著陈许手中的传讯符,终究没敢再上前一步。 寒松门门规森严,严禁同门相残。 他原本准备给陈许一个教训,对方没有证据,也找不到地方说理。 但若是陈许现在催动传讯符,惊动了执法队的人,那就麻烦了。 “哼,等老子进入外门,有你好果子吃!”张二牛恶狠狠地瞪了陈许一眼,隨后转身大步离去。 陈许目送张二牛走远后,才將手中的传讯符收回怀中。 这种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借东西出去的,更別说这般不要脸皮的强要了。 前世的经验让他明白,一旦有了第一次退让,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为自己惹来无数的麻烦。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尤其是在资源匱乏,竞爭激烈的杂役弟子中。 示弱和妥协只会引来更多的覬覦和欺凌。 陈许选择【开摆】是为了积蓄力量一飞冲天,可不是为了在这三年里当个软柿子任人拿捏的。 如今距离三年之期仅有数日,也不知到时张二牛看到自己进入外门,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章 新的海克斯符文 时光流转,很快就到了三年之期。 当天正午,陈许正在午睡,忽觉灵力震动,惊醒了过来。 “三年之期终於到了!” 在感受到体內迅速增长的灵力后,陈许心中一喜,连忙盘膝而坐,运转功法。 寒松门给杂役弟子的功法是《清元诀》,適合所有的灵根修炼。 这功法算是修仙界的大路货,无所长,亦无所短。 不过《清元诀》的功法修到练气大圆满便算到头了,想要突破筑基,还需另寻他法。 当然,也不是有了能修到筑基的功法,就一定可以筑基,还需看个人造化。 毕竟手握圣贤书的不少,但成了圣贤的,又有几人? …… 此时陈许运转著《清元诀》,四周灵力匯聚,修为迅速攀升,一鼓作气衝破了练气中期的门槛。 一夜破三境,当真是恐怖如斯! 达到练气四层后,陈许感觉体內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五感也敏锐了不少。 连窗外鱼塘波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而最重要的,是在突破练气中期后,面前出现的三个新符文: 【后期专家:当你突破大乘期后,获得999999999块极品灵石】 【金蛋:获得一个大金蛋,在孵化时提供大量战利品。击杀十个修为不低於自己的敌人即可孵化成功】 【成长型思维:可选择任一灵宝或功法,使其品阶適应自身修为】 “个十百...亿...” “嘶~近十亿的极品灵石!”陈许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庞大的数量,自己怕是到飞升仙界前,都不愁修炼资源了。 甚至再建立十几个宗门一起养,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这个符文的前置条件太过离谱,以陈许四灵根的资质,想要突破到大乘期,都不知是多少岁月后了。 而且陈许前世玩游戏,都是老八出局居多,哪有机会等后期? 至於这【金蛋】,虽然诱人,但其条件也十分苛刻。 如今自己身处寒松门,又没有什么对敌手段,去哪找那么多同阶杀去?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成长型思维】最稳妥。 一件能隨自身修为而成长的灵宝或功法,其价值恐怕还在前两个符文之上。 前期或许价值不显,但到了后期,一件同阶的灵宝或功法,又岂是那么好获得的? 其中价值,可以说是成指数级提升。 选择【成长型思维】后,陈许毫不犹豫的绑定了《清元诀》。 他现在身上並无灵宝,功法也就仅有《清元诀》一门。 但哪怕陈许现在还有別的灵宝功法,大概率还是会选《清元诀》的。 毕竟《清元诀》有一极其逆天的特点,便是无所长,亦无所短。 翻译过来,就是同阶之中,我不欺负別人,但別人也休想欺负我。 这种中庸之道,才符合他当下稳中发育的生存策略。 绑定《清元诀》后,陈许试著运转了一下,並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功时,一丝奇妙的差异感浮现心头。 方圆半里內的风吹草动,全都详细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难道是...神识?”陈许心中震撼不已。 寻常情况下,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诞生出神识。 或者说,只有达到筑基期,神识才能发生质变,衍生诸多妙用。 虽然也有一些玄妙的功法能让修士的神识在练气期就发生质变。 但在练气期时,也极少有能感应到半里范围的,且不说还有诸多限制了。 而如今陈许在练气中期,就能拥有覆盖方圆半里的神识。 那到筑基、结丹,乃至元婴期的时候呢?神识又会比寻常修士高出多少? 收回神识后,陈许目光转向床上多出来的20块灵石。 他原本还幻想著能有个系统空间啥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自己若是选择了【金蛋】符文,会不会真的给自己一颗蛋。 陈许用一个布袋装好灵石后,又用一块粗布將其包起,系在了腰上。 杂役弟子拥有储物袋的极少,大都採用这种方式携带物品,自然不会引起別人注意。 毕竟这二十块灵石,可是杂役弟子近四十年的收益,还是隨身携带才安心。 隨后他推开木门,准备前往杂役院认证修为进入外门。 到达杂役院后,陈许便找上了负责接引杂役到外门的执事。 说是执事,其实也就是练气后期的內门弟子,年岁过高,筑基无望。 寒松门便给这些修士安排了些閒活,供其养老。 毕竟这些修士几乎在寒松门待了一辈子。 该有的情面,还是要有的。 而且寒松门若真有什么变故,在需要保存筑基战力的情况下,还能拿这些修士当个炮灰用。 所以寒松门自然不介意花费不菲的资源供这些修士养老。 进入外门的流程十分简短。 也就是確认了下身份信息和修为,选一类杂务便可。 並不是进了外门,就没有杂务了。 只不过外门的杂务时间上要比杂役弟子轻鬆许多。 每天都能余下不少时间修炼,且报酬丰富,一年大概能领取价值五块灵石的资源。 回到木屋后,陈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鱼塘边。 “小金,出来了。” 隨著陈许的声音落下,一道金色的身影浮出水面,露出了半个脑袋望著陈许。 泥鰍是有鳞片的,但因鳞片细小,且埋在皮下,肉眼几乎看不到,所以常被误认为无鳞。 而此时的小金,周身鳞片纹路清晰,隱有金光闪烁,透著不凡的灵性。 “小傢伙,这次我可没有给你带吃的来。” 陈许笑著用指尖点了点小金的脑袋,心中思忖: “自从小金入了品阶,灵智高了不少。” “如今实力也有个练气三层的样子,怕是离练气中期也不远了…” “若非自己目前还不想暴露小金的存在,那日定不会轻易放过张二牛。 隨后陈许將小金藏入鱼篓后,便提著鱼篓前往了外门。 凭藉新晋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他很快找到了外门负责管理杂务的管事。 “新来的?陈许?”管事头也不抬,翻看著名册。 “练气四层,从杂役鱼塘升上来的...还是选择鱼塘的杂务?” “是的,管事大人。”陈许恭敬回道。 管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外门鱼塘不比杂役处。” “这里养的是大黑鱼,乃是一阶下品灵鱼,性子凶悍,食量也大,需得小心看管,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陈许应道。 寒松门虽有不少杂务可以选择,但唯独这鱼塘一事,最为清净。 虽然外门养的大黑鱼都是入了品阶,堪比练气初期的妖兽。 但有小金镇场子,陈许也费不了什么功夫,还能余下大把的修炼时间。 毕竟小金这几年来,没有一口鱼粮是白吃的。 除了修为,连同养鱼的技术都提升了不少。 第三章 学习制符 隨后,管事递过一个麻袋:“东西都在里面了。” “鱼塘在外院西侧,自己过去吧。上任刚走,你直接接手便是。” 陈许接过麻袋道谢,转身离开。 来到外院西侧,一片比杂役鱼塘大了数倍的水域映入眼帘。 岸边有座简陋的小院,便是他今后的住处。 庭院內还单独隔了间修炼室,里面布有小聚灵阵,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陈许感受了一下,在里面修炼,效率能比杂役院的快上三成。 都说外院好,但此刻真到了外院,陈许反倒觉得內心平静。 毕竟,地方再大,环境再好,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练。 自己懒散了多年,得儘快调整好状態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 如今刚到外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规划一番。 除了修炼,陈许还打算学一门手艺。 自己前世是一位美术生,虽然落榜了,但功底还算可以,可以先从绘製符籙试试。 之前在杂役院,陈许也想过学习绘製符籙。 但一份一阶下品符籙的传承,再加上一些材料,就需要近十五块灵石。实在是负担不起。 眼下手中多了二十块灵石,自然是要试上一番。 若自己真有绘製符籙的天赋,或许就能在这竞爭更为激烈的外院,开闢一条稳定赚取灵石的路子。 毕竟財侣法地,財排在第一位。 外院报酬是丰厚,但也只能维持基本的修炼。 想要比別人更进一步,还是需要辅以丹药才行。 正所谓一颗灵丹妙药,胜过苦修十年。 不过丹药的价格可不便宜,仅凭外门杂务的报酬,可远远不够。 而炼丹、铸器、制符、布阵是公认的赚钱手艺。 学会其中任意一门,筑基前几乎不用再为灵石发愁。 陈许定了定神,眼下初来乍到,首要之事还是安顿下来。 他走到水边,打开鱼篓上的竹盖:“小金,出来看看你的新家。” 小金落入水中,立刻欢快地游动起来,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满意。 给鱼塘投放完鱼粮后,陈许回到屋內,换上了崭新的道袍,便离开了鱼塘。 在外门的北边,有一寒松坊市。坊市规模不大,却热闹非凡。 这可是寒松门內唯一的交易之所,面对门內所有修士开放。 至於杂役弟子...只要能想办法混进来,寒松坊市也是欢迎的。 其中还有一些筑基长老开设的商铺,所售物品虽不见得比外面便宜,却也算是公道价了。 刚抵达寒松坊市没多久,陈许就被一位中年男子拦住了。 “师弟留步。” 那中年男子和陈许一样,皆身著外门道袍,有著练气四层的修为。 “有什么事吗?” 陈许看著中年男子,眉头微皱。 中年男子笑道:“我看师弟面生,想必进入外门还没多久吧?” 陈许心中有些不耐:“师兄还是直接说所为何事吧。” 中年男子见陈许面色渐冷,连忙开口解释:“师弟勿怪,是我唐突了。” “不知师弟可有赚取灵石的想法?” 陈许闻言,都懒得回应,准备离去。 像这种突然凑上来要带你赚钱的人,定有其中猫腻,陈许自然不愿与其有瓜葛。 “师弟稍等!” 中年男子再次挡住了陈许的去路,语速加快: “此事由一位內门师兄牵头,回报丰厚,且並无太大风险,道友何不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陈许见这中年修士没完没了,索性取出了传讯符,冷声道:“没兴趣。” “师兄若执意纠缠,那就和执法队说去吧!” 中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 执法队虽然拿他没有办法,但一套流程走下来,也颇为麻烦。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外门弟子如此油盐不进,且行事果断强硬,直接搬出了执法队。 “咳...师弟何必如此?”中年男子乾笑一声,悻悻地侧身让路,不再阻拦。 “既然师弟无意,那便算了,算我多嘴。”他拱了拱手,隨即转身离去。 陈许收起传讯符,心中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所谓的丰厚回报,定不会那么好拿。真有这等好事,何须在街上拉拢我这素不相识的新人?” 隨后他不再多想,走进了坊市中一家专门售卖符籙材料的店铺。 掌柜是一位练气后期的老者,见陈许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掌柜,可有一阶下品的符籙传承?”陈许开门见山。 老者这才正眼看他,慢悠悠地从柜檯下摸出一个色泽黯淡的玉简。 “十块灵石。” 陈许试著还价:“掌柜,这玉简品相黯淡,內容可齐全?八块灵石如何?” 老者瞥了他一眼,收回玉简,嗤声道:“卖符籙传承的,寒松门內仅此一家,嫌贵可以不买。” 陈许心知砍价无望,便掏出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隨后又花了五块灵石,购置了些绘符的基本材料,才往回返去。 …… 黄昏之际,陈许吃完晚饭后,便前往了修炼室,准备学习绘製符籙。 绘製符籙是一件既耗费心神,又耗费灵力的事情。 在修炼室浓郁的灵气环境中绘製符籙,可以极大程度上规避因灵力不足而功亏一簣的风险。 陈许將材料放在桌面上后,取出了玉简,以神识探入,获取其中信息。 传承中不仅记载了五门基础符籙的绘製之法。 还包含了绘符的各种技巧心得,算是物有所值。 这符籙一道,虽比起其他技艺要简单些许,却也是个看天赋的事。 有天赋者,数日便可绘出符籙灵韵。 而无天赋者,又无名师指点,苦练数载,也难窥其门径。 陈许虽有些绘画基础,却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就有绘製符籙的天赋。 不过,哪怕自己没有符籙一道的天赋,陈许也不会失落的。 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 修仙百艺,总会有適合自己的,后面再慢慢尝试便是。 再说了,说不定下次海克斯的选择,就会有关於修仙百艺的符文呢。 读取完玉简中的传承后,陈许將玉简放在一旁,心神渐渐沉静下来。 他將一张符纸放在中间,提笔蘸上灵墨,准备开始绘製一阶下品的火球符。 隨著一缕火系灵力注入符笔,灵墨在符纸上缓缓晕开。 陈许前世的素描功底此刻派上用场。笔锋流畅,竟无半分滯涩。 然而,符籙之道並非全靠画技,还需灵力与符纹的共鸣。 当第一张火球符绘到一半时,灵力操控不均,不慎断笔,功亏一簣。 第四章 重逢旧友 “绘製符籙竟然如此麻烦...” 陈许放下符笔,只觉心神疲惫。 这符籙之道,果然不是易事。自己前世的美术功底,只能保证线条流畅。 但符纹流转间的灵力共鸣与微妙平衡,才是绘符的真正门槛。 “灵力为引,下笔成纹,心念通达,方得灵韵……” 陈许默念著传承玉简中的要诀,並未气馁。 毕竟第一次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 他闭目凝神,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绘製火球符的技巧要点。 功夫不负有天赋之人。 第十日正午,陈许再次提起符笔,一气呵成。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光华流转,灵韵自生。 “成了!” 陈许长舒一口气,这第一步,自己总算是跨过去了。 十日成符,自己的天赋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差了。 时光流转,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陈许绘製火球符愈发熟练。 如今,他每个月能在完成修炼和鱼塘杂务之余,稳定產出二十多张火球符。 至於传承中记载的其他符籙,陈许都没有绘製的想法。 都是些一阶下品符籙,自己学会一种足矣。 学多了,反而浪费时间。 这日清晨,陈许將二十张火球符仔细收好,再次前往寒松坊市。 坊市內,比平日多了一队执法弟子在巡逻,气氛略显凝重。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陈许来到之前那家符籙店铺,將一叠二十张火球符放在柜檯上。 “掌柜,回收火球符,二十张。” 掌柜抬眼看向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拿起一张火球符,符纹清晰,灵光內敛,品质在標准线之上。 “嗯,品质尚可。不过回收价不变,还是一块灵石一张。” 掌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起最初购买符籙传承时,少了一份轻视和不耐。 显然,一位能稳定產出符籙的符师,哪怕是最低阶的,也值得他多给一分正视。 修仙界便是这般残酷,没有实力背景,没人会高看你一眼。 掌柜清点完二十张火球符,从柜檯下取出了二十块灵石。 一张火球符的市场价为两块灵石,商铺回收压价一半是常態,陈许也不会多说什么。 若想按原价售卖,就得自己开店才行。不仅需要缴纳不菲的摊位费,日常的经营更是费心劳神。 至於私底下出售...那可是违反门规的事,陈许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收下灵石后,陈许心中有些期待。 加上之前也卖了些火球符,攒下的二十多块灵石,如今他手中已有近五十块灵石! 再如此攒上三个月,就足够购买一份一阶上品的符籙传承了。 眼下只能绘製最低阶的火球符,利润还是太薄了些。 陈许刚走出坊市不远,一道粗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陈师弟?嘿!真的是你啊!” 陈许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悦。 “铁柱哥,好久不见。”陈许拱手,露出难得的笑意。 这汉子名叫王铁柱,比陈许早两年加入的寒松门。 当初在杂役院时,两人打理的鱼塘离得不远。 王铁柱性子大大咧咧,为人还算真诚,没少关照过初来乍到的陈许。 后来他突破练气四层进入了外门,两人便少有交集,算来已有近两年未见。 这王铁柱,也算是陈许在这寒松门唯一的好友了。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两年过去,王铁柱的修为竟然还停留在练气四层。 果然这修为到了练气中期,想要再进一步,要比初期难得多。 听说若无丹药或机缘辅助,四五灵根修士在此境界蹉跎十年也是常有的事。 “哈哈,没想到还能在外门碰上你!”王铁柱用力拍了拍陈许的肩膀,显得很是热络。 “好小子,我记得你当初在杂役院,不是经常钓鱼玩乐,不喜修炼吗?” “这才多久,竟然也进外门了?可以啊!” 陈许只是笑笑,並未解释:“侥倖而已。不知铁柱哥近来可好?” “嗐,还是老样子!在东边管著个破鱼塘。” “倒是你小子,进外门来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王铁柱虽然这么说,却完全没有怪罪陈许的意思。 反而大手一挥,搭在了陈许的肩上:“正好遇上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去醉仙楼喝一杯!” “好久没见了,必须敘敘旧!” 陈许闻言,心中微动。自己虽然一向深居简出,不喜社交。 但在修仙界,能有那么一两个知心好友,也是不错的。 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取不少有用的信息。 毕竟自己目前可没有什么信息来源。虽然胜在清净,但长此以往,总会错过些机缘。 一念至此,陈许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应了下来:“铁柱哥盛情,小弟怎敢推辞?” “只是我初来乍到,对这醉仙楼不太熟悉,还要劳烦铁柱哥带路了。” “哈哈,好说好说!”王铁柱见陈许答应,更是高兴。 “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走走走,这就过去。” 醉仙楼是寒松坊市里唯一的酒楼,在坊市的最深处。 陈许平日来坊市,几乎都是前往符籙商铺,从没有好好逛过,自然是不知这醉仙楼。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醉仙楼,门外进出的修士大多身著外门服饰,偶尔也能看到內门弟子的身影。 醉仙楼的消费不高,王铁柱只花费了一块灵石,便点了一桌子的菜。 不过都是用的些凡俗食材,也算是一本万利了。 毕竟来这醉仙楼消费的,都是些练气弟子,兜里哪有那么多灵石吃高档货? …… 酒过三巡,两人先是敘敘旧,回忆在杂役院的日子。又聊了这几年遇到的趣事,和一些修炼心得。 不过大都是王铁柱说,陈许听。 他这些年,天天宅在鱼塘钓鱼,既无趣事可言,也没有什么修炼心得。 这时,王铁柱压低声音道:“你可知,今日门內为何会有那么多执法队的人?” 陈许闻言恍然:“我说今天怎么遇到几次执法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王铁柱接著解释道:“此事涉及一位內门弟子。” “数月前,那位弟子在外出任务时,发现了一处修士遗址。” “於是他暗中策划,以赚取灵石的幌子,诱骗了三十多位外门弟子前去探路……” “结果那些外门弟子无一生还。” “门中高层已封锁了消息,严查此事。” 话音落下,雅间內一时陷入了死寂。 “三十多人…全死了?!” 陈许听闻此言,心头剧震,想起三个月前坊市门口那个纠缠不休的中年修士。 那所谓的赚取灵石之事…难道就是此事? “还好…”他心中一阵后怕,若非当时察觉不对,且灵石並不紧缺。 否则换做其他弟子来,一听有內门师兄作保,还真有可能被骗了去。 这修仙界,当真是处处凶险... 第五章 真人洞府 在返回鱼塘的路上,陈许心中感慨:铁柱哥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没想到王铁柱前些日子,也轻信那中年男子之言,打算去赚些灵石。 若非当时一位好友临时寻他有要事,耽搁了行程。 此刻王铁柱怕是已与那三十多位外门弟子一样,成了一堆枯骨。 分別前,王铁柱和陈许约好年末再聚,说届时再介绍两个好友给陈许认识。 回到鱼塘后,陈许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开始了清修生活。 每天都是餵鱼、修炼、绘符三件套。 一般情况下,大黑鱼性子凶悍好斗,常有伤亡损耗。 但陈许有小金镇场子,鱼塘里至今没有伤亡发生,倒是显得岁月静好。 只是这段时间苦了小金了。 陈许因为要攒些灵石购买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 小金已经很久没吃过高档鱼粮了,都是和鱼塘里的大黑鱼抢食。 至於每天的修炼...倒不如说是调息。 陈许灵根太差,修炼进度缓慢,不如等著后面嗑丹药,省时省力。 只是绘製符籙过於消耗心神,修炼的同时,还能调整状態。 而让陈许感到惊喜的是,自从《清元诀》绑定“成长型思维”后。 每一次运转,陈许对神识的运用都愈发熟练。 如今已经可以用神识操控多件物品。 只是目前还没有灵石购买飞剑,否则陈许定要耍上一番。 毕竟御剑飞行,那是多少修士的梦想? 虽然也有一些特製法剑,能让修士在练气期就御剑飞行。 但其价格昂贵,没几个练气修士买得起。 …… 时光流水,又过三月。 这日,陈许刚用所有的积蓄,购买了一份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和一些绘符材料。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传遍整个寒松门: “寒松门所有弟子,立即前往主峰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陈许闻言,心头一凛:“这是...门主的声音!?” 如此大的阵仗,陈许也不敢怠慢,连忙將传承玉简收好,往主峰广场赶去。 一旁的老掌柜也是连忙收拾店铺,关店赶往主峰。 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陈许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在杂役区域缩著脖子的张二牛。 此时的张二牛,修为已达练气三层。 他目光扫到陈许身著外门道袍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隨即化为羞愤,心中咒骂: “这陈许!竟真的进了外门!” “当初在杂役院时,他定然是故意藏拙,扮猪吃老虎害我丟脸,当真是可恨!” 陈许將张二牛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对於这种欺软怕硬之人,他已不屑计较。 只是陈许那不屑的眼神落在张二牛眼里,让他如芒在背,心中惧意与恨意交加。 不多时,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全场,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广场上空,一道身影凭空而立。正是寒松门门主,温天河。 他身著青色锦袍,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模样,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 陈许站在下方仰望温天河,心里一阵羡慕。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风范,当真是威风凛凛! 也不知自己要何时才能筑基成功... 据传闻,这寒松门门主不仅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 更是南江一带公认的,最有希望进阶结丹期的修士之一。 此时,温天河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数月前,本门一位弟子外出歷练时,意外发现一处遗蹟。” “经门中长老仔细探查,確认此地乃是一位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南江一带,资源匱乏,已经数百年没出过结丹修士了。 这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之中,定隱藏著天大的机缘。 隨后,温天河接著说道:“门中长老已合力出手,將洞府外围的凶险禁制尽数扫除。” “如今,也为门中弟子能爭得一份机缘...” “本座决定,將此结丹真人洞府,为我寒松门弟子开放。” “凡我门中练气弟子,皆可报名前往!” “在洞府之中,无论获得什么机缘,皆归个人所有,门中分毫不取!”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沸腾了。 温天河看著下方欢呼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大道艰难,机缘难觅。” “如今机缘已至眼前,能否把握住,便看谁有胆魄和气运了!” “望诸弟子,莫要错失此等良机!” 广场上的气氛被推向高潮。无数弟子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发爭夺机缘。 陈许站在人群中,也隨著眾人欢呼,不过內心却是冷笑连连。 温天河的话说得天花乱坠,但根本经不起推敲。 真有这等好事,门中长老,和温天河自己,为何不独占机缘? 而且对门中死去的三十多位弟子毫不提及,难不成其中另有隱情? 但不管怎么说,陈许都对寒松门感到有些失望,心中起了离开之意。 何况那温天河今日如此高调的说出此事,定会被其他势力知晓。 届时定是多方博弈,练气修士,只有当炮灰的份。 不过此时门中的情绪已经被点燃。 在群体的氛围下,个人判断能力下降,只会跟隨大多数人的选择。 但修仙界中,最不缺的就是蠢人。 陈许就看到那张二牛,此时面色发红,激动地往登记长老处挤去。 此时只有少部分弟子站在原地,没有前去报名。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师弟!” 王铁柱小跑过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太好了!门主英明啊!” “那可是结丹真人的洞府!这等天大的机缘,必须得去闯一闯!” “陈师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咱们兄弟联手,定能捞到好处!” 看著王铁柱那激动的模样,陈许心中嘆息。 铁柱哥的脑子还真是简单... 才从鬼门关逃过一劫,转眼又被门主几句话就煽动得热血上头。 只不过陈许虽认王铁柱这个朋友,但也不愿干涉他人选择。 毕竟要是真有人从洞府中获得了机缘。 而王铁柱又因为自己的劝告而错过,那自己不就成了好心办坏事吗? 何况还有些人,別人说什么都信,自己的亲朋好友说什么都不信。 何须为此多费口舌?尊重他人命运即可。 陈许摇了摇头,婉拒道:“铁柱哥,你知道我的,一向不喜外出,且贪图玩乐。” “这次机缘,我就不爭了。” 王铁柱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许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他挠了挠头,还想再劝:“陈师弟,这可是结丹洞府啊!机缘错过了可……” “铁柱哥。”陈许打断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人各有志。我实在无意参与。” 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往鱼塘的方向走去。 王铁柱看著陈许远去的背影,感慨一句: “唉,陈师弟啥都好,就是也太谨慎了……” 第六章 小金突破 回到鱼塘,陈许关好院门,走进了修炼室。 压下心中杂念后,他盘膝坐下,开始参悟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 这一阶上品符籙果然要难上不少,不仅对灵力的消耗巨大,而且对绘製过程的稳定性也有很高的要求。 其中记载著金刚符、灵罩符、轻身符、青木符等符籙,威力远非火球符可比。 不过那金刚符需要金系灵气绘製,陈许没有金灵根,所以绘製的成功率很低。 好在可以寻些金属性的宝物辅助,提高成符率。 倒是那灵罩符颇为有趣,可用任意单一灵气绘製,可发挥出不同的效果。 届时用来抵御攻击时,可以自由选择不同属性的灵罩符。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更多属性,甚至五行灵力绘製的符籙。 “这灵罩符果真玄妙。”陈许细细体会著其中关窍。 隨后他尝试绘製灵罩符,很快便心神疲惫,符纹溃散。 “唉...慢慢来吧...” 这修仙百艺本就和修炼一样,不是一蹴而就,急不得。 …… 三月光阴,已至年末。 这日,陈许屏息凝神,在最后一张符纸上绘製符纹。 “终於成了!” 陈许放下符笔,收下了那张来之不易的木属性灵罩符。 他的木灵根最为粗壮,所以一番试验后,发现还是绘製木属性的符籙更为得心应手。 除了这张灵罩符,这段时间,陈许还绘製出了两张青木符。 一阶上品符籙的回收价是10块下品灵石,比火球符高了十倍。 虽然目前產量低迷,但也算是未来可期。 离开修炼室后,陈许来到了鱼塘边。 鱼塘边上有一个木箱,那是存放信件的地方。 门中养了些信鸽,用来传递信息。 这外门的杂务虽然轻鬆,但修仙之人,深居简出才是常態。 何况大多外门弟子除去门中杂务,都还身兼数职,赚取灵石。 否则连丹药都买不起。 所以即便都在同门,好友之间,也不是常常能见面的。 陈许从木箱中取出一封信,是王铁柱落笔。 大概意思是年末已到,別忘了前往醉仙楼赴约。 这三个月內,南江一带可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其中最大的一事,自然是那座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 正如陈许所料,洞府一事,很快就被南江各大势力知晓,闹得沸沸扬扬。 南江的三大势力,寒松门、墨云谷、金刀门结成同盟,垄断了洞府的进入权。 但最终结丹传承现世后,三派同盟自然是瞬间瓦解。 三位筑基后期的门主亲自下场爭夺。 各派的练气弟子在那场大战中,只能是充当炮灰,死伤惨重。 最后,寒松门门主温天河虽成功夺得传承,却也重伤而逃。 温天河回归后立刻下令封闭山门,开启了护山大阵。 整个寒松门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中。 事后,墨云谷与金刀门两派虽未直接宣战,但已经开始蚕食寒松门的管辖区域。 如今寒松门在南江一带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而王铁柱的遭遇...则让陈许感慨不已。 王铁柱当时確实去了洞府,不过意外被困入一间暗室。 不仅躲过了最惨烈的混战,还在暗室中寻到了一份炼器传承。 只是他同行的一位好友,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三派爆发混战后身亡。 这时,一只信鸽落在了木箱下,对著陈许喳喳叫个不停。 陈许知道这只信鸽是在谴责自己,收了信件,却没在木箱留下食物。 陈许会意后,转身从小院门口取了些鱼食,放在了木箱上。 信鸽吃鱼肉,而鱼吃鱼粮长鱼肉。 所以直接让信鸽吃鱼粮,一步到位,没什么毛病。 那只信鸽尝了一口鱼粮后,不满地瞪了陈许一眼,便飞走了。 不过此时,对陈许感到不满的,可不只有信鸽…… 南江的冬季,虽鲜有落雪。但温度却著实冻人。 大黑鱼怕冷,所以一到冬季就没什么活力。 小金本来藏在泥底休眠,在察觉到陈许的气息后,迅速浮上水面。 小脑袋对著陈许的方向,嘴巴急促张合,吐出一连串的气泡:“咕嚕嚕…咕嚕嚕嚕嚕!” “可恶的两脚鱼终於出关了!” “和这群笨黑鱼抢了多久的鱼食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好吃的!” “上次说什么学会画葫芦,就给我买好吃的,这都过了多久了?” “骗纸!大骗纸!我不要给你看鱼塘了!” 陈许察觉到动静,转身看著不停吐泡泡的小金,哪里懂得它在说什么。 “是饿了么?”陈许蹲下身,抓了一把鱼粮撒下去。 见小金不仅不吃,反而更加激动,陈许才反应了过来: “难道是因为好久没给你带好吃的了?” “再忍忍吧,今天年末,门中应该会派人前来验收鱼塘,派发资源。” “马上就可以给你买好吃的!” 小金闻言,愈发的生气:“咕嚕嚕嚕嚕!” “又画饼!上次也是这么说!当我好糊弄吗?” “哎?等等…怎么会这么热?” 小金气不打一处来,只觉怒火中烧,一股热流从体內涌出,瞬间衝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陈许看著气息突然大涨的小金,有些猝不及防:“这是…突破了?练气中期?!” 小金突破后,愤怒的情绪消散了大半,显得有些得意。 它在水中兴奋地游了几圈后,又迅速游到陈许面前:“咕嚕!咕嚕咕嚕嚕!” “哈哈,我突破了!等我修为超过你后,定要让你也天天吃这种难吃的鱼粮!” 不过此时陈许已经提来了鱼篓,准备將小金藏起来。 毕竟一条练气中期的灵宠,价值不菲。 若是待会被前来验收的弟子看见,起了贪念,就麻烦了。 …… 陈许刚將小金藏好,负责鱼塘验收的內门师兄便走了进来。 陈许看管的鱼塘,有九十七条大黑鱼。 共两千一百零五斤,远远超出了门中要求的一千八百斤。 所以除去一份价值五块灵石的资源,还额外奖励了陈许两块灵石。 虽然很少,但毕竟是门中安排的杂务,不得推脱。 而且有小金在,陈许看管鱼塘都没花什么功夫,这七块灵石来得倒也轻鬆。 隨后那位內门师兄取出一枚高阶御兽环。 只见他掐诀念咒,环中射出道道灵光,顷刻间便將满塘的大黑鱼收入其中。 隨后又从另外一个高阶御兽环中往鱼塘放了百尾鱼苗后,便匆匆离开。 陈许望著內门师兄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寻常的初阶、中阶御兽环仅能驱使灵兽。 唯有高阶以上的御兽环方能开闢灵宠空间,將灵宠纳入环中温养。 这般珍贵的法宝,价格自然不是初阶和中阶的御兽环可比的。 “是时候给小金也买一个高阶御兽环了......” 但是想到自己还需购置一个储物袋和丹药,陈许嘆了口气: “看来还得多赚些灵石才行...” “给小金买好吃的一事...还是再说吧!” 第七章 赴约,互助会 醉仙楼,二楼雅间。 陈许推开雕花木门时,王铁柱已经等候多时。 “陈师弟,没想到你也来这么早!”王铁柱热情道。 陈许点了点头,在王铁柱旁边坐下。 “铁柱哥今天怎么如此大方?”看著满桌佳肴,陈许有些惊讶。 “嘿嘿,这不是最近得了些机缘,自然是要好好吃上一顿。”王铁柱脸上满是得意,笑著回应。 这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位女修一併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修约莫二十余岁,一袭浅紫色罗裙,面容上佳,有著练气五层的修为。 王铁柱连忙起身,对陈许介绍道:“这位是萧沐婉师姐,我的好友之一。” 隨后他又对萧沐婉介绍陈许: “萧师姐,这位是陈许陈师弟,我在杂役院时的好友。” 萧沐婉微微頷首,目光在陈许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 她侧身让出半步,露出身后那位穿著素白长袍的女修。 陈许和王铁柱的目光都被那位白袍女修吸引了过去。 王铁柱曾和陈许提过,自己有两位好友,其中一位便是萧沐婉。 而另外一位好友,则在那结丹真人的洞府中丟了性命。 所以陈许也不知这位白袍女修是什么身份。 这位女修气质温婉,腰间掛著一个白玉令牌,有著练气四层的修为。 “这位是林妙音林师妹。”萧沐婉开口介绍: “是我最近结交的好友,乃是一阶炼丹师。” 此话一出,陈许和王铁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一阶炼丹师?”王铁柱眼睛瞪得溜圆。 “林师妹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化,真是令人羡慕!” 林妙音闻言微微一笑,却是没做解释。 …… 几杯酒过后,雅间內的氛围总算活络了起来。 王铁柱更是眼眶都红了,回忆起了那位在结丹洞府中陨落的好友,还痛哭了一番。 待情绪平缓后,他又吐槽对寒松门的不满。 说自己好不容易在那结丹洞府中寻到一份炼器传承。 回到门中后,还被强迫上交了门派。 虽然得了一份传承的拓印作为补偿。 但同时也被逼著立下心魔誓,不能將传承外泄。 说他经过此事后,算是看清了这些门派的真面目,失望至极。 隨后他又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和自得说道: “不过此行...我除了得到了一份炼器传承外,我还在暗室中寻到了一本炼体功法!” “当时门中排查时,我留了一个心眼,提前將那功法藏了起来。”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知道该说这王铁柱聪明,还是傻了。 说他傻吧,又知道提前將功法藏起来。 说他聪明吧,却又在此刻轻易的就將此事说了出来,也不怕被人泄露。 因为炼体功法不是主流,且练习过程中痛苦非常,所以感兴趣的人不多。 但毕竟是从结丹修士手中获得的功法,很难不招人覬覦。 这时,王铁柱似乎没察觉到眾人复杂的眼光,接著说道: “不过这炼体功法所需条件过於苛刻,自己准备卖掉,换些灵石。” 萧沐婉闻言,目光微动:“王师弟,那本功法能否让我看看?” 王铁柱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萧沐婉。 萧沐婉接过功法,翻阅了一番后眉头微蹙,还给了王铁柱。 从结丹真人的洞府中寻到的炼体功法,陈许也十分感兴趣,便也要来观摩了一番。 功法名叫《石肤术》,修炼条件苛刻,且练成后,也只是皮肤比別人略硬一些,不堪大用。 但陈许总觉得有些奇怪。结丹真人的洞府中,怎会有如此鸡肋的功法? 隨后他下意识动用神识探查后,不动声色地將古籍还给了王铁柱。 “陈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直安静观察的林妙音突然开口。 陈许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条件太过苛刻。能练成之人,恐怕寥寥无几。” 林妙音闻言,眼帘微垂,似在思考陈许话语的真偽。 沉默片刻后,再抬眼时已掛上了温和的笑容:“对了,陈道友...” “听说你刚加入外门没多久,平时可有什么兼职赚取灵石?” “我认识一位长老最近开闢了一块灵田,差些人手。” “道友若是没有赚取灵石的路子,我可以引荐一番。” 此话听上去是好意,实际上是在打听陈许的底细。 但陈许也没有隱藏的意思:“多谢林仙子好意。” “不过在下会些制符手艺,赚的灵石也勉强够用了。” 毕竟自己就会点制符手艺,没什么好藏的。 自己想要通过王铁柱他们获取信息,总得展露点自身的价值才是。 “制符师?”王铁柱惊讶道: “陈师弟你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林妙音和萧沐婉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 陈许谦虚道:“只是些低阶的制符手艺,不值一提。” 而林妙音则是暗中和萧沐婉交换了个眼神,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诸位,如今门內风雨欲来...” “我认为,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更应该守望相助。” 萧沐婉立即回应:“不知林师妹有何高见?” 林妙音目光扫过在座三人:“王师兄为人赤诚,值得深交。萧师姐来自云州,见多识广。” “陈道友是符师,也非池中之物。我思来想去,与其各自为战……” “不如我们几人,结成一个互助会。” “大家资源信息互通有无,彼此扶持,共同在这寒松门中发展。” “届时即便寒松门真出了变故,我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还不待眾人回应,林妙音便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我虽是五灵根资质,但在丹道上略有几分天赋。” “筑基虽难,却也並非全无希望。” “若大家愿加入互助会,日后我炼製出的丹药,大家皆可以低於市面两成的价格购得。” 修仙界中,丹药是突破瓶颈,加速修炼的关键,价格向来居高不下。 不过除非林妙音自己开店出售,否则丹药的回收价依然会大打折扣。 所以此举,不仅互助会的成员能以低价购买到丹药,林妙音也能多赚些灵石,算是互惠互利了。 萧沐婉第一个表態:“林师妹此言甚合我意,我加入。” 陈许略一思索,也觉得加入这个互助会不是坏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萧沐婉竟是云州之人。 传闻云州地域辽阔,灵气充沛,多是修行大族。 如今竟然拜入了寒松门,想来是出了什么变故。 权衡利弊后,陈许也口道:“林仙子高义,在下也愿加入互助会。” “日后我绘製的符籙,也愿以低於市面两成的价格提供给互助会成员。” 林妙音和萧沐婉闻言,眼中皆露出了满意之色。 第八章 壕无人性林妙音 见三人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王铁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虽有炼器传承...” “但还没有凑够灵石购买材料,一直未能研习...” 林妙音闻言,温声道:“王师兄何必自谦?炼器一道本就耗费资源,初期艰难在所难免。” 说罢,她素手轻抬,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推到了王铁柱面前: “我正好有些閒余灵石,师兄先拿去购置所需材料吧。” “待师兄炼器有成,再还我也不迟。” 王铁柱闻言,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他喉结滚动,手掌在衣角上蹭了蹭,才接过那袋灵石: “这...林师妹如此信任我,我王铁柱定不负所托!” “我也愿加入互助会,等我炼器有成,诸位需要法器儘管找我便是!” 虽然王铁柱未明说找他炼器会打几折。 但眾人都清楚,以王铁柱的性格,定然会给大家一个极低的价格。 这时,林妙音接著说道:“只是...” “我们这般私下交易,终究是违反了门规。” “为求稳妥,大家都以心魔起誓,绝不將互助会之事泄露出去,如何?” 陈许有些意外地看了此女一眼,心中暗道: 竟是她先提了...倒是小瞧了这位林道友的谨慎周全。 心魔之誓,是修士之间常见的约束手段。 一旦违背,在突破瓶颈时,极易引动心魔反噬,非常人所能忍受。 林妙音的这个提议,自然是没有人反对。 而且此事即便林妙音不提,陈许也会提的。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底细被更多人知道。 …… 互助会成立,四人的关係也更亲近了一分。 大家也重新商討了一下聚会的顺序,以年龄大小轮流做东。 王铁柱年龄最大,二十三岁。其次是萧沐婉,二十二岁。 陈许和林妙音同年,今年刚满十八。 不过陈许的月份要早一些,就排在林妙音前了。 前面一直没怎么讲话的萧沐婉,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不知大家对未来,可有什么展望?” 萧沐婉一口饮尽杯中酒,自顾自地说道:“我虽来自云州。” “但在族中並不受待见。”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修炼有成。” “重返云州,让那些轻视我的人刮目相看。” 林妙音轻轻点头,接道:“萧师姐志存高远,定能如愿。” “我资质虽差,却也想在修道一途,坚定的走下去。” “若寒松门真出了什么变故,我或许也会前往云州,继续追求仙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惊讶的看向林妙音。 陈许也没想到,此女看似文静柔弱,竟有如此志向。 隨后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虽然自己对寒松门没有什么归属感。 但在鱼塘清修的日子,確实还不赖。 离开了寒松门,再想这般清净,就难了。 不过自己短期目標,还是得先学一些攻伐之术防身才行。 至於修炼...如今自己能稳定的赚取灵石,又有低价购买丹药的渠道。 想来五年之內,就可以进阶练气后期,抽取新的海克斯符文。 只不知这寒松门,还能不能再扛下五年。 一番思索后,陈许开口道:“我所求不过清净。” “能安心修炼,有两三好友,足矣。” “若寒松门真出了什么变故……” “那时,寻一处远离纷爭之地,继续避世清修,便是我之所愿了。” 话虽如此,但届时若真是战乱不断,陈许想独善其身,恐怕不易。 毕竟,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陈许自然也懂得这些道理,只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却是不愿和他人提及。 王铁柱听完大家的想法,挠了挠后脑勺,憨笑著:“嘿嘿...你们说的那些都太远了!” “我这人吧,脑子转得慢,弯弯绕绕的想不明白,我就琢磨著眼前实在的!” “首先嘛,就是赶紧把炼器这手艺学起来,多赚点灵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压低了些: “然后嘛...我娘以前老念叨,让我在仙门里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要是真能攒下点家底,我也想寻个不嫌弃我粗笨的道侣,安安稳稳的。” “那我老王家就真是祖坟冒青烟嘍!” 听到如此朴实的言论,雅间內顿时响起一阵笑声,王铁柱被笑得耳根子发红。 陈许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打趣道: “铁柱哥倒是实在,不过以你这般赤诚性子,定能寻得良缘。” …… 聚会结束后,已是深夜。 临走前,林妙音还给每人赠了一瓶丹药,里面有五颗黄龙丹。 只能说不愧是炼丹师,出手就是阔绰。 这黄龙丹,可是练气期的极品丹药,药力凶猛。 服用一颗,可抵数月苦修,价值不菲。 陈许收下黄龙丹后,也有些不好意思。 便將自己绘製出的一张灵罩符,以及两张青木符分给了王铁柱他们。 而最重要的,则是待萧沐婉和林妙音离去后。 以对炼体功法感兴趣为由,找王铁柱买下那本《石肤术》。 之前他用神识探查《石肤术》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 只不过由於神识不够,还无法完全勘破其中奥秘。 陈许估摸著,待自己踏入练气后期后,神识之力就能媲美筑基修士的神识。 届时应该可以勘破《石肤术》隱藏的玄妙。 陈许刚回到鱼塘边,小金就浮了上来,对著陈许疯狂输出:“咕嚕嚕嚕!!” 陈许见状,隨后打开丹瓶,取出了一颗黄龙丹:“小金,这次我可没骗你。” 小金一愣,隨即兴奋地跃出水面,一口吞下了黄龙丹。 它眼睛满足地眯起,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陈许望著在水中游弋的小金,嘴角微扬。 这小傢伙突破后,更有灵性了,日后或许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隨后陈许回到修炼室,盘膝而坐,取出了一颗黄龙丹。 “一颗可抵数月苦修,林道友这份人情可不小…” 陈许低声自语,隨即不再犹豫,一口服下了黄龙丹。 丹药刚一入腹,一股灼热的药力便瞬间绽开。 陈许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清元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药力被炼化吸收,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愧是黄龙丹,效果果然惊人。”陈许感受著体內更为凝练的灵力,心中欣喜。 虽然没有突破修为,但陈许感觉自己距离练气五层已经不远了。 只不过这黄龙丹不仅药力霸道,丹毒也比寻常丹药要强上几分。 每服下一颗,都需要间隔一个多月的时间。 排出丹毒后,才能服用下一颗,否则丹毒堆积,容易伤及本源,得不偿失。 眼下自己还有三颗黄龙丹。 陈许琢磨著,待自己將余下黄龙丹都炼化后。 就能突破练气五层了。 第九章 两年 …… 时光飞逝,岁月不居。 转眼间,又去两年。 这两年,陈许的修为已经停在练气六层有些时间了。 毕竟是练气中期和练气后期的分水岭,確实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倒是陈许的绘符造诣长进了不少,每月已经能稳定產出20多张一阶上品符籙。 光是坊市的回收价,都能换取两百多块灵石。 但更多的时候,都是以十五块灵石一张,提供给互助会的成员。 两年下来,陈许积蓄颇丰。 不仅买了储物袋,连小金的御兽环也换成了高阶的。 而寒松门这边,由於温天河一直没有出关,关於他坐化的传闻一时四起。 如今墨云谷和金刀门两派,已经准备联手攻入寒松门,夺取结丹真人的传承。 只是由於寒松门封锁了山门,让不少想要逃离的弟子颇为鬱闷。 此时,陈许推开修炼室的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抬眼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寒松门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流转,隔绝了內外。 “唉...”陈许无奈嘆了口气。 眼下墨云谷和金刀门在外虎视眈眈,寒松门內人心惶惶。 只是可惜,这护山大阵一日不开,自己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走到鱼塘边的木箱旁,陈许打开箱盖,取出了一封信件,仍是王铁柱落笔。 陈许简单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浮出一抹喜色。 “我的大宝剑打造好了?” 三个月前,陈许见王铁柱手艺渐精,便委託他帮自己打造一柄灵剑。 如今过了这么久,总算是完成了。 自从两年前互助会成立,王铁柱在林妙音的灵石资助下,终於踏上了炼器之路。 虽然初期有些艰难,浪费了不少材料,但他那股子韧性,却与炼器十分契合,让他进步神速。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陈许將信件收起,准备前往王铁柱那带走自己的大宝剑。 隨后他的目光扫过木箱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凹槽,又往里面加了些坚果。 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信使。 自从上次自己的信被信鸽丟在鱼塘里后,陈许就不敢往木箱上放鱼粮了... 这时,小金察觉到陈许的气息,也游了上来。 两年过去,它早已不是当初那条巴掌大的小泥鰍。 如今体长足有两巴掌大,气息愈发深厚,距离练气后期似乎也不远了。 它的小眼睛盯著陈许,一连串的气泡“咕嚕嚕”地冒上来。 “两脚鱼,我的口粮呢?” 陈许看著小金急切的模样,又取出了一颗黄龙丹。 小金一口吞下黄龙丹后,满意地眯起了眼,身形一摆,潜入水底消化去了。 …… 外门东区比陈许那边要显杂乱些。 周围除了一处鱼塘,还有不少的弟子居住。 陈许刚靠近鱼塘,就听到了有节奏的打铁声。 此时王铁柱赤著壮实的上身,双手握著一柄锻锤,正反覆锻打著什么,火星四溅。 陈许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院外。 炼器一道,讲究一气呵成,中断不得。 待王铁柱忙完后,才发现站在院外的陈许。 王铁柱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陈师弟,你可算来了!快进来看看你的宝贝!” 他连忙从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暗青色,其剑刃上,还刻著歪歪扭扭的“藏苦”二字。 “喏,陈师弟,这就是按你要求打造的一阶上品灵剑!” 王铁柱將剑递过来,语气带著几分自豪:“用的是上品寒铁打造,中间加了点锻晶增加韧性,你试试?” 陈许接过长剑,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藏苦”二字,嘴角一撇。 这王铁柱刻的字怎么如此別具一格? 不过好在手感和品质都远超预期,陈许对此还是十分满意的。 “好剑!”陈许由衷赞道: “铁柱哥,你这手艺,若不是修为不够,都能打造二阶法器了吧?” 王铁柱挠挠头:“嘿嘿,你满意就好!”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后,陈许便告辞离开,准备去林妙音那买些丹药。 而与此同时,寒松门核心区域,一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的洞府內。 一位身著青色锦袍,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的中年修士,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是闭关多年的寒松门门主,温天河。 此时温天河周身气息內敛,非但没有重伤垂危的跡象,反而比两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鱼儿...终於上鉤了!” …… 陈许回到自己看管的鱼塘后,准备回修炼室绘製符籙。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护山大阵...关闭了?”陈许难以置信地看著天上快速消散的光幕。 隨后他回过神来,立即將小金收回了御兽环中。 紧接著,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寒松门內响起:“所有人,速来主峰广场,不得有误!”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许眉头紧锁,却也不敢耽搁,连忙往主峰赶去。 巧的是,陈许刚到主峰广场,就遇到了一位熟人。 只见张二牛此时穿著外门道袍,阴惻惻的看著陈许。 “这张二牛竟然也练气六层了?” “莫非也在那结丹真人的洞府中得到了什么机缘不成?” 陈许记得报名探索结丹真人洞府一事,这张二牛是冲得最靠前的。 只是见此人的表情,分明是恨意未消啊... 自己不过是没借他资源,至於吗? 陈许目光转向別处,心中却琢磨著,该如何才能无声无息地除掉张二牛。 毕竟此人记仇至此,定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不將其剷除,陈许心中难安。 之前是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且这张二牛也构不成威胁,不值得冒险。 现在此子修为进步神速,且自己也有了足够的手段。 自然没有放过张二牛的道理。 不多时,广场上出现了一位老者。是寒松门的一位筑基中期的长老。 “肃静!” 长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如今门主重伤不愈,门外又强敌环伺。” “眼下正是我寒松门生死存亡之际。” “若是有谁想要离开寒松门的,现在就可离去,门內绝不强留!” 此话一出,不少早就想要离去的人纷纷意动。很快就有人带头离去。 陈许见状,总觉此事蹊蹺。 按正常情况来讲,这时长老不是应该稳定人心吗? 而且护山大阵都困了他们这么久了,怎么临近大战。 反而关了护山大阵,放人离去? 如此反常的情况,倒是让陈许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第十章 门主结丹 广场上,气氛凝重。 很快,人群开始骚动,不少弟子爭先恐后地朝著山门方向涌去。 儘管长老的话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但短短片刻,仍然走了近五成的弟子。 陈许看著那些离去的弟子,心中念头飞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自己这两年,虽攻伐之术没什么进展,但在遁术和身法上却颇有天赋,进步神速。” “再配上轻身符。只要不是筑基修士,绝无追上自己的可能。” “若金刀门和墨云谷真打上了门来...” “筑基修士互相牵制之下,岂会浪费精力追逐我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虽然这么想,但陈许还是往侧边退了几步,暗中往身上贴了一张轻身符。 不远处,王铁柱也想趁机离开寒松门。 他四处张望,见陈许,萧沐婉和林妙音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挠了挠头: “怎么都不走,那我也不走!” …… 高台上,那位筑基长老看到近半弟子仓皇逃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直暗中观察的陈许见状,心中愈发不安。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阵阵惨叫声骤然从山门方向传来。 紧接著,数十道身影连滚带爬地重新冲回了广场。 他们浑身浴血,有的断臂残肢,有的身上爬满了蠕动的黑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广场上其余弟子无不骇然。 陈许见状,暗道果然没那么好离开。 这时,一个逃回来的弟子哭喊道:“长老救命啊!” “金刀门和墨云谷攻了上来。” “我们刚出去,就被当成前锋,二话不说就开杀啊!” 几乎在这弟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两道充满了凶煞的气息轰然降临。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位魁梧的巨汉提刀而来,稳稳悬停在广场半空。 正是金刀门门主,狂刀。 另外一人,则在一片黑雾中渐渐显露了身形。 黑雾之上,一个身形佝僂的枯瘦老者负手而立,便是墨云穀穀主,墨老。 “哼!温天河呢?”狂刀声若洪钟,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躲了两年,如今连面都不敢露了?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桀桀桀……”一旁的墨老阴森一笑,却是没说些什么。 那位寒松门的长老不过筑基中期,对上两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竟丝毫没有惧色。 “原来是狂刀前辈和墨老亲临。”长老恭敬道: “只是温门主还在闭关,两位前辈不如改日再来?” “改日?”狂刀闻言暴怒。 “都这个时候了,温小儿还不滚出来。” “看来即便坐化的传闻是假,也绝对没几日好活了。” 一旁的墨老:“桀桀桀……” 隨后,狂刀提刀指著寒松门长老:“今日,若是不將那结丹传承交出...” 墨老抬手打断了狂刀:“桀桀桀...你和他废什么话?” 说著,他突然挥出一道黑色的鬼爪,朝著前方悍然拍下。 寒松门长老见状,面色微变,连忙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符。 “哼!” 一声冷哼突然在寒松门內响起。 墨老挥出的鬼爪凝在空中,再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主峰! 狂刀和墨老脸上的狞笑顿时僵住。 “这...这怎么可能?!”狂刀失声惊呼。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突然衝出,盘坐於虚空。 寒松门的弟子看见那道身影,惊讶的同时,心中皆鬆了口气。 只见此时的温天河,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紧接著,天地异象,灵气暴动。 无数的土木灵力交织,化作道道洪流,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陈许看著气息深不可测的温天河,总算明白了。 看来最近关於温天河坐化的消息,恐怕就是门中故意传出。 目的就是为了引墨云谷和金刀门打上门来,好一网打尽。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这温天河的灵根,竟然是土木真灵根... 这土木灵根的寓意,可不太好啊…… 然而,此时温天河虽然引动了结丹异象,但似乎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紧接著,那些逃出寒松门,被墨云谷和金刀门杀掉的弟子尸骸,竟纷纷化为血气,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这难道是...” 陈许看著这一幕,对这温天河的手段,感到愈发心惊。 先是诱骗门中弟子前往真人洞府当炮灰,如今又以门中弟子的血气破境。 这温天河,是个狠人啊…… “该死!他在用邪法吸食血气突破!!快阻止他!!” 狂刀终於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寒松门。 一旁的墨老脸上也满是恐惧,哪敢出手阻止? 身形顿时化作一道黑雾,往不同的方向遁去。 然而,吸收了血气的温天河,结丹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那天地异象刚刚匯聚成洪流涌入他体內,下一刻便已缓缓消散。 狂刀刚刚衝出不过数十丈,便感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背上。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那盘坐虚空的身影,声音充满了绝望: “结…结丹威压?!这么快就成功了?!” 另一边,墨老那诡异的黑雾,在温天河结丹的瞬间溃散。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僵硬在半空,口吐鲜血。 这两位刚来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温天河俯视著下方两人,声音平静: “两位道友远道而来,是要拆了我这小小的寒松门么?” “温天河…你是故意散播消息的?!”墨老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重要了...”温天河语气平缓: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墨云谷和金刀门。” “整个南江,將唯我寒松门独尊。” 狂刀自知不能善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温天河!你这卑鄙小人!” “当日我和墨老信你之言,助你夺下传承。” “没想你拿到传承后,竟出尔反尔,欲独享传承。对我和墨老大打出手。” “当真是令人不齿!” 温天河闻言,面色不变,淡然道:“成王败寇,何必徒逞口舌之利?” “你二人今天日来犯,欲灭我寒松门。本座不过是略施小计,请君入瓮罢了!” 话音落下,温天河眼中寒光一闪,抬手镇压。 狂刀和墨老在结丹修士面前,根本无力反抗,瞬间化为血泥。 陈许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筑基后期强者,就如此轻易的死了? 这结丹真人,当真是恐怖如斯。 这时,温天河目光又转向逃回来的弟子,冷声道: “尔等既然逃了,就不要回来了。” “方老,处理一下。” 一旁的筑基长老闻言,连忙躬身俯首:“谨遵门主法旨!” 第十一章 机缘? 待长老处理完那些逃回来的弟子后。 温天河悬在广场中央,將狂刀、墨老,以及刚逝去的弟子炼成血雾,当眾吞下。 不少弟子看到如此骇然一幕,只觉腹中翻涌,心中难適。 陈许虽也觉得有些反胃,但心中的不安,却是消散了大半。 毕竟温天河费尽心思结丹成功,又除去了寒松门的两个最大敌人。 眼下自然不会再对门中弟子下手。 不仅如此,陈许猜测,温天河此时为了重新树立威信、稳固门派根基。 门中弟子的资源,恐怕也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这一派之主,是能调动极大资源的,温天河没有放弃这个身份的道理。 这时,温天河目光扫过眾人,温声道: “尔等还能活著站在这里...想来都是些对门派忠诚,或者聪明之人。” 听到这话,王铁柱有些心虚。 温天河顿了顿,接著说道: “如今本座既已结丹,自当庇护山门,扬我寒松门之威。” “即日起,所有弟子,修炼资源翻三倍。” “每逢季末,还可领取黄龙丹一瓶!” 温天河的话音落下,弟子们面面相覷,隨即纷纷欢呼。 之前的恐惧似乎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不少。 只是这条件虽然不错,但陈许总觉得差些意思。 但这时,温天河再次开口,说出了更为重磅的消息: “除此之外,本座已將那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炼为法宝。” “將作为门內的一处试炼之地,每年开放两次。” 隨后,温天河接著开口道:“门中已在洞府內投放诸多天材地宝。” “每年夏末,面向外门弟子开放,凡前五名,皆可获得破元丹一颗!” “年末,则面向內门弟子开放,前三名,皆可获得筑基丹一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时,温天河抬手挥出一道流光,一座小型的山峰瞬间拔地而起。 想来就是那位结丹真人坐化洞府所炼成的法宝。 “这第一届的试炼,就定在一月之后,诸位好好准备吧!” 说完,温天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陈许见状,眼中也满是惊讶之色。 这筑基丹,不用多说,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宝物。 这修仙界中,每年为了爭夺筑基丹,造就的伤亡惨案不计其数。 堪称练气修士的一大杀器。 而这破元丹,虽不如筑基丹珍贵,却也来头不小。 是用来突破小瓶颈时用的。 特別是陈许这等灵根资质差的,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突破练气后期,一个字,难! 陈许卡在练气六层,已经快一年。 若是能服下一颗破元丹,陈许就有九成把握,一举踏入练气七层,抽取新的海克斯符文。 只是不管是筑基丹,还是破元丹,在南江一带极少出现。几乎都是从其他大州流下来的。 至少之前在寒松门,陈许就一直未能打听到破元丹的信息。 而这种战略性丹药的丹方,都是被那些大州势力严格把控。 像林妙音这种没有背景的修士,自然是无缘寻得。 眼下临近年末,这第一届的试炼,乃是面向內门弟子。 陈许虽不喜爭斗,但这破元丹,还是要爭上一番的。 不过还是等內门试炼结束后,打听些情况再做决定吧。 …… 回到鱼塘后,陈许先將小金放了出来。 在御兽环中待了半天的小金刚落入鱼塘,便欢快地在水中转圈。 鱼塘中的其他大黑鱼就如同羊群遇上了狼,惊慌失措地四散分开,不敢靠近小金半分。 来到了修炼室,陈许没有修炼,也没有绘符,一时陷入了沉思。 距离外门试炼还有半年多,自己的攻击手段单一,得想想办法才行。 总不能在试炼中,全凭遁法和身法取胜吧? 陈许目前唯一的杀招,便是以神识直接攻击他人神魂。 以陈许如今的神识之力,练气修士中,恐怕能抗住的寥寥无几。 他原本就打算凭藉此法,暗中除掉张二牛。 但如今温天河刚进阶结丹,自己倒是不好出手了。 要是门中排查下来,就麻烦了。 而在试炼中,就更不能直接动用神识之力了。 那整座洞府都被门主炼化了,自己在里面用神识之力攻击,自然是躲不过温天河的法眼。 如此一来,自己还是得想办法补全一下攻伐手段才行... 不过好在试炼之中,不禁符籙法器,且生死自负,自己还是有在试炼中除掉张二牛的可能。 “记得门中藏经阁有一《凝神刺》。” “虽然对自己有些鸡肋。但倒是可以掩护一下自己远超同阶的神识之力...” 之前陈许挑选功法时,就被这《凝神刺》吸引。 只是看了下效果后,发现此法能调动的神识之力有限,且售价高昂,故而弃之。 没想到如今倒成了陈许的最佳选择。 虽然凝神刺所调动神识之力也不少,但至少还在合理范围。 哪怕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於其他的攻伐之术...既然没有天赋,那就放弃便是。 所谓智者不用其所短也。 何况到了后期,上限越高的术法,大都对神识也有著极高的要求。 陈许也不急这一时。 …… 第二天一大早。 陈许餵完鱼食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位於主峰的中心地带,紧邻著內门和长老堂。 阁身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禁制。 陈许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混合著陈旧书卷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內光线略显幽暗,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色玉简、书卷和竹简。 门口內侧,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负责看守藏经阁的筑基长老。 他正捧著一本泛黄的古籍,头也不抬,淡淡道:“身份玉牌。” 陈许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躬身作礼:“赵长老,弟子想借阅《凝神刺》一观。” 赵长老的目光终於从古籍上移开,惊讶地看了陈许一眼。 他接过身份玉牌扫了眼后,抬手从身后书架上引出了一竹简,连同身份玉牌放在了桌上: “三百下品灵石。” 第十二章 各怀心思 陈许正要从储物袋中取灵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师弟?” 只见萧沐婉也走进了藏经阁,显然也对门中试炼有些想法。 “萧师姐。”陈许拱手致意。 萧沐婉目光落在陈许面前的竹简上,秀眉微蹙:“你要兑换《凝神刺》?” “嗯。” 陈许点头:“听闻此术於神识运用颇有独到之处,想研习一番。” 萧沐婉闻言,语气带上了几分劝诫:“陈师弟,此功法……” 她顿了顿,看向赵长老。 而赵长老只是耷拉著眼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萧沐婉见状,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这《凝神刺》虽为神识攻伐妙术,威力不凡。” “但其修炼条件极其苛刻。神识若不达標,强行修炼,轻则精神萎靡。” “重则神魂受损,於日后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她看著陈许,眼神认真:“练气修士,神识本就孱弱。” “这门功法在藏经阁摆了许多年,尝试者不在少数。” “但至今无一人练成,师弟三思。” 萧沐婉的话语恳切,显然是真心为陈许考虑。 陈许心中也有些感动,拱手道:“多谢萧师姐提醒。” “我只是对此术颇为好奇,绝不会强行修炼。” 萧沐婉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待陈许离去后,她看向赵长老,取出了身份玉牌: “赵长老,弟子萧沐婉,想借阅《碎魂掌》...” “和《锻神诀》一观。” …… 一个月后,修炼室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终於成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除了绘製符籙,就是修炼这《凝神刺》。 此术果然如传闻般,对神识要求极高。 寻常练气修士的神识强度根本不足以支撑完整施展。 虽然陈许的神识远超同阶,但其修炼过程也极为困难。 此刻,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瞬间在指尖凝聚。 其威势內敛,却让陈许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单是这凝神刺,威力已远超寻常练气后期的术法。” 陈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若在凝聚凝神刺的同时运转《清元诀》……” 他尝试著运转《清元诀》,指尖上的那道凝神刺瞬间爆发出刺目灵光,威势大涨。 陈许心神剧震,立刻散去术法。 “虽然消耗惊人,但这威力…恐怕筑基初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吃个大亏!” 《清元诀》对神识的增幅效果,竟能与《凝神刺》完美契合,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惊喜之余,陈许也迅速冷静下来。 “《清元诀》和《凝神刺》一起施展,威势过大...” “作为底牌可以,但在门內试炼中,还是不要施展为好...” 他想起藏经阁中,有一《锻神诀》,专护神魂。 只是其修炼过程极为痛苦,且还需花费不菲的资源辅助修炼。 想来门中也不会有什么人去修炼,自己倒也不用太多担心。 寻常的《凝神刺》,威力足矣。 陈许走出修炼室,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是年末,首届內门试炼已经开启,听说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同时今天也是互助会小聚的日子,这次轮到陈许做东了。 他將小金收回御兽环后,离开鱼塘小院,朝著寒松坊市走去。 前往坊市的路上,修士比平日多了些。 行至一处岔路口,陈许脚步微顿,看向前方的一位精瘦男子。 “张二牛?又是他?” 张二牛此时正盯著陈许,伸出手做了个抹喉的动作,眼神充满挑衅。 陈许见状,目光在张二牛身上停留片刻,不再理会。 但其实他心中已经琢磨著,现在动手除掉张二牛的风险。 “门主结丹后,门规森严,执法队巡视频繁。” “此人虽蠢,但此刻挑衅,未必没有依仗,或是故意引我出手。” “杀他简单,但后续麻烦无穷...” “届时在试炼之中再取他狗命也不迟...” 只是张二牛那有恃无恐的囂张姿態,让陈许心中存疑。 “这张二牛如此张狂…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 压下心中思虑,陈许很快抵达了醉仙楼。 他走进早已预定好的雅间,独自坐下,静待其他三人。 不多时,雅间门被推开。 王铁柱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哈哈,陈师弟,別来无恙啊!” 接著,萧沐婉和林妙音也一一抵达。 隨著佳肴美酒上桌,气氛渐渐活络。 眾人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试炼一事。 王铁柱灌了一口酒,嘆气道:“唉,这次试炼…我老王是没抱啥希望。” “打架斗法实在不是我的强项,到时候別输得太难看就成,权当去长长见识。”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著点自嘲。 “王师兄莫要妄自菲薄。”林妙音温婉的声音响起。 “谁不知这炼器一道,最是磨炼筋骨力气?” “师兄这段时间常与金石火炉相伴,一身筋骨气血远超同阶。” “若真斗起法来,寻常术法怕是连师兄的皮都蹭不破呢。” 她的话让王铁柱眼睛一亮,挺了挺胸膛,似乎找回了些信心。 隨后,林妙音目光微动,提议道:“听闻此次试炼,妖兽机关遍布。” “若我们四人能抱团行动,不仅安全更有保障,爭夺机缘时也能多几分胜算。”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时,萧沐婉放下酒杯,眉头微蹙,坚决道: “机缘之爭,结伴反易生掣肘。我习惯独来独往,还是各凭本事吧。”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了几分:“若是在试炼与诸位相遇,事关道途,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留手。” “届时,也请诸位莫要顾忌情面。” 她的语气坦荡,现在將话说开,也好避免到时尷尬。 陈许心中还盘算著如何在试炼中寻机除掉张二牛,抱团行动无疑会碍事。 何况林妙音一介炼丹师,恐怕也没什么攻伐手段。 抱团行动,也只是她一个人受益罢了。 陈许立刻顺著萧沐婉的话说下去: “理当如此。机缘面前,大家各凭本事。” 王铁柱见萧沐婉和陈许接连拒绝,拍了拍胸脯对林妙音憨笑道: “林师妹,没事,我可跟你一起行动。” “我皮糙肉厚能抗揍,你心思细腻,咱俩配合正好!” 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復温婉笑容,点头应下:“如此也好,多谢王师兄照拂。” 第十三章 《玄骨真魔功》 宴会结束,陈许与三人告別后,离开了寒松坊市。 隨后陈许回到鱼塘,將小金放了出来。 走进修炼室,陈许突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了之前从王铁柱那得来的《石肤术》。 “同时运转《清元诀》和《凝神刺》,威势惊人,不知能否勘破其中奥秘?” 一念至此,陈许盘膝而坐,將《石肤术》古籍放在身前。 隨后他闭上双眼,运转《清元诀》的同时,控制著凝神刺往古籍探去。 就在凝神刺碰到古籍的剎那,表面竟泛起一层金色涟漪。 陈许心中微动,正欲进一步探查,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书中涌入,没入了陈许的识海。 只见《石肤术》的古朴封面迅速剥落。 內里是某种兽皮,其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蠕动,最终组成五个狰狞大字: 《玄骨真魔功》! 这玄骨真魔功,乃是一门极其霸道的魔道功法,共有九层。 一到三层炼皮,四到八层炼骨。 至於第九层,则是炼魂。 不过想要修炼《玄骨真魔功》,需要先將《石肤术》练至大成才行。 陈许看著手中的《玄骨真魔功》,心中一时感慨: “竟然是魔道功法...” 不过不管是什么功法,能为人所用即可。陈许对此倒没什么禁忌。 只是修炼这《玄骨真魔功》的条件过於苛刻。 想要將《石肤术》练至大成,可不简单。 需要购置不少药材,配置药浴,其过程痛苦非常。 不过很快,陈许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需要如此苛刻的条件,这《玄骨真魔功》定然不凡。” “为此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大道爭锋,岂能畏首畏尾?”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若是事关生死,还是能苟则苟,开不得玩笑。 什么时候该爭,什么时候该苟,陈许还是分得清的。 …… 六月之后,烈日高悬。 修炼室內,瀰漫著一层血雾,以及一股苦涩的药味。 陈许正赤身坐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中,桶內深红色的药液正不停地滚出气泡,温度高得惊人。 此时他泡著药浴,用以修炼《石肤术》。 只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是不好受。 滚烫的药液顺著毛孔,渗入陈许的四肢百骸,如烈火灼烧。 血雾中,陈许紧咬牙关,身上布满了裂纹。 他的皮肤在赤色和灰色之间来回变换,面色狰狞。 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意志力恐怕早已被这非人的折磨击垮。 难怪《玄骨真魔功》对神识要求这么高。 光是修炼这《石肤术》,就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顏色变得近乎透明,温度也降了下来。 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原本布满裂痕的皮肤此刻已经恢復,只是感官上多了一种坚硬的感觉。 “呼…终於小成了。”陈许长舒一口气。 虽然距离大成还很遥远,但这第一步的根基终於打下了。 如今自己皮肤的防御力虽然谈不上脱胎换骨,却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台阶。 推开修炼室沉重的石门,刺眼的阳光直直照在小院上。 陈许走到鱼塘边,隨手抓了一把鱼粮撒下。 这时,小金迅速破水而出,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不满地吐著泡泡,直勾勾盯著陈许:“咕嚕嚕!咕嚕嚕嚕!” 陈许见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熟练地取出一颗黄龙丹,拋了过去。 小金一口吞下后,这才慢悠悠潜回水底。 如今小金的修为,也停在练气六层许久了。 不过让陈许感到惊喜的是,小金最近修为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这蠢泥鰍...该不会真要在我前面突破了吧?” “如此说来...自己的天赋竟然还不如一条泥鰍?” 每每想到这,陈许惊喜的同时,还有一些苦涩。 小金听到陈许的吐槽,又迅速游了上来,疯狂输出:“咕嚕嚕嚕!咕嚕嚕!” “两脚鱼!你骂谁蠢泥鰍呢!” “本鰍天赋异稟,你这等凡鱼,自然是比不得!” 不过陈许可听不懂小金的语言,只当是它在玩闹,没再理会。 隨后陈许目光转向鱼塘边的木箱,里面有新到的信件。 分別由王铁柱和林妙音落笔。 陈许取出看了一下,两人大概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在试炼中万事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可寻他们帮忙。 回到屋內,陈许提笔写下简短的回信,感谢二人掛念,还都在末尾写了一句: “祝道友,仙道长青”。 隨后,他再次来到信箱旁,取出一枚竹哨,轻轻一吹。 哨音很小,发出的声波只有信鸽可以听见。 不然要是声音大的话,这每天不得吵死... 不多时,一只信鸽破空而来,落在了木箱上。 陈许將回信仔细卷好,系在信鸽腿上,又抓了一小把坚果仁放在木箱上的凹槽里。 信鸽满意地享用一番后,才振翅离去。 “试炼在即...是时候去报名登记了。” “好像今天是登记的最后一天?” 陈许將小金收回高阶御兽环中,往主峰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这种有期限的事情,陈许总是喜欢拖到最后一刻再行动。 之前的內门大比,参加人数上千。而身亡的,则只有不到十人。 如此低的风险,陈许还是愿意爭上一爭的。 …… 此时,主峰广场,热闹非凡。 陈许挤在人群中,心中感慨: “看来这修仙之人,喜欢拖到最后再行动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陈许刚挤到报名队伍附近,便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 他抬眼望去,只见张二牛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双手抱胸,毫不掩饰地盯著他。 半年不见,张二牛的身形依旧精瘦,但眼中的戾气更盛,看上去多了几分阴冷。 “陈许...”张二牛嘴角上扬,阴惻惻地说道:“老子还以为,你不敢参加试炼了呢。” 陈许看著这张令人生厌的面孔,嘴角一撇:“这张二牛...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隨后他也懒得理会张二牛,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继续往报名处走去。 张二牛见状,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他盯著陈许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好得很!陈许,试炼开始时老子要你好看!” 有时候,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比任何言语攻击都更令人愤怒。 第十四章 试炼 陈许刚到报名处,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师弟?” 只见萧沐婉报名登记刚结束,便往陈许这边走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浅紫色罗裙,气质清冷。 只是今日眉宇间似乎笼著一层愁绪,在看向陈许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萧师姐。”陈许拱手,语气如常。 “嗯…不知陈师弟准备得如何了?”萧沐婉开口问道。 “还好吧。”陈许隨后回应,察觉到了萧沐婉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师姐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萧沐婉闻言,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临近试炼,有些紧张罢了。师弟…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炼中你我若是对上,可不要留手。” 说完,她不再看陈许,匆匆离去。 陈许看著萧沐婉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感觉有些奇怪。 “这女人...到底是搞哪出?” 报名登记后,陈许便不再耽搁,径直返回了鱼塘。 夜幕降临前,他又按惯例进行了药浴,忍受著巨大的痛楚修炼《石肤术》。 试炼在即,能多强一分,便是一分。 …… 三日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主峰广场上时,寒松门不少弟子已经在场。 陈许也早早到了广场。 不过他並未挤在最前方,而是选择了一个视野尚可的,靠后方的位置。 不久后,互助会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赶来。 王铁柱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显得精神不少。 但紧攥的双手,和四处打望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林妙音虽是跟王铁柱一同前来,但其身旁,还多了一位练气六层的男修,想来是新结交的道友。 萧沐婉则站在另一侧,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陈许总感觉对方在躲著自己,这让陈许留了个心眼。 一眾弟子在此等了近半个时辰后,试炼之地缓缓升起。 先是门中的筑基长老尽数落座,隨后温天河才终於现身,悬在高台之上。 隨著钟鸣震响,温天河肃然宣布:“本届外门试炼,启!”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沸腾。 这时,一位筑基长老出面,宣布了此番试炼的规则: “洞府之內,遍布机关傀儡,幻阵陷阱,亦有门中投放的天材地宝。” “击杀机关傀儡,可得其核心赤晶一枚,视为一积分。最终以所得赤晶数量排名!” “试炼为期一个月,届时无论身处何处,都会被洞府之力强行送出!” “最后,洞府之內,不禁符籙法器,不禁结伴爭斗,生死自负!” 陈许面色平静,想到张二牛,犹豫了一下,还是找林妙音赊了一粒上品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隨后,眾弟子接过用来存放赤晶的储物袋后,依次进入了试炼入口之中。 陈许刚踏进入口,便觉一阵强烈的空间挪移感传来,眼前景象迅速变幻。 待落在实地后,陈许迅速环顾四周。 眼前並非想像中的狭小石室,而是一片十分宽阔的昏暗空间。 “竟自成空间,不愧是结丹真人的手笔...”陈许心中惊嘆。 他並未急於行动。谨慎起见,陈许展开了一丝神识之力,探查方圆五十米的地形。 就动用了这点神识之力,倒也不怕被人发现异常。 神识所及,地形如立体地图般浮现在脑海。 陈许身形快速移动,很快就发现了两具练气中期的傀儡。 就在这时,那两具傀儡似乎也感应到了陈许的气息,眼中红芒闪烁,挥舞金属手臂破风而来。 速度在寻常弟子眼中,或许很快,但在陈许看来,还是慢了些... 陈许在遁术和身法一道上,天赋异稟。 只见他身形微晃,配合神识预判,那两个傀儡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陈许心中评价。 他取出藏苦剑,运转最基础的剑诀,精准点在傀儡胸口的能量节点上。 “嗤!嗤!” 被点中的傀儡动作骤然僵住,轰然倒地。 两个傀儡胸口处裂开,各滚落出一枚赤晶。 “就这?会不会太简单了?” “还是说...这两个傀儡只是开胃小菜?” 陈许收下两枚赤晶,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他倒是忽略了,参与这次试炼的弟子,除了练气六层,还有不少练气四层、五层的弟子。 而这两个傀儡的实力,大概介於练气五层到六层之间。自然对陈许构不成威胁。 隨后陈许继续往前探去,突然,他眉头微皱,停在了原地。 “有古怪...” 他目光落在左侧的墙角上,神识探去,发现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动逸散出来。 “这难道是一个…隱藏的入口?” 陈许目光微动,走了过去。 在其阴影中,果然有一道极其隱蔽的暗门轮廓。 若非刚才神识探查到异常,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陈许尝试用一丝灵力触碰,暗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暗通道。 “果然是一间暗室,也不知里面有没有宝物...” 陈许心生警惕,神识探入其中,確认没有危险后,才走了进去。 待陈许的身影消失后,墙角处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也隨之显形。 只见张二牛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看著幽暗的通道,喃喃自语: “原来是发现了暗道...老子还以为这小子发现我了呢...” 隨后张二牛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身形再度化为一团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而此时,陈许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放著一个紫檀木盒。 確认没有什么明显的陷阱禁制后,陈许正要伸手触碰木盒,身后却突然爆开一团诡异的黑影。 张二牛狰狞的面孔在黑影中显现,一抹寒芒直刺陈许的后心: “陈许,去死吧!!!” 然而,陈许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般。 就在张二牛动手的同时,陈许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四张符籙。 “呵...终於出手了!” 第十五章 双杀 陈许冷哼一声,四张不同属性的灵罩符瞬间激发,在他周围形成了四道防护屏障。 那道寒芒撞在灵罩之上,连第一层屏障都未能击破。 “什么?!”张二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隨即被狠厉取代。 陈许面色阴沉地看著张二牛,说道: “果然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追过来的?” 他一边发问,一边暗自戒备,手中悄然扣住一叠攻击符籙。 张二牛狞笑一声:“没有告知的义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许闻言微微一怔。 以张二牛目前展露出来的实力,就算偷袭不成,正面搏杀,自己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如此囂张? 不过,既然张二牛不愿回答,陈许也懒得再耗下去。 只见他目光一凝,双指併拢如剑,凝神刺瞬间刺出! “呃啊!!” 张二牛顿觉神魂剧痛,双眼瞬间翻白,抱著脑袋惨叫。 隨后陈许提著藏苦剑,准备彻底了结这个麻烦。 然而只见张二牛强忍神魂剧痛,迅速取出了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神魂之伤便完全癒合,脸上满是肉痛之色,嘶声道: “该死...害得老子浪费了一颗蕴神丹!!” “蕴神丹?!”陈许瞳孔收缩,有些惊讶。 此丹是专门修復神魂伤势的珍稀丹药,价值不菲。没想到这张二牛竟有此物。 这时,张二牛突然对著空气厉喝道: “道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手了吧?!” “此人棘手,速速与我合力拿下!” “什么!?” “这里还有其他人?!”陈许顿觉毛骨悚然,寒毛倒竖。 他的神识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戒,探查著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却完全没有察觉还有其他人存在。 几乎在张二牛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陈许身后。 那黑衣蒙面女修手持一把匕首,直刺陈许要害,与张二牛形成夹击之势。 陈许心神剧震,连忙释放凝神刺狠狠往那蒙面女修刺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练气后期修士的神魂攻击,那蒙面女修却丝毫不见退意。 只见其眉心,突然闪过一抹金光。 凝神刺在撞上那层金光的瞬间,便被消散了大半。 余下的威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锻神诀》?!”陈许失声惊呼。 此人竟修炼了此术,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此时,那蒙面女修的攻势已至。 陈许仓促闪躲,符籙如雨般倾泻而出。 各色符交织成网,朝著张二牛和蒙面女修轰去。 张二牛和面女修被逼得连连后退,颇为狼狈。 “该死!你的符籙怎么会这么多!?” 张二牛怒吼一声,试图硬抗符籙近身,却被一道火符击中肩头,动作一滯。 那蒙面女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只见她气息突然暴涨,左掌瞬间爬满了黑色纹路,携带著诡异的气息直拍陈许面门。 “这是...碎魂掌?”陈许见状目光微凝。 传闻此掌法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威力惊人。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挨上这一掌,恐怕也是非死即伤。 此女为了杀自己,竟然还学了此等凶煞之法... 不过...就在那碎魂掌即將碰到陈许胸口的剎那。 他的身形突然一晃,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蒙面女修一击落空,但其衝击力仍然將地面拍出一道浅坑,碎石四溅。 她看著身形突然出现在张二牛身后的陈许,心中惊骇无比: “最基础的潜影步?怎么可能有如此速度!?” 而此时,张二牛还不知陈许踪跡,一时惊怒交加: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这时,张二牛突觉胸口传来刺痛。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见一道暗青色的剑尖不知何时洞穿了自己的胸口。 “你...”张二牛正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陈许可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补了一发凝神刺,同时又打出数道火符,轰在张二牛身上。 隨后確认张二牛生机全无后,陈许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其要害补了数刀。 待张二牛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后,陈许才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蒙面女修身上,冷声道: “萧师姐,別来无恙啊?” 蒙面女修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短暂的沉默后,她颤抖著抬起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此刻的萧沐婉,脸上再无平日的清冷孤傲,只剩下惨白与惊慌。 她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带著哭腔: “陈师弟...我...” 她本想开口求饶,但想了想,自觉没有活路,便改口道: “张二牛之前找上我,说只要我助他出手,事后便给我一块长青令。” “凭此令,我便可直接拜入云州的长青宗门下。” “自从被流放至南江后,我无时无刻不想著重返云州...所以...” “不用解释了。”陈许深吸一口气,打断道: “之前聚会上,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事关道途,大家各凭本事。” “如今你我遇上,我也自是不会顾及情面。” “萧师姐有什么怨言,还是在黄泉路上说吧!” 说完,陈许再次施展遁术,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出现在萧沐婉的侧后方。 萧沐婉虽已绝望,但求生本能驱使她猛地转身,仓促格挡。 然而陈许的速度远超她的反应。 只见暗青剑光一闪,藏苦剑便轻易穿透了她的胸口。 死亡的气息瞬间淹没了她。 萧沐婉浑身剧颤,手中匕首掉在了地上,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道途之爭,自己做错了抉择,怨不得人。 只是,自己如今的遭遇被族人知晓,也会觉得很丟脸吧... 真的...好不甘心啊... …… 解决完萧沐婉,陈许收下张二牛和萧沐婉赞助的储物袋后,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紫檀木盒上。 木盒里面装著一株赤血参,也將其收下后,陈许才走出了密室。 此时他回想起刚刚在暗室经歷的一切,心中感慨不已。 只是最让陈许感到不可思议的,不是萧沐婉的背叛。 而是那张二牛...竟然就这点实力,也敢三番五次的挑衅自己。 搞笑呢... 其次是感慨自己的实力,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强上不少。 虽然神识之力发挥受限。但光凭藉自己的遁术身法,就可在同阶中立於不败之地。 只是藏经阁所收录的遁术身法很少,且品阶不高。 大概待自己筑基后,所修的遁术身法就可以淘汰了。 不过此番即便不凭藉身法,想来自己也是能应对那两人的。 陈许抬手揉了揉胸口,其衣袍下面,贴满了防御符籙和轻身符。 有这些符籙在,之前即便被萧沐婉的碎魂掌击中,陈许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如此打法,过於奢侈。 陈许还琢磨著,看能不能攒些灵石,给小金寻些妖族的资源功法。 灵石还是能省则省为好... 第十六章 相遇 时光悄然流逝,如今距离试炼结束,只剩下数日。 这段时间,陈许凭藉著神识感知,寻到了不少暗室,收穫颇丰。 门中发放的赤晶储物袋內,已经有两百四十九枚赤晶,天材地宝若干。 至於之前张二牛和萧沐婉的私人储物袋,陈许则准备试炼结束后,再集中处理。 此刻,他正沿著一条狭窄的通道谨慎前行。 前方豁然开朗,似乎通向一个更大的溶洞空间。 但就在他即將踏入溶洞时,斜刺里突然闪出四道人影,呈半包围之势將他堵在了通道出口。 陈许脚步一顿,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自语:“又来...就不能让人消停点赶路么。”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四人,暗自评估著对方的实力。 两个练气六层,两个练气五层巔峰。 不算太强,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他也懂。 何况对付这些人,陈许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为首的壮汉看著陈许,粗声粗气地喝道: “小子,识相点,把你身上装赤晶的储物袋交出来,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为难你,放你平安离去。” “否则...” 他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就別怪我们出手替你松松筋骨,再帮你保管了!” 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修士嘿嘿一笑,接口道: “就是,看你一个人走到这里,想必也有点本事。” “不过我们兄弟联手,你討不了好。乖乖交出来,也省得皮肉受苦。” 陈许闻言,微微摇头,心道:“罢了,既然遇到了,那就算你们倒霉了...” 不过陈许倒没有动用凝神刺,这些人和自己也无深仇大恨,还不至於动用杀招。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挥出了数十张符籙,朝四人笼罩而去。 虽然有些浪费,但这四个人的储物袋加起来,应该也够自己回本了。 “不好!是符修!快躲!”四人脸色剧变,连忙抵挡。 然而狭窄的空间极大限制了他们的躲闪。 两个练气五层的修士首当其衝,护体灵光破碎,惨叫一声便被数道法术击中,昏了过去。 为首的壮汉和另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修为较高,拼命催动法器和护身法术抵挡。 “妈的!踢到铁板了!”那壮汉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独行弟子,竟是一位实力极强的符师。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符师,但像陈许这般,能同时操控近百张符籙作战的,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陈许再次取出了一沓符籙时,那为首的壮汉慌乱,大喊道: “住手!道友住手!” “我们兄弟四人认栽,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壮汉见陈许操控的符籙虽未再攻击,但依旧悬停半空,急忙补充道: “道友息怒,我们愿分出一半的赤晶给道友。” “还有道友方才使用的那些符籙,想必损耗不小,我们也愿用灵石和天材地宝补偿!” 陈许也没想到这人如此识时务。 他本意就不是什么凶残之人,大家都是同门,且愿意补偿,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隨后陈许收回符籙,淡淡开口道:“可以。” …… 收下上天的馈赠后,陈许的赤晶已经达到了二百九十九枚。 想来拿下前五名的破元丹,是十拿九稳了。 陈许心中已经开始期待试炼结束,自己成功突破练气七层后,又会抽到怎样的海克斯符文? 来到溶洞深处后,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地带。四周还有几条通道可以通往此地。 其中央,有五个紫檀木盒悬浮在一座石台之上。 而石台两边,有两队修士正在对峙。 只见王铁柱、林妙音,以及一位不知名的练气六层男子站在一起。 而他们对面,则是五个眼神凶狠的修士,皆有著练气六层的修为。 “三位道友...”对面的一位刀疤脸看向王铁柱三人,声音沙哑。 “宝物有缘者得之,但也得看实力。” “你们只有三人,不如识趣地离开。也好过受皮肉之苦。” 王铁柱气得脸色涨红,吼道:“放屁!这离的傀儡大半都是我们清理的,凭什么离开?” 林妙音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强自镇定,温声道: “道友此言差矣。试炼之地,大家各凭本事。” “我们三人既已到此,岂有空手而退之理。” 刀疤脸的面色完全沉了下去:“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林妙音看著对方步步逼近,一时心生退意。 虽心有不甘,但敌眾我寡,还是不要强出头为好。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刚赶过来的陈许,心中有些惊讶: 此番试炼到了后期,几乎都是抱团取暖,散人很难坚持下去。 这陈道友竟能坚持至此,恐怕不简单。 林妙音心思急转,立刻喊道:“陈道友,你终於到了!” 陈许刚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王铁柱看到陈许,脸色也闪过一抹喜色:“陈师弟!” 陈许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对峙的双方,没有多言。 林妙音此番开口,无非就是想拉自己下场罢了... 不过试炼开始前,自己找林妙音赊了一颗价值不菲的丹药,算是欠对方一个人情。 何况林妙音身为炼丹师,大有前途,自己说不定还有求於人的时候。 而王铁柱,对自己颇为照顾,又有炼器传承,也是未来可期。 在安全的情况下,自己倒也不介意出手帮忙一番。 那刀疤脸见陈许走了过来,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疑。 此时能独自一人来到此地,不是傻子,就是高手。 隨后他看向陈许,开口道: “这位道友,此间之事与你並无关係。” “还是莫要蹚这浑水为好…” 陈许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刀疤脸的威胁。 林妙音迟疑了一瞬,接著开口道: “陈道友!” “此五人蛮横无理,欲行强夺之事。” “若道友肯出手相助,这石台上的五个木盒,道友可优先挑选两个!” 此言一出,刀疤脸面色一变,直接提刀冲了过去,准备先下手为强。 “兄弟们,一起上!” 话语落下,他身后的四名修士灵力瞬间爆发,各持法器朝著陈许他们袭来。 第十七章 试炼结束 “小心!”王铁柱大喝一声,主动挡在他们前面。 林妙音面色微白,但动作却是不慢。 她迅速掐诀,两条水链如同灵蛇般缠向侧面攻来的两名敌人,试图限制其行动。 林妙音身旁那位练气六层的男修也咬牙祭出一把飞剑,迎了上去。 眼见刀疤脸五人快速袭来,陈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隨后他双指併拢,凝聚出了一道凝神刺,一分为五,同时刺向五人眉心。 一分为五的凝神刺虽然威力有所削弱,但其威力在练气中期中也不容小覷。 陈许动用凝神刺后,便没再理会刀疤脸五人,他们是死是活,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呃!啊!!” 那来势汹汹的五人身形骤然一僵,手中法器哐当坠地,纷纷抱头哭嚎。 有两个神魂稍弱的当场昏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生死不明。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溶洞,此刻只剩下一片哀嚎。 王铁柱看看地上翻滚的敌人,张大了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林妙音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忌惮。 “这难道是...神识攻击?” 她平日炼丹时,数道程序都需层层把控,特別是掌控火候时,颇为锤炼神魂。 所以刚才在陈许释放凝神刺的时候,林妙音也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神魂波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位陈道友除了是一名符师以外,竟然还掌握了如此惊人的神识术法。 隨后,林妙音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刀疤脸五人,美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素手一翻,一柄银白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朝著刀疤脸五人刺去。 其动作精准果断,与平日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 解决完那五人后,林妙音目光转向陈许,拱手道:“多谢陈师兄此番相助。” “只是我担心这五人已怀恨在心……” “若留他们性命,怀恨在心,日后在门中对陈师兄不利,故出手解决。” 陈许闻言,沉默了片刻。 虽然林妙音此举,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事后被报復。 但也刷新了陈许对林妙音的认知。 没想到此女平日里待人温和,关键时刻竟能如此杀伐果断。 而此时,王铁柱才反应过来,刚才刀疤脸一群人突然昏迷倒地,是出自陈师弟的手笔,心中震惊不已: “我勒个乖乖...” “平时这陈师弟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这么强?” 陈许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没有对林妙音的解释做评论: “此间事了,是不是该分宝物了?” 林妙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温婉,点头道:“此番能击退强敌,全靠陈师兄神威。” “妙音提议,这五个木盒,陈师兄可任选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王铁柱和另外一位男子:“余下两个木盒,便归王师兄和武师兄。” “妙音此次出力甚微,不敢居功,便不要了。” 王铁柱闻言,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 倒是那武师兄猛地抬起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不不,林师妹,这怎么能行!” “此番你也冒了风险,出力不少…” “倒是我方才…几乎未曾出手,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木盒,还是给师妹你吧!” 林妙音秀眉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嗔意,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武师兄此言差矣。一路行来,若无师兄从旁协助,我等未必能如此顺利坚持到今天。” “若师兄执意推辞,我可要生你的气了。” 隨后,还不待武师兄反应,她又温声说道:“再者,这次承蒙大家相助。” “待试炼结束,我请大家在醉仙楼好好吃上一顿,还请诸位务必赏光。” 武师兄闻言,满脸激动,连连点头:“好!师妹盛情,武某定当赴约!” 陈许见那武姓修士因为林妙音一番话便激动得面红耳赤,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一声: “这修仙界,竟然也有沸羊羊……” “三言两语,就被林妙音耍得团团转。” 这林妙音的目標,定然也是那排名前五的破元丹。 陈许猜测待试炼结束后,林妙音就会想办法让王铁柱和武姓修士的赤晶集中在自己手中。 不过这都跟自己没关係了。 隨后陈许收走刀疤脸五人的储物袋后,来到了石台旁。 打开看了一下后,发现价值都差不多,便隨手取走了三个。 这时,林妙音才取下另外两个木盒,递给了王铁柱和武姓修士。 然后,林妙音又看向陈许,美眸中带著几分恳切: “陈师兄,妙音还有一事相商。” 陈许闻言,语气平静:“林道友请讲。” 林妙音声音轻柔:“此次试炼,陈师兄实力超群,这前五名,应是十拿九稳之事。” 她顿了顿,观察著陈许的神色,继续说道: “所以不知师兄,能否让我一些赤晶?妙音定有重报!” 陈许摇了摇头,出口婉拒:“我能否进入前五,尚无定论。” “此时,我帮不了你。” 毕竟试炼还未结束,若是自己因为让给林妙音一些赤晶,而无缘前五,那不成小丑了吗? 见陈许拒绝,林妙音脸上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看来是早有心理准备。 …… 一月之期已至。 广场上光影闪烁,经歷试炼的弟子们纷纷被传送而出。 上交赤晶后,需要三天后才出结果。 陈许便独自回到了鱼塘小院,整理此行的收穫。 推开院门后,陈许便取出御兽环,將小金放了出来。 之前参加试炼时,陈许怕小金独自待在鱼塘出什么变故,便將其收进了御兽环中。 小金刚入鱼塘,便迅速浮了上来,疯狂输出:“咕嚕嚕!咕嚕嚕嚕嚕!!” “两脚鱼!你还知道放本鰍出来!” “可憋坏本鰍了!!” 陈许见状轻笑一声,取出一颗黄龙丹拋了过去。 小金一口吞下丹药后,加上被关在御兽环里一个月的憋屈,它心中积怨已久。 一股愤怒的情绪混合著黄龙丹的药力,猛地喷发。 “咕嚕嚕嚕!!!咕?” “可恶的两脚鱼!誒?” “怎么会这么热?” 第十八章 小金突破,收穫颇丰 只见小金的气息迅速攀升,惊得塘中的大黑鱼们四处逃窜。 陈许见状惊讶无比:“小金又突破了?” 他望著在塘中欢快游弋的小金,心中感慨: “没想到这只臭泥鰍竟然凭一颗黄龙丹就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只是不知道这修为高了,会不会有噬主的风险...” 想到这,陈许琢磨著得找机会寻一本御兽之法才行。 不然要是小金修为上来,生了反骨,就麻烦了。 鱼塘中的小金可听不到陈许的腹誹。 此时它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体型似乎也凝实了些。 它兴奋地在水中打了个转,隨后对著陈许疯狂吐著泡泡: “咕嚕嚕!咕嚕嚕嚕!!” “本鰍又突破了!两脚鱼,本鰍现在已经比你强了!” 小金突破到练气后期后,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无比清晰。 水流的每一丝波动都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映射在它的感知中。 它得意地看向岸边的陈许,满是炫耀之意。 然而,就在它目光聚焦在陈许身上时,心底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小金兴奋的情绪戛然而止,身体微微绷紧。 怎么回事?自己都练气后期了,为什么还能从两脚鱼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小金困惑地甩了甩头,潜入了水底。 岸边的陈许也不知道小金內心的戏码,见它潜入水底后,便快步走回了修炼室。 “终於可以清点战利品了...” 陈许盘膝坐在蒲团上,將此次试炼所得的物品全都取了出来。 最直观的是灵石,一番清点下来,此行一共收穫了两百五十一块下品灵石。 陈许撇撇嘴:“看来大部分的练气修士,兜里都没什么灵石啊...” 接著,是在试炼中搜刮的紫檀木盒,足足有二十一个。 里面大多是珍稀的灵草灵药。 有十年份的赤血参七株,是炼製一些疗伤丹药的主材。 一小瓶地脉石乳,蕴含精纯的土灵气,对修炼土系功法或淬体大有裨益。 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灵植,但想来也价值不菲。 “光这些灵药,拿到坊市,少说也能换个一千多块下品灵石。” 陈许满意地点点头,將木盒重新盖好收起。 目前这些灵草灵药,都抵得过自己半年的收益了。 然而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陈许看著面前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有些期待。 这两个储物袋来自张二牛和萧沐婉。 这两个人,一个疑似身负机缘。一个来自云州大族。 其储物袋里想来会有不少好东西。 隨后陈许目光落在萧沐婉的绣著精致云纹的储物袋上。 他神识探入其中,心念微动,袋中物品便倾泻而出,堆了一小堆。 灵石並不多,连一百块灵石都没有。 但真正吸引陈许目光的,是那一堆装满丹药的瓷瓶。 陈许大概扫了一眼,里面竟然还有不少二阶丹药。 只是二阶丹药的药力对於练气修士来说,过於狂暴。 陈许目前要这些丹药也用不上。 感慨了一番后,陈许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件半透明的织物吸引。 此物薄如蝉翼,呈淡淡的月白色。 当他將其拿起展开时,那织物变得完全透明,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何物?”陈许目光微闪,將其披在身上试了一番。 紧接著,陈许的身形也隨之透明,消失不见。 “怪不得之前在暗室没能发现萧沐婉,原来是因为此物!” 这件法宝,並非能完全隱身,隔绝探查。而是拥有较强的屏蔽之能。 只要使用者不动用灵力,不主动暴露,便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陈许將其收好,这效果让他大为满意:“有此物在手,无论是潜伏还是保命,都多了一张强力底牌。不过…” “终究不是完全隱匿。若敌人早有防备,细细探查,还是能察觉到蛛丝马跡。”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隨后,陈许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张二牛的储物袋。 这个数次挑衅自己的小丑,身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让陈许很是期待。 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后,陈许的目光一扫,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 只见散落在地的物品中,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破烂外,其余的都是些非比寻常之物。 其中一个古朴的丹瓶內,还装有三颗极为珍贵的蕴神丹。 除此之外,还一卷泛黄的竹简,一个漆黑的小盒,和三件法器。 陈许先拿起那捲竹简,大致读了一番。 竹简上记载的是一门魔功,名为《搬山魔功》,威力惊人。 此外,上面还记载了一些由《搬山魔功》衍生的小术法。 其中就有一追踪之法,可在目標身上附上一丝暗劲,一个月內,都可凭此暗劲追踪寻敌。 那张二牛,先前就是凭藉此功追踪的陈许。 只是修炼此功,需要散掉其他功法才行。 陈许的《清元诀》可是绑定了成长型思维,自然不可能散功重修。 “不过那张二牛究竟是什么时候给自己身上附上暗劲的?” “自己竟没有一丝察觉,这《搬山魔功》,还真是不凡。” 隨后,陈许又拿起那漆黑的小盒。 小盒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似铁非铁。 陈许谨慎地打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妖兽气息扑面而来。 盒內竟是三颗龙眼大小的妖丹。观其气息强度,至少是筑基期妖兽的妖丹,价值惊人。 “发了!”饶是陈许心境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三颗筑基妖丹,用途极广。其价值都够让数位筑基高手为之大打出手了。 观这三颗妖丹的顏色都呈淡蓝色,都是水属性的妖丹,倒是可以拿来餵小金。 不过...还是等自己突破到练气后期后再给小金吧。 最后,陈许目光转向那三件法器。 一柄紫色长刀,一面银扇,和一把古铜圆锤。 好消息是,这三件法宝都是结丹期修士所用的法宝,价值难以估量。 而坏消息是...这三件法宝的品阶太高,冒然动用,极易遭受反噬。 难怪那张二牛之前如此膨胀,身负重宝,又修炼了《搬山魔功》。 心態上有些变化很正常,只是有些太沉不住气了,都还没发育起来,就开始叫囂。 一身宝物,全给陈许做了嫁衣。 第十九章 萧沐婉的信 清点完张二牛的储物袋,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但此时陈许却微微皱眉,喃喃道:“奇怪...” “怎么没有发现萧沐婉所说的长青令?” “张二牛以此利诱萧沐婉出手,如此重要之物,理应隨身携带才对。” “难道张二牛之前是在誆骗萧沐婉不成,不应该啊?” 毕竟没有看到实物,萧沐婉又怎么会为此冒险? 难道是自己看漏了不成... 隨后陈许目光再次扫过散落一地的物品,著重检查那些不起眼的零碎。 几块寒铁、几张普通的符籙、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树皮? “修仙之人,怎么会收藏一块树皮?” “难道……”陈许心中一动,拿起那块树皮。 隨后他尝试著分出一缕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剎那间,树皮表面粗糙的纹理闪过一抹翠绿的光芒。 树皮的形態迅速变化,眨眼间竟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呈深青色,触感温润。 正面鐫刻著苍劲有力的“长青”二字。 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繚绕的仙山图案。 “原来如此...”陈许瞳孔微缩,心中恍然。 “原来这平平无奇的树皮,竟是长青令所化……” 压下心绪,陈许將满室宝物分门別类收好,准备再绘製些符籙,补充一下库存。 刚铺开符纸,陈许便察觉外面似乎有些动静。 陈许动作一顿,离开了修炼室。 只见鱼塘小院入口,一身素白长裙的林妙音正静立在外。 双目微红,神色间带著一丝悲伤。 陈许眉头微皱,走了过去:“林道友?”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妙音见到陈许,脸上迅速掛上勉强的笑容,拱手道: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陈师兄,打扰了。” “妙音確有紧要之事相商,今晚酉时三刻,还请师兄务必到场。” 紧要之事?陈许心中嘆了口气。 此事十有八九和萧沐婉的死有关...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下:“好。” 见陈许应允,林妙音明显鬆了口气:“妙音现在还要去通知王师兄,就不多打扰了。” 她微微欠身,隨即转身离去,留下陈许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 酉时三刻,醉仙楼雅间。 林妙音与王铁柱早已等候在內。 陈许推门而入,只见王铁柱一反常態地沉默著,坐在桌边。 平日总是大大咧咧的他,此刻面色布满阴霾,眼眶泛红,看样子是刚哭过。 林妙音坐在他对面,眉宇间也凝著一层凝重与悲伤。见到陈许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陈师兄来了,快请坐。” 陈许落座后,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开门见山:“林道友,不知此番,是有何要事?”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封书信。 她將信笺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微微发颤: “想必……两位师兄也已听闻萧师姐……不幸在试炼中陨落的消息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復情绪:“这封信件,是萧师姐在试炼开始前寄出的。” “直至今天试炼结束,我才看见了这封信件。” 王铁柱盯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头。 最终只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许的目光落到桌上的信笺上,暗自思忖:“萧沐婉竟然还留了封信?” 这时,林妙音指尖轻点那封信笺,接著开口道: “不过此信封上,还有一道禁制,需要我们三人合力注入灵力,方能开启。” 陈许和王铁柱闻言,都没有犹豫,配合林妙音同时往信笺中注入灵力。 隨著一声轻响,信封表面原本隱晦的流光瞬间消散。 林妙音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一封略显凌乱的笔跡映入眾人眼帘: 【诸位道友,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来我已经死了。 纵然有万般不甘……然身死灯灭,万事成空。 只是我在云州有一小妹,名萧蕁儿,居於云州雾潭城萧家。 蕁儿与我一样,在族中不受待见。 若诸位道友有缘行至云州,盼能照拂一二,免她孤苦无依。 念及昔日互助之情,我有一言相告,或可助诸位道友在道途上少踏歧路。 若诸位道友想在筑基时少一分陨落的风险,便万万不可藉助破元丹突破练气期的小境界。 此丹的丹毒极为顽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祛除。 唯有成功筑基之时,凭藉天地灵气灌体,方有彻底祛除的可能。 但若是已经服下了破元丹,待衝击筑基之时,便有五成的机率引动丹毒反噬。 届时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如诸位想突破练气后期,可炼製涤尘丹代之。 其方如下:三清花三株、玉髓芝一株、水木属性的妖丹各一颗。 此丹无丹毒之患,可代替破元丹之效。 言尽於此,望诸位谨记。 仙路崎嶇,祝各位道友,仙道长青…… 沐婉,便不奉陪了……】 此时,雅间內寂静无声。 林妙音双眼泛红,心中悲切。萧沐婉留下这封书信,让她胸口发闷。 而王铁柱死死看著信纸的末尾,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据王铁柱所言,他刚进入外门时,被门內师兄刁难,便是萧沐婉与另一位好友出面帮扶。 后来三人结成好友,而如今,两位好友先后离去,只剩下了王铁柱一人,让他如何能释怀? 陈许见王铁柱痛哭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理解王铁柱此刻痛失好友的难过,但內心深处也闪过一丝无奈。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生死离別是常態。 何况...那萧沐婉,是死於自己之手,陈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这破元丹,竟然还藏有如此凶险。 若不是萧沐婉留下此信,自己定然会使用破元丹突破练气后期,后患无穷。 毕竟那丹毒发作的概率可是五成! 除了那些无望筑基的,有几人愿意去赌那五成的概率? 哪怕丹毒只有一成发作的概率,陈许都不会去赌的。 只是温天河身为结丹真人,会不知道这破元丹的凶险吗? 这时,陈许联想到了温天河结丹时,吞噬弟子血气的场景,一股寒意直衝脑海。 难道门中奖励破元丹,是想用破元丹快速催生一批练气后期的弟子。 其中能成功筑基的,自然天赋气运更佳,值得培养。 而那些在筑基时被丹毒反噬淘汰掉的… 恐怕其下场,也未必比那些化为血气的弟子好多少! 当然,这些只是陈许的猜测。 毕竟门中每年发放的破元丹数量很少,只有五颗。 只是门中故意不提及破元丹的弊端,其中定有什么缘由…… 第二十章 铁柱问道 许久,待眾人的情绪平復了些后。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將萧沐婉的信笺小心收好。 隨后,她目光扫过陈许和王铁柱,轻声道: “据萧师姐信中所言,我们想要突破练气后期,恐怕只能服用这涤尘丹了” “所需材料中,三清花和玉髓芝虽然珍稀,但多费些心思,也能寻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只是那水木属性的妖丹...颇为难寻。” 陈许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思忖。 一阶妖兽灵智未开,能凝聚妖丹的,堪称万中无一。 唯有筑基期的妖兽,凝聚妖丹的概率才会大幅提升。 这等宝物,自是不容易购得。 若无此物,这涤尘丹,便是空谈。 不过...自己倒是正好有三颗水属性的妖丹。 只是让陈许没有想到的是,萧沐婉竟然会提前留下此信,看来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至於那涤尘丹的丹方,陈许倒是不怀疑其真实性。 林妙音身为炼丹师,浸淫丹道多年。 对各种药材药性的组合,都有著敏锐的判断。 片刻后,陈许取出了一颗淡蓝色的妖丹,开口道: “我这里恰好有一颗水属性的妖丹,便先给林道友了。” “这...”林妙音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接过了那颗妖丹。 她本以为要集齐炼製一炉涤尘丹的材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最难搜寻的材料之一。 这时,陈许继续说道:“至於其他的材料,就由你们想办法了,没问题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份寻常丹药的材料,成丹五到七颗应属正常。” “我出一颗妖丹,换取一颗涤尘丹,应是绰绰有余了。” “自然是没问题!”林妙音回过神来,连忙回应: “师兄放心!玉髓芝和三清花,我和王师兄定会儘快寻齐。” “只是...另外一颗木属性的妖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寻到了...” 陈许闻言,也没再回话。 毕竟自己已经出了一颗水属性的妖丹,已经足够了。 不过事关自己突破练气后期的速度,想了想,陈许还是取出了另一颗妖丹,说道: “我这里还有一颗水属性的妖丹,用这颗去交换木属性的妖丹,应该会简单些。” “只是这妖丹得来不易,自不会白白赠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道:“待涤尘丹炼製成功,除去我们三人所需的三颗。” “剩下的都归我所有,如何?” 毕竟妖丹难得,价值不菲。陈许也不是什么滥好人,价值交换才是修仙界常態。 王铁柱看到陈许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水属性妖丹,有些惊讶。 不过由於情绪低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旁的林妙音看著面前的第二颗妖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筑基妖丹何等珍贵,陈许竟能隨手拿出两颗!? 如此手笔,让她觉得陈许愈发的深不可测。 隨后,林妙音压下心头的震惊,郑重道:“理当如此!” “有了这颗水属性妖丹作为交换筹码,寻找木属性妖丹之事便容易多了。” “半年之內,妙音定当竭尽全力寻到木属性妖丹,不负师兄所託!” 陈许闻言,微微頷首。 至於林妙音如何去换取木属性妖丹,就不关陈许的事了。 聚会的气氛依旧沉重,三人又沉默著坐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夜色如水,清冷的月光洒在寒松坊市的青石路上。 陈许看著脚步沉重的王铁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王师兄,节哀。” 王铁柱闻言,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路过一处水潭,王铁柱突然放缓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轮孤寂的冷月,声音疲惫:“陈师弟,你说这修仙一途,怎么就如此残酷?” 他像是在问陈许,又像是在怪那天道无情。 陈许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接著说道:“俺当初被测出灵根,拜入了寒松门。” “心里就想著,等我有本事了,就能好好报答爹娘,让他们和小妹过上好日子……” 他的话断断续续,满是惆悵: “可如今,我加入寒松门都快十年了,一直没能找到回去的机会。” “三年前,家里好不容易托人捎来口信,说小妹……已经嫁人了。” 王铁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嫁的是邻村一个木匠,叫什么林麻子,说人还算老实。” “可我连她出嫁的样子都没瞧见。”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过家里的音信了……” “而现在,看著自己朋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我就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什么狗屁仙门!” “回老家去,种地也好,打铁也罢,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隨后,王铁柱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陈许,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陈师弟,你说,我们拼死拼活地修仙,到底是图个啥?到底是……为啥啊?”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陈许静立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仙路漫漫,前路茫茫。这个问题,又有谁能轻易给出答案? 只是既踏仙途,便再难有回头路。 前世,陈许平平无奇,一事无成。 如今来到这修仙世界,依旧浑浑噩噩,屈居人下,如何能甘心? 王铁柱渴望平凡温暖和脚踏实地的安稳。 但陈许今世追求的,是长生久视,是掌控命运的力量。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回顾前世,碌碌无为的遗憾。 这一世,陈许只想知道... 那山顶的风景,究竟是怎样的瑰丽与壮阔? 能令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艷之辈,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般爭前恐后…… 陈许沉默许久,终於开口道:“王师兄,仙路崎嶇,凡俗亦非坦途。” “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便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你若真觉此道非你所愿,离去,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王铁柱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陈许说完此言,便不再停留,转身往鱼塘小院走去。 山顶的风景……他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 为此,百死无悔。 第二十一章 韩枫 三日后,主峰广场的气氛比试炼开启时还要紧张。 外门试炼的排名已出,刻在一块石壁之上。 陈许的名字位居第二,引来不少弟子的討论。 “这陈许,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从未听说过名號?” “欸...你还真別说。我来这外门七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此人...” 眾人一番討论下来,竟无一人认识陈许。 不过,陈许进入外门这几年来,一向深居简出。除了王铁柱他们,再无社交活动。 这些修士能认识他,才是怪事。 此时,陈许正独自站在人群边缘,神情平静。 很快,负责的长老开始发放奖励。 排名从下往上依次发放。 当然,只有前十名,才配拥有奖励。 很快,轮到第五名,林妙音在一眾羡慕的目光中,上前领取了奖励。 她运气不错,以一块赤晶的优势,拿下了第五的名次。 怪不得那第六名前去领奖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轮到陈许前去领奖时,他刚上前一步,便被不少在试炼中遇到他的弟子认了出来。 “是他!?” 说话的正是之前被陈许反抢了一半赤晶的壮汉。 他旁边的同伴说道:“之前就是这人,一个人控制近百张符籙,实力惊人...” “嘶...此人难道一直是独自行动的?”有不明所以的弟子听到对话,倒吸一口凉气。 这排名前十的,哪个不是集整个团队之力,捧出来的? 这陈许竟能以一己之力,登上了积分榜第二? 不少弟子在看向陈许时,眼神中都有些忌惮。 陈许对此倒毫不在意。 被人忌惮,也比被人视为软柿子要好,能省去不少没必要的麻烦。 一味地藏拙,只会招来更多张二牛这般的小人。 隨后,陈许从长老那领取了一颗破元丹,和三百块灵石。 陈许道了声谢,正准备离开,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只见林妙音將那装有破元丹的木盒,递到了一位有些脸红的男子面前。 “武师兄...”林妙音声音轻柔,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此番试炼,若非师兄一路拼死护持,妙音断无可能躋身前五名。” “这破元丹,妙音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让与师兄为好。” 那武姓修士闻言,瞬间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使、使不得!” “林师妹,这破元丹,是你凭本事爭来的,我不过是尽了些微末之力,怎敢贪图此等重宝?” “放弃破元丹?!”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一片譁然。 看向林妙音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不少人更是对那武姓修士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林妙音故作不满,將木盒又往前送了送:“武师兄莫要推辞。” “若非师兄数次以伤相护,妙音恐怕早已止步中途。师兄若再推拒,便是瞧不起师妹的一片心意了。” 武姓修士看著林妙音恳切的眼神,颤抖著双手接过了木盒。 “林师妹,大恩大德,武某铭记於心!”他声音激动,对林妙音保证道: “师妹放心!待我进入內门,我的修炼资源,在筑基之前,都优先提供给师妹,以此报答师妹赠丹之情!” 而此时,林妙音却故作嗔怪道:“武师兄的心意,妙音心领了。” 她虽说心领,却是没有明確的拒绝之意。 陈许听到此言,嘴角的笑意都快有些压不住了,心中感慨: 林妙音这买卖...做得不亏。 用一颗註定要捨弃的破元丹,不仅收买了武姓修士的死忠,还提前锁定了一份內门资源。 更在眾人面前树立了重情重义的形象,一举数得。 这女人,心思当真是玲瓏得很。 隨后陈许不再停留,转身离去。他掂量著手中的木盒,暗自思忖。 此丹对他已经无用,但如何出手,却是个难题。 直接在门內坊市售卖风险太大,被有心人盯上或者门內盘问下来,终归是个麻烦事。 然而就在陈许离开主峰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道友留步!” 陈许闻言,脚步一顿。 只见一名身形圆润的年轻修士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堆著客气的笑容。 陈许对他有些印象,正是以一块赤晶之差,位居第六的那位。 那修士在陈许面前站定,拱手一礼:“陈道友,冒昧打扰了。” “在下韩枫,方才听闻道友风采,实乃我辈翘楚,佩服佩服!” 陈许神色平淡,心中已隱约猜到对方的来意:“韩道友过奖。不知有何指教?” 韩枫笑容不减,开门见山道:“在下此来,是有一事相求,实属唐突,还望陈道友海涵。”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陈许手中尚未收起的丹药木盒,声音诚恳: “在下对道友手中的破元丹,实在是渴求万分。” “不知…道友可否割爱相让?” 还不待陈许开口,韩枫便接著说道:“道友放心!韩某绝非空口白话之人。” “我韩家在这南江一带,也有些地位。” “无论道友想要灵石、法器、符籙,或是其他等价天材地宝。” “只要韩某能拿得出,绝不还价,定不让道友吃亏!” 陈许確实听过韩家之名,似乎是一个依附寒松门的筑基家族,在南江地界也算有些根基。 他心中微动,疑惑道:“既然你是韩家子弟,在族中还搞不到一颗破元丹吗?” 韩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作一声苦笑,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 “近来流落在南江一带的破元丹,几乎都被门中收走了。” “流入家族手中的,更是寥寥无几。这破元丹,实在是一丹难求啊。” 陈许心中虽有些狐疑,但自己本就想要出手这颗破元丹。 如今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又肯出高价,倒省了不少麻烦,便难得深究。 “原来如此。既然韩道友诚心求购,那便用一颗木属性的妖丹交换可好?” “妖丹?!”韩枫失声惊呼,语气为难: “陈道友…这妖丹一事,韩家虽有些门路,但要想寻到一颗,至少也得花上半年的时间啊!” “不知可否换一个条件?” 第二十二章 《御兽通灵诀》 韩枫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妖丹確实过於稀少,陈许本就没指望能立刻换到,不过是隨口一问而已。 有自然最好,没有也不强求,再换一个条件便是。 陈许略作沉吟后,开口道:“那妖丹之事,便算了。” “如果你能给我找到一本御兽功法的话,这破元丹,也可给你。”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暗自评估著对方可能的反应。 但韩枫闻言,圆润的脸明显舒展开来,连声道:“御兽功法?!这个好办!” “我韩家的功法库中,正好就收录了一本。” 陈许见韩枫答应得如此爽快,目光微动。 御兽功法虽是旁门左道,但也自成体系,价值绝对在一颗破元丹之上。 这韩枫怎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这其中定有猫腻! 陈许心中疑竇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就五天內,將此功法带来。” “功法到手,这破元丹便是你的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木盒,补充了一句:“过时不候。” “没问题!”韩枫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道友放心,我这就通知族中派人给我送来。五日之后,定能交到道友手上!” 陈许点点头,不再多言。 …… 回到鱼塘小院后,小金感知到陈许回来,懒洋洋地浮出水面,吐了个泡泡: “咕嚕?” “回来了?” 陈许没有像往常一样投餵丹药,只是望著水面,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个韩枫,有问题! “一颗破元丹,即便难得,其价值也远不及一门完整的御兽功法传承。” “韩枫身为世家子弟,岂会不知其中差距?除非…” 陈许心中已经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除非这並非韩枫本意…” “难道是自己在试炼中的表现,引起了门中的重视…” “所以派这韩枫前来,以交换为由阻止我服用破元丹?” 想到这,陈许轻轻嘆了口气。 也不知得门中这般重视,究竟是福是祸… 罢了,无论是福是祸,提升自身实力总是硬道理。 眼下还是先绘製些符籙,补充库存,等韩枫的御兽功法和林妙音那边的消息吧.. “咕嚕嚕…” 这时,鱼塘边传来小金的吐泡泡声,打断了陈许的思绪。 陈许回过神来,隨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黄龙丹,丟了过去。 小金一口吞下黄龙丹,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钻回了水底。 陈许摇摇头,心中却因这小小的插曲轻鬆了几分。 修仙之路漫长,能有一灵宠相伴,倒也能冲淡几分孤寂。 回到修炼室后,陈许熟练地铺开符纸,研磨灵墨,静气凝神。 “待自己突破练气后期,进入內门后,便可以申请外出游歷了...” 陈许一边刻画著繁复的符文,一边思忖: “南江终究太小,资源匱乏,见识也有限。” “自己先在南江苟到筑基期,再寻机会离开吧...” …… 五日时间,倏忽而过。 阳光刚刚洒满鱼塘小院,院外便传来了韩枫的声音。 “陈道友!陈道友可在?” 陈许走出修炼室,就看见韩枫正站在院外。 “东西带来了吗?”陈许淡淡道。 “陈道友交代的事情,韩某岂敢怠慢!” 韩枫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竹简,双手奉上,语气诚恳: “此法名为《御兽通灵诀》。练至大成,可以神魂沟通万物,不知道友可合心意?” “有劳韩道友了。”陈许接过那捲竹简,语气平淡。 简单翻阅了一番,確认无误后,陈许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著破元丹的木盒,递了过去。 韩枫接过那木盒,脸上却不见喜色,甚至都没打开木盒查看,只是一个劲客气道: “多谢陈道友成全!道友日后若有差遣,只要韩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隨后他將木盒收好,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匆匆告辞。 陈许拿著竹简回到了修炼室。 他盘膝坐下,將竹简置於石台上,开始细细研究。 这《御兽通灵诀》的內容玄奥晦涩,强调以心神为桥,感万物之灵。 摒弃了常见的奴役契约,核心在於凝聚一枚独特的魂印,以此与灵兽缔结平等契约。 此法修炼周期漫长,对修士神识强度要求极高。 “心神感应…平等契约…”陈许逐字研读,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竟有如此法门?倒是正合心意。 小金虽然蠢了点,但毕竟也有著『墮龙』的名头。 若是强行奴役,反倒是落了下乘。 此法修炼进度缓慢,不过胜在不用担心灵宠反噬。 何况,有些时候慢...可不是缺点。 这《御兽通灵诀》根基之稳,潜力之大,远非那些急功近利功法可比。 更玄妙的是…上面记载,练至大成后,还可与万物生灵无障碍沟通。 此等玄妙之法,自是让陈许满意无比。 …… 时光流转,已去半年。 陈许这段时间,除了杂务和绘製符籙维持开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御兽通灵诀》上。 只是此法实在是过於晦涩难悟,陈许至今还没能入门,凝聚出第一枚魂印。 此时,修炼室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唉……” “整整半年了,这《御兽通灵诀》也太难炼了吧!?” “本以为凭藉自己的神识强度,数月內应有所成…终究是小覷了此法的玄妙。”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走到了修炼室角落的石盆边。 盆中清水倒映出他略显消瘦的面容。 半年苦修,境界虽未突破,但神识在不断的锤炼下,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路漫漫其修远兮…慢慢来吧!” 陈许低声自语,走出了修炼室,一股刺骨的冷意瞬间扑面而来。 几乎在陈许踏出门口的瞬间,小金便衝出了水面,对著陈许就是一顿输出: “咕嚕嚕!咕嚕嚕嚕嚕!!!” “冻死本鰍了!两脚鱼!快给本鰍一颗丹药暖暖身子!” 陈许看著小金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隨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黄龙丹,丟了过去。 “咕!”小金一口吞下丹药,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內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后,才满意地沉回了水底。 第二十三章 涤尘丹,铁柱变化 隨后,陈许目光扫过鱼塘。 塘中的那些大黑鱼,此时几乎都缩在塘底最深处,挤作一团,一动不动。 大黑鱼喜暖畏寒,冬日里几乎没什么活力,会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態。 即便是泥鰍,也大多会钻入淤泥深处蛰伏。 而像小金这般,顶著严寒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的泥鰍,实属罕见。 陈许抬头望了望灰色的天空,心情有些烦闷。 一周前,林妙音就通过信鸽传讯,说终於寻到了那颗木属性的妖丹,准备著手开炉炼製涤尘丹。 算算时间,无论成丹与否,如今也该有个结果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穿透寒风,稳稳地落在了鱼塘边的木箱上。 它抖了抖羽毛上的冰碴,“咕咕”了几声,显然冻得不轻。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许喃喃自语,快步上前。 他认得这只鸽子,正是林妙音常用的那一只。 取下信件后,陈许將其展开,林妙音的字跡映入眼帘: 【陈师兄亲启: 涤尘丹已成,妙音幸不辱命。 一炉共得涤尘丹六颗,按照约定,妙音与王师兄各取其一,余下四颗,皆归师兄所有。 丹药已备妥,恰逢年末,酉时三刻醉仙楼,静候师兄光临。】 “终於成了!”陈许看完信件,眼中顿时一亮。 苦修半年《御兽通灵诀》无果的烦闷感,被这涤尘丹的消息瞬间冲淡。 隨后,陈许回到修炼室,再次修炼《御兽通灵诀》。 直至酉时將近,才走出修炼室,往寒松坊市赶去。 刚拐过一个街角,一个略显眼熟的圆润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韩枫此时裹著一件厚实的道袍,正低头快步走著,似乎心事重重。 “韩道友?”陈许见到此人,嘴角微扬,主动打了声招呼。 韩枫闻声猛地抬头,在看见陈许后,他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堆起了客气的笑容: “啊!是陈道友!真是巧遇,巧遇!” 陈许故作疑惑地问道:“欸?观道友的气息,怎么还停在练气六层?” “那破元丹道友难道没有服用不成?” 韩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重重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沮丧: “唉!別提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我服下破元丹后,依旧没能突破练气后期,白白浪费了一颗破元丹。” “你说我这运气……”他边说边摇头,一副自认倒霉的模样。 陈许闻言,表示同情,微微頷首道:“原来如此...” “这修仙一途,机缘气运確实难测,韩道友不必过於介怀。” “厚积薄发,总有水到渠成之时。” “承道友吉言了。”韩枫连连点头,脸上的苦涩稍减。 “我还有些杂务缠身,就不多叨扰了,告辞。”他显然不想多谈,匆匆告辞离去。 看著韩枫离去的身影,陈许眼底才掠过一丝玩味。 还突破失败...这个理由,骗鬼呢? 虽然服用破元丹,是有失败的风险,但那概率不过万分之一,陈许可不相信这韩枫真能如此『走运』。 来到醉仙楼后,发现林妙音早已落座,面前温著一壶灵茶。 她今日穿著一袭素雅的月白袄裙,见陈许进来,温婉一笑,起身相迎: “陈师兄来了,快请坐。外面寒气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声音柔和,动作优雅地为陈许斟茶。 “有劳林道友。”陈许頷首致谢,在对面坐下。 见王铁柱还未到,陈许隨口问道:“王师兄还未到?” “是啊,”林妙音也看了一眼门口,温声道。 “不过今天王师兄回信说会前来,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陈许心中有些惊讶,按照王铁柱以往的性子,早就提前赶到了。 正想著,雅间的门被推开,便见王铁柱快步走了进来。 “抱歉,路上处理了些杂务,来迟了一步。”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解下沾了雨水的斗篷掛在一旁。 陈许抬眼望去,惊讶溢於言表。 眼前的王铁柱,与半年前那个在寒潭边大哭,迷茫无助的汉子判若两人! 原本憨厚的脸上,似乎变得冷硬了几分,眼神沉静而锐利。 林妙音也明显感受到了王铁柱的变化,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师兄今日气度不凡,看来这半年,心境提升了不少。” 王铁柱爽朗一笑,声音里少了些憨傻,多了几分自信与沉稳: “林师妹过奖了。就是觉得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想通了些事情。” 他目光转向陈许,抱拳道:“陈师弟,久等了。” “王师兄客气,请坐。”陈许回礼,压下心头的波澜。 王铁柱能有此变化,陈许是打心底替他高兴。 见三人落座,林妙音也不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她素手一翻,取出了一个温润的白玉丹瓶。 打开瓶塞,一股极其精纯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隨后林妙音小心翼翼地倒出六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丹药,开口道: “按先前约定,我与王师兄各取一颗。余下四颗,皆归陈师兄所有。” 她又取出了两个空的白玉丹瓶,將四颗涤尘丹放入其中一个丹瓶,推给了陈许。 余下的两颗涤尘丹分为两份,与王铁柱一人一份。 王铁柱看著手中的丹瓶,沉声道:“多谢林师妹和陈师弟,此番付出良多,王某铭记於心。” 他没有多言感激的话,但那份郑重已说明一切。 陈许收下那白玉丹瓶后,心中也是一阵激动:“林道友丹术精湛,此番劳心费力,陈某谢过。” 林妙音连忙回应:“两位师兄不必如此客气,这炼製涤尘丹的材料,全凭两位师兄帮忙。” “妙音不过是出手炼製,便得了一颗涤尘丹,倒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 隨后,三人又隨意交谈了几句近况,互通有无。 酒菜陆续上齐,但陈许心中记掛著涤尘丹和突破之事,並未久留。 简单吃了些美食,喝了几杯后便起身告辞。 走出醉仙楼,寒风依旧凛冽。 陈许紧了紧衣袍,快步往鱼塘小院返去。 第二十四章 全新海克斯符文 赶回修炼室后,陈许便立刻盘膝坐在蒲团上。 毫不犹豫地取出涤尘丹,一口服下。 涤尘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清流,涌入四肢百骸。 传闻破元丹药力凶猛,是蛮横地衝击瓶颈。 而涤尘丹药力温和,细水长流,是持续地衝击瓶颈,厚积薄发。 此时陈许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在药力的引导下,变得更加凝练。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陈许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碎声。 剎那间,修炼室內的天地灵气流转,化作一个小型的灵力旋涡,疯狂灌入陈许的体內。 这股灵气灌体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盘坐许久的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练气后期...终於成了! 几乎在境界稳固的剎那,陈许面前再次出现了三个全新符文: 【棱彩命运+:获得1个隨机的棱彩阶强化符文和10块下品灵石】 【战爭財宝iii:敌人在被击杀时有45%机率掉落战利品】 【海盗风范:敌人在被击杀时,有很小机率掉落强力的財宝箱】 “我去!三个棱彩符文!?” 陈许看清符文的名称后,心中惊喜无比。 隨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利弊: 【棱彩命运+】第一个pass掉了。 除非另外两个海克斯符文都不好,陈许才会考虑选择【棱彩命运+】,隨机摇一个。 但...这次另外两个海克斯符文,都好到爆了。 只是【战爭財宝iii】和【海盗风范】的效果有些类似,让陈许一时犯了难。 【战爭財宝iii】不用多说,收益稳定,45%的机率非常可观。 只是奖励的上限略微低了些。 而【海盗风范】的概率虽小,但奖励的上限却是最高的。 一旦触发强力財宝箱,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难以想像的珍宝。 一番抉择后,陈许还是决定选择【海盗风范】。 这符合他追求“山顶风景”、获取关键性资源的长期目標,有种以小博大的刺激感。 “战爭財宝虽然稳定高效…” “但海盗风范的奖励,或许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修行路上,有时一步登天的机缘,就藏在这很小的机率之中。” “毕竟领一万颗黄龙丹,都比不上一颗筑基丹要珍贵。” 一念至此,陈许不再犹豫,选择了【海盗风范】。 选定符文后,陈许才终於有暇细细体会自身突破后的变化。 不仅丹田气海比之前拓宽了一倍有余,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而神识之力,增长更为迅速。陈许估摸著,自己此时的神识感应,应该可以覆盖方圆一里。 这般神识强度…怕是已不逊色於寻常筑基初期修士了。 隨后陈许併拢双指,运转《清元诀》的同时释放凝神刺。 其动静依旧浩大,但威力却是没有任何长进。 “唉…”陈许轻嘆一声,收回了凝神刺。 “看来这凝神刺的上限就到这了,不过好在暂时也够用了...” …… 翌日清晨。 陈许推开修炼室的门,深深吸了口气。 眼下自己踏入练气后期,也是时候加入內门了。 毕竟內门的待遇,比起外门亦是天差地別。 在內门,每月都可领取五十块下品灵石。 且只要每隔三年,完成一次门派任务即可,並且还可申请外出游歷。 “自从昨晚选择了【海盗风范】符文后,怎么就这么想杀人呢?” “真是怪哉...” 陈许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心中邪念。 毕竟这种嗜杀的思想,是不可取的,不利於自己稳妥发展的理念。 隨后,陈许將小金收回御兽环中,前往了主峰,办理进入內门的手续。 內务堂內,一位练气圆满的管事端坐案后,眼皮微抬,扫过陈许的身份玉牌,声音平静无波: “按照门规,入內门需拜入一位筑基长老门下。” “你可有什么一技之长,或长老信物?若没有,则由门中隨机分配。” 陈许上前一步,恭敬道:“弟子陈许,是一阶符师。” 管事闻言,眼中掠过讶色,隨后取出了一枚青色玉牌: “既如此,就拜入青易长老的门下吧。” “这位长老在门內可是出了名的负责,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些许告诫:“只是脾性有些古怪,你小心些。” …… 离开內务堂后,陈许径直前往墨符峰。 峰顶有一座小院,门楣上“青竹轩”三字透著一股狂放不羈之气。 他正欲叩门,院內骤然爆出一声怒喝: “废物!连炎爆符都画不好!滚出去!今后不准再上我墨符峰!” 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弟子踉蹌奔出,险些撞上陈许。 陈许见状,定了定神,朗声道: “新晋弟子陈许,奉內务堂之命,拜见青易长老!” 院內沉寂片刻,隨即竹门洞开。 一个鬚髮皆白,面容精瘦的老者倚在门前,打量著陈许: “陈许?进来!让老夫看看,是不是又一个浪费灵材的蠢货!” 他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不耐。 “这老头...看著就很不好相处啊...”陈许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刚进入院內,一股浓烈的墨香扑面而来,还混杂著淡淡的焦糊味。 院內陈设凌乱,散落著符纸残片与废弃材料。 此时,青易长老已盘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符案后,隨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泛著幽蓝光泽的符籙,拍在案上。 那符籙纹路诡譎,似有雷光暗涌。 他冷哼一声,厉声道:“此乃老夫独创的惊雷符,专克阴邪鬼物。” “给你一个时辰,给老夫学会此符,若画不出来,就趁早滚蛋吧!” 话落,青易长老又取出了一枚雷石,放在一旁。是用来引动雷灵气,辅助绘製雷符用的。 陈许点头应下,接过那张样本符籙,细细感知其中灵力流转的路线与符纹结构。 只见符纹繁复无比,每一笔都暗合雷霆之意,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暴走。 “这惊雷符好生玄妙!”陈许心中感慨,不敢耽搁,取出了一堆符纸开始练习。 第二十五章 惊雷符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绘製失败的符纸都堆了厚厚一沓。 不过陈许虽然最初略显生涩,但好在神识之力异於常人,持久力惊人。 他连续绘製了近半个时辰,都没有休息过一次。 一旁的青易见状,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这小子...就不会累吗?” “如此持久,真是令老夫汗顏啊...” 而就在青易长老暗自诧异之际,陈许手中的符笔陡然加速。 隨著雷石释放的雷灵气注入其中,符纸突然幽光大盛,隱隱有雷霆威压散出。 最后一笔落下,一张结构复杂,灵韵非凡的隱雷符顷刻成型。 青易长老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喃喃道: “好小子...这控笔之稳,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手指敲了敲符案,语气缓和了三分:“从今日起,每月初辰时至此。” “若迟到一次,便再不准上我墨符峰,听见没?” “弟子遵命!”陈许肃然应道,心中有些惊讶。 之前听说这些筑基长老,一个个忙得很,一年能有一两次指点,就已经算不错了。 没想到这青易老头,竟然每月都让自己来一次? 难怪那內务堂管事,说这位长老是出了名的负责。 虽然脾气是古怪了点,规矩也严苛,但能得一位二阶符师如此指导,不知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 拜別了青易长老,陈许离开青竹轩,来到了墨符峰的山脚下。 墨符峰作为內门符修主脉之一,灵气比外门浓郁不少,山脚处开闢了许多洞府供弟子居住。 陈许很快就寻到了一处位置较为偏僻,周遭清静的洞府。 洞府入口有一道简单的禁制掩盖,陈许用新领取的內门弟子令牌轻轻一划,禁制便如水波般散开。 这道禁制被激活后,便与陈许的弟子令牌所绑定,不用担心別的弟子打搅。 刚踏入其中,陈许便感受到了此地精纯充沛的灵力,令他精神一振。 洞府內部远比想像中宽敞明亮。 石壁光滑,地面平整。生活起居的静室,修炼室一应俱全。 最让陈许感到惊喜的,是洞府內还配有一块药田。 而在药田旁边,一个清澈的泉眼正汩汩流淌,形成一小片水潭。 浓郁的水属性灵气从潭水中溢出,瀰漫在洞府之中。 “这內门的待遇,真是远非外门可比…” “不仅条件优越,每月还有固定五十块灵石。” “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陈许打量著这崭新的修炼环境,心中忍不住泛嘀咕。 隨后他走到泉眼边,想起小金在御兽环里待了足有半天,连忙动手扩建这方灵泉。 不过片刻,泉眼就被他开拓成一个丈许见方,深可过人的水池,清澈的泉水很快將其注满。 做完这一切,陈许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一道金灿灿的身影跃入新挖的水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紧接著,小金猛地从水里窜出半个身子,金色的鳞片在洞府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它茫然地扫视四周,口中疯狂吐著泡泡: “咕嚕?咕嚕嚕嚕?” “这是哪?两脚鱼!你把本鰍丟到什么地方了?!” 陈许虽然听不懂小金在说什么,但看它那疯狂吐泡泡的架势,应该有些不熟悉环境吧。 小金见陈许没有回应,便甩了甩尾巴,潜入了水中。 水中精纯温和的水灵力让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很快就適应了新环境。 又给小金投餵了一颗黄龙丹后,陈许走到了修炼室,继续开始修炼《御兽通灵诀》。 …… 时光如水,转眼间,陈许加入內门已近一年。 洞府內,那方灵泉池水荡漾,小金的身影在水中愜意游弋。 这一年,陈许的修为还停在练气七层,进度缓慢。 但《御兽通灵诀》总算是有了些进度,只是距离凝聚出第一枚魂印,尚有一线之隔。 不过由於时间充沛,陈许还一併修炼了《石肤术》,如今已至大成,可以著手准备修炼《玄骨真魔功》了。 而符道方面,在青易长老严苛的指点下,他的制符技艺倒是精进不少。 尤其是那惊雷符,每月都能在空閒之余,绘製三十多张。 如今,已至年末,內门试炼再次开启。 不过陈许並不打算参加此届试炼。 虽然他也很想找机会杀些人,看能不能触发【海盗风范】的奖励,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內门试炼,几乎都是练气大圆满修士角逐的战场。 自己虽然有些底牌,或许能出其不意取胜,但还是莫要小覷天下人,以免翻车。 还是待自己练气大圆满后,再去图谋那筑基丹一事吧。 只是不知等自己突破到练气大圆满,都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自从修为到练气后期后,修炼进度就变得愈发缓慢。 黄龙丹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陈许琢磨著,自己想要突破到练气八层,恐怕就得耗费三年以上的时间,更別说筑基了…… 而且也不是有了筑基丹,就能百分百筑基成功。 服用筑基丹,只是提高了一成的成功机率,並且能在筑基失败后,护住体內经脉,不会遭到灵力反噬,伤了根基。 对於那些单一灵根,和双灵根的天骄而言,或许一颗筑基丹足矣。 但对陈许这样的四灵根修士而言...成功筑基的概率低得可怜。 想要成功筑基,恐怕需要耗费数枚,甚至数十枚的筑基丹,以量取胜。 这也是很多门派不愿招收四五灵根弟子的原因。 耗费的资源是其他弟子的数倍,性价比太低。 而且自从温天河突破结丹后,寒松门便稳坐南江第一的宝座。 隨著门派日益扩大,寒松门也於半年前宣布,不再招收四五灵根的弟子了。 “修仙路长,急不得…”陈许低声自语,起身走出了洞府。 前些天,王铁柱和林妙音先后传信。 邀陈许年末一聚,也商討一下互助会之事。 陈许也正好想打听些事,自然不会拒绝。 何况潜修这么久,心情难免有些烦闷,偶尔出去透透气,也有利於心境平和。 听说內门的集市,比寒月坊市豪华了数倍。 只是陈许一直苦修,还从未去过。 正好藉此机会好好逛一番…… 第二十六章 王铁柱的机缘 来到內门集市后,陈许便感受到了与寒松坊市截然不同的氛围。 不仅街道宽阔了不少,两侧的商铺也明显稀疏了许多,少有閒逛者。 陈许沿著主街转了一圈,发现商铺所售多了不少稀罕物,但价格也水涨船高。 他本是想看看能否寻换些,对修炼《玄骨真魔功》有帮助的奇物。 但转了一圈都没遇到什么心动之物。 想要修炼《玄骨真魔功》,不仅需要將《石肤术》练至大成。 在其一到三层炼皮的阶段,还需要辅以土属性的天材地宝才行。 “罢了,还是去醉仙楼等他们吧。”陈许摇摇头,朝集市中央那座最气派的酒楼走去。 內门的醉仙楼看上去要比寒松坊市的豪华不少,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隨后陈许进入了王铁柱预定好的雅间。 落座后,陈许看了眼菜单,有些惊讶。 这內门醉仙楼所用的食材明显比外门高出一个档次。 如清蒸大黑鱼、灵谷燜赤羽鸡,甚至还有二十年份猴儿醉这等佳酿。 不过价格却是相当亲民,一份硬菜不过两三块下品灵石。 一顿丰盛酒席下来,满打满算也只需十几块灵石。 隨后陈许要了壶清茶,自斟自饮,静待二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雅间门被推开,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哈哈,陈师弟,別来无恙啊!”王铁柱笑著说道。 陈许抬眼望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异。 此时王铁柱的身形又魁梧了些,眼神锐利,有著练气八层的修为。 “恭喜王师兄,突破到了练气八层。”陈许起身拱手,语气有些感慨。 “全靠师尊栽培,侥倖,侥倖...”王铁柱爽朗笑道,坐在一旁。 又过了片刻,林妙音也赶来,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她看到王铁柱时,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显然也没料到王铁柱会率先突破。 “陈师兄,王师兄,妙音来迟了。”林妙音轻声开口,向两人拱手一礼。 此时她的修为也和陈许一样,停在了练气七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铁柱主动提起话头,脸色有些红润: “趁著今日相聚,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难得地显出几分靦腆: “我加入內门后,便拜入了门內唯一的二阶炼器师,韩非宇长老门下。” “师尊他老人家有位孙女,名叫韩小梅,也在峰上学艺…” “这段时间…我与小梅颇为投缘。师尊和韩家那边也都同意了。” “我们打算近期就成婚。” “啥?成婚?!”这一次,连陈许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自己还在筹划著名去哪寻些土属性天材地宝,修炼《玄骨真魔功》。 这王铁柱就准备要成婚了?这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陈许倒也不是羡慕,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自己在这修仙界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想过伴侣一事。 只是自己目前修为浅薄,自身尚且难保,还不愿有人成为自己的软肋,徒增麻烦。 一旁的林妙音更是微微张口,眼中满是意外和难以置信。 这王铁柱竟是傍上了韩家的千金,难怪能率先突破练气八层! 片刻后,陈许和林妙音回过神来,举杯向王铁柱道贺。 林妙音笑道:“韩小梅师姐我虽未深交,但听闻是位性格温和的美人,与王师兄真是天作之合。” “而韩长老更是门派中流砥柱,师兄得此良师佳偶,仙途必然坦荡!” 王铁柱被两人道贺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师弟师妹!这杯酒,我先干了!” 隨后,他放下酒杯,接著说道:“只是这成婚是大事,按韩家的规矩和小梅的意思,得回韩家办才行。” “我打算近期就向门中申请外出游歷,和小梅回韩家成婚。” “正好也去任务堂接个顺路的任务,权当歷练。”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许和林妙音,发出邀请:“陈师弟,林师妹,要不你们也一起申请外出游歷,来韩家喝杯喜酒?” 林妙音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地应道:“王师兄相邀,妙音岂敢推辞。定准时赴约,也沾沾师兄的喜气。” 陈许则一时陷入了沉思。 韩家就在南江,路途不算远,也正好出去透透风,看能不能寻到一些土属性的天材地宝,和完成门中任务。 毕竟自己待这寒松门这么久,也是时候外出游歷一番了。 想到这,陈许举杯应道:“王师兄大喜之日,陈某自然不会缺席。” 王铁柱闻言,笑著拍了拍陈许的肩膀:“好!有你和林师妹同去,咱们路上正好结伴,也有个照应!” …… 翌日。 陈许结束修炼后,便起身登上了墨符峰。 青竹轩內,依旧瀰漫著熟悉的墨香味。 “弟子陈许,拜见师尊。”陈许找到了青易,恭敬行礼。 “弟子最近欲外出游歷一段时日,特来向师尊稟明。” 青易长老浑浊的眼珠瞥了他一眼,似乎想斥责两句,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伸出手在凌乱的符案上摸索,抽出一张有些破旧,通体银白符籙,甩给了陈许。 “拿去!省得在外面被人宰了,丟老夫的脸!”青易语气有些生硬。 “此乃五雷符,二阶中品,老夫耗费了些心神特別炼製过。” “与寻常二阶符籙不同,哪怕是练气后期修士的灵力也能勉强催动一次。滚蛋吧!” “谢师尊厚赐!”陈许郑重地收好符籙,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老头的脾气是古怪,但护犊子这点,倒是真没得说。 拜別青易长老后,陈许又回了趟洞府,將小金收进了御兽环中,隨后动身赶往內门任务堂。 离任务堂还有些距离时,陈许便远远看见了王铁柱那魁梧的身影。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位身著鹅黄衣裙,眉眼温婉的少女,想来就是那韩小梅了。 此外,林妙音和另一位武姓修士也早已到场。 “陈师弟!”王铁柱见到陈许,立刻挥手招呼,声音洪亮。 “这边这边!就等你了!” 第二十七章 外出游歷 陈许走近后,感受到几道目光匯聚。 林妙音朝他温婉一笑,客气道:“陈师兄。” 武姓修士则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话少。 这时,王铁柱指著任务堂中的一块木牌:“陈师弟,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接这个清理南江外围匪帮的任务。” “给的信息是那匪帮有三位帮主,皆有练气七八层的修为。” “任务最高可容纳五人,贡献点颇为丰厚。不知陈师弟意下如何?” “我们四人同去,再加上你,把握也更大些。” 林妙音接口道:“是呀,陈师兄。” “此行有王师兄和韩师姐这两位练气八层,九层的高手坐镇。” “若再能得陈师兄相助,定能事半功倍,也安全许多。” 陈许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向韩小梅一眼,才发现对方竟然有练气九层的修为。 只是其气息若有若无,想来是修炼了些收敛气息的功法。 隨后陈许目光转到木牌上,上面清晰地记录著任务详情: 【剿匪】:剿灭盘踞在南江外围,崎山脚下的野狗帮。 三位帮主的修为在练气七至八层,匪眾一百有余,为祸一方。 任务要求:带回野狗帮三位帮主的头颅。贡献点:一千点。 陈许心中念头飞转: 三位练气七八层,这野狗帮果然棘手... 这些刀口舔血的悍匪,哪一个不是在生死搏杀中歷练出来的? 他们的实战之能,绝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实战实力不容小覷。 且不说这门派的信息,也不一定准確,万一对面有老六,隱藏了实力,就麻烦了。 到这,陈许便已经打算拒绝王铁柱的邀请。 这任务的贡献点再丰厚,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更何况…”陈许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五雷符。 自己是有些底牌,但底牌,是用来在绝境中翻盘的,是保命的防线。 不到迫不得已,自己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想到这,陈许抬起头,朝王铁柱等人拱了拱手,沉声道: “抱歉。在下不善杀伐,恐拖累诸位,就不参与了。” “祝各位此行顺利,马到功成。” 王铁柱闻言,面色有些失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无奈道:“既然陈师弟不愿同往,那就算了吧。” 林妙音眼中也有些惋惜。 毕竟他们这几人,除了韩小梅,都亲眼见过陈许出手秒人的场景。 这不善杀伐之言,只是藉口罢了。 隨后林妙音打了个圆场,没让气氛变僵: “陈师兄深谋远虑,妙音理解。此行凶险,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我等定当小心行事。” 那武姓修士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往林妙音那瞟。 而韩小梅只是侧头淡淡地看了陈许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回王铁柱身上。 拒绝了王铁柱的邀请后,陈许独自走进了任务堂,目光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任务木牌。 什么护送商队、採集珍稀灵草、探索未知洞穴…… 这些任务要么耗时耗力,要么同样隱含风险,都被陈许一一否决。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 【清理鼠患】:寒松门西南六百里外,黑石谷深处滋生大量啃噬灵植的赤血鼠,已对附近药园造成威胁。 鼠王疑似练气三层,鼠群数量庞大,预估有数百,但个体实力低微。 任务要求:清理鼠群,带回鼠王的啮齿。贡献点:十点。 看完任务需求后,陈许的眼睛顿时一亮。 “就这个了。”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决断。 这清理鼠患的任务,虽然贡献点少,但胜在安全。 就算数量多些,以陈许练气七层的修为,配合符籙,足以横扫。 完全符合他只求过关,不求有功的行事准则。 何况这赤血鼠数量眾多,也更容易触发【海盗风范】的效果。 隨后陈许取下那块【清理鼠患】的木牌,转身走向任务堂登记处。 王铁柱、韩小梅、林妙音和武姓修士已在等候。 “陈师弟选好了?”王铁柱见陈许拿著任务牌过来,语气仍有些惋惜,显然还是希望他能一同剿匪。 剿匪任务的贡献点丰富,人多自然更稳妥些。 “嗯,接了清理鼠患的。”陈许点点头,將木牌递给登记的执事弟子。 “清理鼠患?”林妙音看了陈许一眼,语气也有些惊讶。 “陈师兄选择稳妥,倒也是明智之举。” 韩小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陈许手中的任务牌,並未言语。 对她而言,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选择这种低风险任务,不过是一鼠辈,不值得置评。 执事弟子麻利地登记好五人信息,开口道: “外出游歷申请已批註。按门规,所有弟子外出时限不得超过两年。” “两年之期一到,无论身处何地,任务完成与否,必须回门中復命。” “逾期未归者,一律视为叛门,严惩不贷!” “弟子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 走出寒松门后,王铁柱拍了拍陈许的肩膀,道: “陈师弟,真不隨我们一道?” “距离成婚尚有一个多月,我们打算先在附近几处坊市转转,看看能否寻些合用之物。” “不了,王师兄。” 陈许开口婉拒:“我准备先去黑石谷看看,儘快把这清理鼠患的任务了结,也好安心。” “也罢!”王铁柱见陈许心意已决,也不再勉强。 “那我们就此別过。黑石谷路途不算远,师弟多加小心,我们在韩家等你!” “陈师兄保重。”林妙音拱手一礼,笑容温婉。 一旁的武姓修士也抱了抱拳。 隨后陈许不再停留,独自往西南方向走去。 这寒松门山门外,是一处繁华的广场,四周商铺酒楼林立,人声鼎沸。 天空中,各色流光时隱时现,大多是些內门弟子驾驭的法器或灵兽。 陈许看著眼前一幕,心中难免涌起一阵感慨。 自己加入寒松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离开山门。 回想当初,寒松门的山门可远没有如今这般气派。 收敛心神后,陈许加快了脚步,朝著西南方向的黑石谷赶去。 他的目標明確,速战速决,清理鼠患完成任务后。 再去周边坊市打听土属性灵物的消息,也好准备些隨礼,送给王铁柱。 毕竟门內这么多年的朋友结婚,总不能空手去吧…… 第二十八章 赤血鼠王与黄晶石 数日后,一片被黑色怪石环绕的山谷出现在陈许眼前。 谷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腐败的气息,灵气也较为稀薄。 “这里就是黑石谷?” 陈许站在黑石谷口,只觉腥风扑面。 他皱了皱鼻,隨后展开神识向谷內探去。 方圆一里內,怪石嶙峋,地面粘腻潮湿。 然而,神识所及,竟是一片死寂,不见半只赤血鼠的踪影。 “奇怪……”陈许低声自语。 任务情报提及鼠群数量庞大,即便分散觅食,也不该如此乾净。 隨后陈许谨慎地踏入谷中。 深入数里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出现在岩壁下方,洞口边缘布满新鲜的抓痕和齿印。 陈许见状,暗道:“看来就是这里了...只是此地异常死寂,恐有蹊蹺。” 隨即,他凝神定气,再次放出神识向著洞內延伸探去。 洞口狭窄曲折,神识的探查范围受限。 终於,神识在穿透一段弯曲狭窄的通道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溶洞。 在探清洞內景象后,陈许瞳孔骤缩。 只见洞中,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红光,数以千计的赤血鼠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中央区域,场面骇人。 而鼠潮中央,一块石台上,站著一只足有野猪大小的赤血鼠,想来就是那鼠王了。 不过那只鼠王竟有著练气后期的修为,远比门內记载的练气三层要高得多。 “嘶...” 陈许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门內给的情报,错得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这些赤血鼠位置如此集中,倒是能省下不少麻烦...” 他眉头微皱,分析著灭掉这群赤血鼠的可能性: “自己一堆符籙轰下去,恐怕就能灭杀近三成的赤血鼠。” “只是一击之后,鼠群受惊分散,就麻烦了...” 就在陈许盘算著突袭过后,该如何安全撤离时。 那只鼠王突然扭了一下,从身下扒拉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黄色晶体,紧紧抱在胸前。 “这是…黄晶石?!竟然有这么大一块!” 陈许心中剧震,瞬间认出了此物。 这黄晶石,正是修炼《玄骨真魔功》炼皮篇能用上的极品灵材。 不仅可以极大加速炼皮的进程,更能夯实根基,提升炼体效果。 在外界,一块拳头大小的黄晶石,向来都是有价无市。 此时陈许看著那块黄晶石,一时陷入了思索。 “本来计划先用符籙轰炸一波集中的赤血鼠,然后迅速撤离。” “如此消耗几轮后,这群赤血鼠就再难掀起什么风浪了。” “只是...那黄晶石过於脆弱,一旦被误伤受损,其能量便会迅速溢散...”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只有靠它了...”念头急转间,陈许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织物。 此物正是之前从萧沐婉储物袋中得来,被陈许命名为“月隱纱”。 他將月隱纱披在身上后,身形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气息完全內敛。 不过那鼠王修为不弱,且鼠类的嗅觉听觉异常灵敏,让陈许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又抽出了两张轻身符和一张敛息符,贴在了身上。 准备妥当,陈许深吸一口气,无声无息地踏入了那幽深的洞穴入口。 洞穴內部蜿蜒狭窄,岩壁湿滑。 陈许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往下潜入。 沿途遇到的零星几只赤血鼠,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路有惊无险,陈许终於潜行至洞窟底部,站在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鼠潮外围。 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赤血鼠潮。 鼠王那硕大的身躯趴在中央石台上,双爪抱著那块黄晶石,似乎是在琢磨该如何下口。 陈许的目光紧紧盯著黄晶石,心中嘆了口气: “唉...青木符隔空取物的范围有限,看来这里只能强闯了...” 隨后陈许目光微凝,不再犹豫,心念猛地一动。 贴在身上的轻身符瞬间激发,直接施展潜影步冲了过去。 只见陈许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几个眨眼间,就衝到了鼠王的身前。 “吱!!!” 几乎在陈许气息爆发的同时,四周的赤血鼠便发出了尖锐嘶鸣。 紧接著,数以千计的赤血鼠顿时被惊动,猩红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陈许身上。 而石台上,那只赤血鼠王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它猩红的双目瞬间锁定了那道冲向自己的身影,狂暴的妖力顷刻爆发。 然而,就在赤血鼠王准备扑向陈许的剎那,一股无形的衝击,毫无徵兆地贯入了它的脑海! “吱!!!” 鼠王猩红的双目骤然翻白,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砸落在了石台上。 陈许见自己一击灭掉鼠王,念头飞转:“果然,除了一些天赋异稟的妖族,大部分妖物的神魂都远弱於同阶人族修士。” “这发凝神刺,对付练气后期的鼠王,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许心中想著,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一把接住了快要落地的黄晶石,收进了储物袋中。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藏苦剑寒光一闪,乾脆利落地將鼠王那两颗巨大啮齿斩下,一併收下。 任务完成,还寻到了黄晶石,此行收穫已远超预期... 不过,预想中鼠王暴毙,群鼠失去主心骨四散而逃的混乱场面並未出现。 就在鼠王倒地的瞬间,整个洞窟內数以千计的赤血鼠都彻底疯狂,朝陈许撕咬而来。 陈许见状,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吧?!这些臭老鼠这么团结的吗?”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后,迅速取出了藏苦剑。 毕竟凝神刺范围有限,且对神识消耗巨大。 就算能秒杀一片,面对如潮水般扑来的鼠群,无异於杯水车薪。 而此刻自己四周全是扑来的老鼠,用符籙轰击的话,也很容易误伤自己,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看来只有先近身突围,杀出一条血路了!” 念头一定,陈许眼中厉色一闪。 他右手紧握藏苦剑,疯狂往剑身注入灵力。 只见剑锋嗡鸣,瞬间斩出一道剑芒。 “给我滚开!!” 第二十九章 变形重组器?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赤血鼠修为不过练气中期,瞬间被凌厉的剑芒撕裂,血肉横飞。 “不能恋战!”打开一道缺口后,陈许再次释放潜影步,往洞外跑去。 陈许的身法极快,潜影步配合轻身符的效果让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身后涌来的赤血鼠虽然疯狂,但后继扑上来的大都只啃噬到了空气。 见拉出距离后,陈许果断转身,甩出了一沓惊雷符。 剎那间,雷光暴闪!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狭窄的洞穴內炸响,蓝色的雷光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 这惊雷符,虽然是专克阴邪鬼物,但威能却比寻常一阶符籙要高得多。 对付这些练气初期和中期的赤血鼠绰绰有余。 雷光持续肆虐了几个呼吸才缓缓消散,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这一击,至少灭杀了近千只赤血鼠,硬生生在汹涌的鼠潮中轰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余下的赤血鼠被这般恐怖的景象所震慑,攻势明显一滯。 陈许趁著鼠群被震慑的间隙,再次施展身法拉开距离。 他且战且退,每当鼠群重新聚集涌上,他便再次甩出一沓惊雷符。 …… 近半个时辰后,陈许终於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杀了近五千只赤血鼠,竟然一个战利品都没爆...” “这【海盗风范】触发的概率也太低了吧...” 就在陈许感慨时,又有一只赤血鼠追了上来。 这只赤血鼠体型比普通赤血鼠稍大,身上满是焦黑的血痕,显然是刚才雷暴中的倖存者。 它猩红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陈许。 “怎么还有漏网之鼠?”此时陈许正烦著,都懒得转身,藏苦剑猛地向后斩去。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只赤血鼠的头颅。 陈许手腕微震,將剑身上的鼠尸甩落在地后,便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地方。 但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那鼠尸上迸发而出。 眨眼间,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宝箱虚影悬浮在陈许的眼前。 “这是...出货了?”陈许看著眼前的宝箱虚影,一时竟有些愣神。 很快,他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点向那虚幻的宝箱。 隨后宝箱消散,一个造型简洁的银色装置出现在陈许的手中。 与此同时,关於这银色装置的信息也出现在了脑海中: 【变形重组器】:可將任意选定物品进行拆解与重构,將其晋升为更高一阶的隨机物品。 “竟然是变形重组器!?”陈许心中惊呼。 此物功能堪称逆天,前世游戏中,自己凭藉著【变形重组器】不知吃了多少鸡。 然而欣喜之后,陈许一时犯了难。 “此物该给谁呢...” “虽然能让物品晋升更高一阶,但结果却是隨机的,不可控...” 他目前储物袋里的东西,大都是必需品。 万一重组出一个对自己当前阶段毫无用处的物品,未必是件好事。 比如把青易给自己保命的五雷符,变成一件结丹期才能催动的法宝,那对自己现在来说就是块废铁。 拿去卖都还要防著被人追杀。 至於之后再使用此物,陈许可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前期的发育速度,也是十分重要的。 有资源,就要儘快转化为实力才是硬道理。 隨后,陈许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快速扫视,角落里的三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正是之前从张二牛储物袋里得到的三件结丹法器。 一柄紫色长刀、一面银扇,和一把古铜圆锤。 这三件法器目前在陈许手里毫无用处,甚至都不敢轻易示人,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眼下,用这三件法器来启动【变形重组器】赌一下,简直再完美不过。 只是这三件法器,陈许也不知哪个价值更高,只好隨便取一件了。 那银扇法器十分精致,想来价值不菲,而紫色长刀和古铜圆锤陈许都不太喜欢。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取出了紫色长刀。 隨后心念一动,手中的【变形重组器】化作一道白光,融进了紫色长刀中。 下一刻,紫色长刀在白光中迅速溶解,化为一片朦朧的光雾。 仅仅数息之间,白光消散。 陈许手中的紫色长刀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触感温润微凉的玉简。 “这难道是...传承玉简么?” 陈许看著手中的玉简,眼中惊疑不定。 也不知其中有何传承,自己是否用得上... 隨后他將玉简收好,准备返回洞中,寻一隱蔽之处再一探究竟。 再次进入洞口后,陈许便立刻取出了几张土属性的符籙。 数道黄光闪过,入口处的岩壁在符籙力量下剧烈挤压,很快便封死了洞口。 隨后一路下潜,再次回到了溶洞之中。 陈许展开神识探查四周,很快寻到了一处小型的独立洞室,可作为临时洞府。 洞室內光线昏暗,可清晰的看见玉简表面流转的淡淡微光。 再次封住洞口后,陈许才盘膝而坐,隨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向玉简。 然而,就在神识刚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吸力迅速將他的意识拖入一片虚无。 陈许暗道不好,只能祈祷不会有人来到此地吧... 隨后,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陈许的意识重新凝聚,保持著本体的模样。 “这里难道是什么传承空间不成?”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还未等他理清头绪,前方的虚无中,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只见一位鬚髮皆白,面容精瘦的老者出现在了陈许面前。 “这是...青易长老?”陈许看到此人的瞬间,面色满是惊讶之色。 只是这“青易”双目空洞,毫无生气。唯有筑基期的威压真实不假。 还不待陈许反应,那“青易”便突然出手。 剎那间,数百道二阶符籙凭空出现,朝著陈许铺天盖地般袭来。 “超...”陈许面色剧变,下意识施展潜影步,试图从符籙洪流的缝隙中穿出。 然而,这些符籙的移动速度快得远超想像。 其轨跡刁钻,相互配合,转眼间便追上了陈许。 剧烈的爆炸在虚无空间中炸响。 陈许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第三十章 玉简空间 剧烈的痛楚虽然短暂,却无比真实,让陈许心神俱震。 下一刻,“青易”的身影也渐渐散去。 过了片刻后,陈许的意识体在原地重新凝聚。 “这是怎么回事?”陈许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的情况。 “难道是...这玉简空间能幻化出其他修士的虚影,用来与我进行对战?” 想到这,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玉简的用处可太大了! 一个绝对安全,能模擬任何强敌进行实战的训练场。 在这里,他无需顾忌现实中的生死、消耗以及暴露底牌的风险。 可以尽情地尝试各种战术,磨练战斗技巧。 甚至挑战远超自身境界的强敌,从中汲取战斗经验和教训! 这对陈许这种缺乏真正生死磨礪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逆天的机缘。 为了验证猜想,陈许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心念一动。 紧接著,一个面色有些阴翳的精瘦男子出现在了面前。 正是有著练气六层修为的张二牛。 这张二牛刚一现身,便怒吼一声,朝著陈许猛扑过来! “果然如此!”印证了心中所想,让他兴奋不已。 面对衝来的张二牛虚影,陈许抬手就是一发凝神刺。 “呃啊!”张二牛的动作骤然僵直,抱著头髮开始惨叫。 隨后陈许想到了什么,手腕一番,打出了一张惊雷符。 隨著雷光一闪,张二牛的虚影迅速破碎消散。 解决掉张二牛的虚影后,陈许脸上却並无太多喜色。 他回想起最开始被“青易”虚影秒杀的场景,面色有些凝重。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真正的筑基修士啊...” 他自恃遁术身法在练气期中近乎无敌,甚至感觉速度能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 但在青易那铺天盖地符籙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竟如此不堪一击。 隨后陈许,深吸一口气,再次唤出了青易的虚影 这一次,陈许有了准备,在青易挥出符籙的瞬间,激活了身上的轻身符和灵罩符。 接著,他將潜影步催动到极致,躲避青易符籙的同时运转了《清元诀》。 隨后双指併拢,朝著青易释放了凝神刺。 面对这专攻神魂的凝神刺,“青易”反应极快,连忙祭出了一张金色符籙,护住了神魂。 隨后再次秒掉了陈许…… 一天后,昏暗的洞室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也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神识过度消耗后的典型症状。 这段时间,陈许途中就出来过一次。 確认了在玉简空间中,不会消耗外界的物品后,便一直待在玉简空间中高强度对战。 “呼……”陈许揉了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在玉简空间中,他与青易的虚影打了不下百场。 虽然进步神速,但始终没能在青易的手下撑过三分钟。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陈许太菜,毕竟是越阶对战,而且青易的实力,在同阶中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那手出神入化的符籙操控之术,简直达到了令人绝望的境界。 数百道二阶符籙交织成天罗地网,无论陈许如何改变战术,都改变不了结局。 途中,陈许也和寒松门的其他几位筑基长老打过。 其中藏经阁的赵长老,实力最差。 不仅速度不及全力施展潜影步的陈许,也没有抵御神魂攻击的手段,陈许几发凝神刺下去,其虚影就溃散了。 不过赵长老这种废物,只是少数,在同阶中恐怕也是垫底的存在。 陈许隨后挑战的几位长老虚影,无一不是能轻鬆碾压他的存在。 这些长老的手段或许没有青易那般层出不穷,却各有倚仗,总能在三招两式间找到他的破绽。 这些战斗,也给陈许提了个醒。 不要仗著自己有媲美筑基期的遁速和神识,就天真地以为可以和真正的筑基修士扳手腕。 毕竟自己只是在某些方面达到了筑基的门槛。 但筑基修士,是全方位的强。 想要越阶而战,除非碰上赵长老这等废物,否则绝非易事。 不过,此番苦战虽然疲惫,但对实战经验的提升確实十分明显。 “是时候离开了...”陈许缓缓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门中清理鼠患的任务已经完成,还意外获得了珍贵的黄晶石和逆天的玉简。 他打算先回宗门提交任务,稍作休整,再正式外出游歷。 而且小金在御兽环里这么久,恐怕也憋坏了。 虽然御兽环里能满足小金生存需要的环境,但总是要让它透透气的。 …… 数日后,陈许回到寒松门,径直来到了任务堂。 走到登记处,他取出那对啮齿,放在了案前。 “师兄,我来提交清理鼠患的任务。” 那执事弟子目光扫过那对远超寻常赤血鼠尺寸的啮齿时,顿时愣住。 隨后他抬头看向陈许,语气惊讶:“陈师弟,这鼠王,是什么修为?” 陈许神色平静,如实回答:“那鼠王盘踞在黑石谷深处的一溶洞內,修为已达练气后期。” “其麾下鼠群数量约莫有数千之眾,弟子也是费了些手段才將其斩杀,清理了鼠群。” “练气后期的鼠王?数千鼠群?!”执事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隨后他连忙道:“此事我会立刻上报执事堂核实。” “若情况属实,定会给予你相应的贡献点补偿。请师弟放心!” “有劳师兄。”陈许拱手道谢,语气依旧平稳。 对他而言,贡献点多少只是锦上添花,此行的真正收穫早已远超预期。 隨后,陈许並未在任务堂多留,转身离开,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快步走到灵泉边,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一道金色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跃入灵泉中,溅起大片水花。 紧接著,小金猛地从水里窜出半个身子,看著陈许,眼睛瞪得溜圆,立刻开始了疯狂输出: “咕嚕嚕!咕嚕嚕嚕嚕嚕嚕!!咕嚕!咕嚕嚕嚕!!!” “两脚鱼!敢让本鰍在那破环子里待这么久,你真是太过分了!!” 第三十一章 再见故人 陈许虽然不懂小金那一连串的咕嚕是在说什么。 但由於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修炼《御兽通灵诀》,此时也能勉强意会小金在谴责自己。 “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了。”陈许有些无奈,蹲下身安抚小金。 说著,他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往灵泉里倒出了十颗黄龙丹。 “喏,补偿你的。” 小金看著那十颗黄龙丹,愤怒的“咕嚕”声戛然而止。 隨后它张开嘴巴,將水中的黄龙丹一口口吞下。 “咕嚕……嗝~” 十颗丹药入腹,小金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绕著陈许游了两圈,然后沉回水底。 见小金停止了闹腾,陈许鬆了口气。 他转身步入修炼室,盘膝坐於蒲团上,取出了那块拳头大小的黄晶石。 陈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土元力,心中思忖: “竟然得到了此物,正好顺手將《玄骨真魔功》第一层炼皮境练成,再启程前往韩家。” “反正离王铁柱成婚之期尚有半月有余,全力闭关衝击,应该来得及...” 一念至此,陈许不再犹豫,开始运转《玄骨真魔功》第一层的法诀。 同时引导黄晶石中精纯的能量,缓缓融入自己的体內。 …… 半个月后。 陈许走出了修炼室,面色有些复杂。 “这《玄骨真魔功》也太难练了吧...” 他摊开掌心,原本拳头大小的黄晶石,此刻只剩下拇指大小,色泽黯淡,彻底成了一块废石。 “这么大一块黄晶石,竟然连第一层都无法突破?” 陈许本以为凭藉此宝,半月內稳固第一层应该不是难事,结果连门槛都没摸到。 但同时,这也让他愈发好奇:“需要消耗如此恐怖的天材地宝,练成后的效果究竟能强到何种地步?” “不会真能以肉身之力,硬抗筑基之威吧?”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压下心中的烦闷与好奇。 “罢了,欲速则不达...算算时日,王铁柱的婚期將至,不能再耽搁了。” 陈许刚走到灵泉边,小金便懒洋洋地浮出水面,吐了个泡泡: “咕嚕?” “干嘛?” 陈许也不多言,直接心念一动,將小金收回了御兽环中。 离开洞府后,陈许径直前往內门集市,走进了一家专售丹药和药材的百草阁。 柜檯后的掌柜见有人前来,堆起了热情的笑容:“道友需要些什么?” “可有…温养肾元、锁阳固精的灵药?”陈许的语气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实在不清楚给王铁柱送什么贺礼好,思来想去,还是送些实用的为好。 此时,掌柜脸上掛著一个『我懂』的表情,立刻从柜檯下取出了一个雕工精致的玉盒。 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株通体赤红,形似盘龙的根茎。 “道友请看,这是三十年份的赤阳参,药力醇厚,绝对让道友满意。” 陈许点了点头,这赤阳参的名號,他也是知晓的,问道:“多少灵石?” “六十块下品灵石。”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陈许皱了下眉,淡淡道:“五十。” 掌柜脸上笑容不变,开口解释:“道友,这可是上品…” “就五十。”陈许打断他,眼神平静地看著掌柜。 这赤阳参的价格確实虚高了些,若非自己急著需要,慢慢收购的话,四十多块灵石也能拿下。 但此刻王铁柱婚期將近,陈许也懒得为几块灵石多费口舌。 “这...” 掌柜见陈许语气有些不耐,知道是个不好坑的主,笑容多了些无奈: “唉...五十就五十,今日就当交个朋友!” 陈许取出五十块灵石,收下玉盒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百草阁。 然而,刚走出集市区域不远,一道身影便从路旁闪出,挡在了他的前方。 “道友留步。” 陈许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拦住他的是一位身著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修为也是练气七层。 “是他?!”陈许眉头微挑。 这中年修士,正是之前在外门,说有內门师兄牵头,要带自己赚灵石的那位。 结果后来听王铁柱说,去的三十多位修士全被当作炮灰,死了。 没想到出了如此大事,这人非但没受到门规严惩,甚至还晋升到了练气七层,进入了內门。 若说此人背后没有寒松门高层示意,陈许自然是不会信的。 不过此时,这中年修士並没有认出陈许,拱手道: “不知这位道友,加入內门有多久了?” 陈许闻言,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 他虽懒得虚与委蛇,但同时也有些好奇,此人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沉默片刻后,陈许语气平淡地反问道:“在下看道友甚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中年修士闻言,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反问自己,打乱了自己的话术节奏。 一番思索后,他很快又堆起了笑容,试图找回主动权: “道友勿怪,是在下唐突了。” “在下李元,见道友气度不凡,心中便起了结交之意。” “不知道友加入內门有多久了?” 陈许实在是不愿回復李元的问题,便隨口回道: “有几年了,道友有话不妨直说。我还有要事在身。” 这不耐的语气让李元越听越熟悉。 他狐疑的打量了陈许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你!?”李元失声低呼,终於回想了起来。 陈许见状,故作惊讶:“李道友这是何意?我此前可从未见过你。” 李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心中暗骂:“真是倒了血霉了!” “怎么偏偏撞上这个狡猾的小子?” “不行...此子留著恐生隱患,得先稳住对方,上报长老才行...”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隨后从腰间摸出一个灵石袋,一把塞进陈许的手里,压低声音道: “道友,误会,都是误会!这个你收下,算是在下一点心意……” “此事牵扯不小,道友就当从未发生过,对大家都好,行吗?” 陈许看著手中鼓鼓囊囊灵石袋,一缕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袋內有数十块下品灵石,且没有发现什么追踪的手段。 “要我闭嘴,也可以。” 陈许收下灵石袋后,淡淡开口道: “只是我实在好奇,上次你招工,折损了三十多条性命。” “这次你又准备干什么大事?” 第三十二章 教训小金 李元被陈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犹豫了片刻后,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道友莫要多问!” “总之,听我一句劝,若想平安无事,这阵子最好老老实实待在门內,不要外出。” “告辞!”话音落下,李元生怕陈许再追问什么,也怕自己言多必失,准备转身离去。 但他脚步刚动,陈许便一步踏前,挡住了去路。 李元面色骤变:“道友这是何意?” 陈许只是冷冷看著李元,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青易所赐的五雷符。 “二阶符籙!?你想干什么?”在看见那张符籙后,李元瞳孔猛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陈许淡淡说道:“李道友,我们何不立下心魔之誓。” “保证不会將你我相遇之事泄露给第二人。这样对大家都是一种保障,你看如何?” 李元闻言,心中顿时一松,暗自思忖: “原来是要自己立下心魔之誓啊...早说不就好了吗? 非要用这种嚇人的手段... 不过立下心魔之誓,大家確实都能放心不少。 自己也不用冒著受罚的风险上报此事。 只是...这么好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元思索了一番后,挠了挠头,挤出一丝笑容,答应了下来: “好...好!我立誓便是。” 隨后两人当即以神魂为引,立下了心魔之誓。 誓言既成,陈许也不再阻拦,任由李元离去。 收起五雷符,陈许望著李元消失的方向,心中惊疑不定。 “老老实实待在门內...不要外出?” “李元如此紧张,恐怕南江真有大事將起...” 一番分析后,陈许还是决定暂时不要离开寒松门。 毕竟南江若是真有什么变故,拥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寒松门,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元的话虽未说全,但有心魔之誓约束,可信度不小。 眼下局势不明,还是先稳一手吧。 只是王铁柱大婚將至,自己爽约不去,总得有个交代... 陈许想了想,心中有了计较。 …… 隨后,陈许一路来到外门,拦住了一位匆匆走过的年轻女修,问道: “这位师妹,打扰了。你可知道韩枫的洞府在何处?” 那女修突然被叫住,先是一惊,隨即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有些紧张: “回师兄,韩枫师兄的洞府...在外院南区,靠近药田那片。需要我带路吗?” “不必了,多谢。”陈许微微頷首,转身往南区走去。 很快便寻到了药田附近唯一的一处小院。 陈许走到韩枫院门前,轻轻叩门。 片刻,木门打开后,韩枫那张圆润的脸露了出来,见到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拱手道: “陈师兄?恭喜陈师兄晋升內门,不知师兄前来,有何指教?” 陈许取出了那枚装有赤阳参的玉盒,直接道: “我一好友近日將在韩家与韩小梅成婚,我又有要事在身无法推脱。” “便想劳烦韩师弟代我转交贺礼,不知师弟可有时间?” 韩枫一愣,隨即接过玉盒:“原来如此!这点小事,我这就派人送回韩家,陈师兄放心便是!” “那就有劳韩师弟了。”陈许不再多言,微微頷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后,陈许来到灵泉边,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一道金色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跃入灵泉。 小金窜出半个身子,衝著陈许吐泡泡: “咕嚕嚕!” “为什么又关本鰍?” 陈许此时没有理会小金,隨手丟了颗黄龙丹后,便走进了修炼室中。 …… 三月时光,弹指而过。 修炼室內,陈许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枚由神识之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印记缓缓成形。 “终於成了!” 陈许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感慨不已。 自己苦修《御兽通灵诀》数载,终於凝聚出了第一枚魂印,真是不容易啊... 隨后他缓缓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灵泉水面微澜,感知到陈许的气息后,小金立刻从水底浮了上来: “咕嚕?” 陈许蹲下身,併拢双指,那枚青色印记再次浮现,散发出温和而玄妙的气息。 “小金,你可愿与我缔此契约?” 小金似乎被那青色的光芒吸引,眼中有些疑惑。 它甩了甩尾巴,溅起几点水花,吐出了一串泡泡:“咕嚕?咕嚕嚕嚕?” “这亮亮的是啥?两脚鱼你又搞什么花样?” 不过它本能地感觉到这光点没有恶意,反而有种亲近,想要靠近的气息。 陈许没有催促,只是维持著指尖的魂印,耐心等待。 终於,小金似乎下定了决心,轻轻摆动著身体,额头缓缓向陈许的指尖靠了过来。 青色魂印顿时光芒大放,瞬间没入了小金的眉心之中。 片刻后,陈许便感觉自己和小金之间多了一层联繫。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嚕!” “两脚鱼你搞的什么鬼东西?快给本鰍好吃的!” 这次陈许终於能完全听懂小金在说什么。 不过小金接下来的话,让陈许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臭两脚鱼听见没!快给本鰍每天三十颗好吃的!” “还有这池子太小了,要再大些,不然本鰍就不理你了!” 小金越说越激动,儼然一副翻身做主的模样。 陈许原本因为契约成功而欣喜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此前他不清楚小金在说什么,也就没有在意。 如今听懂这些话后,陈许心中已是起了杀心。 缔结平等契约,一是自己没得选,只有《御兽通灵诀》这一种御兽之法。 二是念及小金天赋异稟,给予的一份尊重。 但这绝不意味著,自己能容忍灵宠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一念至此,陈许决定给小金一个深刻的教训。 若是它还不识抬举,自己也不介意换一个灵宠。 “哼!”陈许冷哼一声,神识顺著魂印的连接,直接降临在了小金的神魂之中。 正疯狂吐著泡泡的小金身躯猛地一僵,瞳孔深处满是惊恐。 紧接著,陈许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在它的脑海中炸响: “若非我不计资源助你修行,凭你一条野塘泥鰍,如何能有今日的修为?” “我给你这么多好处,换来的便是这般放肆?” 第三十三章 墨云谷余孽 巨大的恐惧让小金潜入泉底,剧烈颤抖。 “你若不懂感恩……” “那我便废去你这一身修为,任你自生自灭!” 陈许的声音一字一句刺入它的神魂。 小金的身体在水中剧烈抽搐,再不敢有丝毫放肆: “咕嚕,咕嚕嚕嚕……” “主人,本鰍知错了……” 它甚至不敢再用“两脚鱼”这个称呼,而是第一次称陈许为主人。 陈许看著水中瑟瑟发抖的小金,摇了摇头。 看来这养灵宠,和养狗是一个道理。 一味地溺爱纵容,只会让狗不分主次,骑在主人的头上撒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前世不知多少养宠人因为心软,反遭狗咬,最后不得不將爱犬送到训犬基地,接受棍棒教育。 隨后,陈许收回了魂印中的神识,心中感慨: “难怪这《御兽通灵诀》上记载,只要契约者的神识足够强,通过魂印缔结的灵宠便绝无背叛反噬的可能...” 方才他不过是以神识为引,顺著魂印施加了些威压,就有这般明显的效果。 但陈许也没准备这么轻易地放过小金。 不趁著这个机会,彻底磨磨它的性子,往后怕是麻烦不断。 想到这,陈许心念一动,便將小金收回了御兽环中。 “先关它几个月,观察表现再说...” 做完这一切,陈许环顾四周,一时有些恍然。 走出洞府后,山间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墨符峰山脚寧静依旧,时不时传来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陈许看了眼洞府附近空空如也的信箱,眉头微皱。 “一晃竟闭关了三个多月,也不知外界如今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一路来到主峰后,陈许才感受到氛围的凝重。 沿途遇到的弟子,步履都显得有些匆忙。 彼此的交谈声压得极低,执法队巡视频繁,带队执事的面色都异常严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陈许放缓脚步,在任务堂附近寻了个僻静角落,不动声色地扫过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的弟子。 “听说了吗?西边的矿场又出事了,墨云谷那群人都疯了不成?” “唉,谁说不是。三个月前,那批接下矿场任务的修士,听说一个都没回来...”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飘入陈许耳中,他心中微凛,主动上前一步,对著一位中年弟子拱手道: “这位师兄,在下闭关数月,今日才出关。” “方才听师兄们提及墨云谷...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墨云谷不是早就被门主给灭了吗?” 那中年弟子看了陈许一眼,压低声音道: “师弟有所不知,那墨云谷墨老有个儿子,叫墨居德,在三十多年前被传出身亡。” “没成想,那墨居德不仅没死,还不知得了什么天大机缘,竟也结丹成功了!” “这墨居德三个月前突然归来,重建了墨云谷,扬言要血洗我寒松门,为他父亲报仇!” 他顿了顿,语气有沉重:“如今门中稍偏远些的產业,都遭到了墨云谷的疯狂袭扰。” “门內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危险程度增加了十倍不止。” “听说连依附寒松门的韩家都已策反,加入了墨云谷。” 中年弟子最后嘆息一声,拍了拍陈许的肩膀: “总之,近期若无必要,千万莫要轻易离开寒松门,外面...太乱了。” 陈许听完中年弟子的话,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拱手道:“多谢师兄告知,在下定当谨记!” …… 离开后,陈许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连韩家都投靠了墨云谷?” 他想到了自己洞府外空无一物的信箱,低声自语:“也不知道王铁柱他们怎么样了...” 王铁柱和林妙音同行,如今韩家反叛,他们想必也被迫加入了墨云谷... 就在陈许思索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遁光从门中禁地冲天而起,朝著寒松门外疾驰而去。 “是门主!” “门主这是要和墨云谷开战了吗?” 寒松门內一时议论纷纷,陈许看著那道快消失在眼前的遁光,暗自思忖: 门主此番离宗,恐怕和那墨居德免不了一战了。 墨云谷最近三番五次的找寒松门麻烦,温天河总得去討个说法。 只是温天河和墨居德的战斗,大概率是点到为止了... 毕竟结丹修士乃一派基石,双方都承受不起两败俱伤的后果。 他想起温天河结丹时利用弟子血气突破的场景,此人行事不择手段,绝不会做无谓的意气之爭。 而墨居德此番归来,重建墨云谷,那做事就要为门派考虑,不会贸然与温天河死拼。 最大的可能……就是两人大战一场,隨后划定势力范围,形成一个暂时的和平期。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眼下陈许准备先回墨符峰,找一趟青易。 自己都回门派三个月了,如今外界又局势不明,总归是要去打个招呼的。 青易脾气虽怪,但也是真护短,给自己的那张五雷符,可不是能轻易买到的。 况且,门內高层必定掌握著更详细的情报,若能旁敲侧击得知一二,对判断局势大有裨益。 来到墨符峰峰顶,那掩映在竹林间的青竹轩已在眼前。 陈许正欲抬手叩门,门却“吱呀”一声,自行向內打开了。 青易长老那略显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声音沙哑:“回来了?” “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陈许恭敬地抱拳行礼:“弟子此行一路小心,並未遇险。谢师傅关心。” “嗯。”青易捋了捋鬍鬚,也没再多问。 沉吟片刻后,青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用某种兽皮装订的册子,丟给了陈许。 “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洞府,少往外跑,省得给老夫惹麻烦。” “这册子里记载了老夫的一些控符心得,你自己拿去研究,能悟多少全凭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此乃老夫多年心血,非核心弟子不可轻授。万不可外传,你可明白?” 陈许双手接过,心中惊喜。 自己可是在玉简空间中,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青易长老控符之玄妙。 没想到他竟会將如此贵重之物交予自己? 第三十四章 玉简空间的诸多妙用 陈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毫不犹豫立下心魔之誓,绝不外传。 青易见陈许立誓,微微頷首:“你明白就好。自己回去吧,別杵在这碍眼。” “没事少出门,多画几张符,比什么都强。” 说罢,他转身便往青竹轩內走去。 陈许握著手中的册子,看著自行合上的竹门,心中感慨万千。 这青易老头看似不耐烦的叮嘱里,全是实实在在的关切。 他將册子收入储物袋后,对著竹门再次躬身一礼:“弟子明白。” 回到洞府后,陈许立刻进入了修炼室,盘膝而坐,取出了青易所赐的册子。 陈许展开册子,细细研读。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无数道细微的丝线在眼前交织。 青易长老的控符之法,核心在於一个“变”字。 根据目標的状態,甚至环境因素,做出不同的调整。 册中记载了不同场景下的变化之法,看得陈许目眩神迷,深感符道之博大精深。 隨后陈许准备练习一番,但此法颇为耗费符籙。 尤其是这种高阶控符技巧,失败率必然极高,损耗的符材將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若是用普通符纸替代,又无法细细体会不同属性符籙间的配合变化。 这时,陈许想到了玉简空间,眼睛一亮。 他立刻取出了那枚玄奥的玉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物能完美模擬出各种物品,且不用担心符籙的损耗,正是练习控符之法的极佳场所。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意识便进入了玉简之中。 他屏息凝神,幻化出近百张一阶符籙,按照册中所载的控符技巧,尝试操控符籙。 然此控符之术实在玄奥,操控的符籙很快就因神识丝线纠缠而接连溃散。 陈许眉头微皱,却无丝毫气馁,立刻復盘失败之处,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数十次尝试之后,陈许感到神识枯竭,脑海隱隱胀痛。 於是他退出了玉简空间,稍作调息。 他一边恢復神识,一边陷入了沉思。 “玉简空间能幻化出符籙,应该也能幻化出制符的材料才是……” “那自己岂不是能直接在玉简空间中练习绘製符籙?” 想到这里,陈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调息片刻后,意识便再度沉入玉简空间。 …… “石台、符纸、符笔、灵墨……” 隨著他的意念聚焦,虚无空间一阵波动,一方平整的石台凭空出现,紧接著,符纸、符笔、盛著灵墨的砚台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石台上。 其材质触感,乃至微弱的灵力波动,都与现实中的制符材料別无二致。 “果然可以!”陈许心跳微微加速,眼中闪过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符笔,蘸取灵墨,开始绘製火球符。 结果不出所望,隨著最后一笔落下,一张火球符就这么绘好了。 “这玉简空间,当真是玄妙...”陈许忍不住感慨。 “在此地,无需耗费任何材料,简直是练习修仙百艺的无上宝地。” 既然符籙可以在这里无损耗地练习绘製… “那炼丹呢?”陈许心念再动。 石台旁,一个古朴的丹炉悄然浮现。 “阵法呢?” 石台和丹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杆阵旗和一个阵盘。 陈许看著眼前一应俱全的材料,心中惊喜不已。 炼丹、阵法、傀儡…无论哪一项,初学之时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去堆砌经验。 有多少天赋尚可的修士,最终被这巨大的资源门槛生生拦住? 而自己有了这玉简空间,便能无视材料的损耗,以千百倍於常人的速度去试错,去积累经验。 这其中的价值…无可估量。 陈许琢磨著,自己也该学些阵法和炼丹了,技多不压身。 届时学一些隔绝神识窥探的阵法,自己也要放心些。 只是无论是阵法传承还是炼丹传承,在寒松门內都没有售卖。 “罢了,待会去內门集市碰碰运气吧...” 陈许退出玉简空间,意识回归了本体。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虽然玉简空间不消耗现实物品,但长时间高度集中演练,神魂也颇为疲惫。 “希望能遇到一些路子广的店铺掌柜,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淘换到阵法和炼丹传承...” 隨后陈许离开了洞府,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突然从天际席捲而来。 紧接著,一股青黄色灵力与另一股粘稠的漆黑灵力波动迅速扩散开来。 “这是...门主和墨居德交战了?”陈许看著天边的异象,低声自语。 那青黄灵力,来自门主温天河的土木双灵根。 而与其激烈碰撞的漆黑灵力…… “难道是异灵根之一的暗灵根?”陈许面色有些凝重。 传闻这些异灵根修士,实力大都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门主恐怕危险了... 若是温天河此番出了差错,那寒松门这边,就不能待了... 展开神识探去,依旧只能看清两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交手。 不过见那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让陈许放心了不少。 “看来门主的实力,也没那么简单,竟然能和同阶的异灵根修士打得不相上下...”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天边的异象终於散去,两道身影悬停於高空对峙,似乎是在商討什么。 片刻后,其中一道身影化作青黄两色的遁光,朝著寒松门极速遁来。 转瞬间,温天河的身影已悬停在主峰上空,周身气息浑厚,不像有伤的样子。 隨后,温天河冰冷的声音在寒松门內响起: “墨云谷重立,乃南江定数。经本座与墨道友商定...” “今日起,南江外围,崎山一带,划归为墨云谷驻地。” “凡我寒松门弟子,无令不得擅自闯入,违者以门规处置!” 此话一出,整个寒松门內顿时议论纷纷。 此时见天色渐暗,陈许便索性回到了洞府,思考对策。 眼下温天河虽与墨居德暂时达成共识。 但两派仇怨未消,南江暗流依旧汹涌。 自己得在两派真正爆发衝突时,拥有自保之法才行…… 第三十五章 练气八层,寻宝阁 时光流逝,已至年末。 修炼室內,陈许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溪流般奔腾不息,正在运转《清元诀》衝击瓶颈。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远比之前浑厚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起。 陈许缓缓收功,脸上难掩喜色,细细体悟著体內的力量。 “终於突破练气八层了!” “自从以魂印契约小金后,这修炼的进度似乎也快了不少……”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露出思索: “难道是这《御兽通灵诀》的隱藏功效不成?魂印相连,竟还能反哺修炼?” 这个猜测让他对这门御兽法诀的价值又高看了几分。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陈许刚离开修炼室,灵泉边立刻有了动静。 小金感知到陈许的气息后,几乎是瞬间就从水底浮了上来: “咕嚕嚕……” “恭喜主人突破!” 自从那次被陈许狠狠教训过后,小金便再不敢有半分造次,变得异常乖巧。 陈许也对小金最近的表现颇为满意,隨手丟了几颗黄龙丹。 “咕嚕!” “谢谢主人!” 小金欢快地吞下丹药,沉回水底消化去了。 说来也怪,陈许每服用一颗黄龙丹,都要间隔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服用下一颗,以免丹毒堆积 但这丹毒对小金而言,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这也是陈许敢每天给小金投餵黄龙丹的原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陈许走出洞府,下意识瞥了一眼洞府旁的信箱。 “咦?”他目光微凝,抬手虚招,一封信件便飞入他手中。 拆开一看,陈许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失望,隨即又被惊喜取代。 “竟然真的找到了阵法传承?” …… 年末的集市比往日更显几分冷清,街道上行人稀疏,店铺也大多门可罗雀。 陈许轻车熟路地穿过略显空旷的街道,来到一处名为“寻宝阁”的店铺前。 这寻宝阁在內门也算小有名气,做的正是帮人寻找宝物的买卖,路子颇杂,信誉尚可。 半年前,陈许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在此处委託寻找阵法传承和炼丹传承。 但久无音讯,陈许对此事早已不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竟真的等来了消息。 进入寻宝阁店內的光线不算明亮,靠墙的木架上摆放著各类稀奇古怪的物件。 柜檯后,一个留著山羊鬍的掌柜正低头拨弄著算盘。 见陈许进来,掌柜眼珠子一转,连忙起身相迎: “陈小友,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陈许面色平静,拱手回礼:“马掌柜,別来无恙。” “不知那阵法传承,现在在何处?” 马掌柜捻著山羊鬍,嘿嘿笑道:“陈小友不急,那位拥有阵法传承的道友,已在二楼等候多时了。”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搓了搓,笑容更加热切: “不过这规矩嘛,你是知道的。寻宝阁牵线搭桥,这辛苦费……是不是要先结清一下?” 陈许闻言,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百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 马掌柜看到灵石,眼睛都亮了几分,收下灵石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楼最里间,老夫就不打扰二位谈买卖了。” 陈许不再多言,便沿著略显狭窄的木楼梯拾级而上。 二楼的光线更加幽暗,只有尽头一扇木门虚掩著,透出些光亮。 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 雅间內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以及墙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画。 桌旁坐著一名身著蓝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似乎正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简。 听到开门声,那修士下意识地抬头望来。 在看清陈许的面貌后,惊呼出声:“是你!?” “李元?”陈许也瞬间认出了此人,没想到阵法传承的主人,竟然是他... 不过,两人此时都是来交易的。 李元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隨后脸上掛上笑容,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 “道友需要的阵法传承,就在这了。” 陈许落座后,目光扫了桌上的竹简一眼,淡淡道:“不知这阵法传承,是何品阶?” “李道友,又需要什么作为交换?” 李元脸上的笑容加深,试探道:“这是一本二阶的阵法传承,涵盖多种禁制与困杀之阵,价值想必道友也清楚。”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至於代价嘛……就换道友身上的那张二阶符籙,以及五百块下品灵石吧。” “这个条件,道友不算吃亏吧?” “竟然看上了自己的惊雷符?”陈许心头一凛。 论价值,一张二阶符籙,確实远不如二阶阵法传承珍贵。 但那张惊雷符,可是自己手中威力最强的底牌之一,让陈许一时犯了难。 雅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李元也不催促,耐心地品著灵茶,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陈许的脸。 一番思索后,陈许抬起头,回道:“不知李道友,可有什么隔绝神识探查的手段?” 李元闻言,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陈许会提出这个要求。 “呵呵,道友果然谨慎过人。”他放下茶杯,也没有多问,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四面顏色各异的阵旗。 只见李元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低喝一声:“去!” 四面阵旗化作四道微光,精准地射向房间的四个角落,没入地面。 剎那间,一层透明的涟漪以阵旗为基点迅速扩散,將整个雅间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李元语气有些自傲: “好了,有我这小衍阵在,非结丹修士亲临,绝无可能看破此地虚实。道友现在可放心了?” 陈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道友竟然还是位阵法师,当真是失敬了。” 这李元能如此嫻熟地布下这隔绝阵法,证明其在阵法一道上確有造诣,绝非泛泛之辈。 这让他对那捲竹简的真实性又多了几分信任。 陈许微微頷首,话锋却再次转折:“只是,我这二阶符籙,乃师尊所赐,实不便转卖於人。” 李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快。 他正要开口,陈许却紧接著说道: “不过在下倒是有一物,或许能让道友感兴趣。” 第三十六章 传承到手 李元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不知是何物,值得道友这般小心?” 隨后陈许也取了一个古朴的竹简,放在桌上。 他手指轻点桌面,淡淡说道:“这上面记载了一门结丹魔功,名为《搬山魔功》,是我偶然所得。” “若能修成,不说同阶无敌,也绝对是鲜有敌手。”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元的反应:“李道友,此物,可还入得了眼?” “结丹期的功法?!”李元闻言瞳孔骤缩。 虽然是魔功,但在南江,也绝对是有价无市之物了。 隨后,李元压下心头的火热,眉头紧锁,声音有些为难: “这…这功法品阶虽高,但毕竟是魔功…” 他话还没说完,陈许便直接打断道:“李道友,这仙法魔法,不过是世人强加的名头罢了。” “功法本身並无正邪,只要能为人所用,那便是好功法。”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瞬间戳破了李元那点故作姿態的顾虑。 接著,陈许毫不犹豫地伸手,作势要收回:“李道友若是还心存芥蒂,那便算了。” “道友且慢!且慢!”眼看竹简就要被收走,李元有些急了。 “是李某迂腐了,道友所言极是!此交易,就依道友所言。” “这阵法传承归你,魔功归我,如何?” 陈许的手停在竹简上方,眉头微挑:“哦?道友就想用一个二阶的阵法传承,换我这结丹期的魔功?” 李元闻言一怔,隨即应道:“道友有何要求,儘管提便是。” 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陈许心中也有些惊异。 这李元...背后的门路不小啊。 隨后陈许一番思索后,开口道:“再加一份炼丹传承,或者五份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李元脸上的爽快瞬间僵住,眉头紧锁。 他沉吟片刻,面色仍是有些迟疑:“这炼丹传承,可不好找...” “但这土属性的天材地宝,更是难寻...” 他话锋一转,眼神闪烁:“不过...我倒是知晓哪有炼丹传承,但能不能拿下,就看道友的本事了。” “李道友这是何意?”陈许有些疑惑。 李元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当即回道:“道友若是答应交易,我再告诉你不迟。” “当然,若是道友最终没能拿下那份传承,李某也是愿意给道友一些补偿的,绝不让道友吃亏。” 陈许心中冷笑。 李元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想用一个不確定的情报稳住交易。 隨后陈许沉声道:“李道友,只是情报的话,价值几何你我心知肚明。得再加两份土属性的天材地宝才行。” 李元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好,成交!” 他生怕陈许反悔,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邀请函和两颗土黄色的果实。 和那阵法传承一併推到了陈许的面前:“道友请过目!” 陈许目光被那两颗果实所吸引。 那两颗土黄色的果实不过核桃大小,散发著精纯而厚重的土属性灵力。 “竟然是土灵果!?” 这土灵果蕴含的能量虽不如黄晶石那般霸道,却胜在温和,是修炼土系功法的上佳辅助灵材。 隨后陈许收下眼前的几物后,抬手一挥,那记载著《搬山魔功》的竹简便飞至李元面前。 “李道友,请。” 李元眼睛一亮,一把抓过竹简,迅速查阅起来。 陈许也先看向那捲阵法传承竹简。 神识大致扫过且確认无异后,心中稍安。 他收回神识,目光最后落在那张暗金色的邀请函上。 “这就是那炼丹传承的线索?” 邀请函上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黑色的阁楼图案。 “这是?”陈许举著那张邀请函,抬眼看向李元。 李元这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將魔功竹简收入储物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说道: “道友,此乃暗阁的邀请函。” “暗阁每三年便会筹办一场交易会,下次的交易会就在半年之后,地点嘛……函上有灵引,届时道友自会知晓。” “这暗阁乃是南江有名的地下组织,非持有邀请函者不得入內。” “里面交易的货色,绝非寻常坊市那些大路货可比!” “道友所求的炼丹传承,据我所知,此次就有一位摊主会拿出一份,品阶绝不会低!” “至於能否拿下,就看道友的实力了。”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这暗阁的名號,自己也听说过,只是一直不知其进入的门槛。 那份炼丹传承的消息,想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此,便多谢李道友了。”陈许拱了拱手,將东西全收回了储物袋中。 李元也连忙回礼,笑容满面:“哪里哪里,你我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 “这邀请函,除了交易会,还有诸多妙用。” “届时道友进入暗阁后,就明白了。” …… 离开寻宝阁时,天色已近昏沉。 最后一抹残阳將寒松门內起伏的殿宇檐角镀上一层金边。 寒风拂过,捲起几片枯叶。 陈许紧了紧衣袍,望著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他脚步一转,並未直接返回墨符峰,而是来到了醉仙楼的门前。 望著醉仙楼的牌匾,陈许心中暗嘆:“看来今年……是不能和王铁柱他们相聚了。” 往昔把酒言欢的热闹场景,此刻想来竟有些遥远和模糊。 世事如棋,不过短短一年,便已物是人非。 收起纷杂思绪,陈许迈步踏入醉仙楼。 楼內温暖喧闹,与门外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陈许径直走向二楼一间早已预定好的雅间。 按互助会的规矩,今年轮到陈许做东。 虽然王铁柱和林妙音註定缺席,但陈许也无取消之意。 一来这是承诺,二来,他確实也想好好吃一顿,犒劳一番自己近来的奔波与修炼之苦。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左右两副空置的碗筷,沉默片刻,隨即摇摇头,提起玉箸。 离开醉仙楼时,夜色已深。 一路赶回洞府后,灵泉中立刻传来一串气泡声。 陈许看著小金殷勤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小金,新年快乐。” 第三十七章 野狗镇 来到修炼室后,陈许盘膝坐定,立刻取出了那捲二阶阵法传承,凝神静气,细细研读。 开篇便是一些基础阵理,由浅入深,条理清晰。 李元之前布下的小衍阵在这卷传承上也有记载。 然而隨著阅读深入,陈许的眉头微皱。 竹简中记载的阵法颇多,但有不少阵法的图谱及具体描述,都只有寥寥数语。 或乾脆语焉不详,仿佛只是列了个目录索引。 “难道这卷传承,还有一半下卷?”陈许心中思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手中的这半卷传承,也算不错了,其中还包括了小衍阵等诸多玄妙阵法。 至於下卷…日后再寻机会向李元探探口风。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儘快学习这份传承。 隨后陈许取出了一枚玉简,意识沉入其中。 …… 半年时光,倏忽而过。 玉简空间內,陈许神色平静。 隨著他最后一个法诀打出,六桿阵旗呼啸而出,瞬间没入虚空。 剎那间,一个复杂的阵法瞬间成型。 阵內气息变幻,时而烈焰升腾,化作火蛇狂舞。 时而地面塌陷泥沼翻涌,更有道道荆棘纵横交错,赫然是几种一阶杀阵与困阵的叠加运用。 光芒散去,阵旗飞回。 陈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我在这阵法一道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他低声自语,带著些许自得。 短短六个月,便將这卷传承中所有的一阶阵法尽数掌握,甚至还能尝试一些阵法的组合。 当然,这也得益於玉简空间的无损耗练习,以及青易控符心得提供的灵感。 否则陈许也不敢如此浪费材料去研究阵法的不同用法。 隨后,陈许又练习了一会控符之术。 只见他唤出青易的虚影,同时操控数百道符籙,与之周旋。 如今陈许凭藉著精妙的控符之术,再配合凝神刺和身法,已经能在青易的手下撑个一时半刻。 结束训练后,陈许捏了捏手臂上被二阶符籙余波擦过的位置,眼中闪过精光。 之前换得的两颗土灵果也早已被他炼化。 虽然距离突破《玄骨真魔功》第一层仍差临门一脚,但肉身强度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怕是练气后期的法宝,也难破我防御了。” “若自己能突破第一层,恐怕真能以肉身之力硬抗筑基之威。” “此功法的价值,恐怕远超自己的想像……” 隨后陈许压下心中思绪,意识离开了玉简空间。 算算时间,也快到暗阁交易会开启之日了。 “是时候动身了...” 將小金收回御兽环中后,陈许离开洞府,前往內门集市,直奔售卖布阵材料的商铺。 此行前往暗阁,吉凶难料,多做些准备总无大错。 一套阵旗买下来,就花费了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然后陈许又前往符籙店铺,卖了些符籙,收入七百块下品灵石。 此时陈许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暗自思索: “四千一百多块灵石,也不知能否在那交易会上有所得……” 他抬头望天,寒松门內一切如故,主峰巍峨,云雾繚绕。 自从温天河与墨居德那场大战之后。 两派之间虽小摩擦不断,但大规模的衝突却是消停了。 温天河坐镇寒松门,墨居德盘踞崎山,双方也算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份脆弱的平衡何时会被打破。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安稳从来都是暂时的。 陈许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离开寒松门,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陈许在一处僻静的密林停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暗阁的邀请函,分出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紧接著,一道虚幻地图浮现在邀请函上方。 山川河流的轮廓清晰可见,一个醒目的红色光点在地图上一角不断闪烁。 “竟然是在崎山一带么...” …… 几日后,崎山山脚。 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杨树旁,站著位衣袍发白,相貌平平的青年修士。 这青年修士正是一路赶来的陈许,为了防止被发现身份,他特意换了身装扮,还丑化了一下面容。 除了熟悉他的人,绝对无人能认出他来。 此时陈许微微眯眼,望向不远处的小镇,心中感慨不已。 没想到曾经的野狗帮,在被墨云谷收编后,如今竟已发展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野狗镇。 看样子这次暗阁的交易会,就是在这野狗镇中举行了。 隨后他混入人群,走进了野狗镇。 镇內来往修士繁多,热闹非常。大多数是练气后期的散修,偶有门派世家子弟。 街道两旁,有不少地摊铺。 售卖的多是些低阶符籙法器,光顾的修士不少,但掏灵石的却没几个。 陈许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四处打量,心中暗自思忖: “这交易会的地点到底在哪?” 邀请函上的灵引只指向这野狗镇,却无具体方位。 在路过一个酒馆时,陈许感觉袖中的邀请函动了一下。 “嗯?” 他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间酒馆。 酒馆门面寻常,里面坐满了食客。 “不对劲…” 陈许目光微凝,悄然展开神识探去。 “原来是幻阵!” “看来这暗阁的背后,恐怕有一位顶级的二阶阵法师。” 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陈许不再犹豫,走进了酒馆之中。 就在他进入酒馆后,袖中的邀请函自行飞出,化作一个银灰色面具覆在脸上。 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化,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一处热闹的地下集会之中。 光线虽暗,却足以看清四周的摊位和人流。 陈许有些惊讶的摸了下脸上的面具,质感冰凉,隱隱传来一股玄妙的禁制波动。 他下意识地运转神识探向面具,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的空白。 “好精妙的禁制,结丹以下,恐怕无人能看破这面具下的虚实。”陈许暗自惊嘆。 这暗阁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一个邀请函,就有这般玄妙。 这里交易的东西,想来也绝非寻常坊市可比。 就是不知除了丹道传承,还能不能寻到些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第三十八章 暗阁交易会 地下集市內,来往的修士脸上皆覆著邀请函所化的面具。 陈许站在略显拥挤的地下空间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不过此时交易会还未正式开启,场內的摊位上,都笼罩著一层光幕遮挡。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降临。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 此人身著宽大的黑袍,面部完全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 整个喧杂的地下空间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黑袍身影上。 “筑基修士?” 陈许看著高台上的黑袍修士,心中思忖:“看来此人就是这交易会的负责人了...” “欢迎诸位蒞临暗阁交易会。”斗篷修士的声音平稳,却自成威严。 “关於交易会的规矩,我只讲一遍,望诸位牢记於心,莫要自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其一,交易会期间,禁止任何爭斗、抢夺。违者杀无赦。” “其二,交易会结束后,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截杀之事。” “暗阁,会关注每一笔重大交易的去向。” “若有人在交易会结束后,心生歹念……” 斗篷修士的语气加重: “无论你出身何门何派,是何修为,暗阁必会彻查到底,將其挫骨扬灰!” “此乃暗阁铁律,望诸位自重。”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陈许听完交易会的规则,暗自点头。 这规矩,看似是在保护交易者的安全。 但究其根本,还是在维护暗阁的名声和长久利益。 毕竟要是每次交易会结束就死伤惨重,这消息传开了。 谁还敢来你交易会? 谁还敢把真正的好东西拿出来交易? 名声,就是这种交易组织的命脉。 暗阁定下这铁律,就是为了让所有修士放心。 有了这份安全感,暗阁才能持续吸引八方来客,匯聚奇珍异宝,从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利益。 隨著斗篷修士的离开,笼罩在摊位上的光幕也缓缓褪去,露出了琳琅满目的物品。 交易会,终於开始了。 陈许穿过略显拥挤的走道,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摊位。 这处地下空间看著不大,却也挤了百来个摊位,所售种类繁杂。 看样子大都是个人卖家,不过摆出的东西確实比外麵坊市的货色精良不少。 很快,陈许的目光便锁定了一个摊位。 摊位后坐著一位麻衣老者,修为约莫练气六层。 摊上陈列著不少品相不错的药材,以及一本古籍,正是陈许所求的炼丹传承。 此刻,这小摊周围挤满了修士,观其目光,大都是为那炼丹传承而来。 陈许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微皱。 心想这传承怕是没这么好拿。 果然,那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摊位上轻轻敲了敲,开口道: “诸位道友,这份炼丹传承,乃老夫毕生心血。” “只换不卖...” “不知道友欲换何物?”一个性子急躁的壮汉立刻问道。 老者眼皮微抬,缓缓吐出三个字:“涤尘丹...”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摊位前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困惑。 “涤尘丹?这是何物,从未听说过啊!”壮汉挠了挠头。 “是啊,道友,这涤尘丹有何功效?在下还从未听过此名。”另一位文士打扮的修士拱手问道,语气带著探究。 面对眾人的疑问,老者只是微微摇头,眼中闪过失望,不作回答。 后面的陈许闻言,却是心中一喜。涤尘丹...自己正好余有三颗。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盒,挤到摊位前,將木盒递了过去: “道友要的可是此物?” 那老者接过木盒,打开一条缝隙仔细辨认,眼睛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好!好!好!”老者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老夫的炼丹传承归你了。” 他再不多言,收下木盒后,抬手一挥,摊位上那本古籍便稳稳落入陈许手中。 围观的修士见状,全都愣住了。 “这…这就成了?还真有人有那什么涤尘丹?”那壮汉瞪圆了眼睛。 旁边那位文士打扮的修士也按捺不住好奇,拱手问道:“这位道友,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这涤尘丹究竟有何效果?” 其他修士也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盯著陈许。 一个能换取完整炼丹传承的丹药,其效果也必定惊人,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陈许將古籍收入储物袋后,淡淡回道: “诸位道友见笑。此丹在下也是偶然得之,也不知其功效几何。诸位还是去別处打听吧。” 说完,陈许不再理会眾人,微微抱拳示意,便转身离开。 “开玩笑...这涤尘丹的信息,一直被各大门派世家封锁。” “自己今日若是多言,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心中一番吐槽后,陈许继续逛向其他摊位。 虽然没遇到土属性的灵物,但心动之物,还真是不少。 正走著,前方一个角落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摊位前门可罗雀,与周围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摊主是个身材消瘦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摊上几块兽骨。 摊位上摆著数十枚玉简和一些残破之物,旁边立著一个简陋的木牌,上书:“灵宠功法”。 陈许见状,心中微动。 这类专门给灵宠修炼的功法,在南江一带確实罕见。 毕竟南江资源本就匱乏,捨得投入资源培养灵宠的修士,少之又少。 大部分修士自己修炼都捉襟见肘,哪还顾得上灵宠? 也难怪这摊位无人问津了…… 围偶尔路过的修士瞥了一眼他的摊子,大多面露不屑或直接无视。 一个路过的粗豪汉子嗤笑一声,对同伴低语:“嘁,这年头谁花灵石给畜生买功法?有那閒钱不如多买两瓶丹药实在!” 这时,那消瘦摊主眼角的余光瞥见陈许驻足,连忙起身介绍:“道友,可是对灵宠功法感兴趣?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瞧瞧这几部,《玄龟劲》、《金妖诀》…都是上好的防御型妖修法门!” “练到深处,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关键时刻还能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绝对物超所值!” 第三十九章 返回 陈许神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摊面上的玉简。 只是所售的大多是防御类的妖法。 这类妖法若给皮糙肉厚的妖兽修炼,比如擅长防御的龟类、甲兽类灵宠,或许效果不错。 但小金一条泥鰍,怎么看都不適合防御。 陈许开口问道:“多谢道友介绍,不知有没有主杀伐的妖法?” 消瘦摊主闻言,迟疑了一瞬,但还是取出了一枚色泽晦暗玉简,解释道: “杀伐的妖法,只有这《玄水刺》。” “只是此妖法只能水属性的灵宠学习,且修习过程颇为凶险,非天赋异稟者难以承受。” “故而虽威力尚可,却少有人问津。” 陈许目光扫过那晦暗玉简,心中衡量: “也不知小金的天赋,能否修习这《玄水刺》…” 一番思索后,陈许还是花了九百灵石,拿下了《玄水刺》。 隨后,陈许又在交易会中转了转。 最终花了些灵石,买了些药草的种子。 洞府那块药田荒著也是浪费,种些药材,就算长势普通,也比光禿禿的强。 陈许將种子收好,心中盘算著。 还有那口灵泉,不如乾脆再扩建一番,往里面放养些大黑鱼。 閒来还能捞上一条做些美食。 反正有小金这免费劳力在,药田的浇灌施肥,还有鱼塘的看管,都不用自己费心。 虽然让一条练气后期的妖兽干这些杂活有点大材小用。 但天天吃自己的黄龙丹,总得付出些什么才行。 就在陈许准备离开交易会时,目光又被旁边的一个摊位吸引。 那摊位上杂七杂八堆著些矿石,和破损的法器碎片,看起来像是处理废品的。 陈许走到那个摊位前,看向一个残破的龟甲。 那龟甲边缘布满裂痕,表面刻著玄奥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 怎么有点像前世见过的梵文? “道友,这龟甲怎么出售?”陈许指著那龟甲,开口问道。 摊主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报出价格:“一万块下品灵石。” “呃...” 这个价格一出来,陈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摊主还真把自己当傻比呢...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一万块灵石? 心里一番吐槽后,陈许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虽然东西没买,但那龟甲上独特的金色纹路,陈许却是记了下来。 离开交易会,重新回到了野狗镇的街道上。 陈许脸上的面具在他踏出酒馆的瞬间便自动飞回,重新化为邀请函落入袖中。 准备返回寒松门之际,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小镇尽头的崎山。 陈许心中有些感慨,传闻翻过崎山,便是那更为广阔的云州。 只是如今这崎山被墨云谷占据,恐怕没那么好走。 …… 三天后,寒松门。 陈许先前往內门集市买了些大黑鱼鱼苗后,才回到了洞府。 他走到灵泉边,打量了一番。 现有的灵泉养小金勉强够用,但要加上一百尾大黑鱼,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他目光扫过靠近灵泉一侧的空地,快速打出了几张土属性的符籙。 一个更大些的水潭很快就被开拓出来。 隨后陈许打开御兽环,將小金和一百尾墨黑的鱼苗一同放进了水潭之中。 小金出来后,欢快地绕著水潭边缘游了好几圈。 它兴奋地吐出一串泡泡:“咕嚕嚕嚕嚕!” “水...变大了!本鰍喜欢!” 陈许嘴角微扬,屈指一弹,一颗黄龙丹精准地落在了小金口中。 “主人,我还要...”小金吞下黄龙丹后,金色的尾巴快速扭动,眼巴巴地盯著陈许。 “別急。”陈许指著水潭边的药田,取出了一袋种子。 “看见这块地了么?” “你先把这些杂草清理乾净,然后再把种子均匀地撒上去,明白了吗?” “咕嚕?!咕嚕嚕?” “什么?!让本鰍拔草?” 自己可是练气后期的灵兽!主人竟然让自己干这种杂役的活? 小金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陈许感受到魂印那头传来的抗拒情绪,声音加重了几分: “怎么,吃我这么多丹药,让你做点事就不乐意了?” 与此同时,一股神识威压顺著魂印的连接,再次出现在了小金的脑海。 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感让它瞬间蔫了。 “咕嚕嚕…” “本鰍愿意…” 见小金服软,陈许收回神识,语气缓和了些:“好好干。药田打理好了,我就把这个给你。” 说完,陈许取出了那颗二阶妖丹,在小金的面前晃了晃。 “咕嚕!咕嚕咕嚕!” “主人放心!包在本鰍身上!” 在看到妖丹后,小金立刻变得干劲十足,当即控制一道水团化为手掌,开始清除杂草。 给小金交代完任务后,陈许也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修炼室。 进入修炼室,陈许又取出了四面阵旗,布下了小衍阵。 隨后盘膝坐定,心中思忖: 炼丹传承已得,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这天赋。 此番交易会虽未寻到土属性的天材地宝,却也收穫颇丰。 只是《玄骨真魔功》第一层卡在临门一脚,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过几天再去寻宝阁问问,发布土属性天材地宝的委託。 还有实战训练,炼丹布阵,皆不可懈怠…… 南江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有实力才是根本。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归於一片沉静。 …… 时光流逝,又是三年。 陈许的洞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显空旷的洞府外围,如今也被数座聚灵阵笼罩。 氤氳的灵气如同薄雾一般,整个洞府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洞府內部,药田的规模也扩大了一倍不止,种满了灵药和灵米。 而小金...自从陈许將《玄水刺》传给它后,对水的控制就愈发精妙。 此刻,它在水潭中露出半个脑袋,控制著两团漆黑的水团化为手臂延伸而出。 一只水手稳稳托著一口铁锅悬在半空,锅下是陈许用符籙生出的稳定灶火。 另一只水手则握一把锅铲,嫻熟地翻动著锅里一条滋滋作响的大黑鱼。 金色的油脂在锅中跳动,混合著几味低阶灵植调料爆出的辛香,令人食慾大开。 第四十章 王铁柱的信 水潭不远处,陈许正躺在一张摇椅上。 他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提著一只酒壶,时不时愜意地饮一口自酿的灵酒。 “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好了。”看著刚出锅的香煎大黑鱼,陈许低声感慨。 如今洞府儼然成了小型福地,药材灵米自给自足,灵鱼管够。 还有一条练气后期的灵宠给自己当厨子…… 这舒坦劲儿,怕是门內不少筑基长老都比不上。 这三年,陈许的修为虽一直停在练气八层,但在阵符一道上,却是大有长进。 传闻有大悟性者,修仙百艺,一通百通。 也许是触类旁通,陈许虽然没有那般境界,但还是在符阵两道上,感悟到了些共通之处。 在丹道上,陈许亦略有所得。 如今已能勉强炼製出一阶上品的丹药。 只是这成丹率……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一炉药材下去,也就大概炼成两三颗丹药,运气好些,才能有四五颗。 饶是如此,也比自己去商铺买成品丹药要划算不少。 看著储物袋里那些品相不算完美但药力尚可的自產丹药,陈许倒也知足。 这三年间,陈许也炼化了不少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可《玄骨真魔功》的第一层却是一直卡在临门一脚。 陈许猜测,可能是要自己成功筑基后,才能突破这第一层了。 不过,让陈许如此愜意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修为卡在了练气八层。 加上自己四灵根的天赋摆在那,刻苦修炼也无用,不如好好享受。 好在他之前寻思著,涤尘丹能突破练气中期到后期的瓶颈。 不知能否助自己突破练气九层,便服下了余下的涤尘丹。 而结果也没让陈许失望,確实有不错的破镜效果,但药力还差了些。 若能再服下一颗,突破九层应当就十拿九稳了。 只是这涤尘丹的材料难寻,为此陈许还剋扣了那颗许诺给小金的妖丹。 “唉,也不知寻宝阁那边何时能有妖丹的消息…” 陈许又喝了口酒,晃著椅子喃喃自语: “可惜今年暗阁的交易会不知为何取消了,否则还能去那碰碰运气...”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扰暂时拋诸脑后。 时机未至,强求不得。 “罢了,先尝尝小金的手艺吧!” …… 享用完美味后,陈许又回到了摇椅上,喝著小酒。 也不能怪他懒散,只是难得给自己一个休假的时间罢了。 否则修仙除了苦修,还是苦修,那这道途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就在这时,陈许提著酒壶的动作一顿,隨后翻身站起,走出了洞府。 只见一只羽毛油亮的信鸽正落在信箱上。 他目光微动,先往信箱上投放了些灵果后,才伸手取下了绑在鸽腿上的细小竹筒。 展开信件,上面只潦草写著一行墨字: “陈师弟,年末,银月坊市,临江楼一聚。” 这封信虽未署名,但陈许却是认得的。 毕竟能把字写这么丑的,除了王铁柱,也没別人了。 自己剑上那极具个性的『藏苦』二字,就是王铁柱的手笔。 “银月坊市…”陈许眉头微皱。 此地他也略有耳闻,名义上是寒松门在其管辖范围边缘设立的一处坊市。 实则因地处寒松门与墨云谷两派的缓衝地带,早已沦为三不管区域,散修聚集,鱼龙混杂。 韩家投靠墨云谷已过去数年,王铁柱此时突然传信邀约,不知有何目的... 不过眼下...自己对这寄信人,可是好奇得很啊... 因为这些信鸽,按理说,是不会理会寒松门外的修士的。 这封信,一定有门內的人在替王铁柱转达,会是谁呢? 隨后陈许指间腾起一簇火焰,信纸瞬间焚烧殆尽。 他目光转向那只仍在啄食灵果的信鸽上。 信鸽见陈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浑身一颤,连忙振翅逃窜。 陈许见状,却是一把抓了过去。 信鸽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叫声悽厉: “咕咕!!” “不要啊!!” 得益於《御兽通灵诀》,陈许已经勉强能和別的生物进行沟通。 他嘴角微扬,指尖力道鬆了三分:“別怕,我没有恶意。” 信鸽闻言停止了挣扎,它歪著脑袋,豆眼里满是惊疑:“咕…咕咕?” “怪哉…我怎么能听懂走地鸽说话了?” 这时,陈许取出了一颗黄龙丹,在信鸽面前晃了晃: “这封信是谁寄的,带我找到他,这颗丹药就是你的,如何?” “咕!?”信鸽眼珠子都瞪直了。 它当信使这些年,吃的都是些不入阶的灵果,哪见过这种高等货? “咕咕咕!” “小的这就为大人带路!!!” 陈许闻言,鬆开手指,信鸽立即展翅高飞。 一路带著陈许,来到了风回峰一处洞府的百米之外。 隨后陈许將黄龙丹碾碎,撒在了地上:“好了,吃完快走,不要影响我办事。” 信鸽咕咕两声,便落在地上开始啄食。 待它飞走后,陈许已寻到了一处偏僻的位置,披上了月隱纱。 …… 风回峰与主峰相邻,其中弟子大都是藏经阁赵长老座下。 陈许借著月隱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那处洞府附近。 他收敛气息,將神识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向洞府入口及周边区域。 “有人来了?”就在他刚找好一处视野与遮蔽性俱佳的藏身处时,感应到了什么。 他立刻屏住呼吸,只见山道拐角处,一位脸型狭长如马面的修士,正快步走来,停在了洞府门前。 那马脸修士左右扫视一番,確认无人注意后,才抬手轻轻叩击洞府石门,压低声音道: “不知封寒兄可在?” 不多时,一位身形圆润的年轻修士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声音爽朗:“原来是马道友,快请进府一敘!” “竟然是他!?”暗中的陈许在看到那身形圆润的修士面容时,心中顿时一惊。 虽然此人的面容经过些许修饰。 但那標誌性的身形,和声音,都与印象中一模一样。 “封寒...韩枫...”陈许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韩家叛出寒松门多年,这韩枫怎么还在门內? 难道…… 第四十一章 青灵 陈许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看来韩家之前叛入墨云谷,恐怕也是门中授意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墨云谷重建,寒松门不可能不防。 韩家这个曾经的附属家族叛逃过去,既能传递情报,关键时刻还能作为內应。 “只是…墨云谷既然敢接纳韩家,也应有所防备才是。” “墨居德能结丹归来,重建墨云谷,岂是易与之辈? 他敢收韩家,要么是对自己有绝对信心能压服,要么… 就是反过来利用韩家给寒松门传递假消息? 这两派…搁这玩无间道呢...” 隨后陈许不再停留,一路回到了墨符峰的洞府前。 站在洞府禁制外,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 “距离年末,还有半年…” “和王铁柱聚会一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自己这三年內,还有一次门派任务没有完成…” “届时正好去任务堂接个任务,一併完成了...” 打定主意,陈许抬手激活禁制,准备进入洞府。 然而,当洞府的石门打开后,陈许顿时心神俱震。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面容精瘦的老者,不知何时躺在了自己的摇椅上。 而在那老者身旁,还有一位身著青色衣裙,面容素雅的年轻女修。 那女修有著练气七层修为,此时正在石案上绘製符籙,对陈许的到来恍若未闻。 “弟子陈许,见过师尊!”在看清老者的相貌后,陈许压下心中惊疑,拱手行礼。 然而青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睡著了一般。 就在陈许心中忐忑,不知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头意欲何为时。 青易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挥。 剎那间,数百张一阶符籙毫无徵兆地从青易的袖袍中涌出,朝著陈许袭去。 陈许见状,目光一凝。 虽然青易的符籙攻击来得突兀,但自己毕竟在玉简空间中和青易打了上百场。 几乎在那些符籙破空袭来的瞬间,陈许就做出了反应。 他身形一动,一边以潜影步拉开距离,一边挥出了数百张符籙,与之纠缠。 洞府內一时轰鸣不断,两波符籙的对决,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好小子!”摇椅上,一直闭目假寐的青易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隨手一击,竟被陈许如此迅速的化解。 这般控符的手法和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然而,还不待青易感慨。 陈许在操控符籙的同时,又迅速控制三面阵旗,布下了一个困阵,试图限制青易的行动。 此时他已经明白,青易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所以没有动用全力,点到为止。 一旁石案边,那位面容素雅的女修早已停下手中符笔,难以置信地看著陈许。 “哼!”几乎在阵法成型的瞬间,青易便察觉到了其中的玄机。 虽然这阵法的强度还不至於困住自己,但其出现的时机和果断,再次让他惊嘆不已。 隨后只见一张二阶的破禁符瞬间从他袖中飞出,符光一闪,便將那困阵瓦解。 “好了,收手吧。” 青易突然开口,心念一动,漫天的符籙瞬间化作道道流光,飞回了他的袖中。 陈许见青易收回符籙,也立刻將自己释放出的符籙尽数召回,故作疑惑: “弟子愚钝,不知师尊此番出手……是何用意?” 青易缓缓起身,打量了一番陈许,语气听不出喜怒: “老夫此番前来,是想看看传给你的控符之术掌握了多少。” “没想到…还真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 “不仅控符之术进步神速,竟还兼修了阵法一道。不错…不错…” 陈许闻言,连忙拱手道:“师尊谬讚。全凭师尊不吝教诲,弟子才能在符道一途上侥倖窥得些许门径。” “至於阵法,不过是閒暇之余略有研究。” 青易不耐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莫要自谦。” “老夫教过的徒弟多了,能学几分,各凭本事造化。” “你有今日这点成果,七分在你自身,三分才是老夫传法之功,这点老夫还不至於糊涂。”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青衣女修,语气难得地放平缓了些:“灵儿,过来。” 那女修闻声,身姿轻盈地站起,走到青易身侧。 青易又看向陈许,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孙女,青灵。” 青易长老突然带自己的孙女来我的洞府,还特意介绍……是什么意思? 陈许压下心中疑惑,立刻对著青灵拱手行礼:“见过青灵道友。” 青灵抬眼看向陈许,拱手回礼,语气有些疏远之意:“青灵见过师兄。” 就在陈许心中疑惑之际,青易接著开口道:“老夫记得,这三年內,你应该还没接取门派任务吧?” 陈许闻言心中一凛,暗道不妙,面上却依旧恭敬:“师尊明鑑,確实如此。” “正好,”青易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月后,言家堡將举办一场换宝大会。” “里面有几样材料,正是老夫需要的。” “只是老夫还有要事,抽不开身。便想让你和灵儿一同前往。” “就当是完成你今年的门派任务了。” 陈许闻言,连忙躬身,语气惶恐:“弟子修为低微,此去言家堡路途不近,恐耽误师尊大事……” “好了!”青易不耐烦地打断道: “老夫这几天试了不少峰內弟子,就你小子勉强能入老夫的眼,此事就这么定了。” “此行主要是想让灵儿出去歷练一番,见见世面。” “何况老夫需要的都是些低阶材料,虽然稀少,却也引不来什么大麻烦。” 说著,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丟给了陈许。 “里面有一件飞叶法宝,用来赶路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还有些防身的符籙,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吧。” 陈许接过储物袋,心中一喜。 这飞叶法宝,自己早就想买一件了,只是由於价格太贵,一直没有拿下。 毕竟青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许也不好再推脱。 何况那换宝大会,自己也很感兴趣,正好看看能不能寻到水木属性的妖丹,炼製涤尘丹。 將储物袋放好后,再次拱手行礼:“弟子遵命。” 第四十二章 言家堡 凛冽的寒风在天地间狂舞。 目光所及,一片银装素裹,唯有那座矗立在冰原尽头的巨大堡垒,透出些许沉重而坚硬的轮廓。 言家堡,位於南江的极北之地,原是金刀门管辖的区域。 后金刀门被灭,极北之地就被当地各大世家瓜分蚕食。 言家,就是其中最大的世家之一。 不过其驻地又地处极北之地的尽头,海拔极高,途中道路曲折。 又加上催动飞叶法宝,需耗费不少灵力,途中停顿休整,是难免之事。 所以从寒松门出发,到抵达言家堡,就要耗费近两个月的行程。 此时,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和一位身著青色袄裙的女修正站在言家堡的大门前。 此刻城门正敞开著,门前排著长队。 “终於抵达言家堡了…”青灵將身上那件青色袄裙裹紧了些,鼻尖冻得发红。 她看著前方缓慢挪动的队伍,对身旁的灰袍青年吐槽道: “这极北之地也太冷了吧!感觉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 “赶这两个月的路,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几顿,还得时刻提防那些不开眼的小毛贼…” “唉,也不知道爷爷非要换的那些东西,值不值得跑这一趟…” 陈许听著青灵的喋喋不休,无奈的嘆了口气。 经过近两个月的行程,两人聊熟后,陈许才发现青灵是一个超级话癆,与初见的高冷形象判若两人。 一路上,她那张嘴几乎就没怎么停过。 虽然有时略显呱噪,但那份活泼的劲,却也让这旅程显得没那么无聊。 这时,陈许淡淡回道:“好了,我们先排队进去吧。” 隨后两人排到队伍末尾。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青灵又紧了紧袄裙领口,由於四周修士突然变多,她又恢復了往日的高冷。 陈许在青灵后面,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暗中释放了神识探查。 毕竟这极北之地没有结丹修士,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神识会被人发现。 只见言家堡內,地面刻满了玄奥的阵纹,正提供著源源不断的热力。 整个堡內街道规划有序,广场区域搭建著临时的巨大棚顶,那里便是换宝大会所在。 广场摊位林立,场面颇为壮观。 突然,陈许神识在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黑袍修士。 “这身装扮...这股威压...不是之前那暗阁交易会的负责人吗?” 陈许心中惊讶,暗自思忖: “难怪今年暗阁的交易会无故取消,原来是跑到这言家堡开换宝大会了...” 就在这时,那黑袍修士似乎有所察觉,正欲追踪其来源,便感到那股神识消失了,只能就此作罢。 他心中不悦:“哼!也不知是哪位道友,神识竟如此没规矩,真是没礼貌!” 言家堡门外,陈许收回神识,心中感慨: “那黑袍修士的神识,竟比寻常筑基修士要强上不少。” “若非我收得及时,怕是真就被他发现了...” 他暗自警醒,看来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前,神识探查也需小心才行... 很快,队伍终於排到了青灵和陈许。 守门的言家修士身著厚实皮裘,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入堡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 陈许上前一步,正准备缴纳灵石,却被青灵抢先了一步。 毕竟青易给陈许的储物袋中有不少好东西,这二十块灵石,理应他出的。 不过既然青灵已经缴纳了灵石,那便算了。 灵石入手,守门修士略一点头,让开了通路。 进入言家堡后,两人便觉一股温和的热气从脚下升腾而起,缓缓驱散了寒意。 “呼...终於活过来了!”青灵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被冻得发白的脸颊开始回暖。 陈许仔细感受了一下,开口道: “应该是地火配合阵法的效果,每天恐怕都要耗费不菲的灵石。” 言家堡內街道宽敞,行人不少。 青灵一路在陈许的带领下,穿过几条小巷,抵达了换宝大会所在的广场。 “咦?”青灵紧跟著陈许,狐疑地问道:“陈师兄,你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陈许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来此地的修士,十之八九都是为了换宝大会而来。” “我只是隨便跟了一位修士走罢了。” 青灵闻言恍然:“哦...原来是这样。” 隨即她的注意力又被路边一个售卖灵兽肉包子的摊子吸引,眼睛一亮: “那包子闻著好香!等会儿换完东西我们买点尝尝?” 那摊子上的蒸笼叠得老高,正冒著滚滚热气。 摊主是个裹著厚厚兽皮袄的粗豪汉子,正吆喝著: “热乎的雪玀肉包子!三块下品灵石一个!驱寒又饱腹,吃了有劲咧!” 此时陈许也闻到了那包子的香味,咽了口唾沫,回道: “换宝大会尚未开始,这包子香气诱人,还是先买些包子,暖暖身子再进去不迟...” 青灵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 “老板,来…来六个!不,八个包子!” 她一边喊著,一边已经小跑到了摊位前,从储物袋里摸出灵石。 两人捧著用厚油纸包著的热包子,也顾不上烫,大口吃了起来。 雪玀肉馅肥瘦相间,油脂丰腴,咬一口肉汁四溢,滚烫鲜香。 混合著筋道麦香的麵皮,一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全身,说不出的舒坦。 青灵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好赤!” 然而,几口热包子下肚,那暖意似乎有些过头了。 两人都觉得皮肤微微发烫,像是喝了烈酒。 “这雪玀肉包子確实有劲...” 陈许心中感慨,体內灵力本能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那股燥热感才被稍稍压制下去。 而一旁青灵的脸颊却是迅速红润了起来。 她用手背蹭了蹭发烫的脸颊,声音带著点喘息:“这包子…后劲儿怎么这么大?比爷爷的灵酒还上头…” 陈许目光在她緋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不动声色地道: “雪玀性燥,此地驱寒的包子,用的辅料想必也霸道些。” “无妨,你试试灵力运转几个小周天,应该可以缓和...” 第四十三章 异变陡生 青灵依言运转灵力,几个小周天后脸上红晕渐褪,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缓过来了!” 她拍了拍胸口,目光望向广场入口,“里面好像开始了,我们走吧。” 刚踏入广场,青灵表情便迅速收敛,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只有余光还在好奇地打量两侧摊位的货品。 就在这时,一股筑基的威压突然笼罩全场。 只见一名身著雪白皮袄的少年负手而立,声音沙哑: “老夫言明,今日寒荒同道齐聚,幸甚至哉。” “现吉时已至,换宝大会,启!” 言罢,筑基威压潮水般退去,少年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言明…那不是言家老祖吗?!” “怎么会是少年模样?”陈许有些惊讶。 青灵闻言,微微侧头,轻声吐槽道: “我爷爷说过,言老祖年轻时,不知在哪搞了颗驻顏丹。” “听说他为了这事懊悔不已,顶著张嫩脸,老是被人议论。” “要我说,永葆青春多好啊!” 陈许目光微动,竟还有如此奇物,有机会自己也得搞一颗... 隨后他下意识看向黑袍修士的方位,却发现那处角落空空如也。 “走了?”陈许眉头微皱。 此人突然消失,总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眼下也无跡可寻,只得暂且按下疑虑。 换宝大会,顾名思义,只接受以物换物。 其中言家的摊位占据了大半,摆放的多是些极北之地特有的冰属性材料,以及一些品相不错的法器丹药。 当然,其他修士缴纳了摊位费后,也能在边缘地带摆上自己的东西,只是货色明显参差不齐。 不过简单转了一圈后,陈许便发现一个言家的摊位,有一颗二阶的木属性妖丹。 正是炼製涤尘丹所需的最后一味主材。 他脚步一顿,心中有些激动。 若能得到这颗妖丹,自己突破练气九层便指日可待。 但陈许转念一想,便移开了目光。 若是一阶的妖丹,自己还能拿下,可二阶妖丹... 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合適宝物去换,青易给自己的符籙,全是保命和用来交换指定材料的,动不得。 总不能把结丹法器拿出来交易吧? 那就真的是嫌死得不够快了。 在这言家堡內或许无人敢动,一旦离开,那就不好说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罢了,还是回宗后,等寻宝阁那边的消息吧...” 就在陈许感慨之际,青灵指著言家的一个摊位问道: “陈师兄,你看这个寒玉髓是不是爷爷清单上要的?” 陈许压下心绪,上前確认:“嗯,正是此物。” 隨后两人依循青易的交代,取出相应的几种一阶符籙完成了交易。 青易所需的其他几种材料也很快在言家摊位上集齐。 將所有材料收好后,青灵嘆了口气:“唉总算搞定了...” “陈师兄,这换宝大会好无聊啊!”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也太亏了!要不……我们再去別的地方转转?” 陈许心中正有此意。妖丹虽不敢换,但这极北之地或许还有其他途径能寻到所需之物。 言家堡作为本地大族据点,鱼龙混杂,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穫。 只是…… 他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青灵,心中念头飞转: “寻找妖丹,炼製涤尘丹,此乃我隱秘之事。 青灵师妹虽无恶意,但与她同行,还是诸多不便,有些手段也不好施展。” 就在陈许准备开口婉拒青灵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用来聚温的阵法突然变为红色。 顷刻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屏障,將整个言家堡笼罩其中。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言家堡中蔓延。 不少修士本能地祭出法器护住周身,四散而逃。 “走!”陈许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取出了飞叶法宝,拽著青灵一跃而上。 就在眾人惊惶失措之际,四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在广场上空。 为首者正是言家老祖,言明。 他身旁还悬浮著三位筑基初期的修士,皆是言家的核心力量。 “言家堡今日起封!诸位道友,安心为吾道途献力吧!” 言明沙哑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空,彻底浇灭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陈许此时驾著飞叶法器,贴著地面急驰。 路过那个售卖木属性妖丹的言家摊位时,陈许眼中闪过厉色。 言家此举分明是要將在场所有修士炼化,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只见他抬手一挥,一张青木符瞬间激发,化作一条青色藤蔓,卷向那个摊位上的所有物品。 隨后藤蔓猛地一收,所有物品瞬间被卷到飞叶上,被陈许收进了储物袋中。 “该死!小辈敢尔!”那言家摊主见状大怒,抬手就是一道掌印拍出。 但陈许早有准备,操控飞叶法宝一个急转,就避开了掌印。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几张轻身符拍在飞叶上,速度再增三成。 然而此时言家堡不仅大门紧闭,更被那层诡异的血色屏障封死。 陈许神识扫过,心念急转:“这屏障能量匯聚在顶部,边缘相对薄弱…” “一张五雷符,应该能撕开一个短暂的缺口。” 就在他准备取出五雷符时,异变再生。 只见阵法边缘,突然凝聚出数十只通体赤红的怪物,挡住了去路。 青灵当即取出了数十张符籙,袭退了几只衝上来的血妖。 隨后她回头望去,脸色一变:“师兄,身后有言家的修士追过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一声厉喝:“拦住他们!” 只见七名身著言家服饰的练气后期修士正追杀而来,封死了退路。 “该死!这难道是……炼血化丹大阵?!” 此时陈许盯著挡在大门前的血妖,心中有了猜测。 此阵凶名赫赫,能將修士活生生炼化成血丹。 布阵者服下血丹,將修为暴增。 但代价是,从此以后修为只能依靠血丹提升,再无法正常修炼。 “言明这老鬼,聚集如此多的修士来参加换宝大会,是想一举衝击结丹之境不成?” 第四十四章 暗阁的魄力 陈许心中骇然。 这老鬼为了结丹,竟然不惜自绝道途,以如此邪法屠戮眾生。 这般手段,比温天河衝击结丹时还要狠毒。 不过眼下事態紧急,陈许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储物袋里还有青易给的两百多张特製的二阶符籙。 配合自己的控符之术,全力爆发下,就算对上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这些符籙珍贵无比,用一张少一张,但此刻陈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青灵师妹,准备突围!”陈许低喝一声,准备取出符籙。 但就在这时,储物袋中,那张暗阁的邀请函竟自行飞出,散发出一阵空间波动。 还不待陈许反应,身形便消失不见。 青灵看著陈许突然在眼前消失,一时愣住了。 “啊?” 她看了眼前方汹涌而来的血妖,和身后紧追不捨的言家修士,有些手足无措。 …… 另一边,陈许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处燥热的地下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空气中瀰漫著灼烧的呛鼻气味。 四周是嶙峋的黑色岩壁,洞顶不高,光线昏暗。 地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小的如碗口,大的似磨盘,时不时喷出赤红的火花。 场上算上自己,共有七人,除了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其他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 陈许下意识后退几步,与那筑基修士拉开了距离。 此时这些修士都面色凝重,互相警惕。 陈许这才发现这些修士的手上,都带著一个黑色的手环。 他下意识抬起了右手,果然也发现了黑色手环。 手环的侧边,有一个凸起的阁楼图案。 “这难道是...暗阁的邀请函?!”陈许看著那个图案,心中惊疑不定。 “看来自己突然出现在此地,就是暗阁的手笔了...” “只是不知暗阁究竟有何用意。” “还有,自己的飞叶法宝,和青灵都还在外面呢。” “唉,祝她好运吧...” 隨后陈许暗自取出了一张符籙,贴在了手臂內侧。 “若是情况不对,就只有使用这张小挪移符了...” 此符是出发前,青易特意给陈许和青灵的,一人一张。 乃是二阶上品符籙,可瞬间移动至三十里之外,珍贵无比。 不到走投无路,陈许也不想动用这张保命底牌。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宽大黑袍的修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正是先前突然消失的暗阁修士。 陈许见到此人,藏在袖中的手已握著一沓符籙,隨时准备应对。 场中其他六人也下意识地后退,连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目光凝重,祭出了法器防身。 黑袍修士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阴影下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道: “诸位不必惊慌。” “言家堡之事,我暗阁虽有所参与,但诸位毕竟是我暗阁的客人。” “暗阁自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黑袍修士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显然没想到暗阁竟然如此的负责。 这时,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面色稍缓,收回了法器,拱手问道: “多谢道友此番相助,只是这言家堡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望道友解惑。” 他此言,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此事,勿要多问。”黑袍修士沉声回道: “诸位在此安心待上一段时间,待言家堡事了,自会放尔等离去。” 声音落下,黑袍修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那筑基修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处视野较好的岩壁旁坐下,闭目调息。 而此时,陈许站在眾人身后,看著黑袍修士消失的位置,暗自心惊: “这暗阁,竟然有如此魄力,如此底蕴...” “仅仅是这暗阁的邀请函,就有著诸多妙用。” “绝非寻常的地下交易组织那么简单,背后恐怕大有来歷...”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地窟环境,空气中的灼热感令人不適。 但比起外面的言家堡,这里至少暂时安全。 不过,陈许从不把安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面阵旗。 只见他指诀变幻,十面阵旗化作十道微光,精准地没入周身不同方位的地面之中。 分別在周围布下了小衍阵和玄龟阵。 做完这一切,陈许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其他修士看到他这番举动,反应各异。 那位筑基修士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那两层阵法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精妙的布阵手法,这小子,不简单...” 而此时,陈许在两重阵法之中,看似闭目调息,实则心神早已沉入另一片天地。 小衍阵足以隔绝筑基修士的探查,何况现在情况不明,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前来找事。 如果有不开眼的,陈许也不介意耗费些二阶符籙。 玉简空间內,陈许的身影凝实,心念电转。 一口气將今日遇到的所有筑基修士都召唤了出来。 只有先熟悉这些筑基修士的实力和手段,接下来自己若是对上,才能有所应对。 …… 三日后,整个地窟空间猛然剧震。 “怎么回事?!” “此处要坍塌了吗?!” 地窟內瞬间炸开了锅,那一直闭目调息的筑基初期修士也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这时,那黑袍修士再次出现,身形狼狈。 其宽大的黑袍多处破损,沾染著大片血跡。 他出现的瞬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声音嘶哑: “诸位,言家老祖食言,血丹炼成在即,他嫌差些火候,欲將尔等尽数炼化,正追杀而来。”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黑袍修士无视了眾人的反应,继续道: “此地不可久留,我会尽力拖住那老鬼。” “但能否成功逃离这极北绝地,就全凭诸位的本事和造化了!” 黑袍修士一边说著,一边双手急速掐诀,一股空间波动再次从眾人的黑色手环中传出。 陈许只觉眼前景象再次扭曲,再睁眼时,已置身於言家堡的大门外。 眾人才刚出来,言家老祖和另外三位筑基修士便出现在了城门上空,俯瞰著眾人。 “想跑?给我追!!” 第四十五章 温天河突破 “该死...快逃!!” 言家堡门外的七名修士见言明四人追来,纷纷选定方向拼命逃离。 此刻唯有將其他人甩在身后,才有一线生机。 但就在眾人刚起步的剎那,陈许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他紧贴著雪地,藉助起伏的地形和风雪掩护,將速度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轻身符配合潜影步,让他的速度很快就超过了那位正全力催动遁光的筑基初期修士! “什么?!”那位筑基修士心中剧震,满是难以置信。 “区区练气八层,怎么会有如此速度!?” 不远处的言明舔了舔嘴唇,身形一动,就要亲自追杀那个筑基修士。 至於陈许...跑得太快,他也不愿浪费这个时间。 毕竟炼化一个练气修士,哪有筑基修士补得多。 就在这时,那暗阁的黑袍修士终於出现,拦在了言明的身前。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 言明身形一顿,看向黑袍修士的目光充满了戏謔: “桀桀桀……” “暗阁的狗贼,敢坏老夫好事。” “正好拿你这筑基中期的一身精血,助我丹成圆满!” 他眼中血芒暴涨,对身旁三位言家筑基修士下令:“言虎,你隨我拿下此人!” “言牛、言狐,去追其他人!炼化了他们,老祖我结丹可期!” “遵命!” …… 此时,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正全力飞遁,见一位言家筑基朝自己追来,目光渐沉。 隨后他看向前方的陈许,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滋生。 “小子,对不住了!”那筑基修士抬手祭出一个圆轮法器。 那圆轮迎风便涨,带著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直朝陈许的后背罩去。 他竟是想用这法器擒住陈许,为自己爭取逃命时间。 “哼!”就在那圆轮即將临身的剎那,陈许口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位筑基修士的实力底细,自己在玉简空间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其手段平平,灵力虚浮,恐怕是用什么秘法强行筑基,根本不足为惧。 隨后陈许抬手一挥,打出了数百张一阶符籙,化作天罗地网。 虽不能对那筑基修士造成太大伤害,但只需控制一下对方,自己便可脱身。 “好精妙的控符之法!”那筑基修士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面对这分化控御数百符籙的手法,他不得不收回圆轮法器抵御。 漫天符籙虽被圆轮抵御大半,但他终究是被这波攻击拖慢了一瞬。 “小畜生!!”筑基修士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陈许远去。 然而,就是这一瞬,那言家的修士便已追杀而来。 “阁下还是留下吧!” 筑基修士见状,只得转身被迫与其缠斗。 他心中悔恨交加,若非贪图那点拖延时间去算计陈许,自己全力奔逃未必会被如此快追上。 陈许此时仍没有丝毫鬆懈,將潜影步催动到极致。 毕竟那黑袍修士实力不如言明,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黄绿色的遁光瞬息而至,悬停在言家堡高空。 在其恐怖的威压下,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一僵,动弹不得。 陈许身形突然顿住,心中骇然,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威压源头。 只见遁光之中,一个身著青色锦袍,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门主怎么来了?!”陈许心中惊疑不定。 此地距离寒松门数千里,信息传递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送达。 难道……门主在事发之前,就已经得知了消息不成? 想到这,陈许目光转向远处的黑袍修士上。 只见那黑袍修士虽身形凝滯,但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温…温天河?!”言明少年般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惊骇。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著黑袍修士,嘶吼道: “是你?好你个暗阁!怕不是早就和温天河串通好了!” 黑袍修士闻言,讥讽道:“言老鬼,何必血口喷人?” “是你先坏了规矩,嫌血丹火候不足,连我都想一併炼了。彼此彼此罢了。” 言明面色怨毒,不再多言,当即施展秘法,整个人竟化作一道血线,朝著天际遁去。 这一下燃尽了他大半精血,只为搏一线生机。 然而,在结丹修士面前,这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本座让你走了吗?” 温天河只是一声冷哼,剎那间,言明狼狈的身影再次浮现,重重砸在了雪地上。 言明吐出一口黑血,眼中充满了绝望。 自己都燃烧精血了,竟还是无法逃脱... 而此时,温天河抬手一引,四周的尸骸便化为缕缕血气,朝著温天河匯聚而去。 与此同时,言家堡上空,那颗由无数修士精血凝聚的巨大血丹也瞬间破碎,化作漫天血气。 温天河缓缓闭上了双眼,深吸口气,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情: “多么美妙的血气啊……” 言明见自己费尽心机,才谋得的血丹破碎,目眥欲裂: “不!!老夫的血丹!!” 他气急攻心,再次吐出一口黑血,竟是晕死了过去。 陈许看著漫天的血气,思绪飞速运转。 “门主这吸食血气之法,效果虽不比吞服血丹,但副作用应该要弱不少...” 若是完全没有副作用,那是不可能的。 否则修仙界早就大乱了。 “不够。”温天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未落,他翻手一压。 在其恐怖的灵威下,此地的所有言家修士瞬间爆开,化为血气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陈许见状,心中骇然:“这就是结丹修士的实力吗?!当真是恐怖如斯...” 空中,温天河贪婪地张开口鼻,吞食完血气后,气势迅速攀升。 一股更加强大的灵压轰然扩散,席捲整个言家堡。 “突破了!?”陈许心中感慨不已。 短短数年时间,这位寒松门主,就从初入结丹,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直到那撼天动地的灵压缓缓收敛,风雪才重新开始飘落。 一直恭敬立於下方的黑袍修士,此刻才上前一步,拱手道: “恭喜温门主,突破结丹中期。” 第四十六章 给小金的秘籍 温天河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他神识扫过,散落各处的储物袋纷纷离地而起,没入他的袍袖之中。 紧接著,他目光落向言家堡深处,抬手虚握。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言家堡的宝库竟自行拔起,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急剧缩小,同样被温天河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温天河的神识扫过下方,在陈许身上略微停顿,暗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 “虽是四灵根,却也不是不能培养一番...” 隨后他收回神识,身形一动,再次化作两色遁光,消失在天际。 过了片刻后,那黑袍修士才上前一步。 他兜帽下的阴影扫过场中仅存的几人,沉声道: “好了。从今日起,言家堡將由我暗阁接管。” “此间事了,诸位若无他事,可自行离去了。” 陈许看了一眼,此时场中算上黑袍修士和自己,就只有五人。 之前袭击他的筑基修士已取出法器,和黑袍修士打招呼后,便转身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目光不留痕跡的扫了陈许一眼。 紧接著,还有两位练气后期的修士也回过神来。 匆匆地对著黑袍修士所在的方向行礼,便各自离去。 转眼间,空旷的言家堡大门前,便只剩下了陈许与那黑袍修士两人。 陈许站在原地,並未立即离去。 他看著那筑基修士离去的背影,心中思忖: “此人先前想拿我当垫背不成,此刻离去,说不定在哪等著阴我,还是稳一手为好。 不如看看能不能先在这言家堡待一段时间,也寻一下青灵的踪跡... 她身上不仅有小挪移符,应该还有不少保命之物,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黑袍修士见陈许迟迟未动,疑惑道:“小子,你怎么还不走?” 陈许连忙拱手,语气恭敬: “回前辈,此地刚经歷剧变,外面风雪又大,多有不便。” “故而斗胆恳请前辈允许晚辈在此暂留几日。” 黑袍修士闻言,语气带著点玩味: “狡猾的小子,我看你是怕被那筑基修士惦记吧?” 陈许之前逃跑的速度惊人,自然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隨后他摆了摆手:“罢了。你自行在外围寻一处洞府暂歇几日吧。” “多谢前辈成全!”陈许心中一松,再次恭敬行礼。 黑袍修士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言家堡四周的血色屏障已经消失。 但內部的聚温阵法仍在运行,还算暖和。 两侧的店铺门户洞开,一片狼藉。 陈许准备隨便寻一处洞府暂且住下,路过那个包子摊时,放缓了脚步。 摊子的蒸笼倒塌了大半,炉火早已熄灭。 不过在一蒸笼角落里,还有著七个已经凉了的雪玀肉包子。 陈许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了一声。 这几日一直靠著无味的辟穀丹饱腹,此刻看到食物,强烈的飢饿感瞬间涌了上来。 不过他还不至於捡冷包子吃。 正准备离去时,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一本破旧册子掩在罩子下。 陈许心中一动,抬手將那册子引在手中。 只见其封上写著:《美味包子秘籍》。 “我去!”陈许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个好,这得让小金学学...” …… 寻到一处洞府后,陈许迅速清理了一番。 数套阵旗化为流光没入洞府各处,小衍阵、玄龟阵层层布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定,再次陷入了沉思。 “两颗妖丹终於齐了... 只是炼製涤尘丹所需的辅料,自己还差一株玉髓芝,现在也没法炼製...” 片刻后,他取出一枚玉简,意识再次沉入那片虚幻空间。 玉简空间中,陈许心念微动,召唤出了那位之前意图拿他垫背的筑基修士投影。 “哼!” 陈许眼神一冷,当即挥出数百张一阶符籙,朝那修士袭去。 他成功斩杀了几次那筑基修士的投影,找到手感后,便离开了玉简空间。 “想要万无一失,还是得耗费些二阶符籙才行...” 陈许缓缓起身,准备离开洞府,去找那筑基修士的麻烦,也顺便寻找一下青灵的踪跡。 但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 “陈师兄,在吗?” 陈许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声音...是青灵?! 他迅速展开神识確认一番,隨后解开了阵法。 洞府外,一位身著青色袄裙的少女站在那里,身形有些狼狈。 不过其修为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且气息平稳,不像是刚突破的样子。 …… 洞府內,青灵正激动地和陈许说最近的经歷。 “那日师兄突然不见后,我嚇得赶紧催动了小挪移符。” “结果把我送到了三十里外的一个冰谷,刚落地就撞见一大群雪狼!” “领头那只都快一阶巔峰了,我动用了不少底牌,才解决了它们。” “不过我也受伤不轻,就在冰谷里找了个隱蔽的岩洞躲起来疗伤调息。” 她压低声音,继续道:“然后在那岩洞深处,发现了些冰魄果。” “我炼化完一颗冰魄果后,不仅伤势尽復,还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难怪她修为突破后还如此稳固。 冰魄果蕴含的天地精华,確实有这等奇效。 只是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 但这时,青灵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声音带著委屈: “不过我刚从岩洞里出来,还没高兴多久,迎面就撞上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那人一看我,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二话不说就祭出个大轮子砸过来,嚇死我了!” 青灵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眼看就要遭殃,只好把爷爷给我保命的那张裂空剑符用了...” “裂空剑符?”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这可是能重创筑基中期修士的符籙。 想来那修士见过自己和青灵同行,想阴我不成,便迁怒於青灵。 只是以他那虚浮的筑基修为,想来已经被那裂空剑符砍成臊子了... 不过此人已死,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第四十七章 给我的吗? 青灵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好在那人的储物袋中有不少好东西,勉强弥补了损失。 再后来,我在路上遇到一位从言家堡逃出的修士。 得知师兄可能还在言家堡內,便急忙赶了过去。 刚到堡外,就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筑基前辈,我见他不像好人,便躲在暗中观察。 结果那位前辈察觉到了我,主动上前询问来意。然后我就知道了师兄的位置。” “对了对了!”青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件东西。 一个造型古朴的圆轮法器,和一颗鸡蛋大小的冰蓝色果实。 “喏,师兄,给你的!”青灵將圆轮法器和那颗冰蓝色果实一起递向陈许。 陈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语气惊讶:“啊?给我的吗?为什么啊?” 无论是这筑基法器,还是冰魄果,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就这么给自己了!? “哎呀,拿著嘛!”青灵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给陈许,解释道: “这个轮子法器丑死了,一点都不好看,我才不要用。” “至於这冰魄果,我已经吃了一颗了,再次服用效果也微乎其微。” “师兄你卡在练气八层也有些时日了吧?这果子对你正合適!” 陈许看著手中的法器和冰魄果,沉默了片刻,还是收进了储物袋中。 “如此……便多谢师妹了。” 青灵见陈许收起冰魄果,有些疑惑:“师兄不在这里服下冰魄果吗?我给你护法。” 陈许闻言,心中念头飞转。 这冰魄果確实是好东西,但自己灵根资质太差,想靠这冰魄果突破练气九层,希望渺茫。 与其浪费这等灵果,不如等回寒松门,待凑齐辅料,炼出涤尘丹。 隨后他平静道:“此间事了,宗门想来已得知此地变故,你我久留恐令师尊担忧。还是儘早返回寒松门为好。” “哦...”青灵一听,目光迅速黯淡下去,看著有些闷闷不乐。 …… 两个月后,寒松门山门前,陈许驾驭飞叶法宝载著青灵缓缓落下。 刚踏入墨符峰地界,便见到了青易的身影。 他鬚髮微乱,眼中血丝隱现,显然这几日未曾安眠。 见二人归来,青易紧绷的麵皮一松,沉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青灵见到青易后,便立刻絮叨起一路见闻,青易不耐地摆手打断: “灵儿,回你洞府调息,莫要在此聒噪。” 又对陈许頷首:“你也先去歇息吧。” “是,师尊。”陈许拱手回应,心中瞭然。 这老头嘴上严厉,实则担忧至极,否则也不会亲自守在山门。 隨后陈许独自回到了洞府。 开启府中的阵法后,浓郁的灵力很快就匯聚了起来。 走到水潭旁,大黑鱼的数量已经锐减至三成,潭底布满了残破的鱼骨。 他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此时小金鳞片黯淡,体型明显瘦了好几圈。 “咕?”小金虚弱地吐著泡泡,豆眼里满是委屈: “咕嚕...” “本鰍快饿成鰍干了...” 陈许见状眉头微皱,他本想现在取出那本《美味包子秘籍》让小金研习,好提升厨艺。 但见它这副萎靡的模样,只得作罢。 “快吃吧,这段时间確实苦了你了。” 陈许打开一个丹瓶,將里面的黄龙丹混著鱼粮一同倒入潭中。 小金顿时精神一振,开始疯狂进食。 潭底的那些大黑鱼也疯狂了,顾不得小金的威压,纷纷开始抢食。 毕竟能活到现在的,都是狠鱼... 陈许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修炼室。 思绪翻涌间,他想起王铁柱那封信函。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年末,银月坊市那边,还是去看看吧... 有小挪移符和青易所赐的二阶符籙,安全也不用太过担忧。 不过此后,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墨符峰发育吧... 非必要,不出门。这外界还是有些危险了。 自己这次难得出一次远门,就遭遇了如此变故。 不过现在门主进阶结丹中期,墨云谷那边就算有什么心思,也该好好掂量一番。 而墨云谷那边易守难攻,两派短时间內应该不会爆发什么衝突...” “罢了...现在还是先去集会寻齐材料,炼製涤尘丹突破吧!” …… 转眼间,又近年末。 修炼室內,陈许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自从他突破练气九层后,修为精进变得愈发困难,服用涤尘丹都不见作用了。 “唉…”陈许嘆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难怪都说四五灵根的修士想要筑基,难如登天...” 不过陈许也並没有就此气馁,传闻门中有一丹药,名为云露丹,药效是黄龙丹的十倍。 灵根资质再差,服用此丹修为也能有所精进。 只是此丹只能用贡献点换取,以陈许目前的贡献点,还换不起。 压下心中的烦闷,陈许起身走出了修炼室。 只见水潭边,小金的脑袋半露在水面,正控制著两只由潭水凝成的手臂,將大黑鱼肉剁成馅,做包子。 动作嫻熟得如同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师傅。 “咕嚕嚕嚕!!”小金察觉到陈许出关,得意地吐出一串泡泡。 陈许见状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不得不说,小金在厨道上確实有几分天赋。 自从给它那本《美味包子秘籍》后,小金做包子的手艺进步神速。 如今做出来的包子,已经比陈许吃过的雪玀肉包子还要美味一分。 更难得的是小金似乎乐在其中,把烹飪当成了另一种修炼。 做出来的包子不仅美味,还能最大程度保留食材中的灵气,长期食用颇有温养之效。 免费劳力还自带顶级厨艺天赋,也让陈许对小金越来越满意。 “做得不错。”陈许难得地开口表扬了一句,走到潭边,拿起一个刚出笼的包子。 麵皮雪白宣软,轻轻一掰,浓郁的鱼香瞬间溢出。 “咕嚕嚕!” “那当然!”小金得到表扬,尾巴在水中得意地拍打。 陈许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在心中盘算。 “和王铁柱约定相聚还有七天...从此地到银月坊市,大概需要五日。” “稳妥起见,今天就提前出发,也好做些准备。” “那地方鱼龙混杂,小心些总没错...” 第四十八章 美差 就在陈许准备收拾一番,动身前往银月坊市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 “陈师兄!” 陈许闻言,心中惊讶:“青灵?她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回到寒松门后,两人便各自闭关,没再见过。 她此刻突然造访,莫非是青易长老那边有事? 他心念微动,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部分阵法后,走了出去。 洞府外,青灵依旧是那身青色裙袄。 见陈许出来,她刚想开口,鼻翼抽动了几下,眼睛一亮: “咦?好香啊!” 她探头向洞府內望去,便看见了正在忙碌的小金。 青灵顿时愣住了,小嘴微张,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陈师兄,你的灵宠……竟然还会做包子?!” 她第一次来陈许洞府时,就见过小金。 那时她还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选一条泥鰍当灵宠。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泥鰍,而是一条会厨艺的泥鰍…… 陈许看著青灵有些夸张的表情,说道:“师妹若是想吃,儘管去拿便是。” “真的可以吗?!”青灵眼睛里的光更亮了,隨后毫不客气地走进洞府。 小金早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青灵过来,当即操控一只水臂掀开蒸笼,夹起一个热气腾腾包子送到青灵面前。 “哇!谢谢你!”青灵接过包子,也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唔!!!” 绵软的麵皮破开,內里饱含灵气的鱼馅汤汁瞬间溢满口腔。 鲜、香、嫩、滑,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这味道,竟比言家堡那雪玀肉包子还要醇厚美味几分! “太好吃了!!”青灵脸颊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陈师兄,你这灵宠也太棒了吧!” 她一边吃著,一边忍不住对小金竖起了大拇指。 小金闻言,顿时有些飘飘然,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这时,青灵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看向陈许:“对了!” “陈师兄,门中准备年后引进一批云墨鱼,交由我们墨符峰来养殖。” “爷爷翻看弟子履歷时,见师兄进內门之前,一直在做鱼塘杂务,想来经验丰富。” “就准备把鱼塘修在师兄的洞府附近。” “他的意思呢,是请一批外门弟子来负责日常养殖看管,但总的得有个管事坐镇。” “这管事的位置呢,就暂定师兄你了!也算作门內任务,每月固定发放50贡献点,怎么样?” “还有这种好事?”陈许闻言,也感到十分惊喜。 这云墨鱼乃是云州的一类鱼种,可用来製作上等灵墨,传闻其肉质也鲜美无比。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任务不仅安全事少,还稳定。 说是管事,实际上自己几乎什么都不用干,没事了再去鱼塘转一圈就好。 像这种躺著就能拿贡献点的美差,向来是门內那些老资歷才能捞到的,哪里轮得到新人? 青易长老这安排,显然是对陈许照顾有加了。 隨后他压下心中思绪,確认道:“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啦!”青灵回答得理所当然,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爷爷说了,师兄沉稳可靠,洞府又挨得近,正好照应。” “至於我...”她狡黠地眨眨眼,“就当个清閒的『鱼塘巡查使』好了!” “每半年象徵性地来巡查一次就好。” “原来如此。”陈许心中感慨,这有关係,就是不一样。 隨后他对著青灵拱手,语气真诚:“那便多谢师尊厚爱,也多谢师妹告知了。”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有了这稳定的贡献点来源,自己只需老老实实待在门內,每年都可兑换一瓶云露丹。 未来的日子,似乎真的过得越发滋润起来。 青灵摆摆手,一副“小意思”的模样:“师兄不用客气,那我就先回去给爷爷復命啦!” “师妹稍等。”陈许喊住准备离去的青灵。 “我近日有要事需外出几天,应该不会耽误这鱼塘一事吧?” 青灵闻言,回道:“鱼塘也是年后才开始动工修建,师兄放心吧!” “如此便好,多谢师妹解惑。”陈许心中一松。 这鱼塘管事之职,不容有失。若是真衝突了,那他就只好取消行程了。 “小事一桩,那我走啦!”青灵笑嘻嘻地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洞府,还不忘留下一句。 “以后我来巡查,师兄记得让你的灵宠多备点包子啊...” …… 七日后,银月坊市。 此时,天色渐暗,陈许身著不起眼的灰色布袍,头戴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坐在临江楼对面一处小酒馆內,悄然展开神识,观察著附近来往的修士。 临江楼背靠寒江,灯火通明,算是这银月坊市最高档的酒楼了。 就在天色完全暗沉下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坊市街角。 来人身材魁梧,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硬朗,正是陈许多年未见的王铁柱。 见王铁柱独自一人进入临江楼后,陈许心中稍安。 又静坐了片刻,確认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后,陈许缓缓起身,取下斗笠,往临江楼走去。 走进临江楼后,一名练气初期的伙计快步迎上,手中拿著一个泛黄的本子。 “这位客官,可有预定?” 陈许目光扫过伙计,报出了之前互助会定下的密语:“9527。” 伙计闻言,低头翻动手中的本子。 片刻后,他抬起头,笑著躬身:“贵客这边请。” 说完,引著陈许穿过大堂,沿著木梯向二楼走去。 最后,伙计在一处雅间前停下,轻轻叩门三下,隨后推开房门,侧身让开:“贵客请进。” 陈许走进去后,正对著门口的魁梧身影猛地站起,声音洪亮:“陈师弟!” “今天可算见著你了!” 陈许目光扫过王铁柱,见对方神色如故,嘴角微扬:“王师兄,別来无恙。” 隨后陈许落座,看著对面还剩一个空位,便开口道:“不知林道友,今日可会前来?” 王铁柱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林师妹最近事务繁忙,可能要晚些了。” 第四十九章 旧友重聚 陈许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林师妹...现在也加入了韩家吗?” 王铁柱放下茶杯,脸上带著感慨: “是啊,托小梅和师尊的关係,林师妹现在算是韩家的客卿丹师了。” “主要炼製涤尘丹,每个月都能拿韩家不少资源。” “炼製涤尘丹?”陈许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惊讶: “给韩家炼製此丹,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此丹方……似乎颇受忌讳?” 王铁柱解释道:“之前咱们不知道涤尘丹的消息,是因为云州的几家结丹世家合力封锁了消息,打压南江的整体实力。” “如今南江已有两位结丹修士,自然是不用顾忌。” “不过目前韩家也只將涤尘丹小范围的提供给墨云谷,以及族中嫡系。” 陈许心中瞭然,点了点头,原来其中竟有这层缘故。 只是涤尘丹这种丹药,恐怕还是会被南江的各大势力控制,以免散修的实力大增... 底层修士的困难环境,並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他沉默下来,心中思绪不断:王铁柱和林妙音现在都算是韩家的人了。 而韩家的立场……又显得有些扑朔迷离。 这次聚会,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著素白长裙的女修走了进来,正是林妙音。 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眉宇间比数年前更多了几分沉静。 “陈师兄,好久不见。”林妙音声音轻柔,对著陈许拱手一礼,目光扫过王铁柱时也点头致意。 她周身气息浑厚,已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恐怕已在筹划筑基一事了。 一旁的王铁柱虽也是练气九层,但气息有些不稳,应是刚突破不久。 陈许心中暗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起身回礼:“林道友,別来无恙。”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间的氛围,总算是活络了起来。 王铁柱放下酒杯,看向陈许感慨道:“如今我这身份敏感,还以为陈师弟不会来呢。” 陈许平静地回道:“师兄言重了。你我相交於微末,这份情谊,我岂能忘记?” 他顿了一下,话锋微转,带著探究的意味:“倒是你们...当时接下那剿匪任务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位同行的武道友...如今怎么样了?” 这话问出,雅间內一时陷入了沉寂。 王铁柱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一旁的林妙音睫毛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 “那野狗帮的帮主,隱藏了实力。” “武师兄为了替我们断后,强行燃烧精血,拖住了匪帮。恐怕已经遇难了...” 陈许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野狗帮,还真隱藏了实力。寒松门的情报系统到底行不行啊? 至於那武姓修士...陈许就不做评价了。 林妙音顿了一下,继续道:“后来,我和王师兄他们带著重伤,好不容易逃回韩家。” “本想稍作休整,可没过两天,墨云谷的大军就到了韩家城外。” “墨居德亲自带队,韩家根本无力抗衡,死伤惨重。” “为了保全韩家,家主別无选择,只能投诚了。” 陈许听完讲述,目光在王铁柱和林妙音脸上缓缓扫过,声音平静: “原来如此...” “既然韩家已经投诚了墨云谷,那你们现在的立场,是代表韩家,还是墨云谷呢?” “今日邀我前来这银月坊市,恐怕也不仅仅是敘旧这么简单吧?” 王铁柱闻言,嘆了口气: “唉…陈师弟,果然是瞒不住你。”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实不相瞒,我和林师妹这次来,確实是代表韩家的意思。” “你也知道,韩家夹缝求生,处境不易。” “如今韩家男丁凋零,血脉单薄。” 他抬眼看向陈许,眼神复杂: “我此番邀师弟前来,一是想敘旧,二也是应了韩家任务。” “只要陈师弟愿意,韩家可以立刻为你安排一门亲事,对象绝对是韩家嫡系中才貌双全的女子。” “成亲之后,师弟便可享受韩家嫡系弟子的待遇。” “而且师弟若是能为韩家开枝散叶,留下子嗣,每生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韩家立赏五千块下品灵石。” “宝库之中,除却几样镇族之宝,其余天材地宝、功法秘术,任选一件。” “当然,生下的孩子……得隨韩家姓。” “这不就是入赘吗?”陈许闻言,脸色怪异。 王铁柱邀自己前来,想来韩家也是为了避免一些品性不良之辈,才向族中下达了任务。 不过当王铁柱说出五千块灵石时,陈许也承认自己有些意动。 更別提还能在韩家宝库里任选一件宝贝。 不过很快,理智就占据了上风。 自己现在不过练气九层,连筑基都遥遥无期。 若此时成亲生子,有了家室血脉,那便是有了天大的软肋。 修仙之路本就凶险万分,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牵连家人。 这风险太大了!简直就是自缚手脚。 在没有能纵横一界的实力前,陈许绝无成亲的打算。 “条件確实诱人…”陈许缓缓开口: “但陈某还无意成亲。此事,还是莫要再提。” 陈许看著王铁柱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反问道: “倒是王师兄你…” “韩家既然开出了这么优渥的条件,师兄想必早已为韩家开枝散叶,诞下了子嗣吧?” 王铁柱被这么一问,也是老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是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多少!?”陈许惊呼而出,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才多少年啊,就五个孩子,王铁柱你是个狠人啊。 难怪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九层,想来他在韩家的待遇也相当不错啊... 林妙音见状,轻声笑道:“陈师兄不必惊讶。” “韩家如今处境艰难,血脉传承確为头等大事。” “王师兄一心为韩家,子嗣兴旺亦是幸事。” 她话锋一转,目光微凝: “不过,今日邀聚,除旧友重逢与韩家之事外,妙音另有一桩关於云州的消息,师兄或许会感兴趣...” 第五十章 灵厨一道 陈许这才从王铁柱的惊人战绩中回过神来。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林妙音,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知林道友所提的云州...是何消息?” 林妙音搁下手中茶杯,声音郑重:“我之前在崎山外围採药时,无意间发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暗道,可能通往云州地界。” “哦?”陈许眉头微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一条可能直通云州的暗道? 眼下崎山被墨云谷占据,这消息若是真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略一沉吟,追问道:“为何是可能通往?道友有何依据?” 林妙音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解释道: “其入口位置极为刁钻,处於一处天然幻阵的核心,若非我恰好採药时误入,引发了细微的阵纹波动,根本无法察觉...” 她顿了顿,语气中有些无奈:“只是入口被一道强力的禁制封死,我曾尝试以神识探查,瞬间被弹开,还险些受了反噬。” “恐怕需要筑基中期以上的神识,方能破除此禁制...” 陈许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 只是去崎山外围採药...甚至都没能进去,就说可能通往云州,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 难道是...萧沐婉之前告诉她的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合理多了... 陈许压下心中疑虑,平静问道:“林道友的意思是?” 林妙音轻抿嘴唇,接著说道:“陈师兄神识强大,远胜同阶。” “所以我想请师兄成功筑基之后,出手助我破除此禁制。” “若能功成,妙音定有重谢。” 陈许听罢,心中警铃微动,总觉此事不妥。 隨后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缓缓开口:“林道友高看在下了。” “筑基之境,关隘重重,对我这般资质而言,更是千难万难。” “距离我突破筑基,都不知多少年后了,此事现在提,还太早了些。” “不过...道友如今身在韩家,和墨云谷也应有些关係,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前往云州吗?” 林妙音轻嘆了口气:“墨云谷,又岂会让门中奴隶,那么轻易的离开?” 她端起茶杯,声音苦涩:“我和韩家,就是墨云谷眼中產出资源的奴隶。想要前往云州,自然是没有可能。” 听完此言,陈许也不再多问。 又是一番气氛沉闷的閒聊后,陈许起身拱手:“王师兄,林道友。时辰不早,门中尚有要事需处理,我便先行一步了。” 王铁柱情绪也有些沉重,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好。” 林妙音则轻轻頷首:“陈师兄慢走,保重。” 隨后陈许快步离开了雅间。 就在木门在他身后闭合的瞬间,他屈指一引。 四道极其微弱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从雅间角落等隱蔽处飞出,没入他的袖袍之中。 正是他在进入雅间前,暗中布下小衍阵的阵旗。 离开寒月坊市后,陈许祭出飞叶法宝,朝著寒松门的方向连夜疾驰而去。 飞叶破开云层,下方银月坊市的灯火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影。 陈许盘坐於飞叶之上,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轮廓,心中感慨万千。 这曾经的互助会,终究是名存实亡了。 王铁柱入赘韩家,林妙音也成了韩家的炼丹师,身不由己。 今日相见,往日的情谊虽未完全断绝,言谈间却已隔了千山万水,再不復当年在寒松门时的纯粹。 “终究是...路不同了。” …… 七日后,寒松门,墨符峰。 洞府內,陈许正盘膝修炼。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陈许刚走出洞府,就看见不远处,青灵正监督一群外门弟子在催动水土属性的符籙,修建鱼塘。 一道道坚实的石墙拔地而起,圈出一片不小的区域。 旁边引来的灵泉汩汩流淌,注入新挖的沟渠中。 “效率倒是不错。”陈许暗自点头。 这时,青灵也发现了陈许,摆了摆手:“陈师兄!” 阳光正好,青灵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色袄裙衬得她灵气十足,显然心情颇佳。 隨后她来到陈许洞府前,往洞府內探去,疑惑道:“咦?陈师兄,你的灵宠今天怎么不做包子呢?” 陈许开口解释:“最近包子吃腻了,便让它练练功法,休息会。” 青灵“哦”了一声,又仔细瞅了瞅水潭:“可是…我看它好像不是很想休息誒,一副蔫蔫的样子。” 陈许闻言,也回头看向水潭处。 只见小金半个身子沉在水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练习《玄水刺》。 陈许:“……”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琢磨待会该怎么教训小金。 小金的厨艺天赋是意外之喜,但作为灵兽,提升自身实力也很重要。 这时,青灵接著开口道:“陈师兄,我看你的灵宠在厨艺上颇有天赋,有考虑让它学习灵厨一道吗?” 陈许闻言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青灵:“灵厨一道?这是什么?” 青灵解释道:“就是专门研究如何將含灵力的食材,通过特殊烹飪手法,最大限度激发其灵力和美味的技艺。” “也算修仙百艺中的一种吧,不过確实有些偏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在南江一带,灵厨传承更是罕见。” “我也是听爷爷提过几嘴,说他年轻时就得到过一份灵厨传承。” “只是他说自己没有天赋,便一直搁置在储物袋里。” “师兄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去找爷爷要过来给你。” 陈许闻言,也有些心动,只是青易已经对自己照顾有加,自己何德何能又去找他要一份灵厨传承? 他斟酌片刻,对青灵道:“师妹好意,师兄心领了。只是师尊传法之恩未报,岂能再厚顏索取传承?” 青灵皱了皱鼻子,觉得陈许太过见外,但见他神情认真,便摆了摆手:“哎呀,师兄你就是想太多了!” “一份放著落灰的传承罢了,爷爷才不在乎呢。” “我去跟他说一声,保管给你拿来……” 她说著,眼睛又瞟向水潭里假装修炼、实则偷听的小金,笑道: “不过嘛,等小金真学了灵厨的本事,以后我可得常来尝尝鲜,师兄你可不能小气!” 第五十一章 三阶传承 青灵的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青灵就带著一卷古朴的竹简找上陈许。 “搞定啦!”青灵將竹简往陈许面前一递。 “爷爷一听是给你的灵宠用,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喏,这就是那份灵厨传承。” 陈许心中有些感慨,青易长老確实是对自己照顾有加。 日后总得寻些合適的东西回赠才是…… 他正要伸手接过,青灵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师兄,爷爷说了,这传承虽是他早年所得,但毕竟是三阶的秘传,非同小可。” “你得立下心魔之誓,保证绝不外传,他才能放心给你。” “竟是三阶的传承?”陈许闻言,神色也肃然起来。 虽然是比较偏门的灵厨传承,但三阶传承,价值也绝对不菲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立下了心魔之誓。 青灵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郑重地將那捲青色竹简交到陈许手中。 陈许接过竹简,神色肃然:“多谢师妹费心,更谢师尊厚赐,此恩陈某铭记於心。” 青灵被他这郑重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哎呀,师兄你太客气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啦!” …… 待青灵离去后,陈许立刻转身回到了洞府。 他並未急於將竹简交给潭水中探头探脑的小金。 虽然他对学习灵厨不感兴趣,但对传承里面的內容,还是很好奇的。 陈许坐在摇椅上,將那捲竹简在膝上缓缓展开: “灵厨一道,非止调和五味,满足口腹。 其根本,乃调和天地灵气,烹万物之精粹,炼造化之玄机。” 陈许心中微凛:“不愧是三阶传承!开宗明义就如此立意高远,直指灵气造化...” 他原本以为灵厨一道,不过是追求美味的技艺,此刻才知自己眼界浅薄了。 这开篇寥寥数语,便將烹飪与修行、天地法则联繫了起来,玄奥非常。 隨后陈许继续向下翻阅。 竹简前面记载著诸多烹飪的基础手法,尚在陈许的理解范畴內。 小金若能掌握这些,做出的东西恐怕就不止是好吃那么简单了,对修炼都大有裨益。 看到后面,上面还有关於三阶灵厨的描述: “三阶灵厨师,可聚山川之精为汤,可引江河之魄为露。可采星月之华为佐,可纳草木之魂入饌。 烹煮非止於物,乃炼天地之灵。食之,可涤盪道基,明心见性,增益本源。” “啥?!”陈许一脸茫然。 这描述已完全超乎了他对烹飪的理解。 其效果更是骇人听闻,涤盪道基,增益本源?这简直比许多传闻中的高阶丹药还要逆天。 “只是这灵厨师若真有这么厉害,自己怎么从未听闻过? 是这传承言过其实,还是灵厨一道早已在南江甚至云州断绝,沦为无人识得的偏门绝学?” “又或者……是所需条件过於苛刻?”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他走到灵泉边,对著小金晃了晃手中的竹简。 “小金,接著。”陈许声音平淡,將竹简拋了过去。 “咕嚕嚕?!” 小金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凝聚出一双水手,稳稳接住了竹简。 “咕嚕嚕嚕!咕嚕咕嚕咕!!” “是吃的传承!给本鰍的!!” 它迫不及待地將竹简凑到眼前,眼里透出激动。 陈许见小金沉浸在传承中,嘴角微微上扬。 这条泥鰍虽然懒惰又贪吃,但这份对厨艺发自本心的热爱,倒让他觉得那传承没白给。 只是一时无事,洞府內也无其他杂务,他便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出洞府,一个占地约半亩的鱼塘已然修建完工。 此时已有五百多尾的云墨鱼在水中缓缓游弋。 它们的鳞片並非纯黑,而是一种墨蓝色泽,在阳光下偶尔反射出点点银光。 鱼塘边,三名外门弟子正在忙碌。 见陈许过来,那三名外门弟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弟子见过陈管事!”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机灵的方脸青年,他上前半步,脸上堆著笑: “陈管事您出关了?鱼塘刚注满灵泉不久,云墨鱼也放养了第一批,共五百二十尾,状態都很好。”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陈许。 这位陈管事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能被青易长老委以重任,实力背景怕是不简单,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许也是第一次当管事,看著眼前带著几分討好与敬畏的外门弟子,心中有些怪异。 “嗯,好好干。”说完此话后,陈许便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陈许隨后转念一想,那灵厨传承...里面所记载的似乎只有二三阶食谱,自己还得去寻些低阶的食谱才行...” 打定主意,陈许调转方向,直奔內门集市的寻宝阁。 刚踏入寻宝阁的门槛,柜檯后那山羊鬍的掌柜立刻堆起笑容,起身相迎: “陈小友,稀客稀客!” “这次来又有何需求?您儘管吩咐!” 陈许面色平静地拱了拱手:“掌柜客气了。” “这次来,是想拜託掌柜帮我留意收集一些一阶的灵膳食谱。” “灵膳食谱?”掌柜的闻言,脸上的笑容明显凝固了一瞬。 “这玩意在南江可不好见,市面上流通极少。”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著精明:“既然是小友开口,老朽自当尽力,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小友。” “只是这价格嘛……可能不会低,毕竟物以稀为贵啊。” 陈许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价格不是问题。” 掌柜笑著回道:“小友放心,包在老朽身上!” 陈许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寻宝阁。 回到墨符峰后,陈许刚踏入洞府,便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 陈许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循著香气快步走向灵泉旁。 只见小金半个身子泡在灵泉里,正操控著一只水手,揭开了蒸笼盖子。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白雾伴著璀璨的灵光喷薄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洞府。 雾气中,数十个白胖滚圆的包子静静臥在笼屉上,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与异香。 小金察觉到陈许靠近,得意地扬起脑袋,豆大的眼睛里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咕嚕嚕嚕!!” “看!本鰍的杰作!” 第五十二章 纹章之书 陈许看著眼前宛如艺术品般的包子,心神震动。 隨后他压下心中惊异,走到蒸笼前,直接伸手拿起一个弹性十足的包子,送入口中。 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迸发。 鱼肉鲜嫩到不可思议,入口即化,却又保留了最精华的纤维感。 汤汁醇厚而不腻,味道比之前小金做的鱼肉包子好吃了数倍。 更让陈许惊讶的是,吃完包子后,体內生出了一股暖流,涌入全身。 丹田內的灵力,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这一丝凝练,却代表著灵力品质的提升。 “……”陈许感受著体內那丝微妙的变化,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水潭中正眼巴巴等待评价的小金,目光复杂。 这泥鰍,在灵厨一道上的天赋,简直堪称妖孽! 那传承上根本没有记载一阶的食谱,可这包子效果,显然是入了品阶的。小金是怎么做到的? “咕嚕?咕?” “怎么样?好吃吧?” 小金见陈许迟迟不说话,有些急了,吐出一串急促的泡泡。 陈许这才回过神来,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味道简直夯爆了!” “小金,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金被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点飘飘然,尾巴在水里得意地甩出一串水花。 “咕嚕嚕!咕嚕嚕!” “嘿嘿!本鰍就是凭感觉,试了一下!” 陈许闻言,嘴角一抽,心中感慨万千。 按感觉来就成了?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形容的了,只能说小金天生就是当厨师的料。 …… 时光流转,转瞬已去一年。 寒松门,任务堂。 陈许平静地將身份玉牌递给当值的执事:“兑换一瓶云露丹。” 执事接过玉牌,动作麻利地划扣掉六百贡献点,从身后的木柜中取出一个青玉丹瓶。 “有劳师兄。”陈许收下丹瓶,转身离开了任务堂。 赶回洞府后,就看见小金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研究著新到的食谱。 “咕嚕…” “火候…香料…这样…再这样…” 它嘴里还吐著泡泡,连陈许回来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这一年来,陈许的修为虽寸步难行。 但凭藉著小金那一手灵厨手艺,他丹田內的灵力却是凝练了不少。 当然,青灵也跟著沾了光。 自从小金成为灵厨师后,现在青灵每隔一两天,就会来鱼塘巡查一次。 顺便再来陈许这里蹭饭吃。 回到修炼室后,陈许盘膝而坐,取出了那青玉丹瓶。 他拔开瓶塞,里面躺著五颗龙眼大小的奶白色丹药,一股清冽的丹香瞬间逸散出来。 这香气不似黄龙丹的霸道,反而带著一种通透感,只是吸上一口,都感觉经脉隱隱鼓胀。 “云露丹…”陈许低声自语。 此丹与黄龙丹类似,同样蕴含丹毒,服用一颗后,需间隔月余,才能服用下一颗。 否则丹毒累积,不仅药效大减,更会侵蚀道基,后患无穷。 陈许心中念头闪过,不再犹豫。 他用灵力包裹住一颗云露丹,將其取出丹瓶,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嘶!” 陈许身体猛地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云露丹听上去这么柔和的名字,怎么药力如此凶猛? 他立刻收敛心神,抱元守一,全力运转《清元诀》。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后,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內视丹田,虽然那点精进的修为微乎其微,但只要修为能涨,就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这效果…略低於他的预期。 云露丹的药力確实磅礴,但狂暴的衝击过后,真正化为修为的部分,少得可怜。 “唉…想要筑基,真的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陈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速度,別说筑基遥遥无期,就是练气九层圆满,恐怕都要耗去十余年的光阴。 “罢了,总好过纹丝不动。”陈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杂念。 不过好在,这一年的时间內,他也不是没有別的收穫。 首先,就是陈许参加了上一届的內门试炼。 凭藉著符籙不要钱的打法,拿下了一颗筑基丹。 虽然还用不上,但也是时候提前做准备了。 以自己四灵根的资质,突破所消耗的筑基丹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 总之...在陈许突破筑基之前,其他內门弟子应该是很难拿到筑基丹了。 而另外一件收穫…… 陈许取出了一本散发著淡淡圣洁光晕的书籍。 【纹章之书】:將这本书放在任意目標上打开,可开启一个全是纹章的武器库,你將有30秒的时间来做出选择。 (每个目標,仅能装备一个纹章,且无法替换。) 【纹章之书】,这是他不久前完成一次清剿『铁臂猿』的宗门任务时,从一头练气圆满的猿王身上爆出的战利品。 也是继【变形重组器】后,海盗风范爆出的第二个战利品。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找类似於之前清理鼠患的任务,在赚取贡献点的同时,也试试能不能爆出战利品。 不过一番实践下来,他心中已有猜测。 恐怕只有修为与自己相仿,乃至更强的目標,才有极低的概率触发【海盗风范】。 而修为低於自己的目標,爆率近乎於零。 之前爆出的【变形重组器】,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好东西,自然是要自己先享受。” 陈许低声自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纹章之书】放在身上打开。 剎那间,一个武器库的虚影自书中投射而出,悬浮在陈许面前: 【灵眼纹章】:装备后,每秒恢復自身 1%的灵力和 1%的肉身损伤。 【道侣同心纹章】:装备后,与道侣建立神魂连结,双方共享 50%的防御和治癒效果,一方受伤另一方可远程分担。 【剑心纹章】:装备后,剑道感悟提升一个小境界,剑技释放速度加快 50%,剑气范围扩大两倍。 【丹道通玄纹章】:装备后,炼丹成功率提升 30%,丹药品阶有30%概率提升一个品阶。 【因果庇佑纹章】:装备后,接下来三次受到的致命伤害將被因果线转移,每次伤害转移,修为都会跌落一个小境界,且进行一次安全的隨机传送。 第五十三章 交易会再启 陈许看著五个纹章选项,惊喜不已。 除了那【道侣同心纹章】,纯纯路边一条,毫无吸引力。 其余四个纹章,绝对都是棱彩级別的。 只能说不愧是海盗风范爆出的战利品,每一次都是王炸。 【灵眼纹章】,夯,顶级的续航,无需多言。 每秒恢復1%的灵力与肉身损伤,这意味著只要不被瞬间秒杀,几乎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剑心纹章】的增幅也堪称恐怖,若是落在一位专精剑道的天骄手里,足以让其剑术脱胎换骨,越阶挑战如吃饭喝水。 只是陈许目前连本像样的剑诀都没练过,这纹章虽好,却於他没有大用。 而【丹道通玄纹章】,更是夯爆了。 炼丹成功率提升30%,更有30%概率让丹药品阶提升一级。 这意味如果陈许选择这个,都能开始量產筑基期的丹药了。 不过陈许一番抉择后,还是选择了【因果庇佑纹章】。 这【因果庇佑纹章】,能转移三次致命伤害,並隨机传送脱身,无异於多了三条命。 这修仙界,步步杀机。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修为跌了可以重修,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纹章的价值,在他看来远超其他几个选择。 而且…… 陈许也很好奇,修为若是跌落了重修,突破时会不会再次触发海克斯选项? 如果真能如此,那这看似惩罚的修为跌落,反倒可能成为再次获取强大符文的机会。 压下心中思绪,陈许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只见洞府中的石桌上,此刻摆满了佳肴,香气交织,灵气升腾。 小金半个身子泡在灵泉里,一只由水凝聚的手臂正忙碌著,將最后一碟羹汤放在了石桌上。 陈许走到石桌旁坐下,算算时间,青灵也快到了吧? 果然,念头刚起,洞府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师兄,我来啦!” 陈许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洞府的部分阵法。 青灵得到准许后,便立刻坐下,开始享用美食。 小金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迷你餐,控制水手將其送入口中。 …… 洞府內,灵食的香气尚未散去,小金正操控著水手收拾杯盘。 这时,青灵突然开口道:“对了,师兄! “暗阁的交易会又要开启了,这次地点定在了原来的言家堡,师兄要去吗?” 陈许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后点了点头:“嗯,是有此打算。” 这次交易会据说只售卖功法传承,陈许確实想去转转,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以青灵之前言家堡反杀那位筑基修士的经歷,她手里想来也有一张邀请函。 现在特意提起,应是想和自己一起去吧。 陈许心中虽想拒绝,但言家堡路途遥远,一去就是几月,也瞒不过。 且青灵和青易確实帮了自己不少,也不好拒绝。 何况,青灵本身实力不弱,又有诸多底牌,也不算累赘。 果然,见陈许点头,青灵连忙说道:“太好了,我也想去看看,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吧?” 陈许看著她雀跃的样子,点头应下。 反正这鱼塘有外门弟子去打理,自己和青灵消失几个月也无妨。 …… 三日后,墨符峰顶,青竹轩。 青易將两个储物袋分別引到陈许和青灵面前。 “拿著。” 陈许双手接过储物袋,心中微暖。 他深深一揖,语气诚挚:“多谢师尊厚赐,弟子定当谨慎行事,护师妹周全。” 隨后两人恭敬告退,离开了青竹轩。 就在陈许和青灵的身影消失在墨符峰尽头时,青竹轩內,一道面容儒雅的修士突然出现在青易身侧。 来人正是寒松门门主,温天河。 青易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並未显出丝毫惊讶,只是对著温天河拱手一礼:“门主。” 温天河微微頷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这陈许…你觉得怎么样?” 青易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回道:“此子…心性沉稳,思虑周全。” “实力在同阶中也算不错,学习能力更是惊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惋惜: “可惜…天赋是硬伤。四灵根之资,想要筑基,已是千难万难。” “若无合適的功法,结丹…绝无可能。” 温天河闻言,目光转向青易,带著一丝玩味:“哦?那你还这般照顾这小子?” 青易闻言,却是不再理会,闭口不答。 温天河见状,也不多问,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修为,什么时候才能恢復?” 青易依旧没有回应。 温天河看著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罢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臭毛病…” 隨后他不再追问,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 两个月后,极北之地。 此时的言家堡,已经更名为暗城。 建筑风格上也有很大的改动,变得更加豪华。 陈许与青灵裹紧了御寒的法袍,望著眼前这座庞大的城池。 验完邀请函后,一个黑袍修士淡淡道:“入城费,一人一百下品灵石。” 价格竟然涨了这么多? 陈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从储物袋中数出两百枚灵石递了过去。 隨后两人刚迈步踏入城门,邀请函便从手中飞出,瞬间化作遮蔽探查的面具和黑袍,笼罩了全身。 紧接著,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传送?!” 念头刚起,陈许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交易会的大厅。 大厅来往的每个人,都被同样的黑袍裹得严严实实。 陈许见状心中有些惊疑,这暗阁的邀请函,难道还会自己升级不成? 记得第一次去交易会,邀请函只是化作了面具,这次连配套的黑袍都有了。 隨后他目光扫过四周,已不见青灵的踪影。 看来是之前的传送,把两人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 不过这样也正和他意,若是结伴而行,总归是有被人注意的风险。 隨后陈许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混入人流。 眼下交易会还未正式开启,周围的摊位依然被一层光幕笼罩。 第五十四章 收穫 不多时,大厅中央的高台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 正是上次主持交易会的那位黑袍筑基修士。 他环视全场,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嘈杂的人声迅速平息。 依旧是那套不准杀人夺宝的规矩后,交易会正式开始。 然而,隨著笼罩周围摊位的光幕退去后,陈许的呼吸为之一窒。 只见一个个摊位上,玉简书籍堆积如山。 琳琅满目的功法秘术,以及修仙百艺的传承,像大白菜一样放在上面。 品阶从练气初期到筑基后期,应有尽有。 数量之多,种类之全,远超陈许想像。 “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大厅各处此起彼伏。 “这……怎么可能?”一个颤抖的声音在陈许不远处响起: “《小云雨诀》…我当年为求全本,可是给管事当了三年苦力!这里竟然有一堆?!” 另一道声音也充满了错愕:“《金光诀》?这不是以前金刀门的不传之秘吗?这里怎么也有?” “快看!那一堆是二阶炼丹传承?” “这也敢论斤卖?” 陈许的心也在狂跳,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疑惑和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法不轻传,这几乎是修仙界的共识。 因为这些好的功法,技艺传承,是宗门世家维持超然地位的根本。 也是控制资源,打压散修实力的一种手段。 像这般批量拓印出售功法传承,简直就是掘所有既得利益者的祖坟。 那些宗门世家又怎会容忍? 一旦这些功法传承泛滥出去……南江的底层格局將被彻底顛覆。 以往,一个修士想学门手艺,要么拜入宗门,忍受苛刻的门规和漫长的晋升之路。 要么依附世家,签下卖身契约。 要么倾家荡產,赌运气在黑市看能不能淘到传承。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陈许心中念头急转,分析此后的可能性。 如此多的低价传承,这意味著,几乎所有稍有身家的散修,都有能力尝试一两门技艺。 炼丹、制符、布阵、炼器、傀儡……修仙百艺,总有一款適合的。 而当掌握技艺的修士变多,供大於求,丹药符籙等价格就会暴跌。 而製作丹药符籙的原材料则会上涨,陷入恶性循环。 毕竟任何行业,只要涌入大量的人,最终结果必然是內卷到极致,利润微薄。 修仙百艺,亦不例外。 此次的交易会,让陈许百思不得其解:“暗阁为什么要这么做?” “图什么?” “破坏规则,製造混乱,对暗阁有什么好处?” 陈许黑袍下的眉头紧锁,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这潭水浑不浑,自己一个小小练气修士也无力改变。 但眼下低价购买功法传承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想到这,陈许立刻行动起来,在密集的摊位间快速搜寻。 自己的攻击手段单一,主要靠符籙和凝神刺攻击敌人。 陈许准备补全一下短板,选了一本身法,一本剑诀,和一本拳法。 以及一堆修仙百艺的传承,包括傀儡、音律、炼器、药师等等。 最后结算下来,发现自己只花费了三千多块灵石,物超所值。 不过,交易会所售的传承最高只有二阶。 功法也只有炼气期到筑基期的功法。 买完所需后,陈许也无意在此停留,便先离开了暗城,准备在城外等青灵。 穿过城门,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 只是青灵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见陈许出来,便立刻挥手: “师兄,你终於出来啦!” 陈许看著青灵一脸激动的样子,想来是收穫颇丰。 …… 两个月后,两人再次来到了墨符峰前。 “终於回来了!”青灵看著熟悉的山门,说道: “师兄,我就先回青竹轩啦,明天再来找你和小金。” 待青灵离去后,陈许也转身回到了洞府。 阵法光幕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心念微动,將小金放出来后,便走进了修炼室中。 陈许盘膝而坐,长舒一口气,取出了新买的功法传承。 他首先拿起身法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身如流云,步踏重峦。气贯涌泉,意隨念转……” 此身法名为《踏云山》,开篇心法简洁玄奥,练至大成,脚下生风,可做到短时间的踏空而行。 若是再配合其他身法催动,妙用无穷。 陈许在身法一道上颇有天赋,所以准备先修炼这《踏云山》 至於其他两本功法,分別是《千剑决》和《阴毒掌》。 《千剑决》是一种独特的控剑成阵之法,可操控多柄飞剑,形成威力不俗的剑阵,对神识有著极高的要求。 而《阴毒掌》...则极为歹毒,中掌后,会致阴毒入体,伤及本源。 不过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陈许准备最后再来研究此掌法。 此番交易会,收穫確实不小,这么多功法,可有得研究了。 隨后陈许压下心中思绪,开始修炼《踏云山》。 起初,他脚步滯涩,身形挪移尚不如之前施展潜影步流畅。 但仅仅是十日后,滯涩感消失大半。 陈许的身影在修炼室內闪转腾挪,速度快得在身后留下淡淡的残影。 且此身法对灵力的消耗比预想中低了许多,每一步的力道都运用到了极致,毫无浪费。 很快,两个月后。 洞府內,陈许心念一动,身形毫无徵兆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十丈开外的洞府门口。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气浪迅速凝聚。 隨后,陈许竟如同踏在了无形的台阶上,凌空拔起,身形在空中急行。 《踏云山》,大成! 短短两个月,从初窥门逕到身法大成。 这速度若传出去,足以让许多修士瞠目结舌。 陈许稳稳落地,眼中闪过精光。 此刻的他,身法之迅捷,远超从前。 若再配合潜影步的诡譎隱匿,若是遇上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陈许也有把握以身法脱身。 想到这,陈许再次回到了修炼室中,意识进入了神秘的玉简空间,准备实战一番。 第五十五章 青易恐怖的实力 玉简空间中,陈许的身影凝聚而出。 接著,他心念一动,前方虚无荡漾,一位鬚髮皆白的身影瞬间浮现。 正是有著筑基中期修为的青易虚影。 “呼…”陈许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 自从他得到这玄奥的玉简空间后,与青易打了不知多少场,愣是一次都没贏过。 这青易的实力,在筑基期中,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哪怕是之前言家的家主言明,都不是青易的对手。 青易虚影出来的瞬间,便挥出数百张符籙,朝陈许袭去。 陈许见状,心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没有丝毫犹豫,他足尖轻点虚空,同时配合潜影步,身形变得模糊不清。 几乎在使用身法躲避攻击的同时,陈许双手一挥,同样打出了数百张二阶符籙。 一时间,各色灵光交织,从四面八方轰向青易的虚影。 这一次,有了《踏云山》这等身法傍身,配合大量的二阶符籙,陈许总算能和青易打得有来有回。 途中陈许还时不时释放凝神刺进攻,最后还真占了些上风。 “就是现在!”陈许目光一凝,在运转《清元诀》的同时,双指併拢,朝青易释放了凝神刺。 此时青易用来护住神魂的符籙已经耗空,且正忙於抵挡陈许符籙的攻击,猝不及防,挨下了这一发凝神刺。 青易的攻势顿时一滯, “好机会!”陈许见状,心中一喜,隨后趁此机会,再次控制著数百张符籙,铺天盖地般朝青易袭去。 就在陈许以为这次终於可以击败青易的虚影时,异变陡生。 原本被压制中的青易虚影並未慌乱,整个虚影突然爆发一道刺目的金光。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陈许的意识体还未来得及反应,化作光点消散。 “什么?!” 隨后,陈许的意识体在玉简空间內重新凝聚,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易难道隱藏了实力不成?” 他看著前面青易虚影消散的地方,心中惊疑不定。 这种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彻底碾碎的感觉,他只在最初和青易交手时... 以及和温天河、墨居德两位结丹修士虚影对战时体会过。 “这青易...难道也是隱藏的结丹大能不成?!” 陈许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青易的虚影召唤了出来。 这一次,青易的虚影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攻。 而是像一尊没有生机的傀儡,等待著陈许的指令。 隨著陈许意识的操控,青易的虚影再次重现了之前的画面。 这次,陈许总算看清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青易的额前,突然出现一道玄妙的禁制。 下一刻,那禁制开始剧烈波动,隨即无声瓦解。 就在禁制消散的剎那,青易的修为便迅速攀升到了结丹初期。 紧接著,青易只是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朝著陈许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束瞬间激射而出。 意识退出玉简空间后,陈许仍感觉有些心有余悸。 平復情绪后,陈许心中思忖:“没想到…那青易那老头,还真是隱藏的结丹修士!” 难怪青易能隨手赐下三阶的灵厨传承。 难怪自己之前在玉简空间和青易交手,哪怕手段尽出也从未贏过。 虽然不知道青易为何会隱藏修为,来这寒松门当长老。 但在知晓青易的真实修为后,陈许心中已感觉有些蹊蹺。 这老头,对自己確实有些好得过分了。 几百张特製的二阶符籙,甚至保命的小挪移符,以及珍贵的三阶灵厨传承,说给就给。 这要是没有目的,陈许是不相信的,毕竟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只是以前的青易,不过筑基中期修为,陈许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太过担心。 不过对方既然是结丹期的大能,那就不得不防了。 只是对方的修为远胜自己,寻常手段自是无用。 陈许盘坐於修炼室中,心中思绪万分。 他想到青易额前浮现出的那道禁制,低声自语: “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解开此禁制,其中定有蹊蹺...” 那道禁制,或许就是解开青易隱藏修为秘密的关键,也可能是其弱点所在。 想到这,陈许再次进入玉简空间,將那道禁制的纹路完整记下。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许的生活变得无比规律。 每天除了练习《千剑决》,就几乎泡在玉简空间中,和青易的虚影对战,试图寻找其破绽。 一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一年,南江一带的格局,正如陈许在暗城交易会时所预料的那样,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量散修掌握了炼丹、制符等技艺。 市场上,各种品质参差的丹药、符籙、法器开始泛滥吗,价格跌破到了极点。 而炼製这些的原材料,却因需求激增,价格水涨船高,普遍翻了两三倍不止。 现在很多新入行的炼丹师,符师,忙碌了一天,连材料钱都快赚不回来。 不过陈许早在市场崩塌之前,就已经將自己炼製的符籙丹药尽数拋售,狠狠赚取了最后一波利润。 同时,他也用这笔灵石,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囤积了大量的材料。 因此,当市场哀鸿遍野之时,陈许却是没受什么影响。 去年年末,王铁柱来信,邀陈许到临江楼一聚。 陈许当时还要参加內门试炼,便没有前往。 不过来年春末,王铁柱再次来信,提到自己已经成功筑基,邀请陈许一聚,陈许没再拒绝。 一是陈许也很好奇,王铁柱究竟又有何机缘,才能这么快筑基成功。 二是,陈许这一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关於青易那道禁制的信息,无果。 便想趁聚会之际,让王铁柱和林妙音也帮自己打听一番。 除此之外,陈许也打算直接问王铁柱他们,如今韩家,究竟处於什么立场。 为什么还能让韩枫隱藏身份,待在寒松门。 此时,洞府中,陈许正在享用小金做的灵膳,心中琢磨著,启程前往临江楼一事。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 “陈道友可在?” 第五十六章 古宗门遗蹟?墨云谷的身份牌 陈许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疑惑,神识瞬间扫过洞府外。 “李元?他怎么会找到这来?”陈许眉头微皱。 这人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身份成谜,今日突然登门,也不知所为何事... 隨后他起身,將小金收回御兽环,又检查了一下洞府內是否有不该显露的东西,这才挥手撤去部分阵法,走了出去。 洞府外,一名中年修士正负手而立,脸上带著惯有的客套笑容,正是李元。 他周身气息內敛,修为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深厚。 陈许语气平静,拱手道:“李道友?不知前来有何指教?” 李元见陈许出来,笑容更盛几分,也拱手回礼:“陈道友,冒昧打扰了。” “在下前来,確实有事想与陈道友商议一二。此处说话不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方便进去详谈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方便。”陈许毫不迟疑地回答。 “额……”李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然没料到陈许拒绝得如此乾脆。 隨后李元乾咳一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呵呵,陈道友真是……快人快语。是在下唐突了。” “既然如此…那去醉仙楼坐坐?我请客,也算为方才的冒昧赔罪。” “也好。”陈许略作沉吟,便点头应下。 …… 醉仙楼雅间,李元显然下了本钱,桌上摆满了美食。 换成普通练气修士,这一桌足以称得上奢侈。 然而陈许只是隨意夹了一筷鱼肉,脸上並无多少波澜。 这时,李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郑重起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面阵旗,在雅间內布下了小衍阵。 布阵完毕,李元低了嗓音,说道: “陈道友,实不相瞒,这次冒昧来访,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 陈许一听这话,都笑了,嘴角勾起讥誚:“李道友,你这话,自己敢信吗?” “你口中前两次的『机缘』,都不知死了多少人,这种话,还是不要和我说了。” 李元似乎早料到陈许会是这反应,当即起身,立下了心魔之誓: “陈道友明鑑!李某深知过往之事令道友心存疑虑。” “但此次机缘,绝非前两次可比。” “李某愿以心魔起誓,若有半句虚言。” “或此行对陈道友有任何加害之心,便教我即刻心魔反噬,永墮轮迴,不得超生!” 陈许见李元立下如此毒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短暂的沉默后,陈许缓缓开口,声音仍有些警惕:“寒松门內门弟子眾多,实力不俗者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找上了我?” 李元闻言,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过谦了。实不相瞒,在下也是见道友在上届內门试炼中,夺得了魁首,便稍作调查……” “这才发现陈道友当真是深藏不露。试炼之中,符籙如雨,挥洒间破敌制胜,威势惊人。” “更难得的是,道友行事沉稳,心思縝密。这份心性与实力,才是在下找上门的原因。” 陈许闻言,淡淡反问:“李道友过誉。试炼不过同门切磋,当不得真。” “只是,能让道友不惜立下心魔重誓也要拉上陈某的,究竟是何等机缘?” 李元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崎山深处,藏著一座古宗门遗蹟。” “古宗门遗蹟!?”陈许闻言,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只是其中不知凶险,且自己还有別的获取宝物的方法,实在是不愿以身犯险。 这时,李元接著说道:“其中所得的宝物,你我五五平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哦?”陈许声音依旧平静。 “崎山深处,如今可是墨云谷的腹地,道友如何能前往?” “而且……这等泼天机缘,道友竟愿与我五五平分?” “陈某实在惶恐,不知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才配得上道友这般慷慨?” 李元见陈许没有丝毫意动,心中犯嘀咕:“不是吧...这都拿不下你...” 隨后他解释道:“其中虽有些机关禁制,但你我二人联手,足以应对。” “至於墨云谷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著,他取出了两枚黑色的令牌:“这是墨云谷內门弟子身份牌,有了此物,崎山那边,自然是畅通无阻。” “这个李元,能量这么大?墨云谷內门身份牌都能搞来?”陈许看著那两枚黑色令牌,心中思忖。 隨后他忍不住开口道: “若我不愿与你同去那古宗门遗蹟,可还有其他方法能换取这墨云谷的身份牌?” 李元神情一愣,收起了两枚令牌,声音也沉重了几分: “陈道友,这身份牌牵扯甚大。若非为了那古宗门遗蹟,李某岂会轻易拿出?” “道友既无意联手,单独换取身份牌……这代价,怕是你付不起的。” 李元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戏了。 陈许眼睛一亮,问道:“需要什么代价?李兄但说无妨。” 李元深深看了陈许一眼: “陈道友既然执意如此,那便拿出一物来换。” “何物?”陈许目光微凝。 李元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 “五雷符...” 陈许听到这个要求,心想:“就这?”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原来就一张二阶符籙啊。 李元见陈许神色如常,补充了一句:“是要道友之前那张特製的五雷符。” “寻常五雷符我也催动不了,自是不行的。” 陈许闻言,心中稍定,直接取出了一张五雷符: “李道友若查验无误,那令牌便归我了。” 李元接过五雷符,眼中闪过精光。 確认无误后,他脸上终於再次浮现笑容,將一枚刻有墨云谷標誌的黑色令牌推了过来。 “陈道友爽快!令牌收好,凭此物,保你崎山通行无阻。” “不过道友若是想要通过去崎山前往云州,那就行不通了。” 陈许闻言心念微动,疑惑道:“李道友何出此言?” 李元將五雷符收回储物袋中,开口解释:“自然是因为关口有数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坐镇,非结丹修士,绝无硬闯的可能。” 隨后他拱了拱手,“既然道友志不在此,李某也不便强求,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罢,他乾脆利落地撤去小衍阵,转身离开了雅间。 第五十七章 王铁柱的逆天气运 回到洞府,隔绝阵法的光幕在身后悄然合拢。 陈许掌心静静躺著那枚墨云谷的身份牌。 令牌正面是墨云谷特有的漩涡徽记,边缘刻著繁复的暗纹。 他放出一缕神识,缓缓扫过令牌的每一寸。 “確实是墨云谷的令牌…”陈许心中思索,眉头微皱。 “但这李元究竟什么来头,能轻易弄到此物...” 確认令牌本身无异状后,他才將其收回储物袋中。 隨后陈许回到修炼室,又修炼了一会《千剑诀》。 这一年来,他大半精力都浸淫其中,不过此剑诀,並不是像陈许想的那样,同时控制千柄飞剑。 而是以神识注入灵剑上,幻化出千柄飞剑的虚影。 所以准確来说,这本《千剑诀》,仍然是一本神识攻击的功法。 …… 翌日,陈许一大早就离开了寒松门,驾驭著飞叶法宝,朝著银月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七日后,银月坊市。 夕阳的余暉將寒江染成一片赤金。 临江楼华灯初上,映照著粼粼波光,更显繁华。 与上次一样,陈许还是坐在对面小酒馆的角落,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气息收敛。 不过这次,他还暗自在四周布下了小衍阵,即便有筑基修士刻意探查,也难以窥破他真实修为和举动。 待天色渐暗,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长街尽头。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正是成功筑基的王铁柱。 他周身气息虽尽力收敛,但筑基修士的浑厚威压,依旧隱隱扩散开来。 令路过的低阶修士无不面色微变,下意识地让开道路,不敢直视。 在他身侧半步,林妙音依旧是一袭素雅的白裙,气质温婉。 气息仍是练气九层圆满,距离筑基想来只是时间问题。 待王铁柱与林妙音走进临江门后,陈许又在酒馆角落静坐了半刻钟。 隨后,笼罩酒馆角落的几道阵旗被悄然收回。 接著,他站起身,摘下了斗笠,迈步走向临江楼。 报上序號后,陈许在伙计的引领下,进入了雅间。 门开的瞬间,王铁柱便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豪迈的笑容: “陈师弟!你可算来了!” 林妙音也盈盈起身,对著陈许拱手一礼:“陈师兄,別来无恙。” 陈许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容,步入雅间,对著两人拱手道: “王前辈,林道友,久违了。” “恭喜王前辈,大道初成,成功筑基!” 王铁柱闻言,佯装不悦:“叫什么前辈!咱们什么交情,还是叫师兄就好了!” 雅间內,檀香裊裊。 三人落座后,又是一阵寒暄。 王铁柱自从筑基后,眉宇间意气风发,话语也明显比以往更密集。 “来来来,陈师弟,林师妹,別光坐著,喝酒!” 王铁柱热情地给陈许和林妙音斟满灵酒,自己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灵酒下肚,他筑基成功的喜悦实在憋不住,语出惊人: “陈师弟你有所不知,我能筑基成功,全靠小梅的功劳。” 陈许疑惑:“师兄何出此言?” 王铁柱放下酒杯,继续道:“去年我家小梅,又生下一对双胞胎,都是带把的小子。” 饶是陈许一贯心性沉稳,此刻眼中也难掩惊愕。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王铁柱之前已有五个孩子,这又添了两个,那岂不是……七个孩子? 都能去拍葫芦娃了... 王铁柱没在意陈许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 “韩家那边得知后,高兴坏了,家主当场就赏了我和小梅一人一颗筑基丹!” “你猜怎么著?我服下那颗筑基丹后,就没想著成功。” “没成想还真就一举筑基成功了!” 陈许:“……” 他看著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师兄,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靠生孩子筑基?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陈许现在都有些怀疑,这王铁柱是不是得了什么多子多福的系统。 这不仅路子野,气运也十分离谱。 四灵根资质,一颗筑基丹就成功筑基,这说出去谁信啊?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陈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惊嘆:“王师兄你这…当真是福缘深厚。”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那筑基之后,韩家那边……” “那还用说!”王铁柱一拍桌子,筑基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又泄露了一丝。 “害...自从我孩子生多了,腰杆子也硬了。” “现在又成为筑基修士,在韩家说话分量重了不少,资源也比以前多。” “那些个以前鼻孔朝天的嫡系,现在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声王长老,或者王前辈。” 一旁的林妙音看著王铁柱兴奋的模样,掩口轻笑:“王师兄一心为韩家开枝散叶,劳苦功高,如今成功筑基,地位提升也是理所应当。” “韩家如今处境艰难,血脉延续实乃头等大事。” 酒过三巡,或许是因为王铁柱成了筑基修士,在韩家地位水涨船高。 这次聚会也没再带著任务前来,气氛竟难得地轻鬆起来。 王铁柱拍著陈许的肩膀,毫无筑基修士的架子,唾沫横飞地讲著他七个孩子的趣事。 林妙音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偶尔掩唇轻笑,眼中也带著几分真切的笑意,不再是那种客套的感觉。 陈许紧绷的心弦也鬆弛了几分,也简单提了些自己在寒松门的近况。 这时,陈许放下酒杯,看著王铁柱,开口道: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好奇。” “既然韩家已归附墨云谷,那韩枫为何还能改名换姓,安然无恙地待在寒松门內?” 此话一出,雅间內,方才还带著几分轻鬆的气氛瞬间凝滯。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妙音,后者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隨后,王铁柱挠了挠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道: “唉!陈师弟,这个事……关係重大,我和林师妹都曾发了毒誓,绝不能向其他人透露。” 林妙音適时地轻声开口,声音带著歉意:“我等確已立下心魔誓言,还请陈师兄体谅。” 王铁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不过…陈师弟若真想知道其中原委,不如直接去问韩枫。” “韩枫是韩家家主的独子,他知晓的內情,恐怕比我和林师妹都要多。” 第五十八章 鼠患 陈许闻言,表示理解。 心魔誓言不可轻违,强求无益。 隨后他並未继续谈论韩枫的话题,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信纸,將其平铺在桌面上。 “既如此,陈某另有一事相询。” 纸上清晰描绘著一个繁复玄奥的图案,正是青易额前的那道禁制。 他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图案上:“不知两位道友,可曾见过这个图案的来歷?” 王铁柱凑近了些,盯著那图案看了半晌,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这画得弯弯绕绕的,没见过。陈师弟,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林妙音的目光也落在图案上,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不確定: “陈师兄,这个...难道是某种封印修为的禁制?” 陈许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林妙音,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一些: “正是!林道友识得此禁制?” 林妙音微微頷首,回忆道:“只是有些印象,数月前,我去墨云谷药园交割丹药时,曾无意间瞥见药园管事正翻阅一卷古籍。” “那古籍似乎就记载了与此图纹路极为相似的图案。”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当时那管事见我经过,似乎有些避讳,立刻將古籍合上了。” “我也只匆匆一眼,记得旁边有封元锁脉,隱息之类的小字,似乎与封印修为有关。” “至於具体是何禁制,有何作用,却是没看清,更不知晓了。” 封元锁脉,隱息……陈许心中默念这几个词。 看来那古籍还真可能记载了这道禁制的详细內容。 他压下心头的急切,直接问道: “林道友下次前往墨云谷送丹时,可否设法帮陈某寻得或抄录那本古籍的相关內容吗?” 为了表示诚意,陈许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特製的五雷符。 他將符籙轻轻推至林妙音面前,语气郑重:“这张五雷符权当谢礼,若此时能成,陈某另有重谢。” “五雷符?!”王铁柱低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即使他已筑基,面对这二阶符籙中的顶级杀器,依旧感到一丝凛然。 林妙音接过那张五雷符,感应了一下,发现此符经过特殊处理,哪怕自己只是练气修士,也可催动。 林妙音接过那张五雷符,感受了一番后,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可是经过特殊处理,能让练气修士催动的二阶杀伐符籙,价值非凡。 陈师兄竟然如此轻易就拿出来? 然而,惊讶过后,林妙音又將符籙还给了陈许,无奈道: “此符威能非凡,確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只是此事,妙音怕是有心无力了。” 陈许目光微凝,落在被推回的符籙上,並未立刻收起,只是静静看著林妙音,等待下文。 林妙音继续解释道:“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往墨云谷药园运送丹药的差事,家族已转交由另一位长老负责了。” 她说著,目光转向了一旁正举著酒杯的王铁柱。 王铁柱见她看来,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尷尬,他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咳...这个...陈师弟,林师妹说的那位长老,正好跟我有点不对付...” “我要是去找他帮忙,估计连门都进不去,还得被他阴阳怪气一通。这事……唉,怪我!”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这条利用王铁柱和林妙音获取古籍的路子,算是彻底堵死了。 不过好在有了线索,也不是一无所获。 “原来如此。”陈许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如此看来,此事確实强求不得,陈某明白了。” “来,喝酒。”陈许不再纠结此事,主动举杯,打破了稍显凝滯的气氛。 …… 回到洞府后,他有些疲惫地躺在摇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封寒……韩枫……” 他心中念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王铁柱和林妙音受限於心魔誓言无法透露韩家內情,唯一的线索就落在这位韩家少主身上。 韩家投靠墨云谷已成事实,韩枫却能在寒松门安然无恙,这本身就透著诡异。 韩家在这盘大棋里,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罢了...”陈许轻嘆一声,压下翻腾的思绪。 “过几天再去会会这位韩道友吧…” 直接接触是有些风险,但有些谜底,不掀开盖子永远看不清。 然而,就在他闔上眼,准备稍稍调息片刻时,洞府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陈许心念微动,打开了洞府部分阵法。 “师兄!师兄!”青灵有些欢快地走了进来。 “你可算回来啦!爷爷让你立刻去青竹轩一趟,有事吩咐。” 自从在玉简空间见识了青易隱藏的实力后,他对这位师傅的任何举动都带著猜疑。 此刻青灵突然来访,让陈许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不知师傅所为何事?”陈许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稳地询问。 青灵摇摇头:“爷爷没说,但看他神色如常,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就是让我来叫你过去。” 陈许压下心绪,点点头,跟隨青灵一同前往峰顶的青竹轩。 竹影婆娑,清风徐来。 青易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任谁探查都只是筑基中期。 他坐在竹榻上,见两人进来,微微頷首,直接道: “黑石谷那边不知何故,赤血鼠繁衍过甚,已成鼠患,侵扰周边,毁坏灵田。” “门內已有数位负责灵植的外门弟子遭袭受伤,损失不小。” 黑石谷,赤血鼠? 陈许心中一动。按理说,那次他应该將鼠群清理乾净了啊,这才过去几年,怎么又泛滥成灾了? 这繁殖速度……未免快得有些反常了。 青易並未留意陈许眼底的疑虑,继续说道:“此患需及早根除。你二人实力尚可,便由你们走一趟黑石谷,清剿鼠群。” 他顿了顿,指尖在竹榻扶手上轻轻一点,补充道: “另外,据门中安插在附近的探子回报,曾隱约在黑石谷深处看到了洞隱果,只是碍於鼠群凶悍,未能深入探查確认。” “此物於我有些用处,若你们此行能遇上,便替我寻来吧。” 第五十九章 诡异情况 “洞隱果?”陈许的瞳孔微微一缩。 此果生於洞穴之中,能隱匿身形,唯有在月光的照射下,才会显露一丝轮廓,极其罕见。 不过罕见,並不代表著珍贵。 这洞隱果,就是这种鸡肋之物。 唯一的功效,便是其果汁,可以用来绘製隱匿类型的符籙。 但效果却远远不如同品阶的隱星粉。 而隱星粉的价格,又比洞隱果便宜了不知多少倍。 青易本有那道神秘的禁制在身,寻常的隱匿符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此刻寻找洞隱果...难道和那禁制有关? “弟子遵命。”陈许压下心中思绪,与青灵齐声应下,並未多问。 “嗯,去吧。”青易挥了挥手,也不再多言。 离开青竹轩,青灵显然对能和陈许一起出门探险而感到兴奋,步伐轻快,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带哪些食材。 好让小金髮挥它的厨艺,毕竟之前和陈许去交易会时,就是这么做的。 陈许却沉默地走在旁边,心中思忖。 黑石谷鼠患的异常,以及青易对洞隱果的特殊需求。 这两件事都隱隱透著蹊蹺,一丝阴霾悄然笼罩心头。 “这趟黑石谷之行,恐怕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数日后,黑石谷。 深褐色的岩石在夕阳中更显压抑,谷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血腥与土腥气的味道。 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陈许与青灵的身影出现在谷口,与记忆中上次来清剿鼠患时的景象相比,眼前的谷地似乎更加荒凉。 “奇怪...”青灵皱著眉头,手中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罗盘。 罗盘中央的指针正像没头苍蝇般无序地转著。 “爷爷给的探寻罗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情报有误,这里根本没有鼠患?” 她疑惑地看向陈许,眼睛里满是不解。 陈许的目光扫过那乱转的罗盘,自然是知道赤血鼠都在那洞里面待著呢。 只是...不是说鼠患成灾么?为何自己每次前来,黑石谷都如此安静? 而且上次自己清理乾净后,竟又无声无息地繁衍到再度成患?未免太过诡异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本能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天快暗了。”陈许看向身旁仍在摆弄罗盘的青灵,建议道: “罗盘既然暂时无用,不如我们先观察一下吧。” “尤其留意那些可能暗藏洞穴的岩壁缝隙,看能不能碰到洞隱果的踪跡。” 青灵闻言,收起了罗盘。“师兄所言也是,那我们就先寻找洞隱果吧!” ……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一轮银月攀上夜空,清冷的月光下,將嶙峋的怪石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色。 “师兄你看!”青灵指著不远处一处被巨大岩石半掩的缝隙。 月光恰好从岩石上方的缺口漏下,照亮了后面一个幽深的洞口。 “嗯,过去看看,小心些。”陈许声音平静,手中已出现了几张防护符籙。 青灵也收敛了之前的轻鬆,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陈许身侧。 两人靠近洞口,陈许的神识便悄然探入其中。 但神识所及之处…… 陈许眉头紧锁,心中暗道:“怎么会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许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时,在他的神识感应边缘。 洞底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只赤血鼠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里。 这只赤血鼠显得异常警觉,警惕地耸动著鼻子。 隨后,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下一刻,在陈许的神识锁定下,那只赤血鼠的身影再次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陈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师兄,怎么了?”青灵察觉到陈许凝重的神色,问道。 陈许立刻压下翻腾的心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此地的环境,有些不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黑石谷进行了更仔细的探查,但都一无所获。 而陈许,自然也不会將那赤血鼠凭空出现的一幕告诉青灵。 几天后,两人无功而返,回到了青竹轩。 “稟师尊。”陈许躬身拱手,声音沉静: “弟子与师妹仔细探查数日,谷內完全不见赤血鼠群的踪跡。至於洞隱果,更无丝毫线索。” 青易听完陈许的匯报,虽没有责怪,但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还是被陈许捕捉到了。 青易沉默片刻,淡淡道:“其中恐有蹊蹺,过几日,你二人再去探探吧。” “啊?还去?!”青灵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有些不耐烦。 “爷爷!那地方又脏又闷,还什么都找不到,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您不如让別的弟子去呢。” 青易闻言,目光再次落在陈许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罢了,陈许,那就你一个人去吧!” “黑石谷情况不明,或有隱藏的凶险,你务必谨慎行事,多加探查。” “那洞隱果生於阴穴暗隙,最是隱蔽,许是你们上次探查未够深入细致。此次细细探查,或可发现端倪。” “是,弟子遵命。”陈许拱手应下,心中念头急转。 一人前去,倒是正合他意。 少了青灵在旁,他行动反而更方便。 青灵见爷爷准了自己不去,还让陈许独自承担这苦差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陈许一眼,小声道: “呃...师兄,那个...你一个人去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陈许微微摇头:“不必了,师妹安心在门中休息便是。” 开玩笑,自己不仅想独吞那洞隱果,还准备去那通穴底一探究竟,怎么可能让青灵再和自己一起去。 离开青竹轩后,陈许並未立刻动身。 他回到洞府,思索了一番对策。 同时,他心中又升起了另外一个疑点。 既然青易对那洞隱果如此重视,为什么不亲自前去呢? 陈许仔细回想了一下,青易似乎真就没有离开过墨符峰。 之前连一些低阶材料,都是让自己和青灵一起寻回... 难道...他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离开墨符峰? 第六十章 鼠老大 几日后,陈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黑石谷。 这次他孤身一人,身上披了月隱纱。 在纱衣的遮掩下,他的气息与身形几乎与周围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潜入那幽深的洞穴。 很快,他便抵达了洞底。 他的目光锁定在上次神识捕捉到赤血鼠突然出现又诡异消失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陈许心中默念,在距离角落数丈外停下。 他再次展开神识,细细扫过那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角落。 神识的反馈清晰而正常,没有感知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陈许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为了验证,他心念微动,精准地操控起脚边一粒不起眼的细小沙砾。 沙砾在他的意念指引下,缓缓飘向那处角落。 眼看沙砾就要触及地面,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果然有问题!”陈许心中惊疑不定。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徵兆,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他很想伸出手指,亲自去触碰那片诡异的区域,一探究竟,但又怕里面局势不明。 贸然触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番思索后,陈许准备等赤血鼠群出来后,自己再做打算。 念头落定,他不再犹豫。 身形借著月隱纱的掩护,来到了洞底一处岩壁的凹陷处。 他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几张符籙已被他扣在掌心,隨时可以激发。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內阴冷的气息似乎更重了。 就在这时,那片诡异的角落边缘,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隨著一点微弱的幽蓝光芒闪过,一只赤血鼠凭空出现在那诡异的角落。 “果然出来了...”陈许心中思忖,默默注视著一切。 月隱纱完美地掩盖了他的一切存在感。 只见那赤血鼠在洞底快速转了两圈,似乎在確认安全,最终又回到那个诡异的角落,消失不见。 紧接著,那角落的岩壁仿佛活了过来,猛地向內凹陷了一下。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赤血鼠如同奔腾的暗红潮水,疯狂地从中涌出。 “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嘶鸣声瞬间塞满了整个溶洞。 百只、千只...数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激增。 陈许藏在岩缝阴影中,正默默计算著。 五千只...七千只...一万只!!? 不是...这合理吗? 这个数字已经远超陈许上次清剿的规模了。 而且,这些赤血鼠的修为竟全都是练气中期的水准,甚至还有十只练气后期的鼠王。 这短短几年,鼠群的实力竟发生了如此恐怖的跃迁? 这绝不是自然繁衍能达到的规模,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鼠潮完全出来后,陈许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能量波动。 那处诡异角落的边缘,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裂缝周围的空间扭曲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 机会稍纵即逝,陈许几乎在裂缝快要癒合的剎那,便控制神识探入其中,顿时大惊失色。 那是一个更为宽阔的洞穴,洞穴上方,悬浮著一轮头颅大小的血月。 这轮血月並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凝聚而成的异象。 血色月光的所及之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扭曲感。 而就在这轮血月的下方,一只赤血鼠正以一种怪诞的姿態挥动著两把短刀。 陈许的神识死死锁定那道身影,大脑处於宕机的状態。 当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完全闭合,陈许才猛地收回神识,回过了神来。 “开什么玩笑?!”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以为自己神识探错了。 一只练气后期的赤血鼠,竟然挥舞著两把短刀? 这画面未免也太过荒诞了... “还有,那轮诡异的血月又怎么回事?” “难道这只赤血鼠...觉醒了天赋神通!?” 想到这个可能,陈许心中猛地一跳。 寻常妖兽,只有到了结丹期,才有极小的机率觉醒出一门天赋神通。 而眼前这只赤血鼠,不过练气后期,难道就觉醒出了天赋神通? 就在陈许心中思绪不定时,只见那三只鼠王走到了鼠群的最前方,开始发布號令: “吱吱吱……” 不过陈许凭藉著《御兽通灵诀》,已能听懂这群鼠在说什么。 “目標,人类的灵田。!” “干完这一票!鼠老大就能召唤筑基期的赤血鼠了!”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冲!!” 隨著最后一声命令,庞大的鼠潮瞬间沸腾,隨后朝著洞外涌去。 陈许在月隱纱的庇护下纹丝不动,心中思忖: “鼠老大...应该就是那只玩双刀的诡异赤血鼠吧。” “不过听那三只鼠王的意思...” “这么庞大的赤血鼠群,竟然都是那鼠老大召唤过来的!?” “甚至它还能召唤出筑基期的赤血鼠?!” 想到这,陈许眼中闪过精光。 “这鼠老大,必须成为自己的灵宠,不惜代价!” …… 待那赤血鼠群全部离开洞口后,溶洞內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陈许確认鼠群確实已经走远,悄然取出了一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空间內,陈许的意识体迅速凝聚,隨后將那鼠老大虚影召唤了出来。 很快,在感受了一番那鼠老大的实力后,陈许意识回归本体,嘴角微扬。 这只鼠老大的实力虽然还不行,但其价值,恐怕远超想像。 “必须拿下它!”这个念头在陈许心中无比坚定。 他再次看向那处诡异的角落,心念微动,操控一粒砂砾飘向那个位置。 这一次,砂砾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地面上。 “果然如此,那处空间通道,只有鼠老大能主动开启...” 看来想要闯进去,就只有等赤血鼠群返回了。 陈许压下心中的急切,闭目调息。 第二天早上,赤血鼠群总算回来了。 不过鼠群数量锐减,只剩下了两千多只。 原本领头的三只练气后期鼠王,如今也只剩下一只。 它的一条前肢似乎受了不小的伤,显然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 第六十一章 坑蒙拐骗 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赤血鼠口中都叼著一些灵草灵果。 而最前方那只仅存的鼠王,口中赫然叼著一枚不知种类的二阶灵果。 通过之前在玉简空间中的实验,陈许已经確认了这鼠老大能通过吞食灵草灵果,来召唤赤血鼠。 且若能吞噬十份二阶灵物,便可以召唤出一只筑基期的赤血鼠。 根据之前的鼠王所言,鼠老大应该已经吞食了九份二阶灵草灵果,如今再吞食这一份,就可以召唤筑基初期的赤血鼠了。 一旦筑基期的赤血鼠被召唤出来,他再想收服鼠老大的难度和风险也將直线飆升,甚至可能功亏一簣。 “不能再等了!”陈许目光一凝。 那只叼著二阶灵果的鼠王正拖著伤腿,急切地朝著那处诡异角落挪去。 不过...就在那只鼠王刚刚站定在角落边缘,空间即將裂开一丝缝隙的瞬间,陈许动了。 他隱匿的身形突然暴起,同时,他抬手一挥,数十面阵旗化作流光,从他袖中激出。 顿时,数道阵法光幕在洞底各个方位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將所有鼠群全部困住。 与此同时,陈许自己身形一闪,全力施展潜影步。 隨后,一张珍贵的小挪移符便被他毫不犹豫地打在了那道刚裂开一丝缝隙的空间通道上。 这空间通道太小,陈许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完整地穿过去,只能出此下策。 紧接著,小挪移符上灵光大放,狂暴的空间之力猛然爆发。 原本细小的裂缝被瞬间撑开,变成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入口。 如此大的缺口,没个一两天,根本不可能自然恢復。 …… 此时,血月洞穴內。 那只手握双刀的鼠老大见陈许进来,小眼睛瞪得溜圆。 没有任何犹豫,它立刻叼住刀柄,扭身就跑。 陈许看著落荒而逃的鼠老大,都笑了。 就这点鼠胆,还学人玩双刀?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隨后他右手隨意一抬,控制一张青木符迅速追上了鼠老大。 一道青色藤蔓凭空浮现,將鼠老大捆了个严严实实,被拽回到陈许的手中。 “吱吱吱!!”(放开我!混蛋!) 鼠老大又惊又怒,双刀掉落在地,拼命挣扎,小眼睛里满是屈辱。 就在这时,洞穴顶部,那轮一直悬浮的血月突然开始转动。 一股暴戾的神识波动,无声无息地刺向陈许神魂。 然而陈许对此攻击早有防备,丝毫不慌。 他双指併拢,直接朝著血月释放了凝神刺,血月顿时剧烈震颤,最后寸寸瓦解。 “吱吱吱!!吱吱吱!!”(啊啊啊!我的血月!!) 鼠老大目睹血月溃散,心中满是绝望。 它不再挣扎,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脑袋耷拉著,声音带著呜咽: “吱吱吱……” (不要啊...明明就差一点,我就能召唤筑基期的手下了。呜呜呜...我的宏图霸业...全完了...) 陈许看著手中呜咽的鼠老大,缓缓开口道: “你好,鼠老大。我们聊聊?” “吱?”(誒?) 鼠老大的呜咽戛然而止,它难以置信地看著陈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嚇出幻觉了。 “吱吱吱?吱吱吱?!”(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名號的?!) 陈许淡淡回道:“自然是因为我可以听懂你说话啊。” “但这不重要,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兴趣跟我混吗?” 一提到这个,鼠老大就急了: “吱吱?吱?吱!” (跟你混?你谁啊?我还要在这里继续我的宏图霸业呢!) 陈许语气有些调侃:“你带著一群小弟东躲西藏,然后抢些灵药……这就是你所谓的宏图霸业?” 鼠老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吱吱?!吱!”(不然呢?!这里就是我的地盘!) 陈许轻笑一声,无形的压迫感让鼠老大缩了缩脖子: “你这地方,灵气稀薄,又见不得光。” “天天靠偷鸡摸狗抢些灵药,能干出什么名堂?” “我问你,你知道天天只偷一个药园,有多大的风险吗?” “那些宗门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若继续这样,早晚会出事。” 鼠老大愣住了,它哪知道这些? 它这辈子最大的见识,可能就是自己练气初期时,被人类修士追著砍的时候了。 从那以后,它就再也不敢以身冒险,什么事都是让下属出面。 没成想,这次还是百密一疏,被陈许抓去了。 陈许见它疑惑,语调放缓,带著一丝蛊惑:“但你要是跟著我,就不一样了。” “我是正经的宗门修士,有身份,有稳定的资源,有洞府。” “洞府里的灵力,比你这破洞穴浓郁百倍,而且还有一块私人药田。” 鼠老大的小耳朵竖了起来,灵力浓郁百倍?私人药田? 听起来...好像很诱鼠? 它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起了之前偷吃灵草灵果的滋味。 但隨即又警惕起来:“吱吱?吱吱吱吱?”(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我抓去当苦力吗?) 陈许闻言,没想到这赤血鼠还有几分聪明。 隨后他摇了摇头,道:“抓你当苦力?你除了能召唤点炮灰,还能干什么?” “吱!”(我还会刀法!) 鼠老大努力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小眼睛瞟向地上的两把短刀。 陈许瞥了一眼那两把粗陋的短刀,没做评价,开始画饼忽悠: “我缺的是有潜力的伙伴。你的召唤天赋很特別,虽然现在还很弱,但潜力巨大。” “你要是跟著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你成长,什么灵丹灵草,都会有的。” “等你修为升上去了,未来就能召唤出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下属,那才叫真正的霸业。” 源源不断的资源?元婴期的下属? 鼠老大听得小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吱……吱吱?”(真……真的?) “当然。”陈许语气篤定。 “伙伴需要信任,你可以先跟著我试试。” “我会给你提供修炼资源,让你快速变强。” “等你真正认可我,觉得跟著我前途远大了,我们再谈更深层次的合作,如何?” 第六十二章 鼠老大你逆天了 鼠老大的小脑袋瓜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乎乎的,它感觉自己的鼠生似乎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虽然眼前这个人类修士很强,但...他好像確实跟以前那些喊打喊杀的人类不一样? 不仅没下杀手,还承诺自己那么多资源... 陈许看著手中陷入沉思的赤血鼠,一点都不急。 毕竟这只赤血鼠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中,无论它现在怎么回答,自己都不可能放它走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有的是时间调教。 但像这么契合《海盗风范》符文的赤血鼠,恐怕就这一只了。 毕竟那些血脉好的妖兽,靠传承,后续觉醒的神通路线都相对固定,上限也清晰可见。 而像小金和赤血鼠这种底层血脉的妖兽,就只能靠变异了,觉醒的天赋神通千奇百怪,几乎不可能有重样的。 自己若是放这赤血鼠离开,恐怕就再也遇不到了。 此时,鼠老大似乎终於理出了一点头绪。 它抬起小脑袋,试探著问道:“吱吱吱?” (跟著你,丹药灵药真的管够吗?) 陈许笑了,轻轻拍了下储物袋,倒出了一千多份灵药,堆成小山,其中还有三份二阶灵药。 “吱!”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灵药,鼠老大惊了。 它之前带著小弟们拼死拼活,一年也不一定能抢到这么多灵药。 陈许见状嘴角微扬,直接將鼠老大放在了灵药旁,说道:“这只是开始,跟著我,我会给你更多。” 脱离了束缚的鼠老大没有逃跑,反而围著灵药小山转了好几圈,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爪子叉腰,对著陈许吱道: “吱吱!吱吱吱!” (我跟你混了!人类!你说话要算话!) “明智的选择。”陈许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虽然他不介意用强,但能和平收服这只潜力巨大的小傢伙自然更好。 虽然自己还没凝聚出第二枚魂印,暂时无法正式契约。 不过根据上次的经验,第二枚魂印的凝聚应该也快了,不会拖太久。 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陈许蹲下身来,看向鼠老大问道:“既然我们是伙伴了,那可以告诉我,你一共觉醒了几个天赋神通吗?” 鼠老大闻言,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吱吱吱……” (我有三个呢!厉害吧?我好像每突破一次小境界,都会觉醒一门新的神通!) 每突破一小境就觉醒一新神通?!陈许闻言心中一震。 不是哥们...你也开掛了? 鼠老大见陈许似乎很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 “吱吱吱……” (第一个神通是【召唤下鼠】,我每天都能直接召唤出十只比我低一个小境界的下鼠!) (要是想召唤更强的,就得吃灵药。吞食十份一阶灵药,就能召唤出一只练气后期的鼠王!吞十份二阶灵药,就能召唤出一只筑基初期的鼠王!厉害吧?) (不过更高阶的……我现在的灵力还撑不住,等我修为再高些应该就行了……) 陈许闻言眼睛一亮,每天都能直接召唤十只!?这不就等於每天免费送自己十连抽吗? 陈许相信,等自己契约鼠老大后,就是【海盗风范】大显神通之时。 至於杀鼠老大的下鼠...它为了一份二阶灵药,都能牺牲七八千只下鼠,还不如让给自己杀呢... 而且陈许觉得,让这么多赤血鼠出动去偷灵药,本来就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这鼠老大还是有些太嫩了,日后得好好调教它的指挥能力才行。 这时,鼠老大接著吱道:“吱吱……” (第二个神通是【虚空鼠道】。) 鼠老大跳到那处空间通道的位置,用小爪子比划著名。 (就是这个,我可以自己控制开多大,开在哪。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都能试著开个门!不过准备时间有点长...) 陈许眼睛一亮,同时心中也有些奇怪。 这前两个神通,听著確实太逆天了些,这鼠老大难道有什么隱藏的背景不成? 不会有什么妖帝转世,或父母双王的戏码吧... 鼠老大说到第三个神通时,声音带著点委屈:“吱吱吱……” (第三个神通叫【血月洞玄】,就是刚才被你打碎的那个血月……) (那血月不仅能攻击,在它的月光笼罩下,我和下鼠们会一直恢復灵力伤势,和提升实力。) (不过...血月若是被打碎后,重新凝聚需要耗费我的修为...) “全体增幅?”陈许立刻意识到这辅助神通的战略价值,连忙追问: “吱...咳,我是说,这血月重新凝聚需要消耗多少修为?” 鼠老大比划著名小爪子:“吱吱...” (要修炼半年才能补回来...) 陈许了解完情况后,直接取出了一颗黄龙丹,递到鼠老大的面前。 “你把这个吃下去,看看可以抵你修炼多久?” 鼠老大的鼻子疯狂翕动,贪婪地嗅著那诱人的丹香。 “吱吱?!”(给我的?)它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陈许,小爪子有些颤抖。 “嗯。”陈许点了点头。 得到確认,鼠老大哪里还忍得住,小爪子捧著黄龙丹,毫不犹豫地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炼化完后,它抬起头,惊讶地吱道: “吱吱……” (可抵我半年的修炼!这丹药太厉害了!) 它激动地在原地蹦跳,看向陈许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一颗丹药就抵它半年苦修,这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没见过世面,自然不知道这黄龙丹,只是烂大街的丹药... 陈许看著兴奋的鼠老大,继续蛊惑道: “伙伴之间,讲究互利互惠。现在,还有个小问题,需要你帮忙。” 鼠老大立刻安静下来,小耳朵竖得笔直。 “我要带你回洞府,但是,你外面那些下鼠,数量太多,绝不可能全部带走。” “它们的存在,很可能会暴露你的实力,这样我们就只能继续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所以,为了我们的宏图霸业,只好把它们先处理掉。” “放心,你的损失,我会加倍补偿...” 第六十三章 两份战利品 一个时辰后,洞穴內,已被密密麻麻的赤血鼠尸骸所覆盖。 此时的鼠老大已经被陈许收回了御兽环中。 他目光紧紧锁定著悬浮在眼前的两个巴掌大小的宝箱虚影,眼中闪过精光。 平均一千只赤血鼠掉落一个战利品。 而鼠老大每天都能直接召唤十只,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產出一次战利品! 鼠老大的召唤能力,与【海盗风范】海克斯符文,简直是天作之合。 有了鼠老大,【海盗风范】便算是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陈许不再迟疑,心念微动,手指点向那两个宝箱虚影。 隨著两声轻响,宝箱虚影缓缓消散,两件实物出现在陈许手中。 左边,是一个蓝色的光球,光球內部有一个羽毛的形状。 而右边,则是一个只有十八厘米的迷你稻草人。 陈许的目光在两件物品上快速扫过,脱口而出: “这是……” “【杰作升级器】和【训练假人】?!” 【杰作升级器】:可將任意目標进行升级。 (不可作用於海克斯符文等特殊能力,每个目標只能升级一次。) 【一次性训练假人】:召唤一个可捏脸的分身,分身的修为实力与本体同步,且共享储物空间。 (部分本体的海克斯符文等特殊能力不会被分身继承,分身將在三十天后消失。) 看著手中的两样物品,陈许心中低语:“不愧是【海盗风范】的战利品!” “还好自己当时没选【战爭財宝iii】...” 短暂的惊喜过后,陈许的目光看向【杰作升级器】,一时犯了难。 “该给谁呢?”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给那神秘玉简升级,目前玉简空间的效果已经很强了,再进行升级,又会有怎样的效果? 但很快,陈许的眉头微微皱起。 玉简虽强,但短时间內,对自己的提升不大。 或者给《清元诀》?此功法绑定了【成长型思维】,將【杰作升级器】用在这部功法上,应该才能利益最大化... 想到这,陈许已经下定了决心。 但就在这时,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突然响起: “如果...我直接用这【杰作升级器】,升级自己呢?” “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这【杰作升级器】的规则,能適用於血肉之躯吗?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直接对自己使用了【杰作升级器】 顿时,光球没入了他的体中。 陈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凝神內视,全身灵力也悄然运转,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改变。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出现。 “嗯?”陈许心中有些错愕。 “这就结束了?” “不会真的没效果吧?” 隨后陈许立刻开始了验证,將自己所有会的招式都使了一遍,仍未发现什么改变。 “罢了。”片刻后,陈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恢復了冷静。 “说不定这【杰作升级器】的效果並非立竿见影,或是隱藏著什么特殊能力,后面再慢慢体会吧...” 他目光落到另一件战利品【一次性训练假人】上。 “若是有一个分身,自己行事就方便多了...” 陈许看著手中这个【一次性训练假人】,暗自思忖。 虽然时间只有三十天,但也能做很多事情。 无论是用来去探索李元口中那个位於墨云谷腹地的古宗门遗蹟,还是试探某些潜在的危险,都提供了极高的操作空间。 不过眼下陈许也没想好用在什么地方,便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准备以后再做打算。 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隨后,陈许收敛心神,挥出一把火球符,炽热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底部。 不过片刻,一地的赤血鼠尸骸便化作飞灰。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离开了洞穴。 此时天色已深,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在黑石谷上,更添一份诡异的气氛。 现在正是洞隱果可能显露形跡的最佳时机,陈许展开神识,细细扫过谷中每一处角落。 確实没有见到洞隱果的踪跡,陈许收回神识,便转身离去。 …… 几天后,陈许回到了青竹轩復命。 陈许躬身拱手,声音平稳:“稟师尊,弟子在黑石谷仔细探查数日,未见赤血鼠群踪跡。洞隱果弟子亦反覆搜寻,仍无所得。” 青易闻言,並未怀疑。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疲惫: “罢了...” “鼠患无踪,或许是迁徙了。” 青易摆了摆手,意兴阑珊:“你且回去吧。” “弟子告退。”陈许再次躬身,隨即离开了青竹轩。 回到自己的洞府,阵法光幕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窥探。 他心念微动,先將小金从御兽环放了出来。 小金落入水中后,便欢快地游了几圈,显然是闷坏了。 隨后它探出一个脑袋,眼巴巴地看著陈许。 “饿坏了吧?”陈许见状,取出了一堆上好的食材,放在了水潭边缘。 “你去做个三菜一汤,我待会就回来。” 小金闻言,立刻精神抖擞,开始凝聚水手,准备处理食材。 至於鼠老大,陈许还没准备放出来。 虽然鼠老大的身形,就和寻常赤血鼠一般,但还是得做些掩护才行。 隨后,他准备前往內门集市一趟,购置些食材,以及买一只赤血鼠,来掩饰鼠老大的来歷。 刚走出洞府,便看见了正小跑过来的青灵:“陈师兄!” 青灵见陈许出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她的视线越过陈许的肩膀,看到了正在处理食材的小金,眼睛顿时一亮。 自从陈许独自前往黑石谷后,她已经快一周没尝到小金的手艺了,自然是垂涎不已。 “陈师兄,你准备去哪啊?”青灵收回目光,看向了陈许。 陈许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位师妹的心思,真是一点也藏不住。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我正要去集市一趟,採购些东西。” “要一起去吗?正好顺路逛逛,待会回来一起吃饭。” 第六十四章 双尾云狐 听到陈许的话,青灵自然是立即应了下来,雀跃地蹦到陈许身边,催促道: “师兄我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小金做的美食了。 陈许见青灵迫切的模样,点了点头:“好,走吧。” 来到集市后,陈许先是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和辅料,又补充了些常用的材料。 青灵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对某些稀罕灵果多看两眼,却並未开口。 今天集市不少商铺都新进了一批货,来往的弟子不少,青灵又恢復之前高冷话少的模样。 这时,陈许脚步一转,走向了位於集市中心地段的百兽阁,一家规模不小的灵兽铺。 青灵看著百兽阁的门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师兄又要买什么灵兽吗?” 陈许面色平静,解释道:“想来买几只赤血鼠。” “我新得了几株火鳞果的幼苗,听说赤血鼠对火属性灵植有天然的亲和力,能梳理地气,驱赶害虫,打理起来事半功倍。” 赤血鼠虽是最低阶的妖兽之一,但在照料火属性灵植方面,確实比修士更细心省力。 青灵闻言,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对种植一道兴趣不大,便不再多问。 毕竟买几只赤血鼠本就是寻常小事,且陈许的理由也合情合理,自然不会引人怀疑。 两人踏入百兽阁后,发现今日铺內异常热闹。 许多內门弟子围在店铺中央的一个精铁笼前,议论纷纷。 “灵兽铺怎么也这么多人?”青灵秀眉微蹙。 她虽不愿往人多的地方挤,但目光还是被那精铁笼吸引了过去。 只见笼中有一只通体雪白,毛髮蓬鬆的小狐狸。 它体型娇小,两条尾巴,一双粉色的桃花眼,灵动中带著一丝天生的魅惑。 此刻,这小傢伙似乎有些不安,蜷缩在笼子一角,警惕地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 “双尾云狐!竟是罕见的双尾云狐幼崽!”有人低声惊呼,语气充满惊讶。 “嘖嘖,百兽阁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种拥稀有的灵兽都能弄到。” 店铺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此刻满面红光,竟是当场宣布开始拍卖: “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诸位道友,机不可失啊!” 五百块下品灵石!这个起拍价让不少囊中羞涩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但对於拥有强大血脉的双尾云狐来说,这价格已经十分便宜了,立刻有人应声: “五百五!” “六百!” “六百六十六!” 价格节节攀升,参与竞价的都是些身家颇丰的弟子。 青灵的目光落在双尾云狐身上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了。 “一千五!”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高声喊道,似乎志在必得。 “两千!”另一人也不甘示弱。 价格已然超出了普通內门弟子的承受极限,竞价者只剩下两三人。 就在掌柜准备询问是否还有更高出价时,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 “三千!” 声音不大,却立即压过了场中的喧譁。 整个百兽阁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陈许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青灵也会参与竞价。 不过看到那双尾云狐美萌的样子,也就理解了。 应该没有女修会拒绝养一只绝世萌宠吧... 而且这双尾云狐十分稀少,若能成功结丹,还会觉醒出一门不弱的神通。 不过陈许已经有小金和鼠老大了,倒是对这双尾云狐没什么兴趣。 只是青灵这个价格一出,另外几个竞爭者皆是面面相覷,摇头放弃。 掌柜则是喜出望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三千灵石!这位仙子出价三千灵石!还有道友出更高的价吗?” 这价格,买一只尚未成长起来的双尾云狐幼崽,已然有些虚高。 围观弟子们纷纷咋舌,看向青灵的目光充满了惊异。 “三千灵石第一次!三千灵石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仙子!” 掌柜的生怕青灵反悔,语速飞快地落槌,脸上笑开了花。 青灵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縴手一挥,数个灵石袋便飞到掌柜的手中。 掌柜清点完灵石后,便立刻打开了精铁笼。 青灵走到铁笼前,那雪白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没有抗拒,反而怯生生地用鼻尖蹭了蹭她伸进去的手指。 青灵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喜悦,小心地將二尾云狐抱入怀中。 这时,陈许走向另一侧,对掌柜说道:“三只练气后期的赤血鼠,再加一个高阶御兽环。” 掌柜很快便取来一个御兽环,里面正好装了三只赤血鼠。 陈许確认无误后,爽快地付了灵石,將御兽环系在腰间。 …… 回到洞府后,诱人的香气早已瀰漫开来。 青灵怀中的云狐小鼻子抽动了几下,粉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隨后青灵將云狐放在地上,它立刻迈著步子,凑到石桌旁,围著那盘清蒸大黑鱼打转。 “馋嘴的小傢伙。”青灵失笑,拿起自己的玉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云狐面前一个乾净的小碟子里。 “喏,只能吃一点点哦。” 云狐“嚶”了一声,立刻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陈许隨手將装著三只普通赤血鼠的御兽环放在一旁,开始享用美食。 饭后,待青灵离去后,陈许脸上那层隨意的神情才缓缓褪去。 他先是拿起角落的御兽环,將三只普通的赤血鼠放了出来。 它们刚出来,显得有些茫然。 陈许没有理会它们,反手又取出藏在衣袍后的一个御兽环,將鼠老大也放了出来。 鼠老大刚落地,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那三只同族。 “吱吱吱?”(这是怎么回事?) 陈许隨手摁死一只普通的赤血鼠后,对鼠老大笑道:“这两只赤血鼠,以后就交给你处理了,没问题吧?” 刚见一只同族的死亡,鼠老大鼠躯一震,哪敢拒绝:“吱吱吱!” (放心,包在我身上!) 此时它內心开始懊悔,自己是不是被这人类骗了,上了贼船... 第六十五章 初圣宗遗址 时光流逝,又是一年春。 洞府內,陈许看著眼前十只刚被召唤出来的赤血鼠。 他双指併拢,十道弱化的凝神刺射出,瞬间秒杀。 接著他取出一张火球符,將其毁尸灭跡。 隨后陈许將正在研究食谱的小金和练习刀法的鼠长生收回了御兽环中。 鼠长生,正是当年的鼠老大。 后来陈许凝聚出第二枚魂印收服它后,总觉得称呼自己的灵宠为“老大”有些怪异,便提议改名。 结果他给取的几个名字,都是什么“小红”、“鼠小强”、“铁蛋”一类,毫无逼格,鼠老大发出了激烈的抗议。 最终陈许一番思索,取了“长生”二字,听起来总算有了那么点逼格。 鼠老大虽然觉得还是不够霸气,但比起“小红”之流,已经好了太多,便答应更名为“鼠长生”。 这时,他环视一周,確认洞府內都已收拾妥当,便转身走了出去。 初春的寒松门,山风仍带著一丝寒意。 陈许穿过熟悉的山道,朝著寒松门外走去。 寒松门外,一棵老松树下,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似乎在眺望远山。 陈许走近几步,那人似有所觉,立刻转过身来。 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李元,见陈许过来,他快步迎上两步,拱手道: “陈道友,你可算来了!” 陈许停下脚步,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自从上次李元邀请陈许一同探索古宗门遗蹟被拒绝后,便独自前往,结果栽了个大跟头。 他拼尽全力,手段尽出,也只能在外围打转,连核心区域的边都没摸到,只得无功而返,再次找上了陈许。 不过这次,陈许没有拒绝。 因为这次,他有了必须去的理由,以及全身而退的底牌。 在半年前,王铁柱又给陈许寄了一封信。 他的小儿子,竟被测出了单灵根,而且还是变异的雷灵根。 此消息一出,整个韩家都为之沸腾。 变异雷灵根,这意味著只要不夭折,此子未来必定是纵横一方的结丹大能,甚至元婴可期。 而王铁柱,也是父凭子贵,如今他在韩家的话语权,已远超普通长老,进入了核心层。 地位提高后,王铁柱直接让韩家把往墨云谷送药的差事,重新交给了林妙音。 林妙音自然是不负所托,將那记载著神秘禁制的古籍抄录了下来,转交给王铁柱,最后同信件一起寄给了陈许。 而那抄录本上,也確实详细记录了青易身上的那道禁制。 禁制名为囚灵封元禁,是初圣宗独有的禁制。 一些寿元將尽的结丹修士,会给自己布下此禁,以换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不过代价是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如画地为牢,修为也將跌至筑基期。 然而,此禁真正的效果,是夺舍... 用一些特定的材料为引,便可开启禁制的第二阶段,布下血祭夺灵阵,选择目標,强行剥离其魂魄,占据其躯壳。 一旦功成,夺舍者不仅將重获巔峰修为,甚至能藉助新身体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那开启第二阶段的材料之一,就有洞隱果! 所以青易之前让青灵和陈许搜寻洞隱果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青易夺舍的目標...陈许也已经確认。 因为在两个月前,青易就时不时的给陈许筑基丹,还让陈许立誓不要告诉他人。 如此行径,自然让陈许明白,自己恐怕就是青易的夺舍目標。 同时,也让陈许心中感慨,这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难怪青易会对自己如此照顾,原来早就暗中標好了代价... 好在用此禁制布下的血祭夺灵阵,是有破解之法的。 只是其破解之法,在初圣宗之中。 陈许虽不知这初圣宗是何势力,但巧的是... …… 崎山山脚,野狗镇。 陈许和李元已经换了身打扮。 李元一边走著,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陈兄,上次我独自闯这遗蹟,才得知这竟然是初圣宗的遗蹟!” “这可是曾经纵横南江的超级大宗,门中据说曾出过元婴期的修士!” 他的语气又多了些惋惜:“可就是这等庞然大物,不知遭遇了何等变故,竟一夜之间覆灭。” “整个宗门遗址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从世间抹去,再无半点痕跡……” “谁能想到,它竟然藏在崎山深处...” 陈许听著李元的介绍,心中惊疑不定。 一个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超级宗门,究竟是怎么覆灭的? 青易身上布有囚灵封元禁,他又与这初圣宗有什么关係? 总不能是从初圣宗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修士吧? 就在这时,李元侧过头,目光落在陈许那张面容消瘦,气血虚浮的脸上,忍不住惊讶: “不过陈兄,你这易容手段,未免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天衣无缝,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陈许闻言,嘴角微扬,笑道:“李道友过誉了,不过是一些保命的小把戏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 野狗镇尽头,一处简易的哨卡横在通往崎山的小路上。 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块灵石。 看到陈许和李元走近,他懒洋洋地抬起头,伸出了手:“身份牌出示一下。” 李元和陈许立刻取出了身份牌。 修士接过令牌,指尖注入一丝灵力,令牌上幽光一闪而逝。 “嗯,进去吧。”確认无误,修士將令牌丟回给两人,挥了挥手。 “崎山深处凶险,莫要乱闯,丟了小命可別怪没提醒。” “多谢道友提醒。”李元拱手,笑容不变,侧身示意陈许跟上。 陈许微微頷首,跟著李元迈过哨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这身份牌果然有效,李元的路子確实够野... 踏入崎山地界,一股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灵气也比寒松门浓郁不少,但混杂著淡淡的瘴气和一股腥臊。 “陈兄,这边走。” 李元取出一份地图,在前引路,神態多了一份警惕,还时不时对照著周围的地形。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在崎山深处穿行。 李元带著陈许绕了不少弯子,时而攀上陡峭的崖壁,时而钻入阴暗潮湿的峡谷,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第六十六章 偶遇 此时,两人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密林深处停了下来。 眼前是陡峭的山壁,上面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 李元拨开几丛茂密的灌木,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显露了出来。 洞口幽深黑暗,散发著阴冷潮湿的土腥味。 “就是这里了。”李元收起那张地图,声音压得极低。 他转头看向陈许,说道:“陈兄,接下来务必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 陈许目光扫过那狭窄的洞口,神识悄然探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 他微微眯眼,心中瞭然:“这是...幻阵?” “不错!”李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陈兄果然敏锐,这窄洞里面是一座天然的幻阵。” “穿过此阵,才能进入初圣宗遗蹟。” 李元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罗盘,紧紧拿在手中:“跟紧我,我自有手段找出通路。” 陈许默默点头,体內灵力悄然流转,数张符籙已在袖中扣住,隨时可以激发。 进入狭窄洞口的瞬间,陈许视线突然一阵模糊,再次聚焦时,前方已不见李元的身影。 “李道友?”陈许低唤一声,声音在狭小的通道內迴响,却等不到回应。 陈许心头一凛:“难道这幻阵…还有隨机传送之能?” 他立刻展开神识,但神识只能勉强覆盖身周丈许之地,再往外便是一片混沌模糊的虚无感。 “果然不行…这幻阵的层次恐怕远超预料,麻烦了…” 陈许心中一沉,语气凝重,隨后取出了藏苦剑,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走去。 就在他刚踏出几步,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陈许?” 陈许顿时汗毛倒竖,连忙回头。 只见李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著陈许,语气有些怪异: “你怎么走反了?快跟紧我。” 此时的李元手中握著一个罗盘,模样神態都和陈许记忆中一模一样。 陈许面上却不动声色,忽然开口:“我多少岁了?” 李元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脱口而出:“三十岁了,怎么了?” 陈许闻言,嘴角微扬:“果然是幻阵搞的鬼!” 自己的真实年龄,这等私密之事,李元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陈许再无半分犹豫,手腕一抖,藏苦剑毫无徵兆地疾刺而出,直取“李元”要害。 “你...”“李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不可思议,隨后缓缓消散。 陈许见状,不再停留,继续沿著狭窄的通道谨慎前行。 没走出多远,前方光影晃动,又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这次出现的是青灵,她俏脸含霜,带著几分娇嗔与担忧: “师兄!你怎么走到这死胡同来了?爷爷正找你呢,快跟我回去!” 陈许面无表情,连问话都省了,藏苦剑再次刺出,幻象青灵惊呼一声,如烟消散。 紧接著,王铁柱豪迈的笑声响起,林妙音温婉的身影浮现,甚至是他那便宜师傅青易淡漠的面容也在通道尽头若隱若现... 熟悉的面孔接踵而至,或热情呼唤,或厉声呵斥,或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回头是岸。 每次陈许感觉心神有些受到影响后,都猛地咬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但奇怪的是,陈许的嘴角却始终不见血跡... ……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黑暗终於到了尽头,隱隱有微光透入。 陈许加快脚步,一步踏出狭窄的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预想中古老遗蹟的场景並未出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略显眼熟的荒凉山景。 这里是...崎山外围? 陈许心生疑惑,以为自己中了更深的幻术。 他下意识地展开神识,才发现之前的涩感消失了,神识恢復如常。 只是初圣宗遗蹟的入口,怎会通到崎山外围?自己难道走错路了不成... 而此时,洞口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灵光交错。 其中一人,身著墨云谷的服饰,面容阴鷙。 他双手附著一团黑雾,招招狠辣,直取对手要害。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身宽大的黑袍,脸上覆著一张银色面具。 但从其略显妙曼的身姿判断,应是一位女修。 她身法飘忽,在墨云谷修士的攻势下连续闪躲。 虽处下风,却守得颇有章法,游刃有余。 见陈许从洞內走出,两人猛地拉开距离,警惕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陈许身上。 那墨云谷修士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声音带著质问: “道友究竟是何人?怎会从此洞中出来?” 黑袍女修虽未出声,但也暗自调整著站位,一只手背在后方,不知在准备著什么。 陈许目光冷冷扫过两人,懒得回答。 这两人在此地爭斗,恐怕也与初圣宗遗蹟脱不了干係。 反正看情况,这两人也绝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不如自己先把这两人灭了,再做打算... 就在陈许暗自催动灵力,准备雷霆一击时,那墨云谷修士对那黑袍女修道: “林妙音,此人来歷蹊蹺,恐生变数。你我先联手拿下此人,如何?” “林妙音?!”陈许闻言,手中的藏苦剑已换成了一柄墨色长剑,诧异的看了那黑袍女修一眼。 隨后他目光一凝,手中的墨色长剑突然斩出一道《千剑诀》的剑影。 瞬息便洞穿了那墨云谷修士的眉心。 “呃…你…!” 墨云谷修士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神魂俱灭。 《千剑诀》的剑影,本就是依靠灵力和神识凝聚而成。 所以其威能,也与神识的强度掛鉤。 在陈许那碾压性的神识催动下,秒一个寻常练气修士,自然是不在话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妙音呆在原地,眼中满是骇然。 那道墨色剑影快得超乎想像,她甚至没看清陈许是如何出手的。 她目光紧盯著陈许,身形缓缓后退。 但就在这时,陈许收回了墨色长剑,看向林妙音,缓缓开口: “这位道友,可以把背后的符籙收回去了,在下並没有恶意。” 林妙音目光凝重,没想到这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动作。 她回想起刚才那道剑影的速度,最终还是收回了符籙。 第六十七章 抵达遗蹟 林妙音看著陈许,试探道:“道友...可是从云州来?” “何出此言?”陈许眉头微皱,反问到。 林妙音沉默了片刻,开口解释:“我曾无意间误入此地,猜测这通道的另一端,应是通往云州...难道不是吗?” 通往云州...陈许紧紧盯著林妙音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隨后他用神识扫过身后,发现那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禁制,阻断了神识。 见状,陈许心中思忖:“看来此地,就是林妙音之前提到的能通往云州的地方了。 只是听她所言...她似乎对古宗门遗蹟一事並不知晓。 也不知她和李元的信息,谁更可靠...” 一番思索后,陈许转身看向洞口处的禁制,说道:“我正准备原路返回。” “道友既敢来此险地,想来是有破开此禁制的手段。” “带我进入,就当是我为你除去麻烦的报酬,如何?” 林妙音闻言,目光扫过地上那墨云谷修士的尸体,眼神复杂。 陈许展现出的手段让她忌惮,此刻拒绝並非明智之举。 她心中念头急转,最终点了点头:“好。”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玉如意。 “道友还请退后些。”林妙音示意陈许远离洞口禁制。 她深吸一口气,將灵力注入玉如意中。 “破!” 只见那玉如意散发出一道柔和的霞光。 隨著林妙音一声低叱,那道霞光精准地落在洞口的禁制上。 紧接著,原本看似无物的洞口处,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光幕。 光幕在遇到霞光后,迅速消散。 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也有一些破禁符籙,但效果远不如这玉如意迅捷。 禁制破开后,林妙音收回玉如意,霞光敛去。 她额角似有细汗渗出,显然刚才的破禁消耗不小。 隨后,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素白绸缎。 这绸缎看似普通,但仔细看去,表面有极淡的符文微光闪烁,显然也是一件特製法器。 她將绸缎一端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伸出手,將另一端递向陈许。 “这是...?”陈许看著递到面前的绸缎尾端,有些疑惑。 “洞內凶险莫测,恐仍有强大的幻阵与隨机传送法阵潜藏。”林妙音解释道: “此同心缎能强行维繫两人气机,避免被阵法之力分散。道友抓住这一端,进入后务必紧隨我身后,莫要轻易鬆手。” 原来如此,竟还有这种法器...陈许恍然,心道此女准备倒是充分。 他先是神识扫过同心缎,確认无异后,伸出右手,稳稳抓住了绸缎的尾端。 “走吧。”林妙音见陈许握紧,便不再多言,率先一步走进了洞口。 陈许紧隨其后,绸缎被拉直,两人始终保持著一臂的距离。 果然,进入洞口的瞬间,熟悉的模糊感再次袭来。 然而这一次,在同心缎的牵引下,两人並未被分散。 林妙音则再次取出了玉如意,带著陈许往前面探去。 这次玉如意散发的是微弱的青光。 在这青光的笼罩范围內,那幻阵竟如同失效了一般,再也无法惑乱感知。 不多时,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尽头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旁,李元正握著罗盘,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 林妙音见到石门旁还有他人,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退至陈许身后。 “陈兄!”李元的目光瞬间被青光吸引,看清来人是陈许,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然而,当他目光扫到陈许身后那道黑袍身影时,惊喜顿时被惊疑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林妙音那身宽大的黑袍和醒目的银色面具:“这位道友是……?” 林妙音见两人认识,又迅速后退了几步。 这时,陈许淡淡开口,语气有些怪罪之意:“这是林道友,途中偶遇。” “今日若非林道友相助,恐怕我也来不到这里。” 李元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尷尬: “这...咳,我也不知道这鬼地方还藏著隨机传送的陷阱,险些误了大事。” “这样吧,陈兄,为表歉意,此次遗蹟中所得之物,都让你优先挑选,如何?” 陈许微微頷首,既然对方识趣,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然而,他身后的林妙音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遗蹟?什么遗蹟?她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陈许这才想起了什么,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林妙音那张遮掩了面容的银色面具上,开口解释: “对了,林道友。不出意外的话,这扇石门后面,应该是一处古宗门遗蹟。” “至於你之前提到的那条通往云州的道路是否也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此地凶险未知,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要一起进去么?” 陈许目光不留痕跡地扫了林妙音手中的玉如意一眼。 此物甚是不凡,在遗蹟中说不定能派上大用... 但李元见陈许邀请这来歷不明的女修,却是有些不满。 这遗蹟是他费尽周折才找到的,如今竟要平白分一杯羹给一个陌生人? 他嘴唇微张,开口道:“这位道友若是一同前往...” 他话未说完,但林妙音却是立即会意,连忙开口道:“诸位放心,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想前往云州。” “遗蹟之行,大家按功劳分配便是。” “若是我未能出力,不仅分毫不取,事后还会给两位道友一些补偿,权当答谢引路之情。” 李元见对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又承诺补偿,他若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小气。 隨后他不再纠结,手腕一翻,取出了一个刻满符文的石质令牌。 他走到巨大的石门前,目光锁定在石门中央的一个凹陷处,將令牌按了进去。 令牌嵌入后,石门仿佛被瞬间激活,开始缓缓向內移动。 一道缝隙由窄变宽,一股混杂著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猛地从门缝中呼啸而出。 “走吧。”李元看了陈许和林妙音一眼,率先踏入其中…… 第六十八章 收穫颇丰 踏入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风漫天,一望无际的沙海。 “这...”林妙音眼中难掩惊诧。 风沙吹过她银色面具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许见此场景,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如此规模,这处遗蹟怕是都自成一方小世界了吧... 这其中凶险,定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陈许和林妙音感觉有些奇怪。 两人下意识运转了下灵力,才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练气三层。 陈许见状,虽然不慌,但手中已经取出了一柄墨色长剑。 林妙音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悄然按在了储物袋上。 “哈哈,不必惊慌。”李元的声音响起,解释道: “我之前已经探查过了,此地有禁制压制,进来者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练气初期。” “不过诸位放心,这遗蹟的外围,几乎没有什么危险。” 他抬手指向远方起伏的沙丘: “主要就是一些潜伏在沙丘中的沙虫,实力大多在练气中后期。” “就算我们修为被压制了,配合符籙法宝,也是可以轻易灭杀的。” 说到这里,李元的声音也压低了些,带著点兴奋: “而且...这里的沙虫,每一只都有妖丹!” 黄沙漫捲,天地间一片昏黄。 李元的话音落下,陈许与林妙音皆是心头剧震。 陈许瞳孔微缩,神识瞬间扫过远方的沙丘,很快便锁定了数十只潜伏在沙丘之下的沙虫。 虽然数量不算多,但每只沙虫都能產出一颗一阶妖丹,也算是一笔横財了。 若是还能有幸触发【海盗风范】的话…就更好了。 念头落定,陈许面上不动声色,转向李元和林妙音,声音平静:“李道友,林道友,若是遇到沙虫,便全交给我处理吧。” “所得妖丹,我们三人平分,如何?” 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分得好处,李元自然是求之不得,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陈兄实力超群,如此分配,李某没有意见。” 然而,一旁的林妙音却微微摇头,轻声道:“多谢道友好意。我此行只为寻路,並未出力,妖丹便不必分予我了,两位道友自行处置便是。” 她的姿態摆得很低,显然不愿欠下人情,更不想捲入可能因分配產生的齟齬。 李元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了林妙音一眼,心中暗自点头。 这女修倒是识趣,主动放弃份额,省了麻烦。 “也好。”陈许对此並无异议。 林妙音自己放弃,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省下这部分妖丹。 隨后李元率先迈步,引著两人朝那片起伏的沙丘走去。 果然,隨著三人的靠近,沙丘表面开始不自然地蠕动。 伴隨著一阵“沙沙”声,数十只半身长的沙虫猛地破沙而出。 它们甲壳狰狞,口器开合,带著凶戾的气息疾冲而来。 配合其可怖的外形,足以让寻常练气修士头皮发麻。 然陈许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出,右手墨色长剑已然出鞘,十道墨色剑影瞬间自剑锋激斩而出。 剑影轨跡刁钻,精准地穿透了每一只沙虫的甲壳缝隙。 冲在最前方的十只沙虫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僵直不动,生机断绝。 隨后又是几波剑影精准点射,剩余的沙虫也纷纷毙命。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元站在一旁,看得眼皮一跳。 他虽知陈许实力不俗,但亲眼见到对方在修为被压制到练气三层的情况下。 还轻描淡写地秒杀数十只练气中后期的沙虫,依旧让他心中暗惊。 这陈许,果然深藏不露... 一旁的林妙音虽未言语,心中却暗自评估著陈许的实力,目光沉重。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方才那看似轻鬆的十道剑影,对陈许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若他全力催动《千剑诀》,瞬息间便可操控百余道剑影同时绞杀。 若在配合《清元诀》的增幅...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战斗结束,陈许目光扫过沙虫尸体,见没有战利品,心中略感遗憾。 隨后,陈许上前採集妖丹,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颗。 妖兽虽没有灵根,但其妖丹却有属性。比如这沙虫的妖丹,就是土属性的,呈土黄色。 陈许看也没看,隨手一挥,其中十五颗妖丹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李元:“李道友,这是你的那份。” 李元连忙接住,脸上笑开了花:“哈哈,多谢陈兄!” 至於林妙音的那份...她自己都说了不要,陈许还能强给不成... …… 三人在李元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陈许神识铺开,锁定著每一波从沙丘下暴起袭击的沙虫,墨色剑影始终保持在十道之数。 一路上,李元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跟在后面,完全不用出手。短短几个时辰,两人已平分了不下两百颗妖丹,收穫远超预期。 “陈兄,你这剑诀当真厉害,被压到练气三层还有如此威能,李某佩服!” 李元再次接过妖丹,忍不住讚嘆。 陈许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惊喜无比。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宝箱虚影...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突然变得更加昏暗,紧接著,狂风平地而起,捲起亿万黄沙。 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沙暴,正以毁天灭地之势向三人狂卷而来。 脚下的沙地也如同沸腾的泥沼,疯狂塌陷。 “这…这怎么可能?”李元脸上的笑容凝固,满是难以置信。 “上次我来的时候,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啊!” 他连忙激发了几张防护符籙,但在狂暴的天地伟力下,防护符籙显得如此微弱。 “该死...”陈许瞳孔骤缩,心中暗骂。 这沙暴似乎蕴含著空间波动,绝非自然形成,这下麻烦大了! 千钧一髮之际,林妙音再次取出了那条同心缎,一端迅速缠紧自己手腕,另一端猛地甩向陈许: “两位道友快抓此物,以免分散!” 陈许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死死攥住了同心缎的中段,將尾端递向李元…… 第六十九章 筑基傀儡 沙暴的怒涛终於將三人彻底吞没。 视野完全消失,耳边只剩下风啸和沙砾快速摩擦的噪音。 狂暴的沙流疯狂拍打在三人的护体灵光和防护符籙形成的光罩上。 光罩剧烈波动,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就在李元和林妙音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沙暴中心,一个空间漩涡突然出现。 爆发出难以抗拒的吸力,將三人捲入其中。 ……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沉闷的撞击声,三人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陈许闷哼一声,第一时间翻身跃起,警惕地扫视四周。 此时,他们身处一个由巨大黑石砌成的通道中。 通道高约十米,宽仅容四五人並行,墙壁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由凝固的血液绘製,散发著暗红色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森罗鬼蜮。 “这…这是哪儿?”李元挣扎著爬起来,声音有些惊恐,脸色发白。 林妙音也迅速起身,默默取出了玉如意。 陈许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第一时间尝试展开神识探查,才发现神识再次受限,被压制在身周丈许之地。 陈许心中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墨色长剑。 这时,李元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往里面注入灵力。 然而罗盘中心的指针却毫无规律地乱转。 “该死!”李元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我这灵引罗盘也彻底失去了作用,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林妙音看向握在手中的玉如意,隨后微微侧身,看向陈许和李元: “若两位信得过,不妨跟我走吧。” “跟你走?”李元抬头,目光扫过林妙音手中的玉如意,若有所思地追问: “林道友,你这玉如意……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还能指引方向?” 陈许同样將目光落在那玉如意上,心中思忖。 遇到林妙音以来,此宝屡建奇功,绝非寻常法宝。 若能得之,日后探索秘境险地,无疑多了一分底气。有机会,定要弄清楚其来歷。 陈许压下心绪,微微頷首,对林妙音道:“那就有劳林道友在前引路了。” …… 隨后,两人在林妙音的带领下,往深处探去。 此地似乎是一座迷宫,地形错综复杂。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林妙音玉如意的引导下,三人一路行来出奇地顺利。 不仅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还收穫了不少宝物。 不过这次,分宝物的人,变成了林妙音和陈许。 至於李元...则在一旁看得羡慕不已,对此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次,都是林妙音在出力,林妙音想怎么分,他也管不著... 不多时,林妙音便带领两人,来到了一处空地。 空地的尽头,是一面光滑的巨大石壁。 空地呈圆形,先前通道上的血色符文到了这里也诡异地中断了。 “没路了?”李元的声音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来路,想確认是否错过了岔道。 但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一面同样巨大厚重的黑石巨门如同从虚空中砸落,封死了所有退路。 “该死!退路没了!”李元脸色煞白。 林妙音银色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这片绝地。 她另一只手悄然背在身后,似在准备什么。 陈许则沉默地站在原地,墨色长剑斜指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石室中央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亮起血色符文。 接著,一个庞然大物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灵力激盪的轰鸣,凭空显现。 那是一具高达五米的机关傀儡,它通体由不知名的暗绿色金属铸造。 傀儡双足踏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两条粗壮的金属手臂末端,拼接著两柄巨大的剑刃。 它没有头颅,躯干正中央镶嵌著一块巨大的猩红晶体,如同独眼般“注视”著闯入者。 令人绝望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完了!”李元失声惊呼,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他们的修为都被压制在了练气三层。 练气三层对上筑基中期,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林妙音虽未出声,但银色面具下急促起伏的胸脯和瞬间绷紧的身体,无不显示著她內心的慌乱。 那傀儡猩红的晶体“独眼”似乎锁定了目標。 於是庞大的机关傀儡动了。 它看似沉重笨拙,启动时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举起两柄巨大的剑刃,朝著距离它最近的李元当头斩下。 “草!”千钧一髮之际,李元连忙挥出数十面阵旗,瞬间隱没在四周墙壁的阴影之中。 就在傀儡的巨刃即將落到李元身上时,一层防御屏障凭空在李元身前浮现。 在挡住傀儡一击的同时,还將三人护在其中。 巨大的反震力让机关傀儡庞大的身躯也微微一滯。 但这点反震之力,並不能对傀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只见它中间的猩红晶体开始发光。 庞大的灵力在晶体中聚集,最后一道红色光束喷涌而出。 不过这阵法似乎出奇的顽强,在机关傀儡的攻势下,屏障仍然纹丝不动。 而阵法內,李元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眼神惊惧地看了一眼外面那不断挥剑劈砍阵法光幕的傀儡。 隨后扭头看向身后的陈许:“陈兄,快想想办法!我这玄冥阵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许的目光,在那些没入地下的阵旗位置快速扫过,有些惊讶的看了李元一眼。 这李元,果然留了一手,当初给我的阵法传承,还真有下卷... 陈许心中冷笑,但此刻並非追究之时。 他收回了手中的墨色长剑,淡淡道:“能撑多久?” 李元神色凝重,回道:“大概能撑半刻钟。” “半刻钟么……”陈许又惊讶的看了李元一眼。 这玄冥阵,竟然这么持久。 看来此行结束后,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阵法传承的下半卷搞到手了。 短暂的思索后,在李元和林妙音惊愕不解的目光中。 陈许退至阵法边缘,直接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那就先撑半刻钟,等我准备一番。” “然后,斩了它。” 第七十章 五个玉盒 李元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斩了它?一个练气三层,要斩筑基中期的机关傀儡? 他看著陈许,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但此时玄冥阵在机关傀儡的攻势下,有了一丝动摇。 他只能咬著牙,將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 一旁的林妙音同样被陈许这疯狂的宣言震慑住了。 银色面具下,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警惕。 这位陈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闭目盘坐,又是在准备什么? 此时陈许的面容,仍是易容后的样子,面容消瘦,气血虚浮。 林妙音自然是识不得。 而且在进入遗蹟后,陈许也暗中让李元隱藏身份信息,也不用担心他的身份暴露。 此时,筑基中期傀儡的每一次重剑劈砍,都让玄冥阵的光幕剧烈震颤。 恐怖的震盪力透过阵法反噬而来,震得他经脉隱隱作痛。 “该死…撑住啊!”李元心中狂吼,眼角余光瞥见陈许,一股憋闷涌上心头。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陈兄还跟老僧入定似的? 他真的可以单挑筑基中期的傀儡? 李元甚至怀疑陈许是不是被嚇傻了,或者乾脆放弃了。 林妙音看了眼正在给阵法输送灵力的李元,也加入了其中。 不管怎么说,陈许之前展露的实力有目共睹。 情况已如此危急,他总不会真在这种关头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眼下,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位强大的陈道友身上了。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维持阵法上。 ……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暗城。 某处洞府內,一位相貌平平的修士,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位修士,正是陈许的本体。 而在那初圣宗遗蹟中的,不过是他利用【一次性训练假人】製造的分身。 假人存在的时间只有三十天,如今已不足二十天,便会自行消散。 时间有点紧,但陈许並不慌,因为他的手中,还有两个【一次性训练假人】,都是这段时间的產出。 有这两个备用分身,想来应付秘境之行,已是绰绰有余。 当务之急,是解决分身那边的筑基中期傀儡。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个玉简,意识沉入其中。 玉简空间內,陈许的虚影迅速凝实。 他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练气三层,隨后召唤了那具筑基中期的傀儡虚影。 眼下他的目標,是如何在暴露底牌最少的情况下...击败这具傀儡。 只见那机关傀儡猛地发动,挥舞著巨大的剑刃朝他斩来。 陈许目光一凝,身形急速闪避。 “强行硬撼必死无疑…《千剑诀》十道剑影的威力恐怕也不足以破防…” “遗蹟既然將闯入者的修为压制在练气三层,那就不应该派出一个不能击败的敌人。” 陈许看向傀儡中间的晶体,目光微动。 “找到了...” …… 初圣宗遗蹟,迷宫內。 玄冥阵的光幕在筑基傀儡狂暴的斩击下,已然近乎破碎。 维持阵法的李元面色惨白,体內灵力几近枯竭。 林妙音同样香汗淋漓,银色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陈许终於睁开了双眼:“解开阵法。” “什么?!”李元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解开阵法,交给我。”陈许已经站了起来。 李元看著陈许平静的眼神,猛地一咬牙:“妈的,信你一回!” 话音未落,他双手印诀急变,猛地收回了阵旗。 玄冥阵光幕瞬间破碎,汹涌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李元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暴退,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只想离那傀儡越远越好。 而就在李元转身的同时,陈许动了。 他双手虚合,墨色长剑在他身前急速旋转,锁定傀儡中间的晶体。 紧接著,数十道墨色剑影闪过,传来阵阵巨响。 李元下意识回头望去,瞳孔骤缩。 只见一柄墨色长剑,此刻正死死插在那猩红晶体上。 那具巨大傀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轰然向后倒去。 李元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直勾勾地盯著那具倒地的傀儡。 练气三层…秒杀筑基中期傀儡?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林妙音视线落在那破碎的晶体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想来这晶体就是傀儡的核心了,这机关傀儡虽强,但核心暴露,若能精准击中,便能取胜。 只是…这位陈道友的攻击,未免也太快太狠了! 她自问在同阶中实力也算不错,方才却连那剑影都没看清,核心便已应声而碎。 这陈道友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从倒地的傀儡残骸中传来。 只见一个暗绿色的金属圆球从傀儡的胸甲中滚落出来。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圆球吸引。 圆球突然展开,露出了五个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玉盒。 玉盒表面刻有古朴的纹路,隔绝了神识探查,显得神秘非凡。 李元见状,心中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筑基中期傀儡守护的宝物,定然不凡... 陈许的目光在五个玉盒上扫过,他心念微动,墨色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手中,被他反手收起。 他向前一步,动作自然地將五个玉盒全部拿起。 陈许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盒,发现不仅无法看穿,且玉盒表面的禁制破解起来也有些麻烦。 他平静地看向两人,平静道:“我取三个玉盒,诸位没有意见吧?” 李元还未出声,林妙音便已开口回应:“道友出力最多,自当如此。” 陈许实力最强,李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陈许见状,也不再多言,反手將三个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余下两个玉盒,你们自己选吧。” 隨后李元林妙音先后收下一个玉盒,目光转向四周的石墙。 李元四处望了一圈后,语气有些烦闷:“怎么还没有出口?” 但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石壁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邃的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上仍然布满了血色符文,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第七十一章 消失的林妙音 陈许盯著石壁通道两侧的血色符文,总觉得有些不安。 不过身后的退路早已封锁,只能往前走了。 这时,林妙音手中的玉如意突然光芒一盛,隨即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萤光。 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前方灵力流动通畅,出口已经不远了!” 李元闻言,终於鬆了口气。 “太好了,终於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隨后,三人在林妙音的带领下,走进了通道。 不过临走前,陈许还不忘將那傀儡的残骸收回储物袋中。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表面刻画著玄奥的纹路,似乎是某种阵法。 而在石台的前方,是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阶,有光从上方透了下来,应该就是出口了。 只是此时三人的目光,都被石台上那座沉寂的阵法所吸引。 “这是什么阵法?”李元喃喃自语,他精通阵法,此刻却被这前所未见的复杂结构深深震撼。 他下意识地凑近石台,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林妙音也屏住了呼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许仔细观察了一番,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就在陈许心中念头急转时,李元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石台中央的阵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终於想到了什么,指著石台,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大挪移阵!?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传说中能横跨一域,甚至跨界传送的上古奇阵!” “传闻小挪移符,就是依靠此阵所创,不过其威能,却是天壤之別...” 陈许心中虽早有几分猜测,但听到李元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的林妙音。 她曾言此地能通往云州,可云州与南江不过隔了一座崎山,这点距离用这大挪移阵,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这就好比突破练气中期的小瓶颈时,服用筑基丹。 虽然有效,但纯属暴殄天物,毫无必要,完全没必要。 所以这处大挪移阵,很可能不是通往云州,而是更为遥远的地界。 李元围著石台转了两圈,眼神炽热又带著深深的惋惜,砸了咂嘴道: “嘖,可惜...这等奇阵摆在眼前,却只能干看著。” “想要激活此阵,非得用到与之配套的古通令不可!但这两样东西都近乎失传,怕是翻遍整个南江,都难以寻得了……” “否则,我还真想看看此阵到底通往何处...” 在李元提到古通令三个字的瞬间,林妙音的呼吸乱了。 银色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自然地避开了陈许投去的视线。 “哦?”陈许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没有看见。 他收回目光,打断李元的遐想:“好了,大挪移阵也好,古通令也罢,眼下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此地诡异莫测,凶险难料,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座密室。” “也是,陈兄说得在理。”李元点了点头。 刚才那筑基傀儡的压迫感还縈绕在他心头,这布满血色符文的密室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林妙音也轻轻頷首,三人不再耽搁,踏上了石阶。 陈许走在最后面,几道微弱的流光悄然从他袖中遁出,隱在了暗处。 …… 离开密室后,初圣宗遗址的风貌,终於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们正站在一口枯井旁,放眼望去,巨大的石柱半埋在荒草与藤蔓之中。 坍塌的殿宇只剩下基座和零星几堵高墙,精美的浮雕早已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光禿禿的,透著死寂。 地面上,偶尔还能看到刻有与密室內血色符文类似的石板碎片,一直蔓延向废墟深处。 李元深深吸了口气,泄愤似的用力踩了踩脚下厚实的井沿,感慨道: “闹了半天,最后钻出来的地方,竟然他妈的是口井?!” 陈许听著李元略带抱怨的吐槽,有些玩味地提醒道:“你就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李元闻言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少了一个人?” “誒?那位林道友呢?!” 他这才惊觉,那个一直戴著银色面具的女修,不知何时竟消失了。 陈许走到井口,低头望去。 原本深邃的井口,此刻已被完全封住。 “我也不清楚。” “不过...看样子,这口井我们现在恐怕想进也进不去了。” 李元看著井口那层诡异的禁制,显得毫不在意:“算了,管她呢!” “出不来,只能算她命不好。陈兄,我们还是先探索这遗蹟要紧。” “之前我也来到过此地,在里面发现了疑似宝库之地。” “可惜啊...那宝库门外有一道极其精妙的机关锁,我绞尽脑汁都没能解开,最后只能无奈离去。” “不过这次有陈兄助阵,定能解开那机关!里面的宝贝,便是我们兄弟的机缘!” 陈许闻言,目光冷冷落在李元脸上:“哦?” “也就是说,这遗蹟之中,很多地方早被你搜刮过了?” 李元脸色顿时一变,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这张破嘴,怎么就把这茬说出来了! 他连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有些慌乱:“陈兄!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这遗蹟深处危机四伏,处处是禁制机关,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敢深入?” “不过是在外围一些相对安全的犄角旮旯,侥倖捡了点东西,真正的好地方,我连门都进不去啊!” 陈许心中冷笑,见李元这模样,分明是从中得到了不小好处。 不过眼下这处遗蹟终究是李元发现的,自己也已得了不少好处,倒也不便撕破脸皮。 李元见陈许似乎不再深究,心中稍安,带著陈许踏入了这片废墟深处。 废墟门前,一块巨大的黑石牌匾斜插在乱石之中。 牌匾材质歷经岁月风沙侵蚀,表面布满了裂纹,却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气势磅礴“初圣宗”三字。 陈许目光在这牌匾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抬手一挥,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 李元见状,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 一个破牌子罢了,无人在意。 第七十二章 《星河引》 李元显然对此地轻车熟路,带著陈许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行。 他带陈许绕过几处危险之地,行至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时停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地面骤然亮起一片赤色纹路,数十道暗红光束毫无徵兆地从纹路中激射而出。 “糟了!”李元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陷阱。 仓促间,他只能勉强布下一道小型的防御阵法,目光凝重。 这光束蕴含的穿透力,绝非他仓促布下的防御能抵挡。 陈许见状,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也很想知道,这位李道友,究竟藏有哪些底牌。 他可不会相信此人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下,会贸然进入遗蹟送死。 就在那光束溶解了阵法,快要洞穿李元之际,他眼中狠色一闪,猛地捏碎了腰间的一枚玉佩。 一层土黄色光罩瞬间將他笼罩。 暗红光束撞在光罩上,未能立即破开。 李元趁机狼狈翻滚,气息急促。 接著,那土黄光幕也化作一道恐怖的光束朝前方轰去,將地面撞出一道深坑。 这光罩的威能远超练气期,显然是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陈许心中冷笑:“果然藏有后手...” 隨后李元压下心中波澜,再次带路。 途中遭遇了一些小型傀儡,都被陈许以《千剑诀》轻鬆解决。 李元对陈许的剑道造诣也愈发忌惮。 他知道陈许还有一手精妙绝伦的控符之法,自己还从未见他施展过... 又绕过几处废墟,李元最终在一座相对保存完好的方形建筑前停下。 建筑有一扇刻满星图的青铜巨门,在星图中央,镶嵌著五个形状各异的锁孔机关。 “就是这里了,陈兄!”李元指著青铜巨门,语气有些激动。 “上次我就栽在这门上。这星图锁玄奥无比,我尝试了数种破禁手法,都毫无反应,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这材质…恐怕结丹修士都难损分毫。” 陈许走近巨门前,目光仔细审视著星图的每一处细节。 星图浩瀚深邃,仿佛將一片真实的星空拓印其上,五个锁孔则像是这片星空中缺失的关键节点。 他尝试將灵力探入其中一个锁孔,灵力却瞬间消失无踪。 他又换了几个锁孔尝试,结果依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他尝试以神识细细观察星图,想要找出运转规律。 然而,神识一接触到星图,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排斥。 陈许连忙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这星图锁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强行破解几乎不可能。 “如何?”李元隨口问道。 “还没有头绪。”陈许摇头,声音依旧冷静。 这时,李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不瞒你说,倒是有一些关於此星图的线索。” “传闻初圣宗有一门极其高深的控符秘术,名为《星河引》,其运转轨跡,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妙。” “我猜此星图,上面或许就记载了这门《星河引》。”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引导的意味:“或许……唯有参悟此星图上记载的《星河引》,方能引动星枢,解开此锁?” 陈许心中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傢伙还会找上自己,原来是想借用自己的控符之法解开此星图。 不过他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上面记载了一门控符之法?” “极有可能!”李元连忙点头,眼中带著热切。 “陈兄在控符一道造诣非凡,或许能窥得其中门径?” 陈许闻言,目光再次落在星图上,细细体会。 星图浩瀚如海,轨跡却非无序…… 隨后他储物袋中取出一沓一阶符籙,按照星图的顺序操控。 数百张符籙被陈许以惊人的控制力同时御使著。 每一张符籙的移动轨跡,都被他强行按照星图上对应星辰的轨跡游走。 渐渐地,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隨著陈许操控的符籙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星图的画面,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悬浮的符籙之间,竟隱隱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就在他心神沉浸其中,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运转规律时,眼前的视线骤然一黑。 紧接著,无尽的星光在他意识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正悬浮於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之中。 站在一旁的李元见陈许的异样,心中狂喜:“有戏!” “这位陈道友,果然天赋异稟...” …… 而於此同时,在那口被诡异禁制封住的石井之下,幽暗的密室石台前。 林妙音早已摘下了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手中握著一枚造型古朴的铜令,取出了数千块下品灵石,铺在了周围。 此刻,这些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內蕴的灵气被石台上那玄奥的阵法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光流,沿著阵纹急速流淌。 或许是即將踏上未知的旅程,心中又积压了太多无法与人言说的秘密。 在这无人之地,林妙音看著即將充能完毕的阵法,忍不住自言自语: “成了…萧师姐果然没骗我!” “此地真有一处大挪移阵。虽不知道这阵法会通往何处,是福是祸也未可知…” “但也比待在南江强。”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韩家这群疯子…竟暗中勾结邪祟。待到他们计划发动,届时整个南江定將生灵涂炭,化为鬼域!” “只是可惜了…本想离开前,带上陈师兄一起…” 林妙音说到这,眼神复杂。 隨后她甩了甩头,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即將充能完成的阵法上。 然而,林妙音浑然不觉,在石室最阴暗的角落里,覆盖著一层近乎透明的纱网。 纱网之下,一个约十八厘米长的稻草人正静静地躺著。 此刻,这稻草人那简陋的五官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很快,最后一块灵石的灵气被彻底抽乾,大挪移阵猛地一震,所有阵纹瞬间亮起。 但也是此时,林妙音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一股剧痛毫无徵兆地在她神魂中爆开。 她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那枚古通令从她失去知觉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石台上…… 第七十三章 未知海域 此时,李元正全神贯注地布置阵法,以防有意外发生。 就在他即將完成最后一处阵法时,脚下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碎石沙尘四散。 “怎么回事?!”李元猛地抬头,望向震源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道直径足有数丈的光柱冲天而起。 “我去...”李元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竟真有人激活了那大挪移阵,难道是…那位林道友?!” 他死死盯著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心中有些懊悔。 “早知她有古通令…自己就该先下手为强,夺了那机缘!” 就在他心中思忖之际,只见两道身影迅速从光柱中向上升去。 “怎么会是两个人?!”李元见状,脸色一变。 其中一位面容冷峻的灰发修士,手中提著昏迷的黑袍修士。 那被提著的黑袍修士,应该就是突然消失的林道友了。 可那灰发修士又是何人? 灰发修士目光扫过李元和正在感悟星图的陈许,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李元被这目光一扫,顿感头皮发麻。 只见那灰发修士突然出手,双指併拢,对著李元隔空一点。 “凝神刺?!”李元几乎是凭藉本能的警觉,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向腰间的一枚阵盘。 一道淡青色的防御光盾在他身前成型,试图拦截那道神识攻击。 但其恐怖的衝击力依旧让李元神魂剧震,眼前发黑。 就在李元心神失守之时,一直闭目参悟星图的陈许,睁开了双眼。 他忽然抬手,只是隨意地朝身侧的李元一拂。 一股灵力激盪瞬间在他掌心爆开,轰在李元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李元只觉后颈一麻,昏倒在地。 陈许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动作利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瓶。 拔开瓶塞,倒出十颗散发著微苦气息的丹药,灌入李元的口中。 此丹名为忘尘丹,是一种能让人忘记近期记忆的丹药。 十颗忘尘丹下肚,没个七八天,李元应该是醒不来了。 隨后陈许抬头,待光柱消失后,將目光转向了星图锁。 “这《星河引》,还挺好用...”他心中思忖,有些感慨。 刚才他击晕李元的手段,就是《星河引》中的一种基础对敌手段。 此法的杀伤力不强,却胜在发动迅捷隱蔽,且蕴含一股直透神魂的震盪之力。 找准时机使用,其眩晕的效果极佳。 而更让陈许感到意外的是,《星河引》並不像李元所言,是一门纯粹的控符秘术。 而是一门通用型的秘术。 不仅可以配合控符之法,还可用来排兵布阵,甚至操控傀儡,有诸多妙用。 当然,也能解开眼前的星辰锁。 …… 与此同时,一片遥远的海域。 一个灰发修士提著昏迷的林妙音,从翻涌的海水中窜出,爬上了一座孤岛礁石。 他剧烈地咳嗽著,吐出了好几口海水。 “咳咳…咳…!”这灰发修士喘著粗气,声音有些无奈。 “这传送点怎么设在海底?这具分身差点就淹死了...” 他坐起身,这才想起什么,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妙音,伸出手指探了一下。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还好…气息虽弱但还算平稳。” 他收回手指,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这灰袍修士,便是陈许用【一次性训练假人】,製造的第二个分身。 林妙音之前在石台上的嘀咕,都被他一字不漏的听去了。 当时在听到韩家勾结邪祟时,陈许承认自己有些慌了。 毕竟“邪祟”一词,只在一些史书上有记载。 邪祟,形状千奇百怪,以修士为食。 一般都诞生於极阴之地,邪气不灭,则肉身不毁。 每次邪祟现世,都是一场重大的灾难。 没想到韩家竟敢暗中与邪祟勾结,与虎谋皮。 但好在...即便邪祟降世,陈许也並非没有脱身之法。 隨后陈许的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林妙音身上,心中有些复杂。 此女平时颇有心机,行事隱晦,陈许向来对其抱有警惕,並无多少好感。 但不可否认,林妙音確实帮了自己不少忙。 包括抄录那记载《囚灵封元禁》的古籍,以及临走前,还想著带自己一起离开南江。 无论林妙音是出於何种考量。这份人情,陈许是认的。 不过,眼下身处未知海域,危机不明。 当务之急,是儘快探清此地的情况。 至於林妙音…等她醒来再说吧。 …… 而南江,暗城那边。 陈许的本体则走出了洞府,翻手取出了暗阁的邀请函。 那邀请函旋转一番后,便化作黑袍和面具,將他全身笼罩。 穿过暗城的街道,他来到了自己租下的一个小型商铺前。 陈许掐了个法诀,门上的禁制无声开启。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简单的货架。 他走到门口內侧,取出一块黑色木牌。 指尖灵力流转,木牌上瞬间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跡: 【大量收购灵药和妖丹,种类属性品阶不限,价格从优,当面结清,童叟无欺。】 木牌被稳稳地掛在了商铺大门外最显眼的位置。 隨后他又隨便取了些符籙丹药,放在了货架上。 做完这一切,陈许坐在摇椅上,心中思绪不断。 现在陈许手中只剩下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且大概率会用在初圣宗的遗蹟之中。 若是自己想让分身在那处未知的海域待下去。 陈许就得在三十天內再次刷出训练假人的战利品才行... 而且届时遗蹟之行结束后,陈许也准备用分身回寒松门。 毕竟即便寻到了应对青易夺舍的方法,陈许也不愿亲自去面对。 有分身,谁还让本体去冒险啊? 本体就老老实实找地方躲起来,猥琐发育就好了。 刷取训练假人战利品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让鼠长生召唤下鼠…… 值得一提的是,鼠长生的神通【召唤下鼠】,不仅可以通过吞食灵药召唤下鼠。 还可吞食妖丹召唤,且召唤的赤血鼠的属性,也会隨吞食妖丹的属性有所改变。 这也是陈许大量收购灵药和妖丹的原因。 但就在这时,陈许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因为在初圣宗遗蹟中的陈许分身,遇到了些麻烦…… 第七十四章 吃了一颗鱼丸 陈许解开星图锁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將他吸入其中。 进入李元所说的宝库后,陈许才发现,此地一点都不像宝库。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大得超乎想像的地窟,中央矗立著一座近十米高的猩红古鼎。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而在古鼎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球。 肉球表面覆盖著粘稠的薄膜,正以一种奇怪的节奏跳动,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而陈许若是没记错的话,有古籍记载: 【邪祟蛰伏,状若肉卵,其色如血,其律如心。逢血气则苏,嗅生气则醒……】 眼前这景象,与古籍所述,何其相似。 陈许想抽身离去,但是...他根本就动不了。 因为一股冰冷的妖邪气息,將他全身死死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桀桀桀……” 一声邪恶的笑声,从那猩红古鼎中响起。 只见古鼎剧烈地震动起来,鼎口喷涌出浓稠的血雾。 血雾翻涌间,一条血肉触手,从古鼎中滑了出来。 紧接著,那血肉触手开始蠕动,扭曲成了一团,缓缓睁开了一双妖异的眼睛。 眼睛下方,裂开一道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陈许此时心臟狂跳,神魂在那邪异目光的注视下剧烈震颤,理智混乱。 他暗自运转《清元诀》,试图稳住心神,驱散那股恐怖的威压,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邪祟的气息层次,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存在,他甚至无法判断其具体的境界。 那双妖异的眼睛盯著陈许,发出邪恶的声音: “有趣……” “吾在你的身上……” “闻到了…生与死的气息……” 此话一出,陈许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然知道,这团邪祟的话是什么意思。 “生”的气息...便是他上次对自己使用【杰作升级器】后,带来的效果。 之后陈许在玉简空间中测试了一番,才摸清了其效果。 和【灵眼纹章】有些类似,就是持续的回覆自身的状態。 不过是自身的状態越差,回復的效果越强,反之,则效果越差。 而“死”的气息,指的是他这具分身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时效。 可这种东西,是能闻出来的吗?! 这邪祟的能力,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就在陈许心神剧震,准备直接捨弃这个分身的时候,那邪祟再次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你想生...还是想死?” 隨著它的话音落下,陈许感到身上一松,恢復了活动。 他心中念头急转,考虑到自己此行的目標还未完成,以及对这邪祟的一丝好奇,还是硬著头皮回道: “回前辈,我选择生...” 然而此话一出,那邪祟的眼睛猛地一瞪,一股暴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放肆!” “要称吾...鱼帝...” 陈许被这股气息衝击得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他强忍著不適,目光扫过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肉,对“鱼帝”这个称號有些不解。 但他还是立刻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见过鱼帝大人。” “桀桀桀……”鱼帝满意地晃了晃身体,带起一阵腥风。 隨即,它那裂开的血盆大口中,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肉丸,悬浮在陈许面前。 鱼帝的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蛊惑: “吃了它...” “吾赐你生...” 陈许看著眼前这满是粘液的肉丸,心中有些后悔。 这玩意...也太噁心了吧? 然而,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著他的身体,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抓住了那颗湿滑粘腻的肉丸,一口塞进了口中。 “咕嚕。” 肉丸的口感竟意外地弹韧,带著一股鲜甜味,有点像鱼丸。 但那肉丸入腹后,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陈许闷哼一声,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丹田,此刻竟被那颗肉丸所取代。 “吾要继续沉睡...退下吧...”鱼帝说完此言,再次化为一条血肉触手,滑回了古鼎之中。 陈许的身体在某种意义的影响下,下意识就要弯腰行礼告退。 就在弯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可以轻易反抗这种影响,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由於这是【一次性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陈许依旧对其有绝对的掌控权,这倒是让陈许放心了不少。 不过这只能让他的意识免受操控,不能免除幻境,神识攻击和其他的硬控手段。 离开这邪祟的老巢后,陈许根本来不及多想,目光便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 只见他正站在一个辉煌的空间內,穹顶镶嵌著大量的明珠,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原来这里真的是初圣宗的宝库!” “只是刚才不知为何,自己被那邪祟给抓去了它的老巢...” 陈许心中猜测。隨后他压下心中思绪,神识扫过这处宝库的每一个角落,惊喜不已。 虽然宝库显得颇为空旷,但还是留下了不少宝物。 不过除了一些炼器材料外,很多丹药药草都因年代久远,失去了效用。 陈许將材料都收进储物袋后,目光转向了宝库中仅有的三件法宝。 一渔网、一花篮、一假山。 三件法宝灵光內敛,品阶不详。 但能进初圣宗宝库的,定然不凡。 不过当陈许准备把这三件法宝收进储物袋时,眉头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陈许再次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三件法宝,竟然无法被收进储物袋中。 不过眼下也不是探究的时候,陈许想到自己和分身有一个共享的储物空间。 隨后他念头微动,尝试將三件法宝收进储物空间中。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三件法宝瞬间消失,成功存入。 陈许又细细探查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的宝物后,走出了宝库。 出来后,他先是重新激活了星图锁,隨后陷入了沉思。 回想之前在邪祟老巢的一幕,陈许心中仍是疑惑万分。 这些邪祟,为什么会出现在初圣宗? 也不知和初圣宗的覆灭有何关联… 还有…韩家暗中勾结的邪祟,就是这鱼帝不成? …… 第七十五章 陨星海 此时,未知海域。 灰发的陈许终於寻到了一处较大的荒岛。 他操控著飞叶法宝,缓缓降落在荒岛边缘。 环顾四周,这座岛比先前落脚的那块礁石大了许多,且岛中有不少树木,和一些不知名的灵果。 “就这里了。”陈许低语一句,声音被海风吹散。 他隨手提著昏迷的林妙音,放在了一块稍显乾燥的沙地上,收回了飞叶法宝。 海域茫茫,短时间內找到修士聚集之地无异於大海捞针。 只能暂时在此岛落下,再做打算,就当是荒野求生了... 至於林妙音,由於之前在密室中,给她服用的忘尘丹药量不大,算算时间,应该也快醒了。 这倒是个麻烦。陈许眼下对这方海域一无所知,身份又是易容后的灰发修士,也不好忽悠她。 “还是让她再睡会儿吧...”陈许心中已有计较,再次给林妙音餵了几颗忘尘丹。 隨后他取出几个低阶御兽环,先抓了五条海鱼。 这五条海鱼虽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但体长不小,都超过了三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陈许抓它们的目的,是想让海鱼去帮自己探寻附近海域的信息,以及寻找修士的踪跡。 …… 十多天后,初圣宗遗蹟入口处,陈许独自走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在遗蹟中寻到了能反制囚灵封元禁的宝物。 至於李元...已经被他丟到了遗蹟的一处偏僻之地,任其自生自灭。 不亲手杀李元的原因,是陈许在玉简空间中,已经尝试了不少次。 李元一旦受到致命伤害,就会立即清醒过来,然后施展秘术逃遁。 若是亲自动手时,让李元逃去,届时將会更加麻烦。 陈许在遗蹟的入口处停下,陷入了思索。 眼下这具分身存在的时限已不足一日。 让他心中有些忐忑的是,腹中那颗肉丸在分身消散之际,会引发何种异变? 鱼帝说赐自己生,这具分身真的还能活过今日不成? 在周围布下几道隔绝阵法后,陈许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过了几个时辰后,【一次性训练假人】的时限终于归零。 陈许身形猛地一震,迅速开始湮灭。 然而,就在这湮灭之力即將彻底瓦解分身之际。 那颗取代了丹田的诡异肉丸突然爆成一团血雾。 这血雾仿佛拥有生命,一出现,便开始疯狂地吸食陈许的精血。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团蠕动的血雾中,一根根细小的血肉触手蔓延出来。 精准地扑向分身被湮灭的部位,填补著湮灭造成的空洞。 陈许分身的肉身在湮灭和血肉触手的填补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 他的身体正从人类的形態,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触手构成的怪物。 暗城洞府中,陈许本体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不已。 此时他的意识处於一种旁观的状態,自然是没体会到其中痛苦。 但那视觉衝击带来的强烈不適,依旧让他脊背发凉。 就在陈许以为那血肉触手能够成功的时候,湮灭加速了。 那些血肉触手发出一阵嘶鸣,剧烈地扭曲抽搐。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息,便迅速崩解,彻底消失不见。 陈许的第一个分身,卒。 暗城洞府中的陈许睁开双眼,心中有些感慨: “嘖...还赐我生...说得倒挺厉害...” 那自称“鱼帝”的邪祟手段確实诡异莫测。 但显然,它赐予的“生”,还远远无法抗衡【一次性训练假人】规则层面的湮灭。 他思索了一番后,取出了最后一个稻草人。 陈许的目光在稻草人上停留了数息,又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 海域那边的分身也只剩十几天的时间了,其探索价值和对未来布局的重要性不可估量。 眼下他只剩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回寒松门一事,还是再缓缓吧… 现在先把战利品开了,看看能不能开出新的宝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眼前的两个宝箱虚影。 其中一个,是当初清剿沙虫时掉落的,而另一个,则是鼠长生的功劳。 只是这段时间为了支撑鼠长生【召唤下鼠】,陈许之前积攒的灵石已经快要见底了。 如今入不敷出,得想办法赚取灵石才行。 隨后他心念一动,同时打开了两个宝箱虚影。 光芒闪烁,两件物品缓缓凝实。 分別是一个铜球,和一个迷你稻草人。 在看到两个战利品后,陈许的目光顿时一亮: 【次级复製器】:可复製部分战利品。 【训练假人】:召唤一个可捏脸的分身,分身的修为实力与本体同步,且共享储物空间。 (部分本体的海克斯符文等特殊能力不会被分身继承,但会隨机携带一个纹章,且只能同时存在一个【训练假人】。) …… 荒岛边缘,灰发分身坐在一张摇椅上。 他手中正摊开一张由某种坚韧兽皮製成的地图。 地图边缘磨损严重,但关键的岛屿信息还算清晰。 一天前,有一支凡人商船队经过了荒岛附近。 陈许便悄然贴近,以练气后期的威压稍作震慑,便轻易问出了此海域的基本信息,並得到了这张地图。 海域名为陨星海。地图显示,他目前所在的荒岛,位於陨星海的外海区域。 外海岛屿星罗棋布,但大多面积不大,资源相对贫瘠,大都是凡人的领域,鲜有修士的踪跡。 而修士聚集的海域,叫做內海。 那里才是陨星海真正的中心。 大大小小的仙岛悬浮或扎根於碧波之上,被不同的仙家势力所占据。 凡人商船根本不敢靠近內海。 因为內海和外海之间,隔著一处风暴之海。 据说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能力带队通行。 不过地图只详细记载了外海的信息,关於內海的,则大多描述不详。 陈许收起地图,眉头微皱。 自己想要前往內海,就必须得先筑基才行。 不然以练气修士的身份穿过风暴之海,太过显眼。 虽不知这內海,是何景象,但好在这里的语言是通的,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第七十六章 返回寒松门 海风带著咸腥与微凉,拂过林妙音的脸庞。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终於找到了萧师姐口中的大挪移阵,前往了未知之地。 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片无边的海域... “呃...”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將林妙音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脑海沉重无比。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林妙音懵了。 这不是梦?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撑著站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身后躺在摇椅上的灰发修士。 那灰发修士似乎才察觉到动静,慢悠悠地抬起头来,打量著她。 林妙音见状,连忙向后急退数步,运转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护住周身要害。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横在身前,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灰发修士闻言,淡淡开口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妙音警惕的脸,接著道: “我乃外海散修,前些日子在附近海域猎杀一头海兽,追踪至此。” “昨日退潮之时,见你昏迷不醒,抱著一根浮木被卷至附近,便顺手把你拖上来罢了。” “怎么醒来就要对救命恩人刀兵相向?” “还有...你又是谁?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林妙音的呼吸有些急促,飞速消化著灰发修士的话。 外海散修? 她试著回想,但大挪移阵启动后的记忆一片空白,难道真是传送出了意外,自己才昏迷过去了? “我...”林妙音张了张嘴,喉咙一阵乾涩。 她不敢暴露来歷,强压下心中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在下林妙音,多谢道友搭救之恩。” 说著,她收回了长剑,拱手一礼: “我確实遭遇了意外,流落至此。不过似是神魂有损,对这外海已没有印象...” “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答一番?” 灰发修士...也就是陈许的分身闻言,心中思忖。 毕竟吞了那么多忘尘丹,神魂要是一点都没受影响,那才奇怪... 隨后他脸上故意流露出几分惊疑:“神魂有损?这可不好治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眼前的无边海域,简短介绍道:“眼前的这片海,名为陨星海。” “海域辽阔,又有內海、外海之分。我们眼下所在的位置,便是外海中的一处荒岛。” 陈许的目光又落在林妙音身上,语气有些试探:“道友对外海竟毫无印象,莫非…你来自內海?” 林妙音闻言,沉默片刻后,再次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多谢道友解惑,但我…实在是回想不起。”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才发现自己的古通令已不见踪跡。 她抬头看向灰发修士,询问道:“对了,道友你救我时,可曾见到过一枚铜令?” 陈许隨口回应:“铜令?当时你只抱著一截朽木,周身並无別物。” “这茫茫大海,暗流汹涌,若真是丟了东西,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在得知古通令遗失后,林妙音表情凝重。 丟失了古通令,这意味著她恐怕很难再返回南江了。 隨后又向陈许询问了修士聚集之地在何处,便取出一飞舟法器,往风暴之海驶去。 陈许也只是提醒了其中凶险,並未阻拦。 毕竟他巴不得林妙音快点离去,留在这里,只会影响自己行事。 待林妙音的身形消失在神识的感知范围后。 陈许围绕著荒岛,快速布下了重重阵法。 做完这一切,便快步走进了临时开闢的洞府之中。 他先是取出了【训练假人】放在身旁,隨后盘膝坐下,意识沉凝,进入了类似“掛机”的状態。 毕竟现在一切的行动,都要等本体成功筑基后才好进行。 这具分身,就呆在这就好。 …… 与此同时,暗城洞府。 本体陈许收回荒岛分身的那缕心神后,不再犹豫,使用了最后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 隨著心念催动,稻草人一阵扭曲膨胀,一个与陈许本体一样的分身便静立在洞府之中。 分身带上一顶斗笠,便离开了洞府,往寒松门赶去。 待分身离去后,陈许静坐片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丹瓶,陷入了沉思。 丹瓶里面,装著三颗筑基丹,皆是青易所赐。 其实青易给了四颗筑基丹,其中一颗,已被陈许通过暗阁的渠道,高价售出,换取了不少一阶灵药。 此举的根本目的,是想借暗阁帮忙鑑定,以防青易对这些筑基丹动了手脚。 暗阁经营多年,鑑定的结果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只是暗阁並没有付费的鑑定服务,只有交易时,才会对商品进行鑑定。 在確认丹药没有问题后,陈许服下一颗筑基丹,开始尝试突破,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失败了。 毕竟四灵根资质,想要筑基,確实是千难万难。 而且筑基丹,也只是能提高些成功率,其根本效果,却是在修士在筑基失败后,护住经脉,以免根基受损。 像王铁柱那般一发入魂的,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 …… 两个月后,寒松门。 陈许的分身刚到墨符峰没多久,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便突然降临。 陈许心头一凛,连忙对著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深深一躬,语气恭敬: “弟子陈许,见过师尊!” 这老怪物,果然一直在留意自己的行踪... 青易负手而立,他上下打量著陈许,冷冷说道:“此行下山,时日不短,去了何处,收穫如何?” 陈许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连忙道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回稟师尊,弟子此行主要是为寻些珍稀材料,修炼功法,收穫甚微,但在符道上略有精进。” 青易闻言,微微頷首:“嗯,符道精进也是好事。” “只是修道一途,修为才是根本。” 说著,他取出了一个丹瓶,丟给了陈许:“这是为师又为你寻来的筑基丹。” “爭取早日筑基,修习更为高深的符道传承...” 第七十七章 清点收穫 陈许伸手接住丹瓶,声音激动: “谢师尊厚赐,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全力衝击筑基。” 青易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在陈许低垂的脸上停留片刻,补充道: “此事莫要和灵儿提及,切记。” 陈许连忙应声道:“弟子明白。” 青易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后,陈许心中冷哼一声,脸上有些讥誚之意。 什么早日筑基,修习更为高深的符道传承... 恐怕自己筑基成功后,就是被夺舍之时。 只是陈许想不明白,青易为何偏偏选中自己这个四灵根的修士?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展露出的那份控符天赋? 陈许沉吟片刻,隨后打开青易赐下的丹瓶,眉头微挑。 【五颗筑基丹? 呵,老东西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不过青易因为囚灵封元禁的缘故,恐怕无法离开寒松门,他从哪搞来的筑基丹?】 陈许思索了一番后,心念一动,將丹瓶放进了共享储物空间,转交给了本体。 稳妥起见,还是再拿一颗筑基丹去暗阁售卖,鑑定一番为好。 做完这些,陈许似乎想到了什么,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小金的身影坠入灵泉,溅起一片水花。 然而,这条平日里精力旺盛的泥鰍,此刻却沉在水底,一副蔫蔫的样子。 陈许微微一怔,蹲下身,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黄龙丹,撒入水中。 若在平时,小金早就如扑上去。可此刻,它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睛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黄龙丹,又缓缓闭上。 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陈许暗道不妙。 难道这段时间,真给小金关坏了?自己还等著它做些饭菜呢... “你还好吗?”陈许轻声问道。 小金摇了下尾巴,从嘴里吐出几个微弱的泡泡,透著浓浓的疲惫: “咕嚕嚕…” “还活著…” 陈许看它这副样子,有些无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既然暂时束手无策,与其干著急,不如让它自己慢慢恢復。 他將注意力从小金身上移开,走回了修炼室中。 手腕一翻,一卷竹简便出现在手中。 这正是当初在暗城交易会上,购买的眾多传承之一,一阶上品的《药师》传承。 这药师传承,听著似乎与炼丹师类似,实则另闢蹊径。 炼丹师以丹炉炼化百草,凝聚精华成丹。 而药师,则侧重於製作药膏、熬製汤药,以及…… 调配各种千奇百怪的药物...包括毒药。 毕竟不会製毒的药师,不是一个好药师。 而陈许一直未能修习《阴毒掌》的原因就在於此。 《阴毒掌》修炼过程本身凶险万分,需要大量的毒物来辅助修炼。 稍有不慎,便是毒力反噬,若无精深的解毒造诣,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一命呜呼。 所以欲练此掌,还是先参悟药师传承,懂得製毒和解毒后再练为好。 …… 陨星海,外海荒岛。 岛內,一个面容冷峻的灰发修士正在打理新开闢的药田。 这灰发修士,正是陈许用新获得的【训练假人】製造的分身。 与之前的【一次性训练假人】相比,它不仅没有存在时限,还额外携带了一个纹章。 这个分身抽到的是【丰饶纹章】,效果是每隔七日,便能凝聚一滴蕴含磅礴生机的“丰饶灵液”。 此灵液可直接催生植物年份,被催生的植物。 其品阶有1%的概率提升一阶,且不会遭受虫害或枯萎的影响。 可以说携带了此纹章的分身,就是天选的农夫。 撒完一批种子后,陈许取出了一滴翠绿欲滴的丰饶灵液。 他將这滴灵液放入旁边早已备好的灵泉水中稀释,隨后均匀洒在药田上。 很快,刚洒下的种子便迅速发芽,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根据他的测试,一滴丰饶灵液,可直接催生植物年份200到300年。 若加以稀释浇灌,也能催生1到2年的年份,效果惊人。 陈许目前只需要一二阶的灵药,给鼠长生使用。 对年份並无太大要求,所以用来稀释浇灌性价比最高。 打理完药田,陈许转身步入身后的洞府。 他走到石台前,心念微动,取出了一堆东西,堆在石台上。 这些都是他之前在初圣宗遗蹟中所得。 由於最近太忙,一直没来得及仔细清点。 陈许先是將目光放在了一个储物袋上。 这储物袋,是他从昏迷的李元身上取下来的。 只是这储物袋上的禁制颇为精妙,耗费了陈许不少时间,才成功破解。 解开储物袋后,他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扫,数量不下五千。 然后是一个灵引罗盘,一些丹药妖丹,一个玉盒,一卷竹卷。 以及李元从陈许那换来的二阶五雷符和《搬山魔功》,都在里面。 除此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不少三阶材料,应该就是李元之前独自探索遗蹟所得。 李元当初的遮遮掩掩,此刻却是尽数化作了陈许囊中之物。 他毫不客气地將这些珍稀材料挪入自己的储物袋,心中没有半分愧疚。 毕竟李元此人,曾数次给陈许介绍要命的交易,若不是有所顾忌,陈许都想亲手杀了此人。 陈许先取出了那个古朴的竹简,展开竹简,简单阅读了一番,顿时眼睛一亮: 【果然是那阵法传承的下卷!】 这下卷不仅记载些精妙的一阶二阶阵法,还记载了不少完整的三阶阵法。 之前李元在筑基傀儡面前保命所用的玄冥阵,就是其中的一种阵法,有一到三阶不同的版本,价值不菲。 陈许快速翻阅完毕,郑重地將这传承下卷收了起来。 有了此物,他的阵法造诣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清点完李元赞助的物品后,陈许拿起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铜令,正是林妙音遗失的古通令。 令牌入手沉重,透著一股沧桑感。 陈许把玩了一番后,念头一转,將古通令连同几样从遗蹟宝库中获取的高阶材料,一併收回了储物袋中。 此时,石台上还剩下四个玉盒,三件无法收回储物袋的法宝。 以及一牌匾、一黑钟。 第七十八章 什么?我成了宗主? 这四个玉盒,自然是得自初圣宗遗蹟的筑基中期傀儡身上。 不过当初陈许只取走了三个,另外一个玉盒,是在李元储物袋中取得的。 陈许拿起其中一个玉盒,其表面刻有古朴的纹路,哪怕以陈许如今的神识,都难以穿透。 他手中凝聚灵力,尝试破解玉盒的禁制,眉头紧锁。 其禁制繁复至极,陈许此时完全无法破解,便果断將其放下,准备筑基后再行尝试。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三件无法收回储物袋的法宝上。 一张渔网、一个花篮、一座假山。 这三件法宝造型古朴,灵光內敛。 乍看平平无奇,但光是无法被收入储物袋的特性,就足以凸显出它们的不凡。 “寻常法器法宝,皆可纳於储物空间。这三件宝物定有蹊蹺……” 陈许心中思索,他先取出藏苦剑,割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那张渔网上。 精血落在渔网上后,並未如预想般渗入或被吸收,反而沿著网线滑落,滴在了石台上。 “滴血认主也无效...”陈许见状,並不意外,心中反而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接著又尝试了数种方法,都无法引起渔网反应,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当初在寒松门藏经阁翻阅杂记时,曾在一本《上古器物》残篇中,看到过这样一段描述: 【古宝,乃上古修士以失传秘法炼製。其源可溯至人界修仙文明初兴之时,彼时天地灵气充盈,炼宝材料易得,匠师通玄,故能铸就此等异宝……】 “难道这三件宝物……竟是传说中的古宝不成?!” 陈许心中惊疑不定。这可是比高阶法宝更为稀罕的东西,价值都不能用灵石来估量。 因为基本没有修士会拿一件古宝去售卖,属於有市无价的宝物。 此时陈许在寒松门的分身,已经来到藏经阁,找到了那本《上古器物》残篇,查阅后面的內容: 【古宝与后世法宝迥异,不可滴血认主,亦无法收入储物袋中,只可隨身携带。 其威能往往专一而霸道,论专项威力,常凌驾同阶法宝之上。 但功能多有局限,难以通过常规手段祭炼,强化威能。 且欲催动古宝,非用特定炼化之法不可。 每种古宝的炼化之法皆不相同,多已失传……】 陨星海那边,灰发陈许的目光在三件古宝上一一扫过,心中思绪万分。 看来自己想要使用这三件古宝,还得寻到对应的炼化之法才行…… 沉思许久,陈许將这三件法宝都收回了共享储物空间中。 否则自己一个练气修士身上掛著三件造型奇特的古宝,这和找死没有区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收下三件疑似古宝后,石台上只剩下了最后两件物品。 一牌匾、一黑钟。 那牌匾正是初圣宗的山门匾额,歷经岁月风沙侵蚀,表面布满了裂纹,却依旧透著一股厚重感。 当时在遗蹟中,陈许神识扫过时,便察觉到此物竟能隔绝探查,心中存疑便隨手收了起来。 此刻,他再次凝聚神识,探向这黑石牌匾。 神识之力果然无法渗透分毫。 非但如此,当他集中精神试图强行“看”穿时,脑海中竟传来一阵眩晕感。 “此物果然不简单。”陈许心中暗道,也试著滴血认主,无果。 既然寻常手段无用,那就来点硬的... 隨后他双指併拢,对著那牌匾就是一发凝神刺。 嗡…… 这一次,牌匾终於有了剧烈的反应。 只见其表面的裂纹飞速弥合,形態收缩变化,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柄通体黝黑的长枪。 枪身造型霸气,隱隱透著一股邪气。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灵光猛地从枪身中窜出,根本不容陈许反应,便没入了他的眉心。 大量內容在陈许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明悟了关於此枪的信息。 这黑色长枪名为初圣枪,是初圣宗歷代宗主的身份象徵与传承之物。 枪身还蕴藏一门玄奥无比的《平南太一枪诀》。 此枪法观星象衍变而生,仅有一式,却变化无穷。 就在陈许心神被这《平南太一枪诀》吸引时,一道空灵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得初圣枪者,承初圣之志。需三百年內,重立初圣道统,一统南江。” 声音刚落,陈许的识海之中便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此乃初圣印,可分化十道子印,掌控十人生死,助你重建宗门。” “三百年內,若功成,此印自会化为宗主令,开启初圣宗顶级珍宝库,內藏上古传承、天材地宝无数。” “若三百年期至而功业未成,此印將灭你神魂,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声音散去,陈许缓缓回过神来,脸色一阵变幻。 没想到自己竟莫名其妙地成了初圣宗宗主。 还背负了一个必须在三百年內“重建宗门,一统南江”的使命... 陈许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虽然突然多了一个大麻烦,但又得到了不少好处,也算是祸福相依了。 而且陈许也没有理由拒绝。 无论是给的好处,还是画的大饼,都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那初圣印,能分化十印,掌控他人生死。 简直就是建立势力,培养心腹的无上利器。 《平南太一枪诀》,是陈许所见过的,最顶级的杀伐功法。 若能修成,同阶恐怕罕有敌手。 但其传承的內容,练气篇之后的便模糊不明。 陈许猜测,恐怕得等自己修为突破后,才能解锁后续的內容。 还有初圣枪,通体由万年黑雷竹打造,可以释放出专克正道修士的天邪神雷,价值无可估量。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修炼正气的修士,与魔道修士对立。 虽然正道修士在南江很少见,但在云州,却是遍地都是。 不过无论是正道、魔道,都无好坏之分。 只是正道修士一直自詡为正义的一方,但多行苟且之事。 魔道修士因受功法影响,行事诡譎,且嗜血好战,但有义气者,也不在少数... 第七十九章 逆元钟 其实一番思索后,陈许发现…… 哪怕没有这些好处,自己也会想办法解决这个初圣印。 或者完成重建初圣宗,一统南江的使命。 毕竟这具分身携带的【丰饶纹章】,陈许十分满意,不愿让这分身就此毁去。 此时这初圣枪已经和陈许这具分身绑定。 算是提前成为了灰发分身的本命法宝,操控起来可如臂使指。 他心念一动,初圣枪便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没入体內,以自身精血温养。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最后一物。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钟,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纹路,透著一股晦涩的气息。 此物,就是陈许初圣宗遗蹟之行的目的了。 名为逆元钟,其核心威能,便在一个“逆”字。 它能强行逆转部分禁制与阵法的运转,其中包括了青易身上的囚灵封元禁。 届时,当青易对陈许在寒松门的分身施展血祭夺灵阵进行夺舍时。 便可凭此宝逆转囚灵封元禁以及血祭夺灵阵。 届时囚灵封元禁將由困锁、压制、抽吸的牢笼,变成一个狂暴的缺口。 禁制与阵法逆行运转,青易的修为和神魂都將疯狂地向外倾泻。 然后,死在陈许的剑下... 其实,即便青易夺舍成功,占据了那具分身,也註定难逃一死。 因为【一次性训练假人】製造的分身,是有时效的。 时间一到,无论里面承载的是谁的意识,都將被规则之力彻底湮灭,无可抗拒。 但陈许担心的是,若是那具分身被青易夺舍后,自己的记忆会被泄露出去。 这对陈许而言,无异於灭顶之灾。 之前那鱼帝的肉丸,是当时没得选,身体都动不了的情况下,被迫服下的。 而且后面分身时间一到,陈许的意识便脱离了分身,回归本体。 也不用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了。 …… 此时寒松门,墨符峰洞府,陈许走出了修炼室。 因为...他有些饿了。毕竟分身也是要吃饭的。 这具【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和本体修为同步,都是练气期的修士。 而修士只有到了筑基期,才可通过天地灵气补充能量,不用再进食。 但陈许哪怕到了筑基期,也是要吃饭的。 毕竟都修仙了,若是还不如凡人那般享受,那修仙有什么意思? 而且有小金这条灵厨师在,吃饭可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慾,还有助於修行。 只是现在…… 陈许看了潜在水底的小金一眼,眉头微皱。 泉水中,几颗黄龙丹早已化开,小金却还是蔫蔫地沉在水底,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金?” 陈许走到泉边蹲下,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以后多放你出来活动活动,好不好?”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將小金收入御兽环中,然后通过和分身共享的储物空间,將其送到陨星海那边。 但是一来,陈许不知道该如何向小金解释。 二来,陨星海那边都是海水,小金这淡水灵兽未必適应。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小金还是鼠长生,陈许都不愿让它们知道自己有分身这等核心隱秘。 万一哪天它们落入大能之手,被搜魂索魄,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在寒松门內的虽是【一次性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但模样气息功法都与本体无二。 且依然和小金它们有魂印感应,也不怕露出马脚。 小金听到陈许的声音,微微晃了下尾巴,吐出一串气泡:“咕嚕嚕…” “本鰍突破失败了…好累啊…” “突破失败了?”陈许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小金这条泥鰍,竟已触及筑基门槛了? 隨后陈许伸手探入泉水中,將小金捞了起来,分出一缕灵力,温和地探入小金体內。 仔细感应了片刻后,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放鬆。 小金体內的灵力有些淤塞,气血也有些亏虚,显然是衝击筑基失败带来的反噬。 但好在反噬並不严重,未伤根基。 吃些温养经脉的丹药,静养些时日,应该就好了。 他將小金小心放回灵泉池中,看著它依旧无精打采的模样,陷入了思索。 像小金和鼠长生这种血脉低下的妖兽,想要自行突破筑基,和四五灵根修士一样困难。 而像双尾云狐这种血脉好一些的妖兽突破筑基,则毫无阻碍,水到渠成。 但珍稀妖兽的幼崽难寻,价格更是不菲。 所以就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御兽师兼炼丹师,为了解决普通灵宠筑基的难题,创造出了妖元丹。 这妖元丹,能极大激发妖兽血脉深处的潜力,助其凝聚妖基,突破关隘。 只是此丹比筑基丹还要稀少,市面上鲜有流通。 陈许琢磨著,得去哪打听妖元丹的信息,给小金和鼠长生它们搞几颗。 毕竟自己近期筑基在望,而小金和鼠长生作为自己重要的助力。 它们的修为也得儘快提上来才是。 就在他思索之际,洞府外传来青灵熟悉的声音: “陈师兄!!” 陈许的思绪被打断,眉头一皱,隨后脸上又掛上笑容,打开了洞府禁制。 因为青易这老登对自己別有用心,所以陈许对这位师妹...內心也生出了一些警惕。 不过陈许並不排斥青灵,此女对自己一直都还不错。 陈许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思很纯净。 但...待自己杀了青易后,又该如何面对青灵? 想到这,陈许就感到一阵麻烦,他甚至寧愿对方和青易一样,都想加害於自己。 这样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 门外,青灵俏生生地站著,手里还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她脸上笑容明媚,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师兄!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是驻顏丹!厉害吧?” “之前那言家老祖就是服用了此丹,才一直维持著那副少年模样。” 陈许闻言,也有些惊讶:“你从哪搞来的?” 青灵见陈许问起,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木盒:“嘿嘿,当然是暗阁啦!” “前几月,暗阁举办了一场拍卖会,一次性拍卖了五颗驻顏丹!我全给拍下了!” 陈许知道三个月前那场拍卖会,只是自己当时忙著收购灵药刷战利品,没有参加。 这时,青灵將木盒往前一递,盒盖微启。 只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正是驻顏丹。 第八十章 老登你好狠的心 陈许接过那精致的木盒,心中有些感慨。 青灵这傢伙...有好东西是真想著自己。 “师兄,快吃下吧!”青灵有些期待地催促道。 陈许闻言,微微一怔,隨后没有犹豫,拿起盒中那颗驻顏丹,送入了口中。 然而,就在嘴巴闭合的剎那,他心念微动,將其转移到了共享储物空间之中。 不是他不信任青灵…… 好吧,因为青易的缘故,他就是有些不信任。 所以这颗驻顏丹,他必须要確认无异后,才会服用。 而且现在给这分身服用,也是浪费。 好东西,当然要亲力亲为才是... 但青灵可不知道陈许內心的想法,见他服下驻顏丹,满意地晃了下脑袋。 隨即,她目光便转向了洞府里面,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师兄,小金呢?” “自从你和小金离开后,我这段时间都快馋疯啦!” 陈许闻言,脸上有些无奈,解释道:“小金它...最近有些不太舒服,你可能得再等一等了。” “啊?”青灵顿时有些担忧。 “小金它怎么了?生病了?严不严重?” 陈许看著她毫不作偽的关心,心中有些感慨。 但关於小金衝击筑基失败的事不便细说,便隨口回应道: “没什么大碍,让它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养下就好了。” 青灵闻言,这才鬆了口气,但语气还是有些失落:“这样啊...小金没有大碍就好...” 这时,陈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他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支玉簪法器,递了过去: “师妹,这件法器是我偶然所得。有寧心静神之效。” “若遇危险,亦可激发一道护体灵光,就当做是你赠我驻顏丹的报酬吧。” 这支玉簪是他之前在初圣宗遗蹟所得的战利品之一,是一件二阶法器。 青灵给了自己不少好处,皆价值不菲,总得有所回礼。 但品阶太高的东西,拿出来容易引人怀疑,品阶太低又显得敷衍。 思来想去,就只有这玉簪法器正合適了。 青灵看著突然递到眼前的玉簪,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落在簪子上。 那温润的玉质和精巧的造型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不知怎地,白皙的小脸微红。 青灵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师...师兄,这太贵重了...驻顏丹是我自己想送你的呀...” 话虽如此,她握著玉簪的手却没有鬆开的意思,显然对这礼物颇为喜爱。 陈许看著青灵接过玉簪后,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不明所以。 不就是一件二阶法器么?算起来,还不如那颗驻顏丹珍贵...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压下心中疑惑,语气温和:“一点心意而已,师妹收下吧。” “嗯...”青灵小声应著,不再推辞,郑重地將玉簪收入储物袋中。 她仍低著头,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轻声道: “那个...爷爷最近让我修炼一门功法,一直在监督我的进度。” “我就...先回去了?” 陈许眉头微挑,顺口问道:“什么功法让师尊如此重视?” 青灵闻言,微微抬头看了陈许一眼,有些犹豫。 她心想,爷爷不让自己跟別人提及,但陈师兄...应该不算別人吧? 短暂的挣扎后,她轻声道: “是一门名叫《融灵术》的秘法,爷爷说修炼后对神魂大有裨益,能稳固根基...” 隨著青灵的话音落下,陈许顿时愣在原地,瞳孔一缩。 因为青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青灵见陈许表情怪异,连忙补充道: “但此法爷爷不让我外传,师兄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跟爷爷说的!爷爷他...” 她话未说完,陈许此时已经做好了表情管理,侧身一步,对著青易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尊!” 青灵这才顺著陈许的目光,发现了身后的青易。 “爷爷?你怎么来了?”她小脸顿时绷紧,有些慌乱地跑到青易身旁。 青易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陈许一眼,隨后转向青灵。 他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提著一只双尾云狐。 那狐狸被青易拎著后颈皮,雪白的毛髮微微炸开,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的灵宠见你迟迟未归,焦躁不安,叫唤不止。”青易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太过聒噪,我便把它给你带过来了。” 双尾云狐见到主人,眼睛一亮,挣脱青易的控制,扑到了青灵的怀中。 小脑袋拼命往她臂弯里钻,发出委屈的“嚶嚶”声。 “哎呀,小云!不怕不怕,没事了哦。”青灵用脸颊蹭著它柔软的脑袋,轻声安抚。 “爷爷跟你开玩笑呢,不怕不怕...” 她一边哄著小云,一边略带嗔怪地瞪了青易一眼,显然觉得爷爷嚇到小云了。 “好了,快隨我回去吧。”青易没理会青灵的眼神,转身便走。 “哦...”青灵应了一声,抱著小云,对陈许做了个“我走啦”的口型,便赶紧跟上青易的脚步。 就在青易带著青灵离去,身影即將消失在小径尽头时。 一道流光从青易袖中滑出,落到陈许的手中。 陈许低头一看,只见是一卷古朴的竹简。 简牘表面,写著《融灵术》三字。 他收下竹简,立刻朝著青易离去的方向深深一躬:“弟子陈许,谢师尊厚赐!” 直到確认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陈许才直起身。 他转身回到洞府,层层禁制光芒流转,將內外彻底隔绝。 走到石桌前,陈许隨手將那捲竹简丟在桌角,目光沉凝。 因为这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融灵术》。 在林妙音帮忙抄录的那本关於“囚灵封元禁”的古籍中,正好有《融灵术》的详细记载。 《融灵术》,分上下两卷。 修习下卷者,需以自身神魂为炉,血脉为引,歷经三重淬炼,精炼血脉。 其过程痛苦无比,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修习上卷者,能够完美无缺地借体重生。 其中淬炼神魂的效果,只是附带的而已。 不过此重生之法,需要两人都是血脉至亲才行。 这老登...好歹毒的心思。 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算计进去,將她视为供自己重生的手段。 第八十一章 谁在背后骂我? 陈许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开始琢磨著,该如何破坏青易这个歹毒的计划。 自己既然决定要灭了青易这老登,就绝不容许他有任何重生的后路。 何况……青灵对陈许颇为真诚,他也不愿青灵遭此横祸。 此《融灵术》的修炼极为困难,也不知道青灵练到第几步了... …… 此时,寒松门核心区域,一座隱蔽的洞府內。 温天河坐於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匍匐在地的身影。 李元此时道袍破碎,浑身负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紧张地匯报: “稟师尊…弟子无能,在遗蹟中…搜寻多日,未能寻到初圣枪与宝库的丝毫踪跡。” “请师尊责罚…” 温天河沉默良久,手指在寒玉扶手上轻点,却如同敲在李元的心头,让他身体猛地一颤。 “那陈许...比你早归山门几日。”温天河的声音不高,带著一丝探究。 “你二人同入遗蹟,为何独他先返?可是途中生出了什么变故?” 李元心头剧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从眼底掠过。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后怕:“回…回师尊!” “弟子与陈许进入遗蹟入口时,触发了隨机传送的法阵,瞬间便被分开。” “陈许他无星引罗盘这等指引法器,根本不可能进入遗蹟。” “弟子猜测,他定是早早碰壁,知难而退,才提前返回了山门。” 他顿了顿,绘声绘色道:“后来弟子独自进入遗蹟中,却突遭沙尘暴袭击,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时,竟已被捲入一处诡异的迷宫之中,储物袋也不见踪跡。” “那迷宫凶险万分,还遇到一尊筑基中期的傀儡追杀。” “若非身上有师尊赐下的保命遁符,弟子此刻怕是已身首异处,尸骨无存了...” 话音落下,李元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洞府內一时陷入了沉寂,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著李元,让他喘不过气。 见温天河久久不语,李元一咬牙,直接立下了心魔之誓: “弟子李元在此以心魔立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欺瞒,必叫我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温天河见状,面无表情道:“罢了...初圣枪,本就非大气运者不可得。” “退下疗伤去吧...” “谢…谢师尊!”李元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来,躬身靠退后便快步离去。 赶回自己的洞府后,李元立刻启动了所有禁制。 他咬著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 “陈许…鱼帝大人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 而此刻,暗城的一处洞府內。 正盘膝而坐,衝击筑基失败的陈许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奇怪...自己都多久没打过喷嚏了?谁在背后骂我不成?” 隨后他缓缓起身,嘆了口气。 “唉...筑基丹又用完了,还是没能突破成功...” 压下心中思绪,他取出了暗阁的邀请函。 一道灵力注入,邀请函瞬间化作一袭遮蔽身形气息的黑袍和面具,覆盖全身。 片刻后,暗阁商会內。 陈许径直走向柜檯后的管事面前,压低了声音:“有要事详谈。” 管事闻言,头也不抬,仿佛早已司空见惯,淡淡道:“可知道规矩?” “知道。”陈许回应,暗阁的这条规矩他已心知肚明。 想见暗阁的长老详谈,得是大交易才行。 若所言之事价值不足,不仅会被当场逐出暗城,还会收回邀请函。 管事这才抬眼,隨即从柜檯下摸出一枚刻有暗阁徽记的木质圆牌,递了过来。 陈许接过圆牌,转身走向大厅一侧看似普通的木架前。 手中圆牌闪过一道灵光,木架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条光线幽暗的通道。 陈许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入其中,身后的木架在他进入后便立即復位。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布置简单的静室。 一张乌木方桌,两把乌木椅。 一位黑袍修士坐在前方,周身散发著筑基中期修士的灵力波动。 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线条冷硬,正是陈许见过数次的暗阁负责人。 见到陈许进来,黑袍修士並没有筑基修士的架子,反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道友请坐。” 陈许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诉求: “我需要委託暗阁,暗中收集可以破除借《融灵术》重生之法的手段。” 黑袍修士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有些惊讶:“《融灵术》?” 他放下茶杯,指节在乌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看来道友遇到的麻烦不小啊...此术多用於血脉至亲之间,一旦发动,几无迴转余地。”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虽然客气,却多了一些审视的意味: “不过这暗中收集,难度可不小。道友能开出的价码...够格吗?” 陈许不语,只是取出了两件法器放在乌木桌上。 一件是透著森然寒气的银扇,另一件是造型厚重的古铜圆锤。 “这两件法器,够格吗?” 这两件法器,正是当初从张二牛那得来的两件结丹法器。 黑袍修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瞳孔深处闪过精光。 他伸手拿起两件法器,细细观察了一番,声音多了几分郑重: “结丹期法宝...而且品质非凡。这等重宝,自然是够了!” 隨后他直接將银扇和古铜圆锤收入储物袋中。 翻手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推到陈许的面前。 “说来也巧,我这里恰好有一种秘法,或许正合道友所需。” “道友看看,若是满意的话,我们这次交易,便算结束了?” 陈许面具下的脸色一怔,没想到这黑袍修士正好有自己需要之物。 还故意把事情说得如此困难。 但交易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陈许也没多说什么。 他接过黑色玉简,神识一扫,確认其內容正是所需后,並未当场细究。 只是对黑袍修士微微頷首,隨即起身离去。 第八十二章 王铁柱的提醒 回道洞府后,陈许再次取出了那个黑色玉简。 神识探入,细细探查其中记载的信息。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眉头紧锁。 这破解《融灵术》方法其实是一门秘术,名为《换血术》。 是一种极为偏门,且鸡肋的秘术。 其效果便是通过秘法,將自身精血与妖兽的精血进行置换。 目的,是为了让修士能修炼一些特殊的妖兽功法,运气好时,甚至可能觉醒出妖兽的天赋神通。 而换了血,其血脉一乱,那《融灵术》所需的近亲血脉自然就废了。 只是...自己该如何在青易的眼皮子底下。 去说服青灵修炼这门需要与妖兽换血的古怪的秘法? 告诉她真相?且不说她信不信自己这个师兄而非她的亲爷爷。 就算信了,以青灵的性子,恐怕会直接去找青易质问,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一番思索后,陈许竟真想不到一个稳妥可行的点子。 “罢了,还是静待其变吧...”陈许收回玉简,心中思忖。 既然暂时无计可施,那就只能等一个机会。 “若实在等不到机会...那便只有和青灵摊牌了...” …… 时间流逝,很快,陈许在寒松门的这具分身便到了消散之际。 这天,陈许分身悄然离开了寒松门,驾驭飞叶法宝,寻到一处人跡罕至的荒山落下。 谨慎起见,陈许迅速在周围布下了数道隔绝气息与探查的阵法,盘膝坐下。 隨后心念一动,取出了一个稻草人。 这正是他用【次级复製器】复製的【一次性训练假人】。 当时刚获得这【次级复製器】时,陈许就进行了尝试。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无法复製【训练假人】。 只能复製低一档的【一次性训练假人】。 他將稻草人放在身侧,確保它处於激活备用状態。 隨即,陈许便收敛心神,静静等待著这具分身走向终结。 片刻后,荒山阵法光芒敛去。 一个全新的陈许分身从中走出。 他挥手收回阵旗,解开了阵法,隨后祭出飞叶法宝朝著银月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些天,他又收到了王铁柱的传信,邀陈许再赴临江楼一聚。 陈许也正有此意,一来要感谢王铁柱之前帮忙传递林妙音抄录的古籍。 二来,也是想藉机探探口风,看能否从王铁柱口中,旁敲侧击出韩家与邪祟勾结的一些消息。 …… 几日后,银月坊市,华灯初上。 临江楼雅间內,王铁柱身著宽大锦袍,筑基修士的威压虽尽力收敛,但那浑厚的气场依旧自然流露。 比之上次相聚,王铁柱眉宇间的意气风发更盛。 他正热情地给陈许斟满灵酒,自己先仰头干了一杯,笑道: “陈师弟,这次咱哥俩可得好好喝一杯!” “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家那小子被测出雷灵根,连墨云谷那边都派人来问候了!” “我这当爹的,算是跟著沾了大光!” 陈许连忙举起酒杯:“恭喜王师兄,虎父无犬子。此等喜事,確该庆贺。” 他亦一饮而尽,灵酒入腹,化作一股暖流。 隨后两人聊了些近况,王铁柱兴致勃勃地又讲了会儿他那七个孩子的趣事。 陈许耐心听著,適时附和几句。 途中王铁柱说小梅又怀有身孕,让陈许心中震撼不已。 没想到王铁柱都凑齐七个葫芦娃了,还不满意,还想凑够一个足球队不成? 酒过三巡,陈许放下酒杯,真诚地看向王铁柱:“王师兄,你我相交於微末,一路走来,承蒙师兄多次相助。” “尤其是上次那抄录古籍之事,对师弟至关重要,一直未曾好好谢过。” 说著,陈许手掌一翻,取出了一个装满炼器材料的储物袋,推至王铁柱面前: “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权当谢礼,还请师兄莫要推辞。” 王铁柱见状,连忙摆手,作势就要將储物袋推回:“陈师弟,你这可就见外了!咱兄弟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提什么谢不谢的!快收回去,收回去!” 然而,在他手掌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神识本能地扫了一眼。 这一扫,王铁柱推拒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那储物袋里,竟装满了二阶材料,价值远超他预期。 陈许將王铁柱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扬,语气却不急不缓: “师兄此言差矣,这可不是见外。” “这些材料,於师兄精进炼器之道或有所助益,正是合用之物。” “师兄若再推辞,那便是真把我当外人了。” 王铁柱喉头滚动了一下,那推拒的手是无论如何也伸不出去了。 他看看那储物袋,最终大手重重拍在桌上,畅快地笑道: “哈哈!陈师弟啊陈师弟,你这手笔…师兄我服了!” “这份厚礼,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他也不再矫情,收下厚礼,心情畅快,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陈许也顺势举杯,眼神却掠过一丝探询,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平稳: “对了王师兄,说起来,最近似乎没听到林道友的消息了?她近来可好?” 王铁柱脸上笑容一僵,隨即嘆了口气,语气凝重: “唉...陈师弟,不提还好。林师妹她在韩家那边,怕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只知她处境不妙。 最后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可能通往云州的暗道,至今杳无音信。” 说到此处,王铁柱顿了顿,深深看了陈许一眼。 隨即,他取出了一张纸条,推到陈许面前。 陈许心中微凛,拿起那张纸条,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眼帘: “南江有变,五年之內儘快前往云州...” 字跡潦草,確是王铁柱的笔跡无疑。 就在陈许目光扫过最后一个字后,那纸条突然燃起一簇火焰,眨眼间便將纸条吞噬殆尽。 陈许见状微微頷首,心中思绪不断,却也没有开口多问。 见王铁柱这般小心的模样,定是不能开口详提。 但也能从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比如距离邪祟降临,还有五年…… 第八十三章 这掛开得怎么比我还大? 和王铁柱在临江楼一聚,已过去月余。 这日,暗城的一处洞府內,陈许的意识从玉简空间中退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耗时良久,总算是將这药师传承学会了... 他心中思忖,现在药毒之理,解毒秘方皆已融会贯通。 炼製所需的几种毒药的材料也早已备齐,可以开始修炼《阴毒掌》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陈许目光一转,落在正趴著角落睡觉的鼠长生上。 “长生,醒醒。”陈许的声音不高,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鼠长生毛茸茸的身体。 鼠长生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隨后,都不用陈许提醒,它小爪子在地上一按。 红光微闪,十只练气中期的赤血鼠瞬间被召唤出来。 鼠长生虽然不知道陈许每天都要杀十只赤血鼠干嘛,但...已经习惯了... 比起以前东躲西藏的日子,如今吃好睡好,还能隔三差五吞食到珍贵的二阶灵草,它已经很满意了。 算上之前的积累,它体內积蓄的力量已足够它隨时召唤出六只筑基初期的赤血鼠! 所以它管陈许那点奇怪的小癖好干嘛,只要灵药管够就行…… 陈许神色平静,完成了今日份的十连抽后,眼中顿时浮现出惊讶之色。 因为这次的十连抽...出了两份战利品! 这运气,自获得【海盗风范】海克斯以来,还是头一次见。 陈许压下心中波澜,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抬手一挥,先將鼠长生收回了御兽环中。 隨后心念一动,打开了宝箱虚影。 这两份战利品分別是【纹章之书】和【变形重组器】。 【纹章之书】:將这本书放在任意目標上打开,可开启一个全是纹章的武器库,你將有30秒的时间来做出选择。 (每个目標,仅能装备一个纹章,且无法替换。) 【变形重组器】:可將任意选定物品进行拆解与重构,將其晋升为更高一阶的隨机物品。 看著两份战利品,陈许一时陷入了思索。 【纹章之书】,无需多言,有口皆碑。 只是陈许和灰发分身都已经拥有一个纹章了。 陈许一番思索后,决定將这【纹章之书】给小金使用。 毕竟小金都跟了自己这么久了,是时候给它加强一番了。 至於【变形重组器】,也是老朋友了。 陈许得到的第一件战利品就是此物。 当时就是用【变形重组器】,才重组出了神秘玉简,对自己帮助良多。 只是陈许暂时没想好给什么使用【变形重组器】。 按理说,给那三件疑似古宝中的其一使用,性价比最高。 只是陈许不清楚那三件古宝的详细信息,不確定给哪个使用合適。 於是他將其郑重收起,暂时搁置。 “现在还是先把【纹章之书】给小金使用吧...” 陈许不再犹豫,心念沟通远在寒松门的分身。 …… 片刻后,寒松门,墨符峰洞府。 洞府內瀰漫著浓郁的香气。 灵泉潭边,小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两条由水凝聚而成的手臂端菜。 四道色香味俱全的灵餚与一锅灵气氤氳的浓汤已然成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咕嚕嚕~”小金吐出一串泡泡,眼睛里满是自豪。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它早已从筑基失败的萎靡中恢復了过来。 这时,分身陈许从修炼室走出,目光扫过一桌美味,眼睛一亮。 隨后他走到灵泉边,取出一颗忘尘丹丟入灵泉,蛊惑道: “小金,这颗丹药对你稳固根基大有裨益,快吃了吧。” “咕嚕?”小金歪了歪脑袋,看著那颗沉到眼前的丹药。 对於陈许给的东西,它向来毫不怀疑,直接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强烈的昏沉感瞬间袭来。 “咕嚕嚕...”(头好晕啊...) 陈许见状,安抚了一句:“没事,头晕是正常的。” 小金闻言,微微晃了晃,沉入水底,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確认小金没有动静后,陈许这才將小金捞了上来。 取出【纹章之书】,放在小金的身上打开。 剎那间,一个由无数玄奥纹路构成的虚幻武器库投射而出。 五个形態各异的纹章虚影在光幕中缓缓旋转: 【甘霖纹章】:装备后,所制灵膳附带“甘霖”效果,食用者灵力恢復速度提升30%,持续十二个时辰。 【天眼纹章】:装备后,可看破虚妄幻境、隱匿阵法与偽装。 神识探测范围扩大三倍,对阴邪类和魔道修士造成额外 50%伤害。 【五行轮转纹章】:装备后,可自由切换自身五行属性,切换冷却 10秒。 【天地游纹章】:装备后,可遨游天地,万物不可阻。 该效果將在受到攻击后取消,冷却60秒。 【香火成神纹章】:装备后,所制灵膳若被他人诚心享用,並產生满足或感激之情,可汲取一丝微弱的愿力。 消耗愿力,可提升修为,觉醒神通,修復伤势,妙用无穷。 装备此纹章,將不再能通过除愿力以外的方式增加修为和觉醒神通。 “……” 陈许沉默许久,他承认自己有些羡慕了。 这五个纹章,除了【甘霖纹章】和【五行轮转纹章】路边一条。 其余三个纹章都很不错,其中最適合小金的,只有【香火成神纹章】。 【天眼纹章】效果確实强大,很多法宝都能进行替代。 且小金本身的神识太弱,即便探查范围加了三倍,也难以带来质变。 【天地游纹章】的效果听著霸道,但受到攻击后效果就会取消,显得有些鸡肋。 待小金成功筑基后,也能做到离水御空,对它的提升並不大。 唯有这【香火成神纹章】…… 虽然前期对小金很不友好,彻底断绝了常规的修炼之法。 但这却是一条潜力无穷的通天路,意味著,只要小金能收集足够的愿力。 什么血脉桎梏,什么资质限制,在愿力面前都不是问题,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纹章。 只是选择此纹章后,陈许就得考虑寻些更高深的御兽之法。 或者给《御兽通灵诀》提升一下了... 第八十四章 门中大会 念头至此,陈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香火成神纹章】。 其纹章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小金的体內。 淡淡的金色光晕在小金体表流转片刻,隨即隱没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隨后,陈许將沉睡的小金放回灵泉中,目光隨即被石桌上那四菜一汤牢牢吸引。 他迫不及待地坐下,执箸享用。 精纯的灵气混合著鲜香在味蕾上炸开,瞬间抚平了修炼带来的枯燥与疲惫。 “真香……” 就在陈许满足地感慨时,一缕他看不见的愿力从他身上冒出,精准没入了小金的体內。 只是可惜,自从青灵上次送来驻顏丹后。 她便被青易以修炼《融灵术》为由严加看管。 再也没来找过陈许了,否则小金获得的愿力还能更多。 就在这时,陈许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放下碗筷,倒出了一小碟剩菜端在手中,起身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一只羽毛油亮信鸽正落在洞府旁的信箱上。 它歪著小脑袋,正准备吃木箱上的坚果。 然而,当陈许端著瓷碟出来的瞬间,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 信鸽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叫了几声: “咕咕咕!?”(这个…是给我的吗?!) 陈许將瓷碟放在信箱上,笑道:“快吃吧。” “咕!”(谢谢!)信鸽欢呼一声,立刻小口小口啄了起来。 每一口灵膳下肚,它都会眯起眼睛,显然极为满意。 这些年,都是这只信鸽在给陈许送信。 陈许作为寒松门少有能听懂妖兽言语的修士,自然是深得信鸽的亲近。 即便没有信件任务,它也会时不时来陈许洞府的附近转转。 但这次,它的鸽腿上绑著一个细小的竹筒,显然是带著任务来的。 不过陈许没有立刻取竹筒,只是静静地看信鸽享用美食的模样,心中思忖。 这信鸽吃得如此愉悦,也不知会不会给小金提供愿力? 等小金醒了再问问吧... 若是可行,那陈许可得考虑一番,將小金做的美味传到陨星海那边餵鱼。 这样获取愿力的方法,既简单,又不显眼。 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开一个餐馆为好。 给小金提供愿力的同时,还能赚些灵石…… 待信鸽吃完后,陈许才取下它腿上的竹筒,从中抽出了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没有署名。 但那极具个性的字跡,除了王铁柱,陈许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纸条里面的內容大意是:【若陈师弟成功筑基后,想要离开南江,师兄可设法助你一臂之力。】 他指尖腾起一缕火焰,將纸条烧毁后,便准备返回洞府。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毫无徵兆地笼罩下来。 信箱上的信鸽浑身羽毛瞬间炸开,猛地振翅离去。 陈许看著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青易,脸上迅速掛上恭敬之色,拱手一礼:“见过师尊!” 同时他心中暗骂:这老登,又来做什么? 青易此时身形佝僂得厉害,深陷的眼窝扫过陈许,微微頷首,看似隨意地问道: “给你的那捲《融灵术》,修炼得怎么样了?” 陈许心中思忖:这老东西,果然是在试探。 他给是假功法,此刻问起,无非是想確认自己是否知晓那《融灵术》的秘密。 陈许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语气带著惭愧: “回稟师尊,弟子愚笨,苦修月余,仍觉此术晦涩,难以入门,实在有负师尊期望。” 青易眼睛盯著陈许看了片刻,轻咳了几声后,才缓缓道: “无妨。此术本就艰难,对天赋要求很高。” “灵儿天赋尚可,得我亲自指点,至今也未能练成。” “你莫要心急强求,以免伤了根基,反倒误了筑基大事。” “弟子明白,谢师尊指点。”陈许连忙道谢。 沉默片刻,青易取出一个丹瓶,丟向陈许。 “好生修炼,爭取早日筑基,就是对为师……最大的报答了。”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沉沉地锁在陈许脸上。 陈许接过丹瓶,脸上瞬间涌起感激之色: “谢师尊厚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栽培!” 他深深一揖,姿態虔诚无比。 只是在他心中,这老登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厚赐?若不是自己早已洞悉这老登的歹毒心肠,此刻恐怕真会感动不已。 青易见陈许那副感激的模样,確实不似作偽,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陈许才缓缓直起身。 他神识扫过丹药,眼中有些惊讶。 这次丹瓶里面,竟然有六颗筑基丹,除去要送去暗阁抽检的一颗,还能余下五颗。 【听说四灵根修士想要筑基,平均得服下十颗筑基丹,方有成功的可能...】 陈许心中思绪不断,自己前前后后吞下的筑基丹,数量已有九颗。 加上这次的五颗...总能筑基成功了吧? 而且听青易所言,青灵至今都未能练成《融灵术》。 若是自己能在此刻成功筑基,那青灵也就不用遭此横祸了。 只是…… 想到这,陈许眉头微皱。 自己如今也不確定青易所言是否属实,稳妥起见,还是去確认一下吧... 还有七天,门中將召开一场大会,据说是和什么新遗蹟有关。 届时,青灵应该也会出关,正好藉此机会试探一番。 …… 七日后,寒松门主峰广场,各峰弟子匯集於此。 陈许站在人群中,气息沉凝。 “陈师兄!”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许侧目,只见青灵快步走近。 “青灵师妹。”陈许頷首,目光在她盘起的髮髻上那支温润的玉簪稍作停留。 青灵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热情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兄!真是巧了,你也在此处。” 陈许和青灵同时转头,只见李元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李元仿佛没看到青灵,目光灼灼地盯著陈许,语气带著歉意: “陈兄,之前遗蹟入口那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 “谁能想到那鬼地方还藏著隨机传送法阵?” “害得陈兄你白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八十五章 遗蹟再聚? 李元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陈许的反应。 陈许闻言,眉头一挑,语气有些玩味:“哦?既然是你考虑不周……” “那你就给我些补偿好了。” “额?” 李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料到陈许会如此厚脸皮地当面索要补偿。 准备好的诸多说辞和试探,在这句话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李元一时语塞,愣愣地看著陈许。 就连一旁的青灵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侧头看向陈许。 在她印象里,陈师兄向来温润有礼,极少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竟让她觉得陈许有些…可爱? 这个念头一起,青灵的脸更红了。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李元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枚通体赤红的珠子。 珠子表面隱有细小的火纹流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陈兄!”李元將那珠子往前一递,语气带著几分诚恳。 “此物名为赤元珠,虽非绝世珍宝,但佩戴於身,可抵挡寻常火焰袭击。” “就权当是我的赔礼,还请陈兄务必收下,莫要推辞。” 陈许的目光在那枚赤元珠上停留片刻,心中警兆骤生。 这李元的態度未免也太过諂媚,定有蹊蹺。 而且自己给李元服下忘尘丹一事,就算他没有证据,也该有所猜测才是... 陈许不知这李元到底有什么目的,便没有接过赤元珠,冷声道: “不必了,此物李道友还是自己留著吧。” 李元闻言,面色如常地收回赤元珠,拱手道: “陈兄高义,不计前嫌,李某佩服。” 就在他还准备开口时,一道温和又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寒松门內响起: “肃静!” 喧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都感到心神一凛,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位面容儒雅,身著青灰色道袍修士。 正是寒松门门主,结丹中期修士,温天河。 温天河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弟子,接著说道: “今日大会,是为宣布一事。” “最近,有一古宗门遗蹟现世。” “遗蹟外围禁制歷经岁月消磨,已然鬆动,可容筑基期及以下修士进入探索。” 他话语微顿,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嘆。 古宗门遗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温天河抬手虚按,场中再次安静。 “此遗蹟位置特殊,在墨云谷的势力范围之內。” “经两派高层商议,为避免无谓爭端,损耗门中未来根基。 决定藉此机会,以遗蹟为试炼场,举行一场比试。” “双方各遣五百名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入內,限时一月。以最终所获遗蹟宝物价值高低评定胜负。” “一个月后,开启遗蹟。有意参与者,可到任务堂报名,经筛选后確定最终人选。” “此乃机遇,亦是凶险,望尔等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温天河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转眼便消失不见。 广场上,人群瞬间沸腾。 “筑基期以下都能进?这必须得去搏一搏了!” “墨云谷的人也会去?那竞爭岂不是很激烈?凶险肯定少不了…”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 就在这片喧囂中,李元深深看了陈许一眼,笑道:“陈兄,我们…遗蹟再聚。” 说完,也不等陈许回应,便转身离去。 陈许望著李元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温天河口中的遗蹟,应该就是初圣宗的遗址了... 里面大多宝物,都被自己夺取了,自然是不会再去了。 只是李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身旁的青灵轻轻扯了扯陈许的袖角,压低声音道: “师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报名去为好。” 陈许本就无意掺和,此刻听青灵主动劝阻,心中一动: “为何?门主不是说这是难得的机缘吗?” 青灵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陈许耳边细语: “这次遗蹟之行,会有不少筑基修士前往,定是凶险异常。” “而且…我听爷爷无意间提过一句,这次遗蹟,是门主想从中寻找一件东西。” “所得的宝物,都是要上交的。” “虽然最后给的奖励也很丰厚,但还是有些太亏了。” 陈许闻言,心中有些惊讶。 这温天河...究竟想在初圣宗遗蹟找什么东西? 宝库?邪祟?还是初圣枪? 他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是念头急转。 片刻后,陈许缓缓点头,沉声道:“多谢师妹告知这等內情。这遗蹟,不去也罢。” 青灵见陈许听进去了自己的劝阻,紧绷的小脸明显鬆弛下来,明显鬆了一口气: “师兄明白就好!不过这事儿,可千万別再跟其他人提起了,不然爷爷知道了,非得责罚我不可。” 陈许语气平淡地应道:“嗯,放心,我心中有数。” 隨后他隨口问道:“对了,你闭关这么久,那《融灵术》修炼到哪一步了?可还顺利?” 青灵闻言,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声音有些失落: “唉,太难了...我这段时间都快被那功法折磨疯了,到现在都没入门。” 她越说声音越小:“爷爷说了,练不成就不许我隨便出关。” “这次要不是门中大会,我连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许闻言,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看来那老登所言不假,青灵確实未能练成《融灵术》,自己暂时不必担心青灵的安全。 那自己今天,便可尝试衝击筑基。 筑基后,灰发分身那边,也可尝试穿过风暴之海,前往內海了。 想到这,陈许对青灵劝慰了一句:“修行之路,本就艰难重重,师妹不必气馁。” “大会结束,我便先回洞府静修了...” …… 回到洞府后。 小金的身影在灵泉边,操控几条由水凝聚的手臂忙碌著。 石桌上已然摆好了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 “咕嚕嚕...”(开饭啦!) 小金察觉到陈许回来,欢快地吐著泡泡。 装备了【香火成神纹章】后,小金便以为自己是觉醒出了一门奇怪的神通。 可以通过做菜获取能力变强,对烹飪的热情更是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第八十六章 筑基,棱彩海克斯 吃完后,陈许依旧特意留了一小碟剩菜,放在了洞府外的信箱上。 当然,远在暗城的陈许本体,和陨星海的灰发分身,都是有份的。 甚至连鼠长生,以及陨星海隨手抓的几条海鱼,都能享受到小金的手艺。 陈许也早就確认了,无论相距多远,其產生的愿力,都会加持到小金的体內。 之前想的,在陨星海开店的想法完全可行。 既能给小金赚取愿力,还能赚取灵石,简直是一举多得。 陈许看著小金雀跃的样子,估摸著,再收集几天的愿力,小金就可以成功筑基了... …… 与此同时,暗城洞府內。 陈许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一颗筑基丹服下。 隨著磅礴的药力涌入,他立刻开始尝试衝击筑基。 然后...没有意外的失败了...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四次衝击,四次失败,让陈许面色有些难看。 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差了吧? 调整好心態后,陈许服下了最后一颗筑基丹。 这一次的药力似乎变得更加温和,他丹田气海中,灵力迅速被压缩,化为灵液旋涡。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气息猛然从陈许身上爆发开来。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被那灵液漩涡贪婪地吸收炼化。 陈许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周身污垢杂质在灵力气浪的冲刷下化为飞灰,露出晶莹的肌肤。 筑基初期,终於功成! 几乎在他本体成功筑基的同一剎那。 墨符峰洞府內,以及陨星海荒岛洞府內。 两具分身皆身体一震,修为水涨船高,来到了筑基期。 而此时,筑基功成后,陈许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 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远比练气期精纯庞大的灵气,五感也被放大到极致。 同时,原本只有练气篇的《清元诀》在【成长型思维】的作用下,推衍出了筑基篇。 陨星海那边,灰发陈许心念微动,一股神识之力瞬间便蔓延开去。 十里、十五里、二十里…… 最终稳定在方圆二十五里的惊人范围! “嘶……”意念回到本体,陈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神识笼罩范围不过一里。 筑基中期三里,筑基后期可至十里。 而结丹初期修士,神识范围將暴涨至五十里。 自己刚成功筑基,神识竟已堪比半步结丹? 这《清元诀》,当真是恐怖如斯... 原本这门功法是无所长,亦无所短。 但绑定了【成长型思维】后,神识就同步得到了加强。 陈许琢磨著,自己得到的下一个【杰作升级器】,就给《清元诀》。 再经升级,不知又能衍生出何等神效... 不过,眼下最重要之事,还是眼前出现的三个全新海克斯符文: 【硬性承诺:获得1个隨机纹章。现在开始,每突破一个境界,都將再次获得1个隨机纹章】 【炼狱合约:你的最大修为是大乘期。无需修炼,每十年自动突破一个境界】 【双重目的:你通过任何交易產生的收益,都將变为两倍】 竟然三个都是棱彩符文!? 陈许眼神闪过精光,开始分析抉择。 第一个海克斯【硬性承诺】,纹章的强大,陈许早已深有体会。 只是通过【硬性承诺】获取纹章的速度和效率... 恐怕还反不如【海盗风范】掉战利品来得快。 而且隨著境界提升,每一次突破所需的资源和时间將呈指数级暴涨。 性价还是太低了,不在陈许的考虑范围內。 至於第二个海克斯【炼狱合约】... 无需修炼,每十年自动突破境界! 这个效果很强大,很逆天,选择了这个,意味著陈许可以彻底摆脱灵根资质的桎梏。 无需再为寻觅资源,突破瓶颈而费心费力。 甚至无需再承担任何修炼带来的风险。 只需寻一处绝对安全的隱秘之地,然后闭关躺平。 一百八十年出关后,便可水到渠成地成为大乘修士! 届时,別说纵横人界了,哪怕到更高阶的灵界,也足以称霸一方。 这份诱惑,太大了。 陈许看著这个海克斯符文,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只是...修为的上限被限制在大乘期,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自己都开掛了,自然要追求那长生久视,无上大道的终极之境。 若选择了【炼狱合约】,便等同於断绝了大乘期之后的可能,不要也罢! 陈许的道心在一番挣扎后,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海克斯上。 【双重目的】:通过任何交易產生的收益,都將变为两倍。(修为和海克斯类收益不可翻倍。) 乍一看,此海克斯似乎平平无奇,远不如前两者震撼。 然而,当陈许开始思考“任何交易”和“收益”这两个词所涵盖的范围时。 越想,便越震撼。 这『通过任何交易產生的收益』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比如自己开一家灵膳馆,售卖小金製作的灵膳。 每一份售出,所得灵石是收益,小金因此获得食客享用后產生的“愿力”,算不算收益? 若是自己与別人定下赌约,贏得的不只是赌注。 更可能贏得声名、地位、他人的敬畏或效忠。这算不算收益? 若算,翻倍后的收益又该如何体现? 是影响力范围倍增,还是同等地位下能调动的资源量翻倍? 甚至……由此地位带来的后续好处,是否也因“地位收益”的翻倍而翻倍? 通过交易获得的情报、人脉、甚至某种承诺或保障,这些无形的“收益”,是否也能翻倍? 比如,用一件法宝换取一个关键情报,情报的价值翻倍意味著什么?更详细?更核心?还是附带更多关联信息? 这【双重目的】海克斯的可操作性,和可能性太大了。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双重目的】。 不过此时,陈许脸上並没有太多喜色。 因为寒松门那边,分身在筑基没多久后,青易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洞府外…… 第八十七章 图穷匕见 “看来...你筑基成功了。” 青易沙哑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不带丝毫祝贺之意。 陈许心中冷哼一声:这老登,来得倒是快... 不过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將小金收回御兽环后,陈许连忙打开了洞府禁制,拱手相迎。 “弟子能侥倖筑基,全凭师尊赐下的丹药。” “若无师尊栽培,弟子断无今日!” 青易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更显阴森。 “不错,不错...”他缓缓点头,深陷的眼窝中闪过精芒。 “根基尚算稳固,气息也够凝练。不枉为师一番心血。” “既以筑基,也是时候交你更高深的符籙传承了。” 他转身离去,步伐看似缓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隨我来吧...” 陈许目光一沉,但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青竹轩后,陈许发现院落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长形木台。 木料是普通的灵松木,但上面似乎有什么禁制,可隔绝神识探查。 就在陈许琢磨这个木台的作用时,一道血色光幕毫无徵兆地从院落边缘升起。 如同一个倒扣的血碗,將整个青竹轩笼罩在內。 陈许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內,將他的灵力完全封锁。 现在別说施展功法了,甚至连储物袋都无法打开。 “血祭夺灵阵?这老鬼果然早就准备好了...” 陈许冷哼一声,知道此时已和青易撕破脸皮,不用再偽装什么,直接骂道: “青易老鬼!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看来你这身体,比想像的还要腐烂不堪啊?” 青易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嗬嗬...嗬嗬...” “果然,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被血色光幕禁錮的陈许,语气带著玩味: “不过...老夫倒是很好奇。你现在全身灵力被封,形同废人...” “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让你还敢有底气和老夫这般说话?” 陈许心中冷笑。自己现在灵力被封,確实无法催动储物袋。 但自己只需提前开启逆元钟,再通过共享储物空间传送过来便是。 只不过...陈许的目光扫过那流转不息的血色光幕。 这血祭夺灵阵尚未完全运转,还不是取出逆元钟的时候... 需要等这老鬼踏入阵眼核心,將自身与这血祭大阵完全绑定之际... 那才是逆转乾坤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陈许讥讽道:“我的底气?说出来怕嚇死你这老棺材瓤子。” “你若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如何?” 青易见陈许如此囂张,眼中有些意外。 眼下血祭夺灵阵完全运转尚需准备时间,他倒也不介意看看这砧板上的鱼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有意思..也罢,老夫便遂了你的愿。说吧,什么问题?” 陈许冷声回道:“我很好奇,你堂堂结丹大能,耗费如此心血,布下这夺舍之局。 究竟是看中了我这四灵根修士的哪一点?” 青易闻言,阴森一笑:“嗬嗬...” “四灵根...若是有合適的功法,可未必是件坏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许瞳孔骤缩,心中剧震。 四灵根,可是修仙界公认的偽灵根... 听这老登所言,四灵根似乎还有得救? 然而这时,青易眼中的戏謔之意彻底消失。 现在他已经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发动夺舍,自然懒得多说什么: “好了!老夫知道,你这小子根本没打算回答老夫的问题。” “你所谓的依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再给陈许任何开口的机会,枯瘦的双手猛地抬起,刺向自己的眉心。 “你还是做个糊涂鬼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囚灵封元禁自他眉心中钻出。 血祭夺灵阵的光芒瞬间暴涨,阵眼核心处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牢牢锁定阵中的陈许。 夺舍,开始了! 青易看著眼中满是惊骇的陈许,笑得更加阴森了。 那笑声在血光瀰漫的青竹轩內迴荡,充满了掌控全局的得意和疯狂。 他缓缓走到陈许的面前,也就是阵法的核心处站立。 眉心的囚灵封元禁融入了血祭夺灵阵中。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气息,隨著此禁的崩裂后迅速攀升。 青易佝僂的身躯瞬间挺拔起来,浑浊的老眼也变得无比锐利。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他的气息一路飆升,最终停在了结丹初期! 磅礴的灵压轰然压下,整个青竹轩都仿佛在哀鸣。 然而,就在青易手指即將点向陈许额头的剎那! 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的古朴小钟,突然出现在了陈许面前。 逆元钟出来后,青易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逆元钟?!这怎么可能!?” 然而回应他的,是逆元钟绵长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逆转之力波动扩散开来,撞入正在运转的血祭夺灵阵中。 血色光幕剧烈震盪,然后血祭夺灵阵,包括融入其中的囚灵封元禁都开始逆转。 那股封住陈许灵力的力量散去,变成了一个疯狂吞噬青易力量的缺口。 “该死!!” 青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息间,修为就跌破到了练气期。 陈许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眼前绝望的青易,嗤笑一声: “老鬼,你不是很喜欢笑吗?” “来,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陈许眼中已杀机暴涨。 他取出了藏苦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施展了《千剑诀》。 剎那间,藏苦剑分化出上百道剑影,朝著青易刺去。 “呃...!” 青易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发出一声闷哼。 上百道剑影顷刻间,便將青易的残躯彻底撕裂。 剑影散去,青易的尸骸散落一地,再无生机。 尘埃落定,血祭夺灵阵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笼罩青竹轩的血色光幕也隨之消散。 但陈许却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在玉简空间中,与青易交手不知多少次,深知这老鬼的层出不穷的手段。 即便修为跌至练气期,临死前的反扑也绝不可能如此无力。 方才那上百道剑影斩落,青易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斩灭,这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陈许感到诡异,完全不合常理。 “到底漏了哪一步?” 第八十八章 寄魂簪 陈许心中愈发的不安。 隨后他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长形木台上。 这木台由普通灵松木打造,毫不起眼。 但能隔绝神识探查,本就隱隱透著一丝怪异。 就在陈许目光落在那木台的剎那,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 “嗬嗬...嗬嗬嗬...” 那笑声乾涩扭曲,充满了恨意,与一丝残忍的快意。 “小子...能让老夫这般难堪,你也足以自傲了!” 陈许闻言瞳孔骤缩,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那灵松木台突然炸裂开来。 木屑四溅间,露出了里面的青袍身影。 看清那身影的瞬间,陈许脑海“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青灵?!” 只见青灵头上戴著玉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陈许,声音虚弱: “陈师兄...救我...” “不…不会的…”陈许心中有不好的猜测,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迅速袭来。 但紧接著,更加残忍的一幕发生了。 青灵的身体就在陈许眼前,毫无徵兆地炸成一团血雾,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青竹轩。 “青灵!!!” 陈许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支玉簪坠落在地,沾染上一抹猩红。 血雾並未消散,剧烈翻涌间,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迅速成型。 这中年修士的五官轮廓,与青易足有七分相似。 这正是《融灵术》的重生手段…… 不过由於《融灵术》的弊端,青易此刻的修为已跌落在了筑基初期。 看著那由血雾凝聚而成的身影,一股暴怒从陈许灵魂深处炸开,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他的声音颤抖而嘶哑:“为…什么?!” “她可是你的亲孙女!!” 重获新生的青易活动了一下崭新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听到陈许的质问,他抬起头,带著一丝讥讽看向陈许。 “孙女?”青易嗤笑一声,语气森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之前那副腐朽的躯壳,来自我的亲生儿子。” 他顿了一下,抬手一挥,穿上了一身墨袍。 “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亲手炼化了,你问我为什么杀一个孙女?” “当然是为了活著!亲情?不过是可隨时捨弃的累赘罢了!” 隨即,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怨毒,死死锁定陈许,声音充满了疯狂: “而且...陈许...是你害死了灵儿!” “若非你负隅顽抗,毁我计划在先,逼得我动用这最后的后手,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住口!!”陈许双目赤红,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老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 “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青易面对陈许的杀意,冷笑一声: “就凭你这初入筑基的小辈?找死!” 说著,青易抬手一挥。 剎那间,数百张二阶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封锁了陈许所有退路。 陈许同样大手一挥,亦操控数百张二阶符籙与之对抗。 青竹轩內,一时灵光爆闪,狂暴的能量乱流迅速扩散。 烟尘中,青易的脸色铁青。 没想到赐给这小子的保命符籙,如今倒成了自己的麻烦。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许操控符籙的手法迅捷,符光交织成网,隱隱构成一座杀伐符阵。 其精妙程度,竟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这怎么可能?”青易眼中的杀意暴涨。 此子不仅身怀重宝,心机深沉,竟连符道天赋也如此逆天,断不可留... 他眼中闪过疯狂,找准时机,同时引爆了所有符籙。 陈许的符阵仅仅支撑了数息,便被青易的攻势撕开了缺口。 数道雷焰狠狠撞在陈许的身上。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陈许喷血倒飞而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好在他修炼了《玄骨真魔功》,虽然还未练成第一层。 但配合自身强大的恢復力,体魄远超同阶,才堪堪抗下了这一击。 这青易以《融灵术》重生后,实力竟然也有不小的提升。 见陈许负伤,青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岂能放过这绝杀良机? 他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双手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带著一道风刃,直取陈许的面门。 “这是...风灵根?” 陈许看著那道风刃,面色凝重,连忙催动踏云山,一步登至青易的身后。 “残影?!”青易心中骇然。 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毫无察觉?! 但他毕竟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战斗经验丰富。 强行收住前冲之势后,他连忙催动数道防御符籙。 但...晚了... 此前陈许在练气后期时,就能在玉简空间中逼得青易暴露修为。 如今筑基成功,即便各功法还没跟上进度。 但想要灭杀青易,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废些手脚罢了。 紧接著,一只手掌,毫无徵兆地从青易的胸口贯穿而出。 “呃…咳…!” 青易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那手掌附著紫色毒雾,正握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剧痛,以及生命飞速流逝的虚弱感瞬间將他淹没。 青易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许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畜生...我说过,要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那颗心臟砰的一声,炸成了血雾。 青易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此时陈许身上的伤势,竟已完全痊癒。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青易,心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悬於身侧的藏苦剑嗡鸣大作,瞬间分化出上百道凌厉的剑影,疯狂斩下。 直到那具躯体彻底化作一堆碎肉,陈许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抬手一引,隔空將那染血的玉簪送到手中。 冰冷的触感和血渍让陈许微微一颤,一时竟有些恍然。 他不明白,青易为什么还能施展《融灵术》。 是这老鬼一直在骗青灵还未练成…… 还是……用了什么更阴毒的后手? “唉...” 一声低沉的嘆息,突然在青竹轩院外响起。 陈许猛地回头,才发现温天河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一袭青灰色道袍纤尘不染,儒雅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他仿佛早已置身於此,静静地旁观了这场师徒相残,血亲相噬的惨剧。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警惕地看向温天河。 他知道自己杀了青易后,必然会引起温天河的注意。 而且...他也很好奇温天河对此事的態度。 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没准备动手? 只见温天河缓缓抬手,五指虚张,地上的一滩血肉便化为血气,涌入他的体內。 他缓缓闭目,似在品味,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陶醉。 吸食完血气后,温天河目光落在陈许手中的那支玉簪上。 他沉默了数息,才缓缓开口:“此物,名为寄魂簪。” “沾染鲜血后,可自主吸纳一道游魂,护其灵识不散。” “你且看看,青灵的魂魄……可在里面?” 第八十九章 残魂之躯,不入轮迴 “寄魂簪?” 陈许闻言,心中一紧。 他连忙催动神识,探入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簪之中。 神识在玉簪內部细细探查果然在核心处发现了一个微弱的淡青色光点。 透过光点,还能隱隱看到一个模糊的小人形象。 “青灵!?” 陈许能勉强辨別出那是青灵的模样,呼吸瞬间停滯。 那道光点太过微弱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若非温天河点破,他根本不会想到这簪中竟还封存著青灵一缕残魂。 陈许抬头看著温天河,压下心中思绪,拱手道: “敢问门主,如何才能救她?!” 温天河看著陈许,没有立刻回话,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他全程冷眼旁观了这场惨剧,原本以为陈许现在的反应会很激动。 比如愤怒的质问,甚至是咒骂自己几句。 但这小子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道:“残魂之躯,不入轮迴。” “若想救她,就只能往其残魂中印入一道鬼修之法,让其转修鬼道。” “但鬼修一道...”温天河的声音多了一丝告诫的意味。 “因为修炼过程特殊,需汲取阴煞死气,甚至吞噬修士生魂。” “所以无论在南江,还是云州,鬼道修士皆遭敌视,为正道修士所不容。” “一旦暴露,便是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陈许闻言,心中也是生起了希望。 只要还能救活青灵,那一切都好说。至於什么鬼修为正道修士所不容... 自己灰发分身的初圣枪,上面还蕴有天邪神雷这等专克正道修士的魔道至宝。 天生就与正道修士水火不容... 只是...温天河特意前来告知此法,又点破玉簪玄机,绝非出於善心,定有其中深意。 想到这,还不待陈许开口,温天河平淡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我手中恰好有一本鬼道功法,名为《幽魂炼妖大法》。 不过,修炼此法,魂魄需寄生在妖兽体內,与妖躯共存。 从此以后,便只能主修《幽魂炼妖大法》,与妖族的功法。其余人族道法,皆不可再修。 提升修为,除了修炼,还受妖族血脉限制。 但好处是...拥有了一具妖身,鬼修身份不易暴露。 且若能以此法修至结丹境,便可提前凝聚人形,鬼气、妖气尽皆內敛,与常人无异。” 条件与前景,利弊分明。 温天河拋出了饵,接下来,就等陈许上鉤了。 陈许沉默片刻,虽然自己一向不喜麻烦。 但青灵对自己,確实是赤诚相待。而且青灵临死前的那句求救。 一直縈绕在陈许心头,不救她,自己念头不通达,易生心魔。 想到这,陈许问道:“此法...如何才能得?” 温天河似乎早已料到此问,嘴角微扬: “简单。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然后,一月后,遗蹟开启,你需入內...杀光所有墨云谷修士,一个不留。” 杀光所有墨云谷修士!? 陈许瞳孔微缩,这次两派將各派五百名修士进去遗蹟。 温天河此举,难道是想藉此机会,吸食血气不成?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墨云谷多少人,杀了便是。 青灵,我救定了! 一番思索后,陈许开口问道: “这...算是一场交易吗?” 温天河似乎没料到陈许会有此一问。 最终,他微微頷首,淡淡开口道: “自然算是一场交易。” 陈许闻言,心中也感到有些惊讶。 因为就在温天河承认这是一场交易的时候,陈许察觉到【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传来了一道反馈。 大致的意思是,与温天河的这场交易成立。 届时完成交易后所获得的收益,將变为两倍。 不知两倍的《幽魂炼妖大法》,会是功法数量翻倍,得到两卷。 还是功法內容发生了质变,变为更高阶的版本? 这海克斯的效果描述太过抽象,具体呈现方式一时难以揣测。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隨后对著温天河深深一揖: “弟子陈许,拜见师尊!” 温天河微微頷首,算是应下了这层师徒名分。 他抬手一弹,一枚墨玉令牌和一枚黑色的玉简便飞向陈许。 “此乃长老令牌,持之可享长老供奉,出入门中多数禁地,以后这墨符峰,就归你管了。” “玉简內便是《幽魂炼妖大法》上半部,足以让她残魂稳固,初步凝形寄体。” “下半部,待你完成遗蹟之事,自会给你。” “一月后,遗蹟入口开启前,来主峰寻我。” 话音落下,温天河的身影化作两色流光遁去,消失无踪。 陈许见温天河离去,便顺手收下了青易遗留的储物袋,隨后返回了洞府。 这青竹轩...他有些膈应,还是原来的洞府舒適一些。 回到洞府后,陈许开启了重重禁制。 才將那记载了《幽魂炼妖大法》上半部的玉简取了出来。 “这也没翻倍啊?难道要交易过程结束后,收益才能翻倍?” 陈许心中思忖,但就在他神识探入其中的剎那。 一个內部有羽毛形状的蓝色光球,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玉简旁边。 这是...【杰作升级器】? 还不待陈许反应,那蓝色光球倏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黑色玉简中。 玉简表面浮现一层幽蓝光晕,转瞬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许心中惊疑不定,立刻將神识沉入玉简探查。 才发现其中记载的《幽魂炼妖大法》上半部內容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玄奥的《冥妖大典》,上半部。 记载的內容不仅包含了稳固残魂、凝形寄体的法门,其精妙玄奥程度也远超想像。 让他仅仅是神识扫过,便觉晦涩难明。 不过由於陈许也没来得及看到《幽魂炼妖大法》的內容,无从比较两者差异。 但想来这升级过的《冥妖大典》,要比原来的功法强得多。 更令他震惊的是,若是青灵修炼此《冥妖大典》,便不再是寄生於妖身中共存。 而是处於主导地位,不仅能在人身与妖身之间自由转化。 更能直接召唤並驱使那作为宿体妖兽的魂魄协同作战。 简直是逆转阴阳,夺天地造化的无上鬼道秘法! 第九十章 初圣枪的副作用 与此同时,陨星海外海。 正准备前往风暴之海的灰发陈许改变了计划,开始疯狂屠杀附近海域的海兽。 他需要在一个月內,儘可能的多刷出几个【一次性训练假人】,为遗蹟一行做好准备。 能继续留一具分身在寒松门,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自己现在筑基成功,分身在寒松门內,也担任了长老一职。 能获取的情报资源,都极为丰厚。 而且反正是分身在外行事,本体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只是陈许现在已经开始琢磨著,如何前往云州一事。 若是等邪祟入侵南江后,再想离开,就晚了。 …… 半个月后,陈许终於再次刷出了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和两个【次级复製器】。 换算下来,就是三个【一次性训练假人】,短期內完全够用了。 此时,风暴之海边缘。 灰发陈许正站在初圣枪上,御枪疾驰。 前方不远处,黑色的海水掀起百丈巨浪。 天空被灰色雷云笼罩,粗大的银色闪电不断撕裂云层,轰击在海面上。 狂暴的灵力乱流在空气中呼啸,形成肉眼可见的颶风带,撕扯著一切靠近之物。 在其缓衝海域,零星分布著一些筑基修士的身影和几支规模不大的商队。 这些商队的船上,都铭刻著加固符文,船舷上皆有一两名筑基修士坐镇。 唯有一支商队显得格格不入,船身符文黯淡,带队的也只是一位练气中期的女修。 显然是途中遭遇了什么变故。 那女修身著一身蓝色长袍,乌黑的长髮简单束在脑后,露出疲惫的眼神。 当灰发陈许驾驭著初圣枪破空而至,悬停在风暴之海边缘时,这女修眼中瞬间一亮。 她毫不犹豫地掐诀,操控著商船调转方向,朝著陈许所在的位置靠了过来。 商船在距离陈许数十丈外的距离停下。 那练气中期的女修深吸一口气,对著陈许遥遥拱手,声音恭敬: “敢问这位前辈,可是散修?” 陈许目光从那狂暴的风暴中收回,落在女修身上。 “你是如何看出?” 那女修闻言心中微定,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回稟前辈,见前辈孤身前来,便斗胆一问。 小女子南陇月,乃內海癸岛南家子弟,此行隨族中商队前往外海歷练,收集些稀罕海货。 不料途中遭遇了海王兽袭击……” 她声音带著明显的后怕: “带队的两位筑基长辈……尽数身亡,隨行护卫也折损大半。 如今仅凭晚辈这微末修为和这艘残破商船,实难穿越前方这风暴之海。 恳请前辈慈悲,施以援手,暂为我等坐镇,带我们渡过此海。 事后南家必有重谢,船中的二阶海货,前辈也可任选一件!” 她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穿越风暴之海本就凶险万分,若无筑基修士坐镇,船毁人亡几乎是板上钉钉。 陈许闻言,心中快速盘算。 自己跟著这支残破商队也无不可。 这南陇月是本地修士,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打听些內海的情报。 但就在陈许思忖之时,不远处的另一艘商船上。 一名面容倨傲的筑基初期修士突然嗤笑出声: “这位道友,若是不想与张家为敌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为好。 免得惹祸上身,悔之晚矣!” 此话一出,南陇月面色变得惨白,看向那筑基修士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张奎!你们张家……欺人太甚!趁火打劫,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瞬间明白了,张家是想藉此机会,对自己和族中商队下手。 陈许闻言,眼神诡异的闪过一道红芒。 他展开神识,瞬间扫过那艘张家的商船。 表面只有那张奎站在船头,但船舱內,赫然还蛰伏著一道筑基中期的气息。 隨后他目光转回南陇月,冷声道:“说说南家和张家的情况。” 南陇月有些意外地看了陈许一眼。 面对张家的公然威胁,这位前辈竟然如此镇定,还继续询问详情? 她不敢怠慢,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回前辈,南家与张家皆位於內海癸岛。 岛上共有三大势力,分別是南家、张家,以及王家。 三家实力相仿,各有一名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平日里互相制衡……” “背后还有什么大势力吗?”陈许打断她,直接问出关键。 南陇月立刻摇头:“癸岛地处偏僻,资源有限,三家便是最强的势力,並无结丹大能或顶级宗门统辖。” 陈许心中稍安。没有其他势力插手,那事情就简单了。 他看向张奎,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这位张道友,方才南姑娘所言,不知是否属实?” 张奎明显一愣,完全没料到陈许会如此发问。 这人什么意思?是装傻充愣,还是……真没把张家放在眼里? 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威胁道:“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奉劝你速速离去,否则……” 然而,张奎的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突然从陈许身上爆发。 陈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脚下那柄初圣枪上,思绪复杂。 陈许不清楚这初圣枪为何能影响自己的意志。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快忍不住了。 或许陈许还能忍,但此刻,手中的初圣枪不能忍! 在初圣枪的影响下,他的心里面就一个想法: 初圣枪之主...不可辱! 枪身嗡鸣震颤,一股睥睨一切的意念蛮横地衝击著他的心神,將最后一丝理性压下。 “否则怎样?”陈许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他猛地抬头,脚下初圣枪已瞬间飞入掌中。 握住枪桿的剎那,那股暴戾的意志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与陈许自身的杀意彻底融合。 “不好!”张家商船舱內,那名隱藏的筑基中期修士感应到这股恐怖杀意,脸色剧变。 他厉声示警,同时身形欲衝出船舱。 但...太晚了! 陈许再无半分犹豫,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初圣枪中。 隨后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现在张家商船的正前方! “死!” 一声低吼,陈许单臂持枪,以最暴力的姿態, 朝著船头的张奎,以及那刚刚衝出来的筑基中期修士,狠狠劈下!! 一道凝练的乌黑枪芒如同戳破一层薄纸般,轻易洞穿了商船那灵光闪烁的护罩。 枪芒去势不减,在张奎和那筑基中期修士绝望的目光中, 瞬间洞穿了他们的护体灵光,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噗!噗! 两团血花在船头炸开! 初圣枪蕴含的天邪神雷之力瞬间侵入两人体內。 不仅摧毁了他们的肉身生机,更將他们的魂魄也一併湮灭…… 乌光一闪,初圣枪已被陈许收回,枪尖滴血不沾。 隨后,陈许眼中的红芒迅速消散。 他看了眼手中的初圣枪,心中嘆了口气: “唉...看来有此枪在,自己的这具分身在陨星海內,是別想安稳了...” 第九十一章 海货 此时,那艘失去掌控的张家商船,护罩彻底破碎。 两具残破的尸体倒伏在地,正隨著船身在汹涌的海浪中摇晃。 整个风暴之海边缘,一时陷入了死寂。 唯有远处雷霆的轰鸣与海浪的咆哮,更衬托出氛围的压抑。 周围的其他修士,无论是筑基还是练气,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畏惧。 南陇月更是目瞪口呆,樱唇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她见这位前辈气质不凡,猜测实力也应该不错。 但万万没想到竟强横霸道至此。 一言不合,直接以雷霆手段瞬杀张家两位筑基高手…… 未免也太性情了些…… 这时,陈许收回初圣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南家的商船上。 无论是南陇月,还是商船上的其他修士,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几个修为最低的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南陇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前…前辈……” 陈许看著惊惧未定的南陇月,目光平静,淡淡道:“走吧。” 南陇月闻言一怔,脑子还有点懵。 “哦...啊?走…走哪去?” 陈许静静看著她,没有说话。 南陇月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前辈的意思是答应自己的请求,庇护南家商船穿越风暴之海!?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恐惧,让她心中也多了一些別的遐想。 如果族中能请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出手相助的话… 那南家在这次即將到来的“陨星商会”上,或许真能爭得一席之地,摆脱被张王两家步步紧逼的困境! “是!前辈!”南陇月的声音愈发恭敬: “现在风暴之海正处潮涌期,约莫还需数个时辰才能出发,前辈还请移步至舱內客房歇息。 此番劳烦前辈庇护,商船上尚有些收集到的二阶海货,虽算不得珍品,也是晚辈一点心意,前辈可隨意挑选…三件。” 她將原本的一件提高到了三件,以示诚意。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原来这风暴之海並非隨时可入,还需要等待潮涌期结束才行。 难怪周围的缓衝海域聚集了那么多修士和船队,都在原地按兵不动。 还有...这南家女修倒是识趣,只是不知这二阶海货,都是些什么宝物... 隨后他微微頷首,算是应允。 南陇月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这边请。” 客房虽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整洁,隔绝外界的法阵也勉强运转著。 陈许步入其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的同时,回想著自己方才出手的画面。 “仅仅凭藉初圣枪本身的力量,便能轻易撕裂商船护罩,秒杀筑基初期与中期的修士。 此枪的威能,確实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若是待自己修成了《平南太一枪诀》,那时,此枪在我手中,又能发挥出何等威能?” 就在陈许思忖之际,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南陇月恭敬的声音:“前辈?” “进来吧。”陈许睁开双眼。 只见南陇月端著一个铺著锦缎的长盘走了进来。 盘子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七件形態各异,灵光四散的物品。 她將长盘恭敬地放在陈许面前的木桌上。 “前辈。”南陇月微微躬身。 “此七物皆是晚辈此行收集到的二阶海货,前辈可任选三件。” 陈许目光扫过,盘中之物皆是海中特產,自己一件都识不得,便冷声道: “介绍一下吧。” 南陇月立刻恭敬地逐一介绍起来: “前辈请看。 第一件,血珊瑚,蕴含浓郁的血气,是炼製疗伤丹药的上佳主材,亦可直接吞服。 第二件,雷纹鰻骨,其骨天生蕴含强大的雷霆之力,可辅助绘製雷系符籙,或炼入雷属性法器。 第三件,幻音海螺壳,吹响可发出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亦可炼製音波类法宝。 第四件,星斑毒胆,剧毒之物,可炼製一些毒药。 第五件,百年灵珠,孕育自深海巨贝,服用对修炼大有裨益,亦可研磨入药。 第六件,冰魄寒晶,采自外海的极寒海渊,是修炼冰系功法或炼製寒属性法宝、符籙的珍稀材料。 第七件,玉髓血蚌肉,此蚌肉鲜美异常,对体修或气血亏虚者乃是大补,亦是调製顶级灵膳的珍贵食材。” 陈许目光沉静,思绪飞快转动。 炼器材料、疗伤宝物……这些对他吸引力都不大。 但对那能炼製音波类法宝幻音海螺壳,倒是十分好奇。 还有那玉髓血蚌肉,正好等小金筑基后,交给它来料理。 不过得先寻一些合適的食谱才行... 一番思索后,陈许淡淡开口道:“海螺壳,血蚌肉,灵珠。就这三件吧。” 南陇月连忙应道:“是,前辈!” 她小心翼翼地將陈许选中的三件宝物单独取出,分別放入封锁灵气的木盒中,恭敬奉上。 就在陈许收下木盒后,一声巨大的轰鸣骤然炸响,整片缓衝海域都为之一震。 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几艘商船纷纷亮起各色护罩灵光,船身符文全力运转,显然都已感知到关键的变化。 南陇月脸色一变,急声道:“前辈!是潮涌期结束,风暴之海入口即將打开的徵兆!” “还请前辈出手护持!” 陈许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船舱,来到甲板之上。 袖袍一挥,数道流光疾射而出,赫然是数十面阵旗。 阵旗精准地飞向南家商船的周围,布下了重重防御阵法。 这些阵法皆是陈许新学的阵法。 其中就包括李元曾经使用过的玄冥阵,这些阵法穿过这风暴之海应是绰绰有余。 只见原本残破商船的气息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船身在海浪中稳如磐石。 船舱口,刚刚跟出来的南陇月看到商船上的防御大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前……前辈?!您还是位阵法师?!”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实力恐怖的前辈,竟在阵法一道上也有如此造诣。 这重重阵法,一看便知防御力极其强悍,绝非等閒阵法师能布置。 …… 第九十二章 鱼潮,开刷! 此时,风暴之海附近的修士商队纷纷启航。 南家商船也在南陇月的指令下,跟隨著一股洪流冲了进去。 船身刚进入风暴之海的范围,便立刻隨著海浪剧烈顛簸。 然而,笼罩在船体周围的数重防御阵法,却稳稳地撑开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船舱內,灰发陈许已回到那间简陋的客房。 外界的雷霆万钧,怒海狂涛,都被阵法隔绝了大半,只余下沉闷的撞击声和船体摇晃带来的震动。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先前南陇月奉上的三个装著二阶海货的木盒,此刻已经变成了六个。 “果然…庇护这艘商船穿越风暴之海,也算达成了一场交易。” 陈许心中瞭然,看来若是寻常收益,便是数量翻倍。 但若是功法一类的收益,翻倍的数量也无法带来更多的好处,便是质量翻倍。 【双重目的】效果的触发,还挺智能... 只是让他略感可惜的是,之前瞬杀张家两位筑基修士所得到的战利品。 包括其商船上的货物,大都只是一阶的寻常货色,灵石也不多。 而且想来是因为这场杀戮与掠夺,並不在交易范围內。 所以並没有触发【双重目的】的效果。 隨后,他將这新得的六个木盒,连同这段时日积攒下的丰饶灵液,一併收进了共享储物空间。 做完这些,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意识进入了玉简空间中,开始参悟《平南太一枪诀》。 与此同时,寒松门那边的陈许,则在修炼室修炼《阴毒掌》,爭取早日大成。 而在洞府的灵泉潭边,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小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十几条由水凝聚而成的手臂,开始起锅做菜,料理食材。 毕竟,等著吃饭的,可不止一个陈许... “咕嚕嚕~咕嚕!”(做饭啦做饭啦!) 小金一边忙碌,一边欢快地吐著泡泡。 对它而言,炒菜就能变强,这等好事,自然是乐此不疲。 如今小金在愿力的加持下,已经突破了筑基初期,成为了一只二阶妖兽。 只是其体型,反而比练气期时缩小了一圈,显得更加矫健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两侧微微凸起的鼓包。 以及两侧飘动的几根长须,隱隱透出一丝龙韵,显得颇为不凡。 而在洞府內,还有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身影正趴在石桌旁,正眼巴巴地看著桌上刚出锅的灵膳,不停抿著嘴唇。 正是青灵遗留的灵宠,双尾云狐,小云。 如今青灵的残魂已经初步稳固,不过由於功法並不完善,正沉睡於小云体內温养。 陈许琢磨著,反正自己已经养了小金、鼠长生两只灵宠,再养一只双尾云狐也无妨。 待日后青灵实力恢復,能掌控妖身,拥有了自保之力,自己就得做好离开的打算了。 毕竟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肯定是不能一直带著青灵行事的。 …… 暗城,某处洞府內。 陈许本体心念一动,取出了之前从初圣宗遗蹟中得到的四个玉盒。 如今成功筑基,神识大涨,是时候尝试破解这玉盒上的禁制了。 他凝神静气,神识精准地探向第一个玉盒表面那层玄奥的禁制。 隨著一声轻微的震颤,玉盒表面的禁制迅速敛去。 破解的过程比想像中要轻鬆。 陈许如法炮製,很快,其余三个玉盒上的禁制也相继被破除。 但感到意外的是,四个玉盒中,装的是四块形状各异的令牌碎片。 陈许將四块碎片取出,拼出大半个令牌的形状,但中心位置缺少了关一块。 “还差最后一片……”陈许收下碎片,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最后一片,应该就在林妙音手中的那个玉盒里了。” “只是这令牌集齐之后,又有何用途?” 陈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多想无益,等灰发分身那边在陨星海遇到林妙音时再说吧... 隨后,他又取出了一卷竹简,开始参悟符籙传承。 这正是从青易储物袋中搜刮来的,不仅有完整的三阶符籙传承。 还有不少成品二阶符籙,三阶符籙,却是一张都没有。 陈许猜测这老登恐怕自己都还没学会三阶的制符技术。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品质不错的二阶法器、丹药和制符材料。 以及一支通体翠绿的三阶毛笔法器,不知具体效用。 此时,三个陈许都在各自忙碌。 但风暴之海那边,却是出了点小状况。 “轰!噼啪!!” 密集的撞击声混杂著风暴声,狠狠砸在商船外的阵法上。 原本稳固的光幕剧烈波动,船身也隨之猛烈摇晃。 灰发陈许瞬间退出了玉简空间,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甲板上。 只见灰黑色的海面上,翻滚著密密麻麻的银色鱼群。 这些鱼体型不大,但数量极其恐怖,且皆有著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修为。 每一次跃出海面,都疯狂地撞击著商船的防护光罩。 南陇月正脸色发白地指挥著船上的护卫,竭力向船体阵法中枢灌注灵力。 见到陈许出现,她连忙顶著狂风靠过来,主动解释道: “前辈,惊扰您静修了!” “这些是银刀鱼,风暴之海特有的海兽,繁衍极快,数量多到泛滥成灾的地步! 而且它们能汲取风暴中的狂暴能量,修为提升速度远超寻常海兽。 时常能诞生筑基期的个体,形成鱼潮衝击船队。 前辈,我们是否尝试加速衝出这片鱼潮区域,或者绕道而行?” 灰发陈许目光扫过那铺天盖地的鱼群,眼中闪过精光。 神识扫过,少说也有数以万计的银刀鱼。 这要是全杀了,能爆多少战利品!? 陈许取出初圣枪,淡淡开口道:“不必绕行。” “守好船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商船的防护光罩。 面对这么多的鱼潮,陈许很难不心动。 “前辈!”南陇月惊呼出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是狂暴的风暴雷霆,还有这无穷无尽的银刀鱼。 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吧? 第九十三章 战利品,大爆特爆!! 接下来的景象,让南陇月和所有船员都目瞪口呆,永生难忘。 只见陈许手持黑色长枪,身形悬浮於怒海狂涛与密集鱼群之上。 看著密密麻麻撕咬而来的银刀鱼,陈许眼中毫无惧色,有的,全是对战利品的渴望。 他单臂挥枪,直接冲向了鱼群。 那柄黑色长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道毁灭的黑芒。 枪锋所至,大片的银刀鱼爆成一团血肉。 陈许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那些锋利的银刀鱼撕开他的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面对如此庞大的鱼群,任何防御手段,都將破灭。 但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甚至比银刀鱼撕咬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灰黑色的海面,此刻已化作一片猩红。 鱼尸铺满了海面,隨著巨浪起伏翻滚。 商船上,护卫们个个脸色惨白。 南陇月也扶著船舷,望著那片血海中央的身影,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位前辈…竟以杀戮为乐,难道是魔道修士不成? 还有这般恐怖的恢復力,让她想到了陨星海的一个顶级魔道势力... 此时,陈许停下了动作。 他抬手一挥,將掉落的妖丹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目光隨后落在了眼前的七个宝箱虚影上,心中狂喜。 虽然筑基之后,练气期目標掉落战利品的概率已经微乎其微。 但架不住银刀鱼那恐怖的数量,陈许粗略估计,自己杀了足有两三万条。 其中筑基期的银刀鱼都有近百条。 能掉落七个战利品,陈许已经很满意了。 隨后他身形一晃,回到了甲板上。 南陇月和一眾护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许对周围修士的反应视若无睹,走进了自己的客房。 他盘膝坐下后,再次取出了神秘玉简,继续参悟《平南太一枪诀》。 与此同时,暗城的一处洞府。 陈许的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他兴奋地搓了下手,心中满是期待,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七个宝箱虚影。 剎那间,七个宝箱虚影消散,化作七件形態各异的战利品: 【一次训练假人】、【次级复製器】、【杰作升级器】。 【复製器】:可复製所有战利品。 【金铲铲】:可和任意装扮合成为隨机纹章。 (两个金铲铲可合成金铲铲冠冕,装备后,增加一个装备栏,且每天获得一块隨机品质的灵石) 【基础装备锻造器】:打开后,將隨机获得一件基础散件。 【成装锻造器】:打开后,將隨机获得一件成型装备。 陈许看著眼前的七件战利品,呼吸微微一窒。 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多新的战利品。 他的目光先落在那个【次级复製器】上,心念微动,尝试复製其他几件战利品。 试了一下后,除了【一次训练假人】。 就只能复製【基础装备锻造器】和【金铲铲】。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复製了一个【基础装备锻造器】。 因为那需要两个金铲铲合成的冠冕,效果实在太过鸡肋。 目前自己本就没多少装备,增加一个装备栏对实力暂时也没有提升。 每天获得一块隨机品质的灵石,即便现在给陈许极品灵石。 拿去交易,也只会引来覬覦,徒增麻烦。 用来吸收修炼,效率又远不如嗑丹药实在。 这时,陈许心念再动,开启了两个【基础装备锻造器】,化作两件隨机的散件: 【女神之泪】:每秒回復1%的灵力。 【反曲之弓】:提升10%的攻击速度。 陈许试著將这两件散件装备在自己身上。 意念所至,两件散件都化作一抹流光,涌入陈许的体內。 没有任何实体器物出现,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力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自行恢復。 同时手臂挥动间似乎也轻快灵动了一些。 不过最多只能装备三件散件或成装,但可以隨时取下更换。 【女神之泪】+【反曲之弓】可合成一件名为【虚空之杖】的成装。 其效果为提升35%的伤害和10%的攻击速度,以及每秒1%的灵力回復。 只是一旦合成,似乎就无法再拆解回散件了。 陈许略一思索,没有选择合成。 这增幅看似可观,但並不適合自己,也不適合小金和鼠长生。 倒不如那一件散件和金铲铲合成,看看能出什么纹章。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將【女神之泪】和【金铲铲】进行了合成。 两者接触的瞬间,便化作一枚全新的暗金色纹章虚影。 【吞灵纹章】:装备后,可吞噬尸骸,转化为自身修为。 “……” 陈许看著悬浮在眼前的【吞灵纹章】,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但他如今已经装备了纹章,无法取下。 一番思索后,他觉得把这个纹章给鼠长生也不错。 到时候鼠长生自產自销,也不算浪费灵药了... 陈许先將这纹章放入了共享储物空间,目光转向其他的战利品。 目光转向了其他战利品。 【复製器】陈许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用来复製了【杰作升级器】。 如今他有两本功法,需要升级一番。 一是主修功法《清元诀》,二是御兽之法《御兽通灵诀》。 《清元诀》的成长性,直接关係到自身实力的提升 此前绑定【成长型思维】已让其神识远超同阶,若能再次升级,潜力不可估量。 《御兽通灵诀》则关係到小金、鼠长生以及未来可能收服的灵宠的战力与忠诚度,同样至关重要。 隨后他心念一动,將两个【杰作升级器】都用在了自己选定的功法上。 剎那间,陈许体內的灵力开始自行运转,多了一种绵绵不绝之意。 但具体对战斗力有多大的提升,暂时还不清楚,等有机会再试验一番。 但《御兽通灵诀》的提升,就极为明显直观。 效果变为最多可以凝聚出六枚魂印,但其契约的灵宠,將100%忠诚,永无背叛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会在识海中开闢一处灵宠空间。 且通过魂印契约的灵宠,可以继承部分海克斯符文的效果。 陈许目前拥有的大多是经济类海克斯符文,效果不明显。 但至少,小金和鼠长生现在击杀目標,应该也能触发【海盗风范】的效果了…… 第九十四章 老版羊刀,鼠长生的新神通 眼下战利品除了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就只剩最后一个【成装锻造器】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陈许心念一动,直接將其打开。 光芒散去,一柄黄色奇异短刃虚影悬浮在空中。 【鬼索的狂暴之刃】:提升10%的攻击速度和10%的伤害。 战斗开始后,每次攻击叠加5%攻击速度,脱离战斗后,叠加的攻速重置。 “嗯?”陈许眼中闪过精光。 竟然是老版羊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效果虽然基础加成不高,但那理论上可以无限叠加的攻速加成,潜力却极大。 只要战斗开始叠下去,攻速越打越快,威力將呈几何级数增长。 尤其是在面对大量敌人或持久战时,绝对是神兵利器。 隨后陈许果断给自己装备上,意念微动,【鬼索的狂暴之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体內。 剎那间,陈许感到身体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处陨星海的灰发分身,以及寒松门洞府內的分身,都感受到了这股感觉。 那枚融入本体的【鬼索的狂暴之刃】虚影,也同时在其他分身的装备栏位中亮起。 “分身…竟然也共享了装备栏位?”陈许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一件装备能当三件用,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之前装备两件散件的时候,分身应该也共享到了。 只是散件效果不明显,陈许没发现而已。 战利品都处理完毕,实力又上了一层楼。 隨后他心念一动,將鼠长生从御兽环中召唤了出来。 鼠长生被召唤出来,还有些迷茫地甩了甩头,疑惑地看向陈许: “吱?”(老大?有事吗?) 陈许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枚【吞灵纹章】。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御兽通灵诀》经过【杰作升级器】的强化,凝聚的魂印效果霸道无比。 100%忠诚且无惧背叛,陈许已经彻底放下了心来。 “吱吱吱?”(这是什么?) 鼠长生红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暗金色的纹章,有些不解。 陈许简单地解释道:“一种力量,你自己体会...” 说完,手指轻点,暗金色的纹章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鼠长生的体內。 “吱!!?” 鼠长生浑身猛地一僵,庞大的信息涌入它的脑海。 它愣在原地,消化脑海中的內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此时鼠长生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刚钻入自己体內的是什么东西?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醒一门如此厉害的神通?! 鼠长生抬头看向陈许,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溢了出来: “吱吱……” (老大!这是你赐给我的吗?这门神通好厉害!!) 有了这手段,它以后就可以靠吞噬下鼠增加修为了,实力定將迅速提升。 陈许看著激动的鼠长生,平静地点点头,再次挥手。 一堆品相不一的一阶灵草灵果便出现在地上。 “试试用你新得的神通,看能不能筑基?” 鼠长生看著地上那堆灵草,又感受著脑海中那霸道的【吞灵】神通,心中感动不已。 人类修士常说,得贵人相助,胜过十年苦修。 老大就是本鼠的贵人啊!! 感慨后,它不再犹豫,扑向了那堆灵草。 接下来的画面,就比较残忍…… 鼠长生吞噬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形成一股小型的灵力旋涡。 “吱吱!!” 待灵力旋风平息,鼠长生重新显露了身形。 它的体型和小金一样,变得更加凝练矫健,赤红的毛髮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鼠长生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直立而起,两只小爪子叉著腰,对著陈许吱道: “吱吱吱……” (老大,我筑基啦!以后我召唤的下鼠,就全都是练气后期的了! 还有,现在吞食一份二阶灵药,就可召唤一只筑基初期的鼠王。 若是十份,召唤的就是筑基中期的鼠王。我厉害不?!) 陈许闻言,心中思忖: 之前鼠长生练气后期时,召唤的下限是练气中期。 通过吞服灵药,可召唤练气后期和筑基初期的鼠王。 如今筑基初期后,召唤的下限是练气后期,上限则是筑基中期... 看来鼠长生的这门神通,是下限比自身修为低一个小境界。 而上限,则要比自身修为高一个小境界? 那若是鼠长生到筑基后期,再吞服三阶宝物…… 岂不是能召唤出结丹初期的鼠王?! 陈许想到这,看著鼠长生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这该不会是哪个主角模板,穿越到了一条赤血鼠身上了吧? 但惊喜还不止於此,鼠长生成功筑基后,还觉醒出了一门天赋神通... 它下意识地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隨即感应到了什么,小眼睛瞪得溜圆: “吱吱……” (老大,我好像又觉醒出了一门神通… 神通名为【影杀术】,我可以操控一个和我实力一样的幻影攻击敌人。 不过,如果这个幻影被打爆了,重新凝聚的话,需要献祭十只下鼠才行……) 陈许听完,一时陷入了沉默。 召唤下鼠、空间传送、群体增幅光环、吞灵纹章、还有现在这个影杀术。 每一项能力单拎出来都堪称极品的天赋神通。 而它们竟然集中出现在一只血脉低微的赤血鼠身上?! 这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压下心中思绪后,陈许看著还在原地兴奋地比划著名的鼠长生,心中已有计较。 南江太小,容不下你,还是把鼠长生送到陨星海那边发展吧... 陨星海广袤无垠,海兽资源丰富,一个很適合它发展。 至於环境的问题...都筑基了,御空作战,自然不在话下。 而且鼠长生还能通过吞食水系妖丹,召唤水属性的下属,哪怕在海域里面作战,也是没问题的。 隨后陈许没有解释,只是意念一动,將鼠长生收回了御兽环中。 然后通过共享储物空间,將其送到了灰发分身的手中。 如今,陈许刚筑基没多久,诸多功法都还没提上来,得赶紧修炼一番。 还有那迟迟未能练成的《玄骨真魔功》,也是时候再次尝试修炼了…… 第九十五章 《玄骨真魔功》终成 风暴之海,南家商船客房。 灰发陈许盘坐在內,心神沉入玉简空间,反覆推演著《平南太一枪诀》的奥妙。 风暴之海的路程,远超陈许的预料。 听南陇月所言,哪怕运气好,避开了最凶险的区域,也需三个多月的航程方能抵达內海。 不过陈许倒也不急,反正自己在南江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忙。 航行中的时间正好用来参悟枪诀,並不碍事。 当然,若能再遇几次鱼潮,就更好了。 …… 半月之后,南江暗城。 陈许的洞府內,在二阶聚灵阵的作用下,灵气浓郁无比。 此时他正在打理新开闢好的药田,用来种植二阶灵药。 他衣袖一挥,数十枚种子均匀落入灵土中。 这些都是从青易储物袋中挑选出的二阶灵药种子。 陈许暂时对二阶灵药並无要求,大都是给鼠长生准备的。 有丰饶灵药浇灌,量產二阶灵药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有几味炼製毒药所需的阴蚀藤和腐心兰。 是为《阴毒掌》所准备。此掌法哪怕已经大成,也可不断地提升毒素的威能。 如今在寒松门的分身前往遗蹟在即,凶险莫测。 本体也不得不加强一下功法的修炼。 处理完药田后,陈许便立刻回到主室,开始修炼。 眼下《阴毒掌》也已经大成,其毒性猛烈霸道。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若无强力法宝或解毒之法,沾之即伤。 而符籙之道,陈许也早已熟练掌握,绘製二阶符籙成符率颇高。 阵法方面,也大有长进。 唯独炼丹一道,由於暂时还没寻到合適的丹方,故没有进展。 此外,经过升级后的《御兽通灵诀》,也终於在前两日大成。 於识海中开闢了一处御兽空间的雏形。 空间不大,仅有方圆十米。 不过由於现在御兽空间尚未完全成型,不太稳定。 需寻些蕴含空间之力的高阶材料,加以稳固才行。 所以陈许还没將小金和鼠长生搬进去。 至於那许久没有进度的《玄骨真魔功》,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陈许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花费不少灵石买来的二阶土灵芝。 此物蕴含厚重的土属性能量,陈许准备藉此一举突破《玄骨真魔功》的第一层。 他双手掐诀,体內灵力遵循著《玄骨真魔功》炼皮篇的轨跡运转,开始炼化土灵芝。 数个时辰后,土灵芝的最后一丝能量终於彻底炼化殆尽。 同时,陈许感觉皮肤炽热,缕缕蓝黑色的魔气自他体內渗出,最终融入了皮膜之中,消失不见。 隨著魔气的彻底融合,那股炽热感迅速退去。 陈许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玄骨真魔功》炼皮第一层,歷经波折,终於在此刻突破。 这门炼体魔功的修炼难度远超寻常功法,光是这入门炼皮第一层。 就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与资源,直到筑基才得以突破。 他心中默默揣测,准备实战检验一番。 念头一起,陈许立刻中断了灰发分身的修炼。 隨后取出了那枚神秘玉简,意识沉入其中。 玉简空间內,他心念微动,剎那间,空间波动,一只体型矫健的赤血鼠虚影出现在他面前。 召唤的,正是筑基初期的鼠长生虚影。 鼠长生虚影出来后,就直接开大,释放了神通【血月洞玄】。 一轮头颅大小的猩红血月凭空凝聚在空中。 紧接著,一道速度快到极致的红色血影冲了出来。 面对这凶戾迅捷的突击,陈许根本不设任何防御。 血影带著破空声,狠狠地撞在陈许的心口位置。 但他只感觉一股尖锐的力量猛衝在皮肤表面,却根本破不开自己表皮。 陈许低头看著完好无损的胸膛,心中震撼无比。 这《玄骨真魔功》,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仅仅是练成了炼皮的第一层,就能硬抗筑基初期的攻击,难怪这功法如此难练。 …… 翌日,寒松门,墨符峰洞府。 陈许用完小金精心准备的灵膳后,便將小金和一旁的小云一同收回了御兽环中。 刚推开洞府石门,不远处鱼塘边。 几名负责打理的外门弟子见他出关,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见过陈长老!” 陈许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直接御空朝著主峰方向赶去。 片刻后,主峰议事偏殿,气氛严肃。 温天河端坐主位,袍袖轻拂,两份储物袋分別落在陈许与李元面前。 “里面有些许护身之物,足以应付此行所需了。” 陈许与李元同时躬身,齐声道:“谢师尊赏赐!” 温天河目光转向李元,语气不容置疑:“李元,此行,你从旁辅助陈许即可。” 李元立刻恭敬回应:“是,师尊!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协助陈师弟完成重任!” 陈许面色如常,目光不留痕跡地扫过身旁的李元,心中顿感麻烦。 先前虽有猜测李元可能与温天河有关,但当得知李元也是温天河的弟子后,內心还是有些复杂。 毕竟自己此前对李元的所作所为,对方应该是有所猜测才是。 更关键的是,当初温天河派李元进入遗蹟,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 那自己算是坏了门主的好事,也不知李元这小子有没有告诉门主。 看他此刻这副谦卑諂媚的模样,是毫不知情,还是…在演戏? 若他並未向温天河提及遗蹟中的真实遭遇…那就有意思了… 这时,温天河不再多言,抬手取出一飞舟。 隨后,门主取出一件大型飞舟,暂时交给了陈许。 命陈许和李元领队,带门中弟子前往崎山。 殿外广场,算上陈许和李元两人,五百名寒松门弟子已集结完毕。 此行,参加遗蹟的有筑基修士十名,练气弟子九百九十名。 其中筑基初期七人,筑基中期三人。 如今,李元也成功筑基,原则上,陈许得喊对方一声师兄。 但陈许仍然保留了李道友的称呼。 “李道友,登舟吧。”陈许目光掠过李元,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他取出一物,灵力灌注其中,飞舟遇风便涨,缓缓开启了舱门。 李元脸上笑容不变,仿佛丝毫不在意陈许刻意的疏离,连连点头:“陈道友先请!” 第九十六章 鱼帝顶號 眾弟子登上飞舟后,庞大的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拔地而起。 隨后,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开云层,向著崎山方向疾驰而去。 陈许站在船首,负手而立。 他展开部分神识,观察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 这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自身后靠近,伴隨著李元那有些烦人的声音: “陈兄!”李元凑了过来,脸上堆著客套的笑容。 “这驾驭大型飞舟可是个精细活儿,灵力消耗不小吧?” “陈兄灵力深厚,操控起来竟如此举重若轻,佩服佩服!” 陈许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李元却丝毫不觉尷尬,抬手在四周布下隔音阵法后,自顾自地继续道: “这次能和陈兄再次並肩作战,真是李某的福分啊!” “上次在遗蹟中,多亏了陈兄照拂,李某才能从中获得天大的好处...” 陈许闻言,心中冷笑。 照拂?是指自己给他餵了忘尘丹,然后抢走了储物袋吗? 这李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陈许还是不开口,李元眼珠一转,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来: “陈兄,此乃我珍藏的回春露,对快速恢復灵力颇有奇效。 你操控飞舟定是辛苦非常,就留著备用吧…” 陈许终於受不了了,冷声问道:“你究竟有何事?” 这李元如同附骨之疽,明知自己厌烦,却偏要凑上来聒噪。 其言行举止,虚偽做作至极,定有其目的... 李元见陈许终於开口,嘿嘿一笑:“陈兄莫要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之意,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毕竟鱼帝大人,还想著见你一面呢...” 陈许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鱼帝?! 他猛地看向李元,心中惊疑不定。 李元怎么知道鱼帝?! 难道是自己离开遗蹟后? 还是说...他与鱼帝早有勾结?韩家?温天河? 看来此遗蹟之行,自己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毕竟鱼帝亲见过自己分身湮灭的过程。 如今知道自己又好端端的出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自己还需要温天河的《幽魂炼妖大法》下半部。 但...还是找个机会溜了吧。 下半部的功法,自己再想別的办法便是... 陈许瞬间做出了决断。 不过现在,他还需和李元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打听些別的消息。 “鱼帝…大人?”陈许故作疑惑,声音低沉而平稳: “李道友此言何意?在下可从未听闻过什么鱼帝。” 李元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浓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是吗?” “那你看看你的左手上,是什么?” 陈许下意识地低头,瞳孔骤缩。 只见左手的掌心,竟无徵兆地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条湿滑粘腻的血肉触手从中钻了出来。 那触手只有手指粗细,却如同一条活蛇般灵活扭动著,顶端睁开一只妖异的眼睛,盯著陈许。 “什么时候?!”陈许心神俱震,意识瞬间离线,进入了旁观的状態。 此时,暗城洞府內,陈许本体睁开了双眼。 他一直分出一缕心神,观察著飞舟上那道分身的情况。 只见分身左手上的那条诡异触手缓缓缩回了掌心。 裂开的皮肉也转眼间便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个幻觉。 分身脸上的惊骇也迅速褪去,被一种邪异所取代。 看来顶號的,就是那个叫鱼帝的邪祟了。 李元见到陈许表情变化,原本虚偽的笑容立刻收敛。 他身体微躬,声音带著明显的敬畏:“鱼帝大人…” 鱼帝闻言,淡淡开口:“好了,退下吧。” 李元迅速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鱼帝正感受著陈许这具分身的神异。 “这具身体…果然又是那股生与死的气息…” “和上次遗蹟里消散的那具感觉几乎一致…看来是同源。” 但隨即,一股疑惑涌上心头。 “可为什么这具躯体里原来的意识消失了?” “难道…这是一具血肉傀儡不成?” 鱼帝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同时还带著莫名的兴奋。 血肉傀儡,是一种早已在修仙界绝跡的秘术,需要极高的造诣和极残忍的手段才能炼製。 “桀桀桀…血肉傀儡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了?陈许…有点意思…” 鱼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顿时一愣。 “这小子…出门储物袋里怎么什么都不放?” 鱼帝心中泛起嘀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全被陈许给听见了。 陈许就这样静静的观察著鱼帝的行为,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 半个多月的飞行,寒松门派出的五百名修士终於抵达了初圣宗的入口。 此时入口似乎经过清理,其中的幻阵已经消失。 而墨云谷的修士也早已在入口处等候。 墨云谷派来的队伍配置与寒松门相仿,仅有十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不过...却多了一道身影,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得寒松门眾人喘不过气。 那人身著墨色云纹锦袍,身形挺拔,一副青年模样,面容英俊。 正是墨云穀穀主,结丹初期的修士,墨居德。 这时,李元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上前一步。 朝著墨居德的方向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墨前辈亲临,晚辈寒松门李元,代寒松门眾弟子,向前辈问好。” 墨居德微微頷首,神识瞬息间扫过寒松门和墨云谷的修士。 隨后他袖袍一挥,剎那间,密密麻麻的乌光飞出,悬停在每个弟子面前。 光芒敛去,人手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储物袋,上面铭刻著墨云谷独有的云纹禁制。 他声音平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座已將诸位原本的储物袋封印。” 尔等在遗蹟內寻得的任何宝物,务必放入此袋中。 离境时,此袋將由两派门主共同查验清点,作为评判依据。 若有私藏或损毁此袋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墨居德做完这一切,不再多言。 他目光转向初圣宗遗蹟入口那片扭曲的空间。 “时辰將至,诸位准备进入吧。” 第九十七章 给鱼帝上上强度 见墨居德封印了原本的储物袋,寒松门的修士皆脸色一变,响起一阵低语。 此行凶险,他们大都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备满了符籙丹药,以及各种保命手段。 如今储物袋被封印,自然是有些不满。 李元此时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他顶著墨居德那结丹期修士无形的威压。 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墨前辈息怒!弟子们惶恐,绝无不敬之意。” “只是这储物袋中,弟子们確实备了些疗伤丹药与保命手段以备不测,若是封存…” “恐於遗蹟之行不利,能否…” 然而,墨居德没等李元把话说完,便冷声打断道: “规矩已定,有什么疑问,待你们温门主亲临后,自可向他提议。” 说完,墨居德袖袍再次一挥,一团黑雾凭空涌现,將眾人捲入了遗蹟之中…… 再次进入初圣宗遗蹟后,陈许的意识一直在旁观鱼帝的行动。 只见那鱼帝没有丝毫犹豫,带著李元往那星图锁的方向赶去。 两人动作迅速,远离了人群。 穿越层层废墟障碍后,终於抵达了星图锁附近。 鱼帝走到星图锁的面前,伸出了左手。 隨著一股邪异的气息涌出,前方突然裂开了一道扭曲的缝隙。 “守在外面。”鱼帝冷声下令,隨后一步踏出,进入了裂缝之中。 然后那道裂缝迅速弥合,不过,虽然在外面已不见鱼帝的身影 但李元仍然对著星图锁的方向躬身应道:“是,鱼帝大人!” …… 邪祟地窟中,鱼帝操控著陈许的分身走到了那座近十米高的猩红古鼎面前。 隨后那具分身的头颅猛地后仰,一条骇人的血肉触手从中钻了出来。 分身失去了鱼帝的操控,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向后倒去。 紧接著,猩红古鼎发出嗡鸣,鼎盖缓缓向上掀起一道缝隙。 顿时,浓郁的血色腥风从中喷涌而出。 磅礴的血雾仿佛拥有生命般,涌向那条依附在鼎身的血肉触手中。 仅仅数个呼吸间,那条触手便膨胀了数倍。 变得如同巨蟒般粗壮,盘踞在古鼎旁边。 整个地窟都在它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四周那些跳动的肉球仿佛也受到了刺激,跳动得更加急促。 此时,陈许的意识也再次回到了那具分身中。 他“空洞”的目光扫过鱼帝,心中思忖。 体型竟然比上次大了数十倍……难道这次才是鱼帝的本体? 想到这,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若是自己將【变形重组器】用在这邪祟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意念微动,准备取出【变形重组器】之际,一道邪恶的声音突然响起: “桀桀桀……” 那盘踞如山的血肉巨物蠕动了一下,它庞大身躯上裂开一道竖立的邪瞳。 此刻正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陈许: “你的意识,竟然又回来了…” “区区一具血肉傀儡……竟然有如此神异……” 鱼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隨即被更浓烈的兴趣取代。 它能感知到那具躯壳里“活”过来的波动,却完全想不通原理。 被鱼帝点破后,陈许也懒得再装了,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站稳后,他抬头迎向那只俯瞰著他的巨大邪瞳,笑道: “鱼帝大人,好久不见。” 鱼帝的邪瞳微微收缩,显然没有预料到陈许会是这样的反应。 “桀桀桀...” “告诉吾...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许嘴角微扬,回道:“想知道?你若是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你也无妨。” 鱼帝周围的血雾似乎凝滯了一瞬,一股冰冷的意志锁定了陈许。 “桀桀桀...” “有趣...你是第一个,敢跟吾提条件的人族...” 它笑声中带著一丝戏謔:“说吧...什么问题?” 在那股冰冷的意志下,陈许仍面色不改,平静问道: “你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鱼帝深深看了陈许一眼,声音嘶哑: “你眼前所见到的,就是吾的本体之一。” 陈许闻言,心中惊疑不定。 什么叫本体之一?难道眼前这盘踞如山的恐怖之物,竟只是它本体的一部分? 隨后,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那座猩红古鼎上。 总不能……这个鼎才是它的根本吧?! 然而,陈许的目光刚落在那鼎的上面,鱼帝的语气就陡然转冷: “好了...该你回答吾的疑问了...” 此时陈许却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传闻有些高阶邪祟,会和一种叫“御戎物”的奇异器物共生。 难道这个鼎...就是鱼帝的御戎物?! 鱼帝见陈许没有回答,狂暴的威压瞬间朝陈许压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许眼中厉色一闪,直接催动《潜影步》的同时施展《踏云山》。 只见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那猩红古鼎的面前! 速度快到连鱼帝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变形重组器】,狠狠按向古鼎的表面! “轰!!!” 整个地窟顿时剧震,粘稠的血雾疯狂倒卷。 鱼帝的邪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你在做什么?!!” 那股锁定陈许的冰冷意志化作滔天杀意。 无数条新生的触手从鱼帝庞大的身躯上爆射而出,朝著陈许袭去。 但...晚了。 就在触手洪流即將触及陈许分身的剎那。 猩红古鼎猛地绽放出白光,连同鱼帝的身躯也一併吸了进去,开始重组。 “不!!!”鱼帝的声音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在白光中疯狂挣扎。 然而,那白光蕴含的力量远超鱼帝的理解,无情地分解重构著它的身躯。 数息过后,白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 地窟中央,那座近十米高的猩红古鼎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尺许高的小鼎。 鼎身呈温润的淡黄色,三足,圆耳,造型精致古朴,透著一股厚重的道韵。 其正面,三个文字清晰浮现,仿佛与鼎身浑然一体: 【玄黄鼎】 …… 上架爆更w字(求首订) 今天终於正式上架啦,特別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一路以来的陪伴与支持!! 看了下规矩,上架首日爆更 1万字,500张月票加更 1章,盟主加更 3章。 我这小萌新不敢奢求太多,只想著老老实实更文,守住本书不断更、不太监的底线。 对得起每一位支持我的读者大大~ 坦白说,本人码字速度感人,目前时速只有 500字。 等我苦练码字速度,也想尝试一下日w改命... 最后,再次鞠躬感谢所有读者的大大,祝大家马年顺遂,万事如意,岁岁常安~ 第九十八章 一鼎出,诸邪破,神魔退避 “玄黄鼎?”陈许接过这小鼎,细细打量了一番。 虽然他不清楚此鼎是何品阶,但自己看不透的东西,才是最厉害的。 此鼎定然不凡! 然而就在陈许准备注入灵力看看效果时,地窟中那些密集的肉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紧接著,那些肉球纷纷炸开。 腥臭污秽的汁液四溅,无数团形態各异的邪祟从中涌出。 这些邪祟有的形如剥皮走兽,有的似蠕动的腐肉,场面骇然。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邪祟,疯狂地朝著陈许扑噬而来。 与此同时,整个地窟空间剧烈震盪,一道愤怒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响起: “陈许!!!” “你对吾的邪皇鼎做了什么?!!” 只见地窟的尽头,一道鱼帝的虚影正迅速凝聚,气息森然。 鱼帝竟然还没死?看著眼前骇人景象,陈许只觉头皮发麻。 看来这具分身將要陨落於此了...但自己绝不能让刚到手的【玄黄鼎】也落入这邪祟之手。 隨后陈许收回灵力,准备將玄黄鼎收回储物空间。 但就在这时,那玄黄鼎刚吸收到陈许的一丝灵力,便自行运转了起来。 “糟了!”陈许心中一凛,顿时感觉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入其中。 他试图强行切断灵力流动,却发现自身的灵力在这股吸力面前脆弱不已,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剎那间,玄黄鼎爆发出柔和的金光,驱散了地窟中的血腥与污秽。 那金光凝聚成无数枚细密的玄奥波纹,无声地扩散开来。 隨后,那些朝陈许扑噬而来的邪祟。 在被金色的波纹扫过的瞬间,化作缕缕黑烟散去。 “不!!” 那道刚刚凝聚的鱼帝虚影,在金光普照之下发出了恐惧的嘶吼。 “这是什么力量?!该死...吾的神念!!!” 然而鱼帝的虚影也仅坚持了数息,便隨之破碎。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湮灭了所有邪祟与鱼帝虚影后,柔和的金光如同百川归海般回流,悉数没入玄黄鼎內。 由於灵力透支,陈许此时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虚弱不已。 在他意识即將进入旁观状態时,连忙將玄黄鼎收回了储物空间中。 隨后分身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 暗城,一处洞府內。 陈许的本体睁开双眼,將玄黄鼎取出,放在手中把玩。 “此鼎威能莫测,仅凭筑基灵力便能催动。 虽然容易把自己的灵力吸空,但关键时刻,也能发挥出奇效……”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立刻取出那枚神秘玉简,准备在玉简空间中开发出玄黄鼎的全部威能。 然而,他进入玉简空间后,才发现这玄黄鼎的虚影根本无法凝聚。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隨后陈许心念再转,又尝试凝聚邪皇鼎,也就是玄黄鼎的前身。 空间再次波动,涟漪过后,邪皇鼎的虚影同样未能显现。 见此情形,陈许心中巨震,惊讶不已。 因为这玉简空间,连初圣枪和古宝的虚影都能凝聚。 竟然凝聚不了邪皇鼎?难道此鼎的品阶,比初圣枪和古宝还要高? 那这比邪皇鼎还要高一阶的玄黄鼎,究竟达到了何等品阶? 这个念头一起,陈许再冷静,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窒。 他低头看向手中这尊古朴的小鼎,眼神变得无比灼热,感慨不已: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玄黄鼎不仅品阶极高, 甚至以我筑基期的修为,都能勉强催动其一丝威能... 就在陈许思忖之际,遗蹟那边,又有了新的状况。 …… 初圣宗遗蹟的范围远超想像。 除了之前的沙漠区域,还有雨林、峭壁、荒原等诸多地形。 若无明確的指引,闯入者在此间摸索数月,也未必能触及核心区域。 而星图锁所在,正是这一处极其隱秘的节点。 此时,星图锁旁,李元正盘膝而坐,百无聊赖的盘著两块棱石。 突然,一道幽深的裂缝在星图锁前方撕开,將昏迷的陈许送了出来。 “鱼帝大人!”李元瞳孔骤缩,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 “大人…您怎会…”他的声音带著惶恐与不解。 陈许被这动静吵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李元见状,连忙俯身问道:“鱼帝大人,您没事吧?” 他语气恭敬中,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目光紧紧盯著陈许,试图从细微的表情中读出端倪。 陈许强压下身体的不適,站起身来。 见李元如此恭敬,显然还蒙在鼓里,便模仿鱼帝的口吻回道: “无碍。” “不过是处理了点小麻烦。你自行退去吧,有事吾再唤你。” 李元闻言,恭敬回应:“遵命,鱼帝大人威能莫测,属下佩服!” 他口中奉承著,却並未立刻离开,反而堆起更为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过,属下还有一事相询……” 陈许面上却维持著冰冷,只淡淡回道:“何事?” 李元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您之前答应的那颗血凝丹,不知何时能赐予属下?” 血凝丹?陈许眉头一皱,冷身道: “时机到了,吾自会给你…”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中的警告意味:“莫非,你在质疑吾?” 李元闻言,声音带著明显的惶恐和颤抖: “属下绝无此意!是属下一时多嘴,还请鱼帝大人恕罪!属下这就告退!” 他语速飞快,身体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快步离去。 离开陈许的视线范围內后,李元速度不减,快步往遗蹟外赶去。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因为...他刚刚所问的丹药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鱼帝大人行事向来霸道,何曾会许诺属下丹药这等赏赐? 它若有驱使,从来都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若有不从,便是雷霆手段。 所谓的血凝丹,不过是他的试探罢了。 而“鱼帝大人”的反应,也暴露了其真相。 陈许!你竟然能將鱼帝大人的意识驱逐,甚至抹杀...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到这,李元心中就一阵恐慌。 不管怎么说,只要陈许不点破,自己就得把他当鱼帝大人对待才是。 否则...得罪了比鱼帝大人更恐怖的存在,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九十九章 血煞之气 而另一边,陈许则站在原地,陷入了思索。 李元方才那一问,看似恭敬,分明是存了试探之意。 看来自己模仿鱼帝的口吻,还是让他起了疑心。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李元在他眼中,早已是死人一个,区別只在於早杀晚杀。 若能从他口中问出些关於鱼帝或者其他方面的隱秘最好。 若问不出,找个机会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遗蹟便是。 一个修为在遗蹟被压在练气三层的筑基修士,在这凶险之地陨落,再正常不过。 倒是那鱼帝…邪皇鼎被毁,竟还未真正的消亡? 它的本体究竟藏在何处? 隨后陈许嘆了口气,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完成与温天河的交易。 只是遗蹟外,有墨居德这等结丹修士坐镇,届时见自己门中弟子尽数陨落,定不会坐视不管。 罢了,那是门主该操心的事情…… 离开核心区域后,陈许取出一柄二阶灵剑,往外围赶去。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轰鸣毫无徵兆地响起。 整个遗蹟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巨大的碎石簌簌落下,烟尘瀰漫。 “怎么回事?!”陈许瞳孔骤缩,身形一滯。 只见地面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崩裂,涌出无数蠕动的血色纹路。 “这些纹路...”陈许看著这些血色纹路,有些惊讶。 “这不是之前迷宫中诡异的血色符文吗?” 他心中顿感不妙,在这血色符文涌现的剎那,一股无形的枷锁也隨之破碎。 陈许只觉得丹田气海开始迅速吸收灵力,恢復了筑基初期的修为。 “遗蹟中的修为压制也解除了?!” 恢復修为后,陈许並没有感到欣喜,脸色反而愈发的凝重。 与此同时,两道散发著惊天威压的身影突然悬停在了遗蹟上空。 其中一人,身著墨色云纹锦袍,正是墨云穀穀主墨居德。 他发冠微斜,身形略有狼狈。 另一人面容有些儒雅,便是寒松门的门主,温天河。 “温天河!”墨居德死死盯著温天河,咬牙切齿: “你竟敢强行开启这遗蹟深处的血煞阵?! 此阵一旦失控,你就不怕被煞气入体,身死道消吗?!” 温天河闻言,嘴角微扬,语气有些玩味: “煞气入体?温某求之不得...” “你这个疯子!!”墨居德气得周身灵力都为之翻涌。 他深知纠缠下去毫无意义,隨后化为一道乌黑的遁光,朝著遗蹟入口急驰。 “想走?”温天河冷哼一声,也化作一道青黄遁光,破空追去。 而就在此时,那些遍布地面的血色符文亮起诡异的光芒。 无数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血妖从裂缝中涌出。 陈许见状,非但没有惧意,反倒隱隱有些期待。 “这么多血妖...岂不是又能刷战利品了?” 隨后他眼神一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 剎那间,上百道剑影破空而出,开始屠戮血妖。 这些血妖实力不一,但最低也有筑基初期,最高则是筑基后期。 陈许也是凭藉肉身强悍,加上超强的回覆力。 才能勉强击杀一些筑基初期和中期的血妖。 因为这具分身没有初圣枪这等杀戮利器。 所以想要越两个小境界击杀筑基后期的血妖,还是有些麻烦。 至於使用玄黄鼎... 且不说这血妖数量庞大,使用此鼎后,自己灵力透支,再次陷入昏迷,就危险了。 而且现在温天河与墨居德两位结丹修士正在交手,结丹修士神识强大。 自己使用玄黄鼎这等宝物,若是被注意到,也很麻烦。 …… 数道剑影闪过,又一头筑基初期的血妖在陈许的攻势下倒下,化为血气消散。 半个时辰后,陈许心中升起一丝不耐。 “不对劲...” 他收剑而立,避开数道扑来的血影。 视线扫过满地的血色符文,以及不断从裂缝中爬出的血妖。 “自己斩杀了不下千头血妖,却无一掉落战利品...” “难道这些血妖是某种阵法的產物,並非真正的生灵?” 想到这,陈许感到震撼不已。 究竟是何等阵法,才能造就数量如此庞大的血妖? 不过斩杀血妖无利可图,那自己还是先想办法离开遗蹟吧... 眼下遗蹟空间震盪加剧,继续在此停留,恐生变故。 况且...眼下遗蹟已成炼狱,血妖横行。 如此凶局,墨云谷那五百人,能有几人苟活? 倒是省去了陈许不少麻烦,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墨云谷的漏网之鱼。 直接清理了便是…… 此时,遗蹟地缝深处再次传来剧烈震动。 无数暗红色的气体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温天河,你这疯子!老子不奉陪了!”墨居德见状,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噗出一口精血炼化,瞬间化作一团黑雾遁去。 那黑雾的速度极快,远超寻常遁法。 温天河嘴角掛著冷笑,身形在空中停住,並未追击。 穷寇莫追,若真把墨居德逼急了,他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虽然对方比温天河要低一个小境界。 但墨居德毕竟是暗灵根修士,正要动真格,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待那黑雾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温天河目光转向下方喷涌的暗红气体。 “本座的《血煞化魔大法》...终於要大成了!!” 温天河眼睛狂热无比,他张开双臂,轻声自语: “血煞归源...助我入魔!!” 霎时间,风云变色,一股庞大吸力自他周身爆发。 下方遗蹟中,所有的血妖纷纷炸开,化作血色洪流。 连同裂缝中喷出暗红色气体在空中匯聚。 最终形成一股直径足有数十丈的猩红龙捲,疯狂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下方,正身处裂缝边缘的陈许,也被这天地异象所吸引。 “这温天河究竟在做什么?!”陈许暗忖,心中警兆陡升。 然而这时,陈许才发现自己体內也涌出了一缕暗红的气体,往温天河的方向流去。 “这些气体……”陈许立刻內视己身,神识扫过五臟六腑、经脉丹田。 隨后他目光转向天际猩红龙捲,心中有了猜测: “难道...是血煞之气?” 第一百章 试炼塔 血煞之气,乃是煞气中最为凶戾暴虐的一种。 多孕育於古战场深处,浓郁的血气经年累月不散,便会凝成此等凶物。 寻常修士,哪怕只吸入一丝血煞。 轻则性情暴躁易怒,神魂受损,重则侵蚀臟腑,啃噬经脉根基。 最终气血枯败,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陈许方才內视己身,在经脉发现了一丝顽固的血煞,如附骨之疽,已然扎根。 若寻不到方法將其彻底拔除,日后修炼,祸患无穷。 不过……此身不过是陈许的一具分身。 待时限一至,便会烟消云散。 这丝血煞之气,也无法波及到本体。 只是温天河这般行事作风,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虽不知他修的是何等功法,竟能鯨吞炼化如此海量的血煞。 但以其手段,將自己体內这最后一丝血煞彻底清理乾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自己现在体內残留的血煞之气,是真力有未逮,还是温天河故意留下的? 罢了,多想无益... 陈许压下翻涌的思绪,眼下遗蹟震盪加剧,血妖血煞虽被温天河鯨吞,但难保没有其他凶险。 隨后他展开灵力护体,同时又在身上贴上数张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朝著遗蹟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飞舟离开寒松门算起,耗费了半个多月,才抵达初圣宗遗蹟。 现在这具分身的存在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陈许准备儘快离开这片愈发混乱的核心区域,寻个隱蔽的角落,换一具分身行事。 …… 三日后,陈许已经更换完了分身,从一隱蔽的岩洞中走出。 他刚一现身,便抬头看了看仍在空中炼化血煞之气的温天河,心中惊疑不定。 此时,温天河周身的血色龙捲已经所剩无几。 但温天河的修为非但没有涨进,反而跌至了结丹初期。 不过陈许倒不会觉得温天河的实力也会倒退。 毕竟为了炼化这遗蹟血煞,温天河耗尽心机,甚至不惜与墨居德这等结丹修士撕破脸皮。 结果就为了跌落一个小境界?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结丹境每一步都千难万难,若非有天大的好处,谁愿意让自己跌落一个境界? 陈许目光盯著那道悬空的身影。 果然见温天河的气息虽然跌落,却丝毫没有萎靡之感。 相反,气息更加凝练纯粹,隱隱透出一种返璞归真般的厚重。 不过...其周身的一缕血色灵光,却是让陈许感到有些熟悉。 似乎像是一种顶级魔功的魔气? 就在陈许心中念头急转之际,温天河的声音突然在他识海中响起: “不必再寻出口了。地缝底层,有一座试炼塔。 此乃初圣宗核心传承之地之一,內有机缘无数。 你自行前往一番吧,能得几何,看你造化。 至於你体內残留的那丝血煞之气,待你回返山门后,本座自会替你清除。” 隨著这道声音在识海中消散,温天河袍袖隨意一拂。 挥出了一枚黑色玉简,落在了陈许面前。 陈许目光一凝,伸手將其摄入手心。 这应该就是《幽魂炼妖大法》的下半部了... 看来此番墨云谷的弟子应是尽数身亡了,所以自己和他的交易,便算完成了... 虽然自己实则並未出力灭杀墨云谷修士,全是之前的血妖所为。 但好在温天河並未计较这些,还是兑现了承诺。 只是他口中的试炼塔,究竟是何物? 听其语气,看来自己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陈许目光扫过遗蹟中那些深不见底的地缝,心中思忖。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驾驭著灵剑往地缝下飞去。 毕竟这只是一具分身,纵有凶险也折损得起。 何况那《幽魂炼妖大法》下半部也已到手。 至於塔中机缘,有则取之。 反正本体一直苟著,哪怕这具分身毁去,陈许都没有什么损失…… 灵剑载著陈许急速下坠。 穿过一层无形的阻隔后,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竟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地下广场,穹顶高达数十丈。 无数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其上,缕缕天光从那些裂缝中洒下,成为此地唯一的光源。 广场由灰白色巨石铺就,歷经岁月侵蚀,透著一股苍凉的气息。 其中央,有一座数米高的小塔。 此刻正流转著极其微弱的灵光,塔门敞开,內里幽深一片,散发出淡淡的空间波动。 就在陈许准备上前探查之时,那敞开的塔门处,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蹌而出。 脚步虚浮,气息紊乱,正是之前离去的李元。 李元刚踏出塔门,抬眼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嚇得打了个寒颤。 “鱼...鱼帝大人?您怎么也来了此地?!” 他的声音发抖,身体下意识弓得更低。 陈许看著李元惶恐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李元未免也太过夸张了...我有这么嚇人么?” 他哪知此时李元的內心有多紧张。 “这煞星怎么也来了...” 李元心中思忖,自己可是亲眼见识过鱼帝恐怖的手段和威能。 而眼前这位,能在鱼帝的老巢中全身而退,在李元心中,自然是神秘莫测的存在。 陈许的目光在李元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頷首,冷声问道: “你既已出来,想必有所经歷。这试炼塔內,是什么情形?” 李元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隱瞒,语气恭敬: “稟鱼帝大人!此塔为初圣宗核心试炼之地,名为九离锻心塔。 共有九层,每层皆设有考验。 闯过的层数越高,能获得的传承便越珍贵。不过...”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了眼陈许的神色,才继续道: “不过...塔內的考验极为困难。 属下连第一层都未闯过,遭遇的是一座血池幻境,凶险异常。 不过若是鱼帝大人的话,一定可以轻鬆通过……” 陈许闻言,目光看向九离锻心塔,隨后不再犹豫,走了进去。 一阵空间波动后,陈许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凝固的血池边缘。 粘稠的血浆如同沼泽,不停冒著气泡。 四周是无尽的猩红迷雾,仿佛蛰伏著无数凶物…… 第一百零一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这时,陈许发现自己的修为又被压制到了练气初期。 他眉头微皱,打量著这片空间。 “这第一层考验会是什么...杀怪?还是破解幻境?” 就在他凝神戒备之时,眼前的血池猛然翻涌。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直接將陈许拖拽了下去。 粘稠滚烫的血液瞬间將他淹没,窒息感与压迫感同时袭来。 更糟糕的是,迷雾中无数狰狞的妖兽咆哮著扑入血池,撕咬著他的护体灵光。 陈许本能地抵抗,试图挣脱束缚並击退妖兽。 然而,越是挣扎,那血池的吸力就越强,身体下沉的速度也越快。 “这还考验个啥啊?” 面对这种情况,陈许直接不再反抗,等著被踢出试炼空间,重新挑战。 隨后,他身体反而停止了下沉,那些疯狂撕咬的妖兽也纷纷消散。 接著,陈许眼前的景象恢復清明,发现自己已站在一片空地上,哪里还有半分血池的影子? “怎么回事,难道这就通过了?”陈许愣了一瞬,感到有些无语。 “这考验...未免也太別具一格了些...” 塔外,李元看著九离锻心塔上亮起的一个光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快就通过了?!” “这第一层全是那诡异的血池,越挣便陷得越深,陈许他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李元百想不明白,隨后再次进入了塔內挑战。 而此时,陈许通过第一层后,眼前浮现出了一道文字: 【既然挣扎无用,何不放纵沉沦?闭眼体会,方得真諦。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陈许看著这行字,一时陷入了沉默。 “挣扎无用...放纵沉沦?” “这初圣宗的教育理念...未免太过超前了些...”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曾经有过元婴修士坐镇的古老宗门... 会用这种近乎躺平的理念来教导弟子应对危机。 陈许忍不住腹誹:“初圣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宗门啊....” 一番吐槽后,陈许心念微动,选择了进入下一层。 隨后,眼前景象迅速变幻。 陈许发现自己正坐於一张金色的龙椅之上。 放眼望去,是一座极致奢华的宏伟宫殿。 穹顶镶嵌著明珠,地面铺著灵玉,殿柱盘绕金龙,处处彰显著无上威严。 陈许的身上,也不知何时穿著一件绣著九爪金龙的帝袍。 而且...怀里还依偎著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 那女子身著薄如蝉翼的轻纱宫装,身段玲瓏起伏,曼妙无比。 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此刻,她正半倚在陈许怀中,一条修长光滑的腿慵懒地搭在龙椅扶手上。 腿上有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色薄纱,更添几分朦朧诱惑。 “大王,该用膳了...”美人朱唇轻启,声音在陈许耳边响起,眼神都快拉出丝来。 她正端著一个镶嵌金边,刻著龙纹的瓷碗,用小勺舀起一勺,自己含入口中。 接著,在陈许愕然的目光中,她微微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含著粥,將红唇缓缓凑向陈许的嘴边。 ,读《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享受阅读时光。 其眼神迷离,吐气如兰,意图再明显不过。 陈许眉头上扬,心中警铃大作:“不是,这到底是什么考验?正不正经啊?” 若按常理,应对这种幻境考验,定是一剑斩灭眼前诱惑,以示道心。 可想到第一层通过后的经歷,明显这初圣宗的考验,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难道...这初圣宗的考验,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这,陈许定了定神,还是没有將嘴凑上去。 他伸出手,准备直接去接美人手中的瓷碗,打算自己品尝那碗热粥。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碗壁的瞬间,整个大殿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美人的动作定格在献吻的姿態,陈许伸出的手更是僵硬在半空,无法挪动分毫。 “怎么卡关了?”陈许心中疑惑。 “难道...规则就是必须接受这种餵食的方式不可?” 陈许內心一番抉择,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无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气:“罢了,只能如此了...” 就在他尝试著微微前倾身体,將嘴凑上前时。 凝固的场景终於活了过来。 一股温软香甜的灵粥,伴隨著女子唇齿间特有的幽香,缓缓渡入了陈许的口中。 美人眼中笑意更浓,用完这顿御膳后,她拉起陈许的手,娇声道: “大王今日操劳国事,辛苦不已,不如隨臣妾去后院的温泉散散心?” 陈许没再拒绝,隨美人来到一处雾气繚绕的露天温泉池。 池水清澈见底,泛著灵光,周围奇花异草环绕。 美人褪去宫装,曼妙身姿在水汽中若隱若现。 拉著陈许步入池中嬉戏,水花四溅,娇笑连连... 夜深时,芙蓉帐暖,红烛摇曳。 在旖旎春光之中,陈许被动地体会了一番人间帝王的极致享受…… 当一切归於平静,陈许眼前的景象再次消散,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仙路漫漫,食色性也。逍遥隨性,方不负此快意年华。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陈许看著眼前浮现的文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初圣宗的试炼,就没一个是按常理出牌的。 与其费心猜测规则,不如见招拆招。 有什么考验,就儘管来吧...隨后陈许不再犹豫,前往了下一层…… 与此同时,塔外。 李元再次狼狈地从塔门处爬了出来。 “该死!这第一层的试炼,怎么突然变了啊?!” “难道……是原本的考验被通过后,考验的內容就会自动更改?!” “这初圣宗的试炼塔也太邪门了吧?!” 他目光转向九离锻心塔,发现又亮起了第二个光点,心中复杂。 隨后,他一咬牙,再次闯了进去。 “我就不信了...还拿不下一个第一层?” 而待李元的身形消失在塔外后,一个面容儒雅的修士突然出现在了原地。 正是修为跌落至结丹初期的温天河。 他也看著九离锻心塔上的两个光点,眉宇间多了一丝无奈。 隨后一步踏入其中。 “我就不信了...自己堂堂结丹修士,还通过不了第一层的考验?” 第一百零二章 无法进入的第九层 时间已悄然流逝数月。 这段时间陈许接连通过试炼,来到了第八层。 途中因分身时限耗尽,已更换了三次分身。 前面通过的几层试炼分別是: 第三层,陈许发现自己身著狱卒服饰,手持皮鞭,置身於一座阴冷潮湿的地牢中。 他尝试沟通、探查,皆无反应。 最终,他挥舞著皮鞭,抽满一百个囚犯时,成功通过,出现的通关语是: 【刑非为戮,警即为渡。百鞭落定,心狱洞开。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第四层,陈许化作了一只黄毛看门犬。 夜间,一个黑影翻墙入院,陈许本能地狂吠起来。 犬吠划破夜空,內宅亮起灯火,黑影仓皇逃窜。 次日,厨房灶火不慎点燃柴堆,浓烟滚滚。 陈许再次奋力狂吠,惊醒了午睡的家丁,及时扑灭火源。 又一日,月色朦朧,他瞥见管家与夫人於假山后私会,行跡曖昧。 陈许毫不犹豫,扯开嗓子狂吠,將闔府上下尽数惊醒。 当老爷带著家丁衝出,撞破丑事时,场景定格消散。 浮现了文字:【犬吠聒噪,忠在守职。三惊扰梦,家宅得寧。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第五层,陈许则出现在一处沙漠的绿洲中。 绿洲中有一黄果树,一汪清泉。 陈许尝试寻找出路无果,便索性在泉边搭建起棚子,准备就此住下。 最后意外发现那黄果树上的果子很好吃。 於是一口气將果子吃完后,成功通过,文字显现: 【寻路千般苦,黄果甜在心。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直到第六层,考验才终於正常了些。 场景是一处斗法空间,中央,一个与陈许外形別无二致的虚影缓缓凝聚,手持灵剑,朝陈许袭来。 可这陈许的虚影无法模仿出海克斯的能力,被陈许轻鬆击破。 通关语是:【超越本我,方为可塑之才。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第七层,陈许则置身於残破的雁门关城头。 他身著染血甲冑,化身守城主將。 副官急促匯报:“將军!三万军民断粮已三日! 东栈道窄谷有蛮族重兵设伏,三百精兵强闯,或可撕开缺口送半数粮草入城,然必全军覆没! 西栈道紧邻杏花村,年久失修,栈木腐朽堵塞粮车,除非……” 副官声音艰涩:“除非趁夜点燃杏花村五百户屋舍,焚尽栈道障碍,粮车方能全数运抵,但……村民无存!” 他抬头,目光悲愴:“还请將军定夺,是舍三百精兵保杏花村民?还是焚村保城粮?” 陈许闻言,只是拿起旁边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口,什么都没选。 最后副官绝望地闭上双眼,陈许成功通过了试炼。 【取捨皆枷锁,不动即菩提。心无掛碍,幻劫自消。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下一层?】 至於此时陈许所在的第八层,更是演都不演了。 第八层空间异常简洁,是一片灰白的空间,在陈许正前方,有三扇一模一样的门。 见空间中没有任何线索,陈许便懒得再耗费心神去揣摩这毫无逻辑的考验。 最终,隨便选了中间的门,走进其中…… 【左顾右盼费思量,中间一推大道昌。时来天地皆同力,何须慧眼辨玄黄!恭喜通过试炼,领取奖励,还是前往第九层?】 “运来天地皆同力……”陈许低声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初圣宗的试炼塔,当真是將隨缘,躺平乃至无厘头的宗旨贯彻到了极致。 他很好奇,当自己通过九层荒谬的试炼后,会获得怎样的奖励。 隨后他心念一动,准备进入第九层。 却发现无法进入,眼前再次浮现出一行小字:【持九离令者,方可入第九层】。 “九离令?”陈许眉头微皱,心中念头急转。 隨后想到了自己之前从玉盒中得到的令牌碎片,难道就是九离令? 不过自己还差一枚碎片才凑齐,便不再多想,选择领取奖励退出。 待自己集齐令牌,再换个分身来挑战便是... 他念头刚落,一一个光团毫无徵兆地没入陈许的眉心。 陈许来不及反应,眼前光影流转,身体已被送出了塔外。 出来后,陈许稳住心神,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李元已经不在外面。 於是他当即盘膝坐下,开始仔细梳理那刚刚涌入脑海的信息。 那是一门名为【九离傀儡】的玄奥传承。 陈许之前也有一份一阶的傀儡传承,然而,那传承过於鸡肋。 观其描述,所炼製出的木甲力士。 不仅行动迟缓,攻击力也远低於同阶修士,但驱动所需的灵石却要不少。 所以他並未花心思去研习。 而如今这《九离傀儡》传承的內容,却是让陈许看得嚮往不已。 因为传承里面,最高记载了四阶傀儡的炼製之法,也就是元婴期的傀儡。 据他所知,哪怕在云州修仙界,能炼製三阶傀儡的宗师都凤毛麟角。 至於四阶层次的傀儡,更是闻所未闻。 这份【九离傀儡】传承的价值,已非寻常秘术可以衡量。 绝对是一份足以引动元婴老怪亲自下场爭夺的珍宝。 因为这九离傀儡的修为...是不会受秘境的规则压制的! 虽然其中的高阶傀儡所需材料闻所未闻,但二阶的傀儡,陈许还是製作得起的。 届时探索一些秘境,將会是一大助力... 但就在陈许思索之际,不远处的九离锻心塔內。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中跌出,正是李元。 李元刚落地,便看到盘膝坐下的陈许,身体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准备躬身行礼。 但他正张开口,又一道面容儒雅的修士从中走出,场面氛围顿时凝固…… 温天河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衣袍,目光落在躬身行礼的李元身上,冷声道: “李元,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元被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转动方向:“弟子见过师尊!” “方才弟子只是想恭喜陈师弟...” 他说著说著,下意识撇了眼九离锻心塔。 只见塔身上,有三个微弱的光点正在闪烁,隨后迅速黯淡了下去。 李元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连师尊,也只闯过了第三层??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一百零三章 又到了丰收时间 温天河也察觉到了李元的目光,脸上依旧面不改色,稳如老狗。 他双手负於身后,目光淡淡扫过陈许和李元,语气不容置疑: “好了,你们既已出来,便隨为我返回山门吧。” 他没有提及自己刚才从九离锻心塔出来一事。 陈许与李元心领神会,自然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连忙躬身应道:“是,师尊!” 话音未落,温天河袍袖轻拂,一道青黄色的遁光瞬间將二人笼罩其中,带著他们离开了遗蹟。 只能说不愧是结丹修士,遁速远非筑基修士可比。 短短五日,温天河就带著陈许回到了寒松门。 至於李元,则被安排驾驶那艘大型飞舟,负责护送剩下的寒松门弟子返回山门。 据说此行因有门主温天河庇护,大半弟子都未受到血妖的袭击,得以保全性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伤亡不过百余人,余下弟子事后还得到了门中丰厚的补偿。 …… 此时,主峰的议事偏殿內。 温天河端坐主位,看向陈许的眼神有些怪异: “你体內残留的那丝血煞之气,我本想替你拔除。 然神识探查之下,竟已消散无踪,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在陈许意料之中,他面色平静,语气带著一丝茫然: “回稟师尊,弟子对此事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那九离锻心塔的缘故? 当时从塔中出来时,我只觉身体一轻,体內的血煞之气就消散了。” 殿內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温天河目光在陈许脸上停留片刻,不再追问血煞之事,转而问道: “你在那九离锻心塔中,想必收穫不小。所得的是何传承? 我自然也不会占你这个弟子的便宜,愿以同阶宝物交换。” 陈许闻言,心念微动,又有大交易? 四阶傀儡传承固然珍贵,但自己已经將全部內容记在了脑海,拓印一份出去,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若能藉此换取一件温天河手中的宝物,再加上【双重目的】的加持,稳赚不赔。 “稟师尊。”陈许恭敬回答,语气沉稳: “弟子在塔中得了一份四阶的傀儡传承。” “四阶?!”温天河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元婴层次的傀儡传承?哪怕在云州,都没听说过有四阶的傀儡师... 这时,陈许补充道:“而且此传承所炼製之傀儡,其修为不受秘境规则压制。” 此言一出,温天河瞬间明白了此传承的价值,心中有些兴奋的同时,却是犯了难。 如此珍贵的传承,自己该拿什么宝物来交换才好…… 若是用古宝,价值应远在这份传承之上,拿来交换有些吃亏。 《血煞化魔大法》...乃是自己的根本魔功,绝不可能外传。 其他珍藏,似乎又都差了些分量。 沉吟片刻,温天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翻手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件造型狰狞,具蛮荒气息的微缩骨船。 “此物名为遁风车。”温天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乃是寒松门上一任门主,也就是你的师祖早年游歷云州极西边境时。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自骨族人的地界所得,乃骨族顶级法器之一。 无论什么修为,皆可催动,速度远超同阶的法宝,其价值,应在你的傀儡传承之上。” 陈许闻言,心头微震。 无视修为催动?如此说来,那此物確实是难得的法宝了。 但这时,温天河话锋一转:“不过...想要催动遁风车,並非靠寻常灵力即可。 还需配合骨族一种独有的法术才行。此法术,就需你自己去寻了。”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宝物给你了,能不能用,看你本事。 反正这宝物的价值比你的傀儡传承高,也不算占了便宜。 温天河说罢,也不给陈许反驳的机会,袍袖轻拂,那具遁风车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悬停在陈许面前。 陈许自然明白温天河给自己的,是一件无法催动的宝物。 但这遁风车的价值,確实在《九离傀儡》传承之上,只是极难出手。 不过陈许可不敢有什么意见,只能点头应下。“是,师尊。” 隨后他將遁风车收回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置於眉心。 识海中,关於《九离傀儡》传承的信息被拓印其上。 片刻后,玉简灵光內敛,陈许双手將其奉上。 温天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神闪过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简,语气平淡: “好了,此行你收穫良多,回去好生静养一段时日吧。” …… 回到洞府后,陈许並未立刻盘点此行所得,而是先將小金和小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小金刚出来,便对著陈许吐泡泡:“咕嚕嚕...”(主人快给我食材,我要做饭啦!!) 说著,十几条水流手臂已经凝聚出来,一副要大展厨艺的模样。 由於小金这段时间还能在暗城的洞府那边活动,所以依旧活力满满。 但小云可没和陈许契约,陈许也自然不会让其接触一些隱秘。 只能被迫地在御兽环中老老实实待了三个多月,可把它憋坏了。 出来后,小云抖了抖身上略显黯淡的毛髮,无精打采地趴在石面上,耳朵耷拉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被关在御兽环中这么久,对天性自由的它来说简直是酷刑,此刻只想趴著,连尾巴都懒得扫一下。 不过陈许对此倒也习惯了,之前小金在御兽环中关久了也会这样。 倒是鼠长生是个例外,它现在巴不得天天待在御兽环中睡觉。 隨后陈许取出一些灵材让小金料理后,又给了小云一些丹药。 安置好两个小傢伙,陈许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修炼室,开始参悟《九离傀儡》传承。 …… 与此同时,远在暗城洞府的本体陈许,也睁开了双眼,开始清点最近的收穫。 《幽魂炼妖大法》下半部玉简和那遁风车,陈许倒没急著取出。 他此刻的心神,集中在眼前悬浮的五个宝箱虚影上。 其中一个宝箱,是鼠长生的功劳。 而余下四个宝箱,则是灰发分身在风暴之海的收穫。 就在前几天,南家商船终於再次遭遇了那铺天盖地的银刀鱼鱼潮。 数量与上次的规模差不多,让陈许再次狠狠爽了一波。 第一百零四章 终入內海 陈许不再犹豫,心念微动,直接打开了五个宝箱虚影。 这次得到的战利品分別是【杰作升级器】、【纹章之书】、【奖励指定器】。 以及两个【基础装备锻造器】。 陈许扫了一眼战利品,感觉还不错。 只是寒松门的那具分身已经时限不多,若再刷不出【一次性训练假人】维持分身。 便得寻个由头外出消失一段时间了。 隨后,陈许目光落在新出现的战利品上,感到有些意外。 【奖励指定器】:可以从获得过的战利品中任选一件。 此物的效果很简单,和复製器差不多,但陈许觉得要比复製器方便许多。 如今【杰作升级器】的用途最广,潜力最大。 一番思索后,他果断使用【奖励指定器】,选择了【杰作升级器】。 至於【纹章之书】,陈许看了一眼便將其收回了储物空间中暂存。 此物的效果虽然写的是可以放在任意目標上开启。 但陈许早就尝试过,发现只能在活的目標上使用。 若是想给一些武器附魔,就行不通了... 眼下自己,还有小金和鼠长生均已装备了各自的纹章。 这新得的【纹章之书】確无立即可用之处。 总不能浪费在一次性分身上吧?那也太浪费了些。 不过待日后纹章之书充裕,倒也能这么玩玩... 接著,陈许注意力转向那两个【基础装备锻造器】,將其打开。 得到的散件是【负极斗篷】和【锁子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陈许没有犹豫,直接將之前剩下的【反曲之弓】和【锁子甲】进行合成。 意念驱动下,【反曲之弓】与【锁子甲】瞬间融合。 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瀰漫开来,一件造型古朴厚重的甲冑部件出现在他眼前。 【泰坦的坚决】:提升20%防御和10%攻击速度。 在攻击或承受伤害时,获得4%伤害加成,此效果至多可叠加25次。 在叠满层数后,额外获得10%伤害加成,並获得控制免疫效果。 这【泰坦的坚决】的效果,有羊刀在,很容易就能叠满。 而且叠满后,不仅能得到110%的伤害增幅,还能获得控制免疫的增益。 要知道,控制免疫这可是一种概念级的神技。 有此免疫傍身,等於废掉了敌人诸多阴险手段,价值无可估量。 隨后陈许意念一动,直接將【泰坦的坚决】装上。 至於【鬼索的狂暴之刃】,这段时间则一直在储物空间中吃灰。 因为这个装备的效果太过明显,届时攻速叠起来,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非生死关头或隱秘环境,不宜轻现。 陈许觉得还是將其当为底牌使用为好。 剩下的一个散件【负极斗篷】,陈许则准备留著合成一把吸血刀,提升续航。 处理完装备后,陈许的目光落在两个【杰作升级器】上。 他心中早已想好该如何分配这两个【杰作升级器】。 一个用於提升初圣枪,另一个强化新得的成装【泰坦的坚决】。 至於玄黄鼎,陈许打算先將其祭炼成本命法宝后,再进行升级。 否则一旦升级后品阶再增,炼化难度陡升,得不偿失。 而初圣枪早已和灰发分身绑定,提前成为了其本命法宝,所以无需这般顾虑。 隨后陈许心念一动,將其中一个【杰作升级器】送到了灰发分身的手中,两边同时使用。 顿时,初圣枪枪身嗡鸣,幽光流转,一股更加內敛的锋锐之意透体而出。 本体装备栏中的【泰坦的坚决】虚影也光芒大盛。 升级完成,灰发陈许心神沉入神秘玉简空间,想要测试初圣枪升级后的威能。 然而,当他尝试凝聚初圣枪的虚影时,空间却毫无反应,情况与玄黄鼎的状况如出一辙。 陈许只能將其暂时搁置,等遇到了合適的机会再测试一下威能。 【杰作升级器】就这一点麻烦,升级后,总叫人摸不著具体变化,只能自行体会... 但若是海克斯的物品得到升级,信息就很明显了。 此时陈许本体这边,將注意力转向装备栏。 此时【泰坦的坚决】的信息已焕然一新: 【光明版泰坦的坚决】:提升40%防御和20%攻击速度。 在攻击或承受伤害时,获得8%伤害加成,此效果至多可叠加25次。 在叠满层数后,额外获得20%伤害加成,並获得控制免疫效果。 “效果全面翻倍了...”陈许眼中闪过精光。 不仅基础防御和攻速加成大幅提升,而且叠满层数后,將获得高达220%的伤害增幅。 现在,所有宝箱的战利品皆已处理完毕。 陈许接著取出了那枚记载了《幽魂炼妖大法》下半部的黑色玉简,以及和温天河交换的遁风车。 此时这两件物品,都已经受到了【双重目的】的增幅。 玉简中的內容变为了《冥妖大典》下半部。 青灵的魂魄沉睡了这么久,终於可以修炼完整的鬼道功法了。 至於遁风车...陈许也没想到会是质量翻倍,而不是数量翻倍。 这【双重目的】的效果目前触发的不多。 陈许也没摸清其中的规律。 不过这次遁风车得到了强化,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通过【双重目的】得到强化的物品,无法再继续使用【杰作升级器】。 但陈许也已经很满意了…… 他拿起遁风车,尝试往里面注入灵力。 结果也在预料之中,灵力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看来没有那骨族法术,此宝確实无法催动。 隨后陈许也不再纠结,將《冥妖大典》玉简与遁风车妥善收起后。 收敛心神,准备闭关修炼,消化此行所得。 …… 与此同时,陨星海。 由灰发陈许坐镇的南家商船,歷经数月,终於彻底驶出了狂暴混乱的风暴之海。 前方汹涌的怒涛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 远处,星罗棋布的岛屿轮廓清晰可见,大小舟船往来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前辈!”南陇月恭敬的声音在舱门外响起,带著激动与敬畏。 “我们已安全穿越风暴之海,正式进入內海了!” “再过数日,就会抵达癸岛,也是我南家的根基所在。” “不知前辈可愿来我南家做客...” 第一百零五章 癸岛南家 面对南陇月的邀请,陈许略一沉吟,便頷首应允。 海上航行的三个多月,陈许已从南陇月口中,对內海有了初步的了解。 內海最大势力乃是玄水宫,宫主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威震四海。 內海最大的修士城池,名为陨星城,便是玄水宫治下的的一座超级城池。 但陈许若想要进入陨星城的话,不仅需要五千下品灵石的入城费,还需一个內海的世家担保才行。 这癸岛南家,虽然只是不入流的筑基家族,但也有担保的资格。 自己初至內海,人生地不熟的,正好需要一个落脚点打探情报。 而且这担保之事也需南家出力,所以南陇月邀请陈许,自然不会被拒绝。 …… 三日后,商船终於抵达癸岛。 陈许立於船头,目光扫过岛屿。 此岛的规模远超预期,並非是想像中的小岛。 其占地之广,怎么也得有一个县城的规模了,楼阁林立,港口繁忙。 隨后南陇月引著陈许前往南家府邸。 府邸位於岛中灵气较浓郁之处,虽比不得大宗门气派,却也显露出几分筑基家族的底蕴。 刚入厅堂,一位筑基中期的白髮修士已在此等候。 见到南陇月安然归来,那白髮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宽慰。 “爷爷!”南陇月见到白髮修士,连忙恭敬行礼,语气悲切: “此行,商船遭遇了海王兽袭击,两位族叔不幸罹难。” “若非这位前辈出手庇护,坐镇商船,我等恐怕都无法返回內海...” 南大海闻言,身形一震,面色凝重。 南家如今的情况本就严峻,此行又折损了两位筑基修士,更是雪上加霜。 片刻后,他看向陈许,目光复杂:“鄙人南大海,此番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救下我这孙女和族人。” 陈许面色平静,淡然道:“举手之劳,道友不必掛怀。” 南大海心中烦忧,面上仍维持著礼数,转向南陇月问道: “陇月,你可为这位道友备好了谢礼?” 南陇月连忙点头,恭敬回答:“我已將船上所得的三件二阶海货,赠予前辈以表谢意。” 闻言,南大海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有些肉痛。 三件二阶海货,可价值不菲,给出的谢礼未免太过厚重些... 但碍於情面,他並未多言,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笑容,欲委婉送客:“道友一路舟车劳顿,不妨先……” “爷爷!”南陇月见南大海態度敷衍,甚至有送客之意,心中一急。 她连忙凑了过去,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这位陈前辈虽是筑基初期修为,但在外海时,曾一击瞬杀了张奎和一位张家的筑基中期修士!” “且能以一己之力,灭杀数万银刀鱼...” 此言一出,南大海瞳孔微缩。 他深知自己孙女品性,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一击瞬杀两位筑基,其中一位还是筑基中期? 而且一己之力灭杀数万的银刀鱼... 这绝非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所能为,恐怕其实力已经超过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了... 南大海心中一时思绪万分。 如今老祖重伤未愈,不能出关。 族中仅剩他一位筑基中期,面对咄咄逼人的张、王两家已是捉襟见肘。 此次陨星商会资格爭夺,若无强力外援,南家危矣。 若是能请这位道友出手,这届陨星商会,我南家也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南大海脸上瞬间堆满热切笑容,对著陈许深深一揖: “没想到道友的实力竟如此深藏不露!老夫方才失礼,道友海涵!” “实不相瞒,老夫这里有一桩大交易,不知道友……可感兴趣?” 陈许对南大海前后態度的转变並不在意。 修仙界本就实力为尊,前倨后恭实属寻常。 他更在意的,是对方口中的大交易。 看来又到了【双重目的】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陈许目光微闪,平静问道:“哦?不知是何交易,道友但说无妨。” 南大海连忙说道:“眼下陨星商会新一轮的区域代理权爭夺在即。” “此代理权关乎我癸岛三大家族日后商路命脉。我南家欲爭得附近海域的代理权,但……”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我家老祖正在闭关,无法出面。 故想请道友代我南家出战。 只要道友愿意出手,无论成败,我南家立刻奉上五件二阶海货作为酬劳。 若能助我南家成功拿下代理权,事后再奉上十件二阶海货。 並每年给道友商会两成的利润,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陈许略作沉吟,也觉得此事有利可图。 五件二阶海货作为保底酬劳,成功拿下代理权后更有十件海货及长期利润分成。 再加上【双重目的】的加持,收益颇为可观。 他看向南大海,冷静问道: “道友不妨直说,其他参与爭夺的修士,都是何修为?若我能办到,自当出手。” 南大海见陈许意动,心下大喜,连忙解释道: “道友放心!附近海域有资格参与此次爭夺的,就癸岛的南、张、王三家。 以及邻近小春岛的樱家和桥家。 各家派出的修士应皆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陈许闻言,心中稍安。 只要没有结丹修士亲自出手,那便一切好说。 自己有初圣枪在手,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绝对构不成威胁。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頷首道:“此交易,我可以答应,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南大海闻言,正色道:“道友但说无妨!” 只要陈许的要求別太过分,他都会尽力满足。 陈许接著说道:“事后,我欲前往陨星城,此事需南家出面担保。 此外,我对陨星海各方势力了解尚浅,还需一份详尽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南大海听完,心中彻底落定。 担保对南家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出具一份文书即可。 搜集一份详尽的势力情报,则更简单了,族中本身就记载。 “此事好说!”南大海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担保之事,届时道友开口便是。” “至於道友所需的情报,老夫立刻命人整理,明日便送到道友手上,保证详尽无遗! 陇月,此事由你亲自督办,务必周全!” “是,爷爷!”一旁的南陇月连忙躬身领命,语气恭敬。 陈许见对方答应得痛快,微微点头:“如此甚好。” 南大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 “还请道友在府中稍作歇息,老夫也好准备些薄礼,权当定金。”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有了这位强援,南家在此次爭夺中,终於看到了一些希望。 …… 沉浸阅读第一百零五章 癸岛南家,请点击。 第一百零六章 斩杀狂妄之辈 陈许刚准备隨南大海前往客房休憩,厅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名身著灰蓝道袍,面容与南大海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修士。 引著一位身材魁梧,眼神桀驁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那中年修士气息浮动,应是刚筑基没多久。 而魁梧壮汉周身散发的灵压如同实质,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 “大哥!”中年修士见到南大海,语气有些邀功的意味。 “这位便是我为族中此次爭夺,特意请来的强援,晏狂道友!” 南大海见到来人,嘴角一抽,勉强挤出客套的笑容,对那魁梧壮汉拱手道: “原来是晏狂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他隨即转向陈许,介绍二人:“陈道友,这位是我二弟,南大鯊。” “这位是晏狂道友,乃是附近海域赫赫有名的散修,实力强悍。” 陈许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过南大鯊和散发著迫人气势的晏狂,微微頷首,並无表態之意。 只是他心中有些感慨,这些海域修士的名字,还真是別具一格…… 南大海见陈许反应平淡,心下稍定,立刻转向晏狂,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 “这个...晏道友,实在抱歉。助阵人选,我们南家已经定下了。 此番让道友白跑一趟,实属我南家考虑不周。 为表歉意,老夫愿奉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还望晏道友海涵?” 此话一出,南大鯊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带著不解: “大哥!此事关乎我南家根基,不知你请的是哪位道友?” 不等南大海解释,一直默不作声的晏狂嘴角一咧,笑道:“无妨,无妨!” “南家主请的是哪位道友都无碍。反正老子把他废了,这助阵的席位,不就还是我的了?” 南大海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的陈许。 晏狂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眼神,阴惻惻笑道: “南家请的助阵之人,竟然是个筑基初期的废物?” 他狞笑起来,一股狂暴的威压猛然压向陈许。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滚蛋……” 他伸出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眼中杀意凛然: “否则等老子动起手来,可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就在晏狂威压临身的剎那,陈许体內的初圣枪便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自枪身涌入他的心神。 陈许强行压下这股衝动,心中暗嘆一声麻烦,立刻向南大海暗中传音: “南道友,此人行事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可有什么依仗?” 南大海接收到传音,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敢怠慢,连忙以神念回应: “据传他早年出身一个不知名的筑基家族,不过那家族早已被覆灭多年,如今应是没有什么背景。” “只是此獠凶名在外,实力確实强横,行事狠辣,附近海域的修士几乎不敢招惹。” 话都到这,陈许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在初圣枪的影响下,他內心早已將这晏狂千刀万剐。 “区区丧家之犬,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陈许双目闪过一抹猩红,声音冰冷。 南大海和南大鯊闻言,都不可思议地看向陈许。 “好胆!”晏狂大怒,准备出手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乌黑的枪芒瞬间闪过。 在晏狂脸上那抹惊愕与难以置信刚刚浮现的剎那。 洞穿了他的眉心,自其后脑贯出。 晏狂身上那强横的筑基后期灵压迅速消散。 他那魁梧的身躯晃了晃,隨即轰然倒地,再无半点声息。 厅堂之內,死寂无声。 唯有那道乌黑枪芒一闪而逝,陈许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通体黝黑的长枪。 南大海和南大鯊僵立在原地,呆滯许久。 直至陈许將初圣枪收回体內,两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南大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颤,对著陈许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为我南家解决了一个麻烦。”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枪蕴含的毁灭气息,让他这位筑基中期修士都感到神魂战慄。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补充道: “还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若能助我南家拿下代理权,原来的两成利润,我南家愿加到四成!” 一旁的南大鯊更是手足无措,脸色煞白。 他看看地上晏狂的尸体,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陈许,心中翻江倒海: “大哥之前只用两成利润就请动了这位狠人?我请这晏狂,都许诺了三成才说动。 “大哥之前只用两成利润就请动了这位狠人?我请这晏狂,都许诺了三成才说动。 看样子,自己此番算是差点坏了大事...” 陈许目光瞥过神態各异的南大海两兄弟,对他们的反应並无意外。 这南大海倒也算识趣,懂得及时调整价码。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静:“在下许平安,一介散修。酬劳之事,就依道友所言吧。” …… 进入客房后,陈许袖袍一挥,立刻在四周布下重重法阵,將客房內外彻底隔绝。 隨后他盘膝坐下,取出晏狂的储物袋,神识轻鬆破开了上面残留的印记。 袋中东西不少,二阶海货有十余份,二阶魔功一卷,灵石数千,以及各种杂物。 陈许目光扫过那些海货,眉头微皱。 他对这些海货的具体效用所知甚少,准备过几天打听一番,再做打算。 翌日,客房外阵法传来轻微的波动。 陈许心念一动,撤开一道缝隙。 南陇月端著灵气盎然的灵膳立於门外,神情恭敬。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奉上灵膳,隨后又取出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玉简,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爷爷吩咐送来的。储物袋中有十份二阶海货,权当定金。” “另外,前辈所需的內海情报,晚辈已连夜整理完备,尽录此玉简之中。” “爷爷让晚辈转告,若前辈能助我南家拿下代理权,事成之后,另有二十份二阶海货奉上,绝不食言。” 陈许挥手收起储物袋与玉简,对南家再次提升报酬的行为感到满意。 他目光落在南陇月身上,开口道:“既如此,有劳你再帮我打听几件事。” “其一,替我收集些灵膳食谱,品类不忌,多多益善,我愿加价收购。” “其二,再寻一本关於海货灵材的图鑑或典籍。” 南陇月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灵膳食谱她倒能理解,只是这海货灵材,乃是修仙界的常识,前辈打听这些干什么? 不过她清楚,自己绝不能多问,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应道: “是,前辈放心。陇月定当儘快办妥。” “食谱收集需要些时日,图鑑典籍稍后便去族中藏书阁为前辈寻来。” 第一百零七章 张家桥家,不战而降 眼下距离陨星商会代理权的爭夺开启,还有月余。 陈许了解完內海和各海货的情报信息后,便开始了闭关修炼。 虽然在玉简空间中,他无法凝聚出升级后的初圣枪虚影。 但原版初圣枪,还是可以凝聚的,用於练习招式技法並无大碍。 陈许琢磨著,待日后有多余的【杰作升级器】后,也得想办法给这玉简升级一番才是。 否则诸多宝物的虚影都无法凝聚,他心里终究是有些不舒服。 …… 时光流逝,转眼便是陨星商会代理权爭夺之日。 此番比试的地点定在小春岛。 小春岛的规模远逊於癸岛,岛屿狭长,灵气倒是充足,岛上种满了樱花。 如今正值花期,粉白花瓣如雪纷飞,氛围柔美的同时,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诡异。 岛上唯一开阔的广场已被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岛屿中央,是一座对战场,台面刻有加固与隔绝灵力的阵法。 对战台四周是阶梯状的观战席,挤满了修士。 而广场正上方,悬浮著一座云雾亭楼,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亭中端坐两人,气息渊深如海,正是陨星商会派来的两位结丹修士,来主持比试。 左侧一位,鹤髮童顏,身穿蓝色锦袍,体態矮胖,正笑眯眯地捻著頜下几缕鬍鬚。 右侧一位,则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玄黑长袍,不苟言笑。 此时,对战台下,南大海悄悄指向对面张家阵营,暗中对陈许传音: “许道友,你看那张家,竟然只派了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出战?” “莫非他们打算直接放弃了不成?” 陈许目光扫了眼张家的那位参赛修士后,便收回视线。 隨即,他直接闭上双眼,等待比试开始。 而与此同时,远在暗城的陈许本体,意识沉入了神秘玉简之中。 玉简空间內,他心念微动,四道虚影迅速凝聚成形,正是此行其他的参赛选手。 其中小春岛的樱家和桥家派出的选手都是相貌年轻的女修。 但修为皆是筑基后期,只有张家派出的选手,修为是筑基中期。 陈许眼神一凝,空间內幻化出的原版初圣枪虚影瞬间落入掌心。 以一挑四,体会了一番对面的实力。 隨后他发现张家的修士,確实只是普通的筑基中期,连自己的一枪都无法抗衡。 看来张家確实是准备放弃无疑了。 王家和桥家的修士实力也很一般,倒是那樱家的女修,让陈许感觉有些奇怪。 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攻击的招式... 有点不太像人族修士的招数,反倒是有些像妖族的天赋神通。 陈许心中惊疑不定,此女难道是通过类似於《换血术》的秘法,获取的妖族神通不成? “罢了。”他压下心中猜疑,反正此女对自己也构不成威胁。 此番与南家的交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稳了... 他心念一定,意识退出了玉简空间。 又等了片刻后,小春岛广场这边,比试终於开始了。 上方的亭楼中,那位始终笑眯眯的矮胖结丹修士缓缓起身。 他只是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对战台中央,宣布道: “时辰已到!老夫乃陨星商会执事,奉玄水宫之命,主持此次丁一百零一號海域的代理比试。” “规则是,五家各出一人,抽籤对决,最终胜者所属家族,得此海域的五十年代理权!” “比试中,生死自负,若有异议,即刻提出!” 他目光扫过台下五家代表,见无人出声,便袖袍一挥,一个签筒出现在台上。 “现在,抽籤!” 五道流光从各家阵营中飞出,投入签筒。 签筒光芒一闪,五枚玉签浮空排列: “癸岛王家,轮空!” “癸岛南家,对阵癸岛张家!” “小春岛樱家,对阵小春岛桥家!” 抽籤结果一出,南大海看向张家那位筑基中期修士,鬆了口气。 而对面的张家阵营,那筑基中期修士的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台上,矮胖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场,南家许平安,对阵张家张猛!双方登台!” 矮胖执事话音刚落,陈许便已跃上对战台。 几乎同时,张家方向,那位筑基中期的张猛也跳了上来。 然而,与陈许的平静不同,张猛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就在矮胖执事刚退回亭楼,宣布比赛开始时,张猛便立刻高举双手,高喊道: “我张家认输!此战,我弃权!” 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投降?一个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投降?” “搞什么鬼!老子都梭哈了,张家赔钱!!” 无数道惊愕鄙夷的目光聚焦在张猛身上,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张猛对此,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心中暗骂: 这些人懂个屁!自己可是知道那人的实力,可以一击瞬杀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的修士。 面对这种杀神,不投降,难道上台找死吗? 悬浮亭楼之上,那位矮胖执事的眉头微皱,摇摇头,朗声宣布: “张家认输!南家许平安胜!” “下一场,樱家樱寧,对阵桥家桥本芳!双方登台!” 陈许对张猛的投降,倒是並不意外,退回场下后,开始观看下一轮的比试。 这时,樱家和桥家两位女修迅速登台。 樱寧一身银白长裙,气质清冷。 桥本芳则穿著暗红道袍,英气勃勃。 台下的观眾们暂时从张猛投降一事中转移了注意力,期待著两位女修的对决。 然而,就在矮胖执事话音落下,刚刚再次坐回位置时。 桥本芳直接抱拳,声音清朗:“在下技不如人,此战认输!” 广场上再次沸腾: “又认输?!” “今天这是怎么了?流行投降吗?” “老子又梭哈了桥家,退钱!!” 此时,矮胖执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短短时间內两次不战而降,这简直是在打他这个裁判的脸。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一股属於结丹修士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肃静!!” 第一百零八章 斩樱寧 “桥本芳自愿认输,樱家樱寧胜!” 矮胖执事的声音带著怒意: “鑑於连续出现弃权,为免影响比试公信力……” “接下来的比试若再有人弃权,当场废除修为!” 他袍袖一挥,之前那个签筒再次出现,三枚玉签在其中急速旋转。 隨后,新的玉签排列成形: “樱家轮空!” “癸岛南家,对阵癸岛王家!” “南家许平安,王家王梟雄,双方即刻登台!” 一位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好!这才像话!” 他跃上台后,周身筑基后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王梟雄眼睛死死盯著台下的陈许,狞笑道:“这位道友,上来受死吧!” “刚才算你走运,张家那废物不知抽了什么疯,让你白捡一胜!” “不过,你遇上老子王梟雄,算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许压著心中杀意,走了上去。 看著眼前这个光头壮汉,沉声道:“聒噪。” 下一瞬,一道乌黑的枪芒毫无徵兆地自陈许身前挥出。 王梟雄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愕。 他喉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窟窿,正前后涌著鲜血。 王梟雄身躯晃了晃,带著一声沉重的闷响,砸落在冰冷的对战台上。 先前还在为王梟雄叫好的王家阵营,欢呼声戛然而止。 观眾席上,数千修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筑基后期修士,一个照面就被一枪封喉了?! 悬浮亭楼中,那位一直不苟言笑的黑袍结丹修士,眼中也闪过一缕精光。 而矮胖执事脸上的怒容早已被震惊所取代,对一旁的黑袍修士说道: “魏兄,此子实力远超同阶,我看很適合你的巡海队啊...” 黑袍修士闻言,却是嘆了口气,轻声道:“唉...再看看吧...” 矮胖执事有些疑惑,这魏羽的巡海队不是正缺人手吗?怎么態度如此冷淡? 不过他虽心中腹誹,却也没再多问什么。 台下的南大海见陈许瞬杀王梟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能结识许道友,南家真是赚大了! 南陇月站在爷爷身后,脸上同样震惊,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而王家方向,却是一片凝重。 几位长老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南家竟然请来了如此强援!”一位长老声音凝重,带著一丝后怕。 “王梟雄可是筑基后期,竟连一击都挡不住...” “南大海这老狐狸,藏得好深!” 亭楼上,矮胖执事再次出面,抬手打出一道火焰。 火焰瞬间包裹住王梟雄的尸体,几个呼吸间便將其化为虚无。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王家王梟雄败亡!下一场,南家许平安,对阵樱家樱寧!双方登台!” 陈许站在原地未动,樱寧则身姿轻盈地飘然而上。 她遥遥对著陈许的方向盈盈一礼,声音清冷:“樱家樱寧,望许道友手下留情。” 陈许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虚偽。” 之前在玉简空间中的交手,此女给他的感觉就颇为怪异,绝非表面这般无害。 为防此女真有什么诡异手段,他直接暗中將【鬼索的狂暴之刃】也给装备上了。 而就在樱寧话音刚落时,她的双臂衣袖突然碎裂。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肌肤下,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鳞片。 一股蛮横的妖气衝天而起,与她清丽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 紧接著,她双臂交叉挥出,两道爪影撕裂空气,瞬息间便交叉斩至陈许身前。 其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的筑基修士。 陈许眼神一厉,提著初圣枪上挑,轻鬆解决了这道攻击。 然而,樱寧的攻击犹如骤雨般落下,攻势越来越快。 密密麻麻的爪影从四面八方朝著陈许笼罩而来,逼得陈许接连后退。 亭楼之上,矮胖执事看著台下樱寧双臂妖化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哼,这些樱家的人,为了窃取妖族的神通,竟不惜与妖族行那苟且之事,真是丟尽了修仙者的脸面!” 一旁的黑袍修士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淡淡道: “妖族的某些天赋神通,確有其独到之处。” “血脉之力带来的肉身强度、速度、乃至一些特殊能力,对某些追求极致力量或走投无路的修士而言,吸引力非同小可。” “若非樱家的秘法从不外传,否则我想愿意以身试法的修士...恐怕不在少数。” 周通撇了撇嘴,虽然心中依旧厌恶,但也知道黑袍修士所言不无道理。 修仙界实力为尊,只要能变强,总有鋌而走险之人。 修仙界实力为尊,只要能变强,总有鋌而走险之人。 他不再言语,目光重新聚焦於台下愈发激烈的战斗中。 此时陈许的攻速已经叠到飞起,但他並未立刻全力爆发。 反而刻意压制著这股力量,將枪速控制在堪堪能抵御攻势的程度。 他在藉此机会,体会身体对这股近乎失控的力量的掌控感。 然而,眼下樱寧的攻速也越来越快,陈许眉头紧锁。 因为之前在玉简空间中,樱寧可没展示出这等能力。 隨后他不再刻意压制,极致的攻速彻底放开。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陈许为中心炸开。 他手中的初圣枪在这一刻,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只见对战台上,骤然爆发出无尽乌芒,掀起阵阵狂风。 樱寧挥出的爪影在这股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形成的狂风面前。 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住,便被轻鬆化解。 狂风中心,樱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啸,双臂上的蓝鳞疯狂生长,试图抵御...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数万枪芒匯聚的风暴,毫无阻碍地掠过了她的身体。 下一刻,漫天血雨混杂著细碎的肉沫,如同血色樱花般落下。 顿时,乌芒与狂风消散,偌大的对战台上。 只剩下一桿斜指地面的黑色长枪,以及持枪而立,周身瀰漫著恐怖杀气的陈许。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眾修士齐齐失声。 南大海也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知道这位许道友很强,但万万没想到,许道友竟然还强到了这般地步…… 第一百零九章 半人半妖 悬浮亭楼中,矮胖执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看著台下持枪而立的陈许,那股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这位结丹修士都感到一丝寒意。 “此子……当真只是筑基初期?” 一旁的魏羽身体微微前倾,他死死盯著陈许,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陈许展现的实力太过诡异,远超他对筑基修士的认知,他担心会影响到此行的计划... 而台下的陈许,心中则更加不安。 因为【鬼索的狂暴之刃】叠加的攻速,以及【光明版泰坦的坚决】的增益都还没有消失。 也就是说,这次战斗还未停止。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樱寧还没死... 此事处处透著诡异,陈许不敢怠慢,立刻展开部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探查。 就在矮胖执事再次出面,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南家获胜时,异变陡升! 整个小春岛毫无徵兆地开始轻颤,岛上漫天飘落的樱花诡异的悬停在空中。 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韵律凭空响起,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至全场。 岛上除了两位结丹修士,其他修士的身形齐齐僵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不好!是幻音天妖阵!”矮胖执事见状,失声惊呼。 “樱家的人疯了不成?!竟敢勾结大妖布下此禁阵!” 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取出一张传讯符。 此符乃玄水宫特製,可穿透大部分禁制求援。 然而,就在他灵力灌入符籙,准备將其激发的剎那。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身侧猛然袭来。 只见那黑袍修士面色冰冷无情,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射出。 那是一枚棱形的银白法器,尖端凝聚著寒芒,直刺矮胖执事的后心。 隨著一声闷响,棱形法器精准地刺中了矮胖执事。 然而,想像中的血光並未迸现。 矮胖执事的蓝色锦袍之下,亮起一片细密的鳞甲虚影,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强大的衝击力,仍让他口中溢出鲜血。 “什么?!”黑袍修士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著那鳞甲虚影,失声惊呼: “竟然是鳞鱼甲!你竟还有此等宝物?” 矮胖执事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眼神充满了怒火和难以置信: “魏羽!你竟然和樱家的人勾结!?” 此时,矮胖执事手中的那张传讯符已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魏羽见状,眼中懊恼一闪而逝。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樱家给我许诺了窃取妖族神通的秘术,对不住了,老周...” 隨后他对著下方吼道:“我拖住周財生,你儘快吞噬!!” 话音未落,他不再废话,双手法诀一变。 那枚被鳞鱼甲挡开的棱形法器在空中盘旋,分化出数十道棱影,刺向矮胖执事。 周財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魏羽几十年的交情,对方竟然会因为樱家的秘术对自己下手。 他面色阴沉,不再言语,抬手间,一面黄铜法镜,与之周旋。 就在两位结丹修士激烈交手之际,对战台上的血沫开始逆流匯聚。 几个呼吸间,一个妖异的身影在对战台中央重新站了起来。 它上半身依稀保留著几分樱寧的清丽轮廓,但白皙的皮肤上覆盖著细密的鳞片。 双眸变成了竖瞳,原本的红唇裂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利齿。 最诡异的是它的下半身,从纤细的腰肢开始,延伸出一条鱼尾,一幅半人半妖的模样。 这妖化的樱寧看著前方被“定住”的陈许,发出讥讽的声音: “许平安...任你实力惊人,不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下...” 话音落下,它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陈许撕咬而去。 但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像般的陈许突然动了! 他握枪的手臂猛地向上斜挑,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樱寧的喉咙。 隨后,樱寧妖化的身躯化作一道水雾炸开,又在不远处迅速凝聚成形。 它竖瞳圆睁,难以置信地盯著陈许: “你为什么还能动?!有幻音天妖阵在,结丹之下怎会摆脱控制?” 陈许闻言,心中一声冷笑。 自己的【光明版泰坦的坚决】早就叠到了25层,多了一个免控的效果。 他没有回应,身影再次逼近,手中初圣枪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乌黑残影。 叠加的攻速在此刻被他全力催动,枪影密集,几乎將樱寧所在的空间完全笼罩。 无数道血线顿时从樱寧身上爆开,它的妖躯防御,在这绝对的速度面前,脆弱不已。 见正面无法抗衡,樱寧便开始四处逃窜,同时吞噬周围被定住的修士。 每吞噬一人,它身上的气息就涨一分。 陈许越看越心惊,若真让它这么吞噬下去,修为突破结丹期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樱寧此刻化身逃窜的流光,速度极快。 陈许往身上贴了数张轻声符,仍然跟不上樱寧的速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许心中做出了决断。 他果断转移了目標,提枪朝著上空的黑袍修士袭去。 只有先和那矮胖执事將此人解决,才能联手斩杀这疯狂吞噬的妖物。 而此时,魏羽感知到身后传来铺天盖地的枪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螻蚁安敢!”他眼中闪过不屑。 区区筑基修士,竟敢偷袭结丹?简直不知死活... 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回,只是心念微动,分出一个棱影,朝陈许袭去。 面对结丹修士的攻击,陈许自然是反应不过来。 只能凭藉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闪避,但左肩还是被洞穿一个血洞。 一股蕴含著结丹法力的气劲瞬间侵入体內,疯狂撕裂著筋肉经脉。 若非他肉身强悍,更有【光明版泰坦的坚决】提供的强大防御力减伤。 否则这一击足以將其半个肩膀连带手臂彻底粉碎。 魏羽正准备分出另一道棱影將这个筑基小辈彻底碾碎,以绝后患。 然而,就在他神识扫过陈许被洞穿的肩膀时,心中大惊。 只见陈许左肩上的血洞,竟诡异地快速癒合。 仅仅一个呼吸间,那恐怖的贯穿伤便已恢復如初…… 第一百一十章 尘埃落定 但更让魏羽心神剧震的是,他曾修炼了一种特殊的瞳术。 能清晰的发现,有一股蓝黑色的魔气在陈许皮肤上游走。 “蓝黑色的魔气...难道是《玄骨真魔功》!?” “这小辈,竟然是玄煞岛的人?!” 玄煞岛,那是在外海的一座岛屿。 但其坐镇的玄煞老祖,可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行事狠辣诡譎。 门下弟子虽寥寥数人,却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所以玄煞岛的修士现身之处,往往伴隨著无尽的麻烦。 “该死!怎么会牵扯到玄煞岛的修士?!” 魏羽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寒意。 他勾结樱家的计划,本就是险中又险。 如今又捲入玄煞岛这潭浑水,一个不慎,別说秘术,恐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玄煞老祖的弟子,是能轻易招惹的吗? 此人因是隱藏修为在此搅局,背后必有深意。 想到这,魏羽毫不犹豫掐诀。 原本围攻周財生的数十道棱影瞬间收回。 隨著一股血腥气,魏羽的身影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血遁秘术?!”周財生见状,眼中闪过讶意。 没想到魏羽竟然会突然施展秘法逃离,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成? 下方的樱寧也愣住了,她这次计划最大的依仗,竟然落荒而逃了? 一股强烈的寒意迅速涌上心头。 “小辈受死!”周財生厉喝一声,压下心中疑虑。 魏羽既然跑了,灭掉眼前这半人半妖才是当务之急。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绳索法宝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上樱寧的妖躯。 “该死!”樱寧惊怒交加,疯狂挣扎。 然而结丹修士的法宝岂是筑基能轻易挣脱的? 金光绳索越收越紧,强大的禁錮之力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好机会!陈许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地挥枪,贯穿了樱寧的胸口。 这次,她没再能化作水雾闪避,当场身亡。 樱寧身陨的剎那,陈许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叠加的攻速和退去。 本以为战斗结束,尘埃落定。 没想到那矮胖执事一声暴喝,抬手便向著下方地面狠狠拍下: “孽畜!还不出来受死!!” 结丹修士的含怒一击何等恐怖。 这一掌下去,整个对战台当场碎裂,露出一个巨坑,冰冷的海水从中汹涌而出。 紧接著,一道尖细嘶鸣从水中传出。 只见一条筑基后期修为,手持幻音海螺,类似於人鱼的海妖。 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海水中摄了出来。 周財生杀意凛然,根本不待那海妖有任何挣扎求饶的机会,五指虚空一握。 那海妖连同它手中的幻音海螺都被这股力量生生捏爆。 幻音天妖阵也隨之破碎,漫天悬停的樱花恢復了飘落的状態。 岛上所有被定身的修士,也都恢復了行动能力,脸上一片茫然,议论纷纷。 “地面怎么突然塌了这么大个洞?” “还有一位结丹前辈呢?怎么也突然不见了?” 显然,之前在幻音天妖阵的禁錮下,他们不仅身体被定住,连思维感知都被冻结。 对后续发生的惨烈战斗一无所知。 陈许站在坑洞边缘,却是眉头微皱,暗自思忖: 刚才和樱寧的战斗结束,攻速和【光明版泰坦的坚决】叠加的效果都消失了,为什么自己没被束缚? 难道,这个免控效果还会延迟取消不成? 就在陈许思索之际,周財生收下那海妖的妖丹后樱寧的储物袋后,飞至上空。 刚经歷了这些事情,他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目光冷冷扫向樱家修士的方向。 那些樱家修士此刻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哪里还不明白计划失败了。 恐惧瞬间压垮了其中几人的意志。 “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道流光从樱家阵营中窜出,不顾一切地向著四面八方飞遁。 “哼!勾结海妖,扰乱比试,残害同道,还想跑?!” 周財生怒极反笑,声音如滚滚雷鸣。 他並未亲自追赶,只是抬起右手,对著那几个逃窜的身影。 五道金光破空而出,那几个正在亡命飞遁的樱家修士接连炸裂开来,形神俱灭。 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瞬间震慑全场。 所有喧譁戛然而止,数千修士噤若寒蝉。 逃跑的下场就在眼前,剩下的樱家修士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周財生袍袖一挥,残余的樱家修士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被一股大力拖拽著摔在广场中央。 他环视全场,声音冰冷地宣判: “樱家狼子野心,勾结海妖,布设邪阵,意图谋害我陨星商会执事,屠戮在场同道,罪证確凿,罪无可赦!” 他环视全场,声音冰冷地宣判: “樱家狼子野心,勾结海妖,布设邪阵,意图谋害我陨星商会执事,屠戮在场同道,罪证確凿,罪无可赦!” “今日,老夫代陨星商会,在此將樱家灭族,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惊呼四起。 “勾结海妖?” “天啊,樱家竟然做出这等事?” “难怪刚才周前辈如此震怒……” 周財生不再多言,祭出那黄铜法镜。 一道耀目的金光闪过,樱家所有修士竟数灭亡。 包括樱家的府邸,也在这金光的照耀下,夷为平地。 隨后,他目光转向南家阵营前方那道持枪的身影,声音多了一丝郑重: “本届陨星商会丁一百零一號海域代理权,比试结果已明。” “癸岛南家许平安力战妖人,功不可没!本座宣布,本届代理权爭夺,癸岛南家获胜!” …… 小春岛风波平息,南家如愿夺得陨星商会代理权。 周財生执事处理完一些琐事后,又对陈许发出邀请。 陈许本以为是陨星商会的邀请,但没想到竟然是玄水宫的保送名额。 一番思索后,陈许还是婉拒了。 周財生闻言,道了声可惜,便不再多言,匆匆离去。 隨后,南大海带著南家眾人,以及陈许,返回了南家府邸。 是夜,灯火通明的南家府邸內,一场规格极高的宴席已然备好。 这次南大海可是花了重金,请了一位二阶灵厨师来掌勺,以表对陈许的感激。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浓郁<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鲜香与灵韵,寻常修士闻上一口,都觉体內灵力通畅无比。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次性异常探测器】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宴席过半,气氛融洽。 南大海使了个眼色,南陇月立刻將一个储物袋和玉盒奉到陈许面前。 “许道友。”南大海正色道。 “按照约定,这是此次委託的尾款,二十份二阶海货。” “此外,道友之前提及需要灵膳食谱,老夫也收集了几份二阶食谱,存放於此玉盒之中,还请道友笑纳。” 陈许目光扫过储物袋和玉盒,微微頷首:“南家主有心了。” 他並未当场查验,只是隨手收起。 宴席持续到深夜方散。 陈许回到客房后,便布下层层阵法,隔绝內外。 隨后立刻將心神沉入储物袋和玉盒之中。 首先是那装著二阶海货的储物袋。 在【双重目的】的效果下,再加上从晏狂储物袋中所得的海货。 这次与南家的交易,共获得了七十份二阶海货,收穫颇丰。 陈许心中默算,將海货按属性大致分类,妥善收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装有食谱的玉盒上。 这五张二阶灵膳食谱在质量上,也得到了【双重目的】的加强。 虽然食谱还是二阶食谱,但效果,却是让陈许感到惊喜不已: 《清心鱼羹》功效:滋养神魂,长期服用可化解心魔杂念。 《金刚百炼蟹斗》功效:强健筋骨,小幅提升肉身防御力与力量,对淬体修士效果尤佳。 《玄水参栗米煲汤》功效:快速恢復灵力,滋养经脉,小幅度提升水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 《白灼血蚌》功效:大幅提升修炼炼体功法的进度。 《归元八珍烩》功效:调和体內五行,固本培元,长期服用可夯实根基,略微提升修炼速度。 看完这些食谱的功效后,陈许心里就一个想法: “【双重目的】,牛波一!” 尤其是第一个食谱《清心鱼羹》,长期服用可化解心魔杂念,这是什么概念? 修士之间,最常见的契约手段,就是以心魔起誓。 一旦违背,心魔丛生,轻则道途断绝,重则身死道消。 虽然传闻中,確实存在一些极其罕见的手段,能削弱甚至规避心魔誓约的反噬。 但那无不是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或是掌握在一些大能手中。 可如今一份可以日常食用的灵膳,竟然可以化解心魔之力。 这意味著只要长期食用此羹,理论上,陈许以心魔起誓约束,將形同虚设。 当然,这目前还只是理论上的效果,陈许打算找个机会实验一番才行。 最好...是让別人发誓的那种... 不过让自己以身试验,他还没这种觉悟。 其余四份食谱的效果都还不错,但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许暗自盘算著,食谱是好,但所需食材无不珍稀。 自己如今有的二阶海货虽多,却未必完全对应食谱。 限於材料,陈许目前只让小金先製作几份《白灼血蚌》。 想要製作其他几种,还得寻到材料才行。 “看来,想长期享用这些灵膳,光靠收集还不够,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陈许脑中闪过念头: “看来自己得重操旧业,承包一片鱼塘,养些食材。等到了陨星城再做计划吧。” …… 翌日清晨。 陈许正准备出门寻南大海办理陨星城担保事宜。 南大海却已主动寻了过来,脸上带著笑意: “许道友,听陇月说你今日便欲启程前往陨星城?” “道友放心,所需担保文书,老夫早已备妥了。” 他取出一枚烙印著南家家徽的玉符,递了过去。 陈许接过玉符,確认无误后,隨手收下:“有劳南家主费心。” “道友客气了!”南大海笑容更盛,顺势道: “说来也巧,族中正好有一支商队,三日后便要押送一批货物前往陨星城交割。” “路途遥远,虽以道友修为自是无虞,但若有商队隨行,办理入城,打探消息和安排落脚之处也更方便些。” “不知许道友可愿与我南家商队同行?商队管事定唯道友马首是瞻!” 陈许略一沉吟,觉得隨商队同行確实能省去不少琐碎麻烦,便点头应下。 南大海大喜:“好好好!届时老夫让商队管事亲自来请道友!” 送走南大海,陈许正待规划这三日如何安排。 突然,他眼前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个宝箱虚影。 “嗯?”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因为就在刚刚,寒松门那边的分身弄了几条灵鱼,交由小金料理。 没想到小金刚杀完鱼,眼前就爆了一个战利品。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隨后他心念一动,打开了宝箱。这次又是全新的战利品。 陈许看著手中的一个罗盘,眼神有些奇怪。 【一次性异常探测器】:將自动扫描一百里內最近的异常信息。 “异常信息是什么?难道...和邪祟有关?” 陈许看向已经开始自行旋转的罗盘指针,心中思忖。 看样子这道具不仅是一次性的,而且还处於被动开启的状態,直到检查到异常信息为止。 就在陈许准备將其收回储物空间中时,那罗盘的指针突然停在了一个方向。 同时,一道面板出现在了陈许的眼前: 【异常目標:南陇月】 【异常情况:身具极为罕见的海灵体,但因是木系天灵根,且当前功法无法发挥海灵体的威能,导致修炼进度缓慢】 【异常方案:可让其转修水木双属性功法,再长期服用一到三阶的海获,吸取其中的水元精华,或可激活海灵体,並催生出水灵根】 陈许看著眼前面板上关於南陇月的异常信息,心中有些感慨。 “原来是人才探测器啊...” 没想到南陇月修为平平,竟是天灵根修士,只是被这所谓的海灵体拖累至此,当真是造化弄人... 这信息於南家而言,恐怕是无价之宝,足以改变一个家族的未来。 但对陈许而言,却是没有什么用。 他可不会主动去帮南陇月解决这个麻烦。 毕竟自己和南家,只是交易关係罢了…… 不过...若是这什么海灵体很强的话,自己也可以考虑將南陇月收入麾下。 毕竟这灰发分身体內,还有一个初圣印,可以收纳十名下属...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启程陨星城 三日后,癸岛港口。 南家的中型商船缓缓驶离码头,前往陨星城。 商队的管事陈许也认识,正是南大海的弟弟,南大鯊。 南大鯊正粗声指挥著队员调整风帆,见到陈许,脸上连忙挤出几分敬畏的笑容: “许前辈,您的客房在最上层,已布置妥当。” 陈许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甲板。 让他没想到的是,南陇月竟然也在同行的队伍中。 她正与几名女修交谈,见到陈许看来,连忙恭敬行礼。 南大鯊顺著陈许的目光看去,解释道: “陇月侄女此行是为了顺便见识下陨星城即將举办的拍卖会。” “路途漫漫,前辈若有什么吩咐,儘管找她便是。” “嗯。”陈许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据南大鯊介绍,这条航线是陨星商会常年维护的安全航道。 遭遇强大海兽或劫掠的风险微乎其微,预计抵达陨星城需耗时半年有余。 对此陈许心中感到有些失望。 因为安全,意味著没有战斗,没有战斗,战利品又从何而来? 他感到有些无趣,便索性回到船舱顶层的客房,闭关参悟《平南太一枪诀》。 若是无聊时,也可杀些鼠长生的下鼠试试手气。 …… 此时,南江寒松门这边,陈许的分身又快到了时限。 不过他已经刷出了新的【一次性训练假人】,对此倒是不急。 正好最近年末,他又收到了王铁柱的来信,准备前往临江楼一聚。 此行也正好寻一处隱蔽之所,使用【一次性训练假人】更换这具快到时限的分身。 隨后,他目光落在洞府中的小金上。 小金正操控著水凝聚的手臂,举著一份新获得的二阶食谱,细细研读。 由於陈许计划的饭店还未筹备,所以每天能吃到小金灵膳的目標有限,愿力收集效率缓慢。 而鼠长生召唤出的下鼠,似乎除了对它绝对忠诚以外,再没有別的情绪。 哪怕吃了小金烹製的灵膳后,也不会產出愿力来。 反倒是鼠长生,自从有了【吞灵纹章】后,修为提升速度快得惊人,都快逼近筑基中期的门槛了。 如此速度,让陈许羡慕不已。 毕竟他突破筑基也有些时日了,每日勤修不輟,然修为的涨进却极其缓慢。 看来,终究还是得想办法弄些二阶丹方,或者稳定的丹药来源,靠嗑药提升修为才行... 然而,二阶丹方都是炼丹师的命根子,没有天大好处,谁会轻易泄露? 购买成品丹药,无论在南江,还是陨星海,陈许都还没找到稳定的渠道。 南家虽然获得了陨星商会的代理权,但他们能出售的多是珍稀材料、海货灵材。 像丹药、法宝、符籙这类高利润的產业,早被玄水宫及其附属势力牢牢把控。 稳定的丹药购买渠道,只有在陨星城那种超级大城,或者少数几个大型岛屿上才有。 南江这边,情况就更糟糕了。 以往,南江地区修士所需的二阶丹药,主要依靠崎山这条商路从云州流入。 如今墨云谷彻底占据了崎山,流通进来的二阶丹药数量锐减,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虽然陈许现在寒松门任职长老,每月能领到一颗宗门配发的二阶丹药。 但这对於筑基修士的需求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聊胜於无。 之前暗城大肆低价拋售一阶功法传承,大量散修涌入一阶的丹药符籙行业。 导致一阶的原材料价格被疯狂炒高,连带二阶材料的价格也上涨了不少。 成品的一阶符籙、丹药却因供应暴增而价格暴跌,变得无利可图。 不过对於掌握二阶技艺的修士来说,这倒成了利好消息。 因为能製作二阶丹药符籙的修士本就稀少,其成品的售卖价格自然是隨著材料价格提升。 听说暗城那边,就有一位二阶丹师,只不过產出的丹药有限,且都优先提供给了熟人。 外人根本插不上手,是真正的一丹难求。 陈许琢磨著,自己得付出什么代价,才能从这位丹师手中换取稳定的丹药,或者丹方。 总之...得找个机会接触下。 不然自己的修为一直没什么动静,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隨后,陈许目光落在药田旁边角落的一处稍显阴凉之地。 那里,有一只双尾云狐正如同人类修士般,正襟盘坐。 它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一层幽绿色的光晕,隱隱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它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一层幽绿色的光晕,隱隱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这正是意识已经甦醒,成功转修了完整《冥妖大典》,占据了小云妖躯的青灵。 它已经成功踏上鬼修之道,与小云的身躯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共存。 在它的脚边,趴伏著一团虚幻的狐狸虚影。 这虚影轮廓与小云本体一般无二,此刻两条半透明的尾巴轻轻拍打著地面,眼神灵动。 这魂魄,便正是被《冥妖大典》所转化,得以保全並化为附属鬼修的小云。 得益於功法玄妙,小云如今拥有了穿透寻常墙壁、阵法禁制的能力。 但棘手的是...可能那寄魂簪的年代过於久远。 所以青灵的魂魄残缺严重,丟失了不少记忆,神智有些懵懂,以至於青灵现在一直把陈许当做哥哥。 但好在青灵的修炼天赋还在,哪怕是《冥妖大典》这种玄奥晦涩的功法,也很快就能练成。 而且青灵在鬼修一道的天赋似乎极为恐怖。 短短数月,就修炼到了练气后期,让陈许惊嘆不已。 只是鬼修想要突破筑基的话,也很麻烦。 需引动极阴之地的磅礴阴气灌体,重塑魂基,再吞噬一道生魂才行。 这等阴气匯聚之地,要么是古战场,要么是地脉阴穴,或是某些强大阴属性灵物的伴生之地。 在南江,陈许还从未听闻有此类绝地的消息。 此时,青灵周身縈绕的幽绿光晕缓缓收敛。 它歪了歪头,看向陈许,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哥哥,今天的修炼做完啦。” 趴伏在它脚边的虚影小云也轻轻“嚶”了一声,显得十分亲昵。 陈许见状,简单夸了一下青灵后,便將小金和青灵都收回了御兽环中。 隨后他离开洞府,取出了飞叶法宝,径直朝银月坊市方向飞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还有鱼帝的戏份? 离开寒松门后,陈许按照王铁柱信中的要求,戴上了一个面具遮面。 陈许虽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他对王铁柱还是比较信任的。 而且戴面具这种要求,看上去似乎也是为了谨慎一些罢了... 几日后,银月坊市临江楼。 陈许抵达了约定好的雅间,发现王铁柱早已在內等候。 看到陈许进来,王铁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戒备。 直到陈许摘下面具露出真容,才惊讶地起身相迎:“陈师弟?!” 王铁柱上下打量著陈许,语气热情依旧: “好小子,一年未见,竟也成功筑基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陈许將面具收回储物袋中,在对面落座,笑道:“侥倖罢了,略有际遇。” “倒是王师兄……此番特意嘱咐遮蔽面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凝重。 他拿起桌上的玉壶,为陈许斟满一杯灵酒,嘆了口气: “唉...师弟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物?” 陈许一口饮下灵酒,放下空杯,疑惑道:“师兄此话怎讲?” 王铁柱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深深看了陈许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他將玉简推到陈许面前,沉声道:“师弟且看此物便知。” 陈许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顿时眉头紧锁。 因为玉简中,记载了一道妖邪的声音: “韩家,替吾去寒松门,调查陈许的信息...” “只需一年...吾之大军必將踏平南江...” 虽然王铁柱没说这是谁,但陈许已经认出了对方的声音和语气。 这讲话的,绝对是鱼帝... 没想到这韩家勾结的邪祟,还真是这位恐怖的存在! 无数念头在陈许脑海中闪过,串联成关键的信息。 这鱼帝之前想要入侵南江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它留在初圣宗遗蹟的邪皇鼎不成? 如今邪皇鼎被自己无意间毁掉,直接打断了它的某种关键布局。 导致它损失惨重或计划受阻,所以才提前了入侵南江的时间? 虽然这只是基於现状的推测,但陈许有七成把握。 鱼帝降临的时间提前,绝对与自己毁掉邪皇鼎脱不开干係! 压下翻腾的心绪,陈许深吸一口气,对著王铁柱抱拳拱手: “此情报对我至关重要,多谢王师兄告知!” 王铁柱摆了摆手,语气凝重:“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我虽不知师弟你是如何得罪了这位,但绝非我等筑基修士所能抗衡。” “师弟,听我一言,你既已筑基,便立刻离开南江,前往云州去吧。” “闯过崎山封锁线一事,我来想办法周旋……” 陈许看著王铁柱眼中毫不作偽的关切,心中有些感慨。 这位相识於微末的师兄,竟重情重义至此。 在危机时刻仍愿挺身而出为自己谋划退路。 这份情谊,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实属难得。 不过,前往云州之事,自己有墨云谷的令牌,或可想別的办法。 就不用把王铁柱也给牵扯进来了。 想到这,爱冒泡的榴槤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陈许对王铁柱说道: “多谢王师兄好意,我自己或许也有能前往云州的法子,就不劳师兄涉险了。” 王铁柱闻言,眼中有些惊讶。 崎山如今被墨云谷经营得如同铁桶,强闯九死一生。 但看陈许神情篤定,不似虚言,他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哦?师弟竟真有门路?那便好!那便好!” 他再次拿起酒壶,为陈许和自己满上,举杯道:“师弟有法子就好,如此,我便不多问了。” “只望师弟万事小心,这南江...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话落,他一饮而尽,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离开银月坊市后,陈许並未按计划原路返回寒松门。 邪祟降临的时间突然提前,自己也得早些准备退路才行。 他催动飞叶法宝,方向一转,便朝著崎山飞去。 行至野狗镇外围,这具分身时限已至。 陈许寻得一处被树木遮蔽的天然石隙內坐下,更换了分身,以及分身的容貌。 光影流转间,原地端坐的已是一个面容普通,气质稍显木訥的中年汉子。 修为也被他刻意压制在练气九层。 这修为的偽装在同阶修士眼中破绽百出,但糊弄练气修士足矣。 来到野狗镇尽头,一处简易的哨卡横在通往崎山的小路上。 一名身著墨云谷弟子服饰的练气后期修士,正守在那。 见陈许过来,便淡淡道:“身份牌出示一下。” 陈许进入崎山后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一份崎山地图辨明方向。 体內灵力运转,【潜影步】与【踏云山】同时施展,借著林木与地形的掩护,朝著云州方向疾掠而去。 如今陈许成功筑基,速度自然是比之前快了十倍有余。 崎山虽险峻复杂,但在绝对的速度和飘忽的身法面前,大部分障碍皆被轻易绕过。 然而,崎山地域之广袤远超预期。 陈许这般全力赶路了近月时光,仍未看到云州关口的影子。 “终究撑不到关口了...”陈许心中暗嘆。 眼下陈许也没有多的【一次性训练假人】,便寻了一处山洞,准备就地坐化。 不过在坐化之前,他取出了一个御兽环,將鼠长生放了出来。 “吱吱吱?”(怎么了,老大?)鼠 鼠长生红色的小眼滴溜溜转著,已经习惯了陈许有多个分身一事。 陈许看著鼠长生说道:“长生,你试试能不能记下这里的空间坐標?” 鼠长生闻言,鼻子嗅了嗅,又伸出小爪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空气。 片刻之后,它周身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在虚空中刻下了一道无形印记。 “吱!”(好了!) 鼠长生昂起小脑袋,显得颇为自信。 “很好。”陈许眼中闪过精芒。 他点了点头,將鼠长生重新收回御兽环中。 隨后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正是鼠长生的第二个天赋神通。 【虚空鼠道】:此神通,可以开启一个通往曾经去过的地方的通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贪婪的崔老 爱冒泡的榴槤笔下的世界,尽在《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这时,陈许的这具分身出现在了暗城的洞府內,盘膝而坐,静静等待时限降临。 先前在崎山深处的坐標,已被鼠长生烙印在天赋神通之中。 隨时都可再次开启【虚空鼠道】前往。 自从鼠长生筑基后,这门天赋神通的传送距离便也跟著大增。 不过,想要靠这神通从南江传送至陨星海的话,那自然是行不通的。 两地相隔不知有多遥远,空间阻隔之力难以想像。 陈许琢磨著,恐怕至少得等鼠长生突破元婴之境。 甚至更高,才有可能实现如此超远距离的传送。 隨后他不再多想,本体缓缓起身,准备离开洞府。 当务之急,是解决自身丹药匱乏的问题。 他准备先去採购一批绘製符籙布置阵法的材料。 然后便去寻那位城中唯一的二阶炼丹师。 为了换取对方的二阶丹方,他这次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不信那炼丹师会不心动。 推开洞府石门,刚迈步而出,那张暗阁的邀请函便自行飞出,化作一道微光笼罩全身。 瞬间,一件宽大的黑袍加身,脸上也覆著一张黑色的面具,遮挡了容貌修为。 不得不说,暗阁在对客人的隱私方面,做得確实非常好。 即便以陈许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强大神识。 也无法穿透这黑袍面具,窥探到其他修士的真容与修为深浅。 当然,城中也有不少修士以真面目示人,但这些修士大都没有暗阁的邀请函。 自暗阁接管了言家堡后,发展迅速,对邀请函的发放也愈发严苛。 非有特殊价值或背景者难以获得。 来到一处材料商铺,陈许迅速购置了一批所需材料后。 不再耽搁,转身便朝著城西一处较为偏僻的街道走去。 街道尽头,一座略显简陋的庭院映入眼帘。 陈许上前两步,轻叩门扉。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內传来:“进吧……” 陈许推门而入,庭院不大,陈设简单。 只见一位身著灰布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 然而,让陈许有些惊讶的是,庭院中还有一人。 正是那位曾与他打过数次交道的暗阁长老,不知名的黑袍修士。 此刻,那位黑袍修士正对著老者说话,语气诚恳: “崔老,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暗阁开出的条件,在整个南江,甚至云州,都绝对算得上丰厚了。” 被称为崔老的老者眼皮微抬,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倨傲: “在南江,除了老夫,你们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炼丹师了。这点条件,老夫还看不上眼。” “除非...你们再加五千下品灵石,凑足每月八千灵石的俸禄,否则,老夫是绝不会答应加入暗阁的。” 黑袍修士闻言,周身的气息似乎凝滯了一下。 宽大的兜帽虽然遮住了面容,但语气里的怒意却很清晰: “哼!既然崔道友无意合作,那便算了吧!告辞!” 说罢,他猛地起身,大步朝院外走去,心里一阵暗骂: 【每月八千灵石?这老头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些。”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若非总部派遣的那位二阶丹师在途中遭了意外。 老子何须在此低声下气地求这潜力耗尽的老东西……】 待到黑袍修士离开后,陈许才走上前去。 刚才两人的对话虽然有一道灵力阻挡。 但陈许的神识远超寻常修士,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去。 这崔老,修为不过筑基初期,炼丹技艺也只是堪堪能炼製二阶丹药。 却如此贪得无厌,坐地起价,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好感。 陈许心中思忖著,等自己拿出筹码后,对方要是还想贪得无厌地加价。 那自己就等刷出下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直接把这老登给灭了,抢夺丹方便是。 若不是暗阁这边不对外出售二阶丹方,他也不会来找这位名声不太好的炼丹师。 不过,刚才那黑袍修士的话,倒是让陈许心中一动。 暗阁內竟然在招揽二阶炼丹师... 若是自己拿到丹方並成功炼製后,倒是可以考虑让分身出面加入暗阁... 此势力背景神秘,或许是个打听情报和获取资源的途径…… 念头电转间,陈许已在那崔老对面的石凳坐下。 崔老眼皮微抬,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这位道友,前来何事?” “一株千年灵药,换你所有的二阶丹方,换不换?” “什么?!”崔老猛地一震,惊呼出声,正准备直接抢过陈许手中的木盒。 但陈许早有防备,放在木盒上的手不动,一股灵力已然涌出,形成一道灵力屏障。 “啪!”崔老的手指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轻响,被稳稳挡下。 崔老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陈许这才揭开盒盖,盒內灵气氤氳,一株形態奇异的灵草静静躺在里面。 其顶端托著一朵莲花状的花苞,叶片狭长。 赫然是一株千年份的九曲花。 崔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死死盯著那株九曲花,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这千年灵药,可是修仙界的顶级资源。 其药力精纯,是修士突破境界,延年益寿,和炼製珍稀丹药的核心材料。 陈许虽然也可直接吞服千年灵药增长修为。 但药力浪费太大,转化率远不如炼製成丹,不值当。 见那崔老眼睛滴溜溜的转,定是没憋好屁。 陈许开口催促道:“换,还是不换?” 崔老闻言,脸上挤出几分为难之色,乾咳一声: “咳...道友啊,你这灵药確实珍贵,不过嘛...” “老夫浸淫丹道数十载,收藏的二阶丹方皆是心血所凝,独门秘传。” “你踏遍整个南江,也未必能再寻到第二份完整的传承。” “想要全部换走,一株...怕是分量稍显不足啊。” 他故作姿態地捋了捋鬍鬚,狮子大开口道: “依老夫看,至少得两株同等品质的千年灵药,此事方才有得商量。”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斩杀老狗 “呵。”陈许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老狗! 千年灵药这等重宝,哪怕是结丹修士见了都要心动爭抢。 换区区二阶丹方,还要两株千年灵药?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啪”地一声合上木盒,將其收回储物袋中。 “告辞。” 见陈许起身便走,崔老一下就急眼了。 这可是千年灵药!他炼丹一辈子都没摸过的珍宝,哪能眼睁睁看著它从指缝溜走? “道友且慢!道友且慢!”崔老一个箭步躥上前,枯瘦的手臂拦在陈许身前。 陈许脚步顿住,面具下的目光冰冷,等待对方的下文。 崔老眼珠飞速转动,脸上露出笑容:“这样,道友若一时拿不出第二株千年灵药,也无妨。” “只要道友告知老朽,是从何处寻得的这等宝药,再將手中的千年九曲花给我…” “老朽便破例,允你挑选一种二阶丹方,如何?” “滚吧,老狗!”陈许闻言冷哼一声,直接越过崔老,往门外走去。 他是真的没心情陪这崔老闹了。 一株千年灵草,外加千年灵草的来歷,就只能换一种二阶丹方? 真是给它脸了,这老狗当自己是做慈善的不成... 此时,崔老看著陈许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不识抬举的东西,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宽大的灰色袖袍微微一动,一道细微的黑点悄然飞出。 转眼间,便没入陈许的背影之中,消散不见。 刚踏出院门的陈许脚步一顿。 他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眼神有些讥讽。 本来还想等刷出【一次训练假人】后,再来灭了此人。 但看样子,自己今天应该就能拿到丹方了... 隨后,他仿佛无事发生,又在暗城四处转了一会。 待天色渐暗后,陈许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出了城门。 离开暗城后,他刻意放缓了速度,如同閒庭信步,朝著偏僻山坳行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被积雪覆盖的狭长山谷。 此地三面环山,谷口狭窄。 除了呼啸的风雪声,再无半点生机。 陈许在谷底最深处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此地风雪如刀,绝壁如坟,倒是省了挖坑的功夫,正合你这老狗葬身。”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雪,迴荡在山谷中。 话音落下,陈许袖袍一挥,数十道阵旗飞出,没入周遭雪地与岩隙。 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瞬间瀰漫开来,將整个谷底牢牢封锁,隔绝內外。 “哼!好大的口气!”一个阴惻惻的声音自谷口方向传来。 只见风雪中,崔老的身影缓缓浮现,面色阴沉。 “没想到你这小辈神识倒是不弱,竟能察觉老夫的跗骨灵引!” “不过……发现了又如何?区区筑基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崔老一步步踏入阵中,他原本筑基初期的修为,竟是攀升到了筑基中期。 “乖乖交出那株千年九曲花,老夫念在你献宝有功的份上,或可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聒噪。”陈许懒得再听废话,翻手取出一柄二阶灵剑。 下一刻,谷底狭小的空间內,爱冒泡的榴槤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陡然爆发出密密麻麻的森寒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凝练著恐怖的锋锐之意,声势浩大。 “这怎么可能!!”崔老的表情扭曲,心中惊骇欲绝。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会有如此实力?” 在得知自己无力抵抗后,崔老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嘶声求饶: “道友饶命啊!” “丹方老朽都给你!我所有的……” 声音戛然而止。 近千道剑影瞬间斩落,將崔老的身体砍成了碎肉。 …… 回到暗城的洞府后,陈许取出崔老的储物袋,神识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老狗虽然贪婪愚蠢,但身家確实不菲。 储物袋內,除了数量可观的灵石,一些炼丹材料和杂七杂八的物件。 最重要的收穫便是七份二阶丹方,和数十个装有丹药的瓷瓶。 陈许需要的玄元聚灵丹丹方也在其中。 而且那数十个丹瓶中,就有整整三瓶玄元聚灵丹,足够陈许修炼一段时间了。 陈许果断取出一瓶標註著“玄元聚灵丹”的瓷瓶。 神识细致探查,確认没有问题后,便倒出一粒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陈许立刻运转灵力炼化。 然而,这股药力虽能被顺畅吸收,转化为灵力,其效率却远低於预期。 数个时辰后,药力耗尽,陈许的修为增长还是微乎其微。 “这等品相的丹药,恐怕效力十不存五。”陈许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满。 好在这玄元聚灵丹並没有什么丹毒,可以一直服用。 他压下心中不耐,再次取丹服下。 很快,七日过去,三瓶共计十五颗玄元聚灵丹已被陈许悉数炼化吸收。 丹田气海內,灵力比之先前,確实凝实了些许。 但距离触及筑基中期的门槛,依旧遥不可及。 接下来,就是准备自己炼製丹药了。 其需要的药材虽然难得,但种子在市面上並不罕见。 有丰饶灵液在,炼製丹药的药材对他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想到这,陈许取出了神秘玉简,意识沉入其中,开始学习炼製二阶丹药。 …… 三月光阴,在洞府內悄然流逝。 这一日,陈许盘坐于丹炉前。 炉中药材精华已至融合凝丹的关键时刻,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突然,他指诀疾点,炉身微微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隨著炉盖开启,七道流光鱼贯而出,悬停在陈许面前。 每一粒丹药皆<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通体温润,散发出的精纯灵力远非崔老所炼的丹药所能比擬。 “一炉七丹,皆是上品!”陈许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玉简空间中无数次的模擬推演,三月苦修。 终於炼製出了上品的玄元聚灵丹。 他並未急於服用丹药,而是隨手打开了眼前的两个宝箱虚影…… ,读《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一百一十六章 崎山关口 这两个宝箱皆是鼠长生这段时间的功劳。 所得到的战利品分別是【一次性训练假人】和【次级复製器】。 看著这两件战利品,陈许没有犹豫,直接又复製了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 眼下正是急需用分身的时候,有了这两个【一次性训练假人】,陈许就可再次派分身前往崎山了。 …… 崎山深处,一道身型虚瘦的修士突然从一道空间缝隙中踏出。 正是陈许派出的,改变了容貌的分身。 他刚一落地,身后的那道【虚空鼠道】便迅速癒合。 隨后陈许展开神识,细细探查了一番。 確认周遭暂没有威胁后,便立刻取出了地图,朝著云州关口的方向赶去。 根据地图推算,他全力赶路之下,约莫还需半月方能抵达关口。 然而,前方就是崎山最为凶险的核心地带。 其中盘踞著不少二阶大妖,恐怕得耗费不少时间。 果然,行程进入第五日时,前方出现了暗绿色的毒瘴之气,可视范围急剧缩小。 更麻烦的是,这毒瘴似乎蕴含某种奇异的干扰之力。 连陈许远超同阶的神识都被大幅压制,探查范围锐减。 不过这些毒瘴之气对他而言,构不成实质威胁。 真正让陈许如临大敌的,是毒瘴中潜藏的神秘妖物。 就在他踏入这片区域不久,便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眼下神识受限,他只能模糊感知到威胁,却无法精准捕捉其方位。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沙沙声自身后响起。 陈许瞳孔骤收,战斗本能驱使他在千钧一髮之际转身。 同时激活了一张二阶防御符籙,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將他笼罩。 “嘶!!” 伴隨著尖锐的嘶鸣,一道巨大的阴影撕裂毒瘴,带著腥风扑面袭来。 那是一条体长近五米的蜈妖,筑基后期的妖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陈许见状,运转《清元诀》的同时双指併拢。 对著那蜈妖就是一发凝神刺,准备將其一击灭杀。 然而,那蜈妖的头甲泛起微弱的光芒,竟將凝神刺的威能完全抵消。 见此情形,他面色一变,心中惊嘆: “竟能完全抵挡神魂攻击?!” 这蜈妖的甲壳,不仅坚固异常,竟还天然克制神魂之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眼下倒是麻烦了,他这具分身,可没有初圣枪那等杀器。 最擅长的《千剑诀》,其核心杀伤力很大程度上也源於神魂之力。 《阴毒掌》对上这毒物,恐怕也难发挥出威力。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直接操控数百道二阶符籙成阵,朝那蜈妖袭去。 然而,这蜈妖不仅防御惊人,还灵活无比。 大部分符籙竟被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 少数命中的也只是在它坚硬的甲壳上留下浅浅的印记,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陈许眼神凝重,一边操控符阵追杀,一边暗自反思: 自己还是有些太依赖神魂类的攻击了。 遇到这种能完全抵御神魂伤害的妖兽,攻伐手段就显得极为单一。 独家!爱冒泡的榴槤专访及《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看来自己得儘快补充一些主杀伐的术法。 还有《潜影步》这本身法,面对筑基后期的对手,也已有些捉襟见肘,得换一本更高阶的才行... 隨后,陈许眼中厉色一闪,直接装备了【鬼索的狂暴之刃】。 接著,他收回符籙,翻手取出二阶符籙,开始叠加攻速。 蜈妖起初凭藉甲壳硬抗和灵活的速度,尚能周旋。 但很快,它就感觉不对劲了。 对方斩出的剑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了! “嗤啦!”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终於突破了蜈妖的防线,斩在一处甲壳的连接处。 坚硬的甲壳应声而裂,墨绿色的汁液飞溅而出。 有了破绽,这只蜈妖便不再是威胁。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死於陈许的剑下。 陈许看著蜈妖庞大的残骸,熟练地开始解刨。 他先剖开其头颅,取出了一颗妖丹。 接著又摘下了位於蜈妖口器后方的毒囊,连同巨大的毒牙也完整地撬了下来。 二阶妖兽可谓浑身是宝,包括这蜈妖的甲壳,都可用来製作一些防具。 只是在陈许之前的攻势下,这蜈妖的甲壳大都已经碎裂,卖不上价钱了。 收起战利品,陈许继续深入崎山的核心区域。 途中他又遭遇了数次筑基妖兽的袭击。 …… 终於,半个月后,陈许穿过了那片令人压抑的毒瘴区域。 他將神识向前延伸,二十五里內的景象清晰映入脑海。 很快就发现了十五余里之外的关口。 关口处,有五道强横的气息坐镇,皆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 陈许见状,心中鬆了口气。 才五位筑基后期的守卫,自己想要闯过关口,应是轻而易举之事。 隨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月隱纱,往身上一披。 剎那间,陈许的身影变得模糊透明,完美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他收敛气息,快速朝其中一个相对远离同伴的守卫逼近。 在距离百米之时,那守卫察觉到了不对,往陈许的方向看去。 陈许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千剑诀》瞬间催发。 数十道凌厉的剑影合一,猛地刺去。 守卫仓促间只来得及凝聚些许护体灵光,双臂交叉试图格挡。 然而剑影速度极快且刁钻无比,瞬间洞穿了他的左腹。 那修士身体剧震,腰间鲜血狂喷而出。 “敌袭!”他发出一声怒吼,显然受到了重创,有些站立不稳。 另外四名守卫反应极快,几乎在被惊动的瞬间便已化作四道流光,呈合围之势向陈许杀来。 “大胆狂徒!竟敢强闯崎山关!”为首的守卫鬚髮皆张,厉声喝骂。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仗著隱匿法宝和偷袭伎俩就敢来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名守卫盯著陈许,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愤怒。 这时,那名被重创的守卫伤势迅速癒合,与其他四人一同封锁了陈许的退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和平交易】,【双重目的】的潜力 陈许见状,这才发现五名守卫的气机相连。 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 若是五人联手,虽不能敌结丹修士,却也不是寻常筑基修士可以抗衡的。 面对五人的袭杀,陈许脸上並无惧色。 他冷哼一声,直接施展《千剑诀》,凝聚出了近千道剑影,组成了剑阵,以一敌五。 那守卫队长脸上露出狞笑: “小辈,你的剑阵虽多,但想必消耗不小。 老子看你能撑几时,今日定叫你饮恨在此!” 然而,隨著战斗的持续,场上形势悄然发生了转变。 刚开始,陈许一直处於下风。 他操控的剑阵虽然被压制,但攻速却在不断提升。 剑影穿梭切割的速度越来越快,逼得五人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来抵御。 这时,五名守卫脸上的神色凝重,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辈,不仅攻势愈发迅速,连身上的伤都已痊癒,当真是邪门。 陈许趁著剑速飆升,占据了上风后,突然开口道: “诸位道友,在下只为前往云州,无意与墨云谷结下死仇。” “若此刻放行,我愿给诸位一人三千块下品灵石,加上一瓶二阶丹药作为谢礼。” “在下一路潜行至此,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泄露半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五位守卫周身灵力鼓盪,形成一道灵光壁障,將大部分剑影挡下。 他们一边抵御著凌厉的剑影,面面相覷。 “一人三千灵石加一瓶二阶丹药!好大的手笔!” 一个守卫的传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陈许给出的条件丰厚,不仅不用对上如此强敌,还能白得一分大礼,自然是让他们有些意动。 “此子棘手,剑阵诡异,久战不利。他若真有诚意…” “放他过去,万一被谷主知晓…” “此地只有我们几人。他不说,我们不说,谁能知晓?天降横財,岂有不取之理?” 领头的守卫暗中传音,语气坚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只是他们“隱秘”的传音,和张口讲话没有区別。 其实陈许也很想杀了这五人,只是怕他们要是传讯给了墨云谷的门主,那就麻烦了。 与其打打杀杀,不如试试能不能收买这几人。 在知晓那五人有些动摇后,陈许攻势稍缓,朗声道: “诸位道友,考虑如何?” 那领头修士趁著攻势间隙,猛地架开几道刁钻的剑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道友爽快,我等也非不识时务之人!还请道友撤去剑阵,留下买路財!” 陈许目光扫过五人:“可以。但若有人管不住手脚,莫怪我剑下无情!” 他心念一动,漫天剑影骤然停滯,密密麻麻悬浮於身后,警告意味十足。 在感知到【鬼索的狂暴之刃】叠加的攻速消失后,陈许暗自鬆了口气。 他翻手取出五个空的储物袋,当著五人的面。 往每个袋子中装入三千块下品灵石和一个丹瓶。 “交易达成,诸位接好了!”陈许低喝一声,猛地一甩。 五个储物袋化作五道流光,往关口侧边飞去。 五人眼神瞬间被那飞远的储物袋吸引。 只犹豫了一瞬,领头修士低吼一声:“分头取!” 五人几乎同时撤去了防御,毫不犹豫地朝著储物袋飞射的方向追去。 陈许也趁此机会,【潜影步】与【踏云山】被他催动到极致,衝出了关口。 …… 离开崎山后,眼前是一处十分开阔的平原。 平原边缘,大都是些练气期的小妖,在陈许落地瞬间便惊恐地四散奔逃。 陈许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矗立的崎山关口,心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终於来到云州地界了…”陈许心中一阵感慨。 此番顺利过关,倒是印证了那老话… 修仙界也不全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低矮土坡,確认四周安全后,才抬手取出了一张卡牌。 【和平交易】:消耗品。使用后,將强制开启一场交易。 谈判期间,若能拿出目標满意的筹码,则交易达成。 若谈判失败,则交易取消。 (註:用此物达成的交易,不在【双重目的】生效的范围內。) 这张卡牌,正是陈许刚才和那五名守卫达成交易后所得。 原本自己在交易中的收穫是和平通过关口。 通过【双重目的】翻倍后,竟是又给自己添加了一张底牌。 看来【双重目的】这个海克斯符文,还有很多潜力等待挖掘啊…… 將卡牌收回储物空间后,陈许又取出了御兽环。 一道红光闪过,沉睡中的鼠长生被放了出来,趴在地上。 身体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得香甜。 “长生,醒醒…”陈许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鼠长生毛茸茸脑袋。 “吱…吱?”(老大?这是哪儿?) 鼠长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脸茫然地看著陈许。 看著它这副毫无警觉的模样,陈许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虑: “看来自己还是让鼠长生和小金它们过得太安逸了,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这可不行…” “得找个机会让它们歷练一番才是...”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开口道:“长生,你试试能不能记下这里的空间坐標?” 鼠长生听到命令,立刻精神一振。 它昂起脑袋,小巧的鼻子对著虚空抽动,抬起两只前爪,对著前方的空气划动著。 空间仿佛平静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以鼠长生为中心,盪开一圈圈细微涟漪。 片刻后,涟漪消散。 “吱吱!”(老大,搞定啦!) 鼠长生的传音带著一丝得意,但隨即又有点蔫蔫地补充道: “吱...吱吱!” (不过,这里感觉好远好远,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看著鼠长生疲惫的样子,陈许取出了一颗恢復状態的二阶丹药,丟了过去。 待鼠长生炼化完,恢復了状態后,陈许才將它重新收回了御兽环中。 眼下有了鼠长生记下的坐標。 以后陈许就可隨时通过【虚空鼠道】,在南江和云州边界间来往了……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的安利:。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雾潭城,萧家 在得知陨星海之前,云州,便是陈许知晓的地域最辽阔之地。 不同於南江略显混乱的割据。 云州宗门世家林立,势力盘根错节,形成了三大阵营: 雄踞中南,声势浩大的正道盟。 以渡厄河为界,偏居冰冷北域的魔道盟。 以及占据东方巍峨苍山,以中立自居的苍山盟。 三大阵营中,正道盟实力最强,魔道盟次之。 苍山盟鲜与其他阵营起爭端,但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覷。 此外,云州的北方边界,是无尽之海。 极西之地则是一片资源匱乏的荒漠,也就是骨族人的地盘。 在云州,正道修士无疑是主流。 传闻筑基之后,正道修士体內会诞生出独特的正气。 此气与魔道修士的魔气天生相剋,水火不容。 虽然正魔两气皆有诸多不同的种类,但只有正气,被云州修士分出了详细的小类別。 比如锐金之气,主杀伐,锋芒毕露,尤为克制邪祟鬼修。 欲修此气,需有金灵根,手持杀伐兵器。 引庚金煞气入体,再辅以契合的兵诀功法,於常年累月的廝杀中,方可凝聚锐金之气。 修此气者,最忌心慈手软,心生贪念。 除此之外,还有中正平和的浩然正气、至阳至刚的纯阳罡气、沉稳厚重的厚土之气等等。 每一种正气皆有其独到之处,亦有其不同的缺陷与禁忌。 至於苍山盟阵营的修士,则多以修炼不蕴含正魔属性的寻常功法为主。 陈许主修的《清元诀》,就是寻常功法中的异类。 不为五行属性所克,亦不被正魔阴邪之气所压制,但也不会克制其他修士。 简言之,属於一种万金油的功法,谁也別想欺负我,但我也別想欺负谁。 不过,得益於【成长型思维】与【杰作升级器】的双重强化。 陈许的《清元诀》潜力深厚,足以力压一眾功法。 虽然他目前还没完全挖掘出《清元诀》的潜力,但最近对敌时,也隱隱有了些猜测。 似乎可以开发出一种灵力的叠加技巧。 不过该怎么发挥出叠劲的威能,还需慢慢摸索。 寻常功法还有一种优势,就是能兼修一种其他类別的功法。 比如陈许自己,便在《清元诀》外,兼修了魔道的炼体之法,《玄骨真魔功》。 好在此功平日能將魔气藏於皮肤之內,不显於外。 否则陈许想要进入苍山盟的地盘,怕是要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敌视。 …… 此时,陈许正往平原的正前方赶去。 眼下他並无云州的地图,只能先选定一个方向前行,准备先寻到一处修士聚集之地,再作打算。 好在他只赶路了约半日,便发现前方平原尽头,隱约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一座规模与癸岛相当的城池显露真容。 城门敞开,往来修士不绝,且皆无人盘查。 城门之上,刻著三个大字,雾潭城。 陈许收敛气息,將自身修为压制在练气后期,默默跟隨一队装载货物的马车入城。 刚踏入城门,景象豁然开朗,脚下是纵横交错的石制桥道。 而桥下,则是一片翠绿深邃的潭江贯穿全城。 水流平缓,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氤氳水汽自江面升腾。 將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朦朧的薄纱之下,如梦似幻。 想来雾潭城之名,便是由此得来。 城中水路桥道如网,商铺楼阁林立水上。 陈许信步而行,很快寻得一处临水的酒馆,步入其中,在一靠窗角落坐下。 一位练气初期的小二立刻迎上:“这位爷,您要点些什么?” 陈许隨手取出五块下品灵石置於桌面,声音平和: “我初来此地,对雾潭城不甚熟悉,不知小哥可否说说城中的门道?” 小二见状眼睛一亮,不著痕跡地收起灵石,脸上笑容更盛,拍著胸脯道: “爷您放心!我宋小江在这雾潭城生活了三十多年,就没我不知道的事儿!” 他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铃鐺法器。 轻轻一摇,一层极淡的隔音光罩便笼罩了两人座位,开始和陈许讲这雾潭城中的各种门道。 “咱这雾潭城啊,共有三大结丹世家,分別是萧家、列家、巴家。 三家共治,倒也相安无事多年。 咱这酒楼,连同这条街的產业,都归萧家所有。 萧家主的就是酒楼客栈、还有那风花楼的营生。 他又掰著手指继续道:“列家呢,专精炼丹、制符和炼器,城里的丹药铺、符籙店、炼器作坊,十有八九都是列家的產业。 至於巴家,则是咱雾潭城的养殖大户。 承包了城中所有的渔业,还有城里城外大片的灵田。 三大世家几乎垄断了城中的所有產业,寻常散修和小家族,只能在夹缝里寻些汤水喝。” “萧家...”陈许心中思忖,“应该就是萧沐婉的家族了...” 陈许默默听完后,又点了一壶清酒,一饮而尽后,便起身离开了酒馆。 他沿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桥道前行,盘算著寻一处稳妥的落脚点。 行至一处岔路口时,旁边一家门面不大的食馆內,传来尖锐的斥骂声。 “我们萧家可不养閒人,你这废物,这个月若是还不能给族里挣回五百块下品灵石。” “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去穷酸南江,陪你那没用的姐姐去!別杵在这里白白浪费族里的资源!” 只见一名身著华贵紫色锦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指著一位穿著灰袍的少女厉声训斥。 那少女身形单薄,低著头,看不清面容。 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双肩显露出她內心的愤怒。 她没有辩解,只是抬起头,目光死死瞪著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被少女眼中那毫不退缩的目光刺得一愣,隨即恼羞成怒: “小贱人!竟敢瞪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她扬起巴掌,狠狠朝少女脸上扇去。 原本只是路过,无意掺和他人事务的陈许,脚步却悄然顿住。 他目光扫过那看似只有练气初期的灰袍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双重目的】又要发力了? 因为在陈许的神识探查下,那少女体內的灵力凝实內敛,分明有著练气九层的修为。 而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过才练气五层... 果然,就在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巴掌即將落下之际,少女动了。 她动作迅速,左手一抬,轻而易举地扣住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手腕。 紧接著,少女右手反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在食馆门口!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栽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 她捂著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 “你这小贱人…竟敢打我?!好啊!反了你了!” “我看你这个月的修炼资源,是一颗灵石也別想要了!族规定饶不了你!” 灰袍少女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声音冰冷: “资源?这些年何曾给过我资源?”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再敢来我店里聒噪撒野……我拼死也会拉你垫背!” 话语间,一股决绝的杀气瀰漫开来。 令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说半句狠话,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匆匆逃离了这间食馆。 陈许在一旁静静看著,目光带著审视的意味。 因为这时陈许才发现,这位少女清冷倔强的面容,竟与萧沐婉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 “不会这么巧吧……”陈许心中暗忖,“难道她就是萧沐婉信中提到的那个,处境不太好的妹妹?” 就在这时,那少女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许的目光,狠狠地登了回去。 陈许见状,心中暗笑:此女这副隱含锋锐的性子,倒是和她姐姐不同……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转向食铺门旁那块木牌上,其中写著: “诚招主厨,薪酬详谈。” 看到这行字,陈许心念微动。 开餐馆给小金收集愿力,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这雾潭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陨星海那边,据陈许打听的消息,灵厨师传承不少,竞爭必然激烈。 而云州此地,灵厨师极为稀少,在此地开店,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想在雾潭城核心地段立足,自己一个散人背景,恐怕难以拿下。 不如想办法从这少女这下手…… 想到此处,陈许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食铺门口,在少女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开口: “这里还招主厨吗?” 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上下打量著陈许,见他气息看起来不过练气八成,衣著普通。 在这雾潭城內,谁不知道自己被家族排挤,一穷二白,此人竟然还敢来应聘? 她压下疑惑,语气有些淡漠:“自然是招的。只是……我目前可给不起俸禄。” 陈许嘴角一抽,给不起俸禄,那招什么主厨啊?这 不过...这倒是正和我意... 隨后他神色不变,平静道:“俸禄无需你负担。不过你这店铺,得归我管。” “作为交换,我每月固定付你五百块下品灵石,如何?” 这个数字,正好满足了她每月需上缴给萧家的最低额度。 少女闻言,心中有些不解。 不必付工钱,反而每月倒贴给自己五百灵石? 她秀眉微蹙,眼中警惕之色更浓,直言不讳:“你没疯吧?图什么啊?” “你若是换个地方,租个同样大小的店面,每月顶多两三百块灵石。” “为何偏要来我这里自找麻烦?” 陈许平静的解释道:“因为地段。” “我能租到的,无非是一些地处偏远的店铺。” “而你这食馆,虽然不大,却仍在核心范围內,人流量巨大。” 少女似乎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怕打击到陈许的自信心,语气带著劝诫: “地段是好。但你可知,这附近的酒楼食肆,背后都是萧家特意聘请的大厨。” “你想在这里分一杯羹,怕是没那么简单……” 陈许心中感慨:萧家请的大厨? 等你尝到小金的手艺后,就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想到这,他继续开口道:“这些都无需你操心。你就说,干,还是不干?” 少女被他直接的態度噎了一下,再次惊疑不定地打量著陈许。 这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真有所依杖。 权衡利弊,她发现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解决不少麻烦…… 她压下心中思绪,点头道:“我自然是没有问题。” “只是这间食铺虽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私產,但仍在萧家的產业规制之下。” “萧家的铁规,我们必须遵守,否则是有权將我们赶出去的。” 陈许眉头一挑:“什么规矩?” 少女解释道:“每月收益,必须上缴不低於五百块下品灵石,外加额外的两成收益。” “或者一次<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 “或者一次<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给萧家一万块灵石的费用,便可买断此铺面的永久经营权。” “此后铺面所有收益,萧家不再参与分成,只需遵守城內基本法规即可。”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原来是买断制和分成制两种模式。 “那就直接交一万灵石给萧家。至於给你的部分,每月五百灵石租金不变,如何?” 对他而言,一次性投入买断经营权,免除后续分成麻烦,更为划算。 “一万块灵石?!”少女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修士,竟然身怀如此巨款? 少女迟疑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我这家食馆虽小,却內有乾坤……” 她深深看了陈许一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所以,除了每月五百灵石的租金,你还需要再支付我一成的收益作为房租才行。” “房租?”不知为何,陈许听到这话,隱隱感觉【双重目的】海克斯又要发力了。 少女没有回答问,只是默默抬手掐诀。 隨著一道微光闪过,后厨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石砖发出轻响。 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台阶。 “跟我来吧。”少女说完,先行走了进去。 陈许神识暗中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便带著好奇跟在其后。 第一百二十章 云纹契 强力安利《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直达精彩。 走下不过十余阶,眼前豁然开朗。 石阶之下,竟隱一座极为宽敞的四合小院。 里面不仅自成洞天,还有一处水潭,一片荒废的灵田。 院墙高耸,其上铭刻著玄奥的阵纹,完美掩盖了此地的存在。 那少女开口道:“我平日便住在这院子中。” “就得连同院子一起租下才行。” “当然,你租下后我自会搬走,另寻住处。” 陈许打量著这个院子,也感到十分满意。 不仅可以养鱼,还有一大片灵田可以种植。 但...他皱了皱眉,直言问道:“我为什么要租下这座院子?” 少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但她很快平復情绪,坦言道:“因为我很缺灵石。” “除了我这家,其他绝无可能租到其他核心地段的商铺。” “而且加一成收益,便能额外租下这座院子,你也不算吃亏……” 陈许闻言,心中感慨,此女倒是直言不讳,颇为坦诚。 其实她说得也对,核心地段的商铺,自己还真难寻到第二家。 而且这种自成洞天的院子,都是结丹期或以上修士才有的手笔。 非元婴修士难以闯入,安全这一块,也没什么话讲。 他微微頷首:“可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见陈许应下,眼睛一亮,声音却依旧清冷:“萧蕁儿。先把灵石给我吧,我这就搬出去。” “萧蕁儿…”陈许闻言,心中暗嘆。 果然是萧沐婉信中提及的妹妹。 难怪姐妹二人在族中备受排挤,萧家其他人怕是一直打著吃绝户的主意。 也不知这么多年,此女究竟是怎么守住这座院子和食铺的... 隨后,陈许取出一个储物袋,补充道: “我也有一个条件。想要拿我这一成的利润。 营业期间,你得负责打杂才行。” 萧蕁儿思索了一番,觉得只是打打杂,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便点头应下。 ……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萧家设在城东的商铺管理处。 陈许收敛气息跟在萧蕁儿身后半步,毫无存在感。 柜檯后坐著一位头髮稀疏的练气后期老者,便是此间管事。 他一抬眼瞧见萧蕁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哟,这不是蕁丫头嘛?” “你来这做什么?若是想求我再宽限些时日的话,就不要开口。” “老夫为人公正,绝不会答应的。” 萧蕁儿面无表情,取出一个没有禁制的储物袋解下,托在掌心晃了晃,声音冰冷: “来办永久经营权的手续。” 管事下意识分出神识探入其中,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 “这小贱人…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他心中惊疑不定,眼珠一转,脸上挤出虚偽的笑容: “呵呵,好,好啊!蕁丫头有出息了!” “来,先把灵石给老夫清点,登记造册后立刻就给你办理凭证。” 说著,一只老手便伸了出来,准备拿取储物袋。 萧蕁儿见状,猛地缩回,將储物袋紧紧握在手中。 她目光冰冷,直视著管事那张布满褶子的脸,语气不悦: “为何別人办理,都是先签契书,登记造册后,再缴纳灵石?” “为何到了我这里,就得先把灵石交到你手上?” “萧管事,府里的规矩,何时为你一人改了?” 她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冷厉,不少目光被吸引了过来,落在柜檯前对峙的两人身上。 管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凝固,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和阴沉。 但很快,他又重新掛上笑意,乾咳了一声: “咳…蕁丫头说的哪里话!老夫一时忙中出错罢了。” “莫急莫急,这就给你签契书!” 很快,他就从柜檯下抽出一张契书,在上面擬好內容后,才將契书推到萧蕁儿面前: “好了,往这打上你的灵力印记,此事就算成了。” 这种契书,是在云州各大势力中通用的云纹契。 算是一种书面上的契约形式,哪怕毁约,也不会遭到什么心魔反噬。 但在云州的共识下,可没人敢坏了这规矩,失信之人,可谓寸步难行。 萧蕁儿冷哼一声,拿起契书,隨后一掌將其拍在台上。 “老不死的!你当我是瞎的吗?” “竟然敢当我面在契书上做手脚,我看你这管事的位置,是不是不想坐了?!” 此话一出,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议论声嗡嗡响起,其中不乏对萧蕁儿的同情和对这管事的鄙夷。 “嚯,萧蕁儿?不是被萧家挤兑得快要扫地出门那个?” “嘖嘖,这老东西,胆子是真肥,敢在云纹契上动手脚,这要让族里执法堂知道了……” 自己神识强大,自然是发现了管事做的手脚,可这萧蕁儿是怎么发现的? 这时,管事见情况不对,一时也慌了神,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心中翻江倒海,自己明明用了极其隱蔽的手法,竟然还被看穿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只是之前一直没被发现,便不算触碰了族规。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萧蕁儿给一眼识破了,这小贱人,果真如传闻那般难缠。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透著一股心虚: “误…误会!定是老夫老眼昏花,出了岔子。快把契书给我,老夫这就给你换一份!” 萧蕁儿却冷冷看著管事,当著眾人的面將契书撕碎,平静道: “重新取一份便是。” 看著那碎裂的契纸,萧管事的心都在滴血。 一张空白的云纹契书成本就要三百下品灵石。 这损失可要记在他自己帐上的。 他心中悔恨交加,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动那歪心思...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好老老实实重新取出一份云纹契。 填好永久经营权的条款后,再次推到萧蕁儿的面前。 萧蕁儿拿起契书,看得格外仔细。 確认无误后,才在契书指定的位置打下了一个灵力印记。 隨后收下自己的那份副本,看也不看面色阴沉的萧管事,转身离去……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一章 【豪华的洞府】,和【忠诚的员工】 锁定爱冒泡的榴槤,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的每次更新。 走出管理处大门,陈许才好奇地问道: “你是如何发现那份契书有问题的?” 萧蕁儿脚步不停,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很简单。以我如今在萧家的地位,那老东西得知我身怀巨款,定会心生贪念。” “我只是篤定了他会动手脚,便诈了他一下,没想到他真就心虚露馅了。” …… 回到食铺后,萧蕁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木质令牌。 “喏...”她將令牌拋给陈许。 “持有此令,便可掌控这食铺和院內的阵法。” “以后每月只要你按时付我灵石,这地方就归你管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可先说清楚,开始经营这食铺后,是赚是赔,皆是你自己的本事。 若你经营不善,亏了灵石,每月五百的租金我还是要照收的。 这云州的规矩,铺面都是一年起租,中途可不能赖帐跑路。” 陈许收下令牌,点头表示理解。 他抬眼看向萧蕁儿,问道:“你不给我也签一份契书吗?” 萧蕁儿闻言,笑道:“一张空白云纹契书就要三百灵石,不值当。” “何况,你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也算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何须用契书来拘著?” 陈许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 让萧蕁儿自行离去,等三天后店面开张后再来。 隨后陈许回到四合小院內,確认阵法隔绝內外后。 才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两张流转著灵光的卡牌。 【豪华的洞府】:使用后,可绑定当前租赁的洞府,在租期间,洞府获得全方面的增益。停租后增益永久消失。 (繁荣度+100%、修炼速度+500%、產出+200%、气运+1) 【忠诚的员工】:使用后,可绑定当前手下的员工,在职期间,员工获得全方面的增益。停职后增益永久消失。 (不知疲倦、热爱工作、唯命是从、悟性+1) 这两张卡片,便是陈许与萧蕁儿达成交易后,由【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带来的额外收穫。 在看完卡片上的增益效果后,陈陈许心中不由感慨。 看来自己对【双重目的】的开发程度,还是太低了。 竟连这种堪称逆天的增益之物都给搞出来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豪华的洞府】上,心中惊讶不已。 气运一说,一直都是虚无縹緲的话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运属性,心中难免有些遐想。 虽不知自己的初始气运几何,但哪怕只提升一丝,在修仙路上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视线转向【忠诚的员工】时,陈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知疲倦、热爱工作、唯命是从… 只能说谁能在自己手下工作,那真是有福了… 不过多了增加悟性的效果… 此效尤为珍贵,无论修行道法、研习技艺皆大有裨益。 对自己的员工而言,也不算受到亏待…… 隨后,陈许不再犹豫,直接使用了这两张卡片。 顿时,一声低沉的嗡鸣自整个四合小院传出,发生著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片荒废的灵田土壤顷刻间变得黝黑油亮,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原本平静的潭水也迅速加深,化作一汪深邃的灵泉,水面灵气氤氳成霞。 院內建筑,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一砖一瓦都仿佛被赋予了灵性,散发著温润宝光。 陈许试著运转了《清元诀》,眼睛顿时一亮。 “好惊人的效果!” 他感受著体內缓慢增长的灵力,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喜色。 原本以为这五倍的修炼速度增益,最多只是锦上添花。 自己的修为精进终究还是得靠嗑药才行,没想到竟有如此效果... 虽然这速度比起嗑药提升要缓慢不少,但胜在稳定。 隨后陈许取出御兽环,一道金光闪过,小金那滑溜的身躯出现在了灵泉中。 “咕嚕嚕?!”(哇!这里是新家吗?好豪华!) 小金刚落入灵泉,兴奋得在水中游了好几圈。 陈许点了点头,道:“不仅是新家,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厨房了。可有得你忙了……” “咕嚕嚕?!!”(真的吗?那真是太好啦!) 小金闻言,一双小眼顿时一亮,兴奋地从泉水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能顛勺炒菜的架势。 看著小金这幅跃跃欲试的模样,陈许不由得扶额苦笑: “这泥鰍...还真是天生当厨子的料...” 安顿好小金后,陈许离开看小院,来到了食铺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记忆中原本简陋的食铺,此刻竟也焕然一新。 显然是受到了【豪华的洞府】增益的影响。 “好在门面紧锁,否则被外人看见突然变样,就麻烦了。” 陈许心中庆幸,隨即神识微动,通过手中令牌操控院內阵法。 隨后,繁荣度增益依旧作用於整个店铺。 而修炼速度、產出、气运等核心增益,则被限制在小院的范围內。 以確保不会在营业时被客人察觉异常。 做完这些,他转身出门,购置了些杂物,以及大量的食材。 最后,又去找木匠定製了快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烫金大字—— “灵膳小馆”。 回到店內,陈许亲自动手,將购置的物品归置妥当。 整个食铺內部虽格局未变,但气象已截然不同。 乾净整洁中,还透著一股舒適感。 忙活完这些后,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再多做停留,回到后院的洞府中,开始闭关修炼,等待三日后的开业。 而此时,雾潭城的一处偏僻木屋內,萧蕁儿正在闭目修炼。 然而,数个时辰过去,预想中的疲惫感却迟迟未至。 她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心中里充满了疑惑。 “奇怪...我都修炼多久了,怎么一点倦意都没有?” 她低声自语,秀眉微蹙。 更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心底深处竟隱隱想立刻回到食铺中工作。 萧蕁儿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都租出去了,这么还想著去打杂?” “算了,三天后再去看看那傢伙搞什么名堂……”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灵膳小馆开业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薄雾未散。 萧蕁儿早早就来到了食铺所在的一条街。 很快,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待走近一看,更是惊得停住了脚步。 原本那熟悉的食铺,此刻竟已焕然一新,与三天前天差地別。 虽然门楣上还空著,但整个店铺散发出的崭新气象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这……”萧蕁儿推开虚掩的店门,走了进去。 正好看到陈许从后厨中出来。 她看著陈许,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兴奋,催促道:“可以正式开业了吗?” 陈许微微頷首,没有多作解释。 只是走到门口,拿起那块崭新的牌匾,將其掛在了门楣上。 “灵膳小馆”四个大字在晨光下泛著金光。 牌匾掛上的瞬间,萧蕁儿的目光立刻被牢牢吸引。 当看清那招牌上的字时,她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灵膳馆?!!” “你难道是一位灵厨师?!!” 她回头看向陈许,心中惊讶不已。 毕竟在云州,灵厨师,可是十分稀少的职业。 听闻只在正道盟,和苍山盟的一些大型酒楼中,才有机会品尝到灵厨师的手艺。 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傢伙,竟然很可能是一位灵厨师? 陈许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身份。 他隨手將准备好的菜单也掛在了墙上,平静地问道: “对了,你知道云州其他地方的灵膳,大概都是怎么收费的吗?” 见陈许承认了身份,萧蕁儿惊讶的同时,心中还有些不解。 对方竟然是一位灵厨师,为何不去更大的修士城池发展? 那里客源更广,岂不是比在这小小的雾潭城要好得多? 她压下心中的惊讶,思索了一番后,回道:“我小时候,听我姐姐提起过一些。” “一份普通的一阶灵膳,价格大约在五十块下品灵石左右。”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在陨星海那边,一阶灵膳的价格通常也就在二三十块灵石左右。 而云州这地方,灵厨师稀缺,售价自然也高了不少,价格竟是翻了近一倍。 结合萧蕁儿提供的信息和云州的物价,拿起一支笔,开始在菜单上標註价格。 一阶灵膳,售价在五十块灵石左右。 而二阶灵膳,一份则要两三百块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经过小金改良的美味包子。 一块灵石一个,物美价廉,就当引流產品了。 標註完毕,陈许看著略显朴素的菜单,总感觉差点意思。 陈许暗自盘算著,记得灵膳师传承里还有一个分支是酿酒。 有机会得寻一些酿造之法,让小金学习一番才是。 这时,萧蕁儿才注意到,菜单上竟然还有几道二阶灵膳。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陈许:“二阶灵膳...这不对吧?” “製作二阶灵膳,不是需要筑基期的修为才行吗?” 陈许闻言,淡淡道:“我之前只是隱藏了修为。” 话音落下,他不再收敛气息,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隱隱扩散开来。 虽然没有刻意施压,但这灵压的差距依旧让萧蕁儿感觉呼吸一滯。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忙拱手一礼: “原来前辈竟是筑基修士!蕁儿此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见谅。” 陈许微微頷首,没再多言。 很快,灵膳小馆的招牌就被路过的修士注意到了。 “灵膳小馆?”一个路过的中年修士停下脚步,看著崭新的招牌和空荡荡的店铺,却没有立刻进去。 陈许见状,他看向还有些发懵的萧蕁儿,吩咐道:“好了,灵膳小馆正式营业。以后你就是店里唯一的员工了。” 萧蕁儿一愣,顿时慌了:“我?前辈,我不会做灵膳啊…” “无需你做。”陈许打断她,示意她跟上。 待萧蕁儿来到后厨,陈许取出御兽环,放出了鼠长生的一只练气后期下鼠。 “菜品我会派灵宠送到后厨,你负责招呼客人。 记录他们所点的菜品,然后交给这只赤血鼠即可。 它会负责传递信息,做好的灵膳同样会由它送到后厨,你负责端出去给客人就好了。” 吩咐完毕,陈许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院中,当起了甩手掌柜。 萧蕁儿独自一人愣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只赤血鼠托著一个储物袋,从通道跑了出来。 萧蕁儿疑惑地拿起储物袋,取出了五个叠放在一起的蒸笼,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蒸笼最上面还贴著一张纸条,字跡简洁有力: 放店门口的展示台上,已布置加热阵法,注入灵力即可激活。 放店门口的展示台上,已布置加热阵法,注入灵力即可激活。 包子你只可以偷吃一个,多了,就扣你的灵石。 每个客人限购五个包子,多了不卖。 还有...不可让客人进入后厨,若有人闹事,直接大喊便是,我自会出来解决。 萧蕁儿闻到包子的香气,顿时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见纸条上写著,自己可以吃一个,清冷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飞快地揭开蒸笼盖,取出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萧蕁儿吹了口气,地咬下一口。 “唔!” 牙齿破开柔软的麵皮,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 仅仅一口,萧蕁儿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脸满足。 吃完包子后,她合上盖子,心中思绪不断。 一想到那位前辈是二阶灵厨师,並且自己每月还能拿道店铺的一成收益,她心中就激动不已。 隨后,萧蕁儿深吸一口气,不敢耽搁,连忙蒸笼托起,放在店门口的展示台上。 同时她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激活了加热阵法。 顿时,包子的香气四溢,迅速瀰漫开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浓郁的香气轻而易举地吸引了街上修士的注意。 不过片刻功夫,灵膳小馆门口便聚集了十几位修士。 “小姑娘,这卖的什么?包子?”一个鬍子拉碴的修士挤在最前面,指著热气腾腾的蒸笼问道。 萧蕁儿此时平復好了心绪,客气的解释道: “是的,灵厨师特製的包子,一块下品灵石一个。”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盆满钵满 “灵膳师?”排队的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小食铺的竟有灵厨师掌勺,莫不是唬人的吧?” 那鬍子拉碴的修士闻言,也很惊讶,隨后买了五个包子尝尝鲜。 他接过包子后,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 浓郁的灵气混合著绝妙滋味在口中爆开,让他浑身舒畅。 他双眼放光,对萧蕁儿说道:“剩下的包子我全要了!” “你什么意思!?”他话音未落,后面排队的修士立刻炸了锅。 “前面的休要贪心,大家都排著队呢!” 萧蕁儿也是瞅准时机,大声道:“本店规矩,美味包子每人限购五个。一视同仁,概不多卖!” 鬍子拉碴的修士脸色涨红,还想爭辩,但见自己犯了眾怒,只得悻悻作罢。 …… 很快,东街新开了一家食铺,且有灵厨师坐镇的消息,在雾潭城飞速传开。 儘管店铺狭小,仅能容纳寥寥数桌,门外却依旧排起了长龙。 修士们或耐心等候堂食,或匆匆打包带走。 萧蕁儿虽然忙绿,眼神却炯炯有神,充满了干劲。 她和几只赤血鼠,以及院內的小金从早上忙到酉时,皆是乐在其中。 此时,萧蕁儿关上店门,背靠著门板长舒一口气。 她走到柜檯后,开始清点灵石。 当神识扫过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灵石时,手指微微一颤。 “美味包子售出了250份,一阶灵膳78份,二阶灵膳8份...” “共计6150块下品灵石?今日竟然卖出去了这么多!?” 据她所知,雾潭城的那些大酒楼一天的营业额恐怕也不过一千多块灵石…… 惊讶过后,萧蕁儿又取出今日购入食材的清单,核算成本。 越是计算,她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浓。 “刨去食材消耗...净利润竟有近四千块灵石?!” “也就是说,灵膳的净利润大概是六成。” “那我那一成利润的分成...竟然有三百多块灵石?!” “天吶……”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赚这么多灵石。 只是陈许关店太早,让萧蕁儿內心无比惋惜。 她是真的很想继续营业下去,赚取灵石。 这时,陈许拿著一个铁盒走了出来。 萧蕁儿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撼,將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恭敬递上:“前辈。” 陈许神色平静地接过,神识一扫,取出了三百七十五块灵石,落在灶台上。 “这是你今日的分成。以后你的那份灵石,都在打样后结算,绝不会拖欠。” 看著灶台上那堆灵石,萧蕁儿的眼眶有些泛红。 若非眼前这位前辈,她此刻恐怕已经被萧家逼得走投无路。 甚至真的快要被赶出雾潭城了... 她收起灵石,深吸一口气,对著陈许深深一礼: “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陈许略一沉吟,平静道:“我名许平安。好了,今日辛苦,快回去好好歇息吧。” “明日卯时,准时过来便是。” 朝五晚五,还包饭,陈许觉得自己也算对得起这位员工了。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这时,他才想到了什么,將手中的铁盒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留的工作餐,带回去再吃吧。” 萧蕁儿双手接过铁盒,心中感激更甚,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许前辈...今日生意如此之好,我们真的不能再多开一会儿吗?” 陈许闻言,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灵厨师也是会累的,好吗?” 萧蕁儿这才“哦”了一声,连忙点头:“是蕁儿考虑不周,前辈见谅。” 她再次行了一礼,离开了食铺。 这真不能怪陈许不想继续营业,而是小金今日一直炒菜,已经力竭了。 陈许回到后院,见小金正沉在水底,吐著泡泡。 心中琢磨著,得儘快寻一些能锻炼神魂的妖族功法给小金修炼才行。 若能练到一心多用,同时操控多条水臂,小金炒菜的效率便能大幅提升... 不过,陈许对今日的收穫,已经极为满意。 在【双重目的】的加持下,不仅帐面上的营业额直接翻倍,日进斗金。 连小金收穫的愿力也得到了翻倍。 照著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小金的修为就能追上鼠长生了。 而此时,雾潭城的一处偏僻木屋內,萧蕁儿打开了那个温热的铁盒,眼睛顿时一亮。 铁盒里是由各种灵膳的边角料组合而成的“拼好饭”。 然而,最吸引她目光的,是一大块晶莹剔透的鱼尾。 也是今日售卖的一份二阶灵膳的主料之一。 她连忙取了筷子,夹起鱼尾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精纯温和的灵力伴隨著难以言喻的鲜美让她满足不已。 更有一股暖流温养经脉丹田,她甚至能感觉到。 自己停滯已经修为都有所精进,应该能尝试筑基了。 “好精纯的灵力转化,丝毫不弱於上品丹药了!”萧蕁儿心中震撼,细细品味著。 她本来准备等修为到了,就强行衝击筑基。 虽说成功率渺茫,但那是她摆脱萧家束缚的唯一出路。 但眼下,自己有了这份稳定的收入,就不用冒险了。 可以先攒些灵石,购买筑基丹衝击瓶颈。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自己今天这么忙,招呼客人、传递菜单、端送灵膳、结算灵石,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即便是练气九层的修士,如此高强度地劳作,心神也必然会有不小的损耗。 可此刻,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 接下来的几天,灵膳小馆的营业额始终稳定在六七千块灵石的惊人水平。 雾潭城的三打结丹世家,自然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纷纷派人招揽陈许,开出的条件也算丰厚,但都被陈许婉拒了。 按理说,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一位技艺高超的二阶灵厨师。 萧家作为主营酒楼產业的家族,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然而此刻,萧家大堂內的气氛却截然相反。 “你这蠢货!!” 一声怒喝震得大堂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家主萧震山脸色阴沉,看著眼前颤颤巍巍的身影。 在他面前的,正是当初刁难萧蕁儿的那位管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结丹修士蒞临 “这种灵厨师,你怎么能让对方买断经营权,谁给你的胆子!?” 萧震山眼中满是怒火,指著管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可知道那灵膳小馆一天能赚多少灵石?!” “四千,甚至五千。一个月就是近十五万灵石!” “一年便是一百八十多万灵石。若是分成,哪怕只抽两成,那也是每年三十六万的进帐!” 管事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地板,,汗如雨下。 “家主息怒!小的知错了!……”萧管事声音带著哭腔,拼命磕头求饶。 “是小的鬼迷心窍,求家主再给一次机会……” “机会?”萧震山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你的帐,稍后再算!告诉我,那灵膳小馆,具体在哪个位置?本座亲自去谈谈。” 萧管事抬起满是尘土的脸,连忙开口:“回稟家主,就是东街,靠近水桥转角那处小铺面。” “萧蕁儿母亲留下的那间旧食铺!” “什么?!”萧震山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 他沉默许久,心中陷入了回忆。 萧蕁儿,和萧沐婉,都是他和四房夫人柳氏生的女儿。 柳氏容顏倾城,性情温婉,初入府时也曾得他百般宠爱。 然而,这份盛宠却引来了其他几房夫人的嫉恨。 她们联手构陷排挤,府中流言蜚语不绝。 柳氏不堪其扰,鬱结於心,最终自縊身亡,香消玉殞。 彼时,萧震山正值衝击结丹中期关键,家族內部亦需稳固。 面对柳氏之死,他心中虽有悲痛,却更惧后院失火,动摇根基。 为了安抚那几位背后皆有世家支撑的夫人,也为了平息府內风波,他选择了妥协。 他不再深究柳氏死因,刻意疏远了年幼的萧蕁儿和萧沐婉,任由她们在家族边缘挣扎。 那间小小的食铺,便是柳氏留下的唯一私產。 许久后,萧震山嘆了口气。他看著眼前的管事,声音疲惫:“退下吧。” “谢家主大恩!”管事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堂。 隨后,萧震山身影在厅堂內模糊了一瞬。 再出现时,已是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 他步履沉稳,隱匿身形走出了萧府,朝著东街走去。 …… 灵膳小馆的招牌颇为醒目,店铺门前依旧排著长龙。 萧震山默默站在队尾,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店內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只见萧蕁儿穿梭在几张方桌之间,动作麻利地收拾碗碟,招呼客人。 她清冷的面容在面对顾客时,勉强挤出了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虽然依旧带著疏离,但其眼中的光彩,是萧震山从未在她身处萧家时见过的。 萧震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近半个时辰过去,队伍缓缓移动,终於轮到了易容后的萧震山。 萧蕁儿客气地问道:“这位前辈想吃点什么?” 她抬手示意掛在墙上的菜单。 萧震山扫了一眼菜单,隨后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柜檯上。 “菜单上所有的灵膳,各来一份。灵石就不用找了。” 萧蕁儿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如此豪气的客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脸上的笑意都真了一分。 “不知您是堂食还是带走?若是堂食,眼下座位已满,可能需要您稍等片刻。” 萧震山摆了摆手:“无妨。等其他客人都离去后,再做我的这份吧。” 萧蕁儿闻言,心中一动。 这等要求,目標显然是衝著许前辈来的。 她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好的前辈,请您稍候,我去请示一下。” 萧薰儿快步走进后厨,让赤血鼠传达此事。 片刻后,一只赤血鼠绑著纸条跑了出来。 萧蕁儿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字: 可... 萧蕁儿这才回到前台,对萧震山客气地说道:“那就烦请前辈酉时初刻再来吧。” 萧震山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酉时后,最后一桌修士意犹未尽地离开,萧蕁儿立刻手脚麻利地清理桌面。 隨后,她將早已准备好的灵膳依次端出,整齐摆放在桌上。 不多时,萧震山易容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外。 他推门而入,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辈请用。”萧蕁儿声音客气。 “若有吩咐,隨时唤我便是。” 说完,她便退至柜檯后,默默清点这灵石。 萧震山目光扫过桌上的灵膳,开始用膳。 他吃得並不快,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心中惊讶。 这等手艺,比他曾在苍山盟核心城池品尝过的灵膳,要强上不少。 更难得的是,每一道灵膳蕴含的灵力都精纯无比,极易吸收,几乎毫无浪费。 以这等品质,若在苍山盟那边的城池售卖,价格再提高一两成也绝对供不应求。 “不愧是二阶灵厨师,这顿我很满意。”一碗鱼羹见底,萧震山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陈许闻言,这才从后厨缓步走出。 “道友谬讚了,不过是偶得传承,当不得如此盛誉。” “只是道友出手阔绰,又吩咐在闭店时前来,想必不单是为满足口腹之慾而来?” 这时,萧震山突然抬手,一股无形的灵力汹涌而出,瞬间在食铺外展开一道屏障。 虽然不是什么阵法禁制,但仅仅是其散发的威压,便让陈许如临大敌。 如此威压,定是结丹修士的手笔。 陈许瞳孔微缩,对萧震山拱手道: “不知是哪家家主蒞临,当真是让小店蓬蓽生辉。” 萧震山深深看了陈许一眼,解除易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几乎就在萧震山真容显现的剎那,正在柜檯后整理灵石的萧蕁儿浑身剧震,手中一枚灵石脱手而落。 她目光死死盯在萧震山的脸上,面色变得惨白。 萧震山看著萧蕁儿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心中满是无奈。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氪金训练假人】 萧震山將目光落在了陈许身上,开口道:“本座萧震山,来此只是想看看小女罢了。” 陈许闻言,惊讶的看了僵直的萧蕁儿一眼。 没想道此女的父亲是萧家之主,却在族中活得如此落魄,其中纠葛,怕是比他想的要复杂。 “呵...”这时,萧蕁儿开口了,语气有些讥讽和自嘲: “之前的二十多年,我在族中受尽欺凌时,怎不见你这位萧家家主来看我一眼?” “如今店里来了许前辈这位二阶灵厨师,日进斗金,你倒想起来看我了?” 陈许见此情景,识趣的退至一边。 眼下这是萧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宜掺和。 萧震山被这直白的质问刺得哑口无言。 “你说啊?”萧蕁儿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怎么不说了?” 而萧震山最终只是將目光重新看向陈许,语气有些疲惫: “蕁儿在你这,每月能拿到多少俸禄?” 陈许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回应:“回前辈,每日食铺打烊后,都会结算当日净收入的一成给她,作为酬劳。” 萧震山微微頷首,袖袍一挥,丟出了一个储物袋给陈许,沉声道: “將此物转交蕁儿。”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日后你若需购置大批食材,可去东街珍味阁寻萧楚南,可享些折扣。” 说完,也不待陈许和萧蕁儿反应。 萧震山周身灵光乍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陈许接过储物袋,感到有些不解:萧蕁儿就在你面前不给,非得让我来转交…… 他摇摇头,懒得探究其中深意,抬手便將储物袋拋向柜檯后的萧蕁儿。 萧蕁儿此时正愣在原地,她神识扫过储物袋,隨后开始失声痛哭。 陈许见状,也不好赶她走,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早就备好的铁盒。 他故意將盒盖掀起一道缝隙,放在萧蕁儿旁边后,便回到了內院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哭得累了,或许是那从铁盒缝中飘出的香气实在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打开了铁盒,开始边哭边吃。 温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轻轻抚慰著她內心的悲痛。 当她將最后一口灵膳咽下,情绪已基本平復。 她默默地盖上铁盒,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储物袋上,眼神复杂。 里面装著的,是整整一瓶筑基丹。 …… 七日光阴,在灵膳小馆持续火爆的生意中倏忽而过。 这日打烊后,陈许回到內院后,隨手打开了眼前的宝箱虚影。 一阵光芒散去,一个通体流转著淡金色泽的稻草人落在他的掌心。 【氪金训练假人】:每消耗一千块下品灵石,可召唤一个可捏脸的,战力为0的分身,且共享储物空间。 (分身將在三十天后消失。) 看著手中的金色稻草人,陈许陷入了沉思。 眼下自己在雾潭城这边,局面算是初步打开了。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也是时候让本体来接管这灵膳小馆了。 反倒是南江那边,自己还想留两具假人,一具留在寒松门。 一具留在暗城,看有没有机会加入暗阁。 本是分身乏术,但如今有了这【氪金训练假人】,倒是能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翌日,陈许的本体,已经通过鼠长生的【虚空鼠道】来到灵膳小馆,完成了交替。 这时,萧蕁儿如同往常一样,准时踏入店內,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然而,当她习惯性地看向后厨通道时,猛地顿住了脚步,脸上满是警惕与惊疑。 “你是谁?!”萧蕁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灵力悄然运转。 陈许看著萧蕁儿如临大敌的模样,神情平静,开口道: “不必紧张,先前在此的许平安,只是我易容后的罢了。”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萧蕁儿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真是许前辈?” “如假包换。”陈许点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倒是你,竟然也成功筑基了?” 萧蕁儿闻言,连忙拱手行礼:“前辈勿怪,是蕁儿眼拙了。” “筑基只是侥倖而已,多亏了前辈此前的灵膳温养。” 陈许摆摆手,毫不在意:“好了,开始营业吧。” 说著,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五个蒸笼,放置在店门口的展示台上后,便回到了內院,开始修炼。 而萧蕁儿,也调整好状態,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 与此同时,南江暗城。 陈许的分身穿过暗阁商会的大厅,再次见到了那位筑基中期的黑袍修士。 但陈许能感觉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黑袍修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请坐。” 陈许依言落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瓶,轻轻推到乌木桌的中间。 “不知暗阁...可需要二阶炼丹师?” 黑袍修士闻言,语气带著一丝狐疑: “哦?我暗阁寻找丹师一事,所知者寥寥无几,道友是如何得知的?”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道:“原来是你杀了崔老!?” 陈许面具下的表情不变,语气平静:“我在暗城外杀人,似乎不算违规吧?” 黑袍修士盯著陈许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起来: “自然是不算违规。若非碍於职务,老子早就想亲手杀了那老狗!”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丹瓶,倒出一粒丹药置於掌心观察。 “不错!”黑袍修士眼中闪过精光,由衷讚嘆。 他重新將丹瓶放回桌上,看向陈许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暗阁目前確实急需一位能稳定炼製二阶丹药的丹师。” “不过,想要正式加入暗阁,基本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陈许微微頷首,表示理解:“有何流程?” “简单。”黑袍修士身体向后靠了靠。 “道友就在此地,炼製一炉二阶丹药即可。” “丹药种类任你选,材料我暗阁提供,只需成丹,且品质达到中品以上即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加入暗阁 陈许闻言,感到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就这?不用立下心魔之誓?” 这条件之宽鬆,与他预想中神秘组织严苛的加入方式大相逕庭。 黑袍修士兜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在嘲笑陈许的天真。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陈许,沉声道: “暗阁,是一个纯粹的利益至上的组织。 成员之间,维繫关係的纽带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利益。 庞大到你无法想像的利益,以及背叛所需付出的,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代价。 等你真正加入进来,自然就会明白。 那些所谓的誓言契约,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许闻言,心中也是生了些好奇。 究竟是何等庞大的利益,才能让一个组织不屑心魔之誓的约束? 隨后,在黑袍修士的带领下,陈许来到一处炼丹室。 黑袍修士抬手,一枚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珠子悬浮而出,飘到陈许的面前。 陈许看著那珠子,感觉有些奇怪,便直言问道:“这是何物?” 黑袍修士开口解释:“此物名为留影珠,乃暗阁特製的法器。” “可记录影像与声音,我將此珠记录你炼丹的过程,將上报总部查验。” 陈许闻言,心中微动。 此物倒是新奇,修仙界的法器果真玄妙莫测,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开始吧。”黑袍修士袍袖一挥,將数份处理好的灵药材料送至陈许面前。 “炼製何种丹药,自己挑选便是。” 陈许神识扫过材料,分类齐全,甚至有不少都没见过的药材。 他略一沉吟,选择了炼製玄元聚灵丹的药材。 陈许接过材料,不再多言。 他盘坐于丹炉前,掌心一引,勾动了地火,隨后屏息凝神,开始炼製丹药。 这具由【氪金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虽战力为零,对敌时,无法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但其修为神识,筑基期的灵力,甚至肉身强度,都是实打实的,用来炼製丹药自然不在话下。 玄元聚灵丹,陈许早已得心应手。 炼製的过程堪称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流畅无比,未出任何差错。 黑袍修士静立一旁,兜帽下的目光紧隨著陈许的动作,眼神闪过惊讶。 此人手法老道,根基扎实,绝非崔老那老东西可比。 约莫一个时辰后,炉火渐熄。 隨著炉盖的开启,七道莹白流光自炉中飞出。 丹药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颗颗晶莹如玉,皆是上品。 “不错!”黑袍修士讚嘆道:“一炉七颗上品玄元聚灵丹,皆为上品。” “阁下丹术精湛,令人佩服。” 他收下七颗丹药,同时召回了留影珠。 “道友还请稍候片刻。待我將留影珠的內容上报总部,很快就会出结果。” 陈许点了点头,便索性坐在原地,闭目调息。 等了近半个时辰后,黑袍修士的身影才再次出现。 他径直走到陈许面前,手中已然多了一枚小巧的黑色令牌。 “好了,以后你便是暗阁的成员了。” 说完,他抬手一引,那枚黑色令牌便自行飞出,融入了陈许身上那邀请函所化的黑袍之中。 陈许心念微动,立刻感知到黑袍內多了某种玄妙。 这时,黑袍修士接著说道:“此令牌已与你的邀请函绑定。” “阁內的各种信息规矩皆在其中,你回去后自行探索便是。” 陈许闻言,拱手道谢后,便准备离去。 黑袍修士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陈许: “对了,我们暗阁的规矩,成员皆以代號相称。” “你准备起什么代號?我先提前记一下。” 陈许思索了一番,淡淡道:“就叫平安吧...” “还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黑袍修士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代號,只是提醒道: “你只需用神识探查,便可知晓。” 陈许闻言心中微动,依言將神识探向对方。 下一刻,两个由微光凝聚的字跡清晰地浮现在黑袍修士的头上。 “豺狼…”陈许心中瞭然,拱手道:“原来是豺狼道友。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道友请便。”豺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令牌在手,其中玄妙,你自行探索便是,若是要事,我自会通过令牌通知你。” 陈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暗阁商会。 回到洞府后,陈许立刻开启了防护禁制。 他心念微动,身上那件黑袍连同面具瞬间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材质奇特。 其正面刻著一座线条凌厉的阁楼图案,透著一股神秘。 “原来的暗阁邀请函竟然和这令牌融合了……” 陈许凝神观察,他先尝试著向令牌內注入灵力,却毫无反应。 便只能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神识触及令牌的剎那,陈许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 待视线重新清晰,发现自己的意识体在一处昏暗的空间中凝聚。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代號……” 隨著声音落下,陈许面前的虚空中,一点灵光骤然亮起,迅速化作一支毛笔。 陈许並无犹豫,伸手握住笔桿,提笔在虚空中写下了“平安”二字。 最后一笔落下,“平安”二字银光一闪,隨即仿佛烙印般融入这片昏暗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支毛笔也化作黑色令牌,落入陈许的手中。 昏暗的空间內,也变得明亮了些,露出了两座风格迥异的建筑。 左边一座,形似古塔,飞檐斗拱,共计七层。 一块牌匾悬於正门之上,写著“藏经阁”三字。 右边一座,则格局方正,形似任务堂。 陈许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陈许的代號,而背面则记载著: 【贡献点】:0 陈许的目光首先被任务堂吸引。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任务堂內被划分为数个区域。 然而,陈许只能看见南江的任务区域。 其他区域都笼罩在一层扭曲的光晕之中,显然被某种禁制所遮蔽。 “权限限制么……”陈许心中瞭然,目光落在南江区域的任务列表上。 其中就包括炼丹师的【长期任务】: 每月炼製一炉二阶丹药,种类不限,材料由组织提供。 完成可得100贡献点……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阁的底蕴 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阁的底蕴全本放送,点击。 陈许看了一下,任务种类繁多,都还算简单。 不过类似於收集材料一类的任务,他並不感兴趣,还是老老实实炼丹就好。 不得不说,这处空间功能划分清晰,与神秘玉简的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暗阁,还是有点东西的…… 隨后,他转身走向了藏经阁。 任务看了,下一步自然要知道这辛苦挣来的贡献点能换到什么才是。 步入藏经阁的第一层,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只有一本散发著淡淡微光的手册悬浮在中央。 陈许接过手册的瞬间,海量的信息便顿时涌入脑海: 【此地名为暗域,乃阁主以无上法力炼製而成。 初始功能为任务堂和藏经阁。 累计花费十万贡献点后,將开放暗域坊市。 届时可与身处不同地域的暗阁成员自由交易,互通有无。 眼下所在的南江分部,仅有四名正式成员。】 【河大人】:南江分部主事。 【云霄】:阵法师。 【豺狼】:管事。 【平安】:炼丹师。 南江区域的任务,皆由【河大人】颁发。 【藏经阁规则: 藏经阁共有七层,內有功法传承无数,品阶逐层递增。 可消耗相应贡献点兑换,亦可提供同品阶,且阁內未有之功法传承置换。】 看完手册上的內容后,陈许倒吸一口凉气。 “藏经阁共有七层,且品阶依次递增?” “那七层的功法传承,对应的岂不是...合体期!?” “这怎么可能?” 此等手笔,这暗阁,难道是灵界的势力不成? 可若是这样,此势力应该人尽皆知才是,为何会如此名声不显?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之际,手册已化作灵光消散。 同时藏经阁一层空间陡然发生变化。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柔和的白光自穹顶洒落,原本空荡的墙壁上,瞬间浮现出的数以万计的书卷虚影! 每一道书影都代表著一份一阶功法或技艺传承,种类齐全,眼花繚乱。 “仅是第一层,便有如此底蕴……” 陈许压下心中震撼,目光投向通往二层的阶梯,快步走了上去。 踏入第二层,书影的数量似乎並未比第一层减少多少。 且存放的皆是二阶功法传承。 甚至连妖族的功法都有,陈许很快就找到了小金需要的锻炼神魂的功法。 名为《灵宠锻神诀》,需要贡献点2100点。 还有一门身法和杀伐之术,都正和陈许心意,售价皆在2500点以上。 陈许心中默默计算著,自己想要兑换这三本功法,共需7300点。 若自己只靠炼製丹药赚取贡献点的话,则需要近六年的时间。 虽然修仙无岁月,但这等待期也过於漫长了。 他看著那三份书卷虚影,心中思忖。 “七千三百点……光靠炼丹远远不够。得想办法更快赚取贡献点。” “或者看看能不能用一些同阶的功法置换...” 隨后他一番思索后,想到之前在陨星海斩杀晏狂时,曾获得了一卷二阶魔功。 他先是退出暗域,立刻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记载魔功的玉简。 神识沉入,將其中功法內容尽数记下。 確认无误后,他再次激活暗阁令牌,进入了暗域藏经阁。 他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尝试著將那魔功的完整內容以神念“拓印”其中。 片刻后,一份崭新的黑色书影在陈许面前凝聚成型。 书影凝聚完成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自行飞向藏经阁二层的某个角落,与其他功法並列。 与此同时,陈许令牌背面的【贡献点】数值从原本的0点,瞬间变成了3100点。 “这么多?”陈许眉头微挑,心中有些惊讶。 “这卷魔功品阶只是二阶中上,竟能给如此高的点数?” “难道其中有些內容,正好符合了暗阁的什么要求不成?” 然而,他正思索著,令牌背面的数字再次跳动,竟然变为了6200点。 见状,陈许心中难免感慨了一句: “不是...连暗阁的贡献点也能触发【双重目的】的效果?” 隨后他没有犹豫,直接兑换了《灵宠锻神诀》。 眼下小金的事业正处上升期,锻炼神魂一事刻不容缓。 至於身法和杀伐之术,可再好好挑选一番。 或者等自己在陨星海再寻几本功法,將其换成贡献点后再做打算。 离开暗域之前,陈许抱著试试看的心態。 又尝试用自己在寒松门习得的几门功法换取贡献点。 但无一例外,早已被暗阁收录了。 “藏经阁收录竟如此之广…” 若他掌控分部,收录寒松门的功法也自然轻而易举。 ……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 此时,陈许已经攒下了不少贡献点。 並且耗费了六千多贡献点,又成功购置了一本顶级的身法和杀伐之术。 身法名为《奔雷步》,此法爆发时如惊雷乍现,速度极快且轨跡难以捉摸。练至大成,短距离內几近瞬移。 杀伐之术则是一本剑诀,名为《大河剑法》。 这是一门极其纯粹的杀戮之法,对灵力的把控和爆发要求极高。 只是...自从加入暗阁后,陈许发现,只要手持过暗阁令牌的。 都无法泄露暗阁的机密分毫。 任何试图透露暗域核心信息的念头都会触发神魂层面的禁制,强行中断。 难怪暗阁不屑用心魔之誓,原来是有更强力的束缚手段。 不过,好在陈许的本体和其他分身並不受影响。 而且,从藏经阁中兑换出来的功法,没有任何限制,完全可以进行二次出售。 其底气或许在於庞大无匹的功法库,根本不在意一些功法的外流。 这段时间,小金每天工作结束后,都会修炼《灵宠锻神诀》。 三个月苦修,神魂强度显著提升,如今工作的效率提高了两成。 当然,在陈许的要求下,鼠长生也被迫开始修炼《灵宠锻神诀》。 陈许这才发现鼠长生的【血月洞玄】神通,竟与神魂的强度掛鉤。 可惜,鼠长生天资太差,修炼功法的进度有些缓慢,让陈许颇感无奈。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抵达陨星城 …… 此时,陨星海这边,南家的商船终於抵达了陨星城附近海域,正驶向港口。 玉简空间內,灰发陈许正在练习《平南太一枪决》。 时隔这么久,此枪法总算小有成,可以勉强挥出一枪。 只是仅仅一枪,就需消耗陈许体內全部的灵力。 且施展之后,还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態,所以只能当做杀手鐧来使用。 不过其威力,陈许还是很满意的。 足以重创一位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但想一击必杀,还是差了些火候。 就在这时,南陇月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前辈,前方已见陨星城轮廓,快抵达港口了。” 陈许闻言,心念微动,退出了玉简空间。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推门走出客房。 甲板上,南大鯊正立在船头眺望。 见到陈许出来,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侧身让开位置,开口道: “许前辈,前面就是陨星城了。” 陈许走到船首,目光投向前方。 饶是他心中早有猜想,在亲眼目睹那座海上的超级城池时,心中仍是震撼无比。 仅仅是城门的规格,大概都有整个寒松门那么大了。 其城墙是一块块黑色巨岩,直接从海底垒砌而上,高度直达云端,看不到尽头。 整座巨城並非完全坐落於海中,有相当一部分宏伟的宫殿楼阁,竟是依託著数座悬浮於半空浮岛而建。 岛屿之间,有巨大的云桥相连,不时有形態各异的飞行法宝穿梭其上。 港口后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殿宇。 整座城池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笼罩,散发出浩瀚磅礴的灵压。 “当真是鬼斧神工……”陈许心中感慨。 这陨星城的规模和气魄,远超他的想像。 南大鯊在一旁適时介绍,手指点向城中几处特別之地: “前辈您看,那最高处悬浮的宫殿,就是玄水宫所在。” “这陨星城,虽是玄水宫治下,但仍活跃著不少势力。” “除了玄水宫,城內最强的势力,就当属陨星商会,黄泉楼和幻音门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啊,这三大势力关係也很微妙。” “陨星商会,本就是玄水宫的某位大人物建立,是海上贸易的龙头。” “幻音门则有不少音修和舞姬,与玄水宫高层也多有交好,消息灵通。” “唯有那黄泉楼,来歷颇为神秘。独占著陨星城的一个阴气极重的岛屿,严禁外人靠近。” “没人知道里面具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招惹了他们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陈许听著南大鯊的介绍,目光微动。 黄泉楼之名,他也早有耳闻。 听说其楼中修士的功法颇为神秘,阴气森然。 陈许怀疑,这黄泉楼,是一个鬼修的势力。 只是在陨星海这边,似乎没有鬼修这个概念,陈许也无从查证。 若黄泉楼真是鬼修势力,还能在玄水宫眼皮底下占据一席之地,其底蕴恐怕远超想像。 …… 商船隨著指引缓缓驶入指定的泊位,停靠稳当。 陈许和南家修士刚刚走出泊位区域,一队身著玄黑色制式甲冑的守卫便走了上来。 为首两人气息雄浑,皆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们身后跟著的十余名守卫,也个个是筑基初期或中期,纪律森严。 为首的守卫声音冰冷,对南大鯊说道:“出示身份凭证,和缴纳入城费。” 南大鯊连忙上前一步,脸上笑容。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担保文书,和自己的身份令牌,同时奉上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 “在下癸岛南家商队管事,南大鯊。” “这位是我南家的贵客许平安,担保文书和凭证都在此,请大人查验!” 守卫接过南大鯊递来的几物,神识扫过確认无误后,这才微微点头,让开道路: “记住,城中禁飞区,禁斗法区皆有標识,违者严惩不贷!” “是是是,明白,多谢大人!”南大鯊连忙应道。 隨后,南家大鯊带领著商队成员,走向港口附近专用於货物交接的区域。 “许前辈。”南大鯊停下脚步,恭敬地朝陈许抱拳。 “商队需先行交割货物,恐要耽搁些时日。” “前辈初来乍到,城中繁杂,若有购置洞府,打探消息之类的琐事,不妨让陇月隨行。” “她来过陨星城数次,对城中还算熟悉,或可为前辈节省些功夫。” 一旁的南陇月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陇月愿为前辈效劳。” 陈许目光在南陇月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应了一声:“也可。” 没有多余的寒暄,陈许对南大鯊略一点头,便带著南陇月转身离去。 南大鯊也不再多言,领著商队眾人匆匆匯入港口的人流之中。 离开繁忙的港口区,喧闹渐远。 城內,宽阔的街道由打磨光滑的寒石铺就,浓郁的灵气凝结成淡淡薄雾。 远处,浮岛间云桥飞架,仙音隱隱,一派仙家气象。 南陇月落后陈许半个身位,声音清脆,主动介绍著: “前辈,这里是各大商会的驻地与拍卖场,是资源流通的核心区域。” “城东则多为修士洞府租赁与买卖之地,越靠近悬浮仙岛的洞府最为昂贵,也多为高阶修士或大势力盘踞……” 她一边介绍,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许的反应。 陈许侧首看向南陇月,开口道:“带我去城东吧,我准备先购置一套洞府。” 南陇月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应道:“是,前辈。” “星海居是城东口碑较好的洞府牙行之一,请隨晚辈来。” 说完,南陇月带著陈许径直走向城东区域。 城东这边,聚集了不少大小不一的浮岛,飞檐斗拱隱於繚绕的云霞之中。 越靠近中心区域,浮岛的规模越大,其上的阵法灵光也愈发璀璨。 不多时,南陇月便引著陈许来到了星海居。 踏入其中,环境清雅,布置得颇有章法。 一位身著深蓝锦袍,修为在筑基中期的管事见二人进来,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规划 “欢迎二位道友光临星海居!”管事拱手笑道。 “在下姓赵,是此间管事。道友可是为租赁洞府而来?” “不知有何需求?我们星海居在城东有口皆碑,定能让道友满意。” 陈许目光平静地在厅堂悬掛的浮岛光影上扫过。 上面標註著各浮岛的位置、大小、灵气评级等信息。 他对洞府的灵力並无要求,反正灵力再浓郁,都不及【豪华的洞府】修炼速度+500%的增益。 一番挑选后,他目光落在了一座大型的浮岛虚影上。 其位置適中,灵气评级为“中品”,但规模,却是比別的浮岛要大上数圈。 赵管事察言观色,见陈许目光所向,脸上的笑容更盛:“道友好眼光!” “这丙字十七號浮岛,岛域广阔,虽灵气只是中品,但內置小乙聚灵阵,可提高近三成的修炼速度。” “还自带一口寒玉灵泉,水质清冽,对修炼水系功法或培育灵植都大有裨益。” “庭院开阔,更有紫罡御守阵守护,等閒结丹修士也难以轻易攻破,安全性极佳。” 见那管事越说越起劲,陈许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直接说什么价格吧。” 管事观察著陈许的表情,试探性地报出价格:“此等品质的洞府,租赁价格自然不菲。” “按惯例,需以五年为期起租,租金为三万下品灵石。” 三万灵石!一旁的南陇月心中暗自咂舌。 这等数目,即便是对她南家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寻常筑基修士更是难以负担。 毕竟其他地方,一座洞府年租也就两千多块灵石左右。 这陨星城的价格竟是贵了这么多!? 陈许闻言,面上却无丝毫波澜。 三万灵石虽多,但相比雾潭城灵膳小馆日进斗金的收益,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 “五年三万灵石租金…按修真界约二十倍的租售比推算,全款买下这座浮岛大约需十二万下品灵石。 不过自己目前一次性还拿不出这么多,就先租五年也好。 届时看看能不能拿下更大些的洞府。” 只是这些浮岛的价格並不透明,这管事的报价,应该还有讲价空间才是。 “赵管事。”陈许开口,声音带著审视的意味。 “此岛灵力评级不过中品,纵有小乙聚灵阵加持,所增修炼速度,也只是二阶下品阵法的水准。” “在下於阵法一道亦有所涉猎。布置此等阵法,於我並非难事。” “一座灵力中等的浮岛,加了一个下品聚灵阵,租金便要三万?” 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对方是初来陨星城的修士,未曾想竟是个懂行的阵法师! “道友竟然还是位阵法师,失敬!失敬!”管事连忙拱手,接著说道: “此岛胜在地域广阔,防护周全,这价位在城东已是公道…… 这样,看在道友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做主,两万五千灵石!如何?” 陈许眼神未动,淡淡摇头:“两万灵石,若可,今日便定契。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管事闻言,眉头微皱。 两万虽低了些,但这丙字十七號浮岛因灵气评级不高,租赁不易。 他脸上堆起苦笑,像是下了极大决心: “道友这价……唉,罢了罢了,就当与道友结个善缘!两万就两万!五年租期,道友可要即刻办理?” “可。”陈许頷首,简洁应下。 隨后交割灵石,签订契约,领取开启洞府禁制的令牌一气呵成。 陈许將令牌收入储物袋,转身走出了星海居,南陇月紧跟在身后。 “此番有劳了。”陈许停下脚步,对南陇月道。 “我还有要事在身,你自行离去便是。” 这时,南陇月猛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恭敬道: “前辈!陇月…陇月斗胆,愿侍奉前辈左右,任凭驱使。还请前辈成全!” 陈许见她紧张不安的模样,哪还不知道是那南大海的授意。 他面色平静,袖袍轻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南陇月虚扶起来。 “此事莫要再提,我与南家交易已清,不必如此。” 被直接拒绝,南陇月身体一僵,有些手足无措。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语:“是……陇月遵命。” 这时,陈许忽然想起了那【一次性异常探测器】所提供的信息,开口道: “对了,你於特殊体质一事,所知多少?” 南陇月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陈许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定了定神,恭敬回道: “回前辈,陇月只听闻传说中有些天赋异稟的修士,身具特殊体质。 不仅修行进境神速,战力也远超同阶。 但此等人物皆是凤毛麟角,陇月从未亲眼见过,所知实在有限。” 陈许闻言,微微頷首,淡淡道:“好了,你自行离去吧。” 南陇月再次恭敬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陈许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心思流转:“极为罕见的海灵体,也不知有何神异……” “等自己在暗域花费十万贡献点,解锁暗域坊市后,看能不能打听一番。” 他收回目光,踏上一柄飞剑,往丙字十七號浮岛的方向行去。 丙字十七號浮岛悬浮於陨星城最东侧,远离下方主城区的喧囂扰攘。 岛域面积颇为广阔,完全够陈许开闢一大片鱼塘,养殖些食材。 至於药田,丰饶灵液有限。 目前在雾潭城那边的药田已经完全够用了。 规划既定,他便不再犹豫,开始开闢鱼塘。 “还需布置几道聚灵的小型阵法,防止灵气逸散,加速鱼苗成长。” 陈许暗自盘算著后续步骤:“待明日去城中坊市,採购些灵鱼苗便可。” 眼下灰发分身也成功在陨星城安顿了下来。 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一枚长青令,可免去考核,直接拜入长青宗。 就等云州那边,派一个分身加入长青宗后,便可开始稳健发育的生活了。 这段时间,陈许確实是经歷颇丰,很久没有享受过静修的生活了…… 第一百三十章 剧本怎么不对啊? 距离邪祟降临的时间愈发迫近,南江的氛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这日,暗城洞府內,陈许正在暗域藏经阁內挑选功法。 眼下小金和鼠长生它们的对敌手段都还有些匱乏,遇上强敌恐难自保。 必须为它们挑选合適的战斗法门加强训练一番。 除此之外,陈许还选了一份隱匿气息和易容的功法。 这两类功法虽非急需,但行走修仙界,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有备无患。 就在他刚选定功法,神识退出暗域时,黑色令牌传来了一道指令,让他即刻前往议会堂。 隨后陈许心念一动,黑色令牌便瞬间化作能遮蔽容貌修为的黑袍,笼罩了他的身形。 陈许抵达议会堂后,南江分部的其他三位暗阁成员皆已尽数到场。 场中四人,唯有陈许与那位代號【云霄】的阵法师隱藏了修为。 而端坐主位的【河大人】,更是装都不装了,连容貌都未遮掩。 正是寒松门的门主,温天河。 此时的温天河,周身气息渊深,修为不仅恢復了结丹中期。 甚至隱隱给人一种距离结丹后期也只差一线之遥的错觉。 黑袍下的陈许暗自心惊,那墨居德身具变异暗灵根,天资卓越,至今仍困於结丹初期,进展缓慢。 这温天河所修的功法,究竟是什么来路?竟能有如此骇人的精进速度? 见人已到齐,温温天河目光扫过场中,淡淡开口: “好了,此番召集诸位,是有一要事。” “眼下邪祟將临,【云霄】,你负责之事,可已准备妥当?” 【云霄】立刻起身,朝著温天河恭敬拱手,语气沉稳: “稟河大人,化血大阵已按计划,在南江各处紧要之地布置完备,隨时可启动。” 他声音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 “我在墨云谷的身份已被识破,未能寻得机会潜入其核心区域布设大阵节点。” 温天河闻言,脸上並无太大波澜,只是微微頷首:“无妨。没有化血大阵,墨云谷此番,怕是难逃一劫了。” 陈许听著两人对话,暗自心惊。 没想到鱼帝入侵南江之事,早已被暗阁知晓。 而且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反制之法? 这时,温天河的目光落在了陈许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平安,你加入暗阁时日尚短,对此番布局尚不熟悉。” “具体事宜,稍后自行向云霄他们询问便是。” 陈许立刻压下心中震动,拱手应道:“是,河大人。” 温天河话锋一转,接著说道:“对了,如今情势紧迫,阁內急需大量的二阶丹药。” “此乃紧急任务,奖励颇丰,你可愿接受?” 温天河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奖励,但想来也没必要骗自己。 短暂的思索后,陈许点头应下了此事。 温天河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隨后丟出了一个储物袋给陈许。 “里面是部分药材,所需丹方也在里面,你且拿去。” 陈许伸手接住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便知其中药材价值不菲,种类繁多。 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三份自己没有的丹方... 最后,温天河目光转向豺狼:“韩家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豺狼恭敬回应,声音低沉:“稟河大人,韩家最近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接引邪祟一事。” “族中核心弟子调动频繁,除此之外,並无大的异动。”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据外围眼线传来的消息,韩家似乎还在暗中打探寒松门一位陈姓修士的消息。” “但具体缘由和细节,我也无从得知。” 此话一出,陈许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韩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內部怕是都被渗透成筛子了吧,怎么什么信息都被暗阁知道了... “韩家追查我倒也罢了,偏偏此事竟被温天河知晓。 寒松门那边的分身,定是免不了一顿盘查……” 果然,温天河听完豺狼的匯报后,眉头微皱,似陷入了思索。 “寒松门陈姓修士?韩家为何突然关注寒松门的人?”温天河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面上依旧沉稳。 片刻后,他目光扫过在场三人,沉声道:“好了,近日邪祟將至,局势诡譎,任务都已分派下去。” “诸位近期若无要事,只要待在暗城之內,便可保全性命。”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议会室。 待温天河离去,代號【云霄】的阵法师也没有任何言语,径直起身离去。 陈许本想顺势向【云霄】打听一下关於化血大阵和邪祟一事的详细信息,此刻也只能作罢。 这时,一旁的豺狼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 “道友不必见怪,云霄道友性子向来孤僻,除了阵法和河大人的命令,对旁的事一概懒得理会,习惯就好。” “道友有什么疑惑,儘管问我便是。” 陈许闻言,顺势拱手道: “如此就多谢道友了。在下確有一事縈绕心头,还望道友指点一二。” “方才河大人与云霄道友提及化血大阵与邪祟將临,此事关乎南江存亡。” “不知此阵具体作何用途?那邪祟又是何等存在?” 豺狼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化血大阵,乃我暗阁秘传古阵,其效堪称釜底抽薪,专为这等吞噬生灵的邪祟所设。” “待那邪祟降临,必將大开杀戒,屠戮生灵。” “而一旦激活化血大阵,便会鯨吞方圆百里弥散的血气。將其转化为一种至阳至烈的净邪神光。” “莫说筑基期的邪祟,哪怕是结丹期的邪祟降临,也定叫它饮恨当场!” 豺狼顿了顿,补充道:“此番降临的邪祟,我虽不知具体的信息,但想来修为也不会超过结丹期。” “毕竟邪祟的实力远超人族修士,若是元婴期的邪祟。” “完全可以入侵云州,何须来南江这种小地方。” 听完豺狼之言,陈许才发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篤定那鱼帝,其实力绝对不止结丹期。 暗阁的这次行动,恐怕要失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特殊的海灵体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回到洞府后,陈许心中仍是思绪不断。 暗阁的计划看似周全,但若对上元婴期乃至更强的邪祟…… 那化血大阵凝聚的净邪神光,无异於以卵击石。 届时计划失败,南江生灵涂炭,对他而言並无半点好处。 相反,若能挫败鱼帝那邪祟的图谋或是让它吃个大亏,陈许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一番思索后,他果断取出了【氪金训练假人】。 氤氳光芒散去,一个身形消瘦,面容平平的分身凝聚成形。 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得自青灵的那份暗阁邀请函,递了过去。 消瘦分身无言接过,邀请函瞬间化作遮蔽面容的黑袍与面具將其笼罩。 隨后,消瘦分身离开洞府,一路前往暗阁商会,找到了豺狼。 豺狼见有修士进来,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如常:“道友请坐。” 陈许的分身依言落座,直接开口,声音略显低沉: “我此番前来,是想与暗阁交换一些情报。” 豺狼闻言,语气不变,只当是些寻常的交易:“哦?什么情报,道友但说无妨。” 陈许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邪祟实力的信息,交换特殊体质的详细信息,如何?” “什么邪祟?”此话一出,豺狼心中顿时骇然。 陈许意有所指的说道:“当然是即將降临南江的邪祟,你们暗阁莫非不知道?” 豺狼兜帽阴影下的目光急速闪烁,沉默了两息,声音恢復了平稳: “特殊体质的信息,我有。但道友的情报价值几何,是否值得交换,我还需判断一番才行。” 陈许微微頷首,表示理解,隨后直言道: “此番降临的邪祟头目,其真实修为,应在元婴期...及以上...” “我想,这个情报的价值,应该远在特殊体质的信息之上。” “所以,我还需要一份二阶的土系灵物作为补偿。” 豺狼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实则意识早已沉入令牌,暗自联繫河大人。 片刻后,得到河大人的授意,他取出了一卷竹简,和一块二阶的玄灵土,放在桌上。 “道友若能说出此情报的理由,这两物便归你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些威胁的意味: “若道友胆敢有半句欺瞒,妄图戏弄暗阁,后果……你应该清楚。” 陈许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看著豺狼,回道:“此次邪祟降临南江的目的,是为了一件御戎物。” “言尽於此。这两物,现在可以给我了?” 就在陈许话音落下的瞬间,豺狼一直握在桌下黑色令牌微微震动。 一道声音通过令牌,传入他的脑海: “可……” 听到这个声音,豺狼心中震撼不已。 没想到河大人也认可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御戎物,是一些高阶邪祟,才会与之共身的奇特器物。 成功收容了御戎物的邪祟,將凝聚出人类的躯体。 届时无论气息,还是行为,都和正常的人族修士一样。 若这高阶邪祟真是为了御戎物而来,南江恐怕危矣。 隨后他压下心中惊骇,將那竹简和玄灵土推给了陈许,语气多了一分郑重: “道友的消息,价值非凡,这两物便归道友了。” “若道友还知晓其他关於邪祟的內情,可隨时来找我。暗阁自然不会亏待於你。” 陈许接过两物,略一頷首,简短道:“若有情报,自会考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离开暗城后,陈许刻意在城中绕行数圈,確认无人尾隨后,寻了一处不起眼的酒楼暂歇。 刚踏入静室,他便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这具分身的联繫。 此时,暗城洞府內,陈许睁开双眼,掌心一翻,取出了刚获取的竹简和玄灵土。 不过,在【双重目的】的效果下,玄灵土变为了双份。 而记载各特殊体质的竹简则得到了质量加强。 玄灵土,是他修炼《玄骨真魔功》第二层的所需之物。 陈许只是確认品质无误后,便將其收回了储物空间之中。 隨即,他的心神落在了那捲竹简上,展开竹简,开始细细查阅。 由於没有对比,他也不知道经过【双重目的】的强化后,其中內容有何变化。 但对现在记载的內容,还是极为满意的。 百余种特殊体质的名称特徵,记载详实,条理分明。 其中还详细地提及了各体质的优缺点,以及体质的激活培养方法。 陈许的神识在竹简上快速搜寻。 很快,他就找到了关於海灵体的介绍。 很快,他就找到了关於海灵体的介绍。 【海灵体:生於汪洋眷顾之地,乃水之宠儿,万载罕见。 拥有此体质者,先天亲和水系灵气,尤在深海大泽等水元充沛之地。 状態回復速度激增数倍,施展水属功法威能倍增。 更难得者,其身具“水元共鸣”之能,可感知一定范围內水属性天材地宝的灵力波动。 於寻宝、培育水系灵植灵兽有得天独厚之效。 大成之时,可引浩瀚水元加身,化身沧海一粟,攻防一体,悍勇无双。】 【海灵体虽强,但其吸纳水灵之力过於纯粹,易导致体內水元过盛。 若长期处於水灵稀薄之地或因功法灵根衝突,无法有效疏导,则水元鬱结,反噬自身。 轻则阻滯经脉减缓修炼,重则损伤根基。 但若身具单一木灵根,则奥妙无穷。 木性恰能中和过盛水元,化鬱结为滋养,形成“水生木,木固水”的循环。 若能主修水木双属性的功法,两者相辅相成。 非但可彻底消除隱患,更能令海灵体潜能大增,修炼速度远超单一灵根。】 陈许合上竹简,眼中精光闪烁。 没想到这海灵体竟是如此强势罕见的体质。 不仅能加速水木属性功法的修炼,更自带寻宝天赋。 若能收为己用,无论是搜寻深海宝物,还是代自己看管鱼塘,都將事半功倍。 “自己本就有意在陨星海组建势力... 再考察下南陇月的品性,若是不错的话。 或可用初圣印,將其收入麾下。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日后南家遇到麻烦,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陨星拍卖会 一番思索后,陨星城浮岛洞府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本想直接前往港口附近,寻南陇月。 但想到南家此行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参与即將举行的陨星拍卖会。 眼下距离拍卖会开启,只剩下三日,还是等拍卖会开启时再说吧…… 三日后,陨星城中心广场热闹非凡 只能说陨星城不愧为內海最大的城池,广场內。 筑基修士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看见结丹修士的身影。 不过其拍卖场的入口却颇为小巧,仅容数人並行。 但其上流转的空间波动清晰可辨,显然內里別有洞天。 此时,陈许步履从容,穿过喧囂的人群,径直走向拍卖会的入口。 负责验资的矮胖执事身著陨星商会標誌服饰,正低头核对著前一位修士的凭证。 陈许走近时,那执事恰好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是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位验资的矮胖执事,赫然便是在小春岛主持对战的周財生。 周財生看清来人,微眯的眼睛睁大了些,脸上堆起笑容:“是你小子!怎么没和南家那帮人一起来?” 陈许面色平静,拱手一礼:“见过周前辈。我与南家交易已清,自然是独自前来。” 周財生点点头,不再追问私事,转而正色道:“將储物袋打开让老夫查验一番吧。” “价值需足一万下品灵石,方可入內。价值若满百万灵石,方可入贵宾室。” 陈许疑惑道:“贵宾室可有什么特权?” 周財生狐疑地打量了陈许一眼。 他刚才只是例行公事,难道这小子还真能进贵宾室不成? 隨后他压低声音道:“若想清净些,便还是进入贵宾室为好。” “不仅不用担心身份泄露,还可享用一份精心烹製的三阶灵膳。” 陈许闻言心中微动,隨后解下腰间一个储物袋,隨手抹去了上面的禁制,递了过去: “请前辈查验。” 周財生神识往袋中一扫,眼中顿时闪过精光。 里面的灵石虽然只有数万,但其中却是有十余份千年灵药! 这价值,足够进入贵宾室了。 周財生倒吸一口凉气,压下心中震撼,看向陈许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小子,身家竟如此丰厚!? 他瞬间换上一副更加热络的笑容,暗中向陈许传音: “许小友,拍卖会结束后,可否私下卖老夫一份?价格好说,定不让小友吃亏!” 陈许面上不动声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见陈许应下,周財生这才笑呵呵地取出一个金色卡片,郑重地递到陈许手中: “小友,请!持此金卡入內,自会引你至贵宾雅间。” 陈许接过金卡,迈步踏入拍卖会的入口。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下一刻,双脚重新踏上实地时,他已置身於一间布置奢华的独立雅间之中。 脚下是柔软的灵兽皮毛地毯,墙壁镶嵌著能寧心静气的暖玉。 连空气中,也瀰漫著淡淡的灵香。 房间宽敞,只有陈许一人,前方有一面巨大的透明光幕。 光幕之外,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三十二章 陨星拍卖会,期待您的光临。清晰可见下方的拍卖主会场。 但这光幕蕴含著强大的隔绝禁制,从外面看,这雅间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根本无法窥探內里分毫。 就在这时,雅间的侧门无声滑开。 一位身著素雅宫装,容貌姣好的侍女捧著一个玉盘走了进来。 她身姿曼妙,弯腰將玉盘轻轻放在雅间中央的檀木桌上时,宽鬆的领口自然垂落,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陈许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压下心中波澜。 隨后他目光落在了玉盘上,其中有五菜一汤,皆是三阶灵膳,香气四溢。 “前辈,此为贵宾室专属的三阶灵膳,请您慢用。” 侍女声音清脆,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她放下玉盘后,並未立刻离去,反而主动上前一步,介绍菜品: “此乃清蒸碧玉鱈鱼柳,选用三阶碧玉鱈鱼最嫩的脊背肉,辅以百年海莲清蒸,最能温养经脉……” 她说著说著,竟极其自然地拿起一双玉箸,夹起一小块鱼柳,向陈许唇边递来。 动作轻柔自然,眼神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嫵媚,吐气如兰:“前辈,请品尝。” 陈许眼神平静,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带著疏离:“放下即可,你且退下吧。” 侍女递箸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但隨即恢復如常,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是,前辈。若有任何需要,您可隨时摇动桌角的银铃。” 说完,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陈许看著桌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三阶灵膳,並未立刻动筷,心中暗嘆一声: “这陨星商会,笼络人心的手段,当真环环相扣……” 隨后,陈许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精致的灵膳上,开始品尝。 鱼肉入口即化,精纯温和的水灵气瞬间瀰漫四肢,令人舒畅无比。 其余几道灵膳同样不凡,或温养臟腑,或提振神魂,令人回味。 “不愧是三阶灵膳……”陈许一边品味,一边分析著灵膳带来的细微变化。 这时,下方拍卖主会场骤然一亮,柔和的光束聚焦在中央高台。 一位身著流云广袖裙的女子翩然现身。 她唇边含著一抹笑意,声音清越: “诸位道友久候!陨星拍卖会,现在开始!” “首件拍品,將为本次盛会增添一份祥瑞之气,请看第一件!” 她话音未落,两名炼气女修合力抬著一个覆盖黑布的灵兽笼走上台。 黑布掀开,场內顿时响起阵阵低呼。 只见笼中蜷缩著一只头颅大小,通体覆盖著淡青色鳞甲的龟兽幼崽。 它背甲上天然铭刻著玄奥的淡金色纹路,头颈缩在壳內,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碧绿小眼。 “玄水灵龟幼崽!”拍卖师声调拔高,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诸位且看!此幼崽血脉纯净,潜力巨大。 成年后可达三阶巔峰,寿元悠长。其天赋神通玄水甲,防御力惊人,同阶难破。 更难能可贵的是,此龟天生亲近水脉,若豢养於洞府灵泉或水脉附近。 可自发匯聚水灵气,增益周遭环境,对培育水系灵植、灵鱼大有裨益! 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百灵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古宝千钧峰 “玄水灵龟?” 陈许目光透过光幕,落在笼中那怯生生的青色小龟上,心中微动。 此龟能匯聚水灵气,对培育水系灵植灵鱼大有裨益。 若再配合南陇月的海灵体,二者用来管理鱼塘堪称完美组合,能省去不少心力。 此时,下方的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 “三千五!” “三千八!” “四千!”…… 玄水灵龟本身防御卓越,成年潜力可观且性情温顺。 引得不少筑基家族爭相出手,价格很快便突破了五千块下品灵石。 陈许倚在舒適的软椅上,並未急於开口竞价。 准备待价格趋於顶峰时,再参与竞拍也不迟。 隨后,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普通席区,试图寻找南陇月。 然而,数千修士气息混杂,更有不少遮蔽容貌者,一时间竟未发现南陇月和南家修士的踪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略一思索后,陈许便將此事放下。 毕竟拍卖场浩大,南家修士混杂其中难以辨认实属正常。 待此间事了,再去寻南陇月便是。 此刻,玄水灵龟幼崽的竞价已近尾声。 当价格喊到“六千八百灵石”后,场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七千。”陈许沉稳的声音透过贵宾室的光幕响起,清晰地迴荡在主会场。 只是其声音经过光幕时,被加以处理,令人听不出虚实。 七千的报价已经有些虚高,拍卖师连问三声,再无回应。 “恭喜七號贵宾室的贵客,以七千下品灵石拍得这只玄水灵龟幼崽!” 不多时,侧门无声滑开,之前那位宫装侍女再次出现。 她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御兽环,恭敬地將其放在陈许身侧的案几上,便无声退下。 拍卖继续,规格之高远超陈许想像。 后续十几件拍品,几乎全是三阶的宝物,引得会场气氛高潮迭起,竞价声浪不绝。 偶有一两件二阶物品,也是稀世罕见的珍宝,引得眾人爭抢。 陈许便以二千灵石,拍下了一个二阶的水土属性灵物,沉泽果。 陈许主要是想拿此物来修炼《玄骨真魔功》。 虽然《玄骨真魔功》要求是土属性的灵物。 但多一些別的属性,也是可以的,只是炼化的效率要低一些罢了。 这时,拍卖师捧起下一个托盘,其上是一个通体翠绿的手鐲,鐲身流淌著温润的光华。 “诸位道友请看!接下来的拍品,堪称木灵根修士的福音,青梧蕴灵鐲!” “此鐲取至千年青梧木心为主材,辅以多种珍稀灵矿,精心炼製而成。” “长期佩戴於身,可大幅增强佩戴者的木灵根感应及亲和度,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三成。” “更能温养经脉神魂,对突破小瓶颈有显著增益。” “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 此言一出,会场內不少木灵根修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提升三成修炼速度,还能辅助破境,这等功效足以让任何木灵根修士心动。 陈许对此物不感兴趣,但有不少修士,却是专门为此物而来。 此时,拍卖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南陇月身披一件深蓝色的宽大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在听到这件拍品后,她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参与了竞拍之中。 青梧蕴灵鐲的竞拍瞬间点燃了会场。 叫价声此起彼伏,迅速突破了一万八的关卡。 “一万九千灵石!”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普通席前排响起。 “两万!”立刻有贵宾室传出加价。 角落里,南陇月的手微微颤抖,將口中的“一万五”压了回去。 她紧抿著唇,兜帽下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失落和苦涩。 她为此次拍卖,几乎倾尽所有才勉强凑足一万五千灵石。 本以为有望一搏,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显得如此可笑。 而南家眼下正急需灵石扩大商会,自是不会再多给她灵石用於竞拍此物。 巨大的落差让她胸口发闷,一种无力感瀰漫开来。 明明身具天灵根,修行的速度却如同五系杂灵根一般。 若能有此鐲相助,哪怕只提升三成速度,也足以让她看到一丝摆脱困境的希望。 但可惜…… “恭喜二號贵宾室的贵客!” 拍卖师落槌的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南陇月心上。 而此时,七號贵宾室內,陈许自然是发现了南陇月的身影,心中瞭然。 原来此女是为了这青梧蕴灵鐲而来。 不过这青梧鐲虽好,於她而言,不过是治標不治本。 南陇月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修为进度缓慢的原因,是因为身具万载罕见的海灵体。 南陇月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修为进度缓慢的原因,是因为身具万载罕见的海灵体。 …… 很快,拍卖会渐入尾声,气氛愈发热烈。 终於,当最后一件压轴物品被两名侍女抬上展台时,整个会场驀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红绸覆盖的托盘上。 隨著红绸掀开,露出托盘上一座微型假山。 虽小巧玲瓏,却透著一股厚重感。 陈许见状,心神剧震。 这假山法器,与自己当年在初圣宗遗蹟获得的那个假山古宝,竟有八九分相似,仅差了一些神韵。 “也不知其中有何联繫……” 此时,拍卖师清越的声音响起: “诸位贵客!相信在场不少阅歷深厚的道友,已从此物的神韵中窥得一二端倪。” “不错,此宝正是古宝千钧峰的仿製品!”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竟是古宝的仿品?!” “难怪有如此厚重的气息!” 拍卖师继续介绍道:“虽是仿製品,然炼製此宝的前辈高人,技艺通天,已然復刻了部分古宝千钧峰的神韵。” “其威能,绝非寻常结丹期法器可比,祭出之时,山峰化岳,镇压万物。” “等閒结丹修士若无重宝护身,恐难抵挡其碾压之势!乃是攻防兼备的无上利器!” “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灵石!” 几乎所有的贵宾室,都参与了竞价。 陈许对此,却是不感兴趣,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拥有的正是正版古宝千钧峰。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收穫: “千钧峰...总算知晓了这件古宝的名字,日后打听其炼化之法时,就方便多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与周財生的交易 离开拍卖场后,陈许神识微动,一道平静的传音精准落入南陇月的耳中: “前往星海居外等候。” 南陇月闻言,娇躯猛地一颤,隨后默默往星海居方向走去。 她兜帽阴影下的俏脸血色尽褪,以为陈许是改变了心意,愿收她为侍女。 一路上,南陇月內心都忐忑不已,每想到陈许之前嗜杀的场景,就让她感到有些恐慌。 “希望这位许前辈,能待我温柔些吧……” 与此同时,陈许刚走出拍卖场没多久。 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带著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正是那矮胖执事周財生。 “许小友,留步!哈哈,老夫总算等到你了。” 周財生笑眯眯地说道:“外面人多眼杂,还请进来一敘?” …… 隨后,陈许在周財生的邀请下,再次进入了拍卖会的一间贵宾室。 周財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抬手示意陈许落座: “老夫也不绕弯子了,不知小友可愿出手一份千年灵药?” “放心,老夫绝不让小友吃亏,你需要什么,直接说便是。” 陈许闻言並未立刻回应,他翻手取出一只寒玉盒。 盒盖揭开一道缝隙,浓郁精纯的药香瞬间瀰漫室內。 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株叶片碧绿,脉络流淌著淡金光泽的灵草。 正是千年份的碧玉金线兰。 “我只接受以物换物,价值相仿即可。” 看到那株品相完美的碧玉金线兰,周財生眼中精光更盛。 听到陈许的要求是以物易物,他心中鬆了口气。 与千年灵药价值相仿的不少,但论珍稀度,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千年灵药稀有的。 “好!小友爽快!” 周財生抚须一笑,心中盘算著,哪些宝物既能打动对方,又不至於让自己吃亏。 隨后他袖袍一翻,灵光闪烁间,三件物品出现在两人之间的檀木桌上。 他依次拿起桌上的三物,介绍道: “这《碧海潮元诀》乃顶级三阶功法。” “九孔炎玉鼎更是丹膳攻防多用的极品法宝。” “至於此物,乃是古宝万花篮的仿製品,找准时机,能禁錮並强行收取敌人的法器。” 陈许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件物品。 《碧海潮元诀》虽是顶级三阶功法,但有暗域的藏经阁在,自己什么顶级功法找不到,根本不会考虑。 而那万花篮仿製品,自己都有正品了,自然是瞧不上眼。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尊红光流转的赤色小鼎上,心念微动。 “此鼎给小金倒是正合適,既可防身对敌,又可辅助製作灵膳。” 他一番思索后,开口道:“九孔炎玉鼎,外加一份记载了各古宝名称威能的情报。” 周財生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后说道: “这个自然没问题,不过老夫可先说好。” “只限於古宝名称和公认的威能简述。 至於具体的炼化之法和催动秘要,那可都是各家压箱底的不传之秘。 莫说你只出一株千年灵药,就是拿出十株,也换不来真正的炼化法门。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此乃规矩,望小友知晓。” 陈许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毕竟他提这个要求,只是想藉此机会,看看【双重目的】能否在这份情报上带来意外之喜。 周財生见陈许並无异议,大袖一挥,那捲《碧海潮元诀》和万花篮仿品瞬间化作流光消失。 只余下那尊九孔炎玉鼎悬浮而起,缓缓飘向陈许。 “此鼎,归小友了。至於古宝的情报,老夫这就去库房为你寻来最全的一份,小友稍待片刻。” 说罢,周財生直接挥手收走了陈许手中的寒玉盒,离开了贵宾室。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財生才快步走了进来,取出一枚灰白色的玉简递给了陈许。 “此乃我商会多年收集匯总,涵盖已知古宝四十一种。” “虽无炼化之法,但其记载也算详尽。你我便算两清了。” 陈许接过玉简,拱手道:“有劳周前辈了。” 周財生又翻手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牌。 “此乃陨星商会贵宾令。”周財生將令牌递了过去。 “持此令,凡我陨星商会旗下场所,皆享贵宾待遇。” “虽无折扣优惠,但能省去不少繁琐。小友日后若有千年灵药欲出手,隨时可凭此令来寻老夫。” 陈许接过贵宾令,点头应道:“多谢前辈。” 眼看陈许收下令牌准备离开,周財生似乎想起什么,接著说道:“许小友,老夫还是多嘴问一句……” “先前在小春岛提及的,推荐你免试加入玄水宫一事,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要知道,这保送名额,不知多少天赋卓绝的弟子爭得头破血流也抢不到一个。 一旦进入玄水宫,资源、传承、靠山,应有尽有,前途无量啊!” 陈许闻言,依旧是婉言相拒:“周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我閒散惯了,不喜宗门规矩束缚。” “唉……”周財生知晓再劝也是徒劳。 隨即无奈地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惋惜:“罢了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好了,你自行离去吧!记得有好东西想著老夫就行!” “告辞。”陈许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星海居外,陈许找到了忐忑不安的南陇月。 见陈许前来,南陇月盈盈一礼,声音轻颤:“陇月...见过前辈...” 她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陈许的眼睛。 陈许微微頷首,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略感奇怪,却无意深究,只淡淡说道: “隨我来吧。” 言罢,他取出一飞叶法宝,带著南陇月回到了浮岛。 飞行途中,两人皆沉默无言。 不多时,飞叶降落在浮岛宽阔的庭院中。 这时,南陇月深吸一口气,怯生生道: “前辈…陇月还未准备好,可否再宽限些时日?” 陈许闻言,脚步一顿,哪还不明白南陇月是误会了什么。 他並未解释,目光看向浮岛另一侧的巨大水域,说道: “我此处鱼塘,尚缺些人手打理照看。” “若你愿留下,替我看管这鱼塘,照料其中灵鱼。” “作为报酬,我可想办法解决你修为进境缓慢的问题。”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天河的盘问 南陇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 打理鱼塘!?许前辈留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但在听到陈许的后半句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巨大的震惊瞬间盖过了之前的不安与羞赧。 “我没听错吧?许前辈说……可以帮自己解决修为进境缓慢的问题?!” 这是盘旋在她心头多年的阴霾,许前辈又是如何得知的?! “前…前辈?!”南陇月的声音带著颤抖,紧紧盯著陈许。 “您是说真的?您真能解决我修行缓慢之事?” 陈许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是有几分把握。”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南陇月激动的模样,继续道: “不过,我是否要助你,还得看你日后表现才行。” 南陇月闻言,毫不犹豫地猛地躬身一礼,语气激动: “打理鱼塘一事,陇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所託!” 她此刻恨不得立刻投身鱼塘,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陈许对此反应並不意外,毕竟任谁经歷了这种事,遇到一点希望,都会拼命去抓住的。 浮岛庭院广阔,他隨手指向离鱼塘不远的一间閒置房间:“你便暂居於此吧。” 南陇月连忙应下:“是!前辈!” 陈许不再多言,转身回到洞府內,开启了层层禁制,开始查看此行的收穫。 首先,便是拍卖所得的玄水灵龟幼崽和沉泽果。 只见那枚沉泽果在【双重目的】的作用下,化为了两颗。 而那只原本怯生生的玄水灵龟幼崽,此刻龟壳上淡金色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深邃。 陈许虽不清楚具体强化了何处,但感知其生命气息与灵力波动都有显著提升。 准备待会直接丟鱼塘去,交由南陇月照料。 接著,陈许又取出了两物,分別是九孔炎玉鼎。 以及那枚记载了古宝信息的灰白色玉简。 不出所料,这两件物品在【双重目的】的作用下,同样发生了质变。 只是九孔炎玉鼎得到强化后,竟是又分出了一尊小鼎。 两鼎一大一小,气息相连,显然是化为了一对奇异的双生鼎。 其具体效果不明,陈许心念微动。 直接通过玉简空间转交到了小金手上,让小金自个捣鼓去。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灰白色玉简上,神识探入其中。 …… 许久之后,陈许缓缓收回神识,眼中难掩喜色。 其中记载的古宝数量从四十一种,暴增至八十一种。 更是补全了每一件古宝详尽的炼化催动之法,价值恐远超陈许想像。 很快,陈许便了解了自己已获得的三件古宝的详细信息。 【捕灵网】:蕴含空间禁錮之力。 祭出后,可无视大部分防御法术,直接笼罩目標,封锁其灵力及周遭空间,难以挣脱。 对灵体亦有极强克製作用。 若催动者神识足够,甚至能禁錮元婴。 炼化之法:需以自身精血混合深海玄鯨之泪,以神识日夜温养数载,方可初步炼化。 【万花篮】:可收摄万物,尤其克制木系法宝及法术。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被收入篮中之物,若非灵植,灵力將被快速吞噬殆尽。 若是灵植,则反受滋养,有催熟奇效。 更可释放“迷神花瘴”,惑人心神。 释放花瘴需消耗篮內储存的花灵之气,需及时补充。 炼化之法:需寻得百种千年份的不同灵植,將其融入万花篮中。 炼化过程需以自身灵力餵养,消耗的灵植年份越强,则威能越强。 【千钧峰】:蕴含元磁之力及恐怖重力法则。 祭出后,可化身为万丈巨峰,镇压万物,等閒防御法宝触之即溃。 更能形成重力领域,极大迟缓敌人行动。 乃攻防一体,以力破巧的至宝。 炼化之法:需引地脉深处的土灵力持续淬炼峰体,同时以自身精血为引,在峰体核心铭刻“山岳真形图”。 炼化过程漫长,需神识与山岳真形图融为一体,承受磅礴山岳意志的冲刷。 这三件古宝的威能確实令人心驰神往。 但是想要成功炼化,也颇为不易。 捕灵网需深海玄鯨之泪混合精血温养数年,而这玄鯨之泪...陈许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千钧峰需引动地脉土灵力淬炼,承受山岳意志冲刷,过程凶险漫长,亦非朝夕之功。 相较之下,万花篮的炼化条件,虽然需要消耗海量的高阶灵植资源。 但对拥有丰饶灵液的陈许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 【万花篮】消耗的灵植年份越强,则威能越强。 隨后,陈许压下心中思绪,开始了闭关修炼。 《玄骨真魔功》第二层所需土系灵物已得数件,是时候闭关衝击一番了。 而此时,寒松门这边。 陈许的分身突然接到了温天河的传音: “速来主峰。” 陈许心中嘆了口气:“果然,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韩家追查陈姓修士的消息被温天河知晓,自己定然是引起了怀疑。 隨后他取出一把飞剑,离开洞府,快速赶往了主峰。 …… 主峰偏殿內,气氛凝重。 “弟子陈许,见过师尊。”陈许躬身一礼,声音平稳。 温天河目光打量著陈许,语气低沉: “你此前,可有遭遇过邪祟?” 陈许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露出一抹惊恐。 他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微颤:“回稟门主,弟子之前在初圣宗遗蹟时,確曾遭遇过一些诡异之事。” 此话一出,陈许便觉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锁定,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定了定神,连忙继续道: “当时弟子被一股莫名的空间之力捲入了一处地窟,那里遍布著无数跳动的肉球。 其污秽之气瀰漫,弟子仅是靠近,便觉神魂不稳。 那些肉球,弟子虽不识其名,但观其形態气息,猜测是邪祟无疑。” 温天河的目光死死盯著陈许,语气冰冷: “既遇此事,你为何归宗之后,从未稟报?” “再者,你区区筑基修为,又是如何在邪祟手中活著回来的?!” 精彩章节《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天河的盘问》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一百三十六章 遭遇袭击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温天河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陈许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陈许沉默了片刻,气息略显紊乱,但声音竭力保持平稳: “因为我...弄坏了那邪祟的御戎物,导致邪祟的巢穴崩塌。” “见事情已然尘埃落定,故未再稟报。” “御戎物?”温天河双眼微微眯起,笼罩陈许身上的威压稍稍收敛了一些。 “何种御戎物?又是如何弄坏的?” 陈许深吸一口气,平稳地描述道: “回稟门主,弟子所见,其御戎物乃一尊近十丈高的猩红古鼎。” “那鼎身布满了裂痕,气息污秽暴戾,应已是处於崩解的边缘...” 他略作停顿,编造道:“弟子当时慌乱中,灵力轰击在那些裂缝之上,不想那鼎便自行崩解了。” 听到描述,温天河瞳孔收缩,心神剧震,完全忽略了陈许是如何弄坏御戎物的细节。 “猩红古鼎,难道是...邪皇鼎!?”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再顾不上盘问陈许,直接化作一道青黄二色的遁光离去。 陈许站在原地,恐怖的威压骤然消失,让他身形微晃了一下。 他望著温天河消失的方向,心中思忖。 “这...应该算是盘问结束了吧?” 陈许又静静等了半刻钟,才退出了主峰偏殿,御剑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 与此同时,温天河所化的遁光如流星赶月,很快便降临在一处偏僻幽静的庭院外。 院內,一位面容清秀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鬱的少年,正坐於石桌前。 他手持一柄小巧的刻刀,神情专注,细细雕琢著一块灵木。 木屑纷飞下,一个栩栩如生,眉眼温婉的女子轮廓已然显现。 少年抚摸著木雕细腻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悲意。 温天河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没有打扰。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少年专注的身影,眼神复杂。 许久,少年手中的刻刀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木像上的碎屑,这才缓缓起身,转向温天河,恭敬地拱手行礼:“见过河大人。” 温天河微微頷首,语气不容置疑:“云霄,收拾一下,隨我离开南江吧。” 云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何?” 他不明白温天河为何会突然下达这样的指令。 化血大阵已布,邪祟將至,此时正是需要他这位阵法师的时候。 温天河看著远方天际翻滚的阴云,声音平淡: “这次来的邪祟,实力远超预估,恐在元婴之上,远非化血大阵可以抗衡。” “若留下,十死无生。” 云霄沉默了下来,他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回石桌上的女子木雕。 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木雕的髮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再次看向温天河,语气平静却带著固执: “南江的死活,我不在乎。” “但这座院子,是如音最后生活过的地方。” “我答应过她,会替她照看好这里。所以,我定会守护到底。” 看著少年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眼神,温天河心中有些无奈。 隨后他袍袖隨意地一挥,云霄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感瞬间淹没了意识,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温天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云霄身侧,一手稳稳提著少年晕厥的身体,朝著寒松门的方向急速掠去。 而这时,暗城那边,平安与豺狼的令牌同时震动,收到了河大人的指令: “速来城外等候。” 而寒松门內,陈许的分身和李元也瞬间接到了温天河的传音: “速至主殿候命!” …… 三日后,温天河一手提著昏迷不醒的【云霄】,带著【平安】、【豺狼】成功闯过了崎山的关口。 当然,隨行的,还有他的两位徒弟,陈许和李元。 一行人眼看就要踏入云州地界,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温道友,步履匆匆,这是要携家带口,去何处逍遥啊?” 前方隘口残垣上,一道身著墨色云纹锦袍的英俊青年无声浮现。 正是墨云穀穀主,墨居德。 在他身后,还有十余名身著韩家服饰的筑基修士。 其中一人,目光复杂地落在陈许身上,便是陈许多年的好友,王铁柱。 温天河脚步顿住,目光锁在墨居德身上,语气凝重:“墨居德?没想到,连你也甘做邪祟爪牙,阻我退路。” 墨居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 “温天河,你修的《血煞化魔大法》,吞噬生灵气血以壮己身,不见得就比邪祟的手段光明磊落到哪里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仿佛泛起涟漪,丝丝缕缕的墨色雾气自他身体逸散而出。 “大道爭锋,本就是弱肉强食。你我同是追求利益,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温天河冷哼一声,对墨居德的讥讽不置可否。 墨居德也不再多言,脸上的笑容收敛,整个人瞬间化作一片浓郁的雾海。 雾海翻腾间,无数道黑刃从中爆射而出,铺天盖地罩向温天河。 “护住【云霄】!”温天河厉喝一声,將手中的【云霄】甩给距离最近的【豺狼】。 同时,他双臂一震,周身血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只是那墨居得不知得了何等机缘,修为也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实力大增。 其诡异的黑雾附带一种诡异的力量,温天河竟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无力还手。 “杀!”几乎在墨温二人交手的剎那,韩家的十余位筑基修士便带著森然杀意,朝著陈许几人杀去。 陈许见状,暗道麻烦,直接装备上了【鬼索的狂暴之刃】,主动冲在了最前面。 “全部交给我便是!” 隨后他取出一把灵剑,施展《千剑诀》的同时,挥出数百道二阶符籙,与一眾韩家修士周旋。 韩家修士竟无一人是陈许的对手,迅速落败。 不过,陈许刻意收敛了些攻势,留了几人性命,其中就包括王铁柱。 第一百三十七章 桀桀桀,想好怎么死了吗? 原本陈许是想把全部韩家修士都给灭了,只留王铁柱一人。 但考虑到若是王铁柱独活,容易引人怀疑,不得不留了几人性命。 陈许的战绩很快就震惊了眾人。 一旁的豺狼看得目瞪口呆,兜帽下的双目圆睁,暗中对身旁的【平安】传音道: “嘶…这寒松门的修士也太猛了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河大人的亲传弟子不成?” 平安闻言,面具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回什么。 毕竟...自己就是陈许,这种被当面蛐蛐的感觉,颇为奇怪。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临行前,將寒松门的那具没有战斗力的氪金分身换成了【一次性训练假人】。 否则此刻面对围攻,就麻烦了。 隨后平安略微沉吟,以神念平静地回道:“不知其底细。不过,换作是我,亦能做到。” 豺狼闻言,兜帽转向平安的方向,眼神充满了诧异。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他心中腹誹。 “什么叫换你来也能做到?平日低调沉稳的【平安】,今日怎如此托大?” 然而,站在稍远处的李元,对此情景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瞭然神色。 在他的认知里,早就把陈许当成了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对付一群筑基修士,自然是轻而易举。 正在天上激战的温天河与墨居德也注意到了下方的情况。 两人眼中皆掠过一丝惊讶之色。 而此时,攻速叠起来的陈许自然是不再犹豫。 他神识锁定空中那团翻涌的黑雾,手中灵剑爆发出刺目的寒芒。 剎那间,成百上千道凝练的剑气撕裂空气,铺天盖地刺向墨居德。 “该死!”墨居德脸色微变。 虽然陈许没有动用太多神识,单道剑影的威力对结丹修士的威胁有限。 但架不住其攻速迅捷,数量骇人。 面对漫天的剑影,哪怕身为结丹修士,也不得不分出心神设防。 但这一分出心神,很快就被温天河找准了时机。 “破!”温天河一声冷喝,周身血气骤然暴涨,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血矛。 他抓住墨云防御间隙的薄弱点,悍然刺下。 墨色屏障应声碎裂,雾海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缺口,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墨居德闷哼一声,气息微乱。 他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陈许,杀意暴涨:“小辈找死!” 一道凝练的墨色毒刺,裹挟著腐蚀之力,直取陈许头颅。 此击含怒而发,意在一举灭杀陈许。 但温天河又岂能让他得逞,身形横移,挡在了陈许的前方。 他袖袍鼓盪,磅礴的血气瞬间凝成一面旋涡血盾。 那威力惊人的墨色毒刺撞入血盾,只激起血浪翻涌,便被恐怖的绞杀之力湮灭。 见必杀一击被阻,墨居德並未继续抢攻,反而稳住身形,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他俯视著下方眾人,声音满是玩味: “温天河,你与本座缠斗许久,现在…一个也跑不掉了!哈哈哈!” 温天河闻言,心猛地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层猩红结界迅速展开,將所有人禁錮其中。 整个天幕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降临。 在这威压之下,所有修士都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桀桀桀……诸位螻蚁……” “想好怎么死了吗?” 只见猩红的天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数形態扭曲的邪祟从中喷涌而出。 为首的,赫然是陈许熟悉的那团血肉触手,鱼帝。 它悬停在裂口下方,蠕动的瞳孔中闪烁著残忍与戏謔的光芒。 触手上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陈许的身上。 “桀桀桀……” 血光一闪,鱼帝那庞大的身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陈许面前。 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瞬间涌入陈许的鼻腔之中。 “小子……將邪皇鼎……还给吾。吾饶你不死,如何?” 说话间,一股邪异的气息伴隨著它瞳孔的微缩扩散开来。 禁錮眾人的力量似乎略微调整,修士们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但却恢復了说话的能力。 墨居德与倖存的那几名韩家修士,立刻恭敬道:“参见鱼帝大人!” “呸!你这噁心的煞笔邪祟!有本事冲你王爷爷来!放开我兄弟!” ???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难以置信落在那满脸怒容的魁梧修士身上。 温天河目光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他面对这深不可测的邪祟,都不敢轻易开口触怒。 这个筑基期的小辈竟如此悍不畏死? 连陈许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许,心中一阵吐槽: “大傻柱,你开这口乾嘛啊?! 好好活著不好吗?就不能想想你那还在韩家等著你回去的老婆和孩子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陈许对王铁柱为他出头的行为,还是有些感动的。 而且...见这邪祟身上的气息,自己也未必没有机会... 此时,鱼帝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王铁柱,声音残忍: “桀桀桀……有趣……” “你一条触手,搁这装什么装呢?” ??? 眾人又將视线落在开口的陈许身上,不是,怎么连你也不要命了? 只有那李元,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果然...这老怪物,根本就不怕鱼帝,这下有好戏看了... 鱼帝血肉触手的身躯剧烈颤抖,冰冷的气息瞬间锁定在了陈许身上。 “桀桀...小子...好胆...” “吾修为虽被限制在筑基后期...在吾之禁制领域內...” “吾为刀俎,尔等如何抗衡?” “难道,就凭你的两具血肉傀儡吗?” 说著,它触手上裂开一道獠牙血口,从中吐出了一枚暗红色铜钱。 铜钱中心,一个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旋转,试图捕捉陈许的气息。 “有此血魂铜钱在,天涯海角,黄泉碧落……吾必將你揪出,挫骨扬灰!!” 此话一出,陈许心中也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鱼帝,竟有此等邪物。 只是...自己並非什么血肉分身,这血魂铜钱,还能生效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鱼帝大人,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只见那悬浮在鱼帝面前的血魂铜钱微微转动,中心扭曲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然而,红光仅仅闪烁了一瞬,便嘎嘣一声脆响碎裂开来。 鱼帝那充满戏謔的邪笑戛然而止。 “桀?” 它那蠕动的瞳孔猛地收缩,无数细小的血丝在其眼白炸开。 “这不可能!” “凡神魂相连者,血肉傀儡也好,分身化身也罢。” “其神魂之息必为牵引,定逃不过吾之血魂铜钱的追索!”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陈许,满是不解。 “陈许,你不是血肉傀儡...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此时陈许闻言,鬆了口气。 还好【训练假人】的特殊性屏蔽了自身的跟脚,连这等追踪神魂的邪物也失效了。 隨后,他看向鱼帝的眼神多了一抹玩味: “鱼帝大人,如果你的修为被限制在筑基后期。” “那么现在...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什么!?”鱼帝身形一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只见陈许周身虚空骤然扭曲,瞬间凝聚出了千道剑影。 【光明版泰坦的坚决】,叠满25层后,將免疫所有控制。 所以陈许从一开始,就没被这什么领域禁錮。 不仅如此,由於战斗未止,陈许之前叠加的攻速,也没有消失。 那恐怖的攻速增益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道剑影撕裂空气,朝著近在咫尺的鱼帝绞杀而去。 即便是强如鱼帝,在修为被限制的情况下,面对这千道剑影,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它庞大的身躯向后一缩,无数粗壮的触手疯狂舞动,在身前交织成一面血肉壁垒。 剑光洪流瞬息即至,狂暴地撞击在血肉壁垒之上。 血肉爆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看似坚韧的血肉壁垒,在千道高速叠加斩击的剑影面前,竟被硬生生绞碎了一层又一层。 “你为何不受吾之领域影响!?” 鱼帝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与暴戾。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领域,竟对这个诡异的人族修士无效。 然而陈许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千剑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不断地高速斩击。 愈来愈快的攻速让他的攻击节奏变得极其恐怖。 剑影形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毁灭风暴,围绕著鱼帝庞大的身躯疯狂绞杀。 不过鱼帝的肉身確实强悍得离谱,堪称不死不灭。 高速剑影虽然能不断撕裂它的血肉,但其血肉在蠕动中又以惊人的速度再生。 看似激烈的攻击,似乎並未对其造成根本性的重创。 不过陈许的剑影洪流,对於其他邪祟而言,无异於灭顶之灾。 成片的邪祟连挣扎都做不到,迅速地在猩红领域中湮灭消亡。 见如此一幕,温天河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子身上隱藏的秘密,恐怕比想像中惊人... 还有,刚才那邪祟所言,场中竟还有一具疑似血肉傀儡?】 一旁的墨居德心中更是骇然,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温天河身边竟有如此妖孽? 下方的修士中,唯有李元,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这时,陈许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诸位,今日所见所闻,事关重大。 还请立下心魔之誓,事后决不因此事对我出手寻衅。 且不可向任何人泄露今日我与这邪祟爭斗之细节!” 陈许担心若事后温天河等人起了探究之心甚至贪念,或是今日之事被宣扬出去引来更大麻烦。 心魔之誓,是此刻约束眾人,免事后纠缠的唯一手段。 然而,鱼帝此刻被剑影风暴绞杀得血肉横飞。 虽能再生,却也憋屈到了极点,岂能让陈许如愿? 它疯狂催动领域之力,眾人刚因陈许话语而生的心思浮动,瞬间被强行压下。 陈许见状,目光微沉。 他可不想事后再经歷一遍温天河的盘问。 但就在陈许思忖对策之际,异变突生。 一枚青色玉符瞬间出现在温天河的身前。 玉符爆发清冷灵光,竟短暂地在他周身开闢出一个不受猩红领域影响的净土。 隨后温天河毫不犹豫,当场立下了心魔之誓。 誓言刚成,那枚玉符的光芒便急剧黯淡,化作齏粉飘散。 温天河周身那微小的净土也瞬间消失,再次被猩红领域的禁錮之力笼罩。 他看著在剑影风暴中血肉不断再生的鱼帝,目光冰冷。 虽然眼前这鱼帝很可能和初圣宗遗蹟里遇到的一样,並非其真正本体。 但此獠屡次三番针对自己,於情於理,都无放过的道理。 隨后陈许体內灵力奔涌,《千剑诀》催至极致,千道剑影光芒大盛,攻势再猛三分。 鱼帝感受到陈许那不死不休的杀意,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 看来今日想夺回邪皇鼎或擒住陈许绝无可能,鱼帝已是心生退意。 “好一个人族小辈...”鱼帝发出尖啸,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吾记住你了,陈许...待吾真身降临,便是你神魂俱灭之时!” 狠话放完,它庞大身躯猛地爆成一团血雾。 猩红天幕也隨之消散不见。 猩红领域破碎的同时,所有修士瞬间恢復了行动能力。 墨居德在领域破碎的剎那,再无半分战意。 整个人化作一道速度飆升到极致的墨色流光,朝著云州的方向疯狂遁逃,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陈许脑海中响起了王铁柱的传音: “陈师弟!快把除了我之外的那几个韩家修士全乾掉,绝不能留活口!” 陈许闻言,眼神一厉,数道凌厉的剑光,精准洞穿了几位韩家修士的眉心。 隨即,他的视线被地上一点暗红色的微光吸引。 那是鱼帝最后爆开血雾时,跌落在地的东西。 他走上前去,抬手一招。 一枚布满裂痕,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寧的暗红色铜钱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正是鱼帝的那枚追踪失败后自行崩裂的血魂铜钱…… 强力安利《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直达精彩。 第一百三十九章 消失的血魂铜钱 见其血魂铜钱灵光涣散,应是难以修復了,否则鱼帝也不会將其丟在此处。 然而,陈许捡起此物並非好奇或是贪图残宝,而是因为他眼前浮现出的信息: 【异常目標:血魂铜钱】 【异常情况:虽然已损坏,但其中蕴含了一道邪祟的意识,似乎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异常方案:將血魂铜钱交予鬼修手中,可炼化邪祟意识,同时以生魂温养,可修復此物】 这信息,正是陈许之前在战斗之余。 隨手打开宝箱获得的【一次性异常探测器】所显示的內容。 异常信息记载的一道邪祟意识,根本就不用猜,定是那鱼帝没跑了。 只是不知其究竟在暗中谋划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了。 没有丝毫犹豫,陈许翻手取出一个刻满镇封符文的玉盒,將血魂铜钱丟了进去。 指间灵光连点,数道禁制烙印在玉盒之上,隔绝內外。 隨后又將玉盒单独放进了一个储物袋中。 但他没注意的是,就在他將血魂铜钱收回储物袋的瞬间。 一缕微弱的红光飞出,瞬间没入了一魁梧修士的体內。 这时,【豺狼】,【平安】,还有李元和王铁柱,根本就不用提醒,当场立下了心魔之誓。 他们都深知今日之事,凶险远超想像,陈许展现的实力与秘密足以引来滔天大祸。 立誓自保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於【云霄】,则一直处於昏睡状態,对此事毫不知情。 不过,为求稳妥,陈许还是直接取出了一粒忘尘丹,以灵力送入了【云霄】的口中。 温天河的身影无声落在眾人前方,眼底深处残留著一丝疲惫与凝重。 他目光扫过眾人,隨后淡淡开口道: “眼下危机暂除,诸位再隨我返回南江吧...” …… 邪祟降临一事,就这样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草草落幕。 温天河返回南江后,寒松门精锐尽出,墨云谷自此除名。 至於墨居德,则逃往了云州,不知去向。 而韩家因王铁柱的指证和及时的拨乱反正,得以回归寒松门治下。 但那些曾以妻儿胁迫王铁柱的族老,皆被寒松门清算。 此时,陈许的寒松门分身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先是將青灵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由於青灵长时间未能在阴气中修炼,此刻陷入了沉睡的状態。 陈许见状,便只好又將青灵收回御兽环中,琢磨著打听阴气匯集之地的消息。 隨后他翻手取出那个刻满镇封符文的玉盒,准备研究那血魂铜钱一番。 玉盒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的禁制灵光依旧稳定,看起来並无异状。 然而,就在玉盒取出来的瞬间,陈许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玉盒的重量…不对! 那血魂铜钱虽然小巧,但其材质特殊,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而眼下这玉盒太轻了,轻得就像一个空盒。 “不会吧...”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想法,解开禁制,打开了盒盖。 隨著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果然,盒內空空如也。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心中升起。 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三十九章 消失的血魂铜钱,阅读地址。 “麻烦了…”陈许眉头紧锁,脑中飞速运转。 毕竟此物中有著鱼帝的一道意识,此刻突然消失,其中定有图谋。 …… 三日后,韩府內院,静室。 盘膝而坐的王铁柱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盘踞心头,搅得他灵气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邪门……”他低声咒骂一句,抹了把冷汗。 自从那邪祟一事结束后,这心神不寧的感觉就一直如影隨形。 明明韩家异己已被肃清,娇妻幼子安在。 可这心底深处总有股寒意驱之不散,仿佛被什么阴冷的东西暗中窥伺。 他烦躁地起身,推开静室厚重的石门。 王铁柱走向庭院深处,那里是他和韩小梅常待的荷风榭。 果然,韩小梅正慵懒地躺在竹编摇椅上闭目养神。 小儿子韩歷乖巧地站在椅后,卖力给她捏著肩。 “娘,力道可还行?”韩歷奶声奶气地问。 “嗯,歷儿真乖。”韩小梅嘴角噙著温柔笑意。 王铁柱看著妻儿温馨的场景,心中烦躁稍减,脸上刚露出笑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爹爹!” 站在韩小梅身后的韩歷,鼻子突然皱了皱,像是嗅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他跑到王铁柱身边,仰著小脸,指著王铁柱大声道: “爹爹,你身上好臭啊!像烂泥塘里的死鱼味儿!”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暴怒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给了韩歷一个脑瓜崩。 “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找打是不是?! “哎哟!”韩歷痛呼一声,小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铁柱哥,你干什么?”韩小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猛地从摇椅上站起。 心疼又愤怒地將韩歷一把拉到身后,狠狠瞪著王铁柱,语气满是责备和不解: “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王铁柱被韩小梅瞪得一愣,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暴怒。 “我…我…”王铁柱懊恼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小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那一瞬间,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韩小梅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铁柱哥,我也觉得你最近情绪不太对。” “是不是...被邪祟给诅咒了?” 韩小梅轻柔的话语在王铁柱脑中炸开。 “邪祟…诅咒…”王铁柱喃喃道,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韩小梅见丈夫脸色煞白,眼中忧色更浓,急忙上前一步: “铁柱哥,你先別慌!你那位陈师弟,他不是门主的亲传弟子吗?” “你们关係那么好,你去求求他!让他请动温门主出手看看?” “门主是结丹大能,神通广大,定能看出端倪。” “陈师弟…”王铁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日陈师弟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歷歷在目,连深不可测的邪祟都给逼退了… 但他旋即摇头,压下心中思绪。 小梅说的对,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 由陈师弟引荐,或许真能请动门主出手。 第一百四十章 韩府惨案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一百四十章 韩府惨案的精彩世界。 隨后王铁柱不再耽搁,周身灵力涌动,召出飞剑,直奔寒松门而去。 然而,在他离开的瞬间,一抹微不可察的红芒自他背后逸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正要安抚儿子的韩小梅身上。 待王铁柱的身影彻底离去后,庭院中的韩小梅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低下头,眼中闪过诡异的红芒,嘴角裂开成一个诡异的幅度,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桀桀桀...” “陈许...待吾先吞尽整座韩府的血肉...养足元气...再去寻你...” “娘亲?您怎么也变得好臭...”站在她身后的韩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煞白。 『韩小梅』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在韩歷身上,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变得乌黑的嘴唇,声音邪恶: “桀桀桀...变异雷灵根...你一定很好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寒松门內,陈许洞府內。 在听完王铁柱的描述后,陈许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 隨后他直接带著王铁柱,找到了温天河。 不过途中,原本盘踞在王铁柱心头的烦躁感竟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感觉轻鬆了许多。 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迟疑,犹豫著开口道:“陈师弟...我现在感觉好像又好了。” “会不会是前几日大战心神损耗太大,加上休息不足所致?要不...我们还是別麻烦门主了?” 陈许眉头紧锁,身形未停,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事关邪祟,岂能儿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是虚惊一场,於你无损。但若真有隱患,此刻看似消退,安知不是那邪祟潜伏蛰伏之象?马虎不得!” 王铁柱见他態度坚决,且言之有理,只得压下心头那点侥倖,不再多言。 片刻后,两道身影落在主殿內。 “弟子陈许,见过师尊。” “弟子王铁柱,拜见门主。” 温天河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何事?” 陈许微微侧身,示意王铁柱开口。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在韩府感受到的异常,又详细复述了一遍,並提出了可能被邪祟诅咒的担忧。 温天河闻言,目光也多了些凝重。 他用神识打量了王铁柱一番,未见明显异样。 温天河又屈指一弹,一道青黄色灵光没入王铁柱体內,细细排查。 片刻后,温天河收回那道灵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开,缓缓摇头: “以我观之,並无邪气侵蚀或诅咒残留之象。” 王铁柱闻言,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长长鬆了口气,连忙再次躬身: “多谢门主!弟子惶恐,打扰门主清修了...” 他心底那点疑虑彻底消散,只觉是自己嚇自己。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声沉闷的巨响陡然传来。 整个主峰大殿都隨之微微一震。 殿內三人脸色皆是剧变,温天河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大殿之外,目光看向震动来源。 陈许与王铁柱紧隨其后衝出大殿。 只见远方的天幕,韩家府邸所在的方向,一片猩红的帷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王铁柱在看到那猩红光幕升起的方位瞬间,脸上瞬间煞白。 “小梅!歷儿!!!”一声嘶吼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甚至顾不上向温天河和陈许告退,祭出飞剑,往韩府方向急驰而去。 陈许见状,目光有些复杂。 “师尊。”陈许的声音有些发颤。 “弟子与王铁柱交情匪浅,此事恐与先前那邪祟脱不了干係,弟子也过去看看。” 温天河负手立於殿前,目光同样锁定著韩府方向。 听到陈许的话,他並未回头,只是微微頷首。 陈许不再有丝毫耽搁,踏上灵剑追了上去。 温天河站在原地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疲惫。 最终,他嘆了口气,手中浮现一枚造型狰狞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面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厉鬼头颅,獠牙毕露。 隨后他指尖用力,令牌应声而碎。 …… 韩府。 猩红的光幕將整个府邸包裹得密不透风。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昔日繁华的庭院楼阁,此刻如同地狱的屠宰场。 僕役、护卫、韩家族人…散落的尸体扭曲变形,血肉萎缩,像是被某种东西瞬间吸乾了所有的生机与精血。 他们的面容定格在死前最后一刻的极致恐惧上,眼珠凸出,嘴巴大张,无声地控诉著降临的恐怖。 王铁柱的身影凝固在荷风榭前。 摇椅上,他的妻子韩小梅静静地躺著。 只是那美丽的容顏早已不復存在。 她的身体同样是乾瘪的,皮肤紧贴著骨骼。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表情。 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形成一个充满邪恶与嘲弄的笑容。 在她脚边的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著。 韩歷的衣物尚算完整,但其身体同样乾瘪,毫无生机 王铁柱喉咙里发出哀嚎,他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伸出颤抖的手,將韩小梅和韩歷的尸骸抱入怀中。 陈许站在离王铁柱几步远的地方,沉默不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感狠狠堵在陈许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若非他与鱼帝的纠葛…这惨剧,或许可以避免。 陈许曾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冷漠。 但此刻,看著好友崩塌的世界,看著这满目的无辜惨死。 他心中恨不得立刻將鱼帝揪出来,將其挫骨扬灰。 王铁柱跪在满地血污中,眼里流出血泪。 就在这时,他怀中韩歷的尸骸上,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纯粹而炽烈,没入了王铁柱的胸口之中。 “呃啊!!!” 王铁柱发出一声嘶吼,身躯猛地向后弓起,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周身皮肤下,肉眼可见的金色雷弧疯狂游走窜动,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声。 一股狂暴而威严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升腾。 他原本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开始疯狂飆升。 在短短的瞬息之间,跨越了两个小境界,停在了筑基后期!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年 【九霄金雷体:一种极其残忍的体质,大都是临死之际,才会觉醒出九霄金雷种。 直至死亡,九霄金雷种都不会被激发。 唯有接触到至亲之人的血,方可融入至亲之人的体內,觉醒出九霄金雷体。 觉醒此体质者,原本的灵根属性將全部替换为金雷双属性。 运转功法时周身会浮现细碎的金色雷弧,气息霸道刚猛,能震慑妖邪与阴属。 其经脉呈金色,能容纳天地间最为刚猛的九霄金雷。 兼具金属性的无坚不摧与雷属性的破邪灭秽,是极强的杀伐型体质。】 【然而,此等逆天体质,对敌人霸道,对自己更霸道。 九霄金雷过於刚猛,寿元通常只有同阶修士的一半。 需寻得天地间至阴至柔的几种奇物调和,用以中和九霄金雷的戾气。 方可补全寿元,但九霄金雷威能大减。】 远在雾潭城內院的陈许本体,缓缓收回手中的那捲竹简,面色凝重。 没想到王铁柱觉醒的,竟是如此霸道的体质。 …… 此时,韩府內。 王铁柱脸上的血泪已然乾涸,留下暗红的痕跡。 他缓缓起身,神识瞬间铺展开来,扫过韩府。 很快,就找到了在府中各处的其他八个孩子的尸骸。 他没有言语,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將那些尸骸抱到荷风榭前的空地上,將其合葬在一起。 陈许就站在不远处,默然看著这一切。 许久,王铁柱沾满泥土和血跡的手在衣袍上擦了擦。 他转身看向陈许,声音低沉:“陈师弟,我要走了。” 陈许问道:“你打算去哪?” 王铁柱望向崎山的方向,沉声道: “去云州,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以及……去斩尽天下妖邪。” 陈许看著眼前气质大变的王铁柱,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色泽温润的青色玉简。 “此物於我无用,或与师兄有缘,权当临別之礼...”陈许声音平淡,將玉简递了过去。 王铁柱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他神识探入其中,瞳孔骤然一缩。 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一门不知品阶,名为《九霄金雷诀》的功法残卷。 其行功路线、雷罡运转之法,无不与他体內新觉醒的金雷之力隱隱呼应,仿佛量身定製。 虽然只是残卷,却也足够他修炼至结丹期了。 这《九霄金雷诀》,乃是上古一位身具九霄金雷体的大能所创。 仅仅是残卷,就耗费了陈许十万的贡献点。 王铁柱握住玉简,对陈许抱拳道:“陈师弟,保重!” 隨后他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著崎山方向疾驰,再无回头。 陈许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云端,嘆了口气。 猩红的天幕不知何时早已散去。 陈许知道现在想要寻到鱼帝的踪跡,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踏上飞剑,朝著寒松门的方向归去。 待陈许的身影也消失在天际后,韩府废墟的一处角落。 一个身著麻衣,腰间掛著一个紫金色葫芦的老叟缓缓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似乎有些酸痛的腰背,对著空气骂骂咧咧: “这邪祟的分身真是抗揍得很,可累死老夫了……” 骂完,老叟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王铁柱离去的方向: “嘿嘿,不过嘛……没想到追这邪祟,还能遇到这么个好苗子。” “九霄金雷体,嘖嘖...这可不多见啊...” 他低声嘟囔著,身形突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酒气,似乎还残留在空中。 …… 距离王铁柱离开南江,已过三年寒暑。 自从韩家惨案过后,陈许就再没见过邪祟的身影,让他感到颇为奇怪。 以那邪祟睚眥必报的秉性,蛰伏如此之久,实在不合常理。 而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王铁柱。 这位觉醒九霄金雷体的昔日好友,自出发前往云州后,便如同人间蒸发。 筑基后期的金雷双灵根修士,尤其身具那般霸道的体质。 按理说应该十分引人注目才是,却硬是查不到半点线索... 这日,云州苍山盟的核心宗门之一,长青宗內院。 一位面容清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灵力鼓盪。 “终於筑基中期了...”少年心中低语,有些期待之意。 这少年,正是陈许用【一次性修炼假人】製作的分身。 早在两年前,陈许就派遣一具分身,在长青令的作用下,成为了长青宗的一位內门弟子。 而在南江的两具分身,已然完成了各自的歷史使命,被陈许优化掉了。 而在南江的两具分身,已然完成了各自的歷史使命,被陈许优化掉了。 只是在初圣宗遗蹟內,还暗中留下了一个稻草人。 寒松门的那具分身,是不告而別。 而暗城那边的分身,则是受了【河大人】的派遣,前往云州的暗阁发展。 不过让陈许感到惊讶的是,云州暗阁名义上的总负责人,也是【河大人】温天河。 只不过由於【河大人】常年活动在南江,云州的各种事务,都是由【令狐】代理。 除此之外,【豺狼】也都被派遣至云州分部效力。 至於那位阵法师【云霄】,则不知去向。 如今南江暗阁的產业,算是全面关闭了。 至於云州这边的暗阁,行事要低调许多,一直做的是情报和悬赏的买卖。 或者说...除了南江,其他地区的暗阁,大都是主营情报和悬赏的產业。 自从陈许在暗域累计花费了十万贡献点,解锁了暗域坊市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坊市內的交易,除了以物换物,就是悬赏委託。 陈许就为了换取一丹方,接下了一个暗杀委託。 【悬赏:云州青嵐城赵家少主,赵无咎(筑基后期),时限三月,酬劳:阴魂丹丹方。】 这阴魂丹丹方,是为了青灵所求。 服用后,可聚集大量阴气,能代替鬼修所需的极阴之地的修炼环境。 这三年来,陈许確实打听到了阴气聚集之地。 不过那是一鬼修势力的地盘,陈许也不敢贸然闯入,只得寻求替代之法。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选择全新的海克斯符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选择海克斯 悬浮在陈许眼前的三个全新海克斯符文分別是: 【参天巨人的坚决:获得1个【泰坦的坚决】,经歷2场战斗后再获得一个。 你的所有【泰坦的坚决】都可以叠至50层,而非25层。 总抗性加成增加50%。】 【巨型泰坦:使你当前的寿元提升20%,但你在逃跑时,速度降低50%】 【挑个好伙计!:你契约的下一个一阶妖兽將变为三阶。契约后,获得2个合適的道具。】 “竟然是彩银金组合么?”陈许看著三个海克斯符文,开始分析挑选起来。 他看向第一个棱彩符文【参天巨人的坚决】,眉头微皱。 有些过於鸡肋,得將【泰坦的坚决】叠至50层,才能触发免控效果。 对陈许而言,可以说是一个负增益了。 而且...陈许现在有了【光明版泰坦的坚决】,也享受不到【参天巨人的坚决】的效果。 自然不会选择此海克斯符文。 视线转向第二个银色符文,陈许心中更是嗤笑出声。 寿元提升20%,確实具有不小的吸引力。 但逃跑速度降低50%…… 这提升的寿元,怕不是给活靶子备的棺材本。 修仙界凶险无常,自缚双腿自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最后陈许將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金色海克斯上。 【挑个好伙计!】,看到这个海克斯效果的瞬间,陈许便已做好了选择。 契约的下一个一阶妖兽变为三阶,也就是说...陈许只要选了这个海克斯,很快就会拥有一只结丹妖兽! 这可以说是陈许遇到这么多海克斯符文以来,对自身战力增幅最明显的一个了。 隨后陈许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选定了【挑个好伙计!】。 选好海克斯符文后,他再次陷入了思忖,权衡契约对象。 眼下自己养的一阶妖兽,就两个。 其中一个,自然是一直停在练气后期的青灵。 而另一个,便是陨星城鱼塘那边,养的玄水灵龟幼崽。 这玄水灵龟的生长速度极为缓慢。 三年过去,它的修为进度缓慢,还停留在练气中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陈许內心是更倾向於契约青灵,或者再等合適的妖兽契约。 只是青灵状况特殊,陈许做不到动用强制手段契约。 一番思索后,他准备等青灵甦醒后,询问一番。 …… 翌日,云州某处偏僻的石洞內。 陈许挥袖布下禁制,取出御兽环,將青灵放了出来。 此时它双目紧闭,显然还在昏睡之中。 “青灵。”陈许並指点向其额心,渡入了一缕温和的灵力。 青灵身躯轻震,缓缓睁开双眼:“哥哥?” 陈许直接开口问道:“你可愿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灵宠?” 青灵却微微昂首,语气坚决:“若无哥哥,灵儿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自然愿意……” 陈许闻言,眼神也闪过一抹惊讶。 没想到青灵记忆有缺,还能说出这般话来。 隨后他微微頷首,不再犹豫,抬手引出一枚魂印,隔空一点。 魂印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灵的眉心之中。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就在魂印没入的剎那,【挑个好伙计!】海克斯符文便开始发力了。 只见石洞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稠的暗青色阴云吞噬。 悽厉的阴风凭空升起,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阴风所过之处,草木飞速枯萎凋零,森寒刺骨的鬼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正是鬼道修士突破金丹期引动的“阴煞噬灵”异象。 陈许虽早有准备,在石洞周围布下的层层隱匿与防护阵法瞬间亮起,將大部分异象波动竭力压下。 然而,这结丹异象过於浩大,即便阵法全力运转,也难以完全掩盖。 那股阴寒威压,以及那遮天蔽日的暗青阴云与怒號的阴风,依旧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些。 而如此异象,也自然是吸引了麻烦上门。 “在下天衍宗,李落。不知是何方鬼道妖邪,敢在此祸乱一方?!” 一声带著凛然正气的声音撕开阴风的呼啸传来。 三道散发著筑基后期灵压的灵光急速逼近。 为首一人,身著绣有星辰衍化图纹的月白道袍,面容冷峻,手持云纹长枪。 其身后两人,亦是同门装束,神情戒备。 陈许闻言眉头微皱,神识早已捕捉到那三人的身影,嘆了口气。 这苍山盟的地界,怎么会有正道盟的弟子?当真是麻烦... 隨后他沉声开口道:“此地位处荒山野岭,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何来祸乱一说?” “我只是在此静修,诸位道友若无事,还请速速离去,免生误会。” “鬼气森森,生机凋敝,还说不是祸乱?!” 李落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鬼道修士,吞噬生魂精血乃修行常事,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正好撞见,岂能容你遗祸苍生?!” 话音未落,李落眼中厉芒暴涨,手中云纹长枪猛地一震。 顿时,枪身金光大放,凝聚成锐利锋芒,朝著石洞斩去。 “竟然是锐金之气...”陈许心中一凛,大感麻烦。 毕竟修此正气者,大多是正道盟各势力重点培养的弟子。 都是有大背景之人,此子身上,指不定就有什么后手。 但此子既已出手,自然没有活著让他们离开的道理。 眼下青灵正处突破的关键期,不可打断。 陈许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顿生。 只是他这具分身只是氪金分身,没有战斗力,不得浪费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去对敌。 隨后,陈许更换完分身后,翻手取出一柄长剑冲了出去。 同时他装备上了【鬼索的狂暴之刃】,施展《大河剑法》朝三人斩去。 其中的锋锐之意,竟瞬间压过了李落的锐金之气。 金光枪影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李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只来得及激活腰间一枚玉佩,一层薄薄的光罩刚刚浮现,便被陈许的漫天攻势淹没。 原地只剩下两道被狂暴能量撕扯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天衍宗弟子残骸。 而李落的身影,却是诡异地消失了。 就在此时,李落消失之处的上空,空间一阵剧烈扭曲。 一道蕴含著结丹威压的虚影骤然显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恢復记忆 “何方小辈!竟敢对我天衍宗的弟子下杀手!” 那道结丹虚影刚一成型,便发出雷霆怒吼,目光死死锁定洞外的陈许分身之上。 然而,当他瞥见高空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暗青色阴云与盘旋的森然鬼气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骇然。 “阴煞噬灵?!此地竟有鬼修在结丹?!” 虚影脸色剧变,厉声喝道:“区区鬼道妖邪,胆敢在苍山盟地界结丹。” “我天衍宗必將即刻遣人前往苍山盟,清剿尔等藏头露尾之辈!” 他声音带著震怒和一丝忌惮。毕竟鬼修结丹,非同小可。 只是陈许眼下这具分身早已改换了面容,面对虚影的威胁,丝毫不惧,回骂道: “装神弄鬼的老东西,不过一道虚影也敢狂吠乱叫?” “天衍宗又如何?此地荒僻无人,你门下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你有何手段使出便是,囉嗦什么?滚!” 那虚影被陈许噎得怒意更盛。 但终究只是一道寄託神念的虚影,只能用来震慑宵小,无力久持。 他狠狠瞪了陈许一眼,身形便瞬间消散无踪。 其实在看清那道虚影的面容后,陈许心中就鬆了口气。 那虚影陈许也认识,正是天衍宗的一位结丹长老,姓牛,名讳不详。 去年曾到访长青宗与某位长老有过交易,陈许当时远远见过一眼。 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临,都不算什么大麻烦。 更何况,青灵所修的《冥妖大典》极为特殊,一旦突破结丹,便能彻底转化人形。 届时鬼气妖气尽敛,与寻常修士无异,只要不动用鬼道功法,无人能看穿她的底细。 隨后,洞外这具分身凝神戒备,为青灵突破护法。 而洞內,那具氪金分身则观察著青灵结丹的最后阶段。 此时,笼罩石洞的恐怖威压和残余的阴风鬼啸都急速收敛。 洞內,悬浮在青灵头顶的那枚暗青色妖丹,其表面的光华流转,隱约翻涌著一抹诡譎的气息。 似妖似鬼,却又浑然一体。 隨著它喉间发出一声轻鸣,那枚三阶妖丹被缓缓吞回腹中。 就在妖丹入腹的剎那,青灵的修为瞬间达到了结丹...后期?? 陈许感知到这股气息的强度,一时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毕竟这提升的幅度,確实远超预期。 但转念一想,结丹后期,也是三阶妖兽,没什么毛病。 【挑个好伙计!】的效果是契约的下一个一阶妖兽,將变为三阶。 可能是由於青灵在契约之前,便是练气后期,所以契约后提升两阶,便是结丹后期。 若是当时选了契约玄水灵龟,恐怕现在就是突破至结丹中期了。 当然,这只是陈许的猜测。 不过这远超预期的结果,却是给陈许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一位结丹后期的强大战力,这意味著自己在云州地界,也算真正拥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吞下妖丹的青灵,身体突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 这光芒迅速包裹住它的全身,妖狐的轮廓在光芒中剧烈扭曲变幻…… 待光芒散去。 一位肌肤胜雪,身姿窈窕的少女,赤足站在了石洞冰凉的地面上。 其乌黑的长髮披散,堪堪遮掩了些许春光。 但大部分肌肤和玲瓏起伏的曲线,依旧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陈许的视线中。 少女睁开双眼,意识到了自身的状態。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双臂下意识地紧紧环抱在胸前,声音带著羞怯至极的颤抖: “快……快转过去!” 陈许纵然心神坚定,面对如此一幕,也不由得心神一盪。 他立刻压下杂念,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著少女。 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备用的宽大黑色长袍,丟了过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带著复杂情绪的声音轻轻响起: “陈…陈师兄,你可以转过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陈许心中一震。 他猛地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著青灵: “你…恢復记忆了?!” 提到这,青灵似乎想到了之前在青竹轩的一幕。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蓄满了泪水。 紧接著,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陈许怀中,开始痛哭。 “呜…师兄…”青灵的泪水不断滚落,將头埋在陈许的胸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悲痛,陈许一时无言。 他能感受到怀中青灵传递出的那份痛苦与无助。 只是,他一向不擅言辞安慰,只是轻轻用手拍著青灵因哭泣而微微耸动的后背。 …… 许久后,青灵的情绪才平復了下来。 她离开陈许的怀中,低著头站在一旁。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不仅记忆全恢復了,还觉醒出两门天赋神通?”陈许的语气有些惊讶。 妖兽一般只有到了结丹期,才有极小的机率觉醒出一门天赋神通。 哪怕是血脉较强的妖兽,也没有同时觉醒出两门的情况。 青灵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 “除了双尾云狐的固定神通【千面幻容】,还有一门【幻音咒】。” “这【幻音咒】,可以让我修炼所有的音律类功法,且威能倍增。” 陈许闻言,眼中闪过精光,微微頷首。 他对【千面幻容】並不陌生,这是双尾云狐一族踏入结丹期的標誌性神通。 效果是可以完美易容,连气息、灵根,包括修为都能模擬。 但这【幻音咒】,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毕竟青灵修炼的《冥妖大典》,脱胎於《幽魂炼妖大法》。 其本质决定了它属於妖鬼结合的独特道路,与正统人族道法灵力属性相悖。 原本是绝不可能再修炼人族功法的。 如今有了【幻音咒】这项神通,竟是打破了这个铁律。 这意味著青灵不仅能完美偽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修士,更能真正修炼人族的音律功法。 如此一来,青灵的身份將更加无懈可击。 届时哪怕对敌交手时,也不会被人看出底细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选择纹章 (上)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这时,青灵眉头微皱,开口道:“六百里外,有一个结丹修士往我们这边赶过来了。” 陈许闻言,心中嘆了口气。 他无意徒生事端,便直接將青灵收回了御兽环中,同时送入了储物空间。 那氪金分身,毕竟是陈许的真容,所以直接切断了意识。 紧接著,他操控另一具分身手持灵剑,將那氪金分身斩了个粉碎。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记下面容了。 做完这一切,陈许分身直接解开了四周的阵法禁制,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疾驰。 然而,结丹修士的速度何其强大,几乎只在几个呼吸间,一道凌厉的气息已至身后。 一声娇叱划破空气,带著磅礴的威压:“贼子休跑!!” 陈许分身神识一扫,在探清来人时,心中有些惊讶。 来人竟是长青宗的结丹长老,穀雨。 眼见穀雨那蓝色遁光迅速拉近距离,陈许当机立断,引爆了丹田。 隨著一声震天巨响,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席捲开来。 能量乱流撕裂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激盪。 在自爆发生的剎那,陈许本体便切断了与这具分身的联繫。 但那毁灭性的剧痛,仍有一丝沿著神念传递迴本体,令他心神巨震,心有余悸。 穀雨见状,美眸闪过一抹惊愕。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辈竟如此狠绝果断。 仓促间,一道碧蓝水幕瞬间在她身前展开,形成层层防护。 其水幕剧烈震盪,几乎被狂暴的能量撕碎。 待爆炸余波稍歇,穀雨散去水幕,看著前方一片狼藉,眼中只剩下骇然与荒谬。 “此人分明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自爆的威力怎会如此恐怖?” “难道...是被那隱匿的结丹鬼修操控了神魂不成?” 她秀眉紧蹙,神识反覆扫过这片区域,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常气息。 穀雨脸上浮现出烦躁,低骂一声: “正道盟这群王八蛋,自家弟子惹是生非送了命,遇到鬼修就只会向我苍山盟施压!” “害得老娘还得亲自跑这荒山野岭来查探……” 但她骂归骂,还是不甘心地搜寻片刻,最终一无所获,只能悻悻化作流光原路返回。 …… 而长青宗这边,陈许刚准备出宗去完成暗杀委託。 一道清冷而蕴含威严的声响彻整个宗门上空,正是刚刚返回的穀雨长老: “所有弟子听著,本长老刚在宗门西南八百里的长莽山中,发现了结丹鬼修的踪跡!” “鬼修阴邪,手段诡譎,非寻常弟子可敌。即日起,若无宗门长老手令,所有弟子严禁擅自离宗!” “违令者,生死自负,宗门概不庇护!” 陈许闻言,脚步一顿。 穀雨刚回来就发出如此严厉的禁令,自己若是此刻离宗,太过引人注目,绝非明智之举。 陈许沉吟片刻,无奈散去离宗的念头,心中盘算著: “原本想亲自去完成那悬赏,如今只好再动用一具氪金分身了...” “有青灵在,暗杀一个筑基后期的赵无咎,应是轻而易举。” …… 隨后,雾潭城一处隱蔽的小院內。 陈许本体正盘膝而坐,他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御兽环。 灵光一闪,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便出现在静室內,正是维持著人身的青灵。 她怀中,还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双尾云狐。 只是这只双尾云狐的状態极为奇异,没有丝毫的阴气和妖气,却又处於虚实之间。 正是小云的灵魂体。 如今小云也算是结丹期的鬼修了,潜行匿踪更是天赋本能。 让它去暗杀赵无咎,绝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陈许手掌一翻,一本材质奇特的典籍出现在掌心。 青灵的目光被这本典籍吸引,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好奇: “师兄,这是什么啊?” 这本典籍自然是他库存的一本【纹章之书】。 不过其功效难以用常理解释,他略作沉吟,对青灵传音道: “一个可以让你觉醒出天赋神通的宝物。” “觉醒天赋神通?!”青灵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现在身为妖兽,深知觉醒天赋神通的珍贵与艰难。 万万没想到,陈师兄手中竟有能直接赋予天赋神通的逆天之物! 陈许不再多言,直接对著青灵打开了【纹章之书】。 剎那间,典籍化作一道流光散去。 陈许的眼前,出现了五个形態各异的纹章虚影: 【可选择目標:青灵\/小云】 【噬魂纹章】:装备后,击杀目標时,有0.01%的概率吞噬目標1%的神魂之力,且转化为自身的神魂之力。 【冥影纹章】:装备后,移动速度提升70%,非攻击状態下可隱匿自身阴气。 【鬼域镇灵纹章】:装备后,可解锁鬼域范围(范围等同於当前神识覆盖范围)。 鬼域內所有敌方目標的修为降低一个小境界。 友方在鬼域內的防御提升100%。 且每10秒可自动累积一次“镇灵衝击”次数(可储存),释放时可眩晕鬼域所有敌方目標1秒。 【万鬼归宗纹章】:装备后,可召唤3只与自身修为同级的怨鬼助战。 (所有怨鬼消亡后,进入冷却。冷却时间:24小时)。 陈许並没有立刻分析纹章的效果,而是將目光落在开头的那一句话上。 可选择目標?青灵和小云竟然各能容纳一枚纹章? 隨后他目光扫过所有选项,脑海中飞速分析利弊。 【幽骨纹章】,强大的生存保障,尤其免疫震慑克制,对鬼修而言价值极高。 但青灵所修的功法特殊,只要不动用阴气,便不会被克制。 【噬魂纹章】的成长性强,但触发概率太低,收益不稳定,属於超长期投资。 至於【冥影纹章】...提升70%的移动,確实有些令陈许意动。 但...没人会拒绝一个【鬼域镇灵纹章】。 在看到这个纹章效果的瞬间,陈许心中就已做好了选择。 以至於陈许都懒得看【万鬼归宗纹章】的效果…… 锁定爱冒泡的榴槤,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的每次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选择纹章(下) 这【鬼域镇灵纹章】效果堪称领域神技。 范围隨神识增长,压制敌方修为提升友方防御,更有眩晕控制之能。 在群战或高阶修士爭斗中价值无可估量。 若是遇到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进入领域跌落一个小境界,那不就是结丹后期了吗? 隨后陈许又是一番思索后,决定將这【鬼域镇灵纹章】交给小云。 反正青灵和小云除了共享修为神通,还共享神识之力。 至於青灵的话,陈许是倾向於给她装备一个能有助於修炼的纹章。 毕竟青灵身为鬼修,想要提升修为,不仅需要寻得阴气聚集之地,更需要屠戮无数的生灵才行... 可若是以这般残忍的方法修炼,定会引来不少麻烦。 此时,陈许心念一动,【鬼域镇灵纹章】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小云的体內。 隨后青灵瞬间感知到小云的异样,美眸圆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师兄!小云真的觉醒出了一门很厉害的神通!” 陈许微微頷首,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珍藏的一份【奖励指定器】。 意念微动,果断选择了【纹章之书】。 青灵见陈许手中光芒闪烁,又一本散发著玄奥气息的典籍出现在他掌心,美眸一亮。 “师兄!这…难道还是…” 无需多言,陈许已对著青灵再次打开了【纹章之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书页翻飞间,五个全新的纹章虚影於空中浮现。 只是这次,开头那“可选择目標”的提示果然消失了。 【冥纸纹章】:装备后,可消耗自身10%的总寿元,凝结3张冥纸。最多同时存在9张冥纸。 冥纸可替自身承受1次攻击(无论伤害高低,且不可替其他目標承受攻击。) 【幽煞噬灵纹章】:装备后,自身攻击附带“幽煞”效果,命中目標后持续腐蚀其灵力(每秒腐蚀1%灵力)。 腐蚀的灵力70%用於回復自身状態。 【冥君纹章】:装备后,將对其他鬼修產生震慑之力。 每次击杀目標,都可触发一次阴冥庇护。(5秒內免疫所有控制效果)。 【寒幽碎魄纹章】:装备后,攻击时,有1%概率触发“碎魄”效果,撕裂目標10%神魂(造成不可逆神魂损伤)。 被撕裂的神魂可短暂提升自身20%攻击,持续3秒,冷却时间100秒。 【潜修纹章】:装备后,服用阴气类天材地宝、丹药灵膳,便可稳步提升修为。 修炼途中遇小瓶颈时,可借阴气平缓衝关,突破毫无阻碍。 陈许目光扫过五个选项。 在看到【潜修纹章】描述的瞬间,心中便再无半分犹豫。 能通过服食阴气相关的天材地宝、丹药灵膳来稳步提升修为,甚至无视小瓶颈。 无需再依赖杀戮和寻找特定的阴煞之地,只需资源足够,其修为便可稳步精进。 这简直是为青灵的修炼难题量身定製的完美解决方案。 至於其他纹章…… 【冥纸纹章】效果堪称保命奇物,无视伤害上限的抵挡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但代价是消耗宝贵的寿元。 何况此物青灵只能用於自保,无法替陈许抵挡伤害,故没有选择。 【幽煞噬灵纹章】偏向战斗续航,腐蚀敌方灵力回復己身,中规中矩。 【冥君纹章】克制鬼修,附带短暂免控,效果尚可,但適用场景相对受限。 【寒幽碎魄纹章】爆发力强,附带神魂杀伤。 但1%的触发概率过低,且冷却时间过长。 选好后,陈许抬手一点。 那【潜修纹章】的纹章虚影便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灵的眉心…… 三日后,青嵐城。 此时,城中心巨大的演武场人声鼎沸,灵力碰撞的轰鸣与观眾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 今日是城內赵、孙、煜三大结丹家族年轻一辈的比武盛会。 筑基期的种子选手们正在台上激烈斗法,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在后排的一处角落里。 一位容貌普通的灰衣少女正小口小口地啃著一个包子,脸颊塞得微鼓。 她旁边坐著一位同样不起眼的灰衣青年。 刚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还回味似的咂了咂嘴。 隨即,他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几个肉包,开始享用了起来。 那包子散发出的奇异肉香,然是引得眾人不停的咽唾沫。 好几个修士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终於,一个离得近的,穿著孙家服饰的年轻修士忍不住了,凑近两步,对著那灰衣青年问道: “这位…道友?”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青年手中的包子:“冒昧问一句,贵兄妹这包子…是从哪家铺子买的?” “这香味…实在勾人得很。” 灰衣青年闻言,又咬了一大口包子,<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馅料汁水差点溢出嘴角。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应道:“哦,这个啊?不知道哪家铺子买的。” “啊?”孙家修士一愣。 陈许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接著道: “路上遇见个怪老头,非要塞给我一些,说是什么…他准备在青嵐城开个食馆,让我尝尝味道,提提意见。” “食馆?”孙家修士眼睛一亮,追问道: “你可记得那食馆叫什么名字?” 陈许挠了挠头,不太確定地说:“好像叫…灵膳小馆?” “灵膳小馆?”孙家修士低声重复,把这个名字暗暗记在心里。 周围不少人也露出瞭然和期待的神色,想著等这比武结束,定要去打听打听这新开的食馆在何处。 灰衣少女见状,抿嘴笑了笑,暗中对青年传音道: “师兄,这宣传可真自然。看来小金的手艺,连这青嵐城的修士也扛不住呢。” 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传音也带著轻快的语调。 这少年少女,正是更换了容貌的陈许和青灵。 眼下小金的修为也在筑基中期待了有一阵子了。 炒菜的效率大增,產能过剩,陈许便琢磨著开一个分店。 这青嵐城,规模与雾潭城相当,且无论开什么类型的店铺,都可买断收益权。 陈许便果断买下了一间店铺,准备装修一番后就在此开业。 反正有共享储物空间在,留一具氪金分身在此传菜便是。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杀赵无咎 虽然分身同时操控太多,颇费心神。 但陈许之前对【氪金修炼假人】也使用了【杰作升级器】。 经过升级后,如今每月只需额外支付一千下品灵石。 便可为氪金分身设定特定的行为模式进行掛机,省心又省力。 “开分店只是顺手为之。”陈许的传音並无波澜。 “我们此行真正的目標,为了完成委託,击杀那赵家的少主,赵无咎。” “明白。”青灵也收敛了笑意。 “师兄的计划是…让他死在台上?” “不错。”陈许的目光落在赵家方向,一脸得意的赵无咎身上。 “下一场,他的对手是煜家那个以碎玉指闻名的煜玄锋。 此人刚烈,与赵无咎素有旧怨。 只需在关键时刻,让赵无咎的灵力运行出现一丝迟滯,助煜玄锋完成一击必杀。 一切,就会显得非常合理,这样任谁来都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不过...待会怎么操作,就看你和小云的了。” 青灵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传音回应:“还是师兄聪明!交给我和小云,师兄儘管放心便是!”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捏了个手势,肩头一只常人无法看见的狐狸虚影慵懒地甩了甩尾巴,跳上了擂台。 此时,擂台上裁判浑厚的声音压过场中嘈杂: “下一场,赵家,赵无咎!对决煜家,煜玄锋!” 话音刚落,一道便颇为张扬的身影便落在擂台中央,正是赵家少主赵无咎。 他身著华贵的锦缎法袍,脸上带著几分倨傲的笑意。 煜玄锋紧隨其后的登上擂台另一端。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仅穿著简单的皮质短褂,眼神死死盯住赵无咎。 “煜兄,听闻你的碎玉指近日又有精进,今日可要手下留情啊...” 赵无咎晃著头,言语间的戏謔引得台下一些赵家族人发出鬨笑。 煜玄锋冷哼一声,声音沉闷:“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衝出,其狂暴的气血之力激盪,带起一股劲风直扑赵无咎。 “呵...莽夫。”赵无咎嗤笑一声,身形飘然后退,从容不迫。 抬手挥激发出三十张火矢符,拖著灼热尾焰直刺煜玄锋要害,角度刁钻。 “赵公子的控符之术当真精妙!” “竟能操控如此多张符籙...”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赵家看台上,那位结丹初期的家主捋著鬍鬚,眼中满是讚许与得意。 而角落里的陈许却是心中感觉有些荒谬。 都筑基后期,同时控制三十多张符籙就能引来惊嘆。 这云州难道就没有什么厉害一些的符师吗? 此时,擂台上,煜玄锋面对三十道火矢竟不闪不避。 他低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鼓胀,覆盖上一层土黄色的微光。 火矢撞在煜玄锋的手臂和小腹上,炸开团团火光与烟尘。 然而烟尘散去,煜玄锋只是护体灵光剧烈波动,皮肤微红。 其动作更是丝毫未停,顶著爆炸的衝击迅猛前冲。 “嘶...竟能硬撼三十道火矢符,这煜家的炼体之术果然强横。” 观眾席上惊嘆连连。 赵无咎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 他再次挥手,一连激发了五张金甲符。 五面虚幻的金色甲盾环绕周身,层层叠叠,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他又摸出十张裂风符,狞笑道:“我看你能扛到几时!” 煜玄锋眼中怒火更盛,他清楚对方是想用符籙消耗拖垮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运转,匯聚於右手的双指。 “给老子死!”煜玄锋一声暴喝,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残影。 那变得赤红的双指轻鬆洞穿了五层金甲符,直刺赵无咎的胸口。 正是其成名绝技,碎玉指。 然而煜玄锋的速度虽快,但在赵无咎的眼中,轨跡仍是有些缓慢。 赵无咎脸上露出一丝嘲弄:“雕虫小技!煜玄锋,你就这点本事也想伤我?” 他体內灵力早已准备就绪,隨时准备激发一张二阶上品的玄龟护身符。 只需心念一动,这张足以抵挡筑基巔峰一击的符籙便能瞬间激发,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他甚至已经在想像煜玄锋指骨崩碎,满脸错愕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灵力即將注入符籙引动的剎那。 一股阴寒气息,毫无徵兆地侵入他的经脉。 这股寒意直接从他体內深处爆发,冻住了灵力的流转。 赵无咎只觉得丹田一滯,催动符籙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 “怎么可能...?”赵无咎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与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正全力施展碎玉指的煜玄锋,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体內。 让他刺出的碎玉指速度和威力都猛地飆升了一截。 “噗嗤!” 一声血肉骨骼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无咎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心臟碎片和鲜血正从洞口喷溅而出…… “呃...嗬嗬...”赵无咎眼中的生机急速褪去。 身躯晃了晃,带著满脸的不甘与茫然,轰然向后倒去。 前一秒还在为赵无咎叫好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咎!!!” 赵家看台上,那位原本捋须含笑的家主赵坤猛地站起,目眥欲裂。 他周身结丹初期的恐怖灵压再无半分收敛,轰然爆发。 “煜玄锋!拿命来!!” 赵坤怒吼如雷,身形化作一道缠影,一道赤色掌印直取煜玄锋的头颅。 “放肆!”就在赤色掌印即將触及煜玄锋面门的剎那,一声苍老的冷喝响起。 赵坤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石碑。 其赤色掌印狠狠拍在石碑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石碑剧烈震颤,稳稳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一位身著朴素棕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身影缓缓凝实,挡在了煜玄锋身前。 正是煜家的家主,煜开山。 他目光直视暴怒的赵坤,声音沉凝: “赵家主,擂台比武,刀剑无眼,本就生死自负!” “此乃云州各族多年不成文的规矩。你身为家主,岂能不顾身份,对一小辈下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愚蠢的【碎玉】 跟隨爱冒泡的榴槤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的冒险。 赵坤闻言怒极反笑,指著地上赵无咎的尸体,双眼赤红。 “规矩?!” “煜开山!你少跟老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方才那一指的威力突然暴增,定是你们煜家暗中动了手脚!否则以无咎的本事,怎会……” 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后半句话被堵在喉头。 煜开山眉头紧锁,赵坤的指控虽然无理,但赵无咎的死状確实透著诡异。 他护住煜玄锋,沉声道:“赵坤,休要血口喷人!擂台之上眾目睽睽,我煜家岂会做此卑劣之事?” “无咎之死或有蹊蹺,也需查明真相!你若在此动手,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位结丹大能的对峙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女声响起: “两位道友,切勿意气用事。”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流光翩然而至,落在两人中间。 灵光散去,现出一位身著素雅云纹宫装的女修。 她面容端丽,气质雍容,正是孙家结丹中期的家主,孙文。 孙文素手轻抬,看似柔和的灵力拂过,竟將赵坤与煜开山对峙的灵压消弭大半。 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赵无咎尸身和一脸茫然又带著后怕的煜玄锋身上顿了顿,继续道: “无咎贤侄陨落確显蹊蹺,玄锋的那一指之威超出寻常,其中或有隱情。” “当务之急,还是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方能告慰无咎在天之灵。” 赵坤闻言,这才冷静了一些。 他脑中念头急转,回想刚出的一幕。 方才无咎那瞬间的迟滯,和煜玄锋指力的异常暴涨,绝非巧合。 “孙道友言之有理!”赵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怒意。 他目光扫视全场,沉声道:“此事確有蹊蹺,为防凶手趁乱遁走,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磅礴的结丹期灵力轰然爆发。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结界光幕瞬间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 顷刻间便將整个演武场连同看台完全笼罩在內。 “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此结界半步!” 赵坤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座將逐一探查在场所有修士。胆敢抗拒者,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场中顿时一片譁然,不少修士皆是脸色一变。 被一位盛怒的结丹修士强行禁錮探查,论谁心中都不好受。 角落里的陈许,见结界升起,心中却是丝毫不慌。 毕竟青灵的偽装,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轻易看穿底细。 而自己的面容,又是训练假人的捏脸效果,毫无易容痕跡。 而小云的灵魂体早就被青灵收入体內,更是无人能察觉。 眼下这结界蕴含极强的禁錮之力,硬闯不易,只要不自乱阵脚即可。 一旁的青灵则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陈许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哥…这结界…” 陈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声音平淡: “別怕,我们清者自清,赵前辈查明自然会放行。” 很快,赵坤的排查就开始了。 他强大的神识开始对所有被结界困住的修士进行扫描。 从赵家、煜家、孙家的席位开始,再到散修和其他小势力。 赵坤目光在陈许和青灵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只能阴沉著脸移开视线,继续探查下一个人。 时间流逝,赵坤的排查越来越暴躁,竟是开始重复探查。 见赵坤还是不放人,顿时惹了眾怒,尤其是那些有些身份背景的。 终於,一位身著天衍宗核心弟子服饰的筑基后期修士猛地站起,怒声道: “够了!!” “赵家主!我等敬你是前辈。” “但你这般行径,视我等如囚犯般肆意探查神魂灵力,將我天衍宗置於何地?” “將我云州同道尊严置於何地?!”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不错!赵家主,你痛失爱子心情可以理解,但这等手段,未免也太过分了!” “我乃千机阁供奉丹师,身上带著阁主交付的重要丹药。” “若因你探查导致药性有失,你赵家担待得起吗?” 一位散修中的筑基圆满老者也黑著脸开口,身边几位同伴同样气息涌动。 “就是!查也查了,我们身上哪有什么蹊蹺?莫要欺人太甚!” 一时群情激愤,被压抑的怒火和不满瞬间爆发出来。 修士最重尊严和隱私,被强行禁錮並探查,尤其是一些有背景或实力的修士,根本无法容忍。 指责声、抗议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再次紧绷混乱。 孙文看著失控的场面,秀眉紧蹙。 她知道赵坤此刻偏执,但继续下去,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衝突。 孙文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嘈杂:“赵家主!” “在场修士皆已配合探查,並无发现异常。若再强行留人,修怪我孙家也不念旧情。” 赵坤脸色铁青,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涌上心头。 最终,他猛地一挥手,笼罩全场的淡红色结界瞬间消散。 “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走!” 赵坤最后阴冷地扫视了全场一周,然后捲起赵无咎的尸身,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带著赵家眾人离去。 结界散去,场中气氛一松,隨即响起一片不满的议论和离场的嘈杂声。 青灵拉著陈许的衣袖,混在散场的人群中,神色平静地向演武场外走去。 挤出喧囂的中心区域,陈许心中盘算。 眼下委託完成,也是时候前往暗域,拿下那阴魂丹丹方了。 …… 与此同时,长青宗的陈许分身取出暗阁令牌,意识沉入其中,进入了暗域。 很快,暗域坊市中,一位头顶著【碎玉】二字的黑袍虚影出现在了陈许面前。 陈许淡淡开口道:“任务完成,赵无咎已死。阴魂丹丹方该给我了吧。” 【碎玉】却发出一声略带讥讽的冷哼: “任务完成?那赵无咎分明是死於擂台之上,与你何干?你凭什么来领这份酬劳?” 第一百四十八章 煜玄锋之死 陈许闻言一愣,隨后冷笑出声:“呵。” “凭什么?” “就凭我今天能让赵无咎死在擂台上,明天也能让你煜玄锋死在任何地方,懂吗?” 【碎玉】闻言,几乎是失声喊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如何得知我身份的?!你究竟是谁?!” 陈许黑袍下的目光扫过对方头顶上的【碎玉】二字,並未做解释。 他甚至有些不理解,以煜玄锋这脑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只是再次伸出手,声音多了些威胁:“丹方,或者等死...” 【碎玉】的虚影一时僵硬在原地。 沉默了片刻后,煜玄锋不再废话,挥出一道记载著丹方信息的灵光印记。 陈许的虚影手掌一握,那道灵光瞬间融入。 他没有再看【碎玉】一眼,身影开始在光影中模糊消散。 离开暗域后,他立刻取出一枚玉简,意识进入了玉简空间中,开始研究丹方。 丹方所需的材料虽然罕见,但多花些灵石,收集应该不难。 …… 与此同时,青嵐城,煜府。 煜玄锋將手中那枚黑色令牌拍在桌上,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 “他怎么敢断定我就是煜玄锋?!”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惊疑不定。 “暗阁令牌能隔绝探查,面容气息皆是虚影…莫非他是在诈我不成?!” 煜玄锋眼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自言自语:“这个【平安】…绝对有问题!” “不行…我必须弄清楚他是谁才行…” 想到此处,他抓起令牌收回储物袋中,准备前往暗阁的驻地打听消息。 只是煜玄锋一路心神不寧,脚步匆匆。 刚离开煜府大门不久,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紧接著,一股冰冷的灵压毫无徵兆地自身后降临。 煜玄锋全身汗毛倒竖,筑基后期的灵力本能地想要运转护体,却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摁住。 隨后他艰难地扭过头,才发现赵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赵…赵前辈?!您怎么在此?” 煜玄锋嚇得魂飞魄散。 赵坤一步步逼近,语气森然:“本座思来想去,无咎的死,处处透著邪门。” “无论擂台规矩如何,无论你煜家有无插手…老夫搜魂一番,便知分晓!”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指尖缠绕著赤红的灵力锁链,直取煜玄锋的天灵盖。 “不!!”煜玄锋顿时惊骇欲绝。 搜魂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赵前辈,擂台比武生死有命!你不能……” “聒噪!”赵坤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那灵力锁链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其头颅。 “呃啊!!” 悽厉的惨嚎不断,煜玄锋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 他的神魂在赵坤霸道的神识入侵下,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搅动。 赵坤的神识蛮横地在其混乱的记忆碎片中翻搅。 擂台画面,乃至煜玄锋之前的记忆飞速闪过…… “果然和你有关!!!”赵坤心中怒吼,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 然而,就在赵坤的神识试图深入探查煜玄锋记忆中关於暗阁的部分时。 一股冰冷的禁制之力,猛地从煜玄锋神魂最深处爆开。 “嗡……” 无形的衝击波以煜玄锋头颅为中心扩散。 “哼!”赵坤脸色骤白,闷哼一声,被迫收回了神识,心中惊疑不定。 那股禁制之力不仅能隔绝探查,更带著一丝湮灭神魂的恐怖气息。 让他这位结丹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 但在触发那股禁制之前,赵坤的神识还是捕捉到几个模糊的片段。 便是煜玄锋发布悬赏的场景…… 但关於接下悬赏者的身份样貌,则一片混沌,无法窥探分毫。 赵坤沉默许久,嘆了口气:“寻儿...” 话音落下,他身前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眼神沉静的少年虚影凭空浮现。 虚影並非实体,像是修的鬼道,对著赵坤恭敬地躬身:“弟子在。” 赵坤目光盯著煜玄锋的尸体,沉声道:“以后,你就是煜玄锋。” “融入这具躯壳,务必暗中查明当日擂台的真相,更要找到那个接下悬赏的人!” “是,师尊!”少年虚影没有任何犹豫,拱手应命。 隨即,虚影化作一道幽光,钻入煜玄锋的眉心。 片刻后,『煜玄锋』僵硬地动了动脖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 时光流逝,数月时间转瞬即逝。 青嵐城繁华地段的一角,灵膳小馆的招牌已然掛起,每日宾客如云。 一座难求的景象与雾潭城的老店如出一辙。 小金在內院里忙得不可开交,锅铲翻飞间,无形的愿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灵体。 时隔这么久,小金总算是攒够了愿力,成功觉醒出了第一门神通…… 【斩妖厨魔】。 其效果是,对妖魔两道目標的攻击伤害翻倍,且成功击杀后,有概率掉落出特殊的食材。 (食材品质与目標实力、血脉相关。) 盘踞在雾潭城本体意识海的陈许接收到信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陈许也很好奇,小金若是斩杀了魔道修士,究竟会掉落何等食材。 只是可惜,一直没机会找个合適的机会来试验一番。 如今陈许修为到了筑基中期,几乎所有的功法都陷入了瓶颈期。 灰发分身所修的《平南太一枪决》一直卡在小成,再难精进。 陈许猜测,想要突破《玄骨真魔功》的第二层,恐怕得自己结丹后才行。 不过,这两门功法,也都得到了【杰作升级器】的强化。 只是其效果…… 由於需要消耗大量的高阶材料,以陈许目前的修为,还无力搜寻。 除此之外,得到杰作升级的,还有那神秘玉简。 陈许將其命名为玄玉简,如今玄玉简的空间经过强化。 已经可以完美凝聚出与海克斯相关的虚影。 包括玄黄鼎,和经过升级的初圣枪虚影,都可完美凝聚。 陈许琢磨著,之后掉落的【杰作升级器】,也是时候给小金它们强化一番了。 还有那灰发分身,不知能否也用【杰作升级器】升级一番... 独家!爱冒泡的榴槤专访及《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青灵首战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陨星海內海,一处浅海地脉深处。 幽暗的地室中,灰发陈许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晕。 四周精纯的土灵力被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流入悬浮在他面前的千钧峰之中。 持续淬炼著这件古宝。 隨后陈许指尖逼出精血,烙印在千钧峰的核心上,铭刻著山岳真形图。 “呼……”陈许心中有些感慨。 他原本以为万花篮会是自己第一个炼化的古宝。 但如今三年过去,耗费了大量的丰饶灵液,也仅催生出了四株万年灵药。 距离百株之数遥遥无期,至少还需七八十载光阴。 如此算来,反倒是千钧峰的炼化要求,最容易完成。 此刻,灰发陈许的神识已彻底沉入那幅山岳真形图之中。 剎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意志如山崩般冲刷而来。 陈许仿佛置身於无尽群山之巔,感受著大地脉动,承受著万载沉重。 这不单单是神识的较量,更是意志与山峦之魂的碰撞。 其炼化的过程凶险万分,对神识强度的要求, 在如此磅礴的山岳意志面前,反而只占了极小部分。 真正考验的,是炼化者能否以坚韧意志承受这万钧重压而不溃散。 以及肉身能否在持续的恐怖压力下维持生机。 不过...陈许的意志力如何,他也不太清楚。 但论身体的恢復能力,绝对是同届中最顶尖的一批。 更何况他早已在玉简空间內,將整个炼化的过程模擬了无数次。 已经能做到万无一失。 炼化的过程,陈许不仅神魂剧痛,肉身也承受了千钧之力。 其皮肤表面传来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寸寸开裂,鲜血瞬间渗出。 然而,就在皮肤裂开的瞬间,一丝蓝黑色魔气从他伤口处溢出。 魔气涌动间,裂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炼化已至最后关头。 山岳真形图即將彻底融入千钧峰的核心。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在距离陈许所在位置五百里外的海域上空。 一位身著紧身黑色道袍,幽蓝长发的女子踏空而立。 其面上覆盖著一张狰狞的鬼纹面具。 她正朝陨星岛的方向前行,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顿。 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眼眸转向陈许所在的地脉方位,眉头紧蹙。 “《玄骨真魔功》?!此地怎会有我玄煞岛的弟子?” 她心中疑惑,隨后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暗淡蓝光,朝著陈许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室之內。 陈许面前的千钧峰猛地一震,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核心处的山岳真形图彻底与峰体融为一体。 一股厚重的奇异联繫瞬间在陈许与千钧峰之间建立起来。 磅礴的压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 “成了!”陈许心中刚升起一丝喜悦。 几乎是同时,整个地脉空间剧烈震颤。 他心念一动,立刻將千钧峰收回体內。 这时,只见一道蓝发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许面前。 “《玄骨真魔功》……” 冰冷的女声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 “你是何人?此功法从何处学来?” 陈许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没想到眼前这结丹后期的女修,竟一语道破了这功法的来歷。 他脑中念头飞转: “回稟前辈,此功法乃是晚辈於一古修洞府遗蹟中偶然所得。” “古修洞府?”鬼面女修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我玄煞岛的传承,绝不能外泄。” “你且隨我回玄煞岛面见师尊,听候发落。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她话语中杀意凛然,已伸出一只手掌,凌空向陈许抓来。 陈许见状,心中惊讶无比。 没想到这女修来自玄煞岛!? 这可是陨星海最大的魔道势力。 自己的《玄骨真魔功》竟然出自玄煞岛,这可麻烦了…… 然而,更麻烦的是陈许体內的初圣枪又在隱隱作祟。 几乎在女修出手的剎那,他心念一动。 刚炼化完成的千钧峰迅速暴涨,轰然压下,將蓝发女修暂时困於其中。 同时,陈许强忍著初圣枪传来的杀意衝动,催动御兽环將青灵唤了出来。 青灵刚一现身,那双眼眸便骤然变得锐利。 锁定了被困於山岳虚影中的蓝发女修。 无需陈许多言,青灵已当即將小云唤了出来,让其开启鬼域。 阴寒沉重的镇压之力剎那间覆盖了整片地室空间,並急速蔓延至外围海域。 空气仿佛凝固,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灰色气流瀰漫,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窒息感。 被困於千钧峰之中的蓝发女修,此刻正如同被五指山镇压的凶魔。 周身幽蓝魔气澎湃,化作无数狰狞的魔爪疯狂撕扯著构成山影的土黄灵光。 “该死!区区筑基,竟有如此强大的古宝傍身?!” 她心中又惊又怒,面具下的脸孔扭曲。 “待我脱困,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给我——破!!” 蓝发女修厉啸一声,一道凝练的幽蓝魔气自她掌心喷薄而出。 化作一柄巨大的锥体,狠狠刺向头顶山影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陈许终究只是筑基修为,难以发挥出千钧峰的全部威能。 在蓝发女修的这一击中,构成千钧峰虚影的土黄光华剧烈震盪,崩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但就在蓝发女修脱困的瞬间,便觉一股恐怖威压降临在自己身上。 正是【鬼域镇灵纹章】的领域之力。 蓝发女修还未来得及喘息,修为境界瞬间跌落至结丹中期。 “什么?!”她面具下的瞳孔骤缩,惊骇不已。 这什么领域,竟能压制自己的修为! 与此同时,在瀰漫著森然鬼气的领域另一端,青灵眸中寒光乍现,如凝霜雪。 她素手轻抬,指尖点向那幽蓝长发的女修,將其牢牢锁定。 可惜青灵才拿到音律类的功法没多久,威能尚浅。 面对这实力不弱的蓝发女修,只能使用鬼道的手段方能应对。 立即阅读第一百四十九章 青灵首战:,开启今日精彩。 第一百五十章 玄煞老祖 看到那呼啸的青灰色阴风,蓝发女修面具下的瞳孔骤缩。 这才惊觉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结丹后期的鬼修,其境界赫然是结丹后期! 而鬼修的诡异难缠,她深有体会。 眼下自身修为又被那古怪的领域压制在结丹中期。 面对一位全盛的结丹后期鬼修,自己想要强行带走那身负玄煞传承的小辈,恐怕已是妄想。 念头急转间,蓝发女修眼中厉色一闪。 只见她双手虚握,磅礴的蓝灰色魔气瞬间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散发著幽冷煞气的魔枪。 “何方鬼道,安敢阻我玄煞岛行事?破!” 她厉喝一声,魔枪带著破空尖啸,直刺操纵阴风的青灵。 青灵面对刺来的魔枪不闪不避,素手轻挥。 霎时间,青灰色阴风骤然加剧,如同无数细小的风刃,卷向蓝发女修。 魔枪枪尖率先被阴风缠绕,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枪身上的魔气被风刃不断湮灭。 蓝发女修露在外面的肌肤在接触阴风的瞬间,迅速绽开血痕。 然而,其伤口在蓝黑色魔光的作用下迅速癒合。 陈许目睹此景,心中也有些凝重,暗自惊嘆。 没想到《玄骨真魔功》的第二层,竟能硬抗青灵结丹后期的阴风撕裂!? 在其阴风的持续撕扯下,女修身上那件黑色道袍多处碎裂。 露出了其下覆盖的一层漆黑內甲。 那內甲表面布满细密的暗纹,散发著森然的气息,显然是件不凡的护身宝物。 阴风衝击其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大部分威能都被其化解。 青灵秀眉微蹙,显然也未料到对方的肉身和內甲防御如此强悍。 她指尖法诀再变,阴风化作数条巨大的风蛇,噬咬而去。 蓝发女修亦是不凡,魔枪在她手中舞动如轮,將攻来的风蛇不断绞碎。 两人攻守转换,杀招频出,一时却陷入了僵持,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陈许眼神一凝,不能再拖下去了。 此地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修士。 正好千钧峰蓄能完毕,毫不犹豫地再次祭出。 土黄色的山峰虚影瞬间膨胀,朝著蓝发女修头顶再次压下。 “又是这该死的古宝!” 蓝发女修正全力应付青灵的阴风,猝不及防再次被千钧峰的恐怖重力锁定,身形猛地一滯。 她面具下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屈辱和惊怒。 她心知再战下去,绝对討不了好。 便直接催动秘法,身体强行挣脱了千钧峰的镇压。化作一道暗蓝遁光远去。 遁光离去的同时,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空间迴荡在地室之中: “今日之辱,我玄煞岛记下了。” “待师尊亲临,定要让尔等付出代价!” 陈许收回千钧峰,脸色凝重。 “没想到被玄煞岛给盯上,这下麻烦大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念头急转。 这玄煞岛的老祖,可是元婴中期的修士。 哪怕有小云的鬼域压制,也仍然是元婴初期修士。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这绝对是他修行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之一。 但青灵坚定的话语却带来一丝暖意。 “师兄放心,有我在。” 她清冷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 “玄煞岛又如何?想伤害师兄,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才行。” 陈许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吧。” 隨后,陈许在青灵的护送下,往陨星城赶去。 临近陨星城时,他果断將青灵收回御兽环內,径直回到了浮岛洞府。 刚踏上庭院,就看到鱼塘边忙碌的倩影。 南陇月正挽著袖子,一道道水灵力如丝如缕地没入水面,滋养著其中活跃的各中食材。 而那只玄水灵龟幼崽正愜意地浮在水面,自发匯聚著精纯的能量,使得整个鱼塘区域灵气盎然。 见陈许回来,南陇月动作一顿,立刻恭敬地盈盈一礼:“许前辈,一切可还顺利?” 一年前,在陈许的指点下,南陇月便转修了水木双属性的功法,成功激发了海灵体。 如今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修行速度与昔日相比堪称天壤之別。 这份再造之恩,让她自然是对陈许感激不已。 当然,陈许能放心培养南陇月的核心原因。 是当初和南陇月达成交易后,所得到的【忠诚的员工】。以及...初圣印的束缚。 “嗯。”陈许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鱼塘。 “灵鱼长势如何?” 南陇月直起身,匯报导:“回前辈,碧波鲤与银线鱈的成熟期比预期缩短了一成。” “只是金刚岩蟹和血玉蚌的繁育依旧缓慢。” “尤其是金刚岩蟹,对水域底层灵矿的消耗极大,產量始终受限。” 陈许对此並不意外,鱼塘虽有玄水灵龟和海灵体加持,但一些高阶灵材,依旧生长缓慢。 眼下鱼塘產出的食材有限,且大都是用来製作《金刚百炼蟹斗》和《白灼血蚌》这种特殊灵膳。 陈许目前只提供给自己人。 其中《金刚百炼蟹斗》,每隔半月,陈许才能吃上一次。 《白灼血蚌》的產出倒是要多一些,除了陈许,青灵小金他们也能偶尔享用。 如今陈许的肉身强度,在长期服用《金刚百炼蟹斗》和《白灼血蚌》下,又增强了不少。 …… 此时,外海一座终年被魔气笼罩的巨岛深处。 一座造型狰狞的宫殿內。 蓝发女修,正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前方高高的骨座上,一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师尊……”蓝发女修的声音极力维持著平稳,但在那无形的威压下,依旧带著颤意。 “弟子奉命准备前往陨星城,意外察觉《玄骨真魔功》的气息。 便一路追踪,发现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竟身负我岛核心传承。 弟子欲擒其回岛问明传承来歷,未料此人手段诡异。 不仅竟身怀一件威能极大的古宝,形似山岳,镇压之力惊人。 更有一名结丹后期的鬼修为其护道。 此鬼修手段诡譎,身负一种领域,竟能强行压制弟子修为至结丹中期! 弟子力战不敌,未能將其带回,请师尊责罚!” 第一百五十一章 雨夜暗杀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蓝发女修说完,头颅垂得更低,不敢直视那道目光。 坐在那白骨王座之上的,便是元婴中期的大能,玄煞老祖。 玄煞老祖闻言,久久不语。 那阴影中的目光愈发深沉,足足过了十数息,才沙哑道: “压制境界的领域...千钧峰...还有《玄骨真魔功》...” 玄煞老祖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筑基小辈的面容气息,可曾记下?” 蓝发女修连忙回答:“弟子当时已用秘法记下其面容。” 她抬手轻挥,以灵力绘出了陈许和青灵的相貌。 玄煞老祖看著这两道人像,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 “传令下去,这两人暂列为玄煞岛观察目標,非本座諭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暗中探查其动向即可,发现踪跡,立刻通知本座。” 蓝发女恭敬应道:“是!弟子遵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敢多问,恭敬行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殿內,一时陷入了死寂。 玄煞老祖枯瘦的手指敲击著骨座扶手,发出沉闷的迴响。 …… 年末的云州,寒意渐浓,却丝毫影响不了雾潭城与青嵐城两家灵膳小馆的火爆。 “咕嚕嚕嚕嚕……”(累……累死本鰍了……) 鱼塘里,小金正四仰八叉地漂浮在水面上,肚皮朝天,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这次,它真的是累到了极致。 但惊人的销量带来的是磅礴的愿力,让它痛並快乐著。 陈许站在塘边看著小金,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意。 “不出意外的话,再这般积累几个月,小金怕是真要率先突破筑基后期了……” 毕竟小金以愿力为基,突破本就水到渠成,完全没有瓶颈可言。 相比之下,鼠长生的【吞灵纹章】虽然也很强,但对突破瓶颈的作用有限。 已经卡在筑基中期有一段时间了。 陈许也在寻找一些妖兽破境的丹方,爭取让鼠长生修为达到筑基后期。 这样,只要有足够的资源,鼠长生就可以量產结丹初期的下鼠了。 …… 这日,雾潭城的灵膳小馆打烊后,萧蕁儿麻利地收拾好柜檯,端著饭盒快步离去。 得益於【忠诚的员工】赋予的“悟性+1”增幅。 她的修炼效率也大幅提升。 早在一年前,她便已悄然突破至筑基中期。 这份修为,在萧家年轻一辈中,表面看去不过是中等偏上,毫不起眼。 但只有陈许和萧蕁儿自己清楚,她的实战能力经过灵膳滋养和自身苦修,早已脱胎换骨。 绝对能力压雾潭城所有的年轻一辈。 至少赵无咎和煜玄锋这等水平,若真对上萧蕁儿,也只有被暴打的份。 然而这些年来,她一直將自己的修为隱藏在练气后期。 在萧家,她依旧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废物。 她也早已习惯了那些轻视的目光,习惯了刻薄的言语。 所有的隱忍,只为即將到来的雾潭城三家大比。 “快了……”她將饭盒收回储物袋中,快步朝自己那间偏僻的小木屋走去。 “魁首之位,我必须拿下。”她心中自语,隱隱有些期待。 她准备在此大会上一鸣惊人。 这样,她在萧家內,就算彻底站稳了脚跟。 可惜,萧蕁儿终究低估了某些人心中的阴鷙与险恶。 她的存在,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钉。 一日不拔除,便一日让她们心头难安。 这夜,寒雨淅沥,敲打著木屋的窗欞。 萧蕁儿刚结束一轮周天搬运,正准备享用灵膳补充灵力。 突然,她的动作凝固了。 一股极其隱晦的杀意混杂在雨夜潮湿的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攀爬而至。 “不好!”她瞳孔骤缩,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影向后暴退。 “轰!!” 隨著一声巨响,她原先所在的位置。 连同那张木桌和饭盒在內,被一道炽烈的火光吞噬。 狂暴的灵压瞬间席捲整个小屋,將本就简陋的家具撕扯得粉碎。 烟尘瀰漫,雨丝顺著破洞浇落。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和面具下的身影出现在萧蕁儿的面前。 “贱种,躲得倒挺快……”嘶哑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话音未落,一道火光幡猛地暴涨,瞬间封锁了萧蕁儿所有闪避空间。 萧蕁儿大概判断了这一击的威能,最大不过筑基后期,紧绷的心弦稍稍鬆懈。 她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沉声喝问:“暗阁的杀手?是萧家哪位贱人发出的委託?” 那黑袍修士闻言,兜帽下的目光变得凶戾,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怒骂起来: “不知死活的贱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黑袍修士的声音未落,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只见原本看似仅有练气后期的萧蕁儿,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至筑基后期。 她白皙的手掌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红色的气焰,直刺黑袍修士要害。 “筑基中期?!不可能!”黑袍修士连忙祭出一面小盾格挡。 但那气焰炽热无比,竟迅速將那小盾融穿。 且余势不减,在黑袍修士左肩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该死,怎么会这么强?”剧痛让黑袍修士彻底失去了战意。 他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猛地激发一张血色遁符,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城外方向逃去。 萧蕁儿见状,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望向对方消失的方向。 此番自己暴露了隱藏的实力,又没留下活口,萧家內部某些人的反应恐怕会更激烈。 这下麻烦大了…… 此时,那黑袍修士一边逃窜,一边暗嘆:“该死,那贱种怎么会有如此实力?” 她暗自盘算著,回去后一定要通知其他姐妹。 此女已成大患,必须儘快剷除。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松,以为已经逃脱险境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突然降临。 黑袍修士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其神魂便在阴风下彻底湮灭。 紧接著,陈许的身影从一片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收回手中的御兽环,来到那黑袍修士尸体旁。 当取下其面具时,陈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赵凤芝...竟然是萧家的二夫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令狐】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陈许指尖轻弹,一簇灵火跃出,瞬间將赵凤芝的残躯连同那身黑袍焚为灰烬。 雨水很快衝刷掉了最后一丝痕跡。 “暗阁对杀手的要求一向很高,赵凤芝这等实力平平之辈,是如何能进入暗阁的?” 陈许眉头微皱,心中思忖。 自从暗阁平台上出现暗杀萧蕁儿的任务后,陈许就一直在留意此事。 没想到,最终接下悬赏的【之风】,竟会是萧家的二夫人赵凤芝…… 那发布悬赏的人,又是谁? 陈许一番思索无果后,摇了摇头。 罢了,这雾潭城实力最强的赵、萧、煜三家,其家主也不过是结丹中期的修为。 无一人是青灵的对手。 区区一个萧家二夫人,杀了也就杀了。 …… 很快,萧家二夫人赵凤芝离奇失踪一事,在雾潭城激起了层层波澜。 各方猜测不断,萧府內部更是暗流汹涌。 萧府深处,议事偏殿內。 大夫人寧文心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凤芝有不少底牌傍身,对付一个萧蕁儿,怎会出事?” 寧文心的声音冰冷,带著难以置信的恼怒。 她清楚赵凤芝的斤两,虽然本事平平,但身上带著自己赐予的几件保命之物。 对付一个练气后期的贱种,理应手到擒来才对。 如今人没了,连尸首都找不到,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难道那萧蕁儿身边,还藏著什么高手不成? 不可能……她若有此依仗,何至於在萧家隱忍这么多年? 许久,寧文心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眼底的阴鷙却更浓了几分。 她端起茶杯,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罢了!赵凤芝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比在即,届时让焱儿在擂台上失手杀了那贱种便是……” 雾潭城的三家大比,歷来都是三家年轻一辈混战角逐,死伤在所难免。 以焱儿筑基后期的实力,在混乱中失手灭杀一个练气小辈,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再派人去暗杀萧蕁儿一趟。 毕竟一日不除掉萧蕁儿,她心中难安。 …… 与此同时,长青宗內院。 陈许正盘坐于丹炉前,神情专注,神识牢牢锁定炉內药材的变化。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阴寒之气,令人神魂都感到一丝寒意。 这时,陈许手中法诀骤然一变。 炉內翻涌的药液开始缓缓凝聚。 片刻后,炉盖自行升起,五颗通体幽蓝,表面隱有阴气繚绕的丹药飞出,落入玉瓶之中。 炉火渐熄,陈许看著玉瓶中的丹药,心中暗嘆: “一炉五颗,这运气有些差了...” 阴魂丹炼製不易,主材难得。 之前在玉简空间中模擬推演了数十次,都是一炉成丹七颗的。 这次实际操作,或许是地火稳定性稍差,最终只成了五颗,算是小有遗憾。 不过,品质都属上乘,足够青灵暂时使用了。 他將玉瓶收回储物空间后,翻手取出了暗阁的黑色令牌, 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意,隨后意识沉入其中。 暗域內,一个头顶著【令狐】二字的黑袍虚影,早已等候在前方。 其姿態似乎隱含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陈许的虚影凝实,隨意地拱了拱手,声音平淡:“不知【令狐】道友相召,有何指教?” 【令狐】虚影兜帽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透出明显的不悦。 作为云州暗阁的代理话事人,其下成员,哪一个对她不是毕恭毕敬,生怕得罪? 唯独这个【平安】,行事成谜,態度更是淡漠,让她心中极为不快。 但想到对方能完成暗杀赵家家主之子赵无咎这等棘手任务, 且事后毫无破绽,手段不凡,不宜轻易交恶。 她强压下心头火气,没有当场质问【平安】的態度问题。 此时陈许看著【令狐】,心中也是有些怪异。 没想到此人的气息竟毫不掩饰,只是区区筑基后期的修为。 也不知这云州的暗阁分部,怎会如此拉胯,连南江那边都不如。 陈许琢磨著,要不找个机会,把这【令狐】直接干掉。 然后再让青灵隱藏身份,去竞爭这个云州暗阁话事人的位置。 若能掌控暗阁在云州的资源网络和信息渠道,对他后续行事,必定大有用处。 就在陈许思忖之际,【令狐】带著命令口吻说道: “现有一紧要任务交付於你。 雾潭城萧家萧蕁儿,练气后期修为,以及雾潭城灵膳小馆的主厨,筑基中期修为。 此二人,需即刻清除,不得有误。” 这命令般的言语落在陈许耳中,让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荒谬感。 这【令狐】行事说话竟敢如此张狂? 谁给她的底气,不仅要暗杀我的员工,还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张面具下,究竟是怎样一张愚蠢的脸了。 陈许黑袍虚影下,嘴角微扬,慢悠悠地反问道: “道友委託我办事,都不提报酬吗? 暗阁规矩,接取任务,总该有个价码吧?” 【令狐】闻言,虚影明显一滯。 显然完全没料到【平安】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的预想里,对方要么是恭敬领命,要么是询问细节。 万万没想到会是直接索要报酬。 她习惯了发號施令,习惯了下面人的敬畏和顺从,何时被人这般直白地討价还价过? 一股被冒犯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但考虑到此人实力应该不弱,【令狐】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声音冷厉了几分: “此乃本座亲自下达的委託,莫非还怕少了你的不成?!你只管执行便是!” 陈许闻言,心中冷笑,隨后声音多了一份恭维: “在下自当尽力……” 【令狐】觉得【平安】终於服软,语气多了些得意: “七日之內,定要得手,事成后,本座自有厚赏。” “明白了。”陈许淡淡回应,虚影消散於暗域空间。 意识回归本体,他缓缓睁开双眼,心中升起了杀意…… 不管这令狐有何背景,自己都杀定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杀【令狐】 这日,雾潭城。 灵膳小馆打烊后,陈许抬手布下隔绝禁制,將正欲离去的萧蕁儿留了下来。 “许前辈?”萧蕁儿停下脚步,眼中带著一丝不解。 陈许目光平静,淡淡开口道: “我这边得到消息,暗阁有人接了委託,准备在大比前取你性命。” “这几天,你就待在店內吧。我已在此间布下隔绝阵法,可保你安全无虞。” 萧蕁儿闻言,心中涌起暖流。 “多谢许前辈!” 陈许微微頷首,接著道:“为免节外生枝,这几日小馆便暂不开张了。” 萧蕁儿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心中满是失落。 毕竟这对她而言,每一日营业,便意味著一笔不菲的灵石进项。 而陈许並未理会萧蕁儿的反应,转身进入了內院。 翌日,不少老食客在店门外等了半天都不见开店,便骂骂咧咧的离去。 而此时,长青宗內的陈许分身,则取出了暗阁令牌,意识沉入其中。 在暗域空间中发出了联繫【令狐】的信息。 很快,一道头顶【令狐】二字的黑袍虚影在他面前凝聚。 “何事?”【令狐】的声音透过虚影传来,带著一丝不耐烦。 陈许淡淡道:“委託已完成。萧蕁儿和灵膳小馆的主厨均已解决。” 【令狐】的虚影明显一颤,声音拔高了几分:“完成了?你確定?” “这是自然。”陈许的声音依旧平静。 【令狐】语气已经恢復了傲慢,质疑道,“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 陈许早料到对方会是如此反应,淡淡开口: “地点你定,我提头来见。” 【令狐】的虚影沉默片刻,才回道: “既如此,本座便亲自查验。” “三个时辰后,雾潭城西三百里,黑松林外荒石坡。本座只等半炷香,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不等陈许反应,【令狐】的虚影便消散在暗域之中。 雾潭城,萧府深处。 寧文心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平安】的效率如此之高,倒是省了她不少心思。 她起身走到一面镶嵌著灵玉的华丽梳妆镜前。 手指隨意地在镜框边缘拂过,指尖蕴含的灵力精准地注入几个特定节点。 “咔噠…” 隨著一声轻微的声响,梳妆檯侧面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 寧文心迅速摘下繁复的头饰,脱下华贵的锦袍。 一枚黑色的令牌幽光流转,瞬间化作宽大的黑袍將她全身包裹。 接著,寧文心身形一晃,没入那幽深的暗道之中,向著城外赶去。 …… 黑松林外,荒石坡。 此地怪石嶙峋,风声呜咽,透著十足的荒凉与死寂。 【令狐】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孤零零地立於最高的一块巨石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定的半炷香已燃过大半,四周除了风声,毫无动静。 她面具下的面色阴沉,心中冷哼: “这【平安】好大的架子,竟敢让本座久候……” “当真以为办成了赵无咎那件事,就能在本座面前摆架子了?” 【令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准备通过暗阁令牌联繫【平安】。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骤然降临。 更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將她死死钉在了原地。 別说激发令牌,连挪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令狐】面具下的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怎么回事?!”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在了筑基中期。 就在【令狐】心神剧震之际,前方瀰漫的青灰色气流中。 一道同样身著宽大黑袍的修士缓缓走出。 这黑袍修士的肩上,还趴著一只小巧的狐妖。 “【平安】!?” 【令狐】失声惊呼,终於反应了过来,这【平安】根本就不是来交任务的。 此时,陈许在距离她数丈外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令狐】道友,久仰大名。” “你…你想干什么?!”【令狐】声音嘶哑,试图挣扎。 但在结丹后期鬼修的压制下,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令狐】色厉內荏地低吼:“我乃云州暗阁代理话事人!” “你敢动我,就不怕被阁內清算吗?” “呵...”陈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暗阁似乎並不禁止成员之间的纠纷吧?” “倒是你这等实力,也配坐上代理话事人的位置?” 【令狐】浑身冰冷,连身叫道:“误会!都是误会!” “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灵石! 包括萧家的资源都可以给你……” 陈许闻言,心中冷笑。 果然是萧家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夫人... 而此时,【令狐】语无伦次地求饶,陈许依旧不为所动。 “噗嗤!” 隨著一道青灰色风刃瞬间掠过,【令狐】的头颅滚落在地。 隨后陈许以灵力解开【令狐】的面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竟然是萧家的大夫人,寧文心……” 寧家,虽然也是结丹世家,但其根系却遍布云州各地。 无论是正道盟,还是苍山盟,都有寧家的结丹修士,可谓人脉极广。 难怪以寧文心筑基后期的实力,却能稳坐云州暗阁代理话事人的位置。 恐怕云州的暗阁,也没想像中那么简单。 其中恐怕还藏有寧家的结丹修士也说不定。 他眉头微皱,又迅速舒展。 毕竟这潭浑水再深,暂时也和他没什么关係。 寧文心陨落於此,寧家或许会因此震怒,但最该头疼的,应该是萧家才对... 隨后陈许將肩上的青灵收回御兽环中,离开了此地。 顿时,瀰漫四周的森然鬼气也隨之消散无踪。 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寧文心的尸骸。 至於寧文心的储物袋,陈许是绝对不会在云州地界上贸然开启的。 万一其中暗藏追踪烙印或血脉禁制,贸然触及便是自曝行踪,徒增麻烦。 他心念微动,储物袋便借共享空间的玄妙,稳稳落入远在陨星海的灰发分身手中。 两地相隔的距离,恐怕是横跨数域之遥。 纵有通天手段,这般遥远的距离也足以令任何追踪秘法失效。 第一百五十四章 高阶材料 陨星城浮岛內。 灰发陈许端坐於静室之中,翻手取出了得至寧文心的储物袋。 神识试著探入其中,立刻遭遇了一层诡异的禁制壁垒。 这禁制极为独特,哪怕陈许如今的神识堪比半步结丹,破解起来也颇为棘手。 整整耗费了半月光阴,才成功將其破解。 而就在那禁制破碎的瞬间,储物袋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灵光。 又立刻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陈许並未在意,只当是什么追踪的手段,因为距离限制而失效了。 他神识立刻探入其中,然而片刻之后,陈许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储物袋中堆积著数量可观的灵石,但有两家灵膳小馆在,陈许根本就不差灵石。 包括一些功法玉简,对他也都无用。 材料丹药也只有寥寥无几,倒是用来传讯的令牌有不少,陈许要之无用,便直接销毁了。 清点完毕,收穫寥寥。 陈许將其分类收好,心中盘算著。 眼下本体修为及各功法瓶颈尚需时日打磨。 一时倒也清閒,他忽然想起一事。 《御兽通灵诀》经【杰作升级器】强化后。 其开闢独立御兽空间的核心功能,因缺乏空间材料,至今未能实现。 自己也是时候去收集材料,开闢御兽空间了。 毕竟依靠御兽环终究是有诸多不便。 不仅空间有限,通过御兽环召唤青灵,还有暴露其身份的风险。 念头既定,陈许起身离开浮岛洞府,径直前往了陨星商会。 周財生得知陈许来访,胖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容,亲自迎了出来: “哎呀,许小友!快快请进,咱们雅间內详谈!” 他带著陈许进入一间布置奢华的静室, 更是吩咐侍女准备一份三阶灵膳。 “许小友今日光临,可是又想出手千年灵药?” 周財生眼睛闪烁著精光,满是期待地看著陈许。 上次那株品相完美的碧玉金线兰,让他转手赚得盆满钵满。 陈许神色平静,微微頷首:“是有此意。” “不过这次,我只要二阶及以上品阶的空间类材料。 品阶越高越好,数量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空间材料,还是二阶以上?”周財生闻言,眉头紧锁,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 “哎哟,许小友啊,你这可就是给老夫出难题了! 空间材料本就稀少,二阶以上的更是罕见得很。 平时收都收不到几件,市面上流通的极少…” 他一边唉声嘆气,一边暗中观察陈许的神色。 见对方依旧一副淡然模样,周財生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不过嘛…我陨星商会宝库里,正好珍藏了一块四阶的空冥髓。” “四阶空冥髓?”陈许心中著实一惊。 没想到陨星商会竟然有空冥髓这等宝物,实在是远超他的预期。 若能得到此物,再辅以一些一的材料,便足以开闢出不小的御兽空间了。 再得【双重目的】的加持… 总之,强力安利《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直达精彩。这御兽空间一事,稳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直接问道:“这空冥髓是何等大小?需要多少株千年灵药?周前辈不妨直言。” 周財生见陈许直接询问价格,心中更是篤定这小子存货不少。 他眼中精光大盛,却一副肉痛为难的样子: “哎,小友是爽快人,老夫也不兜圈子。 那块空冥髓嘛…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这等四阶的宝贝,在整个陨星海都不多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道:“只是这价格嘛…最少也得这个数!” 周財生伸出五根手指,在陈许眼前晃了晃。 “五株千年灵药?”陈许眉梢微挑,平静地看著周財生。 “前辈这价,是否太高了些?” “千年灵药在这陨星海,都是用一株少一株。其珍稀程度,前辈心知肚明。” “哎呀,许小友!”周財生一拍大腿,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这真是底价了!若非看在你我交情份上,这等镇库之宝,寻常人连看都看不到。 这可是四阶材料啊,足以支撑起一方小秘境雏形了!” 陈许不为所动,冷静回应:“三株。” 周財生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三株?亏死了!” “三株千年灵药,再加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药。” 陈许语气篤定,给出了最终方案: “若前辈觉得可行,便成交。若不行…”他作势欲起。 “唉唉唉,等等等等!”周財生连忙伸手虚按。 其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化作一副忍痛割爱的苦笑: “罢了罢了,谁让老夫与你小子投缘呢。 不过小友,下次再有灵药,可还得优先想著老夫啊...” 他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但眼底深处那抹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陈许闻言也鬆了口气。 周財生可能小赚,但自己有【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在,绝对稳赚不亏。 隨后他袖袍轻抖,四个大小不一的玉盒便稳稳出现在桌面上。 周財生看著玉盒,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搓著手笑道:“许小友果然爽快!老夫这就亲自去宝库取那空冥髓! 只是这等四阶重宝,存放之地禁制重重,劳烦小友在此等候。” 陈许微微頷首,表示理解:“无妨。” 周財生立刻起身,匆匆离去。 只是这一等,便是数个时辰,直至夜幕彻底降临。 这时雅间的门才被重新推开,周財生捧著一个通体由寒铁打造,表面铭刻著繁复符文的精铁盒走了进来。 “让许小友久等了,实在抱歉!”周財生语气带著郑重, “这空冥髓非同小可,乃本商会压箱底的宝贝。 老夫刚才是去请了两位坐镇的长老合力,才解开层层禁制將其取出,耗费了些时辰,还望小友海涵。” 陈许目光落在那个寒铁盒上,知道周財生所言非虚。 周財生將寒铁盒放在桌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状的法器,对著盒子上的三道封印节点一一激发解除。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最后一道封印解除。 周財生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厚重冰冷的铁盒盖……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比开始 剎那间,一股空间之力瀰漫开来,雅间內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只见盒底铺著柔软的星云锦缎,其上静静躺著一块蕴含著点点细碎星光的奇异矿石。 正是那块珍贵的四阶空冥髓。 “许小友,如何?”周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期待。 陈许探出神识,仔细扫过空冥髓,確认其完美无损后,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將四个玉盒轻轻推到周財生面前:“周管事,请。” 周財生连忙接过玉盒,珍而重之地打开查验。 当看到三株灵气盎然的千年灵药和一株品质同样不错的五百年灵药时,连连点头: “好!好东西!”他迅速合上玉盒,將其收回储物袋中。 “交易已成,许小友,我们两清了。”周財生笑容满面地说道: “日后小友若再需什么奇货,或是有灵药出手,务必第一时间想到老夫啊!” 陈许將装著空冥髓的寒铁盒收好,拱手回道:“这是自然。夜已深,在下便告辞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雅间。 周財生望著陈许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低声自语: “三株千年灵药加一株五百年……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宝物?” …… 风暴之海,汹涌的暗流风暴涌动。 海底,一座由巨大幽蓝晶石构筑的宫殿,深藏於这片狂暴海域的隱秘角落。 宫殿深处,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盘坐在一团涌动的水雾之上。 他缓缓抬手,一缕微弱的蓝芒穿透宫殿的隔绝禁制,落入他的掌心。 “此处海域……怎会有我寧家族人陨落?” 男子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迴荡,带著惊疑的同时,还有一些期待。 隨著周身浑浊的水流散去,露出了其覆盖著细密鳞片的身躯。 隨后他闭上双眼,感应手中那一缕蓝芒的来源。 许久之后,他睁开双眼,语气森然: “陨星城...” “玄水宫的黎溟道友…… 似乎闭关衝击瓶颈,已有近三百年未曾露面了吧? 看来是时候叫上几位老朋友,去试探一番了。” …… 雾潭城,萧府。 接连两位夫人失踪的消息,如同两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大夫人寧文心,二夫人赵凤芝,皆有著不俗的背景。 却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雾潭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城內的流言蜚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猜测其幕后真凶,是那三夫人王氏。 此时,萧府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僕役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踮著脚尖。 议事厅內,萧震山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刚刚又收到了一份来自寧家的传讯,要求他必须找到寧文心。 否则就给出一个让寧家满意的交代。 “寧家……寧家!” 萧震山烦躁地一掌拍在身边的灵木茶几上,茶几瞬间化为齏粉,木屑纷飞。 “寧文心那个蠢妇!好好的萧家大夫人不当,非要经营那什么暗阁!” 他站起身,焦躁地在厅內踱步。 现在赵家和寧家都在对萧震山施压。 特別是大夫人寧文心。 其族中不仅结丹修士遍地,传闻祖上还出过元婴修士。 只是那寧家的元婴老祖当年行事狂妄,得罪了数位魔道大能。 据说在无尽之海被魔道围攻,早已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不过寧家失去了元婴老祖,但其底蕴,也远非寻常结丹势力可比。 想到此处,萧震山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位夫人的失踪,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係。 凭什么要萧家,要我萧震山来承担这压力? 想到这,萧震山脸上戾气一闪而过,心中已有了定夺。 寧家势大又如何?赵家施压又如何? 他萧震山也是堂堂结丹中期修士,那两家还能为了一筑基妇人,对付萧家不成? 眼下三家大比才是重中之重。 岂能因这两个愚蠢妇人的破事,让整个萧家心神不寧,甚至影响备战?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取出两家传讯玉符,猛地捏下。 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块传讯玉符瞬间化为齏粉。 萧震山负手而立,目光冰冷: “若是两家再敢无理施压……那就休怪我萧震山不念旧情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厅堂,转身离去。 …… 很快,便到了雾潭城三家大比之日。 城內气氛空前热烈,各家族修士云集於演武场內。 由於唯一的员工前往参加大比,陈许不得不再次关店。 甚至还让花费了一千块下品灵石,製作了一个氪金分身,前去为萧蕁儿加油打气。 此时,萧家家主萧震山正与列家、巴家的家主交谈。 他神识习惯性地扫过演武场下方的人群,很快就发现了萧蕁儿的身影。 “筑基中期了?”萧震山心头有些惊讶。 他当初给了萧蕁儿一瓶筑基丹后,便一直派人在观察萧蕁儿的修为。 只是手下传回来的信息,是她一直卡在练气后期,让萧震山有些失望。 没想到蕁儿竟然一直在隱藏修为... 此刻的演武场中,萧、列、巴三家的年轻精英均已入场,按照家族分立於擂台的三个区域。 场中筑基初期修士最多,约占据七成。 筑基中期约两成,而筑基后期修士,只有六人。 其中,萧家的种子选手萧焱,身著赤纹法袍,身形高大,面容带著一丝阴鷙的傲气。 他目光落在刚踏入场地的萧蕁儿时,眼中闪过杀意。 “母亲失踪前最后一次传讯,便是要去处理这萧蕁儿。 如今母亲下落不明,音讯全无,定与此女脱不了干係!” 这时,一声沉闷的钟声,压下了所有喧囂。 主持长老浑厚的声音响起: “雾潭城三家大比,启! 规矩照旧,第一阶段,混战爭躲前十,跌落擂台或主动认输者出局。 最后立於台上的十名修士,再参与第二轮比试。 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 但若一方投降,再动手者,则强制出局!”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萧蕁儿首杀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五十六章 萧蕁儿首杀,期待您的光临。 隨著主持长老一声令下,三家弟子被隨机分为十个区域,爆发了混战。 各类法术灵光四溅,兵刃交击声,符籙爆裂的轰鸣,与修士的怒吼与惨嚎交织在一起。 实力不济者,纷纷脸色煞白地高喊认输,狼狈跃下。 不知是三大家主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是纯粹的运气使然。 六位筑基后期的顶尖战力,恰巧被分散在不同的区域,避免了开局就王牌对王牌的场面。 至於试图集火最强者这个战略,自然是行不通的。 因为每一位筑基后期的种子选手身边,都簇拥著数名本族弟子。 他们或结成小型防御阵势,形成稳固的防护圈。 只见其中一个区域,萧焱身披赤纹法袍。 周身三尺之內空气扭曲,翻涌著一道赤红气浪。 “都给我滚开!!” 他一声暴喝,挥出两条狰狞的火蟒,瞬间將数名试图围攻的列家修士轰出擂台。 他动作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著焚灭一切的霸道,清场速度快得惊人。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锁定萧蕁儿的方向,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台高处,萧震山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列家家主则是讚嘆:“萧焱贤侄这《赤炎真劲》当真霸道,颇有萧家主的当年风范啊……” 巴家家主也咧嘴一笑:“好个焚天火蟒,萧焱贤侄此等手段,年轻一辈恐罕有敌手。” 萧震山闻言,也是客套回应:“过誉了。列君河身法诡譎,巴戟防御无双,皆是人中翘楚。” 列巴两家家主闻言,皆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另一区域,巴戟稳立一角,土黄色灵力厚重如大地,数面巨大的岩盾环绕其身。 他並不激进出击,而是以守代攻,轻鬆挡下四面八方袭来的法术。 偶有修士靠近,脚下地面便骤然软化塌陷,或刺出土刺。 逼得对手手忙脚乱,隨即被其后续法术扫落擂台。 而列君河那边,则身形如幽影鬼魅,飘忽不定。 每一次闪烁都带起道道残影,专挑落单的对手下手。 一柄淬毒的寒刃角度刁钻狠辣,被配合诡异的身法和缚术法使用。 往往在对手未及反应时便已命中要害或断其退路。 其他族中弟子见状,心中发寒,纷纷投降。 很快,六个有筑基后期修士的区域,便已决出了获胜者。 结果自然也是没有意外,六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全部获胜。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剩下的四个擂台上。 萧蕁儿所在的区域,场中只剩下寥寥数人,隨后她稍微暴露了些实力,完成清场。 萧震山见状,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没想到萧蕁儿竟然也有如此实力。 而萧焱见萧蕁儿晋级,也是鬆了口气。 还好晋级了,自己还有机会在擂台上杀了这萧蕁儿... 隨著最后一名修士被狼狈击落擂台,第一轮混战尘埃落定。 偌大的演武场上,只剩下了十道身影。 其中萧家独占四人,列家与巴家则各占三人。 主持长老目光扫过十人,声音浑厚地宣布: “十强已定!第二阶段,排名战,决出最终魁首!” 接著,一个竹製签筒凭空出现,十枚玉签在其中沉浮。 主持长老法诀一引,十枚玉签化作流光,精准地飞向擂台上的十人。 萧蕁儿伸手接住飞来的玉签,入手微凉。 低头一看,签上有一个清晰的“甲壹”字样。 与此同时,对面不远处,一名身著萧家服饰的年轻修士也举起了手中的玉签,赫然也是“甲壹”。 “萧蕁儿?哈哈哈!”那男子看清对手,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嘲讽大笑。 “真是走运!第一场就碰上你这废物。靠著点运气混进前十,也配站在这里与我等同台?” 他名叫萧厉,在萧家年轻一辈中算是萧焱的铁桿拥躉。 平日便对萧蕁儿极尽鄙夷。 此刻抽中萧蕁儿,在他看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轻鬆晋级,又能在萧焱面前狠狠羞辱这个眼中钉。 萧蕁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並未出声反驳,只是平静地抬眼看向萧厉。 那目光平静得让萧厉心头莫名一悸,囂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恼怒。 然而这时,萧震山出手了。 他满脸怒容,对著萧厉隔空一点。 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打在萧厉身上,让他踉蹌后退,脸色发白。 “混帐东西!” 萧震山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全场。 “大比之期,眾目睽睽下口吐狂言,成何体统?! 再敢放肆,家法处置!” 萧厉被家主当眾呵斥,脸色青白交加,狠狠瞪了萧蕁儿一眼,终究不敢再出声。 “甲壹场,萧蕁儿,对萧厉!登台!”这时,主持长老的声音响起。 隨后两人飞身跃上中央的核心擂台,其余八人退至擂台边缘观战。 萧厉眼中凶光再现,筑基中期的灵力奔涌而出,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让这废物当眾出丑。 “看招!”萧厉的身前瞬间凝聚出三道凌厉的金色风刃,直刺萧蕁儿的要害。 这是他的拿手术法【金光裂风刃】,威力不俗。 场外,萧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看到萧蕁儿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就在三道风刃发出的瞬间,萧蕁儿动了。 她只是隨意地侧身滑步,三道风刃便擦著她的衣角呼啸而过。 “什么?!”萧厉瞳孔猛缩,对方的身法怎会如此诡异迅捷?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萧蕁儿便已並指如剑,点出一道赤红火蟒。 其火蟒的威力,竟然隱隱与萧焱的火蟒相当。 萧厉惊骇欲绝,慌忙调动全身灵力试图防御並闪避,但太迟了。 隨著一声轻响,那赤红火蟒轻易撕裂了萧厉的护体灵光。 萧厉都没想起来投降,便觉胸口一凉,隨即是撕裂般的剧痛席捲全身。 他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呃……” 此时赤红的气劲已透体而入,狂暴的火灵力瞬间在他心脉中肆虐开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萧震山出手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萧厉胸口传出,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混合著焦糊的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萧厉双目圆瞪,身体重重摔在擂台上,彻底没了声息。 前一秒还在喧囂的演武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萧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死死盯著萧蕁儿,眼中杀意沸腾:“竟然能杀了萧厉...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这贱种还能蹦躂多久!” 端坐高台的萧震山,心中也是惊讶无比,没想到萧蕁儿竟然有如此实力。 她这些年究竟是如何修炼的?藏得真深…… 萧震山虽然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擂台的规矩本就如此,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此时,演武场內炸开了锅,譁然之声四起。 “嘶……萧蕁儿她一击杀了萧厉?” 无数道震惊不解的目光聚焦在萧蕁儿身上。 列家巴家两位家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才那一击的威力,绝对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准。 此女,绝非传言中的废物。 主持长老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挥手示意。 立刻有几名执事跃上擂台,快速清理了现场。 “下一场!甲贰,萧焱,对巴显!”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巴显,同样是筑基中期修为。 他本就因目睹萧厉惨死而心神震颤,此刻上场后,便立刻准备投降: “我认……” 然而话还未说完,萧焱的狞笑已近在眼前。 “废物!滚下去!”萧焱含怒出手,赤红气浪狂涌,比之前更显霸道暴戾。 一条远比之前粗壮的焚天火蟒咆哮而出。 “放肆!”主持长老是巴家的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几乎在巴显开口投降的瞬间。 主持长老便挥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挡在巴显身前。 狂暴的焚天火蟒狠狠撞在灵光屏障上,爆发出巨响。 屏障剧烈震盪,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不过其巨大的衝击力透过屏障传递,仍將巴显震得倒飞而出,砸落在擂台之外。 “萧焱!你胆敢在对手开口投降之际强行出手?!” 主持长老鬚髮皆张,怒目而视,磅礴的灵压瞬间锁定萧焱。 不过由於巴显投降的话未说完,萧焱出手並不算违规。 主持长老冷哼一声,道:“此轮算你胜,但再敢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萧焱见一击被阻,未能如愿重创巴显,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甲贰场,胜者,萧焱!” 主持长老宣布结果,沉声道: “乙壹场,列君河,对巴九!” 两人上台后,列君河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对手巴九身后。 巴九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颈一凉,一道寒刃已虚点在他的要害。 刺骨的杀意让他瞬间僵住,满头冷汗。 “认输……”巴九艰难吐出两个字,颓然垂下手。 列君河一言不发,寒刃收起,身影再次模糊,回到原位。 “乙壹场,胜者,列君河!” …… 第一轮的排名战很快结束,《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晋级五强的分別是: 萧焱、萧蕁儿、列君河、巴戟。 以及另一位列家筑基后期修士,列怀霜。 短暂的休整后,主持长老再次引动签筒。 隨著玉签飞出,萧焱看著手中的签,又看向萧蕁儿手中的签,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两人的签號,一模一样。 “下一场,萧焱,对萧蕁儿!”主持长老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演武场上空。 上台前,萧蕁儿接到萧震天的传音: “蕁儿,若是不敌,莫要逞强。” 萧蕁儿闻言,心中冷哼,登上了擂台。 擂台上,肃杀之气瀰漫。 萧焱周身赤红气浪翻涌,盯著对面的萧蕁儿,暗中传音道: “贱种,我娘的帐,今日就在这擂台上,用你的命来偿还!” 萧蕁儿面色冰寒,眼神锐利,直接开口道: “报仇?那就各凭本事!” 她话音未落,萧焱双手便猛地推出。 剎那间,两条比之前对战巴显时更为粗壮,鳞爪狰狞的赤红火蟒咆哮而出。 一左一右,封死了萧蕁儿所有的闪避空间。 擂台一角,陈许正静静观战。 他看到萧焱爆发出的气势,心中微惊。 这萧焱,实力確实不错,比那什么赵无咎和煜玄锋要强上不少,勉强达到了大宗天骄的水准。 萧蕁儿虽隱藏了实力,但若硬拼,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方能取胜…… 此时萧蕁儿瞳孔微缩,不敢硬接。 只见她脚下步伐玄妙,险之又险地从两条火蟒的夹缝中滑过。 萧蕁儿连忙取出一柄长剑格挡。 她闷哼一声,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萧焱得势不饶人,火蟒调转回头,配合著连绵不绝的火焰拳影,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时间,擂台上赤红一片,萧蕁儿的身影在狂暴的火浪中显得岌岌可危。 不过她凭藉精妙的身法,竟数次险象环生,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看台上,列家家主捋须沉吟:“萧焱攻势刚猛,灵力雄厚,胜算占优。 这萧蕁儿身法虽精妙,但终究修为差了一线,怕是难以支撑太久。” 巴家家主也微微点头:“这女娃...可惜了...” 一旁的萧震山看著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震惊。 没想到萧蕁儿竟能在焱儿手下坚持这么久。 只是看著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交手,他的內心,还是偏向於萧焱... 此时,眼看萧蕁儿要跌落擂台边缘。 她眼中厉色一闪,强行扭转身体,反衝而回。 她手中长剑赤芒暴涨,化作一道炎龙,直刺萧焱的要害。 “什么?!”萧焱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这一剑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眼看萧焱快被那炎龙击中时,萧震山动了。 只见萧震山拂袖一挥,一股庞大的结丹灵力瞬间压下,撞在萧蕁儿刺出的炎龙上。 炎龙应声溃散,强大的衝击力反噬,萧蕁儿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此间事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萧蕁儿嘴角溢出鲜血,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旁观席上,陈许的眼神骤然转冷。 “我看这萧家...是想换个家主了...” 毕竟若是萧蕁儿出了差池,自己那【豪华的洞府】增益可就享受不到了。 其產出+200%、气运+1的效果。 让其炼丹、制符,甚至烹飪灵膳和种植灵药,都获得了巨大的增益。 而在小院中种植的灵药,触发【丰饶灵液】品阶提升一阶的概率都高了不少。 如此利益,陈许自然是不容有失。 方才萧蕁儿那一击,虽然威能不弱,却顶多让萧焱重伤失去战力,绝不致死。 这萧震山,寧愿让萧蕁儿受创反噬,也不愿让萧焱有半点损伤。 偏袒至此,让陈许十分不满。 萧蕁儿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心中的悲愤,支撑著想要站起。 然而,对面的萧焱眼见父亲出手护住了自己。 非但没有丝毫收敛,眼中反而闪过一抹阴狠。 趁著萧蕁儿立足未稳,一张散发著诡异幽芒的符籙被他瞬间捏碎。 这符籙正是专攻神魂的二阶上品符籙,灭神符。 未修炼过神魂者,这一击不死也得重伤。 神魂攻击,无形无质,最是防不胜防。 速度之快,连萧震山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就在灭神符的幽光快要击中萧蕁儿时。 在他身前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张金色符籙,护住了神魂。 “该死!”萧焱见这必杀一击竟被一张凭空出现的符籙挡下。 眼中厉色更盛,几乎疯狂,抬手便要施展杀招。 “够了!” 萧震山这时终於反应了过来,身影瞬间出现在擂台中央。 萧焱被其威压所慑,浑身一僵,体內的戾气被强行压下。 此时,萧震山目光先是深深看了陈许一眼,心中有些惊讶。 別人或许没发觉,但他却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 此人能在灭神符即將及体的瞬间精准拦截,需要何等惊人的反应速度? 这灵膳小馆的老板,怕是也不简单…… 隨后,他目光又落在了萧焱的身上,厉声喝道: “混帐东西!当著全城修士的面偷袭同族,萧家的脸面都让你丟尽了!还不给我滚下去!” 萧焱闻言,目光死死盯著萧蕁儿,隨后冷哼一声,离开了擂台。 “大比继续!”萧震山的声音压下满场譁然。 “萧焱剥夺比试资格!此战,萧蕁儿获胜!” 与此同时,萧蕁儿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跡,站直了身体。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通红,却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般的绝望。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萧震山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跃下了擂台。 “我弃权。” 冰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 萧震山嘴唇翕动,看著萧蕁儿离去的背影,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隨后萧蕁儿无视演武场的譁然与无数道复杂的目光,走到陈许面前,拱手道: “许前辈,让你失望了。” 陈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无妨,走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著萧蕁儿离开了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內,议论纷纷。 列巴两家家主看向萧震天的眼神,也多了些鄙夷,暗中传音吐槽: “嘖嘖,这萧震天公然插手小辈比斗,偏袒至此,真是脸都不要了!” “那萧蕁儿最后弃权……唉,换我我也心寒啊。” …… 回到灵膳小馆后,萧蕁儿再次对著陈许躬身一礼: “多谢许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 她回想起那道凭空出现的符籙,若非如此,那灭神符足以让她神魂重创,甚至成为废人。 除了许前辈,她也想不到那个时候还有谁会出手救下她。 此时陈许已走到柜檯后,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准备一下,马上要开门营业了。” 萧蕁儿闻言,用力擦拭著翻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 她迅速调整了状態,开门营业。 不多时,店內的香气就吸引了不少老食客前来。 萧蕁儿侧身让开,熟练地收灵石,端菜,动作行云流水。 她知道,雾潭城大比一事,於她而言已然落幕。 萧焱的杀意,萧震山赤裸的偏袒,彻底撕毁了她对萧府仅存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哪怕萧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已失踪,在萧家也没有她的位置。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踏入萧府一步了。 …… 夜幕降临,喧囂散尽。 萧蕁儿默默收拾著碗碟,动作利落,眼底却是一片沉寂。 陈许靠在柜檯后,正琢磨著,要不要先把那萧焱给除掉。 此人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都敢动用灭神符偷袭,心性之狠毒可见一斑。 留著他,对萧蕁儿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隱患,不如先下手为强。 但一番思索后,陈许还是掐断了这个想法。 萧府刚刚连失两位颇有背景的夫人,风声鹤唳。 此时再死一个嫡子,还是最有希望衝击结丹的萧焱…… 萧震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眼下萧府已经够乱了,此时將水搅得更浑,对自己並没有好处。 隨后他不再纠缠於萧家之事,转身回到了內院。 陈许坐於静室,挥手间,取出了空冥髓,准备开闢御兽空间。 不过这块空冥髓,由於得到了【双重目的】的强化。 此刻不仅膨胀了一圈有余,表面还多了一道道深邃的湛蓝色纹路。 “这蓝色纹路……”陈许神识仔细扫过。 只觉其中蕴含的能量深邃晦涩,更像是一种……极致的魔性? 这让他心中微凝,但事已至此,开闢御兽空间势在必行。 陈许也很好奇,通过这空冥髓开闢的御兽空间,会有何不同。 隨后他排除杂念,双手抬起,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法印隨著灵力被精准打入空冥髓之中。 这是《御兽通灵诀》经【杰作升级器】强化后的核心秘术,专门用於开闢並稳固御兽空间。 空冥髓表面星光骤然爆发,湛蓝纹路急速游走起来。 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猛地扩散。 静室內的光线瞬间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遇旧友 “嗡……” 隨著最后一道法印打入,空冥髓磅礴的空间之力混合著那诡异的魔性轰然爆发。 紧接著,陈许的神识被捲入其中。 他看到一片混沌初开,星辰湮灭的景象。 深邃的黑暗被强行撕裂,一个远比预想中广阔的空间雏形正在成形。 这不过...这空间的边界是由无数的湛蓝魔纹交织而成,看上去诡异至极。 与此同时,陈许也瞬间明悟了这些魔纹的作用。 就是可以匯聚魔气,给契约的灵宠凝聚武器和防具。 至於具体威能如何,就不清楚了。 由於此时开闢的空间大小,远超预估,尚不稳固。 陈许目前收集的空间材料並不够用,还需再收集一些才行。 …… 翌日清晨,陈许离开浮岛洞府,准备再次前往陨星商会。 让周財生帮忙打听些低阶空间材料的消息。 穿过熙攘的陨星城主街,商会那奢华的大门已遥遥在望。 但就在陈许距离商会大门不远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女声,从侧面一条巷口传来: “这位道友?” 陈许闻言脚步一顿,他缓缓侧首,循声望向巷口。 只见巷口阴影处,静静立著一道身影。 她依旧穿著一身素雅白袍,气质温婉,正是陈许多年未见的旧友,林妙音。 陈许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脱口而出:“竟然是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林妙音唇角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轻声道:“没想到还能在此地与道友重逢。” “当日未通姓名,小女子姓林,名妙音。” “原来是林道友。”陈许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报上了真名。 这么多年过去,林妙音也成功以五灵根的资质筑基成功,当真是不易。 “我叫许平安,一介散修。”陈许目光在她腰间的银色玉佩上略一停留,隨口问道: “看道友这令牌,似乎已是安定了下来?” 林妙音笑容依旧温婉:“最近加入了一个小商会,做些採购联络的杂事,勉强餬口支撑修行罢了。” 陈许闻言,不可置否。 那玉佩材质温润,隱有灵光流动,雕工更是精细繁复,绝非普通小商会能拥有。 不过对方不愿多说,他自然也不会点破。 那玉佩上的纹路所代表的商会,可不是什么小商会。 他此行目的本就是寻找空间材料,既然对方在一商会做事,或许是个现成的信息源。 念头一转,他便顺著话题隨意问道: “原来如此。不知林道友可知晓,哪里能买到空间材料? 品质无需太高,一阶二阶皆可,主要是需要不小的数量。” 林妙音闻言,略作沉吟,声音依旧轻柔: “低阶空间材料...许道友问得巧了。” 她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我幻音商会前些时日恰巧从一处古修士遗蹟中,收穫了一批低阶空间材料。” “幻音商会?”陈许闻言心中微动。 这幻音商会的背后,自然就是陨星城的几个大势力之一,幻音门。 作者“爱冒泡的榴槤”推荐阅读《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只是这幻音门,专门做的消息与音律类宝物的买卖。 其商会在陨星城內,倒是名声不显。 这时,林妙音继续道:“这批材料数量尚可,品质皆在一阶上品至二阶中品之间,正符合许道友所需。 商会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將这批材料售予陨星商会。” 她话锋一转,目光看向陈许:“不过,我作为此批材料的经手管事,亦有几分权限。 若道友当真感兴趣,我们倒是可以谈谈。” “原来林道友竟是幻音商会的管事,失敬。”陈许拱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他略作思索,问道:“不知这批材料总量几何?” 林妙音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简,指尖灵光一闪,將信息烙印其中,递给陈许: “具体清单在此,道友可先过目。总量约为碎空石三百斤,流砂晶一百五十斤。至於价格……”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商谈的意味: “陨星商会那边的初步报价,是以市场价八成五收购这批货。 若许道友能全数吃下,亦以此价出售。 若道友只需其中一部分,也可再议。” 市场价八成五...陈许心中迅速盘算。 比起去陨星商会找周財生那个老狐狸,与林妙音交易显然更省心。 清单上的数量也让他满意,这些材料,足够他將御兽空间完全稳固。 陈许將玉简玉简还给林妙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批材料,许某全要了。” “许道友爽快!”林妙音眼中也是有些惊疑,不確定对方是否有这个財力。 “不知道友何时方便交割?” “现在就可以。”陈许的声音平静。 林妙音闻言,温婉一笑:“既如此,道友请隨我来。” 她没有带陈许去幻音商会位於主街的显赫门面。 而是引著他转入方才交谈的那条巷道,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扇看似普通的黑檀木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几道若隱若现的符文流转,散发著隔绝探查的微弱波动。 “此处是我幻音商会一处小型库房分部,较为清静。” 林妙音解释著,取出腰间的玉佩,轻轻按在门上一个凹槽內。 符文光芒一闪,黑檀木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许道友,请。”林妙音当先步入。 陈许神色如常,紧隨其后。 石阶不长,下行约十丈便抵达一间宽敞的石室。 室內布置简洁,几排货架靠墙而立,架上多是些零散灵材或成品符籙。 中央则是一张厚重的方桌,石室四壁和穹顶都铭刻著密集的隔音,隔绝灵识的符文,保密级別颇高。 林妙音从货架中取出两个储物袋,开口道:“许道友,材料都在里面了,请过目。” “有劳林管事。”陈许拱手,神识探入两个储物袋。 他仔细查验后点头:“品质数量无误。” “林道友报价吧,这些材料,我全要了……” 第一百六十章 海兽袭击 林妙音闻言,笑意加深:“按约定市价八成五。 碎空石一万两千七百五十下品灵石,流砂晶一万六千两百五十六下品灵石。 合计两万九千零六块下品灵石。” 陈许听完,神色平静。 这个价格確实比市面优惠不少,也避开了与周財生那老狐狸討价还价的繁琐。 他手一挥,直接取出了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放在石桌上。 “灵石在此,林管事清点便是。” 两万九千多下品灵石,对於寻常筑基修士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眼前这位许道友,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 这份財力底蕴和爽快,远超林妙音之前的预估。 她拿起储物袋,神识迅速探入其中。 確认无误后,她將装著碎空石和流砂晶的两个储物袋推到陈许面前。 隨即又取出一枚小巧的、刻有音符纹路的白玉令牌,一同递了过去。 “此乃我幻音商会的聆音令,持此令牌,道友日后在幻音商会名下任何分號採购。 均可享受贵宾折扣,若有特殊需求或委託,也可凭此令优先联络於我。” 陈许接过那枚温润的聆音令,神识扫过,確认只是普通联络和身份凭证,並无追踪或监控禁制后,便顺手收了起来。 他微微頷首:“林管事客气了。日后若有需求,定当叨扰。” “许道友言重了。”林妙音客气道: “能结交道友这般人物,亦是妙音的荣幸。” 陈许拱手:“此间事了,许某尚有要事在身,便不久留了。” “道友请便,我送道友出去。”林妙音起身,引著陈许沿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陈许刚离开暗巷没多久,一声低沉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在陨星城內响起。 城內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茫然。 “怎么回事??” “这…这是陨星城最高级別的警报!?” “海兽袭击?还是內海出了什么大乱子?”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一层巨大光幕迅速显现,將整个陨星城完全笼罩其中。 几乎是护城大阵完全闭合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上空。 “所有修士听令,內海外围正遭遇元婴海兽的袭击。 城內所有筑基期及以上修士,隨时听候徵召!” 陈许抬首望向天际,那道散发著煌煌之威的金色身影,心中惊讶无比。 “竟然是玄水宫元婴初期的大长老,凌雨!?” 只见那凌雨长老,身姿挺拔,面容刚毅。 约莫中年模样,双目开闔间精光湛湛,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 而此刻,即使隔著数千里之遥,內海外围的威势依旧传递到了陨星城。 声音沉闷地从海洋深渊传来,让所有浮空岛屿都在微微震颤。 护城大阵的光幕隨之泛起剧烈的涟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不断敲打。 天空厚重的云层如同沸腾了一般,酝酿著毁天灭地的风暴。 “这就是元婴级別的威势吗?即便相隔数千里之遥,也能有如此威能的余波。” “其灾难的中心,又是何等毁天灭地的风景?” 陈许心中凛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同时,他还想到了南陇月。 因为见那异象的中心...似乎就是癸岛和小春岛的区域... 南家...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 这时,凌雨长老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蓝遁光,撕裂了陨星城上空。 其速度之快,瞬息近千米。不过半个时辰,凌雨已跨越遥远距离,抵达了风暴的核心。 眼前的景象,饶是以他元婴期的定力,瞳孔亦是为之一缩。 曾经星罗棋布的岛屿群落早已面目全非。 癸岛与小春岛所在的区域,更是只剩下大片破碎的礁石。 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著空间,海水被无形的巨力扭曲,形成连接天地的巨大水龙捲。 漆黑的雷云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粗大的黑色闪电在其中疯狂窜动。 每一次劈落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 而这一切灾难的源头,便是在无尽风暴与破碎海面之上的两道庞大身影。 左边,是一头如山岳般庞大的玄水灵龟。 其龟甲並非寻常的青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玄铁之色,上面布满了古老而狰狞的金色纹路。 仅仅是它缓慢的呼吸,便带动周围海水凝结成玄冰,化作漫天冰晶风暴席捲四方。 右边,则是一条盘踞在半空,凶威滔天的毒蛟。 它体长数百丈,浑身覆盖著深邃的紫色鳞片。 它体长数百丈,浑身覆盖著深邃的紫色鳞片。 每一片鳞甲都蕴含著恐怖的毒力。 最骇人的是它口鼻间喷吐的气息,是一种炽烈无比的紫色毒炎。 这毒炎不仅蕴含剧毒,还有著极高的温度。 此时它巨大的竖瞳正死死盯著凌雨,充满了杀意。 凌雨长老的声音在风暴中稳如磐石,声音穿透狂暴的风浪与雷鸣,带著怒意: “尔等身为外海霸主,今日竟敢联手犯我人族修士疆域,屠戮生灵,意欲何为? 真当我玄水宫无人,当这陨星海秩序是摆设不成?!” 其声音如同天威,蕴含著强大的神识衝击,直指两头元婴海兽的神魂。 玄水灵龟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而那毒蛟则发出一声长啸,不屑道: “凌雨老儿,少在这里摆你大宗长老的臭架子! 这陨星海,本就是我等水族祖庭。 你们人族修士捕杀我族裔,掠夺海藏资源,何曾讲过半分规矩?! 今日不过是收回些许利息罢!” 玄水灵龟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滚,显得沉稳许多: “凌道友。陨星海的平衡,非你玄水宫一家可定。 我等所求,不过是收回被侵夺的海域罢了。 只要玄水宫承诺,万年之內,元婴修士不得踏入风暴之海及外海。 我等这就离去,绝不再犯!” 凌雨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心中冷哼: 这两头元婴大妖,表面上气势汹汹地討要海域,实则恐怕是在试探宫主的近况。 看来宫主闭关这么久,已经有不少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危机解除? 凌雨想到这,眼中却是多了一丝玩味之意。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都有哪些势力蠢蠢欲动,届时再一一敲打一番……” 他面上怒色更盛,声如洪钟:“尔等孽畜,竟敢屠戮我人族修士,为祸一方。 今日,若不將尔等抽筋扒皮,我凌雨枉为玄水宫大长老!” 话音落下,凌雨手腕一翻,一柄玄色宽刀已然在握。 其凌厉的刀势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毒蛟发出狂笑,竖瞳中满是轻蔑: “若是你玄水宫宫主亲至,我等还会畏惧几分。” “眼下就凭你一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它巨口一张,喷出一道粗壮的紫色炎柱。 一旁的玄水灵龟也冷哼一声,方圆百里的海水瞬间凝结成玄冰。 玄冰紧隨毒炎之后,朝著凌雨狠狠压下。 然凌雨身形如电,不退反进。 他手中玄色宽刀挥斩,金色的刀罡锋利无比。 竟硬生生將那毁天灭地的紫色毒炎从中劈开。 同时,他左手掐诀,磅礴的水灵力汹涌而出。 化作千重湛蓝水幕,层层叠叠,迎向玄冰。 那水幕看似柔和,却蕴含著至柔至韧的卸力之意。 与玄冰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凌雨刀势大开大闔,每一刀劈出都令毒蛟鳞甲崩裂,毒血飞溅。 水行灵力则如臂使指,时而化作坚韧水盾抵挡玄龟的冰锥风暴。 时而凝成万千水刃配合金刀绞杀,將两大妖的攻势一一化解。 一人独斗两大元婴初期海兽,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廝杀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凌雨周身金蓝光芒依旧璀璨,沉稳如山。 反观毒蛟与玄水灵龟,身上皆添了不少狰狞伤口,气息明显萎靡了下去。 毒蛟眼中暴戾不减,但已带上了一丝惊疑。 它本以为凭它们两大元婴联手,足以压制甚至重创凌雨,没想到对方实力竟如此恐怖。 “吼!”毒蛟不甘地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暂时停止了攻击。 玄水灵龟低沉的声音响起:“凌道友实力超绝,本王佩服。” 它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试探: “只是……陨星海仅凭道友一人,恐难保內海修士安寧。 贵宫黎溟宫主,闭关衝击化神瓶颈已近三百年了吧? 不知黎溟前辈,近来可还安好?” 此言一出,毒蛟也竖起了鳞片,紧紧盯著凌雨的反应。 这才是它们今日不惜冒险进犯內海的真正目的。 试探玄水宫那位传说中的宫主,黎溟的生死状態。 凌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收刀,宽厚的刀身斜指下方翻腾的墨色海水,金蓝光芒明灭不定,衬托得他身影愈发威严。 “黎溟宫主乃我玄水宫定海神针,岂容尔等妄加揣测?” 这平淡的话语,让玄龟和毒蛟心头更沉。 若黎溟无恙,这凌雨为何不直接宣告宫主安泰? 若黎溟已陨或失败,他又哪来的底气如此强硬? 毒蛟按捺不住,嘶声道:“凌雨,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三百年毫无音讯,衝击化神何等凶险?黎溟老儿怕是早已身死道消了吧?! 否则,今日岂容你一人在此独撑门面?!” 凌雨眼中寒光一闪,宽刀轻颤,发出阵阵嗡鸣: “宫主之名也是你能褻瀆的?再敢胡言,本座今日拼著损耗本源,也要將尔等斩於刀下!” 半晌,玄水灵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妥协: “凌道友息怒。黎溟宫主乃当世高人,我等自然盼其功成。今日之事,是我等莽撞了。” 它话音落下,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后退。 毒蛟虽有不甘,但感受到凌雨那柄玄色宽刀传来的威胁,也只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缓缓融入翻腾的海水之中。 “哼!”凌雨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再敢犯我人族海域,定斩不饶!” 他没有追击,只是持刀立于波涛之上,目送著两大元婴妖影离去。 直到两位大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感应范围,凌雨紧绷的身躯才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几乎被彻底打烂的岛屿的残骸,眉头紧锁。 隨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陨星城方向疾驰而去。 …… 残阳如血,映照著陨星城巨大的护城光幕。 其上涟漪尚未完全平息,仍有著远方元婴大战传来的恐怖余威。 城內气氛凝重,许多修士聚集在城墙上或高处,遥望內海方向,试图从那片混乱的天象中窥探一丝结果。 就在城內压抑的气氛几乎达到顶点时,天边一道金蓝交融的遁光撕裂了混乱的天空。 那光芒初始只是遥远天际的一个亮点,瞬息之间便已降临至陨星城上空。 遁光散去,凌雨虽刻意收敛了气息,却依旧如同无形的山岳,镇压了全城所有躁动。 此刻,陨星商会周財生,幻音门一位面覆轻纱的结丹女修,以及城內其他几大势力的代表早已齐聚於此。 凌雨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沉声道:“两尊元婴海兽,已被本座击退。” “內海外围损失惨重,癸岛,小春岛等岛屿已被夷平。 即日起,陨星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態,出入皆需严格审查。” 眾人应诺,各自领命匆匆离去。 周財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中飞快盘算著如何调动资源又能从中谋取最大利益。 眼见危机暂时解除,陈许正准备返回浮岛洞府,才发现南陇月站在不远处。 她脸色苍白,双目通红,显然刚刚痛哭过。 陈许见状,心中一嘆。 癸岛与小春岛已被夷平,南家世代居於癸岛,此番浩劫之下,恐已…… 南陇月感应到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陈许。 她快步走近几步,对著陈许深深一揖,声音带著祈求: “许前辈……” “我…我想回癸岛一趟……” 陈许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此刻癸岛刚经大战,余威未散,恐有空间不稳与残存妖力肆虐,需谨慎行事。 待我稍作准备,与你一同前往吧,也顺便前往其他岛屿看看,寻些海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临癸岛 南陇月闻言,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哽咽:“多谢前辈成全!” 隨后陈许不再多言,带著南陇月回到了浮岛。 回到浮岛洞府后,陈许没有耽搁,当即製作出了一个更换了容貌的氪金分身。 南陇月看著眼前陌生的修士,眼中惊疑不定。 陈许见状,淡淡道:“只是一些易容的小手段罢了。” “隨我走吧。” 南陇月这才反应过来,拱手道:“是,前辈。” …… 陨星城巨大的港口依旧笼罩在护城光幕之下,戒备森严。 所有离港的飞舟修士,都需经过严格盘查。 轮到陈许和南陇月时,负责盘查的竟是陨星商执事周財生。 他身后还站著两位气息厚重的结丹修士。 周財生那眼睛在陈许分身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脸上带著审视: “这位小友看著面生,还有南家的小姑娘...这是要去癸岛?” 陈许平静回答:“是,前辈。受南姑娘所託,和她去癸岛一趟。” 周財生捋著稀疏的鬍鬚,目光在南陇月悲伤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回陈许身上,语气却带著关切: “癸岛那边……眼下可得万分小心,切记莫要进入风暴之海!” “多谢前辈提醒,我们会谨慎行事。”陈许微微頷首。 “放行!”周財生挥了挥手,笑容不变。 隨后两人顺利通过关卡,陈许取出一飞叶法宝,带著南陇月往癸岛方向驶去。 …… 而与此同时,风暴之海深处。 那座隱匿於狂暴暗流与幽蓝晶石中的宫殿內。 一周身布满细密鳞片的男子正站在大殿中央。 他面前,还有两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披著玄冰与金色纹路交织而成的沉重甲冑,面容方正古拙。 正是那头玄水灵龟所化的人形,自称玄魁。 右边一人,则身材修长,身著紫黑色的长袍,面色阴沉。 正是那头毒蛟所化,名为紫涯。 紫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著不甘与愤怒: “那凌雨老匹夫,竟如此难缠! 他一人之力,竟能挡住我和玄魁的联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仍有凌厉刀意残留,仿佛鳞甲还在隱隱作痛。 玄魁也缓缓开口道:“寧道友,那凌雨的实力,確实远超想像。 其金水双属性功法,攻防一体,几乎臻至元婴初期顶峰。 想压制他,非元婴中期出手不可。” 被称作寧道友的鳞片男子面色不变,眼中幽蓝光芒一闪: “凌雨的实力精进,確实出乎意料。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紫涯尖声道,紫色毒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逸散出丝丝缕缕。 “我们无功而返,还暴露了意图,这叫好事?” 鳞片男子冷冷道:“至少,我们试探出了两点。 其一,凌雨实力虽强,但绝非不可敌,否则他应该直接动手斩了他们才是。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魁和紫涯: “黎溟的状况,恐怕比我们想像中更加不妙。 若黎溟真如传闻中在衝击化神,哪怕只是闭关稳固境界,凌雨在提及他时,岂会如此含糊其辞,底气不足? 他必然无法確定黎溟的生死。 甚至……黎溟很可能已然失败,甚至身陨。” 玄魁巨大的眼珠转动,沉声道: “寧道友的意思是,凌雨的强势,反而暴露了他內心的虚弱?他在虚张声势?” “没错!”鳞片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一人独木难支,玄水宫,恐怕已是外强中乾。 外海那位龙鯨岛主,和玄煞老祖,想必对此也会非常感兴趣。” 紫涯眼中凶光更炽:“那我们还等什么?联繫他们,集结力量,趁他病,要他命! 把玄水宫彻底赶出內海!” 玄魁却显得十分谨慎,缓缓摇头: “不可操之过急。凌雨今日展现的战力不可小覷,玄水宫经营陨星海多年,底蕴犹存。 况且,人族各大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事需从长计议,寻求更多的盟友,务必一举拿下。” 鳞片男子点点头:“玄魁道友所言甚是。 我会继续联络可靠盟友,搜集更確切的情报。至於二位……” 他看向紫涯和玄魁:“约束族群,暂时蛰伏,积蓄力量。 今日之试探,已足以让陨星海各方势力看清玄水宫的窘境。 接下来,风浪会自己掀起,我们只需静待时机,推波助澜……” 紫涯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其中利害,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 歷经数月,陈许驾驭著飞叶法宝,终於抵达了与癸岛曾经所在的位置。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 歷经数月,陈许驾驭著飞叶法宝,终於抵达了与癸岛曾经所在的位置。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曾经的岛屿彻底消失,只余下狰狞交错的巨大礁石。 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污浊色泽,狂暴的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 飞叶悬停在这片海域的上空。 南陇月身体剧烈颤抖著,泪水无声地滚落。 “前辈…”南陇月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我…我想下去看看…” 陈许点了点头,操控飞叶降落在相对稳固的一块巨大礁石上。 双脚一踏上冰冷的礁石,南陇月便踉蹌著扑向记忆中家族驻地的方位。 那里,只剩下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半埋在碎石中。 她发疯般地用手刨挖著碎石,口中不断呼唤著亲人的名字。 陈许並未阻止,只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神识早已扫过这片区域,除了狂暴紊乱的残余能量,再无半分生命跡象。 南家的结局,在元婴级別的碰撞下已然註定。 许久之后,南陇月才停下了徒劳的挖掘。 她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落在碎石上,泪水早已乾涸。 最终,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望向那片吞噬了她一切的浑浊海域。 “前辈…我们走吧...” 陈许闻言,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嘆息,最终只是微微頷首:“嗯。” 他没有多言,抬手一引,远处悬停的那片飞叶法器灵光一闪,飞回身旁。 陈许率先踏上飞叶,带著南陇月往星月岛赶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星月岛 飞叶法宝离开癸岛已有半月,一片由数十座大小岛屿错落相连而成的群岛出现在视野中。 主岛形如弯月,守护著中央一片相对平静的海湾。 四周点缀著星星点点的小岛礁石,故名星月岛。 还未靠近,一股混杂著鱼腥和淡淡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岛屿沿岸停靠著各式各样的船只,码头上人头攒动,喧囂鼎沸。 陈许操控飞叶在岛屿边缘一处稍显僻静的滩涂降落。 岛上建筑杂乱无章,大多是简陋的石屋木棚,街道狭窄泥泞。 来往的修士大多风尘僕僕,面露凶悍或狡黠,修为多在炼气和筑基期。 这星月岛,是內海的一座散修匯集岛屿。 陈许语气平淡:“岛上有一处海珍阁,可能有我需要之物。 你隨意看看,或找个地方歇息。” 南陇月默默点头,沉默的跟在陈许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穿梭在嘈杂的街道上,两旁是兜售各种稀奇古怪海货的摊位、 闪烁著幽芒的不知名鱼鳞、带著倒刺的巨大兽骨,甚至是一些散发著腥气的海草。 陈许的目標明確,很快找到了一间门脸稍大的铺子,海珍阁。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眼中闪烁著市侩的精光。 陈许报了几样罕见的食材,准备让小金製作些《归元八珍烩》。 此灵膳能调和体內五行,固本培元。 长期服用可夯实根基,略微提升修炼速度,正是陈许目前所需。 那掌柜捋著山羊鬍,嘿嘿一笑:“道友要的这几样,寻常地方还真不好凑。 下不过……道友若是肯等上三五日,或许有桩大机缘能碰上。” “哦?是何机缘?”陈许不动声色。 掌柜朝东南方向的海域努了努嘴:“星月漩,听过没? 就在离这儿三百里外。那地方邪门,海底有个巨大的天然漩涡,深不见底。 平时靠近了都有被吸进去的危险,据说连三阶海兽都挣脱不了。 但怪就怪在,每隔一段时间,特別是月圆之夜前后,那漩涡会如同打嗝一般,从深处喷吐出大量奇异之物! 甚至有人捞到过上古修士遗落的法器残片和玉简!” “喷吐?”陈许微微挑眉,这倒是新奇。 难怪大家都说星月岛盛產奇物,原来是因为这星月漩。 “没错!喷出来!”掌柜眼中放光。 “那场面,嘖嘖,海水倒卷,奇光异彩,无数海货被拋向高空,然后跟下雨似的落下来! 附近海域的二阶海兽都会被吸引过去爭抢机缘。 所以每次漩口喷发,也是散修们冒险去捡漏的时机。 运气好的,捡一两块高阶材料,够吃半年。 运气不好,被海兽撕了,或者靠太近被喷发时的乱流卷进漩涡,那就尸骨无存嘍。” 他顿了顿,看著陈许:“道友要的那几样海兽资源,待星月漩喷发时,定会引来不少。” 陈许明白了,頷首道:“下一次喷发大约在何时?” 掌柜应道:“就在今晚月圆之时。现在岛上不少人都开始准备了。 道友若有兴趣,不妨去码头看看,不少队伍在招人手,人多也安全些。 当然,自己单干也行,就看本事了。 不过...想要去捡漏,得需要凭证才行...”他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 陈许付了灵石,买下两个下海凭证,带著沉默的南陇月离开了海珍阁。 码头上果然有不少队伍正在吆喝: “招人了!招人了!筑基期道友优先,组队去星月漩捡宝!收益按出力分配!” “猎杀海兽小队,缺一位阵法师!” …… 陈许对这种临时组队毫无兴趣。 毕竟有南陇月的海灵体在,对海中寻宝有著天然的优势。 他带著南陇月走到码头尽头一处相对僻静的礁石边,眺望著东南方向海天相接处。 那里的海水顏色似乎更深沉一些。 今晚月圆,此地会有一场盛宴。 海底旋涡喷吐奇珍,引海兽爭食,引修士搏命。 天道循环,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一直沉默的南陇月,目光也下意识地望向了那片海域。 她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抹异样。 就在这时,一阵悽惨的哭声传来。 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湿透,手臂上带著深可见骨爪痕的女修正瘫坐在泥水里,对著旁边一具被简易草蓆盖著的尸体哭泣。 旁边两个散修正试图扒下死者身上还算完好的法袍和储物袋。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女修嘶声力竭地挥舞著手臂,却阻挡不了贪婪。 “哼,人都死了,东西留著餵鱼?还不如给我们兄弟换点丹药!”一个禿顶修士狞笑著。 周围人群冷漠地围观,无人上前。 陈许並未插手那边的纷爭,弱肉强食,是星月岛的法则,也是整个修仙界的法则。 那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和法袍最终还是被抢走了,禿顶修士骂骂咧咧地踹了尸体一脚,和同伴扬长而去。 只剩下女修抱著冰冷的尸体,在泥泞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旁的南陇月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著,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许久,她才缓缓鬆开手,抬起头,再次望向东南方向那片神秘而危险的海域。 …… 夜幕笼罩星月岛,喧囂稍歇,但一种压抑的兴奋感却在暗中涌动。 陈许带著南陇月,向著东南方那片被称作星月漩的凶险海域飞去。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映照出海底涌动的暗流。 距离漩涡喷发点尚有数十里,空气便骤然绷紧。 前方海域已乱成一片,海水激烈翻滚,无数奇形怪状的海兽被无形的巨力拋出海面,又重重砸落。 各色灵光法术交织,数支修士小队正与爭抢喷吐物的海兽浴血廝杀。 陈许操控飞叶谨慎地悬停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礁岩后方。 他神识扫过混乱战场,平静地对身后沉默如石的南陇月道: “左前方那头二阶的裂齿梭鮫。 取其妖丹精血与背鰭软骨便可。” 南陇月闻言,望向那头在海浪中狰狞扑咬的小型鮫兽。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轻盈跃下礁岩,如同融入海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目標潜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星月漩异变 眼下陈许只是一具氪金分身,並无攻击力,只好让南陇月出手。 但就在这时,三道不怀好意的遁光从侧翼包抄而来。 正是码头那禿顶修士及其同伙。他们眼露凶光,贪婪地盯著衣著相对光鲜的陈许,显然將他当成了落单的肥羊。 “嘿,小子!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省得老子动手!” 禿顶修士狞笑著逼近,手中法器寒光闪烁。 陈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纹丝不动。 就在禿顶修士的刀芒即將触及陈许的剎那,异变陡生。 下方的海面无声裂开一个漩涡,南陇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漩涡中心升起。 她周身縈绕著淡蓝色的灵力,手臂轻轻挥动。 三道高速旋转的水链瞬间从海水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上了三个劫掠者的脖颈。 “呃!”惊呼声戛然而止。 水链猛地收紧,禿顶修士和他的同伙,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头颅诡异地扭曲变形,身体则软软栽入翻腾的海水中,眨眼被暗流吞没。 南陇月看也未看那三具尸体,縴手隔空一抓,一道凝聚的海浪便如巨手般拍向那头正与另一队修士缠斗的裂齿梭鮫。 狂暴的水压精准地衝击其头颅要害,巨鮫动作一僵。 南陇月身形如电,指尖凝聚的水芒一闪而逝,轻易洞穿了裂齿梭鮫的心臟与背鰭连接处。 她手腕一翻,便將裂齿梭鮫的尸骸收入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周遭混乱的战场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离得最近的那支修士小队,动作猛地一滯。 领头的一名疤脸筑基中期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嘶……点子扎手!快撤!” 小队成员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器,拼命向远离陈许和南陇月的方向退去。 其他几支正在附近海域爭夺宝物,或猎杀海兽的队伍,也注意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当心礁石那边!” “有个蓝衫女的,瞬杀了禿鷲三兄弟和一头裂齿梭鮫!” “她旁边那个男修,一直没动,更是诡异,离他们远点!” 原本挤在陈许所在礁岩附近爭抢资源的小队,像是躲避瘟神般,拼命向漩涡喷发点外围更混乱的区域涌去。 一时间,陈许和南陇月所在礁岩周围数十丈,竟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陈许眼神平静地扫过远处逃离的修士身影和混乱的战团。 这倒是正合他意,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许静立礁岩,目光锁定远处一头气息凶悍的二阶银脊剑鱼。 其脊背上那道如长剑般凸起的银色骨脊,蕴含精纯的水行精气,正是《归元八珍烩》所需辅材。 “东北方,银脊剑鱼。” 南陇月无声頷首,身形化作淡蓝水线破开波涛。 刚一靠近,剑鱼便甩动巨尾,掀起浪潮拍来。 南陇月不闪不避,双手结印。 周身海水凝聚成数柄螺旋水锥。 水锥激射,精准撞碎浪潮。她身影欺近,指尖蓝芒闪过,水刃刺入剑鱼鳃部薄弱处,瞬间令其失去战力。 南陇月单薄的身影很快吸引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滚开!那是我们先盯上的!” 就在南陇月准备收下银脊剑鱼的尸骸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疤脸筑基后期大汉,带领著小队围了上来,手中巨斧黄光大涨,率先朝著南陇月劈下。 南陇月甚至没有回头。就在巨斧及体的剎那,她身侧的海水猛然隆起,形成一面水盾。 隨著巨响炸开,水盾稳稳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陈许看著这一幕,也是有些惊讶。 以南陇月的体质,在这海域环境下,恐怕除了自己,同阶中已是没有敌手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修士,敢来挑衅南陇月。 巨大的反震力让疤脸大汉手臂发麻,踉蹌后退。 疤脸大汉又惊又怒,感觉顏面尽失,咆哮著招呼同伴:“一起上,做了她!宝物平分!” 其余四名筑基修士眼中却是有些恐惧。 眼神在南陇月的身影和被震退的大汉之间来回摇摆。 “老大,算了吧……”一个瘦高修士声音发颤,握著法器的手微微发抖。 “是啊老大,那头裂齿梭鮫她一指头就戳死了……”旁边一个矮胖修士脸色煞白。 看著手下畏缩不前,疤脸大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怒之火几乎要烧穿天灵盖。 他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带著四个兄弟在这片海域也算小有名气,如今竟在一个看起来不过筑基初期的黄毛丫头面前露了怯,还被手下质疑? 这要是传出去,他“疤面鯊”还怎么在星月岛立足? “一群废物!怕什么!”疤脸大汉双目赤红,羞刀难收。 他体內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巨斧,厚重的气息瀰漫开来。 “她不过是取了巧!老子就不信这个邪!给我……” 他话音未落,南陇月动了。 她没有理会那些退缩的嘍囉,目光锁定在恼羞成怒的疤脸大汉身上。 只见她双臂展开,脚下汹涌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瞬间化作两条碗口粗细的水鞭。 水鞭发出破空厉啸,如同两条海蛇,一左一右狠狠抽向疤脸大汉。 大汉瞳孔骤缩,那水鞭蕴含的力量让他心惊肉跳。 他巨斧悍然上撩,试图斩断袭来的水鞭。 同时,一层厚实的土黄色灵力护盾瞬间覆盖全身。 第一鞭狠狠抽在巨斧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大汉虎口崩裂。 第二鞭紧隨其后,精准无比地抽在他仓促撑起的护盾上。 土黄色的护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而碎。 然水鞭余势不减,带著巨力狠狠抽在大汉的胸膛。 疤脸大汉如遭重锤轰击,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气息瞬间断绝。 目睹疤脸大汉被南陇月隨手两鞭抽得粉身碎骨,剩下那四个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向后逃窜。 远处偶然瞥见这一幕的修士小队无不骇然色变,纷纷避让,再无人敢靠近南陇月所在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时,星月漩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將附近所有海域笼罩其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秘境? 星月漩的中心,猛地向內塌陷。 其恐怖吸力远超想像,那不是普通的海流拉扯,而是空间本身坍缩,形成的毁灭性涡流。 附近海域的所有修士和海兽都拼命逃离,却无济於事。 海水化为沉重的枷锁,连陈许脚下的礁岩都轰然崩解。 “许前辈!” 南陇月的海灵体让她对水流感知远超旁人,反应亦是极快。 在那吸力爆发的瞬间,她已全力催动灵力,试图稳住身形。 周围的海水在她操控下极力形成逆向的涡流抵抗。 然而,那股源自深渊的吸扯力太过霸道,瞬间撕裂了她刚刚凝聚的水墙和逆流。 最后连同陈许一併被星月漩卷了进去。 在身体被吸力猛地拽离的瞬间,南陇月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陈许的手腕,以免两人被衝散。 一阵天旋地转,狂暴的水流裹挟著碎裂的礁石,如同一个绞肉机。 南陇月紧闭双眼,但就在这混乱中,她的海灵体,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一股清凉的能量,自她丹田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灵光迅速沿著两人紧贴的手臂蔓延开来,形成一个薄薄的透明光膜,將两人包裹在內。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光膜触及之处,狂暴的海水乱流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推开。 光膜內部残余的海水迅速变得澄清透明,最终被彻底排了出去,形成一个稳定的独立空间。 这时,陈许和南陇月感觉视线一阵变幻,包裹著他们的光膜气泡轻轻一震,稳稳著陆。 陈许立刻稳住身形,目光穿透光膜向外看去。 眼前不再是狂暴混乱的漩涡乱流,而是一片散发著幽蓝与碧绿光芒的广阔水域。 他们被那诡异的星月漩涡,捲入了一个未知的海底秘境。 脚下是覆盖著厚厚沉积物的海床,踩上去如同淤泥。 无数散发著微弱冷光的奇特水草和巨大珊瑚丛簇拥生长,构成一片片梦幻的海底森林。 目之所及,最令人震撼的,是远处一片规模宏大的废墟。 坍塌的巨大宫殿轮廓依稀可见,断裂的廊柱斜插在泥沙中,残破的宫闕飞檐在幽光中勾勒出昔日的辉煌剪影。 这些建筑似乎是由某种深蓝色的晶石打造。 即使经歷漫长岁月的侵蚀和海水的冲刷,这些建筑依然散发著淡淡的灵蕴。 “这是……龙宫秘境?”南陇月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她自幼在陨星海长大,听过太多关於陨星海深处龙族的古老传说。 眼前这片宏伟的废墟,与她在古籍中看到的龙族宫殿的形象有些吻合。 陈许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毕竟在陨星海待了这么久,他自然也是对这传说中的秘境有所耳闻。 沉默片刻后,陈许淡淡开口道: “古龙宫遗蹟……此地有如此浓郁的水元灵气。你的海灵体在此地,是否有特殊感应?” 南陇月闻言,闭上双眼,默默感受。 丹田內那股源自血脉的清流再次活跃起来,如同找到了源头,欢快地奔涌。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水流中蕴含的古老韵律,感知到远处废墟中散发出的强烈灵力波动。 “有,感觉很清晰,这里的水灵气很古老……也很亲近。 好像...它们在呼唤我?” 南陇月睁开眼,眼里带著一丝茫然。 “果然...”陈许心中感慨。 这龙宫秘境的传说,都不知是多么古远的事情了。 却偏偏在自己和南陇月前来后出世。 除了南陇月的海灵体,陈许也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跟紧我。”陈许时刻保持著神识探查,迈步向前。 光膜隨著他们的移动而向前推进。 脚下淤泥中,偶尔可见半掩的白骨,既有巨大狰狞的海兽骸骨,也有属於人类修士的残骸。 穿过一片由巨大发光珊瑚组成的森林,他们来到了废墟边缘。 在靠近一处相对完整的宫殿基座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基座前方,矗立著一块百丈高的石碑。 石碑边缘已布满裂痕,碑面上刻著一个古老的文字图腾,透著一种睥睨四海的威严。 文字的形態,赫然是一条盘绕的龙形生物,龙首微微昂起,口中衔著一颗明珠般的符文。 “螭吻……”南陇月低语,认出了这个图腾。 石碑旁边,地面上镶嵌著一个残缺不全的巨大圆形阵法。 阵法的线条同样由那种深蓝晶石构成,闪烁著微弱的幽光。 阵图核心区域有明显被暴力破坏的痕跡,几块关键的阵盘位置空空如也。 “封禁大阵?”南陇月不太確定地看著那残破的阵纹。 “嗯,应该是用於隔绝或镇压此地的古阵,似乎还有著能封锁空间的顶级禁制。” 陈许走上前,仔细查看阵纹的结构和破损程度,眉头微皱。 “可惜破坏得太彻底,核心阵眼崩毁,边缘的锁链节点也全部失效。想要修復几乎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从侧后方爆发。 水流被搅动,一只庞然大物猛地窜出。 那赫然是一头体型超过三丈的巨龟。 但与寻常海龟不同,它的龟甲布满了尖锐嶙峋的骨刺。 龟首狰狞,覆盖著坚硬的角质甲片。 一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著气泡中的两人,充满了杀意。 它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顶峰,甚至隱隱触及了结丹的边缘。 “鱷甲龟?!”南陇月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这种异种龟以力量惊人著称,且性情极为凶残,是深海中的顶级掠食者。 这头鱷甲龟显然是將两人视作了入侵领地的猎物。 它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却异常迅捷,如同墨色的陨石,撞向包裹著陈许二人的气泡光膜。 巨大的龟爪撕裂水流,狠狠拍下。 光膜剧烈震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南陇月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鲜血。 维持光膜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又承受这堪比筑基巔峰的蛮力一击。 她体內的灵力瞬间紊乱,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眼看光膜就要破碎,南陇月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寒芒……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金色符文 在光膜即將破碎之际,源自海灵体深处的本能被彻底引爆。 南陇月不再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防御气泡。 而是將全部心神与灵力,尽数灌注於对周围无尽海水的掌控。 她双臂猛然下压,周身海水如臂使指,凝成两道水锥直刺龟目。 鱷甲龟巨爪横扫,水锥轰然炸裂,暗流却依旧射向其颈甲缝隙。 隨后,鱷甲龟吃痛怒吼,张口喷出浑浊的毒息。 南陇月见状,身形化作淡蓝残影,操控数十道水刃精准切入龟爪关节。 鱷甲龟攻势骤滯,她趁机欺近,掌心灵光暴涨,一柄水矛自下而上贯穿了鱷甲龟的下頜。 而此时的陈许,则趁著南陇月与鱷甲龟交手之际,悄然潜至昏暗的角落,替换成了【一次性训练假人】。 南陇月解决完鱷甲龟后,陈许正好从角落走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鱷甲龟的血腥气引来了更恐怖的存在。 一头体长数百米的巨物,从宫殿废墟中探出。 其结丹期的威压让四周水流都近乎停滯,南陇月和陈许的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这是一条形状极为怪异的巨型章鱼。 它的身躯覆盖著深邃的紫色鳞甲,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八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巨蟒般搅动著海水,每条触手末端都生著锋利的骨刺,闪烁著寒芒。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颗巨大的头颅,八只血红的复眼冰冷地锁定了陈许和南陇月。 一股带著腥臭与毁灭气息的低吟从它口中发出,震盪著水流,让陈许和南陇月的心臟都跟著狂跳。 “结丹后期的大妖!?”南陇月俏脸煞白,声音带著绝望。 她的海灵体在海域虽有增幅,但面对结丹后期的恐怖存在,这点增幅如同杯水车薪。 “快逃!”陈许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愣的南陇月,转身就朝著远离巨型章鱼的废墟逃去。 然而那巨型章鱼显然不会放过到嘴的猎物。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八条触手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速度快得惊人。 几条触手如同巨大的鞭子,狠狠抽向逃跑的两人。 陈许拉著南陇月险之又险地避过几条触手的抽击,碎石和水流打在他们的护身灵力上砰砰作响。 然而,另一条触手如同鬼魅般从侧面袭来,尖端骨刺闪烁著致命寒芒! “小心!”南陇月尖叫一声,猛地將陈许推开,同时双手结印,调集周围水流形成一面厚实的水盾挡在身前。 然而,这仓促凝聚的水盾在结丹期海兽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水盾应声而碎,骨刺毫无阻拦地刺向南陇月的胸口。 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再次躲避! 陈许见状,目光一凝。 就在他准备將青灵召唤出来救场之际。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撕裂了凝固的水域。 精准无比地从斜上方激射而至,斩在那条刺向南陇月的触手末端。 隨著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声。 那锋锐无比的骨刺连同触手尖端的一大块血肉,竟被一抹幽光无声无息地斩断。 爱冒泡的榴槤的铁粉们,《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断口处光滑如镜,紫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巨型章鱼发出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 剩下的触手狂暴地挥舞起来,將周围废墟搅得天翻地覆。 那撕裂水流的神秘幽光並未停歇。 在巨型章鱼因剧痛而狂暴翻腾的瞬间,数道同样的幽蓝光芒无声无息地自不同角度闪现。 那结丹后期的巨型章鱼,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硬,八只血红的复眼瞬间黯淡无光。 不过呼吸之间,便没了生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狂暴的海域瞬间恢復了寧静。 南陇月和陈许惊魂未定,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上方不远处的宫殿残垣之上,仿佛凭空出现,毫无徵兆。 那是一个身著深蓝色长袍的人影,袍服闪烁著微弱的星点光芒,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人影身形挺拔,面容被兜帽投下的阴影完全遮蔽,看不真切。 只能隱约感觉到其下透出的视线冰冷而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他们二人。 陈许此时心中惊疑不定,此人能轻鬆斩杀结丹后期的海兽,难道是元婴修士不成? 南陇月也立刻反应过来,强忍著翻腾的气血,艰难地深深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那深蓝袍服的修士似乎对两人的道谢毫无所觉。 兜帽下的阴影深重,让人无法窥探其表情分毫。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冰冷而平淡的声音,如同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隨我来吧。” 话音落下,那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便朝著废墟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坍塌宫殿方向飘去。 陈许和南陇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元婴修士的指令,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陈许眼神示意南陇月跟上,两人不敢迟疑,立刻跟在那神秘身影之后。 穿过倒塌的巨大廊柱和堆积如山的晶石残骸。 神秘修士引著他们进入了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好的偏殿。 殿內空旷,墙壁上覆盖著厚厚的发光苔蘚,散发出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中央区域。 殿內並非只有他们三人。 当陈许和南陇月踏入殿门时,立刻感受到数道警惕的目光投射过来。 只见殿中零散地站著或坐著八名修士。 他们个个身形狼狈,见其衣衫风格,显然都是被那诡异的星月漩吸入此地的倖存者。 神秘修士径直飘向宫殿最深处的一面墙壁。 这面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符文的线条在幽绿苔蘚映照下,隱隱流动著微弱的光泽。 陈许在见到那些金色符文时,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因为这些符文,有点像前世见过的梵文。 而且...陈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金色符文了。 记得上一次遇见,还是在南江暗阁的地下交易行。 其中的一个残破龟甲上,就记载了这些玄妙的符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试炼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名列前茅! 兜帽修士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內十名修士。 “参悟此壁符文,可得生路。”他冰冷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迴荡。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骤然降临,死死扼住每个人的神魂与灵力。 修为稍弱者立刻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陈许立於人群中,目光淡淡扫过那些慌乱的修士。 只见一名散修打扮的中年修士率先按捺不住,急切地扑向前方墙壁,手指颤抖著触碰那些流动的金色符文。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符文的剎那,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偏殿。 那修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七窍中喷涌出诡异的黑气。 皮肤瞬间布满蛛网般的黑纹,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血,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眾人如同受惊的鱼群,齐刷刷向后倒退。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许瞳孔也微不可查地一缩,目光掠过墙壁上那些密集的金色符文,心中惊讶无比。 “这些金色符文爆发的能量,怎么这么像邪祟?” 然而此刻並非深究之时,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陨星城內的灰发陈许,则取出玄玉简,意识沉入其中,开始分析这些符文。 此时,南陇月脸色苍白地看著墙壁上那些金色符文,身体微微颤抖。 她脑海中那股呼唤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似乎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南陇月猛地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眸深处,有无数古老的画面在急速流转。 “龙宫……”一声细微的却仿佛来自亘古的低语,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 她周身淡蓝色的水灵光晕暴涨,与整个废墟產生了共鸣。 轰隆!!!! 就在南陇月指尖即將触及墙壁的剎那,她体內那股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 淡蓝色的水灵光晕如同怒啸的海啸,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南陇月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维持的光膜瞬间化为纯粹的水蓝之色,將陈许的身影也笼罩了进去。 陈许站在光膜之中,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宏大的力量正包裹著自己,向著这片废墟最古老的区域拖拽而去。 海底废墟在恐怖的崩塌力量下彻底解体。 无数巨大的晶石建筑崩裂成亿万碎片。 裹挟著毁灭性的洋流力量,將南陇月连同整个光膜气泡,一起捲入无尽的黑暗乱流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骤然消失,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光膜破碎,化作点点蓝芒消散。 陈许与南陇月立於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晶石地面,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头顶没有海水,也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杂著金青两色的混沌星云。 这片空间的中央,悬浮著一块巨大的深蓝色晶碑。 晶碑的材质与废墟宫殿相同,上面静静烙印著九个形態各异的图腾。 每一个图腾都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息。 有的如怒海狂涛,有的似寒潭深渊,有的蕴含勃勃生机,有的则透著灭绝死寂。 晶碑前方,光洁的地面上,两团淡淡的蒲团状光晕凭空亮起,似乎在等待著落座者。 “此地…是龙宫核心?”南陇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空灵的迴响。 她的眼眸深处,那抹源自血脉的古老蓝芒尚未完全褪去,使得她整个人气质都发生了一丝变化。 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威严。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九个图案中,有一个与她体內奔涌的力量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陈许的神识扫过整个空间。 除了这片晶石平台和那悬浮的晶碑,四周是绝对的虚无壁垒,坚固无比,无法突破。 “別无出路。看来,唯一的钥匙就在这九个图腾上了。” 话音刚落,晶碑上的九个图腾骤然亮起。 阵阵梵音突然在四周响起。 声音响起的剎那,陈许和南陇月同时感觉到一股意念洪流,轰然撞入识海。 南陇月娇躯剧颤,体內海灵体血脉仿佛受到了这梵音的影响,眼中的蓝芒暴涨。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盘膝坐在了其中一个蒲团上。 手指无意识地抬起,对著那与她共鸣的图腾虚虚一点。 “螭吻…孕灵…养神……” 空灵而古老的音节,不再是南陇月原本的声音。 隨著这低语,那个巨大的图腾猛地脱离晶碑,化作一道柔和温暖的金色水流,轻柔地缠绕在南陇月周身,最终没入她的眉心。 功法,《螭吻养神诀》...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在她识海中展开。 此法专修神识,以古老螭吻之灵韵滋养壮大神魂本源,温和绵长,生生不息,极其契合她的海灵体体质。 陈许则悟得没有这般轻鬆,他双目紧闭,面色有些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 晶碑上那个代表启迪的符文剧烈震颤了一下,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狠狠刺入陈许的眉心。 功法,《玄水启龙诀》... 陈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功法传承的方式比南陇月的粗暴太多,如同强行將一把烧红的烙铁按在灵魂上。 隨后,晶碑上的其余八个图腾收敛,空间中的梵音也迅速平息,恢復了死寂。 南陇月缓缓睁开眼,她看向陈许,正好迎上陈许平静望来的目光。 两人都未开口,却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古老气息。 陈许此时,仍是感觉有些发懵。 而与此同时,龙宫秘境內,兜帽修士心中则更加骇然。 “那小子並非海灵体,怎么会进入传承空间?” “怪哉...怪哉...” 不多时,传承空间內,异变再生。 悬浮於空间中央的巨大深蓝晶碑轰然震动,金青色的混沌星云剧烈翻滚。 晶碑前方的镜面黑晶地面,无声裂开两道巨大的缝隙。 “吼!!!”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著恐怖威严的龙吟自裂缝深处响起。 一金一青两头龙魂虚影,自裂缝中升腾而起。 金龙周身缠绕著霸道炽热的玄水炎流,青龙则散发著深邃冰寒之息。 它们巨大的龙瞳锁定了陈许与南陇月,冰冷的意念直接轰入两人识海: “破吾之影,得吾真传!” 第一百六十八章 艰难的试炼 “破吾之影,得吾真传!” 龙吟如九天惊雷,狠狠砸在陈许与南陇月的识海之中。 那不仅仅是声音,更是源自灵魂层面的命令,不容置疑。 那震彻灵魂的龙吟余波尚未散去。 金青双龙虚影已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俯衝而下。 陈许见状,瞳孔骤缩。 金龙喷吐的炽热炎流尚未及身,恐怖的高温已让脚下的地面迅速开裂。 青龙掀起的冰魄寒潮紧隨其后,留下道道霜白色的轨跡。 两条龙魂的属性截然相反,封锁了所有闪躲的空间,形成一片绝杀领域。 在感知到两条龙魂的气息后,陈许心中难免一阵吐槽。 “挑战元婴期?这什么试炼,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他准备躲避之际,身体竟本能地催动《玄水启龙诀》。 一股带著沉重水压与奇异龙威的淡黑色灵光瞬间覆盖全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施展身法,如同游鱼般向左侧后方急掠。 在陈许施展《玄水启龙诀》后,金龙狂暴的威压竟然平白被削弱了七分。 而另一边,南陇月也施展了《螭吻养神诀》。 识海中一股温和的灵韵瀰漫开来,极大地抵消了龙吟对神魂的衝击。 “嗡...”淡蓝色的水灵光晕应激般爆发,瞬间在她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水幕护盾。 紧接著,金龙巨大的头颅微昂,布满金色鳞片的龙口张开,一道粗如水缸的炽热炎流喷射而出。 陈许根本不敢停顿,將身法催动到极致。 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几乎是贴著那道毁灭性炎流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擦过。 他心中念头飞转,这龙影的气息虽然恐怖,但其实力,也还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玄水启龙诀》自行运转,抵消了大半龙威,应该就是破局的关键了。 此时金龙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 它巨大的龙爪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朝著立足未稳的陈许抓下。 陈许瞳孔中倒映著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发现自己除了《玄水启龙诀》,再也不能调动其他力量。 他只得连忙调动《玄水启龙诀》的力量渗入地面。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反推力將他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推射。 龙爪擦著他的面门狠狠砸在刚才他所处的位置,坚固无比的黑晶地面如同豆腐般被抓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恐怖爪痕,碎石飞溅如雨。 陈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分析著金龙的弱点。 金龙似乎被陈许彻底激怒。 它放弃近身扑击,巨大的龙尾猛地一甩,身体在半空中盘旋起来。 无数金色的火星从它周身鳞片缝隙中迸射出来,瞬间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火环。 火环急速旋转,將陈许彻底困在其中。 陈许脸色剧变,这招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火环收缩速度极快,范围巨大,强行衝出必然被烧成飞灰。 他《玄水启龙诀》运转到极限,拼命抵御著恐怖的高温。 “弱点到底在哪?!”此时陈许別的分身都无要事,便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具分身当中。 毕竟这种危机时刻,可不是能经常遇见的,陈许自然要好好体会一番。 而生死关头,陈许的思维反而进入了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將全部心神锁定在金龙的双眼上。 就在金龙喷吐炎流,挥爪,甚至製造炎环时,其龙瞳深处似乎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金色符文在闪烁。 陈许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找到了……” 这金龙的能量核心就在龙瞳深处。 但……攻击那里?怎么可能?! 元婴级別的守护,自己根本近不了身。 眼下,自己需要等一个契机才行。 他急速扫视周围融化的晶石地面,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而另一边,青龙的竖瞳锁定南陇月,龙口微张,一道蓝青色的光束激射而出。 冰寒之气尚未临体,南陇月身前的层层水幕护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南陇月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这寒气远超她以往遇到的任何冰系法术。 好在《螭吻养神诀》护住神魂,让她在刺骨的寒意中保持冷静。 海灵体赋予她无与伦比的水行亲和力。 哪怕不能动用其他功法,凭藉海灵体,也可操控水灵力作战。 她身形迅捷无比地向侧方飘移。 同时,玉手轻挥,那即將被冻结碎裂的水幕护盾瞬间瓦解重组,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水刺。 同时,玉手轻挥,那即將被冻结碎裂的水幕护盾瞬间瓦解重组,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水刺。 水刺被她操控著,如同箭雨般射向青龙吐息的侧面。 “噗噗噗噗!” 水刺撞上冰魄光束,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冰冻湮灭。 但也成功让光束轨跡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折。 南陇月险险擦著光束的边缘掠过,半边身体几乎麻木,护体灵光黯淡。 同时,她也发现了这青龙的威压,在自己施展《螭吻养神诀》后,削弱了七分。 看来这试炼,並非不可完成,她心中快速分析。 这青龙的冰寒具有冻结灵力神魂的效果。 自己的水灵力反而容易被其冻结利用。它的弱点在哪? 南陇月的目光本能地瞄向青龙颈下那片顏色略浅的逆鳞位置。 这时青龙见吐息<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发出一声低吼。 霎时间,整个空间温度骤降,无数深蓝色冰晶凭空凝结,形成一片完全无死角的寒冰风暴,朝著南陇月席捲而去。 南陇月见自己避无可避,深吸一口气,眼中蓝芒大盛。 她没有选择硬抗风暴,反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南陇月主动减弱了自身的护体灵光,仅维持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周身。 在冰晶风暴袭来的瞬间,她如同衝浪者一般,將精神力高度集中於感知风暴中水灵力与寒冰之力的流动缝隙。 身体顺著狂暴气流的边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穿梭滑动。 而就在南陇月躲避攻击的时候,陈许也终於等来了那个机会。 就在金龙盘旋蓄力之际,陈许眼中闪过厉芒。 他猛地撤去护体灵光,《玄水启龙诀》全力运转。 裹挟著玄水之力的指尖凝聚为剑,直刺金龙因俯衝而暴露的双瞳……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完没了 “噗嗤!” 隨著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龙瞳中那枚金色符文瞬间碎裂。 庞大的金龙虚影猛地一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金光爆闪,构成龙影的庞大能量开始逸散瓦解。 那如同山岳般的龙躯寸寸崩解,最终消散於无形。 陈许踉蹌落地,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抽空了他大部分的神魂之力与灵力。 与此同时,南陇月面对席捲而来的冰魄,做出了更为惊险的选择。 在冰晶即將吞噬她的瞬间,她藉助狂暴的能量流,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般闪避。 就在风暴力量达到顶峰,即將將她彻底冻结的剎那。 她终於捕捉到了风暴核心因青龙锁定目標而短暂显露的一线缝隙。 南陇月的身影在冰魄中几近虚幻,在《螭吻养神诀》的作用下,让她直逼青龙的那片逆鳞。 然而就在这时,那看似毫无防守的逆鳞处青光大盛。 一股远超之前的极致寒意轰然爆发。 “该死!”南陇月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那恐怖的冰魄反噬之力无视了她体表的护体水膜,直接侵入经脉臟腑。 她喉头一甜,殷红鲜血自唇角溢出,瞬间化为冰晶。 刺骨的冰寒侵蚀著她的每一寸血肉与神魂。 陈许一直在外围策应,时刻关注著战局。 他刚刚击败金龙虚影,其溃散后残留的炽热能量並未完全消散。 此刻这些能量被他强行引动,以《玄水启龙诀》的玄奥法门压缩凝练。 化作一道细小的暗金色水流,如同箭矢一般,精准无比地注入南陇月周围的厚重冰层上。 极致的火行玄水与极致的青龙冰魄猛烈碰撞。 原本封死南陇月退路的厚重冰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裂口。 南陇月见状,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 她再次引动《螭吻养神诀》,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淡蓝残影,顺著裂口悍然衝出。 隨后,南陇月被狠狠拋飞,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霜,气息衰弱。 不过,有了陈许帮助,这最后一条青龙虚影也很快散去。 整个传承空间剧烈震动。 头顶的金青混沌星云疯狂旋转,脚下的黑晶地面寸寸龟裂。 两道凝练的光华,如同有生命般,分別涌入陈许和南陇月的眉心。 不过其中的信息过於晦涩难明,衝垮了两人的识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两人陷入传承信息风暴之际。 传承空间內再次变化,陈许和南陇月的身形瞬间消失。 …… 再睁开双眼时,陈许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昏暗的宫殿之中。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座远比之前偏殿更为宏伟的殿堂。 穹顶高耸,柱身雕刻著繁复的龙形图腾。而南陇月,则不见了身影。 “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陈许瞳孔骤缩,猛地转头。 在他正前方,大约十丈远的黑暗之中,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正是之前那个身著深蓝星点长袍,兜帽遮面的神秘修士。 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又仿佛刚刚从虚无中凝结成形。 陈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对方若是要杀他,之前就不会出手相救。 “前辈……”陈许拱手一礼,恭敬道: “敢问前辈,与我一同进入此地的同伴何在?” 兜帽修士沉默著,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份沉默而变得更加沉重。 过了几息,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在接受最终的试炼。” “最终试炼?”陈许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敢问前辈,是何试炼?在何处进行?可有凶险?” “龙宫核心,血脉之证。”神秘修士只吐出这八个字,便不再多言。 他兜帽微抬,阴影下的视线似落在了陈许身上。 “至於你……” 话音未落,神秘修士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挥。 嗡...... 大殿深处,那片原本幽暗死寂的地面,骤然亮起九道顏色各异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殿顶的黑暗。 每一道光柱下方,都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 陈许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即使隔著距离,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座石碑散发出的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 九种磅礴的力量属性相互碰撞,形成一个充满毁灭性力量的力场。 “龙之九子,镇守之碑。”神秘修士冰冷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味,如同在宣读古老的諭令。 “汝之试炼,击败所有虚影,成为龙宫的守护者。” “破其影?”陈许目光凝重地在九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石碑上扫过。 击败九个虚影?这难度,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何况...自己对那龙宫守护者的位置,也根本提不起兴趣。 “为何?”陈许沉声问道。 他与南陇月被捲入此地,获得传承,又被迫面对这生死试炼。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前辈,这试炼究竟是何用意?晚辈若侥倖通过,又可得何物?” “若不参与试炼,又如何?” 神秘修士冷冷扫了陈许一眼,宣告声在殿內迴荡: “试炼规则,唯破碑可活,败则道陨。” “道陨?!” 陈许闻言,眉头紧锁。 这老怪物没说通过的好处,那想来是没什么好处了。 既如此,自己还不如直接放弃试炼。 反正损耗一具分身对自己而言,並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不知南陇月那边所谓的“血脉之证”,是否也是这般残缺。 陈许心中念头飞转。放弃试炼,这具分身湮灭並无大碍。 但南陇月下落不明,正在接受所谓的“血脉之证”,其凶险恐怕更甚於此。 自己需要知晓此地的真相以及南陇月的安危,就必须先通过这试炼才行。 “既然別无选择……”陈许目光扫过那九座散发出恐怖威压的石碑,心中升起了一丝战意 “那便看看你这龙宫秘境,到底藏了什么猫腻,又能奈我何!” 他深吸一口气,《玄水启龙诀》在经脉中悄然运转…… 第一百七十章 九龙镇宫符 “晚辈…接下了!”陈许看向神秘修士,声音低沉。 话音刚落,立於前方的深蓝星点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无声消散。 只余下大殿深处九道冲天光柱愈发明亮刺眼,如同九头甦醒的远古巨兽睁开了眼睛。 紧接著,九道光柱炸裂,无量光芒喷薄而出。 光芒之中,九道巨大虚影同时凝聚成形。 若非《玄水启龙诀》的能量牢牢稳固了神魂,这一下就足以將他震成白痴。 “靠,同时打九个虚影!?” 陈许此时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根本不是试炼,这是谋杀... 九尊元婴级別的虚影联手,別说他这筑基后期的分身。 就算是结丹后期,甚至是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必须找到破局点才行,这秘境既是试炼,目的是筛选守护者而非单纯的杀戮。 绝不可能设置一个无解的必死之局… 九龙虚影,各自属性不同,威能迥异。 它们的力量彼此独立又似乎隱隱呼应。 若能打破这种呼应,或者找到它们的缺点…” 就在陈许念头飞转的剎那,九道虚影已经袭杀而至。 面对九道元婴级別的龙影围杀,陈许渺小得如同风暴漩涡中心的一粒微尘。 九股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將他死死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带著撕裂神魂的剧痛。 《玄水启龙诀》形成的淡黑色灵光屏障,在九股龙息交织的能量潮汐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隨时可能彻底湮灭。 陈许强忍著剧痛,展开神识寻找破局之机。 在那九股力量完美融合的一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隱匿於能量潮汐核心的细小符文。 它並非实体,更像是维繫这九龙虚影的阵法的核心。 “就是现在!”陈许眼中厉芒爆射,將残存的灵力尽数灌注於指尖。 在《玄水启龙诀》的作用下,残存的灵力化作一道凝练的玄黑色水流,刺向那枚虚幻的符文。 一声空间破碎的声响贯穿大殿,那枚维繫九龙的符文应声而碎。 九道毁天灭地的虚影瞬间崩解。 “这就...解决了?”陈许看著九龙虚影消散的一幕,心中涌起一丝不真实感。 而与此同时,那破碎符文逸散出的最后一点纯粹金光,仿佛找到了归宿,没入了陈许的体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金光与灵光融合,散发出奇异的波动。 “终於……”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突兀响起。 那个深蓝星点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许身前丈许之地。 兜帽阴影下,两点幽光死死锁定著陈许胸口。 確切地说,是锁定著那正在陈许体內狂暴肆虐的金色符文。 “数千载枯守,引无数血食,总算等到了一个足以承载九龙镇宫符的容器!” 神秘修士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透著一股疯狂的贪婪。 这所谓的试炼,这龙宫秘境,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神秘修士利用星月漩吞噬修士和海兽,以血祭滋养此地。 真正的目的,是等待一个能够承受九龙镇宫符的容器出现。 然后將其炼化,最终窃取这龙宫遗蹟的核心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许这具分身之躯,终究无法承载这枚符文。 然而符文既出,必定会选择一位宿主。 其目標,自然是落在了那神秘修士的身上。 隨后一声尖啸自陈许胸腔炸开。 那枚金色符文竟硬生生被排斥而出,带著滔天怒意,狠狠冲向近在咫尺的深蓝身影。 “什么?!”神秘修士兜帽下的幽光骤然凝固,贪婪瞬间化为惊骇与不解。 眼看就要功成,这完美的九龙镇宫符载体,怎会出现排斥? “噗嗤!” 金色符文毫无阻碍地没入神秘修士的胸膛。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响起。 神秘修士周身深蓝袍服寸寸碎裂,露出下方布满吸盘的诡异躯体。 “不……不可能!”神秘修士扭曲翻滚,数条布满吸盘的粗壮触手不受控地从躯干爆出,疯狂抽打四周。 这些触手每一次砸在黑晶地面或殿柱上,都爆发出沉闷巨响,碎石飞溅。 元婴期的恐怖威压混杂著一种污秽、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大殿。 陈许看到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定。 没想到眼前这神秘修士,竟然是邪祟。 而更糟糕的是,这邪祟的模样,还和鱼帝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那神秘符文,似乎对邪祟有种天然的克制。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不断响起。 神秘修士的血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焦黑融化。 每一次符文光芒的涨缩,都带起它撕心裂肺的惨嚎。 它试图用布满吸盘的触手去覆盖那符文,但触手刚一接触金光,便同样冒出滚滚黑烟,迅速枯萎断裂。 “圣族……不会……放过你的……”怪物的嘶吼断断续续,充满了无边的怨恨。 复眼死死钉在陈许身上,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拖入深渊。 陈许闻言,心中一阵无语。 “圣族?这又是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又怪上自己了?” 此时,金色符文的光芒越来越盛。 神秘修士的躯体在符文的力量下飞速消融,眨眼间便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原地,只余下一小撮漆黑的灰烬,以及悬浮在空中,光芒略显黯淡的九龙镇宫符。 陈许一时也不知道此符有何作用,便將其收回了储物空间中。 又过了许久,虚空扭曲,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南陇月的身影踉蹌跌出。 她面色惨白,周身灵力狂暴紊乱,长袍多处撕裂,露出了满是血痕的肌肤。 陈许见状目光一凝,身已至其侧,灵力化作无形之手將其稳稳托住。 “前…前辈…”南陇月抬头,瞳孔深处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芒闪过,转瞬即逝。 “我…我好像…拿到了一点…东西…”她声音沙哑断续,身体微微颤抖。 不过,她正要继续开口时,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结丹来袭? 陈许迅速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指尖灵力微吐,丹丸便化为温润药力融入南陇月唇间。 隨后他展开神识,扫过空旷大殿的每一寸角落,试图寻找出口。 穹顶、地面,甚至那九龙虚影崩碎处皆被仔细探查,但一无所获。 陈许眉头微皱,指尖掐诀,一道玄黑水刃斩向虚空某处。 水刃无声消散,空间壁垒岿然不动。 “罢了。“ 见无路可去,陈许心中嘆了口气,目光落回昏迷的南陇月身上。 看来,只有等南陇月醒后,再做打算了。 他盘膝坐於南陇月身侧,闭目调息,神识依旧警惕地笼罩大殿。 数个时辰后,南陇月睫毛微颤,甦醒了过来。 “醒了?”陈许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声音平静。 南陇月撑坐起身,体內灵力虽依旧虚弱。 她环顾空寂大殿,最后目光落在陈许身上:“前辈,我们……” “被困在这里了。”陈许言简意賅。 “试炼结束,却一直不见出口。你可有办法?” 南陇月闻言,想到了什么,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一枚宫殿的印记骤然亮起,整个龙宫废墟的信息尽数在她眼前展开。 南陇月再次睁开双眼,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震撼: “我好像…能掌控整个龙宫…” 陈许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而南陇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对著前方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整个龙宫空间剧烈震颤,一道空间波动笼罩在陈许与南陇月身上。 …… 星月漩,狂暴的漩涡喷发早已结束,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海域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咸与灵力乱流。 侥倖存活的修士们正贪婪地打捞著漩涡喷吐的最后残余,血腥的爭夺依旧在暗流中上演。 原本已开始平復的星月漩中心海域,空间轰然向內塌陷出一个深邃的黑洞。 两道身影裹挟著璀璨的蓝金光芒,如同被巨力吐出般,自那深邃的黑暗中心激射而出。 水花四溅,陈许与南陇月重重落入冰冷浑浊的海水中。 陈许反应极快,在落水的瞬间便稳住身形,体內灵力一震,將周身海水排开尺许。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四周的修士。 南陇月紧隨其后浮出水面,剧烈的空间传送让她气息略显紊乱。 两人的突兀出现,瞬间成为了这片混乱海域的焦点。 “是半月前被捲入漩涡的修士!?”有人指著陈许两人,失声叫道。 “竟然有人活著出来了?!也不知得了什么机缘...” 数道不怀好意的神识试探性地扫来,锁定在两人身上。 陈许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修士耳中: “想死的,儘管上前。” 他目光扫过几个蠢蠢欲动的筑基中期修士,那几人触及他冰冷的视线,心头一寒,下意识后退半步。 然而,贪婪终究压倒了理智。 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互看一眼,眼中凶光大盛,围拢过来,法器灵光吞吐。 “小子,把在下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为首修士狞笑,一柄血色长刀指向陈许。 陈许眼神淡漠,毫无波动。 这种货色,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他目光转向南陇月,带著一丝询问的意味。 南陇月接收到了陈许的目光,抬起头,看向逼近的三名修士,隨意地挥了挥衣袖。 “哗啦!” 三人脚下的海水骤然化作三条狰狞的深海巨蟒。 “什么?!” “啊!!” 惊呼戛然而止,三条水蟒缠上三人脖颈,爆发出恐怖的绞杀之力。 骨骼碎裂的声音沉闷响起,三名修士连反抗都未能做出,瞬间被绞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碎块。 整个海域瞬间死寂,所有蠢蠢欲动的修士,惊恐地看著海面上那蓝衫女子。 挥手间,三名筑基后期灰飞烟灭。 这绝非筑基修士能有的手段。 “结…结丹大能?!”不知是谁尖叫一声。 刚刚还喧囂贪婪的海域,转眼间作鸟兽四散。 残存的修士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驾驭著法器拼命逃离。 陈许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再次评估著南陇月此刻的实力。 眼下南陇月在金丹之下,恐怕真是难逢敌手了... 他踏水而行,靠近南陇月,声音依旧平淡:“你可以隨时进入龙宫遗址吗?” 南陇月看向陈许,恭敬道:“前辈,只要我想,似乎就能引动它的力量...” 陈许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並不意外。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些仓皇逃窜的修士身影。 其中几道窥探的神识虽然惊惶退去,却难掩其中的贪婪与怨毒。 星月岛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今日之事,恐怕很快便会引来更麻烦的关注。 “此地不宜久留。”陈许语气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他翻手取出一张绘製著繁复云纹的青色符籙,正是二阶上品的万里云梭符。 指尖灵力轻吐,符籙瞬间激活,化作一团柔和却凝练的青光,將两人包裹其中。 青光一闪,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撕裂空气,向著陨星海深处疾射而去,速度远超之前的飞叶法宝。 然而,离开星月漩不过百里,三道磅礴的神识便如无形巨网般骤然降临,牢牢锁定飞遁的青光。 “哼!想跑?小辈,放下机缘!” 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前方海面凭空凝聚出三道身影,拦住去路。 来人赫然是三名结丹修士。 为首者是个赤发老者,周身火气繚绕,气息最为凶悍,已达结丹中期。 左侧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书生,手持玉骨摺扇,眼神锐利如鹰。 右侧则是个身材魁梧,背负巨斧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结丹初期的强横威压。 他们显然早被星月漩异动的动静引来,一直在外围守株待兔。 赤发老者目光贪婪地扫过陈许和南陇月,眼中精光暴涨: “这两人的气息古怪,定是得了上古传承,动手,擒下他们!” 话音未落,三道结丹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瞬间將万里云梭符的灵光压得明灭不定,速度骤减…… 第一百七十二章 鱼帝的传说 只见那阴鷙书生摺扇一挥,无数道青色风刃撕裂空气,封锁左右。 魁梧壮汉摘下背后巨斧,一道开山断岳般的巨大斧芒当头劈下。 而赤发老者则双手掐诀,两条狰狞的火焰巨蟒张开熔岩大口噬向陈许与南陇月。 陈许与南陇月见状瞳孔骤缩。 面对三名结丹修士的围攻,两人根本无力反抗。 但南陇月还是向前踏出半步,挡在陈许身前。 “嗡……” 以她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域骤然变得粘稠无比,试图抵挡三位结丹修士的攻击。 但结丹修士的攻击,岂是南陇月可以抵挡的。 南陇月倾尽全力凝聚的海水屏障,在三位结丹修士的联手猛攻下,瞬间破碎。 她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挡在陈许身前。 就在这时,一名青袍少女突然出现在陈许和南陇月的身前。 三位结丹修士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结丹后期修士!?”赤发老者失声惊呼。 面对三位结丹修士的恐怖攻击,青灵的面色未变。 只见她取出一个幻音海螺,灵力催动,发出空灵的音律。 剎那间,以青灵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银色音波涟漪猛然扩散开来。 这音波仿佛无视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瞬间击溃了狂暴袭来的三道攻击。 精准地轰击在赤发老者、阴鷙书生、魁梧壮汉三人的识海中。 嗡!!! 三位结丹修士只觉得识海如同被亿万根无形的针刺狠狠贯穿搅动。 隨后,青灵玉指轻抬,仿佛在虚空中拨动无形的琴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指尖每一次微颤,空气中便隨之荡漾开一圈圈凝练的音纹。 数道音波化作银色音刃,在三位结丹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剎那,命中了他们的头颅。 …… 一曲终了,海面唯余三具结丹尸骸。 青灵看向陈许:“师兄,附近的修士,要灭口么?” 她悬停在空中,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那些正拼命催动法器逃离海域的修士们。 对於她而言,抹除这些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修士,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就像拂去衣襟上的一点微尘。 陈许立於破碎的浪尖,万里云梭符的青光已黯淡消退。 让这些修士逃去,信息传开,对自己確实是一个麻烦,隨后陈许毫不犹豫地回道: “嗯,清理乾净,一个不留。” “是。” 青灵应声,那枚幻音海螺再次显现,更加强烈的灵力波动开始凝聚。 无形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方圆数十里,让每一个逃跑的修士都如坠冰窟,发出绝望的哀嚎。 “呃啊!!!” 远处海平面上,一个正驾驭著飞梭的筑基中期修士,头颅毫无徵兆地爆开。 红白之物喷洒在碧蓝的海水上,触目惊心。 另一位炼气后期的老者,刚捏碎一枚保命玉符形成光罩,那足以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光罩在音波面前如同纸糊。 他只觉脑袋里像是有无数面巨鼓同时擂响,七窍瞬间迸射出血箭,眼珠爆裂,意识在无边剧痛中彻底沉沦,身体软软倒下,被一个浪头吞没。 更远处,一名擅长隱匿的修士藏身於一块礁石之后,自以为安全。 却在音波扫过的瞬间,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內挤压,骨骼碎裂的“噼啪”声连绵不绝。 整个人眨眼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骨渣,喷溅在黑色的礁石上,迅速被冲刷乾净。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海面上,仿佛下起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血雨。 不过三五个呼吸,声音消散,天地间重归死寂。 方才还喧囂混乱的海域,此刻只剩下波涛拍岸的单调声响。 陈许立於海面上,面色无波。 他的目光扫过猩红的海面,確认再无遗漏,才將青灵收回御兽空间之中。 一旁的南陇月则脸色苍白,体內灵力紊乱,经脉隱隱作痛。 她看著眼前尸山血海炼狱般的景象,心中惊骇不已,却是没有多问什么。 “咳……”南陇月掩唇轻咳,一丝殷红自指缝渗出,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拭去。 陈许目光转向她:“伤势如何?” “无妨,灵力有些震盪,调息几日即可。” 南陇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此地不宜久留。” 陈许的声音依旧平淡,他也顾不上消耗,再次取出一张万里云梭符。 隨著青光再次亮起,柔和地將两人包裹,撕裂海风,朝著陨星城的方向赶去。 海风呼啸,吹拂著两人的衣袍,南陇月脸色依旧苍白,闭目调息,极力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灵力。 陈许负手立於青光前端,目光看似投向无尽的海平线,实则心神沉凝。 龙宫秘境、传承,还有那兜帽修士的真实身份与阴谋…… 无数的信息在陈许脑海中盘旋。 他心念微动,对身后的南陇月问道:“你可知晓九龙镇宫符?” 南陇月闻言,身形猛地一僵。 她瞳孔深处那缕微不可察的金芒暴涨,盪开剧烈涟漪。 “九龙镇宫符……”她低喃著,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是打开邪域的一把钥匙...” “在传承记忆中,邪域的深处,沉睡著无数邪祟。 其中,曾有一位恐怖邪尊,被称为鱼帝...” “不过,邪域的邪祟,自称为圣族,其实力恐怖无比。” 南陇月眼中金芒剧烈波动了一下:“上古龙族倾尽全力,付出惨烈代价,才將圣族封印於邪域內。 九龙镇宫符,便是那个封印大阵的核心枢纽之一,对污秽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 陈许闻言,心中惊骇无比。 邪祟圣族,鱼帝…… 没想到,在这陨星海,还能听到鱼帝的传说。 虽然南陇月的记忆中,关於鱼帝的信息模糊不全,但能让上古龙宫都付出惨烈代价,这圣族定然实力不凡。 毕竟上古龙宫,那可是化神期的势力... 鱼帝,恐怕也是一尊化神期的邪神了。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被一尊化神期存在盯上,陈许就大感麻烦……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点收穫 数月后,陨星城那巨大的轮廓清晰可见。 陈许负手立於飞叶前端,目光穿透罡风,平静地注视著越来越近的城池。 他眉宇间沉淀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经歷了龙宫秘境的试炼,重返这座由宏伟城池,竟让陈许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身后南陇月的气息已经恢復了平稳,修为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靠近港口,护城大阵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一个入口。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飞舟法器正有序地排队接受检查。 与离开时风声鹤唳,戒备森严的景象相比,此刻的陨星城的戒备明显宽鬆了不少。 出入城门的遁光明显增多,城门口盘查的卫队规模也缩减了大半。 只余下两队身著陨星卫制式甲冑的修士例行公事地检查著入城者身份。 这时,陈许操控飞叶降落往城口走去,南陇月则默默跟在身后。 城门口,筑基后期的卫兵注意到两人,上前查验:“两位道友留步,入城需验明身份並简述行程。” 陈许递上洞府令牌,南陇月交出身份玉牌。 那筑基后期的卫兵验看无误,例行公事地问道:“两位道友离城许久,前往了何处?” 陈许神色淡然,声音平稳:“前往外海猎杀妖兽,寻些材料。途中遭遇风暴,在无名荒岛暂避月余。” 卫兵队长见两人神色不似作偽,令牌身份也確凿无疑,便不再深究,挥手放行: “近来海域不太平,道友入城后也需谨慎。请吧。” “多谢。”陈许頷首,收回令牌,领著南陇月步入城门通道。 城內,街道依旧繁华,人流如织,各种遁光在高耸的楼宇间掠过。 但陈许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街角巷尾,身著陨星卫服饰的巡逻队明显增多。 一些商铺门口,也站著气息凝实的护卫,扫视著过往行人。 回到浮岛后,陈许独自回到洞府中,销毁了这具分身。 隨后,灰发陈许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坐下,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收穫。 首先,便是已经完整开闢的御兽空间。 除了空间很大,里面还可以改造出各种修炼环境。 隨著陈许心念微动,御兽空间边缘的一片区域迅速发生改变。 浓郁的阴属性能量被聚拢,几簇闪烁著幽蓝磷火凭空燃起,正是为青灵量身打造的修炼环境。 而另一片区域,则成一个小型湖泊。 清澈的水流自虚空涌出,湖水蕴含著温和的水灵气。 虽远不如龙宫秘境那般精纯古老,但对於小金来说,已称得上豪华。 至於鼠长生,陈许则按照它的老巢,造了个一模一样的地穴。 不过毕竟是用高阶空间材料开闢的御兽空间,除了可以让自己的灵宠居住,还可作为储物空间使用。 其价值,隨著他日后投入更多的空间材料,必將无限放大。 隨后,陈许意识从御兽空间收回,將心神聚焦於那强行烙印在神魂深处的传承功法。 《玄水启龙诀》... 之前身处险境,只能囫圇接受,无暇深究。 此刻静心体悟,才感受到其功法的浩瀚与霸道。 此诀绝非普通的水系功法。 除了可以修炼出蕴含一丝真龙威压的“玄水”。 其修炼过程中,还可冲刷经脉,淬炼血肉骨骼,带有极强的炼体效果。 同时,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伴隨著对神识的锤炼,使其更加凝练坚韧。 陈许尝试运转一个小周天,顿感经脉传来沉重压力,如同背负山岳潜行。 但熬过之后,肉身与神识都得到了微弱的提升。 不过,《玄水启龙诀》最玄妙的作用,在於“启生灵之血脉,化凡躯近龙形。” 诸多强大妖族,其血脉源头或多或少都与太古真龙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沧海桑田,岁月流转,这些龙族血脉大多深藏隱匿,稀薄沉寂,难觅踪影。 《玄水启龙诀》所修出的玄水,便可激发妖兽体內的龙族血脉。 当然,小金虽然是泥鰍,其体內应该也是有一丝龙族血脉的。 不过,此法虽然功效霸道,但强行激发血脉之力,对承受者亦是巨大的负担和考验。 血脉稀薄者可能承受不住反噬,爆体而亡。 意志不坚者,也可能在狂暴的血脉力量衝击下迷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故想要施展此法,陈许还得先提升小金体內的龙族血脉才行。 故想要施展此法,陈许还得先提升小金体內的龙族血脉才行。 一旦成功,无异於凭空塑造出一头潜力无穷,战力飆升的偽龙族。 只是激发血脉之事急不得,需稳妥筹备。 陈许展示將此事压下,毕竟能刺激龙血的天材地宝极为罕见。 寻常商行未必有货,即便有也需惊人代价。 不过南陇月既得了龙宫更多的传承,或许能有方法,待会一问便知。 眼下陈许还有一事尚未解决。 就是陈许此前击败金龙虚影后,涌入他眉心的那道庞大的记忆。 当时情况紧急,又信息晦涩难明,陈许也无暇他顾。 如今尘埃落定,重返陨星城,正是探究之时。 陈许周身气息沉凝,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神识,缓缓触碰那片被暂时封存的记忆洪流。 剎那间,一种纯粹的精神风暴在他识海炸开。 无数混乱的画面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冲刷著他的意识。 將他捲入一个光怪陆离,辉煌到令人窒息的上古时空。 …… 头顶是一片由巨大的深蓝晶石构筑成的穹顶,绵延无尽,如同倒扣的琉璃海。 穹顶之上,镶嵌著亿万颗自行发光的明珠。 每一个,都是由精纯水元灵气凝结成的光源,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星辉。 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亮如白昼,却丝毫不刺眼。 脚下广阔地面平整如镜,倒映著头顶的璀璨星河。 层叠错落的巨大宫殿群拔地而起,气势恢宏到。 宫殿的规模远超想像,最小的偏殿也堪比陨星城的中心广场。 一根根需要数十人合抱的巨柱冲天而起,柱上缠绕著活灵活现的龙形浮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龙宫覆灭的景象 宫殿的飞檐翘角如同展翅欲飞的蛟龙,末端悬掛著硕大的避水风铃。 避水风铃在水中无声,却能引动水流,形成天然的防御与聚灵阵势。 宫殿內,形態各异的化形海兽穿梭其间。 有背负沉重甲壳,如山岳般缓步而行的巨龟力士,沉稳地巡逻或搬运著巨大的建材。 有身姿曼妙,拖著七彩鳞光的鮫人侍女,手捧蕴含浓郁灵气的水晶托盘。 如游鱼般轻盈穿梭於殿宇迴廊之间,奉上琼浆玉露与奇异灵果。 更有蛟龙显化人形,身著华丽的鳞甲袍服,驾驭车驾巡弋而过,威仪赫赫,引得下方无数海族俯首致礼。 远处传来悠远的鯨歌龙吟,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难以言喻的秩序美感。 巨大的广场上,有幼小的蛟龙在长辈引导下,吞吐水元,演练神通,激起道道灵动的漩涡。 在记忆视线的尽头,九座形態各异的巨大晶碑巍然矗立,共同环绕著一座庞大祭坛。 九座晶碑分別对应龙之九子的图腾,共同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核心,维繫著整个龙宫秘境的磅礴能量与空间稳定。 那祭坛之上,隱约可见一枚流转著万道霞光的金色符文虚影,正是九龙镇宫符。 不过,这些辉煌的景象並未持续太久。 记忆的画面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 穹顶之上,一种粘稠的血雾,毫无徵兆地从秘境穹顶的晶石缝隙中渗透进来。 这些血雾贪婪地吞噬著纯净的星辉,將梦幻的蓝晶穹顶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原本庄严巡逻的巨龟力士,动作变得僵硬。 它们厚重甲壳上覆盖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苔蘚,发出痛苦的嘶鸣。 眼中温和的光芒被狂暴的血红取代,竟开始无差別地攻击身边的其他海族侍卫。 一位优雅的鮫人侍女,手中的水晶托盘“啪”地摔落粉碎。 她惊恐地看著自己布满七彩鳞光的美丽鱼尾,正被那暗红雾气缠绕侵蚀。 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腐朽。 悽厉的尖叫声还未完全发出,她的眼神已彻底空洞,被一种纯粹的毁灭欲望占据,扑向了身旁的同伴。 如此令人骇然的画面,接连上演。 “是秽渊之气!圣族……是那些被驱逐的污秽圣族!它们找到了这里!”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年幼的蛟龙被长辈护在身下,发出恐惧的呜咽。 强大的龙族战士纷纷衝起,试图阻挡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污秽血雾。 各种神通的光芒在血色中炸开,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短暂地清空一小片区域,旋即被更多的污秽吞没。 被污秽侵蚀转化的海族,双眼血红,疯狂地攻击著一切未被污染的生灵,龙宫瞬间化作血腥的修罗场。 记忆的画面飞速拉近,聚焦到那九座晶碑环绕的庞大祭坛。 祭坛中央,九龙镇宫符的光芒剧烈闪烁,抵抗著污秽的侵蚀,却显得越来越黯淡。 一位身著深蓝帝袍,头戴龙冠,面容威严却又带著无尽悲愴的老者立於祭坛中心。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陷入混乱与杀戮的宫殿,眼中是痛楚。 隨后他抬头望向穹顶那不断扩大的血色裂隙,发出了怒吼: “鱼帝,你休想得逞。以吾龙族之名,唤九龙圣灵!!” 隨著他的號令,九座晶碑上的图腾同时爆发璀璨光芒。 九种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本源力量被强行匯聚,涌入祭坛中央的九龙镇宫符之中。 那金色的符文顿时爆发出庞大的威压,暂时逼退了靠近祭坛的污秽血雾。 祭坛中央,老者的帝袍鼓盪,双手结印快如幻影,每一次引动都抽取著自身浩瀚的生命本源。 “陛下!”残余的龙族长老纷纷不顾重伤上前。 將最后的灵力注入宫殿禁制节点,展开一个金色的光罩,试图配合镇宫符稳住这方天地。 然而,穹顶之上,那道撕裂秘境晶壁的巨大血痕,非但没有癒合的趋势,反而猛地向外扩张。 更多的污秽血雾,倾泻而下。 血雾中,隱隱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狰狞的面孔。 “桀桀桀...无用的挣扎...” 一个邪恶的声音突然在四周响起: “归顺...我族,才是归宿...” 轰隆!!! 金色的光罩在血雾瀑布的持续衝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地摇晃起来。 老者身躯剧震,帝袍瞬间被染红了大片。 老者身躯剧震,帝袍瞬间被染红了大片。 他额头青筋暴起,竖瞳死死盯著那血色裂隙深处。 “鱼帝...”老龙皇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龙族…寧灭不屈!” 他猛地將手中权杖插进祭坛核心。 权杖顶端镶嵌的龙珠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九龙镇宫符的力量完美交融,暂时逼退了最汹涌的血潮。 但这代价是巨大的。老者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万载寿元。 环绕祭坛的九座晶碑,也发出了咔嚓声,裂痕迅速蔓延而下。 “陛下,不可!”一名浑身浴血的龙族长老悲呼。 老者感受著污秽海水冰冷刺骨的侵蚀,浑浊的竖瞳中满是决然。 他知道,龙宫...快要完了... 但龙族的血脉,不能灭绝。 隨后他目光死死锁定穹顶裂隙深处那漠然注视一切的恐怖意志源头。 “鱼帝!”老者燃烧著最后的生命力,帝袍无风自动。 “吾以龙皇之名,诅咒尔等永墮秽渊!” 紧接著,以祭坛为中心,一道无法形容的金色衝击洪流轰然爆发。 金光所过之处,污秽血雾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瞬间被净化蒸发。 那些已被污染的海族,在金光扫过的剎那,身体崩解消散,只留下缕缕黑烟。 九座环绕祭坛的巨大晶碑也轰然解体,被汹涌的金色洪流裹挟著,横扫整个龙宫秘境。 宏伟的穹顶被撕裂,镶嵌的明珠纷纷坠落,如同下了一场悽美的流星雨。 巍峨的宫殿群在金光与空间扭曲的双重压力下剧烈摇晃,坍塌。 龙宫昔日的辉煌殿宇,转瞬间,便沦为了一片废墟。 第一百七十五章 购买材料 许久,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仿佛还倒映著龙宫坍塌时裂的场景。 他静坐於蒲团之上,心中一时难以平静。 “鱼帝……”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想到上古龙族需要倾全族之力,以九龙镇宫符为核,才能勉强將其封印。 不过,除了龙宫被毁灭的记忆以外,陈许还得到了关於九龙镇宫符的各种使用技巧。 这九龙镇宫符除了可以封印和净化污秽之力,还可引动一丝太古真龙的威压。 在一些特定的场景中使用,或许会有奇效。 不过眼下,陈许还需要解决一些材料的问题。 心念微动,陈许走出了洞府,午后的阳光洒在浮岛庭院里,为鱼塘水面镀上一层金芒。 南陇月正立於塘边,縴手轻拂,塘中之水便如臂使指般凝聚涌动。 化作几道细小的水柱,精准地浇灌著塘畔几株新移植的碧水珊瑚。 见陈许前来,南陇月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来,恭敬行礼:“前辈。” 陈许微微頷首,目光掠过生机勃勃的鱼塘,最后落在南陇月身上,开门见山道: “你在龙宫所得传承记忆,可有关於能增强妖兽体內稀薄龙族血脉的法门或所需的天材地宝?” 南陇月闻言,眼中泛起一丝波澜,似乎有些意外陈许会问及此事。 她略微沉吟,识海中尘封的古老记忆片段飞速掠过。 片刻后,她抬头回应道:“有的,前辈。” “传承记忆中有提及一种名为化龙引的秘术,配合特定的天地灵物,可强潜藏的龙族血脉之力。” “不过……” 她顿了一下,秀眉微蹙,似乎在確认记忆的细节: “此术凶险,对受术妖兽的根骨意志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血脉反噬,爆体身亡。” “且所需的辅助之物,也皆非凡品。” “说来听听。”陈许语气平淡,心中却是有些期待。 只要有办法就行,至於如何实现,再慢慢探索便是。 “需要的核心资源有两种。”南陇月回忆著: “其一,名为化龙藤。” “此藤生於海底极深处的元磁灵脉交匯之地,其藤汁蕴含温和却强大的生灵造化之力。” “能滋养血脉,是稳定血脉增发过程的关键媒介。” “其二,则是一种罕见的灵物,净血莲蓬。” “此莲蓬中的莲子蕴含精纯的净血之力,能洗涤血脉中的驳杂污秽,最大限度提纯龙血本源,降低反噬风险。 如此一来,妖兽才能承受化龙引的衝击。” “这两种灵物。”陈许看向南陇月。 “你如今掌控龙宫遗址,其中可有储存或培育之地??” 南陇月闻言,闭上双眼,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湛蓝龙纹印记悄然浮现。 她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遥远海域的某个庞大存在相连,静謐而浩瀚。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欣喜: “前辈,有线索!龙宫鼎盛时期,確有一处专门的育龙苑,匯集四海奇珍,用以培育各类提升血脉的珍稀灵植。” “化龙藤与净血莲蓬皆在其列。” “龙宫覆灭时,育龙苑核心区域似乎被当时的龙皇以九龙镇宫符之力紧急封印,沉入了废墟最深处的血珊瑚林之中。” “我能模糊感应到那片被封印区域的方位,只是封印力量虽歷经岁月有所衰减,但核心禁制仍在运转。” “唯有九龙镇宫符方可开启。” 陈许听完南陇月所言,决定后面再进那龙宫遗址寻找化龙藤与净血莲蓬。 眼下,还是先去商会,看看能不能买到別的辅材。 陈许抬手轻挥,一枚空白玉简飞向南陇月:“你且將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出来。” “是。”南陇月接过玉简,开始將识海中关於化龙引的各种材料信息刻录其中。 不多时,南陇月將刻录好的玉简奉上。 陈许神识一扫,便將其中数十种材料的名称特性尽数记下,隨后离开了洞府。 …… 灰发陈许穿过坊市主街,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映入眼帘。 白玉为阶,灵木作梁,匾额上“陨星商会”四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大气非凡。 商会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 一层大厅如同市集,人头攒动,各种丹药、符籙、法器、材料琳琅满目。、 他目標明確,径直走向专门接待高阶客户的第三层。 三层环境截然不同,清净雅致。 檀香裊裊,灵植点缀,一个个独立的柜檯陈列著光华內敛的宝物,皆有禁制保护。 侍者修为皆在筑基期,举止得体,见到客人也只是恭敬頷首,並不多言。 当然,接待陈许的,还是老熟人,矮胖执事周財生。 他正捧著一枚玉简核对帐目,见到陈许身影出现在楼梯口,胖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热情笑容,快步迎上: “哎呀!许小友!稀客稀客!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请进!”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陈许引向一处僻静的雅座,熟练地吩咐侍女奉上灵茶。 陈许对周財生的热情早已习惯,微微拱手:“周前辈,叨扰了。” 他落座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今日前来,是想採购几种材料。” 周財生眼中精光一闪,搓著手笑道:“好说好说!小友所需何物?老夫商会里別的不敢说,各类珍稀材料那是应有尽有!” “只要灵石到位,就是四阶宝物,老夫也能想想办法!” 他言语间满是自信,显然对商会的库存颇为自得。 陈许神色平静,直接报出清单:“百年份的玄冰玉髓、三阶海蛇胆、淬骨草。 以及……三颗四阶水属性妖丹。” 他一口气报出七八种材料名称,皆是南陇月玉简中所记载的化龙引所需辅助材料。 前面几种虽珍贵,但在陨星海这等地方,並非绝跡之物。 唯独最后一项,“三颗四阶水属性妖丹”,让周財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四…四阶水属性妖丹?还要三颗?!”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古远 周財生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难以置信: “许小友,你有所不知。百年玄冰玉髓、三阶海蛇胆这些,库房里倒是有现货,价格好说。 淬骨草虽然罕见,费点心思也能调来。 可这四阶水属性妖丹……”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且不说猎杀四阶妖兽何等凶险,陨星海近海根本难觅其踪。 就算有,这等宝贝,哪个结丹后期甚至元婴老祖不是视若珍宝,用来炼製本命法宝或突破瓶颈? 谁会拿出来卖?就算有卖的,那价格……嘖嘖嘖……” 周財生摇著头,伸出三根手指:“別说三颗,就是一颗。 那也得是拍卖会的压轴之物,起步价恐怕就得按中品灵石算了! 小友,不是老夫不帮你,实在是……此物有价无市,强求不得啊。” 陈许闻言,眉头微皱。 看来製作化龙引的难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不少。 他正欲开口询问能否预订悬赏时,一个略带傲慢和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呵,是谁口气这么大,开口就要三颗四阶妖丹?” 只见一个身著锦缎华服,腰间掛著数枚灵光宝玉佩饰的年轻修士,在一名结丹初期修士的陪同下,踱步而来。 这锦服青年麵皮白净,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 但眼神轻佻,下頜微抬,带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倨傲。 他目光扫过陈许一身普通的灰色法袍,又瞥了一眼旁边面露难色的周財生,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周执事,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隨口报个天价单子,你就当真了? 还在这苦口婆心解释?也不看看他配不配问这等宝物!” 周財生一见来人,连忙起身拱手:“哎哟,古少爷!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陈许闻言,顿时大怒,眼底闪过一抹红芒,心中快速分析著: “姓古...难道是內海古家的少主,古远?” “听说古家家主乃是一位结丹大圆满的修士... 这古远这么狂,定是有所以依仗,自己还是忍住不要动手才行……” 不过,陈许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一开口,就变了味。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锦衣华服的古远。 筑基后期修为,气息虚浮,显然是用大量资源堆砌上去的。 “交易之事,我与周执事商谈即可。” “配与不配,似乎还轮不到阁下乱吠。” 古远平日里横行惯了,仗著古家威势,谁不让他三分? 今日竟被一个衣著寒酸的筑基中期修士当面顶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放肆!”古远冷哼一声,周身灵力微涌,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刻意释放出来,直逼陈许。 “哪里来的野修,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装腔作势? 周执事,你们陨星商会何时门槛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这三层来?” 周財生心中叫苦不迭。 一边是手握千年灵药,《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背景神秘且潜力巨大的“许小友”。 一边是內海顶级世家古家的嫡系少爷,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他连忙打圆场:“哎哟,古少爷息怒!许小友也是商会的贵客,大家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贵客?”古远嗤笑一声,斜睨著陈许,“就他?一身穷酸气,也敢妄称贵客? 周执事,你怕不是被他蒙蔽了吧? 他要的那些东西,尤其是四阶妖丹,把他卖了也未必买得起一颗!我看他就是来消遣你的!” 他越说越起劲,竟上前一步,指著陈许桌上的灵茶:“这种碧螺春也是给他喝的? 简直是浪费商会的资源!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下去,別在这污了本少爷的眼!” 此话一出,陈许能忍,初圣枪也不能忍。 他並非畏事之人,此刻被一紈絝子弟指著鼻子羞辱,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他刚刚经歷龙宫危机,心中本就潜藏著一股凶戾之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聒噪。”陈许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你说什么?!”古远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了。 在陨星城,还没人敢如此对他。 盛怒之下,他竟忘了身处陨星商会三层,抬手便是一道凝聚的水箭激射而出。 虽然陨星商会严禁打斗,但有古家这颗大树,古远自信就算伤了人,商会高层也只会象徵性地惩戒一下,最终还得恭恭敬敬把他送出去。 “古少爷不可!”周財生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毕竟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许小友的实力,绝不是古远可以力敌的。 就在那道凶戾水箭即將触及陈许眉心的剎那。 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玄水灵光,悄无声息地自陈许身前尺许之地浮现。 古远含怒射出的水箭,蕴含的灵力也算不弱,足以洞穿金石。 但撞上那层薄如蝉翼的玄水灵光时,却瞬间被消融。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若非那瞬间的灵力波动和刺耳的声音,旁观者甚至可能怀疑古远是否真的出手了。 周財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没想到数月未见,这小子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 古远脸上的倨傲也被惊所愕取代,隨即化作难以置信的羞恼。 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鬆的化解掉了。 “你……!”古远指著陈许,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身后的结丹初期护卫跨前一步,隱隱將古远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了依旧端坐的陈许。 他能感觉到,这个灰发修士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大胆狂徒!竟敢在陨星商会行凶!”护卫厉声喝道,试图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同时强大的结丹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向著陈许碾压过去,试图要以境界压人,逼陈许就范。 结丹期的威压绝非儿戏,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雅间周围的禁制光幕都微微波动起来。 然而,处於威压中心的陈许,却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易落定 “行凶?”陈许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杀意。 “诸位有目共睹,是谁先动的手?” 他的目光扫过古远,那眼神让古远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古家?”陈许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好大的威风。区区结丹世家,便敢在陨星商会三层,对一位正在交易的客人出手偷袭?” “陨星城的规矩,在你古家眼里,莫不是摆设不成?” “你!”古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他堂堂古家嫡系少爷,何曾受过这等当面顶撞和羞辱? “本少爷教训你,是你的荣幸!还敢污衊我古家?你可知后果!” “少爷息怒!”古远身后的结丹护卫脸色阴沉,跨前一步將古远护在身后。 他身上的结丹初期威压轰然朝著陈许碾压过去,怒喝道:“速速向我家少爷赔罪,否则……” “否则怎样?”此刻的周財生,矮胖的身躯挺得笔直。 脸上那习惯性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阴沉无比。 结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远比那护卫强大的灵压场域。 瞬间將护卫释放出的威压冲得支离破碎,並將古远主僕二人牢牢笼罩其中。 “古远!”周財生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远处其他柜檯的侍者和零星几位客人也惊得停下了动作,纷纷侧目望来。 “这里是陨星商会三层,不是你古家的后花园!更不是你撒野耍横的地方!” 周財生一步踏出,古远身旁那名结丹初期的护卫脸色瞬间煞白,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人畜无害的周执事,一旦动怒,气势竟如此恐怖。 结丹初期与中期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古远更是首当其衝,他只有筑基后期修为,在周財生刻意针对的灵压衝击下。 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双腿一软,若非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展柜,几乎要当场瘫倒在地。 “陨星商会的规矩,自创立之日起便铁律如山。”周財生目光如电,扫过脸色惨白的古远和勉强支撑的护卫。 “第一条,便是商会之內,禁止任何私斗。” “违者,视为对商会之挑衅,无论身份背景!” 他猛地一指古远,声音陡然拔高:“方才,你古远罔顾禁令,先行动手,意图以水箭偷袭我商会贵客。 此乃铁一般的事实,在场之人皆可为证! 若非许道友修为精深,及时化解,此刻你已酿成大祸!” 古远被骂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 “怎么?无话可说了?”周財生冷哼一声,周身气势稍稍收敛。 “古少爷,老夫念你年轻气盛,又是古家嫡系,今日之事,只当你一时衝动,不懂规矩。” “但若有下次,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古远和他的护卫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陨星商会作为陨星海域最大的商业组织,底蕴深厚,其能量绝非一个古家能够轻易撼动的。 古玄家主纵然是结丹大圆满,也绝不敢轻易与陨星商会交恶。 这时,周財生右手一挥,两名身著陨星商会制式黑袍的结丹初期守卫从暗处显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古远主僕身后。 “送客!”周財生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古远还想爭辩,守卫的手已搭上他的肩膀,一股磅礴灵力锁住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古少爷,若再滯留,休怪商会启动护楼禁制。”周財生补了一句,眼神如刀。 古远脸色由红转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得咬牙忍下屈辱。 来到楼下后,古远脸色铁青,他死死盯著商会三层那扇窗。 隨行护卫低声提醒道:“少爷,那小子实力古怪…绝非普通筑基修士...” “古怪?”古远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再古怪也不过是筑基中期,我古家要碾死一只蚂蚁,还需看它长了几条腿不成? 查!给我查出这灰发修士的落脚处,周財生护得了他一时,可护不了他一世!” …… 此时,三层空间內,隨著古远离去,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 周財生收起威压,转向陈许时,脸上已恢復了笑容,但眼底多了一丝郑重。他 拱手致歉:“许小友,让你见笑了。古家这小辈骄纵惯了,今日衝撞了你,实乃商会失职。 老夫以商会名义担保,此类事绝不会再发生。” 陈许面色不变,心中却是琢磨著,得儘快找个时间把古家给灭了。 否则在初圣枪的影响下,念头始终不通达。 否则在初圣枪的影响下,念头始终不通达。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静:“无妨。周前辈,还是先细说这材料之事吧...” 周財生连忙点头,取出一枚玉简快速刻录:“小友要的百年玄冰玉髓和三阶海蛇胆,库房恰好有现货。 玄冰玉髓乃外海寒渊所出,一瓶作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三阶海蛇胆两颗,共八百下品灵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淬骨草,商会三日內可从外海分號调来一株,约两千下品灵石。 这些老夫可做主,按九折结算,权当赔礼。” 陈许神识扫过玉简內容,確认无误后,頷首道:“四阶水属性妖丹呢?” 周財生苦笑摇头:“此物確实棘手。近十年拍卖会也只出现过一颗。不过……” 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 “小友若需要,老夫可代发高阶悬赏。若能寻得,预计每颗需两份千年灵药。” “只是耗时难料,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陈许略作思索,小金激发血脉一事,倒也不急,便不再强求: “悬赏不必。先取现有的材料,淬骨草到后再送至我洞府。” 交易敲定,陈许支付灵石,周財生亲自封装材料递上。 临走时,周財生慎重提醒:“许小友,古家睚眥必报,出城后务必小心。” “若小友需要援手,我陨星商会愿提供庇护。” 陈许闻言,只淡淡点头,便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袭古岛 陨星城浮岛洞府內,灰发陈许盘膝而坐。 窗外夕阳的余暉透过光幕,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意。 “古家…古远…”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红芒。 商会內古远的跋扈羞辱犹在眼前,此事自己绝不会善了。 与其坐等古家的暗算手段,不如主动出击,斩草除根。 他心念微动,製作了一具易容的氪金训练分身。 瞬间,分身睁开双眼,转身便离开了浮岛洞府,通过陨星城传送阵前往靠近內海古家势力范围的港口岛屿。 然后驾驭著一艘低阶飞舟法器,朝著灯火通明的古岛方向疾驰而去。 古岛作为古家的大本营,规模不小,岛上阵法灵光密集,戒备森严。 此时,古家府邸的一处豪华庭院內。 古远正斜倚在一张铺著兽皮的软榻上,面色阴沉,手中把玩著一个玉佩。 他面前跪著一名筑基中期的家僕,正战战兢兢地匯报: “少爷…派去打听赤焰晶消息的人回来了…” “报告说那批货被海鯊帮的人提前截走了,他们放出话来,说古家想要,得加三成的灵石才行…” “废物!一群废物!”古远猛地將手中的玉佩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海鯊帮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古家叫板?赤焰晶是本少爷炼器急需之物!他们这是在打我的脸!打古家的脸!”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个消息气得不轻。 紧接著,今日在商会受辱的画面又浮上心头,如同火上浇油。 他將对海鯊帮的怒火和对陈许的恨意混在了一起,咬牙切齿地咆哮: “周財生那个老匹夫,仗著陨星商会的势,竟敢当眾落我古家的脸面!” “还有那个该死的灰发杂种,藏头露尾!以为躲在商会庇护下就安全了? 天真!等老子解决了海鯊帮这群杂鱼,腾出手来,定要把他揪出来,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让他知道得罪我古家的下场!” 他心中越想越气,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 就在古远发泄著满腔怒火,幻想著如何折磨陈许和海鯊帮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古岛。 “嗯?”古远身边的结丹初期护卫最先警觉,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强大的神识瞬间扫向四方。 “何方宵小,敢擅闯古家重地?滚出来!” 下一瞬,整个古家府邸的核心区域,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无形的领域骤然降临,正是小云的【鬼域镇灵纹章】。 嗡…… 沉闷的嗡鸣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 领域覆盖之下,古家府邸內所有修士瞬间感觉灵力运转晦涩。 而那位结丹初期的护卫,更是脸色煞白。 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丹田气海,境界气息迅速跌落至筑基后期。 “不…这不可能!修为压制?!”他失声尖叫,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能压制结丹修士修为的领域,这…这难道是元婴老怪的手笔?!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院子里的其他护卫和家僕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趴在地,动弹不得,恐惧到了极点。 古远也感到浑身冰冷,修为跌落到了筑基中期。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谁?!是谁?!你敢动我!我爹是古玄!结丹大圆满修士!他不会放过你的!” 古远色厉內荏地尖叫,试图搬出父亲的名头震慑来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结丹大圆满?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结单修士罢了。”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庭院中幽幽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身著青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 月光仿佛在她周身扭曲,只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 青灵的怀中,那双尾云狐的虚影微微闪烁,维持著庞大的鬼域。 “辱我师兄者,死!” 青灵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锁定了满脸惊恐的古远。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青灵素手轻抬,对著古远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灰色阴风凭空而生,发出悽厉的呜咽。 速度快到极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袭至古远面前。 阴风之中,无数细碎的风刃闪烁著致命的寒光,带著撕裂灵魂的阴冷死气。 “少爷小心!”那被压制到筑基后期的护卫目眥欲裂,本能地想扑上去阻挡。 但他此刻修为十不存一,又如何来得及? 古远只看到一道青灰色的死亡阴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连求饶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只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惊恐尖叫:“不!!!” 嗤啦! 青灰色阴风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古远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古远脸上的恐惧彻底定格,身体僵硬在原地。 紧接著,他的皮肤如同被风化的砂岩,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连一丝血跡未曾留下。 古家嫡系少爷,筑基后期的古远,就这样在自家府邸的庭院內,被一道阴风彻底抹去,形神俱灭。 “远儿!!!” 就在古远化作尘埃的同一瞬间,古家府邸深处,一股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 其强大的神识瞬间衝破层层禁制,锁定了庭院中的青灵。 “孽障!敢杀我儿!老夫要你偿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怒吼,一道赤红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撕裂夜空。 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朝著青灵所在的庭院悍然袭来。 正是古家老祖,结丹大圆满修士,古玄。 只是此时他那磅礴的气息,在鬼域的压制下,跌落到了结单中期。 青灵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赤红流光,毫无惧色。 她怀中的小云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 一道无形的灵魂衝击波,以小云为中心骤然扩散。 【鬼域镇灵纹章】的眩晕效果,镇灵衝击,发动! 剎那间,那气势汹汹的赤红遁光在空中猛地一滯。 古玄滔天的怒火,在这无视防御的灵魂衝击下,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第一百七十九章 灭族 虽然眩晕时间只有短短几息,但这对於青灵这个级別的修士来说,已经足够了。 青灵冷哼一声,趁著古玄被眩晕的剎那,她青袍鼓盪,浓郁的阴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 其鬼爪无视了古玄的护体灵光,狠狠印在了这位结丹强者的胸口上。 “呃啊!!”古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穿数重亭台楼阁。 碎石断木横飞,最终嵌入一面厚重的石墙中。 “家主!!!” 庭院內外,几名古家筑基修士目睹此景,无不发出惊恐绝望的呼喊。 被压制到筑基后期的结丹护卫更是肝胆俱裂,看著那嵌入墙壁,气息萎靡的家主。 再看著庭院中央那道散发著无边杀意的青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古家…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只见青灵悬立虚空,青袍在混乱的灵力乱流中纹丝不动。 她没有追击,只是淡漠地看著狼狈从墙壁凹陷中脱出的古玄。 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扰人的飞虫。 “咳…咳咳…”古玄剧烈咳嗽著,每一次都喷出血沫。 他挣扎著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跡。 “好…好一个鬼修!好一个压制修为的秘术!” 古玄的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恨意。 “老夫承认,是小覷了你,但你以为,凭此便能与我古家作对不成!?”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枚赤红如血的玉牌从他眉心飞出,悬浮在头顶,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古家子弟听令!以我精血为引,唤焚星煮海之阵,诛此鬼修,护我古族!” 隨著古玄的嘶吼,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强大灵力的精血喷在玉牌之上。 同时,整个古岛各处,数十道早已布置好的阵基节点呼应般亮起刺目的红光。 嗡!!! 整个岛屿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沉睡的火山被唤醒。 澎湃的地火之力被强行抽取,海量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天空剎那间被映照成一片赤红。 灼热无比的熔岩气息瀰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扭曲,海水在岛屿边缘沸腾翻滚,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 一个覆盖了几乎整个古家核心区域的赤红光罩瞬间成型。 光罩散发出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这正是古家的护族大阵,焚海煮星阵。 此时,被鬼域压制的古家修士们,儘管修为大跌,但在家族存亡与护族大阵的威势下。 恐惧暂时被疯狂取代,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呼喊。 身处光罩核心的古玄,他双手死死按在悬浮的赤红玉牌上,整个大阵的能量正源源不断被他引导,锁定了庭院中央的青灵。 “鬼道,尝尝被焚烧的滋味吧!”古玄狞笑著,声音有些嘶哑。 无数道凝练的赤红火蛟龙,从不同方向朝著青灵绞杀而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置身於这焚天煮海的绝境中心,青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高能章节第一百七十九章 灭族更新!立即阅读:。 古玄眼中那疯狂与狰狞的得意还未完全化开,便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青灵五指张开,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顿时,以青灵按下的掌心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的青灰色波纹迅速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变得阴寒刺骨。 那咆哮著轰杀而来的数十条熔岩火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 嗤嗤嗤!!! 剧烈的汽化声密集响起。 赤红的烈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 熔岩凝固崩碎,化作毫无灵气的黑色石渣,簌簌落下。 仅仅一掌之威,古家引以为傲的焚海煮星阵第一波绝杀,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痕跡。 “不……不可能!!”古玄目眥欲裂,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毕生的信念都在这一掌下崩塌了。 庭院內外,那些刚刚被大阵声势激起一丝疯狂和希望的护卫子弟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襠一片濡湿腥臊。 古远的那位结丹护卫,此刻面如死灰,浑身剧烈抖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古家完了! “呵...虚张声势。”青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厌倦。 完了...古家完了! “呵...虚张声势。”青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厌倦。 她抬起了头,目光穿透扭曲的空气,落在那摇摇欲坠的赤红玉牌,以及玉牌后面状若疯魔的古玄身上。 话音未落,青灵的眼中幽光大盛! 她双手飞速结印,浓郁的阴风从她周身涌出,在其身前疯狂匯聚。 剎那间,一只方圆百丈的巨大鬼爪凭空凝聚。 “破!”青灵玉指向前虚空一按。 那只遮天蔽日的鬼爪带著灰青色的风暴,狠狠抓向那摇摇欲坠的赤红光罩。 轰隆!!!! 鬼爪与光罩接触的瞬间,焚海煮星阵引动的狂暴地火之力如同遇到了九幽寒泉。 发出了剧烈的“嗤嗤”声,大片赤红灵光被阴气侵蚀湮灭!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罩,在幽冥鬼爪的破坏力面前,就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爆碎。 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主持阵法节点的古家修士身上。 无论是筑基还是被压制境界的结丹修士,身体如同纷纷炸成血雾。 悽厉短促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又瞬间被鬼爪破阵的余威和阴气吞噬。 核心处的古玄更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七窍喷出血箭。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狂暴的反噬之力狠狠拋飞出去,周身经脉寸寸断裂。 古玄重重砸落在烧焦的地面上,如同一滩烂泥。 其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难以置信。 然而,青灵的攻击並未停止。 那破阵的幽冥鬼爪虽已崩散了大半,但其残余的恐怖阴煞之力。 仍然如同死亡的狂潮,扫向那些暴露在鬼域中的古家修士…… 第一百八十章 强力的海克斯符文 “老祖救命啊!” “不!我不想死!” “饶命!前辈饶命啊!” 绝望的哭喊求饶与咒骂交织在一起,但都无济於事。 蕴含阴气的能量乱流席捲而过,如同收割麦穗的死神镰刀。 噗!噗!噗!噗! …… 整个古岛,瞬间沦为一片散发著浓郁阴煞之气的废墟。 哀嚎声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残垣断壁在阴风中呜咽的声音。 青灵悬浮在死寂废墟的上空,青袍依旧纤尘不染。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 只见古玄躺在废墟中,气若游丝。 古玄眼神涣散地望向天空那道青色身影,嘴唇蠕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叱吒內海数百年的古家家主,就此身陨,形神俱灭。 陈许立於古岛边缘一处未被完全摧毁的礁石上。 海风吹拂著他的面容,眼神冷漠地扫视著古家废墟。 青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身侧,怀中的小云虚影轻轻蹭了蹭她的臂弯,发出满足的低鸣。 陈许看向青灵,淡淡开口道:“清理乾净了?” “是,师兄。无一遗漏,气息已用阴煞彻底湮灭,短时间內不会有人察觉异常。” “此地残留的阵法波动和鬼域气息,也会在三日內自然消散。”青灵肯定的回应道。 陈许微微頷首,念头总算是通达了。 古家这个麻烦彻底剷除,便再无后顾之忧,初圣枪的情绪,终於平復了下来。 …… 陨星城浮岛洞府,修炼室內。 灰发陈许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气息沉凝。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气海丹田之中,浩瀚精纯的灵力正澎湃汹涌,不断衝击著修为的壁垒。 《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自行运转,灵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威,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如同巨锤锻铁,不仅精炼著灵力,温养壮大著神魂。 “灵力充盈,经络通达,神识凝练……”陈许內视己身,清晰地感知到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 他心念一动,气海灵力骤然沸腾,化作一股灵力洪流,在经脉中流动。 陈许身躯微微一震,周身毛孔瞬间张开,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疯狂地涌入陈许的体內。 这灵气灌体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为之一空,变得稀薄了不少。 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精芒自瞳孔中一闪而逝,隨即內敛,归於平静。 筑基后期,终於功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盈全身。 丹田气海比突破前再次拓宽了不少,液態灵力的总量与精纯度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神识之力更是如同挣脱了枷锁,自然而然地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二十五里……三十里…… 最终,神识的笼罩范围稳稳定格在了惊人的五十里,达到了寻常结丹修士的水准。 就在境界彻底稳固的剎那,三个散发著迥异光芒与气息的符文,浮现在陈许的面前。 【部分飞升:在战斗环节开始15秒后,造成的伤害提升30%】 【金蛋:获得一个大金蛋,在孵化时提供大量战利品。击杀十个修为不低於自己的敌人即可孵化成功】 【终极飞升:多造成30%的伤害,在15秒后,修为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临时提升的修为將在战斗结束后消散)】 陈许看著眼前的三个符文,心中思忖。 第一个海克斯符文,【部分飞升】,无需多言,直接淘汰。 伤害加30%对陈许来讲,有些鸡肋。 而且后面还有升级版的【终极飞升】,自然不会选这【部分飞升】。 第二个海克斯符文,【金蛋】,倒是让陈许有些心动。 没记错的话,【金蛋】海克斯符文,是第二次出现了。 第一次出现时,陈许的修为尚浅,不善杀伐,所以没有选择。 而眼下陈许实力提升了不少,完成孵化金蛋的条件,已经是轻而易举。 不过...金蛋的奖励,是隨机的,对战力的提升有多大,还真不好说。 一番思索犹豫后,陈许將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海克斯符文上。 【终极飞升:多造成30%的伤害,在15秒后,修为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临时提升的修为將在战斗结束后消散)】 在看清【终极飞升】的效果后,陈许眼睛顿时一亮。 它同样提供三成的伤害加成,但与【部分飞升】相比,它没有延迟,战斗开不开始,都能享受这个增益。 然而,它真正的核心价值,在於那15秒后的获得的修为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效果。 然而,它真正的核心价值,在於那15秒后的获得的修为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效果。 这意味著,筑基后期的陈许,在战斗开始15秒后,將临时拥有结丹初期的修为! 这將是除青灵外,他自身一张极其强悍的底牌。 但这时,陈许才想到,青灵作为自己的灵宠,也是可以享受到海克斯符文加持的。 以青灵结丹后期的修为得道加强,那岂不是打到了元婴初期!? 想到这,陈许呼吸一滯。 元婴修士,那是真正站在陨星海和云州顶端的存在。 没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元婴期的靠山了。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了【终极飞升】海克斯符文。 “得先试验一番才行...” …… 內海一处偏僻的海域,海天一色,灰濛阴沉。 冰冷的海风捲起浊浪,狠狠拍打著嶙峋漆黑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许悬停在一块巨大的礁石顶端,脚下是汹涌浑浊的海水。 有三名筑基后期修士正驾驭著一艘刻著狰狞鯊鱼图腾的飞梭,在数十里外的海域逡巡。 “海鯊帮……”陈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古远临死前的咆哮中提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是截了古家货物的仇敌。 拿他们来试刀,陈许毫无心理负担。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著那艘飞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陈许的身影便出现在海鯊帮飞梭前方的海面上,负手而立。 “什么人?!”飞梭上,为首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厉声喝道,眼中满是警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海鯊帮帮主 他身旁两名同伴也瞬间祭出法器,一柄血色鱼叉和一对闪烁著乌光的水刺,煞气腾腾地锁定了陈许。 “送你们上路的人。”陈许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狂妄!区区筑基后期,也敢口出狂言!杀了他!” 刀疤脸修士狞笑一声,率先驱动血色鱼叉,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虹,直刺陈许心口。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乌光水刺刁钻地袭向陈许下盘与后心,配合默契,显然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陈许不退反进,《玄水启龙诀》运转,一层凝练的玄水灵光覆盖体表。 他握著一柄精铁长剑,收力斩了过去。 金铁交鸣与能量碰撞的爆鸣声瞬间炸响。 陈许身形如鬼魅,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穿梭闪避。 手中的长剑精准地格挡开每一道攻击。 他並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戏耍,同时也在心中默数著时间。 五秒…十秒…十二秒…… 三名海鯊帮修士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灰发修士气息有些虚浮,明明是刚突破筑基后期不久。 但那诡异的水系防御却坚韧得可怕,而且看似平凡的剑招威力也大得离谱,震得他们气血翻腾。 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对方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点子扎手,別留手,用合击!”刀疤脸怒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灵力瞬间勾连,血色鱼叉,和乌光水刺光芒暴涨。 气息隱隱连成一体,带著令人心悸的束缚与撕裂之力,当头袭向陈许! 十四秒…十五秒!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陈许体內爆发。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狂暴,疯狂地朝著他匯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丹田气海中,原本浩瀚如湖泊的液態灵力,在这一刻骤然质变。 仿佛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界限,瞬间化作一颗滴溜溜旋转,散发著璀四色光芒的结丹虚影。 结丹初期!【终极飞升】符文的核心伟力,在此刻完美展现。 “破!” 陈许口中轻叱,声音不大,却蕴含著结丹修士的煌煌威压,如同惊雷炸响在三人神魂深处。 顿时,血虹崩碎,乌光湮灭。 狂暴的能量乱流尚未完全扩散,就被陈许身上自然的气息镇压。 “噗!!” 刀疤脸修士三人如遭重锤轰击,法宝反噬之力混合著那无法抗拒的精神威压,让他们齐齐喷出大口鲜血。 他们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景象。 “结……结丹修士?!不!不可能!!”刀疤脸挣扎著浮出水面,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 “你明明是筑基后期!!” 陈许悬立半空,细细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磅礴力量。 那是一种掌控一方天地,力量隨心而动的强大感。 【终极飞升】的效果,远超预期。 不仅临时提升了一个小境界,那30%的伤害加成更是直接作用於他此刻结丹初期的修为基础上。 让他的每一次灵力运转,每一道攻击都蕴含著远超寻常结丹初期的破坏力。 “没有什么不可能。”陈许的声音淡漠。 他心念微动,仅仅是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玄水剑气,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和远超筑基期理解的速度激射而出。 目標正是刚刚试图捏碎传讯符的刀疤脸修士。 “不!!”刀疤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嗤! 玄水剑气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细小孔洞。 刀疤脸的瞳孔瞬间失去焦距,身体软软瘫倒,滚落礁石,沉入海中。 残余的玄水之力甚至將他试图捏碎的传讯符也一併粉碎。 另外两名海鯊帮修士目睹此景,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 纷纷连滚带爬地驾驭起破损的飞梭残骸,不顾一切地亡命逃遁。 陈许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两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隨意地抬手,对著那两人逃遁的方向又是屈指轻弹了两下。 咻!咻! 两道速度依旧快若闪电的玄水剑气破空而出。 那两名修士只觉后心一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被洞穿。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连同脚下的飞梭碎片一起,无力地坠入汹涌的海浪之中。 试验目的已经达到,陈许收回目光,继续细细体会著这临时结丹境界的种种玄妙。 隨著战斗结束,陈许的修为迅速跌回了筑基后期。 隨著战斗结束,陈许的修为迅速跌回了筑基后期。 “接下来……”陈许的目光投向远方天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该试试青灵了……” 他心念一动,將青灵从御兽空间中召唤了出来。 下一刻,青灵那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许身旁的海面上。 她的出现,瞬间让这片海域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师兄。”青灵看向陈许,眼睛一亮。 陈许正要开口,忽然,他眉头猛地一挑。 一股远比之前那三名筑基修士悍数十倍的灵压,毫无徵兆地从远方海域狂涌而至。 “结丹后期…?”陈许瞳孔微缩,判断出了来者的修为。 “桀桀桀…好胆!竟敢屠戮我海鯊帮弟子!” 一个嘶哑的声音穿透狂暴的海风,清晰地传入陈许和青灵的耳中。 只见一道血红色的遁光以惊人的速度撕裂海天,眨眼间便逼近至礁石群上空。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光头大汉。 他肤色黝黑,上身仅著一件由未知海兽皮鞣製的坎肩。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胸膛和臂膀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诡异的暗红色刺青,形似深海巨鯊。 他脚下踩著一艘造型狰狞的骨舟,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凶煞之气。 一双铜铃般的凶眼死死锁定青灵,正是海鯊帮帮主,以凶狠残忍著称的结丹后期修士,乌桓! “桀桀桀…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屠戮我海鯊帮的儿郎?!” “结丹后期……”他目光扫向青灵,带著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凶狠。 “气息倒是阴沉,但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一样得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幻音商会遇袭 作者爱冒泡的榴槤最新作品《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此时陈许心中却是一片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期待。 “结丹后期…来得正好!”他暗自思忖。 “青灵本身已是结丹后期,若【终极飞升】符文在她身上触发,十五息之后…將临时拥有元婴初期的修为!” 青灵在感知到陈许內心的想法后,她怀中的双尾云狐虚影毛髮瞬间炸起,眼中幽光大盛。 一道青灰色阴风凭空而生,直袭乌桓的面门。 “哼!雕虫小技!”乌桓虽惊於青灵瞬间爆发的阴冷气势,但並未真正放在眼里。 他狞笑一声,脚下骨舟血光大放,一层血色屏障瞬间升起,迎向那道青灰阴风。 同时,他右拳紧握,臂膀上狰狞刺青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蛮荒凶兽般的气息,一拳隔空轰出。 狂暴的血腥拳罡如同咆哮的血鯊,撕裂空气,紧隨屏障之后,狠狠砸向青灵。 轰!! 青灰色阴风撞在血色屏障上,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血光飞速黯淡,竟被那阴风硬生生侵蚀穿透。 残余的阴风与隨后而至的狂暴拳罡猛烈碰撞。 海面炸开巨大的凹陷,狂暴的衝击波混合著阴煞之气与血腥煞气横扫四方,无数礁石崩碎。 青灵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脚下海水瞬间凝结成玄冰,卸去力道。 而乌桓脚下的骨舟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向后滑退了数丈,血色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 他脸上的狞笑一滯,眼中闪过凝重。 “有点门道!但这点伎俩,还不够看!”乌桓眼神凶戾更盛。 他浑身肌肉賁张,血煞之气冲天而起,骨舟前端竟幻化出一张布满獠牙的巨鯊之口,作势欲噬。 然而,就在乌桓即將发动更凶猛的攻势之际。 十息三…十四息…十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青灵体中爆发。 轰!!! 青灰色的气浪以青灵为中心扩散。 天地间的光线黯淡,汹涌的海浪瞬间凝固倒悬。 一股足以令眾生俯首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元婴初期!! 乌桓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瞳孔缩成,失声尖叫: “元…元婴修士?!这怎么可能!!!” 他脚下的骨舟发出哀鸣,血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那刚刚凝聚起的巨鯊之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住,瞬间崩散。 青灵面无表情,那双幽深的眼眸此刻蕴含著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她没有言语,只是对著乌桓,遥遥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一只遮天蔽日的幽冥鬼爪,缠绕著无边的阴风,朝著那渺小的血色骨舟,狠狠抓下。 乌桓脸上的凶戾彻底被恐惧碾碎。 他那引以为傲的结丹后期修为,在这元婴威势面前,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不!!”乌桓亡魂皆冒,喉咙里挤出嘶哑绝望的尖叫,本能地催动全身灵力试图抵御。 然而,在元婴修士面前,这倾尽全力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可笑。 嗤…… 幽冥鬼爪势不可挡地穿透了溃散的血盾,五指精准地按在了乌桓的身躯之上。 乌桓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连最后的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灰飞烟灭。 海风呜咽著吹过,捲起淡淡的腥气。 遮天鬼爪缓缓消散,阴风渐息,凝固的海浪轰然落下,激起滔天水雾。 仿佛刚才那元婴之威,不过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 將青灵收回御兽空间后,陈许立于波涛渐息的海面之上,心中仍是激动不已。 青灵能临时达到元婴初期的战力,无疑將成为他手中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王牌。 在化神不出的修真界,元婴修士,已经是最顶端的存在。 “眼下万事俱备,是时候去龙宫遗址寻找化龙藤和净血莲蓬了...” 陈许他不再耽搁,踏上飞剑,往陨星城的方向赶去。 就在他飞掠了约莫两个时辰,途径一片布满暗礁的海域时,前方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和隱约的喊杀声让他停了下来。 他神识悄然铺开,只见一艘中等规模,悬掛著幻音商会旗帜的商船。 正被三艘造型狰狞,刻著血色鯊鱼图腾的飞舟法器死死围困。 商船的防护光罩已然摇摇欲坠,船身上布满了法术轰击的痕跡。 数十名身著海鯊帮服饰的凶悍修士正不断发动攻击,为首三人赫然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黑沉沉的巨斧,每一次劈砍都让商船的光罩剧烈震盪,显然实力不凡。 商船甲板上,十几名幻音商会护卫和船员正奋力抵抗。 领头的一位筑基中期老者嘴角溢血,显然已受了內伤,形势岌岌可危。 “桀桀桀!幻音商会的都听著!”那手持巨斧的筑基后期头目,声音囂张地喊道。 “识相的,就把船上的寒玉髓心和那批百年血灵花交出来! 老子董彪保证,放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今日就叫你们船毁人亡!” 商船甲板上,那位筑基中期的管事老者面色惨白,强撑著喊道: “董彪!你们海鯊帮好大的胆子!敢劫掠我幻音商会的船。 就不怕我幻音门的事后清算吗? 寒玉髓心和血灵花是送往內海分號的指定货物,绝不可能给你!” “呸!少拿幻音门嚇唬老子!”董彪狞笑,巨斧再次狠狠劈在光罩上,引得光罩裂纹蔓延。 “我海鯊帮的帮主最近神功大成,正要拿你们幻音商会祭旗! 再说,杀了你们,谁知道是老子乾的? 兄弟们,加把劲,破了这乌龟壳,船上的东西和人,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遵命,董头领!”周围的海鯊帮嘍囉们发出兴奋的怪叫,攻击更加猛烈。 商船护卫们压力倍增,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远处的陈许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识更是穿透船舱,瞬间锁定了董彪索要的两样物品存放的位置。 当他看清其中一件物品时,眼神陡然一凝。 那是一个尺许长的玉盒,被层层禁制包裹,静静躺在船舱深处的库房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手相助 “净血莲蓬?!”陈许內心顿时升起了惊涛骇浪。 这玉盒中的散发出的独特灵韵,以及其中流转的纯净的净血之力微光。 与南陇月玉简中描述的辅助材料净血莲蓬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可能只是莲蓬的一部分或是莲子,但绝对是同源之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这时,海鯊帮董彪的巨斧再次裹挟著狂暴的血煞灵力,狠狠劈落在幻音商船那摇摇欲坠的防护光罩上。 “咔嚓!!” 碎裂声刺破海空,本就布满蛛网般裂痕的防护光罩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防护破了,杀进去!货物和女人,全是我们的战利品!” 董彪狂笑一声,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与残忍。 他巨斧带著开山裂海之势,直劈向甲板上那位筑基中期的管事老者。 “保护管事!”幻音商会的护卫们目眥欲裂,拼死迎上。 但实力悬殊,瞬间便被海鯊帮眾淹没。 惨叫声,法宝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甲板顷刻间染血。 那管事老者面对董彪势大力沉的一斧,面色惨白,勉力祭出一面龟甲状小盾。 “砰!” 小盾灵光狂闪,发出哀鸣倒飞而回,老者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身形踉蹌后退,眼看就要被紧隨而至的斧罡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晨曦的身影以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老者身前。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起,只见陈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色长剑。 剑身繚绕著一层玄水灵光,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董彪那足以劈开礁石的巨斧。 巨大的力量让陈许脚下的甲板瞬间凹陷开裂,但他本人却稳如磐石,只是握著剑的手臂微微一沉。 “嗯?!”董彪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这一斧含怒而发,威力堪比筑基后期巔峰,竟被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用一柄普通法器挡下了? 虽然对方看似被震退,但这防御力也太离谱了。 “哪来的不开眼的杂鱼?也敢管我海鯊帮的閒事?!”董彪怒极反笑,凶戾之气暴涨。 “找死!”他双臂肌肉賁张,巨斧血光更盛,想要將陈许连人带剑一起劈碎。 “哼!”陈许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玄水启龙诀》全力运转。 他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却灵动异常,带著一股沉稳与柔韧。 竟在董彪狂风暴雨般的斧影中游走穿梭,將董彪的攻势尽数接下。 玄水灵光形成的防御层坚韧无比,硬抗下逸散的斧罡和水鯊帮嘍囉的法术轰击,牢牢护住了身后重伤的管事和一小片区域。 他並未尽全力反击,更像是在防守,仿佛在拖延时间。 “废物!都愣著干什么?!这小子有点邪门,一起上,先废了他!” 董彪久攻不下,又惊又怒,对著周围的手下咆哮。 另外两名筑基后期的海鯊帮修士也看出陈许不好对付,对视一眼,狞笑著围了上来。 幻音商会残存的护卫们见此,绝望中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拼死拖住其他海鯊帮眾。 很快,十五息至,终极飞升!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恐怖灵力从陈许体內爆发。 他身上那层玄水灵光瞬间变得深邃如渊,隱隱有龙形虚影在其中游弋咆哮。 一股属於结丹期修士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战场。 “结…结丹修士?!不!不可能!!”董彪脸上的凶狠残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另外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更是如遭重锤,浑身剧震,差点直接从半空栽落。 此时陈许只是隨意地抬手一剑斜撩。 “嗤啦!” 凝练的玄水剑罡如同切豆腐般,斩在了那柄品阶不低的巨斧上! “咔嚓!” 巨斧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然而陈许剑势未尽,剑尖轻点,又是一剑斩断了董彪试图捏碎腰间一枚血色传讯符的右手手腕! “啊!!!”董彪惨嚎一声,手腕隨著传讯符掉落。 另外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见势不妙,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纷纷不顾一切地催动遁光,朝著两个方向逃窜。 “逃得了么?”陈许眼神淡漠。 他提剑一挥,就是两道快如闪电的剑气破空而出。 “噗!噗!” 那两名刚刚飞出不过数十丈的修士,其后心处各自爆开一团血雾,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坠向下方汹涌的海浪。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余海鯊帮嘍囉的心理防线。 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跪倒在甲板上,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都是被董彪逼迫的!” 陈许看都没看这些螻蚁,目光落在捂著断腕痛苦抽搐的董彪身上。 董彪捂著鲜血淋漓的断腕,剧痛让他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流下。 他看著眼前青年那淡漠的眼神,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戾狂妄,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不解。 “你到底是谁……”董彪嘶哑著嗓子,声音发颤。 陈许没有回答他无意义的疑问。 他目光扫过跪倒一片的海鯊帮嘍囉,淡淡道: “从今往后,內海外海,再无海鯊帮名號。” “什么?!”董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幻音商会那位重伤的管事老者,被护卫搀扶著,闻言也是十分疑惑。 他身后的商会护卫和船员们,更是面面相覷,怀疑自己听错了。 海鯊帮可是有结丹修士的,横行海域多年,怎能说没就没? 陈许不再看董彪,手腕轻抖,长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寒气息。 “不!饶命!前辈饶命!”董彪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最后的求饶。 然而,陈许剑已斩出,瞬间洞穿了董彪的眉心。 一个筑基后期,凶名赫赫的海鯊帮头领,转瞬间便身死道陨。 幻音商会眾人看得是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管事的嘴唇哆嗦著,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惊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净血莲蓬莲子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陈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回长剑,然后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幻音商会管事身上。 管事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连忙挣脱护卫的搀扶,强忍著伤势和恐惧,深深躬身行礼: “老朽幻音商会管事李墨,代表商会上下,叩谢前辈救命大恩!” “前辈但有差遣,老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多礼,顺手罢了。”陈许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破损的船舱方向,这才切入正题: “方才听那海鯊帮匪首,是在索要寒玉髓心与百年血灵花?” 李墨心中一凛,暗道果然。 这位前辈出手,绝非单纯路见不平。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道: “回稟前辈,確有此事。那寒玉髓心与百年血灵花,乃是我商会受內海分號所託,运送的重要物资。” “前辈若有需要,商会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愿意献上以求平安。 陈许微微摇头,打断了他:“我对寒玉髓心和血灵花没兴趣。” 在李墨错愕的目光中,他直接点明目標:“方才神识掠过船舱,感应到库房深处有一玉盒,其內蕴藏之物,气息纯净,有提纯本源之效。” “若我所料不差,当是净血莲蓬,或其莲子?” 李墨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煞白。 净血莲蓬乃是商会此次运输中最为隱秘的物品。 可眼前这位前辈,竟能隔著重重阻碍和禁制,精准感知其气息並道出名称?! “前…前辈慧眼如炬……”李墨声音乾涩,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玉盒中所盛,確是一枚净血莲蓬的莲子。 此物……此物乃是我幻音门一位长老早年游歷时偶然所得,珍稀无比。 本是要送往总部,交由门內一位急需此物突破瓶颈的核心弟子……”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念头急转。 这位前辈方才展现的手段神鬼莫测,瞬间从筑基后期提升至结丹期。 反抗,无异於自寻死路。 但若將此重宝白白交出,他李墨回到商会后也难逃重责,甚至可能被迁怒。 就在李墨內心天人交战,冷汗涔涔而下之际,陈许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此物对我有用。” 简单的五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让李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看来此物是保不住了…… 然而,陈许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 “但我也不白拿。”陈许手腕一翻取出一物。 只见一枚鸽卵大小的深蓝宝珠悬浮在陈许掌心。 珠体如液態水流缓缓旋转,散发精纯水元之力,更隱有蛟龙虚影游弋其中。 正是从古家宝库所得的三阶上品灵物,【玄蛟蕴元珠】。 “以此物换你莲子。”陈许指尖轻弹,宝珠稳稳落入李墨手中。 “此珠可助水灵根修士淬炼灵力,价值应不逊於莲子。” 李墨见状,瞳孔剧震。 这【玄蛟蕴元珠】,可是结丹修士也难求的珍宝。 若得此物,哪怕遗失了那净血莲蓬的莲子,自己也能將功补过了。 他慌忙捧住宝珠,声音发颤:“多谢前辈!莲子您儘管取去!” 李墨当即命人开启库房禁制。 待陈许收好盛放莲子的寒玉盒,李墨却面露忧色: “前辈,海鯊帮睚眥必报,今日您斩了董彪,他们帮主乌桓乃结丹后期大能,恐……” “乌桓?”陈许开口打断。 “他已经死了。” “死了?”李墨闻言踉蹌后退,嘴唇哆嗦著,重复著陈许的话,仿佛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结丹后期的乌桓,横行內海百余年的海鯊帮之主,就这么……死了? 李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陈许没在意李墨的惶恐,他收好装有净血莲蓬莲子的寒玉盒,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完成。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幻音商船和海面上漂浮的残骸,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今日之事,尔等自行处理。” “是!是!晚辈明白!!”李墨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诺。 他自然明白陈许的意思,管好自己的嘴。 陈许点点头,不再多言。 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著陨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陈许消失的方向,李墨和一眾商会倖存者才感觉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纷纷大口喘息起来。 “管…管事,那位前辈……”一名护卫心有余悸地开口。 “今日之事,乃是我幻音商会遭海鯊帮董彪部劫掠。 幸得商会供奉及时赶到,击退匪徒!董彪等贼首伏诛,余孽溃散!明白了吗?” “明白!”护卫们齐声应道,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 陨星城浮岛洞府。 陈许盘膝而坐,掌心托著那枚盛放净血莲蓬莲子的寒玉盒。 莲子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如玉,散发著温润柔和的光芒。 不过此时,经过【双重目的】的加成,净血莲蓬的莲子变为了两枚。 “净血莲子已得,只差化龙藤了……” 心念微动,陈许起身走出静室。 庭院中,南陇月正立於鱼塘边,縴手轻拂,清澈的池水隨之灵动盘旋。 感受到陈许的气息,她立刻转身,恭敬行礼:“前辈。” 陈许看了眼鱼塘,淡淡道:“陇月,准备启程,龙宫遗址。” 南陇月闻言,点头应道:“是,前辈。”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眉心处,那点微不可察的湛蓝龙纹印记骤然亮起,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南陇月双手掐动一个玄奥的法诀,周身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空间涟漪。 嗡…… 整个浮岛庭院的气流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紧接著,一道深邃的,通往深海漩涡的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在两人面前缓缓张开。 “前辈,请。”南陇月睁开眼,恭敬道。 陈许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了进去。 南陇月紧隨其后。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间之门如同水泡般幻灭。 庭院內恢復平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一百八十五章 育龙苑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一瞬。 陈许稳住身形,浓郁的水灵气混杂著古老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辈,小心。”南陇月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她眉心湛蓝龙纹光芒流转,驱散著周围浓稠的黑暗。 “我虽然能掌控龙宫的部分威能,但其中遗留的危险,却是无法避免。” “此地血煞之气与元磁混<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织,果然是险地。”陈许眼神微凝,《玄水启龙诀》自行运转。 一层淡薄的深蓝色水膜覆盖全身,將那侵蚀性的血雾隔绝在外。 这时,南陇月指尖凝出一尾冰晶游鱼引路:“前辈,化龙藤只生於龙宫遗蹟深处的育龙苑,需穿过两道古禁。” “前方便是第一关,九曲盘龙廊。” 只见前方尽头,九条镶嵌夜明珠的青铜廊道如巨龙盘绕。 中央悬浮著千枚逆鳞组成的阵眼。 “此地禁空禁法,踏错一步便会被传至死境。”南陇月咬破指尖,一滴泛著金丝的精血渗入地面青砖。 砖缝间突然亮起蜿蜒血线,在第三条廊道前拼出半截龙形图腾。 南陇月开口道:“血脉引路只能维持三息!” “走!”陈许闻言,拽住南陇月纵身跃入血线通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过盘龙廊的剎那,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锁链断裂声。 脚下青铜地砖化作虚无,滔天血浪自深渊冲天而起。 八具山峦般的蛟龙头骨咬住锁链,在血海上拼成浮桥。 “第二关,孽蛟锁。”南陇月面色凝重。 “这些是化蛟失败的大妖,怨气千年不散...” 话音未落,骨桥剧烈震颤。 钉在蛟骨上的镇魂钉簌簌脱落,猩红雾气凝结成上百名手持骨矛的蛟灵骑兵,眼眶跳动著幽绿魂火。 “结丹初期怨灵?!”陈许瞳孔微缩。 “前辈小心!”南陇月俏脸煞白,眉心龙纹湛蓝光芒大盛,一层坚韧的水幕瞬间在她与陈许身前撑开。 这是她调动龙宫残余权限所能做到的极限防御。 “跟紧我!”陈许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迎著那毁灭性的衝锋洪流悍然踏前一步。 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在《玄水启龙诀》的催动下,覆盖上了一层隱隱有龙形游走的玄水灵罡。 陈许手腕一挥,瞬间刺出数十道玄水剑气。 陈许的攻势虽不及结丹初期的怨灵强。 但有南陇月在,撑个十五息,等【终极飞升】,还是没有问题的。 咻!咻!咻! 率先袭来的数柄骨矛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撞击在南陇月的水幕之上。 水幕剧烈凹陷,却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而此时,陈许的攻速在【光明版鬼索的狂暴之刃】的作用下,越来越快。 十五息,已至。 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从陈许体內爆发,他的修为临时提升到了结丹初期。 他周身那层玄水灵光瞬间由深蓝转为近乎墨黑的玄色,厚实凝练,如同液態的玄冰重甲。 “结…结丹?!”南陇月看著陈许的变化,美眸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陈许感觉体內奔腾的力量,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怨灵洪流,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准了下方翻腾咆哮的蛟龙血海。 玄水启龙诀,镇海印! 嗡…… 整个孽蛟锁空间猛然一震,翻涌的血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下。 那八具巨大如山峦的蛟龙,仿佛被亿万钧重水压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那些漂浮在半空的怨灵骑兵,动作变得迟缓无比,连眼眶中跳动的魂火都仿佛被冻结了。 陈许手掌猛地一握,下方凝固的血海轰然炸开。 八道由玄冥重水构成的巨大水柱,自下而上,悍然衝击在八具蛟龙头骨的头颅正中。 那里,正是原先镇魂钉脱落后留下的空洞。 吼!!! 八具巨大的蛟龙头骨同时发出一声痛苦嘶吼。 噗!噗!噗!噗! 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那些被镇海印禁錮在上空的怨灵骑兵,它们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 构成它们身体的怨气再也无法维持形態,化作大片大片的猩红雾气。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上百名结丹初期怨灵组成的恐怖骑兵洪流,烟消云散。 只剩下八具巨大的蛟龙头骨在血海中痛苦地沉浮。 但它们释放出的怨气变得混乱无序,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这对陈许和南陇月已构不成实质威胁。 南陇月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撑起的水幕早已在陈许爆发时悄然散去。 她樱唇微张,看著前方那个悬立半空的身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筑基后期...秒变结丹修士... 然后抬手间镇压上百结丹怨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绝不是普通的秘术或者丹药能做到的。 许前辈身上,到底隱藏著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陈许缓缓收回手掌,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玄黑色灵光逐渐內敛。 气息也从结丹初期跌落回筑基后期。 “走吧。”他声音平淡,目光投向骨桥尽头。 那里有一扇被厚重血垢覆盖的青铜巨门。 “啊...是!前辈!”南陇月如梦初醒,慌忙应道,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 她迅速催动眉心龙纹,一道纯净的蓝光射出,落在青铜巨门中央的一个龙首衔环上。 嘎吱...嘎吱... 沉重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布满铜锈的巨门缓缓向內打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片更加幽深古老的空间。 门內,是一片难以言喻的荒凉与死寂。 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辽阔得多,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这就是……育龙苑?” 陈许四处打量了一下,眉头微皱。 脚下是斑驳破碎的土块,巨大的水晶柱耸立在其中,大多已经断裂,蒙著厚厚的尘埃与水垢。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之气,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苑內中央,本该是灵泉匯聚的龙池,如今只剩一片乾涸龟裂的黑色池底,裂缝深不见底。 围绕著龙池,依稀可见当年精心布置的阵法基座,符文早已暗淡无光,甚至碎裂。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怪物 一些巨大的,形態狰狞的骸骨半掩在尘埃与瓦砾之下。 有的属於不知名的海兽,有的则明显带著龙族的特徵。 弯曲的犄角,细长的脊椎,以及巨大的爪骨。 岁月与毁灭的力量,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化龙藤…就在那边。”南陇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白皙的手指指向龙池后方,一处由倒塌的巨大水晶簇和断裂龙柱形成的残破角落。 陈许敏锐地感知到,那片区域残留的生命气息,比其他地方要活跃得多。 然而,就在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乾涸龙池,接近目標角落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那片水晶簇废墟深处炸响。 整个育龙苑的空间仿佛都为之一震,粉尘簌簌落下。 剎那间,一股庞大无比的怨恨与疯狂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 废墟轰然炸开,水晶碎片和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中升起。 那並非活物,更像是由无数暗红色藤蔓,与碎裂龙骨合成的恐怖造物。 它的主体,是一截布满狰狞裂痕的脊椎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古龙威压。 “古龙残骸…化龙藤…它们融合了?!”南陇月失声惊呼。 她感受到那残骸中蕴含的不甘与怨毒,正是化龙失败后。 残存的龙魂意志与此地残留的化龙藤以及龙血精华,在无尽岁月中被遗蹟的血煞与怨念侵蚀污染,最终形成了这头畸变的怪物。 这头怪物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恐怖的结丹后期。 “擅…入…者…死…”沙哑的意念波动,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狠狠撞向陈许和南陇月的神魂。 面对这远超孽蛟锁怨灵的恐怖存在,陈许眼中也闪过一抹凝重。 “帮我爭取十五息的时间!!”陈许连忙低喝一声。 南陇月闻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面对那融合了古龙残骸与化龙藤的狰狞怪物,她没有丝毫犹豫。 眉心湛蓝龙纹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威严轰然爆发。 她双手急速掐诀,周身水汽疯狂匯聚,瞬间凝成九枚高速旋转的冰锥。 九道流光带著刺骨的寒意,瞬间撕裂空气,射向那刚刚从废墟中站起的怪物。 “吼!!” 怪物发出咆哮,那意念衝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撞向南陇月和陈许。 南陇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娇躯剧颤,但她仍然强撑著维持冰锥的轨跡。 陈许体表的玄水灵光剧烈波动,迅速祭出一面古朴的龟甲小盾挡在身前。 盾面符文狂闪,勉强抵挡住这恐怖的精神衝击,身形却也被推得向后滑行数尺。 九枚冰锥精准地命中目標。 深寒之力瞬间爆发,怪物庞大的身躯上,九处关键部位立刻覆盖上厚厚的玄冰。 冰层中龙纹金光闪烁,如同无形的锁链,竟真的让怪物的动作骤然一僵。 那些暗红的藤蔓试图挣扎,却被寒冰死死冻结。 然而,这束缚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怪物那截布满裂痕的古龙脊椎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一股更加狂暴怨毒的力量汹涌而出。 坚硬的玄冰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血光如同熔岩般从內部侵蚀冰层,那些暗红藤蔓疯狂扭动,汲取著古龙残骸中最后的力量。 “噗!”南陇月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 连眉心龙纹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强行催动高阶秘术对抗远超自身境界的怪物,让她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此时,融合怪物彻底挣脱束缚,那由藤蔓和碎骨构成的巨爪裹挟著滔天血煞怨气,狠狠朝著陈许拍下。 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將陈许周围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第五息... 陈许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慌乱。 玄水灵光压缩到体表形成一层坚韧的深蓝薄膜。 同时,他手中长剑爆发出光芒,化作一道凝练的湛蓝剑罡,悍然刺向拍落的巨爪掌心。 轰隆!!! 剑爪交击处,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开来,將附近的残破水晶柱彻底夷为平地。 陈许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坑。 巨爪虽然被这一击阻挡了一瞬,拍落的势头稍减。 但巨大的力量依旧將陈许狠狠拍进了深坑之中,烟尘瀰漫。 “前辈!”南陇月发出惊恐的呼喊,挣扎著想衝过去。 “前辈!”南陇月发出惊恐的呼喊,挣扎著想衝过去。 “吼!”融合怪物似乎被彻底激怒,它认为陈许已经必死无疑,布满血丝的骨质眼眶猛地转向南陇月。 它张巨口,喉咙深处血光疯狂匯聚,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正在酝酿。 第十息... 深坑之中,陈许咳出一口淤血,胸骨传来剧痛,若非玄水灵光护体和龙骨淬炼过的身体,刚才那一爪足以將他拍成肉泥。 他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更加锐利。 距离十五息还剩六息,他还需要些时间。 “陇月,撑住!”陈许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在南陇月脑中响起。 南陇月心神一震,她咬破舌尖,以精血再次激发眉心龙纹。 湛蓝光芒重新亮起,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坚韧的水幕和冰墙。 第十二息... 融合怪物口中的血焰终於喷吐而出。 血焰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南陇月布下的第一层水幕瞬间蒸发。 第二层冰墙坚持不到半息便轰然炸裂。 紧接著,第三层、第四层! 血焰洪流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將南陇月吞噬。 第十四息... 就在血焰洪流即將衝破最后两层防御的瞬间,深坑中,一股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终极飞升】,终於触发。 陈许的气息,在第十五息到来的剎那突破至结丹初期。 那30%的伤害加成,加上陈许叠加到极致的攻速,足以让他在结丹期的战斗中利於不败之地。 “孽障,受死!!” 陈许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面对那即將吞噬南陇月的血焰洪流,陈许手中长剑已经挥出了残影。 无数道剑光带著恐怖的威能,铺天盖地朝那怪物斩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炼製化龙引 “嗤嗤嗤……” 大片大片的血焰被陈许斩出的剑光湮灭。 恐怖的衝击波四散炸开,將育龙苑本就残破的地面犁出道道深沟。 无数水晶碎片和龙骨残骸被捲入其中,化为齏粉。 陈许持剑的手臂青筋暴起,墨色玄冰重甲上的龙形虚影疯狂游动,化解著反震之力。 他一步未退,却是硬生生將那血焰洪流从中斩开。 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南陇月,只觉一股冰寒而坚韧的力量隔绝了所有毁灭气息。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看向陈许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而此时,喷吐被强行打断,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脊椎骨上的血色裂纹光芒大放。 更多的暗红藤蔓从残骸深处疯狂钻出,如同亿万条嗜血的毒蛇,带著浓郁的腐朽与怨恨气息。 这些藤蔓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狂潮,朝著陈许和南陇月席捲而来。 “前辈小心!”南陇月强忍伤势,再次催动龙纹,一层薄薄的湛蓝水幕护住自身,同时急切提醒。 然而,面对这漫天藤影,陈许眼中毫无惧色。 毕竟结丹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而自己如今暂时有了结丹修为,结丹期內,真就不惧任何人。 当然,青灵的领域压制除外,但好在,青灵也是自己人…… 在【光明版鬼索的狂暴之刃】的被动叠加下,陈许此刻的出手速度已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陈许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数十个,在狭小的空间內高速闪烁。 手中那吞吐著墨黑玄冰剑罡的长剑,也化作了道道残影。 墨黑色的剑罡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蕴含著剧毒与腐魂之力的坚韧藤蔓纷纷断裂。 且断裂处瞬间被玄冰冻结,阻止了再生。 暗红色的汁液如同污血般漫天泼洒,又被玄冰剑气冻结成冰渣落下。 那怪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嘶吼,试图收回藤蔓防御。 同时那巨大的骨爪再次凝聚血煞之力,狠狠拍向突进的陈许。 “呵...”陈许冷哼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骨爪即將临体的瞬间,陈许脚下玄水灵光猛地一闪。 他的身影仿佛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道墨色水流,诡异地贴著巨大骨爪的边缘滑过。 不仅完美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反而借力加速,如同附骨之疽,瞬间靠近到怪物那巨大脊椎骨的核心区域。 就是现在!陈许眼中精光一闪。 玄水启龙诀,断江! 嗡…… 剑身发出一声震彻空间的龙吟。 一道墨黑色细线剑罡,骤然从剑尖爆发。 这道剑罡细如髮丝,却蕴含著撕裂江海的恐怖威能。 它无视了空气的阻碍,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古龙脊椎骨上那道血光流转的核心裂痕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咔…咔嚓……” 隨著一声密集的碎裂声响起。那布满裂痕的古龙脊椎骨,释放出一圈毁灭性的能量涟漪。 “嗷!!!” 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 构成它身体的无数暗红藤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提线木偶。 瞬间枯萎焦黑,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灰。 那些依附的碎骨也失去了光泽,纷纷剥落坠地。 那空洞眼眶中跳动的嗜血红芒,也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轰!!! 失去了核心力量的维繫,怪物那庞大的残骸骨架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塌。 这时,陈许身上那墨黑色的玄冰重甲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周身澎湃的结丹期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气息重新跌回筑基后期。 身后的南陇月捂著胸口,嘴角血跡未乾。 她踉蹌著走到陈许身边,看向那堆巨大残骸的眼神充满了心有余悸和后怕。 很快,尘埃渐散,只见在那片由断裂水晶簇和倒塌龙柱构成的废墟深处。 一株奇异的植物正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碧绿光华。 它只有三尺来高,主干蜿蜒虬结如苍龙,呈现出深沉厚重的青铜色。 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鳞纹,散发著浓郁而活泼的生命气息。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化龙藤並非一株,而是並蒂双生。 两株形態几乎一模一样的化龙藤紧紧缠绕在一起,更显神异! “化龙藤!而且是双生!?”南陇月惊讶道。 陈许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强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翻腾的气血,谨慎地用神识扫过周围,確认再无危险后,才迈步上前。 陈许从储物袋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专门用来盛放天地灵根的蕴灵玉匣。 双手掐诀,化作两只灵巧的青色大手,轻柔而稳固地抓住化龙藤的根部。 他动作极其小心,强大的神识控制著剥离过程,避免伤及任何根系或藤蔓本体。 “起!” 隨著陈许一声轻喝,两株缠绕的化龙藤被灵力大手缓缓托起。 根须带著一小块饱含龙血精华的灵土被一同托起。 藤蔓离地的瞬间,浓郁的生机和龙威瀰漫开来。 陈许迅速將其放入打开的蕴灵玉匣中。 匣盖合拢的剎那,一层柔和的白光闪过,內部的聚灵封元阵纹启动,將化龙藤澎湃的生机完美地封存其中。 直到玉匣被郑重地收进储物袋內,陈许才鬆了一口气。 此行两大目標,已经完成其一。 不过可惜的是,陈许並未在这里发现净血莲蓬的踪跡。 也不知道仅凭两颗净血莲蓬的莲子,能否炼製化龙引。 若是不行的话…那就只有想办法用丰饶灵液催熟净血莲蓬的莲子了…… 这时,南陇月看向陈许,开口道: “前辈,化龙藤已得,但净血莲蓬……” 陈许闻言,嘆了口气:“罢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南陇月带自己返回时。 南陇月眉心那点湛蓝龙纹,忽然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嗡…… 一阵极其微弱的共鸣感,从更下方的某个区域传来。 “咦?”南陇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难以置信。 “前辈!我感觉好像有东西在呼唤我!?” 她捂住眉心,那龙纹正散发出比平时更活跃的湛蓝微光,仿佛在指引方向。 南陇月指尖按住发烫的龙纹,继续道:“在下方,似乎有龙血共鸣...” 她引动血脉之力,脚下裂开的黑色池底骤然亮起蛛网般的金红纹路。 陈许神识探入地缝,触碰到一股粘稠的磅礴血气,其间竟混杂著一股纯净的气息。 “轰隆……” 池底应声塌陷,两人顿时坠入百丈深窟。 腥风扑面而来,眼前竟是一座由整块血髓玉凿成的巨池,池中蓄满暗金色浓浆,表面浮沉著森白龙骨。 而在池心,一株九瓣玉莲扎根於血髓之中。 莲叶剔透如冰晶,赫然是完整的一株净血莲蓬。 “前辈,就是这里!”南陇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指向池中央那株扎根於暗金血髓之中的净血莲蓬。 陈许神识反覆扫过整个血髓玉池及其周边区域。 池水粘稠,蕴含著磅礴的能量,显然经歷过漫长岁月的沉淀。 池中沉浮的森森龙骨也早已失去活性。 除了池水本身蕴含的强大能量外,他並未感知到任何阵法禁制残留的气息。 “没有危险...?”陈许得出结论,心中却是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如此重宝,竟无禁制机关守护,確实十分罕见。 或许是因为这血髓玉池本身和周围积累的龙威血煞之气,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非龙族血脉或有特殊秘法者,根本无法深入此地。 陈许率先纵身跃下,南陇月紧隨其后。 落入池底空间,那股混合的气息更为浓郁。 两人脚踏在光滑冰冷的血髓玉石上,谨慎地向池心靠近。 越是接近,那净血莲蓬散发出的纯净光华越是让人心神寧静。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净血莲蓬之前。 近距离观察,更觉其不凡。 莲蓬通体无瑕,莲叶上天然铭刻著玄奥的净化道纹。 丝丝缕缕的纯净气息自动排斥开周围血髓中的污浊煞气,远非之前所得的莲子可比。 陈许再次取出一个蕴灵玉匣。 此次他动作更为慎重,指尖掐诀,精纯的灵力化作数十道细微的灵刃。 “此物根系深植血髓玉池,若强行拔取,恐伤其本源,也易引动池中沉寂的能量。” “所以需要用灵力刃小心切断其连接池底玉髓的细微根须,保留主根和大部分的辅根。” 陈许边说边精准操控著灵刃:“陇月,你用你的海灵体气息安抚莲蓬,儘可能减少它的排斥反应。” “是!”南陇月依言而行,她咬破指尖,一滴精纯的精血滴落在莲蓬之上,同时眉心龙纹光芒大放,柔和地笼罩住整株莲蓬。 隨著南陇月精血的融入和龙纹气息的抚慰,净血莲蓬微微摇曳,光华更盛,似乎对南陇月的气息感到亲近。 陈许抓住时机,灵刃精准而迅捷地切入根系与池底玉髓的连接点。 灵刃过处,连接点无声断裂,切口平滑,未损根须分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用了短短数息。 就在最后一根细小根须被切断的剎那,莲蓬脱离池底,自行悬浮起来。 陈许立刻打开蕴灵玉匣,一股柔和的吸力將整株净血莲蓬吸入匣中。 “成了!”饶是陈许心性沉稳,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此行两大目標,化龙藤与净血莲蓬,尽数达成。 “恭喜前辈!”南陇月也由衷欣喜。 陈许收好玉匣,目光扫过整个血髓玉池。 失去了净血莲蓬的核心净化之力,池中暗金色的粘稠浆液似乎微微翻腾了一下。 那些沉浮的龙骨仿佛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整个空间多了一丝衰败的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莲蓬被取,核心净化之力消失,这积累了无数年的龙血精华与血煞之气恐生变化。” 陈许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微妙的变化,语气凝重:“立刻离开此地。” “是,前辈!”南陇月也感到一丝不安,连忙点头。 她再次催动眉心龙纹,沟通龙宫遗蹟。 一道闪烁著湛蓝水波的空间之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两人毫不犹豫,一步踏入空间之门。 嗡…… 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过后,两人的身形便回到了陨星城的浮岛洞府中。 洞府內,隔绝法阵的光芒流转不息,將最后一缕外泄的灵气也牢牢锁住。 陈许盘坐於静室中央,面前悬浮著两件散发著磅礴生机与纯净灵韵的宝物。 並蒂双生的化龙藤,以及那株剔透的完整净血莲蓬。 南陇月则在鱼塘附近调息,修復龙宫之行的伤势与损耗。 材料齐备,时机已至。 陈许不再犹豫,心念微动,一尊造型古朴的丹炉自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地火灵脉节点之上。 隨著各种珍贵的材料缓缓投入炉膛。 剎那间,炉內光华大放,化龙藤的龙吟之威与净血莲蓬的净化之力相互碰撞交融。 炉壁上的阵纹被彻底激活,层层叠叠的光晕流转,竭力约束著这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 …… 炼丹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 洞府外,陨星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不知不觉匯聚起层层叠叠的灰色劫云。 云层中,隱隱有青金二色雷光如龙蛇般游走。 低沉的雷鸣滚动,恐怖的威压瀰漫开来,覆盖了小半座陨星城。 更引人注目的是,劫云中心竟缓缓形成九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形成壮观的龙吸水之象。 “嘶…好恐怖的劫云!这是何等逆天的宝物出世?” “化龙异象与净世灵光交织…莫非是传说中的化龙引?!” “此丹能洗炼血脉,突破极限,对龙裔或体修乃是无上至宝!价值连城!” “如此异象,怕是要引来不少大人物的覬覦了…” 城內修士议论纷纷,目光或惊羡,或贪婪。 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神识,悄然探向那片区域,却被洞府外的双重隔绝法阵所阻。 与陈许有过数次交集的周財生看著陈许的浮岛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与周財生的交易 “化龙引……”周財生低声喃喃,语气凝重。 “许小友…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他腰间一枚传讯玉符急促地震动起来。 周財生连忙注入神识,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周財生,此次浮岛异象你可有头绪?炼丹者何人?商会务必弄清楚!” 周財生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立刻恭敬回稟: “稟大长老,异象源头指向先前与商会有过数次交易的那位筑基小辈许平安的洞府。” “此子…身份莫测,手段非凡。属下立刻亲自前往探查询问!” “许平安?”大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隨即转为凝重。 “此人非同小可,化龙引价值连城,务必弄清其態度。” “若能交易…不惜代价!若不能…也要儘量结善缘,万万不可得罪!速去!” “遵命!”周財生收起玉符,脸上再无半分犹豫,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商会,直奔陈许的浮岛而去。 他知道,这已不仅仅是交易的问题,更关乎商会未来的格局。 …… 浮岛洞府,静室。 陈许盘坐於地火灵脉节点之前,目光紧紧盯著悬浮在丹炉上方的景象。 炉盖早已掀开,炉內光华內敛。 而在丹炉正上方,一滴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流淌著青金光泽的奇异液滴,正滴溜溜地旋转著。 液滴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龙影与纯净的莲蓬虚影在生灭流转,散发出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与一丝古老尊贵的龙威。 这正是化龙引的药液精华,已到了凝丹成型的最后关头。 然而,天穹上的劫云,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逆天灵物的即將出世,狂暴到了极致。 “轰隆!!!” 九道缠绕著青金龙形的恐怖雷霆,撕裂厚重劫云悍然劈落,目標直指那滴青金液滴。 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整个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墙壁上的防护阵纹疯狂闪烁,发出阵阵哀鸣。 一旁护法的南陇月脸色煞白,在这煌煌天威之下,筑基期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若非有洞府大阵分担压力和陈许挡在前面,她感觉自己瞬间就会被碾碎。 “哼!区区丹劫,也想阻我?!” 陈许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一拍地面。 地火灵脉的力量被他瞬间引动,化作一条咆哮的赤色火龙冲天而起,迎向第一道雷龙。 同时,他心念急转,一座由玄水凝聚的厚重巨盾瞬间出现在药液上方。 赤红火龙与雷龙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火龙瞬间崩碎,雷龙也被削弱近半,余威狠狠轰在玄水巨盾之上。 玄水巨盾剧烈震颤,硬生生扛下了这第一击,但盾身也明显黯淡了一分。 紧隨其后,第二道和第三道雷龙悍然劈至。 玄水巨盾瞬间遍布裂痕,陈许闷哼一声,唇角溢血。 “前辈!”南陇月咬牙催动眉心龙纹,一道湛蓝水幕叠加在玄水巨盾之下。 可雷霆余波如巨锤擂鼓,她喉头一甜,险些<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此时,浮岛之外,劫云已化作倒悬的九重雷涡。 陨星城內无数修士骇然仰望,更有数道隱晦气息悄然逼近。 第四道雷龙撕裂云层!此雷竟呈紫金之色,威势暴涨三倍! “来不及了……”陈许瞳孔骤缩。 玄水重盾必碎,地火灵脉亦被雷威压制。 “轰!!!” 第七道和第八道青金雷龙几乎不分先后,带著毁灭万物的意志轰然劈落。 整个浮岛洞府的隔绝阵法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就在陈许准备让青灵帮忙之际,一个矮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静室入口。 “许小友莫慌!老夫来也!” 话音未落,周財生矮胖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磅礴灵力,结丹中期修为展露无遗。 他眼中闪过一抹肉疼之色,双手齐扬,数十道金光闪闪的阵盘激射而出。 瞬间在丹炉与药液上方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结界。 嗡…… 阵盘金光大盛,形成数十面宛如实质的巨大金色盾牌。 第八道雷龙狠狠撞在金光结界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浮岛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金光结界剧烈波动,最外层的数面金盾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但內层的盾牌顽强地顶住了衝击,成功將雷龙的威能消磨殆尽。 他顾不得许多,手指快如闪电,再次掐诀,破碎的金光碎片並未消散,反而迅速融入剩下的结界之中,令其光芒更加凝练厚重。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第九道,也是最为恐怖的一道劫雷已然成型。 这道雷龙体型远超之前,通体呈现暗金之色。 龙首狰狞,周身缠绕著毁灭性的紫黑电蛇,隱隱带著一丝天地法则的低吼,撕裂苍穹,轰然劈落。 其威能远超结丹范畴,已隱隱触及元婴之境。 浮岛之外,那些窥探的神识主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第九劫!化龙引出世的最后一劫!” “陨星商会果然底蕴深厚,周財生这叠金千重障价值可不便宜!” “化龙引…真是令人眼红啊!” 周財生此时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低吼一声,体內金丹疯狂旋转,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结界。 数十面金盾瞬间融合归一,化作一面厚达数尺的巨型金墙,挡在了第九道暗金雷龙的正前方。 毁灭性的能量碰撞爆发,刺目的光芒让整个浮岛周围都亮如白昼。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横扫而出,洞府外的隔绝阵法终於不堪重负,嘭的一声彻底碎裂。 “给老夫顶住!”周財生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金墙之中。 得到精血加持,金墙光华暴涨一瞬,堪堪將最后一丝雷龙之力彻底磨灭。 这时,金墙也在完成使命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缓缓消散。 周財生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损耗极大,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天穹之上,厚重的劫云迅速消散,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 先前那恐怖的威压与异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室內,悬浮在丹炉上方的青金液滴,吸收了最后一丝散逸的雷霆余韵,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收敛处,一枚龙眼大小,流转著青金色泽,表面隱有龙鳞纹理的灵丹静静悬浮。 化龙引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终于丹成。 陈许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取出一个寒玉瓶。 那枚化龙引如同受到牵引,嗖的一声化作流光落入瓶中。 瓶塞落下,隔绝了所有气息。 洞府內一片狼藉,阵法破碎,地火灵脉节点也黯淡无光。 陈许看向气息不稳的周財生,拱手道:“多谢周前辈援手,晚辈感激不尽。” 语气虽平静,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周財生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只是这次笑容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哈哈,许小友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我陨星商会本就有维护城內稳定之责,更何况你我相识一场,怎能袖手旁观?”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陈许手中的寒玉瓶,搓著手道:“小友真是好手段!竟真能炼成传说中的化龙引!” “此丹夺天地造化,能洗炼血脉,激发龙相,对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或体修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其价值…嘖嘖,怕是难以估量啊!” 周財生感应到了外面的窥探,他身躯微微一侧,面向洞府外,客气道: “诸位道友!化龙引乃是我陨星商会的一贵客所炼,诸位请回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窥探者的耳边。 短暂的沉默后,浮岛之外,那些窥探的神识纷纷离去。 有陨星商会的介入,其他势力,就根本不用想了。 打发走了外人,周財生又转向陈许,笑道: “小友你看,麻烦已清。老夫此番出手,也算全了与你的交情。只是……” 他搓著手,笑容更加灿烂:“不知许小友对这枚化龙引,可有出手的打算?” “我陨星商会愿出天价收购!灵石、法宝、功法秘籍、天材地宝。” “甚至商会客卿长老之位,都任小友挑选!” 周財生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尤其是商会客卿长老的承诺,在陨星海域代表著极高的地位和庇护。 他信心满满地看著陈许,等著对方的回应。 陈许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手中寒玉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其收入储物戒。 他看著周財生充满期待的脸,缓缓摇头: “周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此丹於我至关重要,有非用不可之缘由。不换,也不卖。” “这……”周財生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爭取:“小友,你再考虑考虑?商会给出的条件绝对……” 陈许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坚决:“他日若有適合交易之物,或需商会相助,在下定会登门拜访。但此丹,请前辈不必再提。” 话已至此,周財生知道事不可为。 他心中虽然万分惋惜那枚化龙引,但陈许的態度极为坚决。 且对方潜力巨大,行事神秘莫测,实在不宜为了眼下利益交恶。 周財生迅速调整心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唉…罢了罢了!既然小友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再多言。是小友机缘所在,商会岂敢强求?” “只盼小友记得今日之言,今后若有需要商会效劳之处,或是有其他珍稀宝物愿意割爱,还请务必优先考虑我陨星商会!” “一定。”陈许微微頷首。 “那小友先安心调息,处理此地后事。老夫还需回去復命,就此告辞。” “有劳前辈。”陈许再次致谢。 周財生正准备离去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既然化龙引的成品丹药买不到,那丹方呢? 若能得之,商会便可请高阶丹师尝试炼製。 哪怕成功率极低,材料难寻,其价值和潜在的收益,也远超一颗成品化龙引。 周財生身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砌起诚恳的笑容: “许小友…,那化龙引,小友不欲出售,商会自然不会强求。只是…” 他顿了顿,观察著陈许的表情: “只是不知…炼製化龙引的丹方,小友可有出手之意?” “我陨星商会愿倾尽全力,以小友满意的代价来换取!!” 陈许闻言,目光微动。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道:“丹方…可以交易。” 周財生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搓著手跳起来:“小友此言当真?!太好了!商会定不负小友!不知小友想要何种…” 陈许抬手,打断道:“周前辈,我只接受以物换物。其价值,需与丹方的价值相仿才行。” 周財生闻言,心中鬆了口气。 “应当如此!” “小友不如隨我移步商会总部宝库挑选?” 周財生见陈许微微頷首,做了个“请”的手势:“许小友,请隨我来!” 隨后,两人身影化作流光,很快便赶到了陨星商会。 穿过层层严密禁制,最终在一座看似古朴的青铜巨门前停下。 周財生神色肃穆,取出一枚布满星辰纹路的令牌按在门上。 “嗡……” 沉闷的机关声响起,巨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门后广阔的空间內,是由无数悬浮的透明水晶平台构成。 这些平台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移动,其上陈列的物品流光溢彩,每一件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罩之中。 “小友,请!”周財生带著一丝自豪,却也时刻留意著陈许的目光走向。 陈许展开神识,在移动的平台间快速扫过。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两个相邻平台。 其中一个平台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近乎墨黑的玉石,玄阴凝魄玉。 此物乃是四阶宝物,蕴含至纯至阴的先天玄阴之气,对鬼修凝练元婴有奇效,正是青灵突破所需的核心辅材之一。 另一个平台上,则静静躺著一截手臂长短,呈现出混沌灰白交织色泽的奇异枯枝。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秘枯枝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那奇异枯枝看似毫不起眼,却散发著一股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古老气息。 虽然不知是何物,但陈许感觉自己所修的《玄水启龙诀》竟隱隱传来一丝渴求的悸动。 周財生顺著陈许的目光看去,心头一跳,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惊讶。 “许小友好眼力!”周財生发出一声讚嘆,身躯灵活地引著陈许靠近那两件悬浮的宝物。 他指向那块拳头大小的玉石:“此乃玄阴凝魄玉,四阶上品灵材,產自外海极阴之域。” “乃淬炼神魂的无上至宝!其价值,即便是元婴修士见了也要眼红不已。” 陈许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周財生竟然只说出了玄阴凝魄玉淬炼神魂的功效。 难道他...不知道这玄阴凝魄玉还能助鬼修突破元婴? 一番思索后,陈许並未多言,目光转向另一件物品,缓缓开口: “这枯枝……” “哦,这个啊。”周財生脸上笑容不变,介绍道: “商会的鑑定大师们对这截枯枝的来歷爭论许久,最终也只能判定为某种极其古老的神木残骸。” “虽然蕴含了一丝混沌本源气息,但具体功效不明,且內部生机近乎断绝,极难再生。” “故价值不明,更多是作为收藏品放在宝库,没想到许小友竟会对此感兴趣,可是知晓其来歷?” 陈许心中冷笑。这周財生不愧是商会执事,言语滴水不漏,褒贬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周前辈说笑了,如此奇物,连商会诸位大师都难以定论,晚辈见识浅薄,又如何能知晓其具体来歷?”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枯枝上,带著一分探究与好奇:“不过,晚辈对这截枯枝確有些许模糊感应,觉得或许与我有缘。既是收藏,商会想必早有其价。” 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指向两个平台,接著说道:“就用这两样物品,换取化龙引的完整丹方。不知周前辈意下如何?” 周財生文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他看来,那截枯枝鑑定多年毫无头绪,放在宝库纯属占地方。 陈许愿意用它来换,简直是白送。 不过既然陈许开了这个口,周財生可不会傻傻的以为陈许真对此一无所知。 这截枯枝一定有不小的来歷…… 想到这,周財生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搓著手道:“哎呀,既然小友慧眼识珠,与此二物有缘,那老夫岂有不允之理?” “只是这截枯枝是商会早年耗费不小代价才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寻得,作为镇库收藏之一。” “小友仅凭一个化龙引的丹方,便想换取枯枝和玄阴凝魄玉,怕是有些……略显单薄啊。” 他一边说,一边搓著手指,目光却紧紧锁住陈许的脸。 试图从表情中捕捉一丝端倪。 他赌的就是陈许对那截枯枝势在必得,能给商会多占些便宜。 陈许静静地听著,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果然起了疑心,想藉机抬价。 不过想到周財生之前的仗义出手,帮自己解决了些麻烦,陈许也不介意让些利益,与陨星商会交好。 “周前辈於我有援手之恩,在丹劫之下挺身而出,这份情谊,晚辈铭记於心。” “今日交易,亦为感谢前辈援手之情。” 陈许顿了顿,接著说道:“这样吧,我愿再加一株千年灵药,换取这两物,周前辈意下如何?” 听到陈许提出加一株千年灵药,周財生心头狂喜。 “哎呀呀!许小友太客气了!!” 周財生搓著手,语气热络:“小友不仅天赋异稟,实力超群,这份大气爽快,更是深得我心!” 他生怕陈许反悔,语速飞快地应承下来:“那我们一言为定,就用这玄阴凝魄玉和这截……上古奇木残骸。” “换取小友的化龙引丹方外加一株千年灵药。” 周財生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动,两道流光飞向那两个悬浮平台。 笼罩宝物的柔和光罩应声而解,玄阴凝魄玉和那截混沌灰白的枯枝立刻失去了依託,向下坠落。 周財生早有准备,袖袍一拂,两股柔和的灵力卷出,精准地將两件宝物托住,平稳地送到陈许面前。 “小友,请。” 陈许神色平静,先伸手触及那玄阴凝魄玉。 入手冰凉彻骨,一股精纯至极的阴气瞬间渗入指尖,让他体內的灵力都微微凝滯了一丝。 確认无误,他將玄阴凝魄玉收进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贴上封禁符籙。 这次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神识仔细探查。 枯枝仿佛一块沉寂了万载的顽石,毫无生机可言,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无法捕捉。 然而,当他的神识沉入其中,试图探寻其內部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混沌的气息吞噬消融,探不到底。 而《玄水启龙诀》所修出的灵力在接触枯枝的瞬间確实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感,隨即又归於沉寂,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陈许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將其小心收起,放入另一个特製的隔绝气息的玉匣之中。 “宝物无误,有劳周前辈了。”陈许点头道。 “哈哈,小友满意就好!”周財生见状,笑容更盛。 “那小友的丹方和灵药……” 陈许也不拖沓,翻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间。 他神识瞬间涌入玉简,將化龙引的炼製方法,所需材料等关键信息,都清晰无误地烙印其中。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完成后,他並未立刻將玉简交给周財生。 而是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贴著重重封灵符的玉盒。 揭开符籙,盒盖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精纯的草木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周財生作为商会执事,眼力何等毒辣,只一眼便看出此灵药的非同凡响。 “不错!”周財生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接过陈许递来的玉简和玉盒。 他先是將玉盒珍而重之地合上,然后才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神识粗略一扫,《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那详尽无比的丹方信息立刻让周財生心头大定,再无半点疑虑。 周財生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小友放心,陨星商会定会恪守承诺,绝不外泄此丹方!” 交易完成,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所需。周財生殷勤地亲自將陈许送出宝库,一路笑语不断,態度比之前更加热络恭敬。 “小友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无论是搜集材料,还是处理一些不便出手的东西,儘管来商会找我!陨星商会的大门,永远为小友敞开!” 送到商会总部大门外,周財生拍著胸脯保证道。 “周前辈客气。此番交易愉快,他日有缘再会。”陈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遁光,径直返回自己的浮岛洞府。 看著陈许消失的方向,周財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凝重。 他低声自语:“此子……深不可测啊……” …… 返回洞府后,陈许第一时间將玄阴凝魄玉交给了御兽空间中的青灵。 青灵接过玉盒,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隨即迫不及待要开始炼化此物。 接著,陈许取出了那截混沌灰白的枯枝,將其置於静室中央的阵法中。 隨著双手掐诀,一道道精纯的灵力试探性地打入其中。 枯枝依旧沉寂如死物,毫无反应,方才在商会宝库中的一丝微弱共鸣仿佛真的只是错觉。 但他並不气馁,强大的神识包裹住枯枝,一寸寸地探查感知…… 很快,七日已过。 陈许盘坐於聚灵阵眼,面前悬浮著那截平平无奇的混沌灰白枯枝。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枯枝依旧沉寂如死物。 “看来,想要揭开这截枯枝的秘密,怕是不太容易……” 陈许心中思忖。这枯枝的气息与《玄水启龙诀》的感应绝非偶然。 或许...可以尝试用丰饶灵液浇灌,看看能否激发其生机... 隨后他心念一动,取出一滴丰饶灵液,將其滴落在枯枝表面那龟裂的树皮上。 翠绿的灵液如同露珠滚落荷叶,在枯枝表面短暂停留,並未被吸收,反而有滑落的趋势。 “没有效果吗?”陈许眉头微蹙,正欲再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枯枝內部,那混沌灰白的底色深处,仿佛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志被这纯粹的生命精粹惊醒。 一点微不可查的,介於灰与白之间的混沌光点,在灵液接触的树皮深处悄然亮起。 嗡…… 枯枝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纹理。 这些纹理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散发出古老的混沌气息。 与此同时,陈许体內竟隱隱传出低沉龙吟。 一股强烈的渴望感从功法本源传来,目標直指那截枯枝。 “共鸣加强了!”陈许精神一振,这感觉远超在宝库时的微弱悸动。 他毫不犹豫,立刻运转《玄水启龙诀》,將一丝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枯枝之中。 枯枝內部充斥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沌能量,缓慢粘稠,如同凝固的时空。 陈许的玄水灵力刚一进入,立刻被这股混沌能量包裹消磨,仿佛要被分解同化。 然而,《玄水启龙诀》的特性在此刻显现。 深蓝灵力坚韧异常,虽被消磨,却並未瞬间溃散。 反而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龙,在这片混沌之海中艰难穿行。 陈许感到自身神识正隨著这缕灵力飞速消耗,但他全神贯注,捕捉著混沌能量与玄水灵力接触时產生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水…乃万物之源,亦可包容万物…混沌,似为万物之始…难道……” 一丝明悟在他心头闪过,似乎触摸到了《玄水启龙诀》更深层次的奥义,但这感觉玄之又玄,难以抓住。 枯枝內部混沌能量如星云旋转,陈许的玄水灵力如蛟龙游弋其中,每一次被消磨都带来撕裂神魂的剧痛。 他额角渗出冷汗,终於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感悟。 “水纳万物,混沌孕生…《玄水启龙诀》所求的启龙,莫非是以水为桥,溯返血脉源头那一点混沌真意?” 想到这,枯枝表面龟裂的树皮骤然亮起,灰白混沌光点化作旋涡,竟开始主动吞噬陈许的玄水灵力。 “不好!”陈许立刻切断灵力供给,但枯枝已吸走近三成灵力,表面裂纹中流淌出细若游丝的混沌气流,缓缓渗入他掌心经脉。 混沌气流所过之处,灵力竟开始逆向坍缩,气海翻腾欲裂。 陈许闷哼一声,全力运转《玄水启龙诀》镇压。 墨色玄水裹挟龙威迎上混沌气流,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绞杀衝撞,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身躯剧震。 就在这危急关头,陈许体內一缕被混沌激发的真龙之意骤然咆哮。 无形的龙吟自陈许体內震盪而出,静室地面瞬间凝结冰霜。 混沌气流仿佛遇到天敌,凶性稍敛。 墨色玄水趁机反扑,竟將丝丝混沌气流强行炼化。 轰!! 陈许浑身一震,筑基后期的瓶颈竟鬆动了一丝。 炼化后的混沌气流化作精纯能量匯入气海,液態灵力中多出点点灰白光斑,玄水重量暴涨三成。 而更让陈许惊讶的是,自己神识覆盖的范围,更是突破六十里极限。 比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还要高上不少。 “以混沌磨礪玄水,反哺己身…这枯枝竟是辅助修炼的至宝!” 陈许压下心中震撼,目光灼灼看向枯枝。其表面裂纹已黯淡,显然刚才的异变消耗了它积蓄的力量。 隨后,陈许又取出一滴丰饶灵液滴落在枯枝上。 这一次,裂纹贪婪吮吸,枯枝竟微微颤动,发出饥渴的意念。 陈许毫不犹豫,接连滴入所有余粮,现在是一滴都不剩了。 枯枝如久旱逢甘霖,表面灰白褪去少许,透出一丝极淡的青铜光泽,那股吞噬灵力的渴望也暂时平息。 “欲速则不达,眼下自己也没有多的丰饶灵液了,此物还需徐徐图之。” 陈许將枯枝收起,翻手取出一寒玉瓶。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一百九十章 小金的蜕变 静室之內,陈许盘坐於聚灵阵核心,目光沉静,落在掌心那枚龙眼大小的青金色灵丹之上。 化龙引静静悬浮,丹体表面细密龙鳞纹理流转不息,內部仿佛封印著一条亟待腾飞的幼龙。 “净血涤秽,启龙腾渊……小金,你的机缘到了。” 心念一动,御兽空间开启一道缝隙,將小金召唤了出来。 此时小金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眼睛死死盯著陈许掌心的化龙引,流露出本能的渴望。 小金此时在空中游弋,亲昵地盘绕著陈许的手腕,冰冷的鳞片摩擦著皮肤,传递著迫不及待的情绪。 “莫急。”陈许指尖轻点小金的额头,一股清凉的玄水灵力注入,稍稍安抚了它的躁动。 “此丹霸道,需全力承受,方有化龙之机。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 小金闻言,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准备。 陈许微微頷首,不再迟疑。 他指尖灵力微吐,那枚承载著无限可能的化龙引,化作一道青金流光,精准地投入小金张开的口中。 “咕……” 丹药入腹的瞬间,小金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小眼睛骤然瞪圆,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被点燃。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能量,在小金的身躯內轰然爆发。 化龙藤蕴含的霸道生灵造化之力与净血莲蓬的精纯净化之力,蛮横地冲入小金体內肆虐。 小金髮出痛苦的声音,它细长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疯狂扭动。 原本金色的鳞片下,血管如同虬龙般賁张凸起,呈现出刺目的赤金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皮肤寸寸开裂,丝丝缕缕带著暗金色泽的血液渗出。 又在丹药之力下迅速凝结修復,周而復始,形成一个残酷的淬炼循环。 一股浑浊的暗红色粘稠物质,开始混杂著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小金的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 那是它体內沉积的驳杂污秽,正被化龙引霸道的药力强行剥离,排出体外。 净血莲蓬的净化之力开始生效,温和却又不容抗拒地涤盪著每一寸被龙血冲刷过的区域。 痛苦...难以想像的痛苦席捲了小金的全身。 它身体蜷缩,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守住心神!运转我平日教你的吐纳之法!”陈许的低喝如同惊雷,在小金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响。 “血脉之力已经开始洗涤,今日之苦,只为明日之腾翔,撑过去!” 陈许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强行拉回了小金一丝即將湮灭的意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它凭藉著对陈许绝对的信赖和对强大本能的不甘,开始拼命地按照陈许教导的法门运转。 尝试引导体內那狂暴到几乎要將它撕碎的力量洪流。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轰隆!! 小金的意识猛然被拉入一片混沌的幻境。 眼前是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幽暗深海。 巨大的阴影在深海中扭曲游弋,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那是潜藏在它血脉源头的景象,化龙引不仅激发力量,更引动了血脉源头最深沉的记忆。 “卑贱的泥鰍,也妄图染指真龙血脉?”一个宏大而充满讥誚的意念在深海中轰鸣,带著蔑视一切的威压。 无数道阴暗冰冷的触手,夹杂著污秽的血煞之气,如同从地狱深渊伸出的魔爪,铺天盖地地向蜷缩在海底的小金缠绕而来。 一旦被缠住,不仅是意识的沉沦,更会引发现实中血脉的彻底反噬,爆体而亡。 小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源自血脉源头的压制让它几乎窒息。 它想逃,但身体仿佛被万钧海水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它想呼救,声音却在深海巨压下消失无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陈许通过《御兽通灵诀》的连结,將自己功法中蕴含的一丝龙威,以及对水元掌控的精髓,传递了过去。 这股意志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缠绕小金心神的冰冷绝望。 现实中的小金,身体剧烈一震,口中竟发出一声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嘶吼。 这嘶吼中,竟隱隱带上了一丝尚未成型的龙吟之韵。 它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意识幻境中,那原本瑟瑟发抖的泥鰍之影,猛地昂起了头颅。 一股微弱却带著不屈意志的金色光芒,从它体內爆发出来。 小金的身躯在蜕变中一次次被撕裂,但它死死咬住那份源自陈许传递的守护意志。 它凭藉自身那份渴望变强的意愿,每一次被击退,都以更决绝的姿態再次迎上。 小金的身体剧烈变化,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內部疯狂搏斗。 原本细密的金色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下方鲜红的新生嫩肉。 每一次鳞片剥落,都伴隨著小金悽厉的痛苦嘶鸣。 但在脱落之处,新生的鳞片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这新生的鳞片,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泽,形状也变得更加坚硬,隱约有了龙鳞的雏形。 它的头部轮廓开始拉长,吻部突出,两根细小的犄角顽强地从额顶探出。 体型更是迅速膨胀至十余米,原本圆润的尾鰭开始向更利於划水的龙尾形態转变。 最为关键的是,一股虽然稚嫩却带著威严龙威的气息,开始瀰漫整个静室。 化龙引的力量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 柔和纯净的白光氤氳在小金周身,如同圣洁的月华。 一遍遍地冲刷著它新生的躯体,修復著被狂暴龙血撕裂的经脉,支撑著这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央那团剧烈挣扎的金光,终於缓缓平静下来。 光芒渐敛,一条通体覆盖著暗金色厚重鳞片,头生一对金色犄角的生物,静静地匍匐在阵法中央的污秽血泊之中。 它紧闭著双眼,周身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微弱龙威,与之前那条金色泥鰍已是天壤之別。 虽然距离翱翔九天的真龙还遥不可及,但它身上属於泥鰍的卑微烙印已被彻底洗去。 取而代之的,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是一条拥有无限潜力的幼蛟。 蜕变...成功了! 陈许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一些,眼中浮现出一抹欣慰。 他清晰地感受到,通过《御兽通灵诀》契约传来的那股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 小金已经完成了它生命中最关键的一次蜕变。 “主…主人?”一个略显生涩,却又带著孩童般的声音,直接在陈许的识海中响起。 “小金?感觉如何?”陈许走上前,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触碰它新生暗金鳞片的头颅。 小金舒服地眯起眼睛,头颅主动蹭了蹭陈许的手掌,传递过来清晰的感激之情:“主人!我现在感觉…好强大!” “还...觉醒了几门天赋神通...” 陈许闻言,眼睛一亮:“什么神通?” 小金思索了一番,暗金色的瞳孔熠熠生辉,传音道:“第一个神通叫【玄水重域】。” 它话音未落,身躯微微一震。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陈许立刻感觉到身体一沉,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了数十倍不止。 一股沛然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如同瞬间置身於深海之中。 紧接著,陈许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竟向下微微凹陷。 陈许见状,心中有些失望,毕竟只是一个增加重力的神通,效果有些鸡肋。 不过这时,小金继续解释道:“我可消耗自身的妖力,在身周形成一个重力区域。” “不过...我现在只用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妖力。” “若是全力施展,我能让这片区域的重力,瞬间暴增千百倍以上!” 陈许闻言,眼中精光暴涨,没想到这【玄水重域】的威能,竟然还能暴涨千倍? 如此一来,即便这神通效果单一,但在夸张的数值下,也绝对是战场控场和单体碾压的神技了。 这时,小金眼中光芒敛去,那无形的重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第二个神通,名为【玄云遁】。” 小金话音未落,它庞大的暗金色身躯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与水汽之中。 一股淡淡的云雾以它为中心瀰漫开来。 数息之间,它的身影已在云雾中彻底消失不见,连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难以捕捉。 若不是陈许通过契约能清晰感应到它的位置,单凭神识扫过,竟也会下意识地忽略那片区域。 “此遁术可借水汽云雾隱匿身形,无声无息,且遁速极快,全力施展可瞬息百里。” 陈许心中暗嘆。瞬息百里,隱於无形。 这应是龙族腾云驾雾的天赋本能。 这【玄云遁】简直是天生的刺杀与侦查神技。 配合小金蛟龙之躯在水域云间的天然亲和力,其隱匿效果和机动性將远超同阶遁术。 无论是用於偷袭、逃遁,还是侦察敌情,都妙用无穷。 “最后一个神通,名为【龙吟破】。”小金继续传音。 它不再隱匿,云雾瞬间散去,重新显出身形。 只见小金猛地昂首,一股无形的力量匯聚於喉间。 它並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对著前方一块测试用的精铁矿石,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龙吟。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如同无形的长矛,瞬间击中了精铁矿石。 嘭!!! 隨著一声闷响,那块足有半人高的精铁矿石,竟直接从內部爆开。 只见其中心位置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融化扭曲,冒著缕缕青烟,破坏力惊人。 同时,陈许还敏锐地感知到,这【龙吟破】显然蕴含著龙威震慑心神的效果。 其本质是高度压缩的音波与精神衝击的结合体,穿透力极强。 对护身灵力,法器甚至神魂都有直接杀伤力。 这无疑是攻坚破防,打断施法和震慑敌人的强力神通。 “不错!”陈许开口讚嘆。 小金此番蜕变,不仅血脉跃迁,实力暴涨至筑基巔峰,距离结丹仅一步之遥。 更是觉醒了三项极其强大的天赋神通。 【玄水重域】控场镇压,【玄云遁】隱匿逃遁,【龙吟破】攻坚震慑。 三者相辅相成,攻防兼备,机动灵活,潜力无穷! 配合它如今强悍的蛟龙之躯,其综合战力,恐怕已能正面硬撼甚至斩杀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 “多谢主人栽培!”小金意念中充满了感激与忠诚,头颅再次轻轻蹭了蹭陈许。 它很清楚,没有遇到陈许,它永远只是一条金色泥鰍,连筑基都是千难万难。 陈许將小金收回御兽空间后,盘坐於阵眼,目光沉静,心中思忖。 小金血脉蜕变成功,確实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 眼下小金和鼠长生,还有自己,都已经到了筑基巔峰,可以开始准备结丹了。 只是小金有愿力辅助,突破並无瓶颈。 而自己和鼠长生天资过差,想要结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一番思索后,陈许准备再去陨星商会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些有助於结丹的宝物。 …… 再次来到陨星商会后,周財生热情的带陈许往雅间走去。 “许小友,这边请,这边请!”周財生推开雕花的檀木门,一股清雅的灵茶香气扑面而来。 “小友快请坐,尝尝这新到的碧海凝香,对稳固心境颇有裨益。” 陈许神色平静地点点头,走入雅间。 他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周財生:“周前辈客气了。晚辈今日前来,是想看看商会是否有关於……突破结丹瓶颈之物?” 周財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亲自为陈许斟上一杯灵茶,茶水碧绿通透,灵气氤氳。 他嘆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小友所求,实在是太过稀罕。” “叩开结丹之门的天地灵物,只在各大势力內部流通,从不外泄。” “小友若是需要,不如考虑加入玄水宫?” 陈许对此心中早有预料,脸上並未流露出太多失望。 “既如此,晚辈便不叨扰了。”隨后他放下几乎未动的灵茶,起身告辞。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清虚破障丹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周財生见陈许欲离去,连忙站起:“哎呀,小友別急著走嘛!这玄水宫,不知多少修士想进呢……” “暂时不必了,多谢周前辈款待。”陈许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离开了雅间。 陨星城街道上依旧熙攘,各种飞行法器掠过上空,带起阵阵灵气涟漪。 陈许站在商会门口的石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人来人往的街道,正思索著下一步是回浮岛洞府,还是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时,侧面不远处,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响起: “许道友?” 这声音……有些熟悉。 陈许脚步一顿,缓缓侧首望去。 只见在主街旁,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口阴影处,一道素雅的白袍身影静静佇立。 她气质温婉,眉宇间又带著一丝精干,正是幻音商会的管事林妙音。 “林管事?”陈许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竟在此地遇见你,真是巧了。” 林妙音唇角弯起一抹笑意,从阴影中走出几步,腰间的银色玉佩隨著她的动作折射出內敛的灵光。 “是啊,我方才去陨星商会交割一批从內海运来的灵蚌珠,刚出来便瞧见道友的身影。” 她目光在陈许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探究: “见许道友行色匆匆,可是在陨星商会有所收穫?” 陈许神色平静,微微摇头:“无功而返罢了。正为结丹一事烦忧,想寻些助力之物。”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目光却落在林妙音脸上,心中思忖。 幻音商会势力不小,或许能有些门路? 虽然有周財生的“断言”在前,但多问一句也无妨。 “结丹?”林妙音眼睛微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略一沉吟,声音压低了几分:“许道友所求,可是能增加结丹成功率的灵丹妙药?” 陈许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正是。莫非林管事有门路?” 林妙音確认无人留意他们这角落的交谈,这才上前一步,用神念传音道: “不瞒许道友,商会……还真有一样东西,或许正合道友所需。” 陈许闻言,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哦?愿闻其详。” “此丹名为清虚破障丹。”林妙音接著传音,语气郑重。 “乃是我幻音门炼丹宗师参照古方改良所炼,对於筑基圆满修士衝击结丹瓶颈,能增加三成左右的成功率!” “增加三成?”陈许闻言心中剧震,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 寻常辅助结丹的丹药宝物,能提升一成半成功率已是难得,这三成之数,堪称逆天。 不过这时,林妙音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苦笑:“只是此丹炼製极为不易,药材珍稀。” “尤其主药清音藻,对环境要求苛刻,需在特定海域以秘法培育採摘后立刻入药。” “因此,商会通常是在靠近那处海域的分號现场炼製,而非在总部。” 她顿了顿,语气上多了几分忧虑: “本批次的三枚清虚破障丹,正是由我商会的商船从外海碧波屿分號启程运回。” “船队由两位结丹初期的长老坐镇,本应万无一失。然而……” “出了何事?”陈许追问,心中已有预感麻烦不小。 “船队途径外海怒涛峡湾附近时,遭遇了变故。” 林妙音秀眉紧蹙:“不知是何缘由,船队被数头异常狂暴的结丹海兽盯上,其中似乎……还有一头接近四阶的海王兽。” “船队的防御阵法被海兽不断衝击,已有破损,航行受阻,被困在峡湾外围的礁石群中。” “两位长老虽能自保,但想要护住整艘商船,击杀或驱逐海兽群却是力有未逮,只能勉强支撑,发出求援信號。” 她看著陈许,眼神复杂:“商会的其他结丹长老此刻都有要务在身,最快的一位赶来也需要三日。” “寻常结丹修士去了,面对那接近四阶的海王兽,恐也难以解围……” 陈许闻言,沉默了下来。 接近四阶的海王兽……这绝非易与之敌。 即便他能依靠【终极飞升】临时拥有结丹初期的战力,且有诸多底牌。 但面对这种皮糙肉厚,天赋神通强横的深海巨兽,也需极其谨慎。 不过自己有青灵在,哪怕自己不敌,也有青灵兜底,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歷练一番。 想到这,陈许开口道:“確定只是不到四阶的海王兽吧?” 林妙音闻言,有些惊讶,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根据传回来的情报,那只海王兽虽然修为高深,但想要突破元婴,还需不少岁月才行。” “林管事,商船的困境,在下已知晓。接近四阶的海王兽,確实不是寻常结丹能轻易解决的麻烦。” “不过……说来也巧。在下恰好有认识一位挚友,修为颇为不俗。其人行事低调,不喜张扬。” “许道友的意思是……?”林妙音闻言,眼睛一亮。 陈许继续传音道: “我这朋友,性情孤傲,等閒不理会俗事。但与我交情深厚,若是由我出面相请,或许……他愿意出手一次。” “只是……”陈许適时地露出些许为难之色,目光直视林妙音: “若是我朋友替幻音商会解决了此次麻烦,可否换取一枚清虚破障丹?”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作为管事,她深知此事关係重大,已非她一人可以决断。 她需要立刻联繫被困的船队和商会能做主的高层,但时间紧迫…… “许道友。”林妙音神色无比郑重,传音的语速加快。 “道友所言,若为真,便是我幻音商会此番劫难的唯一生机。” “清虚破障丹固然珍贵,但若能换得船队平安,丹药无恙,商会定会慎重考虑。” “只是……兹事体大,我需要立刻请示商会高层授权,此外……”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陈许:“道友如何保证,你口中那位『朋友』,真能解决那接近四阶的海王兽?” “非是妙音不信道友,实在是此事关乎重大,不得不慎之又慎!” 陈许神色未变,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林管事谨慎,理所应当。”陈许接著传音,声音依旧平淡。 “接近四阶的海王兽,足以令寻常结丹修士望而却步。” “幻音商会两位结丹长老被困,足见其凶险,我又岂会空口妄言,拿自身信誉与人命关天之事玩笑?” 陈许微微一顿,取出了让青灵製作的一份令牌,作为凭证。 林妙音的目光锁定在陈许掌心那枚平平无奇的黑色令牌上。 令牌质地不明,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刻著一个极其潦草的“冥”字,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拙与阴冷。 “这…是??”林妙音秀眉微蹙,眼中疑惑更甚。 陈许自然捕捉到了林妙音眼底的疑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並未解释,只是將令牌轻轻向前一托,传音道: “林管事不妨以神识一探,便知真假。不过,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过分深入。” 林妙音闻言,心中惊疑不定。 量力而行?过分深入?一枚小小的令牌,神识探查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林妙音一番思索后,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一试。 她缓缓闭上双眼,小心翼翼地將一缕神识探向那枚黑色令牌的表面。 神识接触的剎那,並无异样。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试图向內渗透的瞬间。 “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骤然爆发。 林妙音感觉自己的那缕神识,仿佛一滴水坠入了无垠的黑暗冰洋,瞬间被冻结吞噬。 她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拽入一个充满绝望的恐怖世界。 无数扭曲的亡魂虚影在血河与焦土间沉浮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绝望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地刺向她的神魂核心。 仅仅是感受到这意念的边缘,林妙音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撕裂。 天地间充斥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在这股威压下,林妙音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片刻后,林妙音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惨白。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踉蹌著向后连退数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白袍,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林妙音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直到过了好几息,她才勉强从那恐惧感中挣脱出来,死死地盯向陈许。 “许…许道友……”林妙音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明显的颤抖。 “这…这令牌……” “只是我那位朋友给我的一些保命小手段。”陈许传音的语气平淡,手腕一翻,收回了那枚令牌。 “不知现在,林管事对在下之前的提议,是否还存有疑虑?” 疑虑?哪里还敢有半分疑虑! 林妙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接近四阶的海王兽是很强。但再强,它也还未真正踏入四阶的门槛。 而那令牌背后代表的力量,林妙音毫不怀疑,那绝对是能碾压一切结丹修士的存在。 对付一头不到四阶的海王兽,恐怕对其而言,真的只是轻而易举之事。 “没…没有了!”林妙音慌忙摆手,语气急促而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是妙音有眼无珠,道友的朋友…当真是实力通玄,深不可测!若能得那位前辈出手相助,实乃我幻音商会的幸事!” “那清虚破障丹之事?”陈许淡淡问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妙音斩钉截铁,生怕答应慢了引起不快。 “只要那位前辈出手,解除船队危机,商会必定奉上一枚清虚破障丹!” 她立刻补充道:“只是,许道友。此事关係重大,我必须立刻將情况稟报商会高层以及被困船队,让他们知晓援手將至。” “同时…也需要道友告知,那位前辈何时能够动身?船队形势危急,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她手中迅速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上面刻著幻音商会的灵纹。 陈许深知时间紧迫,说道:“你立刻传讯告知船队,援手已在路上,让他们无论如何再坚持七日。” “只需七日?!”林妙音美眸中再次闪过惊讶之色。 隨后她不再犹豫,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在玉符上记录起来,將陈许这边的情况传了过去。 嗡…… 玉符光华一闪,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瞬间消失不见,这是幻音商会最高级別的紧急传讯符。 做完这一切,林妙音才舒了口气。 …… 七日后,外海,怒涛峡湾。 此处仿佛被天地遗弃,终年笼罩在灰濛濛的风浪之中。 幻音商会的巨大商船,此刻便被死死困在一片相对平缓的海域之中。 船体上覆盖的防御光罩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光明灭不定。 每一次巨浪拍下,都引得光罩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时可能彻底崩碎。 船首甲板上,两位幻音商会的结丹初期长老已是鬚髮凌乱,面色苍白。 他们周身灵力澎湃,不断掐诀加固著船体核心区域的防御。 同时挥洒出道道凌厉的音波剑气,轰向四周海域中若隱若现的巨大阴影。 “吼!!!” 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穿透了狂风的嘶吼与海浪的轰鸣,狠狠砸在船体光罩上。 “咔嚓……” 光罩上最大的那道裂痕猛地扩大蔓延,眼看就要彻底贯通。 “顶住!”赵长老目眥欲裂,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的古箏法宝。 箏音瞬间高昂尖锐,化作一道道凝实的青色音刃,暂时堵住了裂痕扩张。 “该死的畜生!商会援军为何还不到?!” 吴长老操控著一面玉磬,音波化作涟漪不断抵消著海水中蕴含的诡异侵蚀之力,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 他们视线所及的海域,环绕著这片礁石囚笼,至少有七八头体型堪比小山的结丹期海兽在兴风作浪。 有身披骨刺的狰狞巨鯊,有挥舞著数十条布满吸盘触手的巨大章鱼。 而在包围圈的最深处,那漆黑如墨的海水之下,一个更加庞大恐怖的阴影在缓缓游弋……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战!! 那庞大的阴影每一次搅动,都让整片海域为之一滯,正是那接近四阶的海王兽。 “该死!那东西又在积蓄力量了!”赵长老声音嘶哑,古箏上崩断的琴弦割裂了他的手指,血跡斑斑。 就在这时,一道不起眼的黑色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穿透狂乱的风暴边缘。 径直落在了幻音商船那摇摇欲坠的防护光罩之外。 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影。 来人一身普通的黑袍,面容平平无奇,属於丟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手中提著一桿通体黝黑的长枪,枪尖斜指海面,只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 此人正是易容后的灰发陈许。 船舷上的幻音商会修士们,包括两位苦苦支撑的长老,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这援军的气息波动。 “筑基后期?!”吴长老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搞什么名堂?!” 赵长老更是怒不可遏,声音都尖锐了几分,手中加固阵法的法诀都差点乱了套。 “林妙音那丫头疯了不成?!派个筑基后期的小子前来送死?!” 甲板上,那些本就士气低迷的护卫和船员们,更是彻底懵比了。 “筑基后期的援军?” “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位结丹长老都撑不住,来个筑基后期有什么用?” “这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派个人来给海兽加餐吗?” “完了……商会是不是放弃我们了……” “妈的!林管事怎么搞的!玩我们呢?!”一个脾气火爆的护卫忍不住低声咒骂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压抑的气氛中却格外刺耳。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瀰漫开来。 原本因为听说有强力外援將至而强撑著一丝希望的眾人,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 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乃至愤怒。 陈许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船上的人一眼,目光直接穿透浑浊翻滚的海水,锁定了下方海王兽所在的位置。 “吼!!” 似乎感受到了渺小生物的挑衅,包围商船的一头骨刺巨鯊率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放弃了继续衝击光罩,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海面上的陈许。 巨口合拢,仿佛要將陈许连同他脚下的空间一同吞噬。 船上眾人发出一片惊呼,觉得陈许已经是必死无疑。 “完了……” 但就在巨鯊利齿即將触及陈许身体的瞬间,陈许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狂暴水流中划过,险之又险地贴著巨鯊布满骨刺的狰狞侧鰭擦身而过。 同时在【金铲铲冠冕】的作用下,他身上还装备了四件光明装备。 分別是【光明版泰坦的坚决】、【光明版鬼索的狂暴之刃】、【光明版振奋盔甲】,和【光明版汲取枪】。 眼下陈许攻速、恢復和防御拉满,即便是结丹海兽,也未必不能一战。 更何况,陈许还拥有【终极飞升】这等逆天的海克斯,能让他暂时拥有结丹初期的修为。 只要那海王兽还没突破四阶,便不会是他的对手。 此时,陈许手中的初圣枪在千钧一髮之际,被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刺出。 噗嗤! 枪尖精准地刺入巨鯊一只眼睛的边缘脆弱之处。 “嗷!!”骨刺巨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它疯狂地甩动头颅,搅动起更大的漩涡。 陈许借著巨鯊吃痛的反震之力,身形轻盈地倒飞而出,稳稳落在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嘶……”船上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只是伤了巨鯊的眼角,未能致命,但这精准的时机把握,诡异的身法以及那霸道的一枪,都足以说明这个筑基修士的不一般。 “好刁钻的枪法!”吴长老目光一凝,心中的轻视稍减,但依旧沉重。 “可惜,修为是硬伤,这点伤对那畜生来说不算什么……” 只见那受伤的骨刺巨鯊彻底狂暴,剧痛让它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朝著陈许所在的礁石猛衝而来。 巨大的尾鰭拍击海面,掀起数十丈高的水墙,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压下。 与此同时,另一头结丹期巨型章鱼也锁定了陈许,从侧翼包抄而来。 触手尖端闪烁著乌光,显然蕴含著不知名的剧毒,很快就逼近陈许面前。 陈许瞳孔微缩,却无半分慌乱。 《玄水启龙诀》早已运转至极致,深蓝色的玄水灵光如同奔腾咆哮的江河,瞬间覆盖全身,化作一层坚韧厚重的护鎧。 他没有选择硬撼,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而出,躲开了这一击。 “嗤!!” 剧毒的乌光擦过玄水护鎧,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深蓝灵光剧烈波动,被侵蚀出缕缕黑烟。 陈许感到灵力消耗骤然加剧,心中凛然。 他手中初圣枪化作一道流光,不退反进,悍然斩向另一条从侧翼袭来的巨大触手。 “轰!!” 枪芒与坚韧的触手猛烈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衝击。 然而这一击也只是让那巨章感到刺痛,並未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与此同时,漆黑的海水下,传来海王兽的咆哮,充满了暴怒。 整个海域仿佛被激怒,狂暴的巨浪滔天而起,从四面八方朝著陈许绞杀而来。 陈许身形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密集的攻击中躲闪。 他目光凝重,心中默数著时间:十四息…十五息。 【终极飞升】,开!! 轰隆!!!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陈许体內爆发。 一股属於结丹期修士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战场。 周围狂暴的海浪都被这股威压强行压平了数丈。 “嗡……” 初圣枪感受到主人力量的飞跃,发出兴奋的鸣颤,枪身流转的玄色雷纹瞬间变得炽亮。 陈许一声低喝,將临时拥有的结丹初期灵力灌注枪身。 紧接著,一道缠绕著天邪神雷的乌黑枪芒,挟著刺耳的尖啸直贯而下。 枪芒所过之处,翻涌的海浪被恐怖的能量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真空沟壑。 “吼!!!” 深海中传来海王兽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蜷缩,无数厚重的骨甲鳞片在体表疯狂增生叠加,试图硬抗这雷霆一击。 漆黑的海水被它狂暴的动作搅成漩涡,形成数道厚重的液態屏障。 噗嗤! 天邪神雷枪芒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加上陈许叠加的攻速全力爆发,漫天雷霆贯下,看似坚不可摧的深海漩涡屏障如同薄纸般被洞穿。 枪芒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海王兽最厚实的一块菱形骨甲中央。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峡湾,黑色的雷光瞬间將这片海域映照得如同黑夜。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遭几头结丹海兽狠狠掀飞,坚硬的礁石被碾成齏粉。 “这怎么可能……”商船上,吴长老失声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刻,令人心悸的“咔嚓”声密集响起。 只见海王兽那菱形骨甲,以枪芒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丝丝缕缕带著毁灭气息的黑色雷光如同活物般疯狂钻入裂缝。 所过之处,骨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朽。 海王兽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骨甲碎裂处,暗红色的粘稠兽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海域。 更可怕的是,天邪神雷那湮灭生机的特性正顺著伤口疯狂侵蚀它的血肉和妖力本源。 然而,海王兽的疯狂挣扎搅动了整片海域。 腥臭的兽血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刺激了周围被衝击波震退的结丹海兽。 那头被他刺伤眼角的骨刺巨鯊最先狂暴,不顾一切地甩动巨尾,掀起一道百米高的恐怖水墙当头砸向陈许。 同时,巨型章鱼的数条触手缠绕著剧毒乌光,狠狠抽出。 “小心!”赵长老拼命拨动古箏,数道青色音刃斩向章鱼触手试图支援,却杯水车薪。 陈许一时陷入了绝杀之局。 水墙蕴含万钧之力封锁空间,剧毒触手封死任何闪避的角度。 然而面对那头堪比山岳、挟裹著毁天灭地之威压的海王兽。 陈许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被初圣枪那沸腾的意志彻底点燃了战意。 枪身嗡鸣震颤,一股“枪主尊严,不容褻瀆”的睥睨意念蛮横地衝击著他的心神。 “孽畜!受死!” 陈许低吼一声,声音穿透狂暴的风浪。 紧接著,他提著初圣枪,身形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快的残影,仿佛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黑色闪电,主动迎向了那碾压而来的滔天巨浪。 《平南太一枪诀》!!! 这是陈许目前掌握的最强杀招。 此刻在结丹初期的磅礴灵力催动下,在初圣枪本身的威能和【终极飞升】。 以及其他装备的伤害增幅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势。 嗡…… 初圣枪通体乌光大放,枪尖凝聚起一点深邃到极致的墨色光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隨著陈许手臂挥动的轨跡,一道形如弯月的巨大枪芒悍然斩出。 枪芒所过之处,狂暴的灵气乱流被强行清退。 连前方汹涌而来的百丈巨浪也被这道霸道绝伦的枪芒从中轻易劈开。 嗤啦!! 海水被狂暴的能量瞬间蒸发,形成一条真空的通道。 枪芒去势不减,带著湮灭一切的毁灭气息,斩向海王兽的头颅。 “吼!!!” 海王兽猛地偏头,试图躲避,同时周身厚重的鳞甲疯狂蠕动,在头颅前方瞬间凝聚出层层叠叠的厚重水盾。 每一面水盾都足以抵挡结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轰!轰!轰!轰!轰! 乌黑枪芒摧枯拉朽,连续斩破七层水盾,速度才稍缓一丝。 但蕴含的天邪神雷之力却已穿透层层防御,让海王兽的头颅感到一阵刺痛。 最终,枪芒狠狠地斩在了海王兽头颅之上。 顿时,暗红色的血液狂涌而出。 海王兽从未受过如此重创,剧痛让它彻底暴走。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其为中心爆发开来,掀起的巨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数倍。 不仅將围攻商船的其他结丹海兽都衝击得东倒西歪。 更是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幻音商船防护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痕瞬间蔓延至大半光罩! 船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他竟然重创了海王兽??!”吴长老声音发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一枪的威势,哪怕相隔甚远,都让他神魂感到一阵悸动。 “这…这真的是结丹初期能有的力量?那柄枪恐怕有古怪!”赵长老死死盯著陈许手中那柄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初圣枪,骇然失色。 甲板上的护卫船员们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这位筑基后期的援军绝望,下一秒就看到他单人独枪,悍然重创了让两位结丹长老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巨兽。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有种置身梦中的荒谬感。 然而,暴怒濒死的海王兽才是此刻最恐怖的存在。 剧痛和屈辱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 它那双血色竖瞳死死锁定在陈许身上,充满了疯狂与嗜血。 紧接著,它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剎那间,以它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涡,疯狂倒灌而入。 海量的水元之力被它强行抽取压缩。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在其喉咙酝酿。 “不好!是它的天赋神通,【渊涡吐息】!快躲开!”吴长老大喊道。 陈许也感到了威胁,那巨口深处凝聚的能量,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將他牢牢锁定。 强行硬撼,绝对凶多吉少。 不过即便如此,陈许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毕竟这海王兽再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结丹海兽罢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名列前茅!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此间事了 陈许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將手中的初圣枪猛地一旋,枪尖直指那深渊巨口。 枪尖那一点墨色的湮灭雷光再次浮现,並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深邃凝练,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光线。 【光明版鬼索的狂暴之刃】叠加的攻速在此刻催发到极致,尚未刺出,枪身周围的空间已开始细微地塌陷。 “吼!!!” 此时,海王兽积蓄的力量达到了顶点,伴隨著一声咆哮,一道幽蓝光柱猛然喷出。 轰隆!!! 那幽蓝光柱如同开天闢地的神罚,瞬间撕碎了沿途的海水,只留下一条真空的死亡通道。 光柱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让陈许周身的玄水灵鎧剧烈扭曲,仿佛隨时会崩解。 “给我破!!!”陈许双目赤红,手臂肌肉賁张,初圣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乌黑雷霆,悍然刺出。 幽蓝光柱蕴含著浩瀚无边的毁灭之力,疯狂地冲刷那一点凝练的乌黑枪芒。 然而枪芒却逆流而上,將接触到的幽蓝能量强行分解。 漆黑的电弧在枪芒与光柱的接触面上疯狂炸裂,很快就顺著光柱涌进了海王兽的体內。 不过在其体內的天邪神雷並未立即发作,而是陷入了蛰伏。 此时,陈许斩出的乌黑枪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幽蓝光柱向后推去。 他脚下的海域不断塌陷后退,在海面上踩出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陈许持枪的手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沿著枪桿流淌。 就连身上那深蓝色的玄水灵鎧也裂纹密布,光芒急速黯淡。 “一定要挡住啊!!”赵长老和吴长老看得心胆俱裂。 纷纷不顾自身消耗,催动法宝。 无数音波攻击袭向周围试图趁机扑上来的其他海兽,为陈许分担了一丝压力。 船上眾人更是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道在毁灭光柱中顽强不退的身影。 “噗!”剧烈的反噬终於让陈许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终极飞升】临时提升的境界带来的力量终究有其极限。 面对这接近四阶的全力一击,他的身体和灵力都在承受著超越极限的负压。 但此时陈许有数件光明装备加身,还有《玄骨真魔功》,防御力和恢復力都极为惊人。 不过在陈许的压制下,《玄骨真魔功》的魔气並未全力运转。 但也足以让陈许在结丹期的对战中立於不败之地了。 然而,海王兽的【渊涡吐息】威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陈许感觉自己仿佛在与整片狂暴的海域对抗。 玄水灵鎧裂纹密布,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坚持住!就差一点!!”陈许心中狂吼,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 他的神识死死锁定著那一点深入海王兽体內的天邪神雷印记。 蛰伏的毁灭之雷,如同耐心的毒蛇,正等待著猎物防御鬆懈的瞬间。 而就在陈许玄水灵鎧彻底碎裂,幽蓝光柱即將吞噬他的剎那! “就是现在!”陈许眼中精光暴涨。 他任由恐怖的衝击力將他半边身躯震得血肉模糊。 但另一只手却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往初圣枪中注入灵力。 这正是初圣枪经过【杰作升级器】的升级后,所获得的能力。 陈许几乎调动了体內残余的所有灵力,引爆了天邪神雷。 “爆!!!” 隨著陈许的意念,深埋在海王兽躯体內部的天邪神雷印记骤然甦醒。 轰隆隆隆!!! 海王兽的咆哮瞬间扭曲成了惨嚎,悽厉无比。 它庞大喷吐中的【渊涡吐息】戛然而止,幽蓝光柱顷刻溃散。 这源自內臟的重创,让海王兽的气息疯狂跌落。 陈许强忍著半边身躯几乎被摧毁的剧痛,再次提著初圣枪,施展了《平南太一枪诀》。 噗嗤!!! 隨著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初圣枪斩出的枪芒轻易洞穿了海王兽的身躯。 与其內部引爆的天邪神雷里应外合,彻底绞杀其最后的生机。 海王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发出一阵哀鸣。 它的生命力在天邪神雷这种湮灭生机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重重地坠入海中,掀起遮天蔽日的巨浪。 其余海兽纷纷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而逃,再也不敢靠近商船分毫。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商船上,无论是护卫船员,还是船首的两位结丹长老,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赵长老手中的古箏“啪嗒”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海面上那道浴血的身影。 “海王兽死…死了??”吴长老的声音乾涩,带著颤意。 此时陈许刻意压制了体內的恢復力,半边身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滴落。 他脸色苍白,气息极度萎靡,【终极飞升】的效果结束,境界重新跌回了筑基后期。 强烈的空虚感和剧痛席捲全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快!撤掉光罩!”赵长老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大吼道。 他强提一口灵力,与同样反应过来的吴长老合力,迅速撤去了商船那布满裂痕的防护光罩。 “救人!”吴长老手掌一翻,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力疾射而出,精准地卷向海面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陈许此刻的状態確实糟糕到了极点。 丹田气海传来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灵力几近枯竭。 半边身体被【渊涡吐息】的余波扫中,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碎片。 当吴长老的灵力卷上身时,陈许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他拖向商船甲板。 陈许轻轻落在坚硬的甲板上,震动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赵长老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和草木清香瀰漫开来。 他毫不犹豫地倒出两粒通体碧绿,繚绕著氤氳灵光的丹药。 “小友,这是三阶上品的生骨丹,快服下!” 这丹药极为珍贵,非长老级別不可动用,此刻赵长老却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两颗。 陈许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丹药,微微吸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润磅礴的生命洪流,迅速滋养著乾涸的经脉,修復破损的血肉。 他半边身躯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焦黑坏死的组织开始剥落,<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新肉以惊人的速度滋生蔓延。 断裂的骨骼在强大药力催动下也开始归位接续。 虽然距离痊癒还差得远,但那可怕的伤势总算被稳定了下来,生命气息也开始缓缓回升。 两位结丹长老一直紧张地盯著,看到陈许的气息逐渐平稳,伤势开始癒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多谢……二位道友。”陈许声音沙哑,挣扎著想要坐起。 “道友莫动!安心疗伤!”吴长老连忙伸手按住他,语气充满了感激。 “此番若非道友神威,力挽狂澜,我等连同这整艘商船,恐怕都已葬身兽腹,成为海中枯骨。” 他对陈许躬身一礼,姿態放得极低。 旁边的赵长老也同样躬身,郑重道:“大恩不言谢!道友但有所需,幻音商会上下,必倾力相报!”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赵长老心中充满了好奇,一个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实力的修士,其来歷绝非寻常。 陈许微微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在下一介散修罢了,受好友所託。” “眼下我伤势已稳定下来,就不叨扰了。” 他没给赵、吴两位长老更多挽留或打探的机会,强提一口灵力,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遁光极驰而去。 当然,离去时,还不忘顺手收下那海王兽的尸骸。 “道友!”赵长老伸手欲拦,却已是徒劳。 看著那道远去的遁光,他眼中充满复杂。 “此等人物,行事当真莫测……吴兄,速速修復船体阵法,清点损失!將此地情况和这位道友之事,详细稟报商会总部!” …… 远离了附近海域后,陈许寻了一处风浪稍平的海域礁石落下。 经过短时间的飞行,陈许身上的伤势在强大的恢復力以及生骨丹残余药效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恢復。 他环顾四周,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確认方圆数十里內安全后,心念微动,將鼠长生召唤了出来。 鼠长生抖了抖油亮的血色皮毛,小眼睛闪烁著恭敬的光芒。 “老大,有何吩咐?” 陈许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用你的【虚空鼠道】,送我回陨星城的洞府。” 鼠长生闻言,立刻施展了【虚空鼠道】。 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开始以它为中心荡漾开来。 只见鼠长生两只前爪对著前方虚空猛地一划,撕裂开一道空间缝隙。 陈许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回到了陨星城的洞府內。 隨后他收回鼠长生,整了整衣袍,解除了易容法术,这才不快不慢地朝著幻音商会赶去。 陈许步履从容穿过陨星城熙攘的街道。 方才外海怒涛峡湾的生死搏杀,重伤濒死的惨烈,在他身上已寻不到半点痕跡。 他刚踏上幻音商会的台阶,一道素雅的白袍身影便已经快步迎出,正是林妙音。 “许道友!”林妙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郑重其事地对著陈许深深一揖。 “赵长老与吴长老的紧急传讯已至,外海船队……得救了!” 她的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显然,赵、吴两位长老传回的信息,让她彻底明白了许道友那位“神秘朋友”,施展的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段。 隨后林妙音侧身让开道路:“许道友,快快请进!妙音已在雅间备好灵茶,还望道友详谈。” 陈许神色平静,並未推辞,隨著林妙音步入幻音商会內厅。 林妙音带他穿过几道带有隔绝阵法的迴廊,来到一间灵气浓郁的静室。 室內陈设古朴雅致,案几上不仅放著香气四溢的灵茶,还提前摆好了几样灵光氤氳的灵果,显然经过了精心准备。 “许道友,请座。”林妙音亲自为陈许斟茶。 “方才收到赵长老和吴长老亲自传回的紧急通讯玉符。”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若非哪位前辈神威盖世,力挽狂澜,怒斩那接近四阶的海王兽,整支船队连同价值连城的货物,早已化作乌有。” 陈许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润的灵气顺喉而下,驱散了一丝疲惫。 他淡然道:“林管事客气了。我与那位朋友素来不喜虚礼。不知那清虚破障丹……” 林妙音立刻开口,语气诚恳:“船队已被两位长老重新稳住,只是船队遭此重创,且怒涛峡湾距离陨星城路途遥远。” “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方能抵达陨星城。” 她留意著陈许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道:“商会深知此事让道友久等,实为不该。” “为表歉意与诚意,更为了感谢道友与那位前辈的大恩,商会愿先奉上些许心意,权当一份薄礼,还请道友务必笑纳,万勿推辞!” 说著,林妙音手腕一翻,三个玉盒便出现在案几上。 “此乃商会宝库中珍藏的几样奇珍,皆是三阶的海货。” 她首先指向一个淡蓝色玉盒,介绍道:“此乃星辰珍珠。其珠蕴含精纯的星辰之力,有淬炼灵力,凝练神识之效。” 她轻轻打开盒盖,一颗通体散发著柔和星辉的宝珠静静躺在软垫上。 接著,她指向一个稍大些的白色玉盒。 盒內,一小截纯白如玉的珊瑚枝散发著令人心神微漾的气息。 “此为幻雾珊瑚。乃是生长在外海特殊灵雾瀰漫海域的异种。” “经大师炮製后,研磨成粉,点燃可使人神思清明,易入玄境。若炼入阵旗阵盘,则可大幅增强幻阵威力,惑人心神於无形。” 隨后她打开最后一个青色玉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十枚深青色的鳞片。 “此为玄鰲重鳞,取自一头三阶的深海玄龟遗蜕。坚固无比。” “蕴含一丝玄水重意,可直接炼化吸收,强化肉身防御。” “亦是最顶级的防御型法宝材料,若能寻得炼器宗师,或可炼成一面护身法器。”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结丹,全新海克斯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名列前茅! 林妙音介绍完三样奇珍,目光真诚地看向陈许,说道: “此三物虽不及清虚破障丹珍贵,却也各有妙用,权作商会一点心意与歉意。” “待商船回归,清虚破障丹必第一时间奉上,绝无虚言!” 陈许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个玉盒,心中思忖。 这三样东西,確实都是三阶海货中的精品,价值不菲。 幻音商会这份薄礼分量不轻,诚意十足。 他並未推辞,微微頷首:“林管事有心了。” 隨后陈许袍袖一拂,將三个玉盒收入了储物戒中。 林妙音见状心中一松:“许道友满意便好。” “不知商船还需多久抵达?”陈许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问道。 “据赵长老传讯,怒涛峡湾恶战之后,船体受损严重,阵法修復不易,航行速度大减。” “保守估计,至少还需十五日方能安然抵达陨星城。”林妙音回答得十分详尽。 “许道友放心,船队已脱离险境,沿途亦有我幻音商会其他分號接应,不会再出差池。” 十五日……陈许心中盘算。 “既如此,那我便在洞府静候佳音了。”陈许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离开幻音商会,陈许並未停留,径直返回了浮岛洞府。 隔绝阵法重新开启,將外界的喧囂尽数隔绝。 他先是取出了数个玉盒,一一扫视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因为哪怕是幻音商会中途加给陈许的补偿,也被纳入了交易產生的收益范围之內。 自然也就享受到了【双重目的】的增幅,已是翻倍成了六份。 两盒星辰珍珠、两盒幻雾珊瑚,以及两盒玄鰲重鳞。 “【双重目的】…果然妙用无穷。”陈许看著眼前翻倍的材料,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首先將心神投向那两盒玄鰲重鳞。 深青色的鳞片厚重坚硬,入手冰凉沉甸,隱隱透出一股凝实的水元重意。 “突破结丹在即,除了清虚破障丹,一件趁手的防御底牌也必不可少。”陈许眼神专注。 念头既定,他不再犹豫,挥手间,地火灵脉节点的封印被揭开,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被他精准地引导至洞府中央事先布置好的炼器炉鼎下方。 炉鼎嗡鸣,温度急剧攀升。 紧接著,陈许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倾倒出大量辅助材料。 熔炼金属用的精金秘银,增加柔韧性的深海冰蚕丝,以及一些用於调和属性的粉末状灵矿。 材料堆积如山,闪烁著各色灵光。 他取出一张內甲图纸,开始了炼器。 炼器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稍有不慎,玄鰲重鳞就可能碎裂报废。 陈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时间在炽热与专注中流逝。 终於,在陈许神识的持续引导和灵力的压制下,玄鰲重鳞表面的寒煞被一点点炼化剥离。 鳞片开始软化,由深青转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蓝色。 表面那些天然的防御符文在高温淬炼下变得更加清晰明亮,仿佛活了过来。 丝丝缕缕的玄水重意瀰漫而出,让炉鼎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就是现在!”陈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双手法诀骤然一变。 大量精金秘银溶液注入炉鼎,均匀地包裹到每一片软化的玄鰲重鳞之中,与玄鰲重鳞开始缓缓融合。 紧接著,他又加入了深海冰蚕丝。 这种取自极寒海域的异种冰蚕吐出的丝线,坚韧异常,触手冰凉,拥有极强的柔韧性和缓衝力。 冰蚕丝在炉鼎內化作无数道晶莹的丝线。 陈许的神识引导著冰蚕丝编织成一个柔韧的內层材料。 然而,就在內甲的主体架构凝聚塑形的关键时刻。 嗡…… 炉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哀鸣。 鼎身因长时间承受极端的力量,加上玄鰲重鳞本身的玄水重意对內壁的持续压迫,终於不堪重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该死!”陈许心中一惊,强行稳住心神,磅礴的神识和灵力狂涌而入,试图补救。 不过一番尝试后,他发现,若是强行继续下去。 这件內甲不仅品阶会大跌,更可能在后使用时因力量不均而崩解,功亏一簣。 陈许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当机立断,双手法印猛地一收。 轰!! 炉鼎下的地火被他强行压下大半,狂暴的能量波动缓缓平息了下来。 准备等日后再收集些材料,重新炼製一番。 十五日时光,转瞬即逝。 浮岛洞府深处,陈许盘膝端坐於聚灵阵核心节点之上。 他双目微闔,周身縈绕著近乎液化的浓郁灵气。 经过十余日的静心调息,他的精气神已臻至筑基期所能达到的巔峰。 木桌上,一只散发著温润玉光的玉盒静静开启,盒內有一枚散发著磅礴药力的丹药。 正是林妙音今日送来的清虚破障丹。 清虚破障丹当然,这清虚破障丹也经过了【双重目的】的质量加成。 其效果,陈许保守估计,突破结丹的概率又提高了三成不止。 隨后陈许再无半点犹豫,张嘴服下了清虚破障丹。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洪流,冲入四肢百骸。 不同於化龙引给小金带来的霸道撕裂感,清虚破障丹的药力更显中正平和。 轰…… 结丹初期的瓶颈在药力衝击下,发出无形的碎裂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威压並非来自陈许自身,而是源於冥冥之中的天地法则,直接锁定了洞府核心正在衝击境界的陈许。 陈许的身体绷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道血线,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 “给我凝!!” 陈许心中狂吼,《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木水火土的灵力在无数次挤压后,一枚四色流转的金丹,终於初具雏形。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此时,南陇月正在鱼塘边忙碌。 突然,她手中的法诀骤然中断,抬头望向陈许闭关的方向,美眸中充满了惊讶。 “这股威压……是许前辈在结丹?!” 然而,就在她心神剧震的剎那。 她识海深处,传来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她体內运转平稳的水木双灵力,一瞬间如同脱韁的野马,失去了控制。 “啊!”南陇月惊呼一声,踉蹌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我的灵力怎么也……”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愕和茫然。 她从未主动寻求突破,甚至感觉自己距离结丹还有一段水磨工夫要积累。 然而此刻,体內那原本温顺的灵力骤然沸腾。 一股源自丹田深处的力量毫无徵兆地爆发开来,蛮横地撕裂了筑基圆满的壁垒,將她强行拖入了结丹的旋涡。 浮岛內的景象变得无比震撼。 左边,陈许身处四色灵力风暴中心,玄水占据主导,咆哮如龙,统御压制著其余三色。 右边,南陇月被浓郁如实质的青蓝色水木灵气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水茧。 水波温柔中带著磅礴的力量,木灵力生机盎然又暗藏锋芒。 她贝齿紧咬下唇,身体微微颤抖。 螭吻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隱若现,不断吞吐著灵气,助她梳理著那疯狂旋转的双色漩涡。 几乎在陈许金丹凝成的瞬间。 南陇月也成功突破至了结丹初期。 片刻后,南陇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仿佛蕴藏了一片初生的海洋,深邃而灵动。 她內视著丹田中那枚散发著强大力量的双色金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我……就这么结丹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不可思议,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陈许闭关的方向。 …… “结丹初期,终於成了!” 此时,陈许缓缓睁开双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来不及感受体內暴涨的力量,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眼前出现的三个符文虚影: 【整活锻炉:所有你拥有的装备都会变形为隨机的【神器】(【金铲铲冠冤】和纹章除外)。友方获得60x已携带【神器】数量的生命值。获得1个【神器锻造器】。】 【半神献祭iii:我方最强大的灵宠立刻杀死其他灵宠,获得被杀死灵宠60%的属性。】 【透体莲花ii:获得20%暴击机率,並且其所有伤害都可以暴击。暴击將对目標造成属性削弱30%,持续3秒。】 不出所料,这次突破大境界,出现的又是三个棱彩海克斯符文。 陈许的目光首先锁定了第一个海克斯符文,【整活锻炉】。 “將所有的装备隨机变形为神器?” 陈许眉头微蹙,心中思忖。 他如今身上的四件光明版装备,是经过深思熟虑搭配出的组合。 攻速、回復、防御、伤害增幅兼备。 一旦选择这个符文,四件装备將立刻隨机变成未知的【神器】。 接著,他的目光转向第二个海克斯符文,【半神献祭iii】。 “立刻杀死其他灵宠,由最强的灵宠吸收其60%属性……” 陈许只是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將【半神献祭iii】排除在外。 因为自己契约的三只灵宠,皆有著不小的天赋,牺牲任何一个,都是自己的损失。 而且小金,鼠长生和青灵是他道途中重要的伙伴,绝非可以隨意献祭的祭品。 最后,陈许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海克斯符文,【透体莲花ii】上。 “获得20%暴击机率,並且其所有伤害都可以暴击。暴击將对目標造成属性削弱30%,持续3秒……” 看到这个效果,陈许的眼睛一亮。 这个符文与他当前的战斗体系契合度简直高得可怕。 虽然暴击机率只有20%,但换一些其他加暴击的装备搭配,枪枪暴击不是梦。 再配合【光明版鬼索的狂暴之刃】叠加的恐怖攻速。 暴击对目標造成属性削弱30%的效果,几乎可以一直触发。 而且这个海克斯符文没有任何副作用,不像【整活锻炉】破坏现有体系。 也不像【半神献祭】需要牺牲伙伴。 “就是它了!”陈许不再犹豫,神念锁定了【透体莲花ii】。 嗡…… 符文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陈许的眉心。 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流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感知中对“弱点”和“爆发”的把握更加清晰了,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意縈绕周身。 就在这时,静室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陈许神识一扫,门外站著的正是也刚突破结丹初期的南陇月。 “进来吧。”陈许声音平和,拂袖间打开了禁制。 南陇月小心翼翼地走进静室,姿態恭敬。 她看向陈许的目光复杂无比,有感激,有震撼:“恭喜前辈,成功结丹!” 陈许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口道:“你亦是结丹,无需再以前辈相称,唤我道友即可。” 南陇月闻言带著几分惶恐:“许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陇月没齿难忘。” 陈许闻言,微微頷首:“机缘巧合,亦是你的造化。” 南陇月鬆了口气,连忙道:“对了,前辈突破结丹的消息,似乎已在城中传开。” “適才陇月在洞府外收到了数十道传讯玉简。” 她说著,素手一翻,一大堆流光溢彩的玉简便出现在陈许面前。 陈许看著眼前的玉简,眉头微挑。 他隨手摄过一枚散发著淡淡檀木香气的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全都是附近势力和结丹修士的祝贺,以及一些贺礼。 陈许面色平静,对这些祝福並未太放在心上。 结丹成功,自然会引起关注,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他信手將这些玉简分门別类地收起,准备稍后再做处理。 但陈许目光扫过堆叠的玉简,其中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简表面粗糙,只刻著一个古朴的“吴”字,与那些华丽玉简格格不入。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等作品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吴崖子 陈许神识探入玉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恭贺道友结丹功成!大道漫漫,今日登阶,可喜可贺!” “老夫吴崖子,一介散修漂泊此间。散修之路荆棘密布,结丹不易,道友能於陨星城破境,实乃我等同道之光。” “些许浅见,供道友参详。结丹初成,金丹初凝,宛若婴孩,尤需温养。” “首要在於稳固根基,切莫急於求进。当以自身主修功法为经,徐徐运转,使灵力与金丹交融。” “其次,神识淬炼至关重要,金丹既成,识海亦隨之开拓,可寻些安神定魄、滋养神魂的灵物相辅,或习练凝神观想之法……” 玉简中,这位自称吴崖子的散修,絮絮叨叨地分享了诸多关於结丹初期灵力运转,金丹温养、神识淬炼。 以及刚突破,境界不稳的心得体会。 虽无惊世骇俗的秘法,却句句透著过来人的务实,尤其强调了散修资源匱乏下如何高效利用时间资源的心得。 对陈许这个同样掛著散修名头的新晋结丹来说,颇有几分参考价值。 “听闻道友喜静,不慕虚名,此乃修道真性情。老夫於城西涤尘居小住,此乃静修之所,颇为清净。” “若道友閒暇,不妨移步一敘。同为散修,道阻且长,互通有无,交流些修炼路上的心得体会,或是奇闻异事,於你我或都有裨益。” “老夫此处有几坛自酿的碧潭寒露,虽非稀世珍品,却也清冽醇厚,可佐清谈。” 玉简內容到此结束。 陈许收回神识,指尖在的玉简表面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这位吴崖子的贺词谦和有礼,分享的心得经验也显得颇为真诚实用。 没有世家大族修士那种居高临下的指点,也没有商人那种刻意的討好,更像是一位同样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同道中人的肺腑之言。 “散修…吴崖子…涤尘居…”陈许低声自语。 对他来说,多了解一些结丹修士圈子的信息,尤其是散修群体的动向和生存之道,並非坏事。 心念既定,陈许看向侍立一旁的南陇月:“陇月,隨我去一趟城西涤尘居,见见这位吴崖子道友。” 南陇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恭敬应道:“是,前辈。” 两人並未刻意掩饰气息,踏出洞府,陨星城繁华依旧,但落在陈许感知中的世界已大不相同。 灵力流动更加清晰,修士间强弱的气息感应更为敏锐,许多往日需谨慎探查的地方,如今神识一扫便瞭然於胸。 这便是境界带来的本质提升。 城西区域相较主街略显陈旧,少了些浮华喧囂,多了几分沉淀的韵味。 涤尘居並不难找,一座临街的小院,青砖黛瓦,院门上掛著一块木匾,上书“涤尘”二字。 陈许抬手,指尖灵力微吐,轻轻叩在门环上。 不过数息,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也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可是那位新晋的结丹道友?”吴崖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在陈许和南陇月身上扫过。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朽吴崖子,恭候多时了。这位仙子是?” “在下许平安。这位是南陇月道友。”陈许微微頷首,带著南陇月步入院中。 小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几丛翠竹摇曳,一架古藤盘绕,角落里还种著些散发著清香的灵植。 一张石桌,几个石墩置於院中古树下。 “蜗居简陋,比不得道友的浮岛洞府灵气充沛,倒是胜在几分清净。”吴崖子引二人落座,亲自执起陶壶斟满酒液。 酒液呈淡青色,清澈见底,刚一倒出,一股清冽如寒潭,却又带著丝丝草木灵韵的香气便瀰漫开来,瞬间令人精神一振。 “此乃老朽自酿的碧潭寒露。”吴崖子举起酒杯,笑容诚挚。 “第一杯,贺道友结丹功成!请!” “吴道友客气,请!”陈许举杯应道。 酒液入口冰凉,如一线寒泉滑入喉中,隨即化作温和的灵力散入体內,滋养神魂。 南陇月浅浅饮了一口,亦是美眸微亮。 “好酒!灵力精纯温和,滋养神魂,果非凡品。”陈许放下酒杯,由衷讚嘆。 “许道友谬讚了,不过是些閒暇消遣之物罢了。”吴崖子摆摆手,脸上笑意更浓。 “道友突破结丹时的动静,可著实不小。那劫云异象,老朽在城西都看得分明,龙吟阵阵,灵漩九转,当真是气象万千。” “非根基深厚,底蕴惊人者,焉能引来如此天象?” 陈许回道:“些许异象罢了。倒是吴道友一番结丹心得,令在下受益匪浅。” “散修之路,步步维艰,道友能如此倾囊相授,实属不易。” “道友过谦了。”吴崖子捋了捋白须,眼中带著阅尽沧桑的通透。 “侥倖二字,用在结丹这等关口,怕是不妥。老朽在陨星城近百年,所见新晋结丹者不少,能引动此等气象的,道友是头一个。” 片刻閒敘,陈许放下古朴的陶杯,看向对面笑容温和的白髮老者。 “吴道友这酿酒的手艺,堪称一绝。” 他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小巧精致的院落:“此地闹中取静,灵植茂盛,道友心境之淡泊,令在下钦佩。” 吴崖子捋须轻笑道:“老朽閒云野鹤惯了。这涤尘居不过是块遮风避雨的瓦砾,能得道友称讚,已是面上有光。”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瞭然:“道友金丹初凝,气息却已圆融稳固,远超寻常新晋结丹,想必功法根基极为深厚。” “只是老朽观道友灵力流转间,似有水行统御,木火土为辅之象,更隱含一股深厚的神魂之意,著实奇异。” 陈许闻言心中微凛,这吴崖子眼力却著实毒辣。 《玄水启龙诀》与《清元诀》融合运转,竟被他一眼看出几分端倪。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陈许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道:“不过是些粗浅传承,机缘巧合,让吴道友见笑了。” 吴崖子哈哈一笑,不再深究,转而聊起陨星城结丹圈子的趣闻軼事。 陈许隨意听著,偶尔应和两句。 三人就在这清雅的院落中,伴著灵植清香与寒露酒意,度过了一段颇为閒適的午后时光。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数月之后。 浮岛洞府內,陈许盘坐於聚灵阵中四色金丹在丹田內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著海量的天地灵气。 一旁的南陇月亦在闭目调息,巩固著结丹境界,身后螭吻虚影若隱若现,气息愈发凝练磅礴。 至於鱼塘,则彻底交给那只玄水灵龟打理。 忽然,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一阵波动,並伴隨著一道熟悉的神念印记。 陈许眉头微挑,睁开了双眼。 “吴崖子?” 他心念一动,禁制开启。 片刻后,吴崖子的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 与数月前品酒时的閒適淡然不同,此刻的他鬚髮略显凌乱,气息也有些微的起伏不稳。 “许道友!南道友!打扰二位清修了!”吴崖子拱手,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吴道友请进,可是有急事?”陈许起身,示意对方坐下。 吴崖子並未落座,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许道友,老朽此番寻来,是发现了一桩天大的机缘,亦是莫大的凶险!” “凭老朽和几位好友,绝难成事,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两位道友。” 陈许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南陇月也停止了修炼,好奇地望过来。 “道友可知幽澜海眼?”吴崖子目光灼灼。 陈许脑海中迅速闪过在陨星商会翻阅过的海域图志,点头道: “略有耳闻,位於外海边缘,乃是一处凶名赫赫的绝地。” “常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与剧毒寒雾笼罩,更有上古残留的禁制隱现,寻常结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 “正是此地!”吴崖子一拍大腿,“老朽数月来追踪一条罕见的寻宝鲤。” “那孽畜狡猾无比,数次逃脱,最终竟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幽澜海眼的乱流边缘。” “老朽不甘心,仗著早年得到的一件异宝定澜珠,冒险追踪了一段距离。” “虽未能擒获那鲤,却在一次空间乱流短暂平息之际,意外窥见了一角沉没於海底深渊的古修士遗蹟!” “古修士遗蹟?!”南陇月忍不住轻呼出声。 吴崖子重重地点头,肯定了南陇月的猜测: “绝不会有错!老朽年轻时也曾机缘巧合进入过一处古修遗留洞府,那种独特的道韵和纹饰风格,与所见如出一辙。” 他看向陈许,语气凝重:“许道友!这等机缘,万年难遇!” “我等散修结丹后,修行不易,若无大机缘,修为再难寸进……” 陈许没有立刻回应,眼神看不出喜怒。 吴崖子的描述极具诱惑力,一个保存完好的上古遗蹟,其价值无法估量,但风险同样巨大。 吴崖子为何要主动分享如此重大的机缘? 还有,他口中的“几位好友”是何人?信得过吗? “吴道友。”陈许终於开口,声音平稳。 吴崖子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实不相瞒,仅凭老朽一人,连靠近那遗蹟入口都难如登天。” “那空间乱流与蚀骨寒雾的组合,结丹中期修士硬闯也九死一生。至於老朽那几位同道……”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都是些相交数十年的散修老友,修为与老朽一样,皆是结丹初期。” “我们联手,或许能冒险在遗蹟外围活动一番,但想要真正突破外围禁制,进入核心区域,则力有未逮。” “之前拜访道友洞府时,发觉道友布下的阵法极其不一般,若是有你这位阵法大师相助,一定能有所获。” “所以,吴道友的意思是...”陈许缓缓开口,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 “希望在下与南道友加入,弥补你们在破禁实力上的不足?” “正是此意!”吴崖子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接口:“若有二位加入,我等深入核心区域的把握,至少能增至五成!” “遗蹟核心之物,我等可按出力大小协商分配,绝不让二位道友吃亏!” 陈许没有立刻答应,目光转向南陇月:“陇月,你意下如何?” 南陇月恭敬回道:“一切听凭前辈决断。” 陈许微微頷首,重新看向吴崖子:“吴道友,机缘与风险並存,幽澜海眼凶名在外,你所说遗蹟外围禁制恐怕也非易与之物。”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还有你那几位老友又是何人?实力如何品性如何?” 吴崖子见陈许態度鬆动,整理思绪道: “老朽那几位同道,一位是张焱,修习火土功法,性情耿直火爆,擅攻坚破障,防御亦是不俗。” “一位是千机子,精通符籙之道,心思縝密。” “最后一位是柳依依,乃是一位音修,一手碧海潮生曲,既能扰乱敌人心神,亦能安抚己方灵力,在团队行动中作用极大。” “此三人皆是老朽多年至交,绝对信得过。” “至於计划嘛……”吴崖子手腕一翻,一道灵光投射在石桌上,形成一副由灵光构成的简易海域图。 中心处一团不断扭曲的漩涡標记格外醒目,正是幽澜海眼。 “首先,时机至关重要。”吴崖子指著那漩涡標记: “幽澜海眼的空间乱流並非恆久狂暴,我们需等待下一次大型乱流平息期,时间约在半月之后。” “那时核心区域的入口相对稳定,蚀骨寒雾的浓度也会降至最低点,是最佳的潜入窗口。错过这次,恐要再等数年。” 他手指移动,在海眼漩涡的边缘区域重点描绘:“入口在此处,被一层极为坚固的禁制笼罩,极难强行破开。这正是我们需要道友相助的关键。”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出发幽澜海眼 吴崖子顿了顿,看向陈许,语气带著恳切与郑重:“许道友阵法造诣精深,远超我等。届时还需道友坐镇中枢,协调破禁。“ 最后,他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是先前提到的异宝定澜珠。 “此珠乃关键之物,能形成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力场,护持我等穿越最狂暴的边缘乱流区。” “不过,其效力最多维持三刻钟,我们必须在此时间內完成破禁,时间一到,无论成败,必须立刻退出!” 吴崖子收起海图投影,目光炯炯地看著陈许:“老朽与其他三位道友约定,五日后於城西百里外的落星礁匯合。” “休整一日,共享情报,磨合默契,隨后便出发前往幽澜海眼外围潜伏,静候时机。未知许道友和南道友意下如何?” 洞府內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南陇月屏息凝神,目光落在陈许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这份机缘听起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至极,但幽澜海眼的凶名绝非虚传,古修士遗蹟更是福祸难料。 陈许指节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 眼下自己已经突破结丹,更有诸多底牌。 探索上古遗蹟,对自己了解此界隱秘,寻找更进一步的机缘至关重要。 吴崖子此人,观其言行举止,那份散修的务实与分享心得时的真诚,不似作偽。 只是其口中的几位老友,还需亲眼验证。 总之,风险与机遇並存,而陈许自认底牌足以应对大部分结丹层面的凶险。 “既是吴道友盛情相邀,又关乎上古机缘。” 陈许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在下与南道友,愿隨道友走上一遭。” 吴崖子眼中瞬间爆发出喜色,连声道:“好!好!许道友果然爽快!有二位加入,此行把握大增!老朽代几位老友,先行谢过了!” 他郑重地朝陈许和南陇月拱了拱手。 “吴道友客气,互利之事罢了。”陈许微微頷首。 “既如此,五日后落星礁,我与南道友定当准时赴约。” “如此甚好!”吴崖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寒暄了几句。 约定好联络细节后,便识趣地起身告辞:“那老朽便不多打扰二位清修,先行告退了。五日后,落星礁见!” 送走吴崖子,洞府禁制重新闭合。 南陇月看向陈许,眼中带著一丝询问:“前辈,这幽澜海眼凶险异常……” “无妨。”陈许走回聚灵阵旁,眼神深邃: “吴崖子此人,心思縝密,目前来看合作诚意大於算计。至於他那几位老友,五日后自见分晓。” “此行凶险不假,但机遇更大。你刚结丹不久,此行亦是磨礪。”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几日,你需將状態调整至巔峰,稳固修为。海灵体的控水之能,或许在幽澜海眼中能发挥奇效。” “是,前辈,陇月明白。”南陇月恭敬应道,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涌动著变强的渴望。 陈许不再多言,重新盘膝坐下。 他並未立刻入定,而是心念沉入识海,再次感受自己如今的力量。 其中最明显的,自然是神识,在结丹后有了质的飞跃,感知范围达到了惊人的两百里。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也就正好是两百里。 可以说陈许现在若是不动手,只动用神识之力的话...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陈许是一位元婴修士。 当然,如此底牌,陈许自然是不会轻易动用。 ……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两道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浮岛洞府,朝著陨星城西百里外的落星礁飞去。 落星礁並非一块礁石,而是一片由无数黑色嶙峋怪石组成的礁石群,常年经受风浪侵蚀,形態各异,宛如星辰陨落於此。 此地灵气稀薄,环境恶劣,少有修士踏足,確是个隱秘的碰头地点。 陈许与南陇月按著吴崖子留下的灵力印记指引,很快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巨大礁石平台上降落。 平台上已有四人等候。 为首的正是吴崖子,见到二人,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来:“许道友,南道友!” 他侧身引荐道:“来来来,老朽为二位介绍一番。” “这位是张焱张道友,精修火土功法,一身硬功了得!” 张焱身材魁梧,赤发如火,面容粗獷,穿著一身暗红色的皮甲,背负一柄宽刃巨斧。 闻言只是朝陈许和南陇月抱了抱拳,声如洪钟:“许道友,南道友!” 其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想掂量掂量这两位结丹的分量。 “这位是千机子道友,符籙大家,心思縝密。” 千机子身形瘦削,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灵动。 他笑容和煦,语气平和,给人一种可靠之感:“许道友,南道友,久仰。此行安危,还需我等通力合作。” “这位是柳依依柳道友,音修之道造诣非凡。” 柳依依身著一袭水蓝色宫装长裙,身姿婀娜,怀抱一张造型古朴的焦尾琴,琴身流淌著淡淡的灵光。 她浅浅一笑,声音如清泉一般:“许道友,南道友有礼了。” 陈许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拱手回礼:“许平安,见过三位道友。” 一旁的南陇月也依礼见过。 张焱的目光最终落在陈许身上,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口气:“吴老哥说许道友阵法造诣精深,底蕴深厚。” “我张某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既然要併肩子闯那龙潭虎穴,总得心里有个底。” “许道友,不知可否赐教一二?点到为止,权当热热身,也让我等开开眼?” 他拍了拍背后的巨斧,战意隱隱升腾。 吴崖子眉头微皱,正欲开口打圆场。 陈许却已淡然点头:“张道友快人快语。也好,互相了解,有益於后续配合。” 他向前一步,並未取出初圣枪,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沉凝:“张道友,请。” “好!爽快!”张焱大笑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他並未拔斧,而是低喝一声,周身赤红光芒大放,皮肤瞬间泛起岩石般的土黄色光泽。 张焱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尊燃烧的熔岩巨像,狂暴炽热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右脚猛地一跺礁石,坚硬的黑色礁石寸寸龟裂,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陈许,一拳捣出。 拳风呼啸,带著熔岩喷发般的巨力和高温,空气都被挤压出爆鸣。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正是张焱的拿手绝技之一。 面对这凶猛无匹的一拳,陈许神色不变。 直到拳风及体,他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燃烧的熔岩重拳。 “道友小心!”吴崖子忍不住低呼一声。 南陇月也微微握紧了拳。 然而预想中陈许被轰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只见陈许的手掌稳稳地抵住了张焱那狂暴的拳头,纹丝不动。 张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这全力一拳,不仅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震回来的力量更是让他手臂隱隱发麻。 此时陈许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巨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並未发力反击,只是手腕微微一震,一股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柔韧卸力悄然发出。 张焱只觉得拳头上的力量陡然一空,紧接著一股无可抗拒的牵引力传来。 张焱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向陈许的目光已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他抱拳道:“许道友……好强的力量!张某服了!” 刚才那一下,对方明显留了手,否则单凭那反震和诡异的卸力牵引,就足以让他吃个小亏。 吴崖子见状,眼中也是惊讶无比,抚须笑道:“哈哈,张老弟这下知道人外有人了吧?许道友实力深不可测,正是我等此行强援!” 千机子和柳依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欣喜。 柳依依更是美眸微亮,陈许方才展现的力量控制,让她感到安心。 陈许收回手,淡然道:“张道友承让了。道友火土双修,刚猛无比,亦是难得。” 一场小小的试探,陈许仅凭肉身力量,便轻描淡写地震慑住了实力不俗的张焱。 也彻底贏得了这支临时小队核心位置应有的尊重。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认识,也见识了彼此手段,时间紧迫,我等这就出发,前往幽澜海眼外围!” 吴崖子见气氛融洽,立刻拍板。 他再次祭出那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定澜珠,珠子悬浮在他掌心,散发出一圈稳定的空间波动,將周围狂暴的海风都抚平了些许。 “此行凶险,务必跟紧老朽,莫要离开定澜珠的庇护范围太远!” 眾人神色一肃,纷纷点头。 陈许、南陇月、张焱、千机子、柳依依迅速围拢在吴崖子身边。 “走!”吴崖子低喝一声,催动定澜珠,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將六人笼罩其中。 光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內部空间异常稳定。 六道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幽澜海眼疾驰而去。 海风在光幕外呼啸,越往外海深处,天空越发阴沉,海水也从深邃的蓝逐渐变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 灵气也变得混乱而稀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带著腐蚀性的寒意。 陈许身处光幕內,神识却悄然延伸出去,感受著外界环境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距离幽澜海眼越来越近,空间结构开始变得脆弱而不稳定。 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丝线,在虚空中时隱时现。 那蚀骨的寒意,即便是隔著定澜珠的光幕,也隱隱渗透进来,仿佛能冻结灵力与神魂。 南陇月体內灵力微微波动,似乎对这片混乱的水域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適,但也隱隱有些许奇异的吸引。 吴崖子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定澜珠,额头微微见汗,显然维持这异宝在如此恶劣环境中稳定前行,消耗不小。 他沉声道:“诸位小心,已进入海眼外围区域,空间乱流隨时可能出现。再有半日,便能抵达我们选定的潜伏点。” 此时定澜珠散发的淡蓝光幕如同怒海中的孤舟,在墨黑翻涌的海域上艰难穿行。 南陇月脸色微微发白,体內海灵体的本源之力隱隱有些躁动。 她下意识地靠近陈许半步,仿佛这样心里能安定一些。 陈许神色平静,细细感知著周围每一寸空间的波动。 “左前方,三丈外,空间扭曲加剧!”陈许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光幕內压抑的寂静。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崖子瞳孔一缩,猛地催动定澜珠。 光幕蓝光大盛,强行向右侧偏移。 “嗤啦!!” 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漆黑空间裂缝,毫无徵兆地在他们原本的路径上裂开。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带著毁灭性的撕扯力量,狠狠撞在定澜珠光幕的边缘。 轰!! 光幕剧烈震盪,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定澜珠在吴崖子手中疯狂震颤,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到了反噬。 “稳住!”千机子反应极快,手指翻飞,数道闪烁著金光的符籙瞬间飞出,贴在光幕內侧裂痕最密集处。 符文化作流动的金液,暂时加固了防御。 一旁的柳依依纤指在焦尾琴上拂过,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化作无形的音波屏障,叠加在光幕之上。 然而,空间乱流的力量远超想像。 定澜珠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吴崖子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维持光幕已是极限,根本无法移动。 “这样下去撑不到三刻钟!”千机子声音带著焦急,他加固的符籙金光正在被乱流迅速侵蚀。 陈许目光如电,锁定那道不断喷吐乱流的空间裂缝核心。 “陇月,感知水流,找出最薄弱的衝击点!”陈许语速极快。 南陇月立刻闭上双眼,海灵体的感知力被她催发到极致。 隨后她猛地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 作者爱冒泡的榴槤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的故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玄黑道人,九幽分光鉴 陈许眼中寒芒一闪,初圣枪骤然斩出。 【透体莲花ii】的暴击法则在经脉中疯狂流转,赋予每一缕灵力撕裂万物的锋锐。 “破!” 只见枪出如龙,漆黑的枪芒精准刺入南陇月所指的空间节点。 隨著『噗嗤』一声,虚空竟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好机会!”千机子反应如电,早已扣在掌心的十二道破禁符籙脱手飞出。 符籙迎风暴涨,化作十二条符文锁链,如灵蛇般缠绕住被陈许一枪“钉”住的裂缝边缘。 柳依依十指在焦尾琴弦上化作一片残影。 音波凝聚成实质般的碧蓝色潮汐巨浪,带著磅礴的推力,狠狠撞在定澜珠的光幕上。 “快走!” 轰!!! 眾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巨大的撕扯力仿佛要將所有人的神魂都拉出体外。 当视野终於从一片混沌中恢復,眾人已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脚下是布满奇异纹路的青铜地面,目光所及,是倒塌断裂的墙壁,以及散落在地,早已失去灵光的法器残骸。 “咳…咳咳…”吴崖子脸色苍白,嘴角血跡未乾,收回了定澜珠。 他强撑著没有倒下,但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显然刚才强行穿越乱流核心,又承受了空间裂缝的衝击,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吴老哥!”张焱急忙上前扶住他,警惕地环视著这片死寂的遗蹟。 “无妨…还撑得住。”吴崖子摆摆手,声音嘶哑。 此时柳依依纤指在焦尾琴上轻轻一抚,一串清越空灵的音符流淌而出,滋养著吴崖子受损的经脉: “吴道友,先稳住伤势。此地诡异,不可大意。” 一旁的千机子早已蹲下身,手指触摸著青铜地面上的纹路,眼中精光闪烁: “好精妙的禁制残留…虽然大部分已失效,但核心区域必然还有强大的守护力量。” “这些纹路…像是某种献祭或封印的阵法…” 他取出几枚特製的探测符籙,小心翼翼地打入四周的断壁残垣。 南陇月站在陈许身侧,秀眉微蹙,轻声道:“前辈,这里的水灵力有些古怪…” 陈许微微頷首,神识谨慎地向外延伸。 他强如元婴初期的神识,在此地竟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 百丈之內,除了一片废墟和残留的微弱禁制波动,暂时没有发现活物的气息。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死寂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侵蚀著所有人的心神。 “此地不宜久留,得儘快找到核心区域才行。”陈许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目光扫过吴崖子:“吴道友,你感应到的遗蹟入口方向,可还记得?” 吴崖子服下柳依依递来的一枚丹药,脸色稍缓,指著遗蹟深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穿过这片废墟广场,应该能看到一座相对完好的青铜大殿。”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张焱低喝一声,巨斧已然握在手中,率先开路。 六人保持著紧密的队形,在死寂的青铜废墟中穿行。 “小心!”千机子突然低喝,手中一道金光符籙瞬间射出,打在张焱前方三步远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青铜地砖上。 嗡…… 地砖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道炽热的赤红射线骤然射出,速度极快。 张焱的反应也是极快,巨斧横挡,赤红射线撞在斧面上,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他被震得后退半步,斧面竟被灼烧出一个小坑,边缘微微发红。 “嘶……好霸道的禁制!”张焱看著斧面上滋滋作响的红斑,倒抽一口冷气。 他这把重岳斧,可是三阶中品的法宝,竟被一道残留禁制灼伤。 然而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眾人头顶的虚空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此人一袭玄黑道袍,面容隱在兜帽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缕灰白长须。 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瞬间锁定了下方六人。 “哼,一群小辈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寻到此地。” 沙哑阴冷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带著刺骨的寒意。 “可惜,此地乃本座的清修道场。留下尔等身上所有储物法器,滚出幽澜海眼,尚可活命。否则……” 他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森然杀意瀰漫开来:“便都化作此地的枯骨!!” 结丹后期!? 陈许见状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境界。 吴崖子等人更是脸色剧变,如临大敌。 张焱怒吼一声,巨斧横在身前,周身赤黄光芒暴涌:“放屁!这遗蹟乃无主之地,想要独享此地宝物,先问问老子的斧头答不答应!” 玄黑道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扯动了一下:“冥顽不灵。” 他枯瘦的右手缓缓抬起,一面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悬浮於掌心。 镜面布满扭曲的漩涡状纹路,中心一点幽光深邃无比。 “九幽分光鉴,请诸位赴死!!” 嗡…… 那面小小的青铜镜骤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镜面急速旋转,瞬间分裂出九道一模一样的镜影,呈九宫方位悬浮於眾人头顶。 镜影旋转间,整个青铜广场的空间都剧烈地扭曲摺叠。 “不好!是古宝九幽分光鉴!?快退!”千机子骇然色变,手中一把金灿灿的破空符籙不要钱般撒出。 然而迟了,九道镜影幽光大盛,眾人只觉得眼前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仿佛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 光影流转,空间置换。 陈许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置身於一片完全由扭曲青铜墙壁构成的巨大迷宫之中。 墙壁高不见顶,布满诡异的浮雕,皆是扭曲痛苦的生灵面孔,无声地哀嚎著。 “九幽分光鉴的空间?有趣……”陈许心中思忖,丝毫没有惧意。 他强大的神识迅速探出,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向四方。 神识之力虽然被这诡异空间层层削弱,但依旧顽强地穿透了部分迷雾。 “哼,神识倒是不弱。高能章节第一百九十七章 玄黑道人,九幽分光鉴更新!立即阅读:。”玄黑道人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可惜,入了老夫这九幽分光界,任你神识通天,也难逃被分割绞杀的下场!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绝望吧!” 话音未落,陈许周围的青铜墙壁上,那些浮雕的双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无数道暗红色射线,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许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將初圣枪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乌黑光轮。 【光明版鬼索的狂暴之刃】叠加的攻速在此刻催发到极致,枪影重重叠叠,几乎化作实质的屏障。 刺耳的碰撞声密集响起,暗红射线撞在高速旋转的初圣枪上,爆开无数细碎的火星和能量涟漪。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试图穿透枪芒,钻入陈许体內。 陈许手臂肌肉賁张,虎口被震得隱隱作痛。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玄黑道人的声音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本座看你能挡到几时!” 话音未落,墙壁上更多的浮雕双眼亮起,射线密度提升了一倍有余! 更有一股无形的空间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巨大的磨盘,要將陈许碾为齏粉。 压力陡增,陈许闷哼一声,神识全力爆发。 元婴层次的神识之力,无视了空间摺叠带来的层层阻碍,强行朝著整个九幽分光界的核心扫去。 嗡…… 空间剧烈震盪,玄黑道人的惊疑声陡然响起:“什么?!这神识…你区区结丹初期,这怎么可能?!” 陈许的神识衝击虽未直接伤敌,却瞬间捕捉到了隱藏在重重空间深处的核心节点。 他眼中厉芒暴涨,手中的初圣枪猛地一挥。 “给我开!!!” 初圣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乌色雷霆,精准刺向神识锁定的空间节点。 枪芒所过之处,扭曲的青铜墙壁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 “不!!”玄黑道人惊恐绝望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那道枪芒不仅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更是刺中了悬浮在某个隱秘角落的玄黑道人。 初圣枪斩出的一点湮灭雷光,在【透体莲花ii】的加持下,触发了暴击。 轰隆!!! 乌黑的雷光在玄黑道人胸前轰然炸开,恐怖的湮灭之力瞬间爆发。 不仅摧毁了他的护体灵光,更將他半边胸膛炸得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更致命的是,暴击触发的【属性削弱30%】效果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作用在玄黑道人身上。 他本就因法宝被强行衝击而反噬受伤,此刻境界气息、灵力强度、肉身防御、甚至神识感知都被削弱了三层。 “噗!”玄黑道人狂喷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结丹后期修为,在这诡异的一枪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对方的神识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你究竟是谁?!”他挣扎著想召回九幽分光鉴护体,同时捏碎一枚保命玉符,试图逃离。 此刻的玄黑道人,不仅重创,属性还被大幅削弱,心神剧震,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枪芒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带著惊骇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身晃了晃,喷涌著血泉,重重栽倒在地。 那枚即將发动的保命玉符,灵光刚刚亮起便彻底熄灭。 隨著玄黑道人身死道消,失去操控的九幽分光鉴发出一声哀鸣,九道镜影瞬间溃散,扭曲摺叠的空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几乎在同时,其他五处扭曲空间也如同泡沫般破裂。 南陇月周身环绕著青蓝色的水木灵光,螭吻虚影若隱若现,正抵御著数尊青铜傀儡的攻击。 空间一恢復,她立刻警觉地看向陈许方向,当看到那具尸体和陈许染血的身影时,美眸瞬间瞪大:“前辈!” 吴崖子脸色苍白,依靠在一根断柱旁,显然也经歷了一番苦斗,此刻看到玄黑道人的尸体,震惊得说不出话:“许…许道友…你…” 张焱更是浑身浴血,正剧烈喘息。 看到陈许脚下的尸体,粗獷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畏:“他娘的…结丹后期…就这么…宰了?!” 很快,千机子和柳依依也狼狈现身,两人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惊魂未定和深深的忌惮。 整个空间陷入了沉默,谁能想到,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手持古宝布下杀局。 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这位新晋结丹的许平安道友,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 陈许对眾人的震惊视若无睹。 他此刻强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的恢復之力,脸色有些苍白,肩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但陈许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强提一口灵力,伸手一招。 嗡…… 那面悬浮在半空的九幽分光鉴,以及玄黑道人尸体上的储物袋,瞬间落入陈许掌中。 隨后,陈许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淡淡道: “吴道友,此地核心大殿在何处?还请带路,迟恐生变。” 吴崖子闻言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陈许的眼神已彻底不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连忙指著广场尽头一条相对完好的青铜廊道:“在…在那边!穿过这条廊道就是!” “走吧。”陈许言简意賅,將九幽分光鉴和储物袋收起,提起初圣枪跟著吴崖子走去。 南陇月毫不犹豫地跟上。 而此时,吴崖子、张焱、千机子、柳依依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暗中传音。 吴崖子:“这许平安…当真是不简单!” 张焱:“他娘的,老子服了!吴老哥,你之前说他阵法造诣精深,可没说他有这等逆天战力啊!这哪是结丹初期?扮猪吃老虎也没这么离谱的!” 千机子:“许道友实力深不可测是好事,但其心性难测。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要彻底作废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异变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一百九十八章 异变》,阅读连结。 吴崖子:“诸位,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许道友虽强,但观其行事,並非滥杀嗜血之辈,方才也算救了我等性命。” “我等…当顺势而为,切莫再生异心!一切以保命为先!切记,万万不可招惹於他!张老弟,尤其要收敛你的脾气!” 张焱传音闷哼一声:“放心,老子又不傻!这种煞星,老子躲还来不及!” 短暂的传音交流结束,四人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復了平静。 吴崖子在前引路,姿態比之前更为恭敬:“许道友,穿过这条廊道,便是那青铜大殿了。方才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他郑重地再次拱手道谢。 陈许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的神识虽然被此地压制,但方才四人神识交流的过程,依旧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些。 陈许心中瞭然,却並不在意。 弱者的抱团与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 何况吴崖子等人也並无恶意,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神。 吴崖子在前引路,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动了什么残留的禁制。 他时不时回头,眼神复杂地瞥一眼陈许,敬畏之色更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停!”千机子突然低喝一声,手中一枚符籙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指向左侧墙壁一处看似与周围无异的浮雕海兽眼睛。 几乎同时,陈许也抬起了手,示意止步,目光锁定了千机子所指的那处。 “千机子道友好眼力。”陈许难得地开口赞了一句。 他自然也发现了那处隱藏极深的禁制节点,其触发机制极其隱晦,若非千机子有特製符籙辅助,寻常结丹修士极难察觉。 “许道友谬讚,侥倖而已。”千机子连忙拱手,態度恭谨。 只见那枚燃烧的幽蓝符籙缓缓飘向浮雕兽眼。 在距离尚有尺许时,兽眼猛地亮起两点猩红,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扩散。 “退!”陈许低喝,初圣枪瞬间横在身前,枪尖一点雷光隱现。 嗡…… 那股无形的波动所过之处,散发出强烈的腐朽衰败之意。 柳依依反应极快,十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划。 “錚!!!” 一道碧蓝色的音波屏障瞬间在眾人前方撑开,如同坚韧的水幕。 张焱怒吼一声,重岳斧土黄色光芒暴涨,狠狠劈向地面,一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音波屏障之后。 就连吴崖子也祭出一面龟甲状的小盾,护住了自身。 那道无形的腐朽衰败之息如同死亡潮汐般涌来,柳依依的碧蓝音波屏障首当其衝。 原本清越的音符在触及灰败气息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腐朽。 “撑不住了!”柳依依脸色煞白,琴弦剧烈震颤,指间沁出血珠。 轰隆!! 腐朽气息撞上张焱的土石壁垒,坚硬的岩层也迅速消融瓦解。 张焱虎口崩裂,怒目圆睁,周身土黄灵光疯狂注入壁垒:“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退开!”陈许厉喝一声,手中的初圣枪早已化作一道乌芒,狂暴的天邪神雷骤然爆发。 【透体莲花ii】的暴击法则在经脉中咆哮,赋予雷光撕裂万物的锋锐。 枪出如龙,精准刺中浮雕兽眼的核心节点。 隨著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兽眼中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隨即如琉璃般炸开。 腐朽气息的源头被硬生生掐断,但溃散的余波仍如毒蛇般噬向眾人。 “陇月!”陈许急喝道。 一旁的南陇月早已蓄势待发。 她双手结印,螭吻虚影在身后昂首长吟,一股精纯水之灵力沛然涌出。 残留的腐朽衰败气息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散於无形。 劫后余生的张焱拄著斧头大口喘息,看向南陇月的眼神充满感激:“南仙子,好手段!” 吴崖子擦去额角冷汗,心有余悸:“多亏了许道友和南道友……”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被陈许一枪击碎的兽眼附近墙壁。 那里因能量衝击剥落了一大片青铜锈蚀,露出了下方一幅色彩斑驳的古老壁画。 “咦?这是……”吴崖子凑近细看,只见壁画线条粗獷,描绘著一群上古先民跪拜祭祀的场景。 他们身著简陋的兽皮或草叶编织的衣物,神情狂热而虔诚,向著画面中央一个模糊的巨大漩涡跪伏。 漩涡深处,隱约可见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触鬚或肢体的阴影轮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感。 “这…这是某种祭祀邪祟的仪式?”千机子也凑了过来,眉头紧锁,手指在壁画边缘残留的暗红色顏料上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微变。 “是血!而且是蕴含强大怨念的灵血!这壁画…是用修士或强大生灵的血液混合特殊灵材绘製的!” “嘶…”张焱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模糊的漩涡和阴影,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娘的,这鬼地方果然邪门!拜的什么玩意儿?” 南陇月也隱隱感到一阵不安的悸动,她靠近陈许,轻声道:“前辈,这壁画…让我很不舒服。” 那漩涡中的阴影轮廓,仿佛隔著无尽岁月与壁画的阻隔,散发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阴寒,让她体內的海灵体血脉都微微颤慄。 陈许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模糊的漩涡和触鬚阴影上,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 这祭祀邪物诡异的形態,竟和鱼帝有几分相似,让他心中不寒而慄。 “此地不宜久留!”陈许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崖子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陈许的判断不敢有质疑。 “听许道友的!撤!”吴崖子立刻响应,隨著陈许转身离去。 “他娘的,老子早觉得这鬼地方邪门透了!”张焱低吼一声,巨斧横在胸前,转身就要向来路衝去。 千机子迅速掏出几张闪烁著银光的符籙:“我这里有破空符,虽不能直接破开此地空间,但能短暂干扰禁制,加快速度!” 柳依依的焦尾琴已置於身前,指尖按在弦上,隨时准备以音波开路或防御。 然而,就在眾人转身没多久。 “咚……咚……咚……” 一声低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整个遗蹟废墟,都隨之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面如同活物的皮肤般起伏蠕动,无数细密的青铜锈粉簌簌落下。 墙壁上那些原本沉寂的浮雕,无论是痛苦的面孔还是狰狞的海兽,双眼都亮起猩红的光芒。 眾人来时的廊道入口处,数根粗壮无比的触手,猛地从地面和两侧墙壁中破壁而出。 这些触手表面覆盖著坚硬的鳞片,尖端裂开,露出狰狞口器,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气息。 它们如同甦醒的巨蟒,疯狂地舞动,瞬间就將唯一的退路封死得严严实实。 “小心头顶!”南陇月惊呼。 只见穹顶之上,更多的青铜结构扭曲崩裂,数十条触手如同暴雨般垂落下来,带著毁灭性的威压,狠狠抽向眾人。 “结阵防御!”陈许大喊道,初圣枪瞬间化作一片乌黑光幕,迎向抽来的触手。 触手与初圣枪碰撞,竟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巨大的力量让陈许手臂发麻,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污秽的能量顺著枪身传来,疯狂侵入他的体內。 陈许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变得麻木僵硬,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前辈!”南陇月发出惊呼,控制青蓝色的水木灵力涌向陈许的手臂,试图冲刷那股污秽,但效果微乎其微。 “別碰,快退!”陈许声音带著一丝痛苦,他强行运转《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 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精纯的玄水灵力悍然爆发,与那股侵入体內的阴冷污秽之力激烈对抗。 但这触手蕴含的污秽能量过於邪异,如同跗骨之蛆,竟在侵蚀同化陈许的灵力。 他手臂上的血色纹路蔓延速度稍缓,却並未消退,反而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刺痛和麻痹感。 “前辈!”南陇月看著陈许手臂上狰狞的血纹,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撕破混乱。 只见距离陈许稍远的千机子,正欲激发手中一叠破空符籙。 一条从穹顶无声垂落的触手,如同捕猎的毒蛇,尖端裂开的口器猛地张开,瞬间將他整个人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碾磨的恐怖声响从那口器中传出。 千机子的护体灵光,符籙光芒瞬间熄灭,生机全无。 “千机子!!”吴崖子目眥欲裂,悲吼出声。 他与千机子相交近百年,情同手足,此刻亲眼目睹挚友被如此虐杀,心神几乎崩溃。 他下意识地催动龟甲小盾,灵光却因心神失守而剧烈摇曳。 “老吴小心!”张焱怒吼著挥动重岳斧,赤黄光芒暴涨,狠狠劈向一条从侧面袭向吴崖子的触手。 但那触手只是微微一顿,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白痕,隨即带著更加狂暴的腥风横扫。 砰!!! 张焱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狠狠抽飞,撞在后方布满浮雕的青铜墙壁上。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口中鲜血狂喷,胸膛凹陷,眼神迅速涣散。 那触手毫不停留,尖埠器张开,如同吸食果汁般,瞬间將张焱残破的身躯捲入,吞噬殆尽。 一代体修,竟连一息都未能多撑! “不!!”吴崖子发出绝望的哀嚎,心神彻底失守。 龟甲小盾的光芒瞬间黯淡,一条从地面钻出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吴崖子只觉一巨力和阴寒瞬间侵入体內,身体失去平衡被拖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到更多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巨蟒缠身。 “许…道友…救……”吴崖子最后的求救声被淹没在触手收紧的骨裂声之中。 柳依依目睹三位同伴在电光火石间接连惨死,心神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本能地拨动焦尾琴弦,试图护住自身。 然而,琴音刚起,数条触手无视了音波屏障的干扰,瞬间缠住了焦尾古琴,用力一绞。 这张陪伴她多年的法宝古琴顷刻断裂。 另一条触手则如同利箭,洞穿了她的护体灵光,从她前胸透出。 柳依依娇躯剧震,低头看著胸前滴落著粘稠血液的触手,美眸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她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从触手爆发,到四位结丹修士全灭,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 整个青铜广场废墟,只剩下陈许和南陇月两人。 “前…前辈…”南陇月脸色惨白,娇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陈许的心也沉到了谷底,这绝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 “不行…这污秽之力等级太高,强行抵抗只会加速侵蚀!”他心中念头急转。 “陇月,靠近我!全力防御!” 与此同时,穹顶之上,一条更为粗壮的巨型触手猛地撕裂空间,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当头砸下。 南陇月瞳孔骤缩,螭吻虚影发出一声长吟,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顿时,无数道粗大的水柱如同狂怒的蛟龙,瞬间在她与陈许头顶凝聚。 震耳欲聋的巨响席捲整个遗蹟,南陇月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但就在这时,陈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再无丝毫犹豫,祭出了一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道韵瞬间瀰漫开来,温润的淡黄色光芒自陈许掌心绽放。 那尊三足圆耳,造型古朴到极致的小鼎凭空出现,悬浮於陈许身前。 小鼎出现的剎那,整个废墟广场为之一静。 那些疯狂舞动的恐怖触手,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滯。 所有墙壁上猩红的浮雕眼瞳,光芒都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恐惧。 陈许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疯狂倾泻而出,如同百川归海,注入那玄黄鼎中。 结丹初期的浑厚灵力,竟在短短一个呼吸间被抽走了七成。 他身体因极度的空虚而晃了晃,全靠一股意志力死死支撑。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南陇月重伤 玄黄鼎吸收了海量灵力,鼎身猛地一震。 嗡!!! 鼎身顿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玄黄金芒。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镇压诸天、涤盪寰宇的无上威严,瞬间以玄黄鼎为中心,呈环形无声地扩散开来。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滋啦”的轻响,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嗤嗤嗤……” 那些狰狞舞动的触手,在接触到玄黄金光的剎那,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消融声。 覆盖在触手上的坚硬鳞片迅速变得腐朽,然后片片剥落。 无数的触手在这净化一切的金光中疯狂扭动崩解,化作缕缕黑烟,隨即被金光彻底湮灭,归於虚无。 “不……螻蚁!这是什么力量?!” 一道混杂的意念声响起,充满了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轰隆隆隆!!! 青铜大殿的方向,地面如同沸腾般剧烈拱起。 一个难以想像的巨大阴影正从地底深处挣扎著要钻出来。 然而,玄黄鼎的光芒,牢牢笼罩著陈许和重伤的南陇月。 金光与那喷涌而出的污秽邪气剧烈碰撞,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陈许被侵蚀的右臂,那蔓延的血色纹路在金光照耀下剧烈挣扎,顏色迅速由狰狞的血红转为黯淡的灰黑。 最终如同烧焦的树皮般剥落,露出底下苍白但已恢復知觉的肌肤。 “呃……”陈许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玄黄鼎爆发的金光固然神异,驱邪破秽无往不利,但它那恐怖的灵力吞噬特性也让陈许难以支撑。 丹田內那枚四色流转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旋转也变得迟滯。 这感觉,比当初筑基时催动还要恐怖数倍,仅仅是维持这护体金光,就几乎將他抽乾。 “前辈坚持住!”南陇月看到陈许摇摇欲坠,心中大急。 她能清晰感受到陈许体內灵力的枯竭,声音带著哭腔。 紧接著,她不顾自身伤势,將体內残存的水木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陈许体內。 这精纯的灵力如同甘霖,暂时缓解了陈许丹田的灼痛与空虚,为玄黄鼎提供了持续的源泉。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玄黄鼎得到这股灵力的滋养,鼎身嗡鸣更甚,爆发出的玄黄金光骤然炽烈了几分。 那净化万邪的煌煌神威,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向那从地底深处挣扎欲出的恐怖阴影。 “嗤!!!” 金光与那喷涌而出的污秽邪气激烈碰撞,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这一次,金光占据了绝对上风。 那污秽邪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大片大片地消融湮灭。 “吼!!!” 一声带著无尽愤怒与惊惧的意念咆哮,直接在陈许和南陇月的识海中炸响。 这意念衝击比之前的威压恐怖百倍,充满了混乱的意志。 南陇月首当其衝,螭吻虚影哀鸣一声,瞬间溃散。 她如遭重锤,七窍瞬间流出鲜血,抵在陈许背上的双手一软,整个人软倒下去,意识陷入半昏迷,仅凭一股意志力死死抓著陈许的衣角。 陈许亦是眼前一黑,神魂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但他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清元诀》疯狂运转,强横如元婴初期的神识死死护住核心,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恐怖的神魂衝击。 “螻蚁!竟敢伤本君本源!”那混乱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地底深处传来更加疯狂的挣扎,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要挣脱最后的枷锁。 玄黄鼎似乎被这挑衅彻底激怒。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古朴模糊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了过来,流淌著难以言喻的道韵。 这一次,玄黄金光不再是扩散,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 精准无比地轰向那污秽邪气最浓郁的核心。 轰隆!!!! 整个幽澜海眼遗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地底深处爆发。 陈许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玄黄鼎上反噬回来,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布满浮雕的青铜墙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前…前辈!”南陇月挣扎著想过去查看陈许的状况。 但重伤之躯让她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著陈许跌落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玄黄鼎足够强,爆发出的玄黄之气,轻鬆解决了那神秘邪祟,连一缕黑烟都未曾留下。 “噗通……” 玄黄鼎在释放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光芒彻底內敛,变得古朴无华,轻轻坠落在地,滚落在陈许的手边。 而此时,陈许强大的恢復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丹田內,那枚四色金丹开始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 这些灵气,似乎还残留著玄黄鼎净化后的纯净道韵,比寻常灵气更加易於吸收。 断裂的骨骼也开始自行修復,皮肤表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陈许完全恢復后,看向不远处气息奄奄的南陇月。 她为了抵挡最后那波衝击,强行催动本源,伤势比看起来更重。 “別动。“陈许按住南陇月试图抬起的肩膀。 神识扫过她的经脉,发现灵力几乎乾涸,连水木金丹都裂开蛛网般的细缝。 这种触及根基的伤势,寻常丹药已是杯水车薪。 陈许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南陇月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代价实在太大。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最顶级的疗伤灵丹,都是当初从星陨商会或战利品中所得,价值不菲。 他將数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丸送入其口中,並用自身一丝精纯的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药力入体,勉强滋润著南陇月乾涸的经脉,让她微弱的气息稍稍稳定了一些,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那金丹上的裂痕依旧顽固地存在著,如同瓷器上无法弥合的伤痕。 药力根本无法深入其中进行修復,逸散的本源气息並未停止。 “麻烦了…”陈许心念电转,寻常手段已然无效。 南陇月睫毛颤动,苍白的唇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 她勉强睁开眼,感受到口中化开的丹药,下意识想要偏头躲避:“前辈...不必浪费灵药......“ 然而她话音未落,就被陈许捏住下頜,又送入几颗丹药,化作暖流滑入咽喉。 片刻后,陈许收回手掌时,淡淡道:“若是寻常修士早就魂飞魄散,但你海灵体极为强大,哪怕本源受损,也未必没有修復的可能。“ 这时,远处传来青铜碎屑簌簌落下的声响,整座遗蹟开始缓慢坍缩。 穹顶裂缝中渗出的海水裹挟著空间乱流,在地面形成幽蓝的漩涡。 陈许眯起眼睛,神识扫过吴崖子等人残缺的尸骸。 “得罪了。“他忽然揽住南陇月的腰肢,玄水灵力化作丝絛將两人紧紧相连。 初圣枪划出一道乌芒,挑飞即將坠落的青铜巨梁,顺势捲起所有遗留的储物袋。 南陇月能清晰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脸上泛起一抹緋红。 返程的海域比来时凶险百倍。 眼下陈许还未能炼化吴崖子的定澜珠。 没有定澜珠庇护,陈许不得不频繁变换方向寻求稳妥的出路。 初圣枪每次挥动都会带起湮灭雷光,击碎迎面而来的虚空裂隙。 南陇月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態,唯有鼻尖縈绕著陈许身上混合血腥与玄水灵力的气息。 …… 陨星城熟悉的繁华轮廓终於出现在天际。 陈许驾驭遁光,怀中紧抱著气息微弱的南陇月,回到了自己的浮岛洞府。 禁制无声闭合,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洞府內依旧灵气氤氳,鱼塘水面平静,玄水灵龟探出头,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沉了下去。 陈许小心翼翼地將南陇月安置在聚灵阵旁柔软的蒲团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周身原本活泼流转的水木灵力变得极其微弱,更有一股本源逸散的衰败气息縈绕不散。 陈许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將自身精纯的玄水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南陇月的丹田。 神识隨之沉入。 其丹田气海,一片黯淡。 金丹的光芒极其微弱,每一次微弱的转动都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牵动著整个丹田气海都在哀鸣。 “金丹裂痕…本源逸散…”陈许的心沉到了谷底。 隨后陈许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再次衝出洞府,朝著陨星城赶去。 …… 陨星商会,顶层雅间。 “哎呀呀!稀客!稀客啊!恭喜许道友结丹功成,大道可期!” 周財生脸上堆满了比往日更盛三分的热情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著陈许。 “周前辈。”陈许微微頷首,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结丹功成的喜意,反而带著一丝凝重。 “许某此来,是有一事相询,亦是相求。” 周財生脸上的笑容未减,但眼睛里精光一闪,立刻捕捉到了陈许语气中的异样。 他亲自为陈许斟上一杯灵茶,试探道:“许道友如今已是结丹同道,这『前辈』二字可折煞老周了,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道友有何难处,但说无妨!只要我陨星商会有能力,必定倾力相助!你我可是老交情了。” 他刻意强调了“老交情”三个字,心中盘算著交易之事。 陈许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有一位同伴,在探索一处险地时遭遇强敌,金丹受创,濒临破碎,本源逸散。” “周道友见多识广,执掌商会宝库,不知可有能修復金丹,稳固本源的天地奇珍或逆天灵丹?” “金丹破碎?!”周財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圆,倒吸一口凉气。 修復金丹?这可比寻常疗伤难上百倍千倍。 金丹是结丹修士一身道行精华所聚,是大道根基所在。 金丹受创,便是几乎被判了“道途断绝”的死刑。 他脸上的肉抖了抖,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为难之色:“许道友…此事…非同小可啊!金丹之伤,尤其濒临破碎,已是触及大道根本!” “寻常丹药,哪怕是顶级的疗伤圣药,对此也效用甚微,最多只能延缓崩溃,杯水车薪。” “这需要的宝物,无不是夺天地造化,万年难寻之物!其价值,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这东西有价无市,就算有,其代价也绝非一个刚结丹的修士能轻易承受的。 陈许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连忙开口道:“代价不是问题。许某既然来问,便已做好了准备。” “周道友只需告知,商会是否有此物?或者…可知晓何处能寻得?若有线索,许某亦感激不尽。” 周財生闻言心中念头急转。 修復金丹的宝物…商会宝库里確实没有现成的。 这种东西一旦出现,早被那些元婴老怪或者大势力预定了,根本不可能留在库房里。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沉吟良久,似乎在权衡利弊,组织语言。 终於,周財生缓缓开口,语气带著谨慎与试探:“许道友,实不相瞒。商会宝库之中,目前確实没有现成的此类至宝。” 他看到陈许眼神微冷,立刻话锋一转: “但是!老周我执掌商会多年,经手奇珍异宝无数,对此並非毫无头绪。” “据我所知,有三种途径物品,或许能解此危局,只是……” “只是如何?周道友但说无妨。”陈许身体微微前倾。 周財生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其一,便是传说中的九转大还丹。” “此丹乃上古奇丹,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能重塑金丹,稳固道基。但此丹方早已失传,炼製之法更是苛刻至极。” “別说陨星商会没有,放眼整个陨星海域,恐怕也无人能炼。” 陈许闻言眉头微皱,这第一种方法说了等於没说。 “其二。”周財生继续道: “是一种名为七叶金莲的天材地宝。其莲台蕴含的造化生机,对金丹、元婴等本源之伤有不可思议的修復滋养之效。” “此物虽也罕见,但並非完全绝跡……”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二百章 万宝宫 陈许眼中终於有了一丝光亮,身体微微前倾:“周道友,请详说这七叶金莲,陨星商会可有消息或门路?” 周財生捋了捋鬍鬚,沉吟道:“许道友莫急。这七叶金莲,需生长在极阴极阳交匯之处,稀世罕见,可遇不可求。” “但据商会消息,百年一度的万宝宫拍卖大会,將於半月后在天璣岛举行。” “此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之一,便是一株接近七叶圆满的六叶半金莲!” “六叶半?”陈许眉头微皱。 “许道友切勿小看这六叶半!”周財生连忙解释: “虽未达七叶极致,但蕴含的造化生机已足够磅礴,修復金丹裂痕,稳固逸散的本源,绰绰有余!” “且正因为未至圆满,其竞拍的代价,反而更便宜一些。” “若真是七叶金莲现世,恐怕引来的就不是结丹同道,而是元婴老祖了!” 陈许沉默片刻,接著问道:“还有...” “许某在陨星城时日也不短,为何从未听闻过万宝宫和天璣岛?” 周財生掛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许道友有所不知,这万宝宫,乃是一个极为隱秘的顶级交易势力,其实力,不比玄水宫要逊色。” “只是行事极为低调神秘,且只面对结丹以上的高阶修士,故知晓之人不多。” “万宝宫每隔百年,才会在天璣岛举办一次盛会。” “而且这天璣岛,並非固定一域,而是由万宝宫以奇宝挪移空间,临时构筑的秘境,每次位置都飘忽不定。” “非受邀者,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寻其踪跡。”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这等绝密情报,以及进入天璣岛的『万宝令』,自然……都不是免费的。” 周財生没有明说,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却牢牢锁在陈许脸上,观察著他的反应。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得到情报和入场券?得付费,而且是天价。 陈许闻言,连忙问道:“周道友,在下急需此物救人,时间紧迫。” “你我合作多次,不必绕弯子。情报与万宝令,作价几何?或者,你需要许某以何物交换?” 周財生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而认真:“许道友爽快!老周我就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 “想要详细的情报和万宝令,许道友需拿出能让我心动的东西来换。” “道友不妨將你手中觉得合適的宝物取出,我自会估量,若价值足够,当场便可成交。” “好。”陈许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物。 光线略显昏暗的雅间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財生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扫过陈许摊在桌面上的三样物品。 他脸上惯常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评估货物时特有的专注与冷静。 第一件,是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寒气的冰蓝色晶石。 晶石表面光滑如镜,內部仿佛有流动的极寒冰髓,丝丝缕缕的寒气逸散出来,让桌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三阶上品的材料,“玄冰魄”,蕴含精纯至极的冰属性能量,是修炼冰系功法或炼製顶级冰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极为罕见。 周財生伸出手指,隔空感受了一下那刺骨的寒意,微微点头:“玄冰魄...品质上乘,確实难得。”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可惜...此物虽好,但於我陨星商会而言,並非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库中尚有数块品质相近的存货。” 陈许眼神未动,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 第二件,是一卷暗金色的帛书。 这暗金色的帛书约莫尺许长,质地非丝非麻,边缘已有些许磨损,显是年代久远。 帛面用硃砂绘製著繁复的符文,每一笔都透著古朴沧桑之意。 中央则镶嵌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晶石,晶石內里仿佛有火焰流转,散发出阵阵灼热气息,与玄冰魄的寒气形成鲜明对比。 周財生目光一凝,身子不由自主前倾,眼中精光闪烁。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轻点那赤色晶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他鬢角渗出细汗。 “这是...炎阳符书?”他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 陈许点了点头:“没错!此乃上古符宝,以火精石为核,封印了三道『焚天炎符』。” “每一道符籙激发,可化出结丹巔峰一击的火焰洪流,焚山煮海,威能惊人。” 周財生眼睛一亮,问道:“许道友莫非是从某处古修洞府所得?” 陈许面色平静,只淡淡道:“机缘巧合罢了。周道友既识得此物,不知其价值如何?” 周財生捋须沉吟,脸上浮现讚嘆之色:“炎阳符书,確是稀罕之物。此符书炼製之法早已失传,如今修真界能存世的不过寥寥数卷。” 他顿了顿,眼中贪婪一闪而逝,却又摇头嘆息,“只是,此物虽强,终究是一次性消耗之宝。” “符籙用尽,便成废卷。我陨星商会虽无完整符书,但库中藏有类似威能的符宝数件,足以替代。” “若论换取万宝宫情报与万宝令...还是缺了些火候。” 最后,周財生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件宝物上。 那是一面古朴的青铜小镜,镜身布满扭曲的漩涡状纹路,镜面深邃幽暗,仿佛蕴藏著另一个世界。 镜框边缘铭刻著细密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正是陈许从玄黑道人手中夺得的古宝,九幽分光鉴。 “嘶……”周財生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双眼死死盯住那面小镜,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这…这难道是…古宝?!”周財生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失声道: “而且是空间类的顶尖古宝!九幽分光鉴?!” 他作为陨星商会的执事,经手宝物无数,眼力毒辣至极。 虽然从未见过实物,但商会秘库的典籍图录中,对这等赫赫有名的上古奇宝有著详细的记载。 其价值,远非寻常四阶法宝甚至普通古宝可比。 这是足以让元婴老祖都心动,甚至引发腥风血雨的至宝。 陈许將周財生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定。 此物虽然珍贵,但其炼化之法过於苛刻,所以陈许才將其拿出来。 “周道友好眼力。正是此物。不知此物,可够换取万宝宫的情报与一枚万宝令?” “够!太够了!”周財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狂澜,但眼中的炽热却丝毫未减。 “不知许道友,可有这九幽分光鉴的炼化之法?” “若是愿意將炼化之法也一併交易的话,我陨星商会定不会让道友吃亏!” “炼化之法...確实有...”陈许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周財生闻言呼吸一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绽放开来,连忙道:“许道友果然福缘深厚!不知这炼化之法……” “周道友莫急,”陈许抬手,打断了周財生迫不及待的话语: “这九幽分光鉴的炼化之法,非同寻常,道友若要,得先拿出诚意才行。” 周財生连忙堆起笑容:“许道友这是哪里话!你我合作多年,诚意自然是十足的!” “只要道友说出炼化之法,陨星商会定不会让道友吃亏。” 陈许微微頷首,开口道:“此宝炼化,需要满足三个缺一不可的条件。” “其一,得用至少结丹后期的神识强度,方能在炼化时抵御镜中九幽之气的反噬,否则神魂將被拖入空间乱流,永世沉沦。” “其二,需以虚空石髓为引。用以稳定镜內九幽界域。若无此引,强行炼化必遭空间反噬,身魂俱裂。” 周財生的笑容一僵,额头渗出细汗。 虚空石髓!这几乎是传说中的东西,其价值比九幽分光鉴本身也低不了多少。 “其三。”陈许继续道: “需以自身金丹本源,点燃九幽魂火,煅烧此镜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在器灵深处烙下印记,彻底掌控其威能。” 周財生闻言,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只是难以置信地瞪著陈许,嘴唇哆嗦著:“以金丹本源点燃魂火?!煅烧四十九日?!” 金丹本源是什么?那是结丹修士一身修为的根基。 寻常修士,金丹受创已是道途断绝的大祸。 而以金丹本源点燃魂火,这更是闻所未闻的酷刑。 本源之火焚烧的不仅是灵力,更是神魂。 那种痛苦,足以让意志最坚定的修士发疯崩溃。 七七四十九日?別说四十九日,能撑过十日不魂飞魄散,金丹崩解,都算是奇蹟。 “许…许道友…”周財生的声音乾涩沙哑。 “你莫不是在戏耍老夫?此等条件…此等条件,岂是人力所能为?” 陈许点了点头,看著周財生凝重的脸,继续道:“此法凶险绝伦,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即便成功,也大多本源受损,根基动摇,修为境界必然跌落,且极难恢復。这,便是掌控此等逆天古宝的代价。” 周財生脑中飞速盘算著利弊。 对陨星商会而言,得到此法,等於掌握了一个惊天秘密。 虽然条件苛刻到近乎不可能完成,但对那些寿元將尽,突破无望或者被逼到绝路的修士来说呢? 一件能掌控空间的顶级古宝,足以让他们疯狂。 商会可以此作为最高级別的交易筹码,换取巨大的利益。 对自己而言,促成这笔交易,將此古宝和炼化之法带回商会,也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一番思索后,周財生开口道:“成交!” “九幽分光鉴,可换取万宝宫天璣岛拍卖会的详细情报,以及一枚万宝令。” “至於这炼化之法...道友可在宝库內,任选两件顶级的三阶宝物,如何?” 他怕陈许反悔,立刻补充道:“当然,道友需以心魔立誓,所传炼化之法不假,无丝毫隱瞒虚假才行。” “可!”陈许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以心魔起誓。 周財生这才收下那九幽分光鉴。 隨后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通体白色,正面鐫刻著“万宝”二字的令牌,以及一枚记录著信息的玉简,郑重地推到陈许面前。 “许道友,这便是万宝令!持此令,半月后子时激发,自有空间接引之力降临,將你传送至天璣岛秘境。” “玉简內是此次万宝宫拍卖会的部分已知拍品清单、天璣岛的基本规矩,绝对真实可靠!” 陈许接过令牌和玉简,神识瞬间扫过玉简。 片刻后,他点点头,將令牌和玉简收起。 “至於那两件三阶宝物,道友请隨我来!” 周財生亲自引路,带著陈许来到了陨星商会宝库。 无数悬浮的透明水晶平台缓缓移动,其上宝光流转,每一件宝物都被柔和的光罩所覆盖。 “许道友,请!”周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提醒道: “按照约定,道友可在这宝库中,任选两件顶级的三阶宝物。不过嘛……” “若道友看中的宝物价值超过了三阶,或者道友另有心仪之物,我们也可以再谈,老周我儘量给道友行个方便。” 陈许微微頷首,他的神识飞快地扫过悬浮的平台。 一件件形態各异的宝物从眼前掠过: 灵光四溢的飞剑、厚重古朴的盾牌、氤氳著药香的玉匣、铭刻繁复符文的阵盘…… 无一不是三阶中的精品,足以让所有结丹修士垂涎。 就在他神识扫过宝库深处一个相对偏僻角落的平台时,心中微动。 那里悬浮著一块约莫人头大小的不规则黑色矿石。 矿石表面坑洼不平,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沉石皮,没有丝毫灵光外泄,显得毫不起眼。 若非它被郑重其事地放在这宝库深处的水晶平台上,陈许几乎要將其忽略……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二百零一章 前往天璣岛 陈许强大的神识细细扫过那水晶平台,试图穿透那层看似普通的石皮。 但神识刚一接触矿石表面,便如同撞上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一股深沉、阴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诡异力量瞬间涌现,將探出的神识无声无息地吸收湮灭。 陈许心中猛地一凛,神魂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 这种感觉阴冷污秽,竟与邪祟所散发的气息有些相似。 “周道友,此物……是何来歷?”陈许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 周財生顺著陈许的目光看去,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捋了捋鬍鬚,解释道: “哦?许道友对这块无名玄铁感兴趣?此物是商会一支探索队,从一艘沉没的上古沉船残骸里打捞上来的。” “据传那沉船年代久远得嚇人,样式也非我辈所知。当时此物被层层禁制包裹,虽已失效,但能看出原主人对其极为重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商榷和不確定: “商会几位顶尖的鉴宝师联手研究过,此物材质极其特殊,坚硬无比。连四阶法宝都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跡。” “更奇特的是,它能自发吞噬靠近的灵力神识,甚至光线。” “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激发炼化,甚至用元婴老祖的灵火煅烧,都毫无反应,无法探知其內部结构,更不知其具体用途。” 周財生看著陈许的眼神,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劝诫: “此物虽奇特,但因其无法炼化,且长期接触会让人心神不寧,甚至灵力运转滯涩,故而被束之高阁。” “若非道友问起,老周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按商会评估,价值勉强可算作三阶上品材料。” 陈许闻言,眉头微皱。 周財生所说的负面效果,吞噬灵力、心神不寧、灵力滯涩。 这些对他而言,似乎並没有什么效果。 他体內拥有玄水灵力本就精纯厚重,更修炼了《清元诀》,对神魂稳固有奇效。 方才神识被吞噬时虽感刺痛阴冷,但远未到心神动摇的地步。 至於灵力滯涩...自己那超乎寻常的恢復力或许能抵消大部分影响。 最关键的是,这块沾染了邪祟气息的材料,让陈许十分好奇。 此物能吞噬灵力神识,连元婴修士的灵火都奈何不得,其材质本身必然非凡。 又来自上古沉船,被重重禁制保护,绝不寻常。 片刻后,陈许收回目光,看向周財生,神色平静:“就它了。至於另一件……” 他的神识再次扫过宝库,最终停留在一个散发著厚重黄光的玉台之上。 那玉台上悬浮著一块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泽深黄近乎褐色的晶石。 晶石表面光滑,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沙砾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极其精纯凝练的土灵力。 “周道友,此物又是何来歷?”陈许指向那深黄晶石。 周財生顺著陈许的目光看去,脸上堆起笑容:“这块戊土精魄,乃是商会耗费巨大代价,从一灵脉核心处採掘所得。” “此物蕴含最本源的戊土精气,其精纯与厚重程度,堪称四阶土系材料之冠!” “无论是用於炼製顶级的土属性法宝,还是辅助修炼土系功法,尤其是淬炼肉身,都有著不可思议的神效。” “其价值,在商会宝库所有四阶宝物中,绝对名列前茅。” 周財生顿了顿,看著陈许,意有所指道:“不过……道友若选此物,加上那块无名玄铁,价值可就远超两件三阶宝物了……”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选的这两件,价值都很高,尤其是戊土精魄,想要,就得加钱。 陈许心中微动,四阶的土属性宝物,正好用来修炼《玄骨真魔功》的第三层,自己自然是不会错过。 “周道友。”陈许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急切: “这两件东西,许某愿再加一株千年玉髓芝,补足差价。” “此千年玉髓芝药性温和醇厚,乃固本培元,延寿续命的圣品,对元婴修士亦有大用,价值几何,周道友想必心中有数。” 说著,陈许手掌一翻,一个通体温润的寒玉匣出现在掌心。 匣盖微启,一股沁人心脾,蕴含磅礴生机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让整个宝库的灵气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匣內静静躺著一株流淌著乳白灵光的灵芝,芝盖<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芝柄粗壮,正是千年份的玉髓芝! 周財生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千年玉髓芝!这可是真正的稀世奇珍! “许道友果然豪爽!” “成交!这两件宝物,归许道友了!” 周財生生怕陈许反悔,立刻掐动法诀。 笼罩著戊土精魄和无名玄铁的水晶平台光罩瞬间消失。 陈许也不客气,挥手將两件宝物收入储物袋中。 那戊土精魄入手沉重无比,仿佛握著一座小山,精纯厚重的土元力透过储物袋都能隱隱感知。 而无名玄铁入手冰凉刺骨,那股吞噬神识的阴冷感更加强烈。 但陈许体內《清元诀》自行运转,轻易便將那股不適感压下。 “多谢周道友成全。”陈许將寒玉匣递了过去。 周財生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脸上笑开了花: “哪里哪里,是老周我占了道友便宜才是!许道友日后若有任何需求,儘管来寻我陨星商会,老周我定当竭尽全力!” 交易完成,陈许不再多留,告辞离开。 周財生亲自將他送到商会门口,態度恭敬无比。 回到浮岛洞府,陈许第一时间来到聚灵阵旁查看南陇月。 她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金丹上的裂痕在丹药的维持下没有继续恶化。 但逸散的本源气息依旧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时间紧迫,半月后的拍卖会不容有失,但在此之前,还是先清点此次与周財生交易的所得。 首先是那枚至关重要的万宝令。 当陈许將其从储物袋中取出时,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在【双重目的】的作用下,原本通体白色的万宝令牌,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淡金色光晕。 令牌背面的纹路也变得更为繁复玄奥,隱隱构成一个微缩的星辰拱卫宫闕图案。 同时,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涌入陈许脑海,这是万宝宫的贵宾令。 持此令者,在万宝宫拍卖会上不仅享有独立贵宾包厢的权限。 更拥有一次在拍卖会结束后,参与三件非公开的宝物竞拍资格,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接著是那枚记录拍卖会信息的玉简。 陈许神识沉入其中,发现里面的內容被极大地扩充和深化了。 不仅包含了所有拍品的详尽图文介绍,起拍价,更额外標註了三件非公开宝物的详细信息。 这三件宝物,唯有持有贵宾令者才有资格知晓並参与竞拍,且全是四阶宝物,远非寻常拍品可比。 第一件,九转锻神丹,四阶上品灵丹。 采九种千年灵药精华,辅以九天清气、地脉灵髓,方能炼成。 此丹最擅滋养神魂,对破境有不小的作用。 陈许心中念头急转,若能拍下此丹,自己后面突破结丹中期就更有把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看向第二件。 第二件,天机推演罗盘,来歷不明,疑似上古遗宝。 虽残缺不全,但持有者以精血神识激发,仍具备部分推演天机、洞悉祸福和寻觅机缘之能。 然天机莫测,强窥必遭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寿元折损,需要慎用。 陈许看著这天机推演罗盘的信息,瞳孔微缩。 推演天机,洞悉祸福!?这等宝物堪称逆天。 虽然残缺且反噬巨大,但其价值难以估量。 对於他这样身负大秘密的修士而言,若能提前感知危机,或寻得关键线索,其意义远超一件强大的攻击法宝。 隨后他目光落在第三件宝物上。 第三件,无名青铜匣,此物得自一处上古海族禁地深处,与数具元婴修士的遗骸同处一室。 匣內存一玉雕,通体玄黑,形如怪鱼,蕴含一丝极其精纯的阴寒之力,消耗阴灵玉可爆发出元婴全力一击。 “爆发出元婴全力一击!?” 陈许的心神剧震,瞳孔深处精光闪烁。 元婴级別的威能,在当下的修真界,已是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存在。 即便是元婴修士本身,全力一击也需耗费巨大的灵力。 而这青铜匣內的一枚玉雕,竟能通过消耗阴灵玉爆发出此等威势? 他瞬间意识到此物的价值远超想像。 “此物,必须拿下!”陈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隨后,他又取出了无名玄铁和戊土精魄。 在【双重目的】的作用下,这两物,自然也得到了质量加强。 原本深黄近褐的戊土精魄,此刻缩小到仅有手指般大小。 其色泽变得无比深邃,晶石表面是天然铭刻的奇异纹路,如同山川地脉的缩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仅仅是靠近,陈许就感觉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血肉筋骨都传来一种本能的渴望。 其价值,早已超越了四阶材料的范畴,堪称稀世奇珍。 用它来修炼《玄骨真魔功》第三层,效果定將远超预期,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蜕变。 而那无名玄铁,此刻形態也大为不同。 它缩小了数倍,只有鹅卵石大小。 且不再仅仅是吞噬灵力和神识,而是隱隱散发出一种扭曲空间,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陈许的神识再次尝试探入,这一次,不再是陷入泥沼般的湮灭感。 而是仿佛看到了一个旋转的微型黑洞,散发出冰冷死寂的气息,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邪异感。 研究了一番,仍然不知道此物有何用后,陈许將其收回了储物空间中。 隨后他开始炼化戊土精魄,修炼《玄骨真魔功》。 …… 半月后,静室中,瀰漫的灵雾猛地向內一收,尽数没入盘坐的身影之中。 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纯粹肉身的力量感,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皮肤下蓝黑色的魔气隱没不见,但举手投足间,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势自然流露。 《玄骨真魔功》,炼皮境第三层,终成! 出关后,他来到南陇月身边。 南陇月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得益於之前服下的丹药和陈许偶尔渡入的玄水灵力,金丹的裂痕並未扩大。 隨后陈许仔细检查了洞府禁制,確保安全无虞,又留下数道防护神识印记后,身形一闪,消失在洞府之中。 夜色深沉,陨星城外,一处僻静的海崖之上。 子时將至,海风带著咸腥与凉意。 陈许取出那枚散发著温润淡金光泽的万宝令。 时间一到,他毫不犹豫地向令牌注入一丝灵力。 嗡…… 令牌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瞬间將他包裹。 一股柔和的空间接引之力降临,四周的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隨即彻底破碎。 陈许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投入了急速流转的星河隧道,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在身周飞逝。 这传送过程极其稳定,远非寻常传送阵可比,足见万宝宫手段之高明。 仅仅数息之后,脚下一实。 陈许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脚下是光滑的白色地面,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抬头望去,是一片浩瀚的云海。 而眼前,是一座宏伟华丽的巨大宫殿。 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隱没在云雾之中。 宫殿群被一道道光桥连接,光桥上流光溢彩,隱约可见人影绰绰,驾驭著各种奇珍异兽或飞行法宝往来穿梭。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异香,沁人心脾,更有若有若无的仙乐縹緲传来,令人心神寧静。 这里,便是万宝宫秘境,天璣岛! 陈许手中的万宝令再次微震,一道金光射出,在他面前形成一枚小巧的金色符文,没入他体內。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是天璣岛的一些基本规则。 第二百零二章 拍下金莲 天璣岛內,严禁任何形式的爭斗廝杀。 违者,无论身份背景,万宝宫將直接出手抹杀,神魂俱灭。 持万宝令者,可催动令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幻形光膜,模糊面容身形,並遮掩自身气息。 这是为了保护参与者隱私,避免怀璧其罪。 除此之外,令牌还会提供天璣岛重要区域的空间指引。 信息接收完毕,陈许感觉这万宝宫的规则,和暗阁大差不差。 就是其规格,看上去做得比暗阁大多了。 陈许心念微动,一层朦朧的光晕便笼罩了他。 外人看去,只是一个身形略高、气息晦涩的普通白袍修士。 “不愧是万宝宫,手笔果然通天。”陈许心中暗嘆。 此地灵气之浓郁,空间之稳固,建筑之宏伟,都远超他的想像。 他定了定神,按照令牌传来的指引,迈步走向距离最近的一条宽阔光桥。 光桥踩上去如同踏在坚实的地面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 沿途,他看到了一些悬浮在半空的小型平台,上面或摆著摊位,或有人就地盘坐,面前漂浮著几件宝光四射的物品。 这些都是提前到来的修士在进行私下的交易或展示。 陈许大致扫了一眼,这些私下交易展示的物品,大多在二阶到三阶之间,確实难入法眼,便没有停留。 越靠近核心宫殿,人流越是密集。 空气中瀰漫著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散发出的独特气息,混杂在一起。 交谈声,议价声和灵兽的低鸣声交织,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著,並未显得喧囂刺耳。 陈许体表的幻形光膜微微波动,將外界的探查隔绝开来,他步履沉稳,隨著人流前行,目光却在暗中扫视。 有不少修士並未遮蔽气息容貌,其中结丹修士是主流。 偶尔能感受到几道晦涩难明、远超结丹境界的威压一闪而逝,显然是有元婴老怪也隱匿其中。 一座巨大的圆形拍卖场出现在核心宫殿群的正中央,如同镶嵌在云海仙宫中的一颗明珠。 它以某种温润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流动著淡淡的霞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若隱若现,构建著强大的空间稳固与防护法阵。 入口处,八名身著统一银色甲冑,气息沉凝的守卫肃立。 他们的甲冑上铭刻著“万宝”二字,目光锐利,审视著每一位手持令牌进入的修士。 陈许手中的贵宾令靠近入口时,自动散发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守卫们微微頷首,让开道路。 踏入拍卖场內部,空间豁然开朗,远超外界所见的规模,显然是运用了某种空间手段。 拍卖台四周,是呈阶梯状向上延伸的环形坐席区域,密密麻麻,足可容纳数千人。 而在坐席区之上,环绕著拍卖台,则悬浮著数十个被朦朧光幕笼罩的独立包厢。 如同眾星拱月,那便是贵宾包厢。 陈许手中的贵宾令再次震动,一道金光指引著他,直接登上一道自动延伸的光桥,將他稳稳送入其中一个悬空包厢。 包厢內空间不大,但极其雅致舒適。 地面铺著不知名的柔软兽皮,一张玉案摆放著灵果灵膳。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巨大的单向水晶壁,能將拍卖台上的景象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纤毫毕现。 包厢內部隔绝外界一切探查和喧囂,只有拍卖师和竞拍的声音会清晰传入。 陈许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收敛心神,静静等待拍卖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场內的人越来越多,下方的普通坐席区域几乎座无虚席。 终於,当最后几道流光没入包厢,中央拍卖台上的水晶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场中最后一丝嘈杂。 一位身著金丝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凭空出现在拍卖台上,他气息圆融,赫然是一位元婴期的修士。 陈许见状瞳孔一缩,感慨这万宝宫深厚的底蕴。 “时辰已到,诸位道友久候了。”中年修士声音温和清朗,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角落。 “在下金铭,忝为本届万宝宫拍卖会的主持。承蒙诸位道友抬爱,不远万里,匯聚天璣岛。” “我万宝宫的规矩,想必诸位道友已然知晓,金某在此不再赘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坐席与上方悬浮的包厢,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若有道友自恃修为或背景,想在天璣岛內坏了规矩……呵呵,万宝宫立世万载的底蕴,想必能让其悔不当初。” “好了,閒话少敘,让我们直接开始今天的拍卖盛会!” 金铭手轻轻一拂,拍卖台中心的水晶平台上,缓缓升起一个白玉托盘。 托盘上,悬浮著一柄不过三寸长短的小剑。 此剑通体晶莹,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在其中明灭不定,散发出灵动而锋锐的气息。 “第一件拍品,流萤飞剑!”金铭的声音带著一丝讚嘆。 “三阶上品,采九天陨星之精,辅以千年寒玉髓,由我宫炼器宗师耗时七载淬炼而成。” “此剑轻灵迅捷,尤擅破甲破禁,更自带星芒闪神通,激发时剑光分化如流萤,惑敌伤敌,妙用无穷。” “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 “两万五!” “三万!” “四万!” “四万五!” 金铭话音刚落,下方坐席区便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这流萤飞剑品质极佳,瞬间点燃了场中的气氛。 最终,这柄飞剑被一位坐在前排的结丹初期修士以六万下品灵石的价格收入囊中。 拍卖会的气氛在金铭这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引导下迅速升温。 一件件宝物被呈上,从珍稀的炼器材料、罕见的高阶灵草。 还有功效各异的丹药、威能不俗的法宝。 到记载著秘术的玉简、珍稀灵兽幼崽……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竞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贵宾包厢中也偶有出手,往往一锤定音,显示出雄厚的財力。 陈许稳坐包厢,他始终闭目养神,对前面这些拍品毫无兴趣。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转眼已过半程。 当一件四阶下品的防御法宝玄龟盾以近三十万灵石的天价被某个贵宾包厢拍走后,金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中注入了一丝法力,瞬间压下了场中的议论。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公开环节的重头戏之一!其价值,足以让元婴修士为之动容!”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拍卖台中央的水晶平台再次亮起。 这一次,升起的是一个由温玉雕琢而成的莲台。 莲台之上,静静地悬浮著一株莲花。 此莲仅有六片半的金色莲叶。 每一片莲叶,都宛如最纯净的黄金与最柔和的晨光熔铸而成。 叶脉清晰,流淌著液態般的金色华光。 半片莲叶的边缘略显虚化,仿佛还在生长,但所蕴含的生机造化之力,已如实质般荡漾开来。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被这株金莲牢牢吸引。 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大多修士仅仅是呼吸几口这逸散的生机,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內灵力运转都加快了一丝。 “七叶金莲!”金铭的声音带著无比的郑重,清晰地念出它的名字。 “生长於传说中的极阴极阳交匯之绝地,汲取天地阴阳造化之气。” “其蕴含的造化生机,乃天地间最本源的治癒之力!” “对一切本源之伤、道基之损、神魂之创,皆有逆转乾坤之神效!” “虽然这金莲只有六叶半,但也足够治疗结丹修士的所有伤势。” “此物价值几何,无需金某赘言。”金铭环视全场,继续道: “起拍价三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 金铭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拍卖场內激起了滔天巨浪。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价格如同脱韁野马,在短短数息间便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包厢內的陈许,心神早已高度集中。 他知道,真正的角逐尚未开始。 下方坐席区的竞价,不过是开胃小菜。 “六十万!”一个沉稳而充满威压的声音从左侧某个贵宾包厢中传出。 这声音一出,下方坐席区的竞价声顿时稀疏了许多。 许多修士眼中露出不甘与无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或心理预期。 “六十五万。”右侧另一个包厢,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平静地跟上,听不出喜怒。 “七十万。” “七十五万。” “八十万!” 拍卖场內一片寂静,只剩下金铭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和无数道交织的目光。 八十万下品灵石!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中小型宗门伤筋动骨的数字。 右侧包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右侧包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那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遗憾响起:“罢了,此物虽好,但八十万……老夫退出。” 金铭適时开口:“八十万!甲字七號贵宾出价八十万!” “还有没有道友出价更高?此等造化神物,错过此次,再想寻得可就难了!”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尚未出声的贵宾包厢,带著一丝期待。 就在金铭准备落锤的瞬间,陈许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清晰地响彻全场: “一百万。” 整个拍卖场瞬间沸腾。 “一百万!天哪!” “直接加价二十万!这是哪位大能?” 无数道目光,包括金铭的眼神,瞬间聚焦在陈许所在的包厢。 那层朦朧的光膜隔绝了所有探查,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甲字七號包厢內,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了一下,显然被这加价激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响起:“一百一十万!” 陈许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一百二十万。” 这般叫价,再次激起眾人议论。 “嘶……” “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这简直是天价!” “甲字七號那位可是元婴老怪的气息啊,这人竟敢如此硬顶?” “一百五十万!”甲字七號包厢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蕴藏著压抑与暴怒。 金铭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精光闪烁,这种级別的竞价,正是万宝宫最乐意见到的场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陈许的包厢,带著强烈的期待。 一百五十万的天文数字,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倾家荡產,但陈许心中毫无波澜,再次报价: “一百五十五万。” 金铭脸上笑容不断,一百五十五万,这价格已远超他心中对六叶半金莲的预期。 他目光锁定陈许的包厢,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一百五十五万!甲字八號贵宾出价一百五十五万下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整个拍卖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在甲字七號包厢与甲字八號包厢之间来回扫视。 很快,金铭手中的拍卖槌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一百五十五万第三次!” “成交!恭喜甲字八號贵宾,这株六叶半七叶金莲,归您所有!” 尘埃落定,巨大的水晶平台上,玉莲台托著那株金光流淌的六叶半金莲,缓缓飞向陈许所在的甲字八號包厢。 当包厢的光膜微微波动,將金莲纳入其中后,隔绝內外,彻底隔绝了所有修士的窥探。 甲字七號包厢內,一位周身布满细密鳞片的男子笑声低沉而瘮人: “呵呵…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包厢內,陈许收下六叶半金莲,心中鬆了口气。 又等了许久,公开的拍卖结束,但对贵宾们而言,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金铭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道友,本届万宝宫拍卖会的公开环节圆满结束!感谢诸位的热情参与!” “接下来,是持有本宫贵宾令的道友专属时间。三件非公开的奇珍异宝即將登场,请诸位贵宾做好准备!” 拍卖场下方坐席区的修士们,此刻都只能带著羡慕或好奇的目光,看著那些悬浮的贵宾包厢。 第二百零三章 元婴修士的袭击 此时,金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双手掐诀,拍卖台中央的水晶平台光芒大盛,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精美的玉盒缓缓升起。 玉盒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显然是为了锁住盒內宝物的灵韵。 “第一件宝物,九转锻神丹!”金铭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盒盖。 剎那间,一股奇异的香气迅速瀰漫开来。 盒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丹药静静悬浮。 “此乃四阶上品灵丹,采九种千年灵药精华,辅以九天清气、地脉灵髓炼成。” “服下此丹,可滋养神魂本源,对突破瓶颈,稳固元神,皆有不可思议之奇效!” “神魂乃大道根基,其重要性无需金某赘言。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万!” 金铭话音未落,竞价声便已此起彼伏地响起。 “六十万!” “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陈许也开口出价。 他需要此丹为衝击结丹中期做准备,自然是志在必得。 “一百万!”甲字七號包厢,那个之前爭夺金莲失败的声音冷冷响起,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显然对陈许怀恨在心。 “一百一十万!”陈许再次加价。 “一百二十万!”甲字七號包厢毫不犹豫地跟上,似乎铁了心要抬价。 “一百三十万!”一个之前未曾出价的包厢加入了爭夺。 陈许微微皱眉,这价格已逼近他对此丹的心理预期。 他沉默片刻,继续参与竞拍:“一百五十万。” 毕竟有【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兜底,自己哪怕溢价购买,也是稳赚不亏的。 何况能帮助突破瓶颈的丹药,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百五十万!甲字八號贵宾出价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金铭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还有没有更高的?”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一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甲字八號贵宾,这枚九转锻神丹归您所有!” 水晶平台光芒流转,盛放著丹药的玉盒瞬间消失,下一刻便穿透陈许包厢的光膜,稳稳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陈许看也未看,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金铭没有停顿,拍卖台再次亮起,这次升起的是一面布满裂痕,气息古拙的青铜罗盘。 “第二件,上古遗宝,天机推演罗盘!” “诸位贵宾,如诸位所见,此物有些残缺,其炼製之法和所用材质,早已湮灭於上古长河。” “据我万宝宫最渊博的鉴宝师推断,它极可能源自某个以卜算之道闻名的上古大宗。” “这天机推演罗盘,能推演天机、洞悉祸福、寻觅机缘!” “哪怕残缺至此,其核心的推演之能,仍非寻常卜算法器可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然而!诸位道友需谨记,天机莫测绝非虚言。” “此宝每一次催动,皆需以精血为引,神识为柴。强窥那冥冥之中的一线玄机,代价便是施术者自身!” “我万宝宫曾寻得三位精擅卜算的结丹修士尝试,其中一位,只推演一次自身吉凶,便当场呕血三升,金丹受损,至今闭关不出。” “故此,此宝虽神异,但用之,恐遭不测。弃之,又难免心有不甘。” “它適合的,或许只有那些寿元將尽,孤注一掷寻求一线生机的道友,或是…自认命格足够硬,能扛住天机反噬的猛人。” 他环视包厢,继续道:“起拍价,八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万!” “金某再次提醒诸位贵宾,量力而行!” 场中一时陷入了寂静,推演天机的诱惑巨大,但那血淋淋的代价,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有几位修士开始了竞价。 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从一包厢中响起:“不知这天机推演罗盘,能否让下属使用,推演他人吉凶?” 这个问题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若能让他人代劳承受反噬,那此宝的价值將截然不同。 拍卖台上的金铭神色未变,显然对此类问题早有预料。 他微微摇头,声音清晰而肯定地传遍全场: “抱歉,只能由持宝者本人以自身精血神识催动。任何试图推演他人的行为,会引发不可控的剧烈反噬。” “万宝宫已验证多次,此乃铁律,诸位贵宾切莫存有侥倖之心。” 金铭的回答斩钉截铁,彻底掐灭了投机取巧的念头。 场中气氛为之一滯,原本还有几分热度的竞价声瞬间冷了大半。 陈许坐在包厢,目光落在水晶壁上那布满裂痕的青铜罗盘上。 推演天机的宝物难寻,虽然催动代价巨大,但自己可以让一次性分身来催动。 由於有意竞拍之人本就不多,此物被陈许轻鬆拍下。 “九十五万下品灵石,天机推演罗盘,成交!恭喜甲字八號贵宾!” 陈许挥手將天机推演罗盘收入储物空间,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 “诸位贵宾,现在,呈上本次万宝宫拍卖会,三件非公开宝物的最后一件!” 金铭的话音落下,拍卖台中心光芒大放,空间涟漪荡漾。 一个约莫尺许长,半尺宽高的青铜匣缓缓升起。 匣体古朴无华,没有任何雕饰,表面覆盖著一层黯淡的青绿色铜锈。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匣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轰然爆发。 整个拍卖场內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被冻结,修为稍弱的修士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灵力运转都迟滯了几分。 匣內,静静躺著一枚不过拇指大小的玉雕。 玉质玄黑,深沉如渊,形態却是一条形貌狰狞的怪鱼。 其鱼口大张,利齿森然,鱼尾扭曲,仿佛在搅动幽冥。 “此物得自一处上古海族禁地深处,与数具元婴修士的遗骸同处一室。” 金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修士的耳中。 “经我万宝宫大长老亲自鑑定,此玉雕蕴含一丝精纯至极的阴冥本源之力。” “只需在此匣特製的凹槽中投入足够的『阴灵玉』作为能量源泉,便可激发!” “其威力,等同於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且…可重复使用!” 金铭的话语瞬间在所有修士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还可重复使用!? 这意味著拥有了一个可以隨身携带,隨时发动的元婴级威慑! 意味著在面对元婴老怪时,多了一张扭转乾坤的绝对底牌! 这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这是足以作为宗门镇派底蕴的杀器。 整个拍卖场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个开启了一丝缝隙的青铜匣上。 金铭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开口道: “此宝,无名青铜匣,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二十万!” “两百万!” 金铭话音未落,一个沙哑的声音便从甲字三號包厢响起。 这价格直接將起拍价翻倍,瞬间將竞拍的氛围提升到顶点。 “两百五十万!”甲字五號包厢,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 很快,价格就达到了恐怖的三百万下品灵石。 陈许虽有心拿下,却也没这么多灵石,只能作罢。 …… “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甲字七號贵宾,这无名青铜匣归您所有!” 金铭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宣告著本次万宝宫拍卖会彻底结束。 水晶平台上,那散发著阴寒气息的青铜匣缓缓升起,穿透光幕,飞向那充满敌意的甲字七號包厢。 陈许端坐於包厢內,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那无名青铜匣虽好,但三百五十万的恐怖价格確实远超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元婴老怪的財力啊…… 隨著拍卖结束的宣告,悬浮的贵宾包厢开始逐一化作流光,沿著特定的空间通道被传送离开天璣岛。 陈许只觉周身空间之力涌动,眼前景象再次光怪陆离地扭曲破碎。 片刻后,脚下一实,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他已回到陨星城外那处僻静的海崖之上。 夜色依旧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 陈许体表的幻形光膜在离开天璣岛的瞬间便已消散,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 他没有丝毫停留,体內灵力瞬间鼓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陨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飞掠出不足百里,海面之上异变陡生。 下方原本还算平静的海水骤然剧烈翻腾,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搅动。 一道由幽蓝海水凝聚而成,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巨大水刺毫无徵兆地破开海面。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半空中的陈许暴射而来! 这袭击来得太快太猛,蕴含的威能远超结丹境界,赫然是元婴级別的手段。 水刺未至,那股锁定神魂的森冷杀意与磅礴的水灵力威压已如实质般降临,让陈许周身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元婴修士?!”陈许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兆狂鸣。 他反应极快,在感知到下方灵力异动的瞬间,《玄骨真魔功》第三层的力量便已本能地全力运转。 虽然《玄骨真魔功》第三层还不足以让陈许无敌。 但加上一身光明装备,硬抗这道水刺,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嗡…… 一层凝练厚重,流转著深邃蓝黑光泽的魔气瞬间覆盖全身。 陈许的身形猛地向侧面急闪,同时双手掐诀,玄水灵力狂涌而出。 一面由精纯玄水灵力构成的巨盾凭空凝现,挡在身前。 轰隆!!! 巨大的幽蓝水刺狠狠撞击在玄水重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能量疯狂炸裂,將下方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掀起滔天巨浪。 咔嚓! 玄水重盾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 残余的水刺能量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但依旧带著沛然巨力,狠狠撞在陈许体表的魔气护盾上。 嘭! 陈许如遭重锤轰击,身形剧震,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向后击飞数十丈。 身上蓝黑魔气剧烈波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他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体內气血翻腾不已。 若非《玄骨真魔功》第三层大成,肉身防御力暴增数倍。 加上玄水盾的缓衝,和一身的光明装,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垂死。 “咦?”一个略带惊疑的声音自下方海面传来,带著一丝诧异。 “区区结丹初期,竟能硬接本座一击而不死?看来有些门道。” 隨著话音,翻腾的海水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缓缓升空。 来人周身覆盖著细密的幽蓝色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其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与陈许激烈竞价的甲字七號贵宾。 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如同深渊,牢牢锁定著陈许,带著一丝戏謔。 陈许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凝重无比。 他一边飞速运转《清元诀》稳固神魂,抵抗那元婴威压带来的窒息感,一边警惕地盯著对方,脑中念头急转。 “前辈何人?为何无故对在下出手?”陈许沉声开口,试图拖延时间。 同时暗中沟通御兽空间,准备隨时將青灵召唤出来。 虽然青灵正在炼化玄阴凝魄玉的关键时刻。 但此男子有著元婴初期的修为,只有青灵出手,自己才能应对。 那鳞片男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身上有我寧家的血脉怨诅,本座是来討个说法。” “何况,你在万宝宫的拍卖会上,拿下了本座看上的宝物,自然是留你不得。” 陈许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没想到这元婴修士便是那与自己竞价之人。 还有...寧家...血脉怨诅? 电光火石间,雾潭城萧家大夫人寧文心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脑海中。 是了,当初在雾潭城,他设计坑杀了经营暗阁的寧文心。 她正是出身於那个传说中有元婴老祖,底蕴深厚的寧家…… 第二百零四章 危机解除 眼前这元婴修士,竟然是寧家的老祖!? 陈许心中惊疑不定,没想到当日出手杀了寧文心,还是留下了隱患。 而此时,寧家老祖再次出手。 他根本不屑於再给陈许任何辩解或拖延的机会,元婴修士的威严不容螻蚁褻瀆。 只见他右手隨意一抬,五指张开对著陈许所在虚空一按。 “瀚海囚笼...” 轰隆!!! 陈许身周方圆百丈的海水骤然狂暴,化作无数道闪烁著幽蓝符文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著陈许猛然收缩。 每一道锁链都蕴含著磅礴水灵力,空间仿佛被冻结,恐怖的禁錮之力让陈许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体內灵力运转瞬间迟滯,如同深陷万丈海底的泥沼! 而几乎同时,陈许沟通御兽空间,將青灵召唤了出来。 嗡…… 空间微不可察地波动,一道清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陈许身侧。 刚被召唤出来,青灵那双清澈的眼眸便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锁定了海面上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鳞甲身影。 青灵心念电转,怀中那虚实相间的小云毛髮瞬间炸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鬼域镇灵纹章】,发动! 轰!!! 以青灵为中心,青灰色的气浪如同灭世潮汐般汹涌扩散。 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连汹涌狂暴的海水都瞬间凝固倒悬。 鬼域以远超水链绞杀的速度,悍然撞上了寧家老祖的瀚海囚笼。 嗤嗤嗤…… 隨著刺耳的侵蚀声响起,那蕴含著元婴之力的水链,在接触到鬼域边缘青灰色气浪的瞬间。 便剧烈地颤抖崩解,鬼域之中瀰漫的阴煞死气与镇压之力,对一切生机与能量形態都有著极强的侵蚀作用。 “什么?!”寧家老祖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寧家老祖周身澎湃的元婴初期灵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一按,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被硬生生压制,跌落回了结丹后期…… “领域?!压制修为的领域?!这怎么可能!”寧家老祖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召唤出的这个气息不过结丹后期的鬼修,竟拥有如此逆天的领域手段。 青灵立於鬼域中心,青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她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白皙的手掌。 錚!! 一声穿金裂石,直透神魂的琴音毫无徵兆地在鬼域中炸响。 这並非实体琴弦拨动,而是纯粹由阴气与音律法术凝聚的杀伐之音。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青灰色涟漪,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轰击在心神剧震的寧家老祖神魂之上。 “呃啊!” 寧家老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乱冒。 虽然这音律攻击的威力不足以重创元婴神魂。 但在修为被压制之下,依旧让寧家老祖陷入了短暂的眩晕与剧痛之中。 趁此间隙,陈许压力骤减,身形一闪,躲在了青灵的身后。 毕竟有【终极飞升】海克斯符文在,青灵再等上十五息,就能拥有元婴初期的实力。 对付这被压制修为的寧家老祖,应是绰绰有余了。 “区区鬼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给我破!” 但寧家老祖毕竟是元婴老怪,神魂坚韧远超想像。 眩晕感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强行压下。 他眼中幽光暴涨,骤然转向。 “噗!” 一口精血毫无徵兆地从寧家老祖口中喷出。 精血离体的瞬间,他覆盖全身的幽蓝鳞片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部分光华,气息也出现了一丝虚浮。 陈许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像是攻击的姿態。 元婴老怪被逼出精血,要么是搏命一击,要么……就是逃遁秘法。 “青灵,快阻止他!”陈许的意念传音几乎在寧家老祖喷血的剎那便已发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口精血並未消散,瞬间化作一个不断扭曲旋转的深蓝漩涡。 寧家老祖脸上闪过一丝肉痛,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那深蓝漩涡之中。 “该死!那鬼修的手段太过诡异,继续缠斗,在压制下本座未必能討得好!” “还有那小子身上秘密太多,竟有如此强大的鬼修护道,必须先脱困才行……” 青灵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陈许传音的同时,素手已然挥出。 一阵凝练的青灰色阴风,如同来自九幽的嘆息,瞬间卷向正欲施展遁术的寧家老祖。 然而,寧家老祖强忍著剧痛和神魂被阴风侵蚀的刺痛。 借著这股衝击力,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虹,速度陡然暴增数倍。 就在他脱离鬼域范围的那一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元婴威压轰然爆发。 原本被压制到结丹后期的修为瞬间回归。 “该死……” 寧家老祖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鬼域中心的两道身影,心中思忖: “此刻我虽脱困,但左臂被那阴风之力侵蚀,精血亦有损耗,状態並非巔峰。” “这鬼修手段诡异莫测,领域压制太过霸道,若再被她那鬼域笼罩,胜负难料。” “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待我查清尔等根脚,养好伤势,定要將其抽魂炼魄!” 念头电转间,寧家老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因为恢復元婴修为就產生反攻的念头。 他深知青灵的威胁远大於她的境界修为,尤其是那诡异的领域和怀中那只虚实不定的双尾云狐,都让他感到极度危险。 寧家老祖最后怨毒地瞪了陈许和青灵一眼,隨即血光再闪,朝著外海的天际狂飆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显然是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保命遁术,只求以最快速度脱离战场,远遁万里。 “好快的反应!”青灵见寧家老祖竟以受伤为代价强行提速,心中也是一凛。 她挥出的阴风虽然击中了对方,但显然未能造成致命伤。 青灵秀眉微蹙,她並非没有追击的手段。 但对方是元婴修士,一心逃命,且已拉开距离,强行追击风险极大。 想到这,青灵周身涌动的磅礴阴气缓缓收敛。 怀中的小云也收起了炸起的毛髮,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对猎物逃脱也有些不甘。 她轻轻抚了抚小云的脑袋,目光转向陈许,带著一丝关切: “穷寇莫追,且师兄安危为重。此人已受创,短期应不敢再来。”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寧家老祖消失的天际,那里只余下翻滚的云层和汹涌的海浪。 “只是……那人最后那眼神,怨毒至极,日后必成大患。” 陈许心中念头飞转,雾潭城杀寧文心之事,本以为做得乾净,没想到寧家竟有如此诡异的血脉追踪秘术。 更没想到,一次拍卖会上的衝突,竟引出了对方老祖亲自追杀,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陈许果断道: “元婴修士手段莫测,我们速回陨星城洞府。” 陈许不再犹豫,將青灵收回御兽空间中,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陨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许的神识更是全力铺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所幸,一路再无波澜。 寧家老祖似乎真的被青灵的诡异领域震慑住了。 又或是那精血遁术代价巨大,需要觅地疗伤,並未再次现身拦截。 当熟悉的陨星城庞大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陈许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海风依旧带著咸腥,吹拂著他略显苍白的脸颊。 嘴角那丝乾涸的血跡,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遭遇的凶险。 元婴修士的隨手一击,若非《玄骨真魔功》第三层大成,加上玄水盾的缓衝和一身光明装备的防护。 他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冷尸体。 “寧家…”陈许眼神冰冷,心中杀意翻腾。 他暗自警醒,日后行事需更加縝密才行。 回到浮岛洞府后,陈许第一时间来到聚灵阵旁。 南陇月静静地躺在玉床之上,容顏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半月时间,她的状態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本源流逝而显得更加脆弱。 陈许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温玉莲台。 莲台之上,那株六叶半的金莲在【双重目的】的加成下,变成了一株完整的七叶金莲。 七片金色莲叶,流淌著液態般的华光,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 仅仅吸上一口这逸散的生机,陈许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內翻腾的气血都平復了几分。 陈许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盘膝坐在南陇月身旁,双手结印。 体內精纯的玄水灵力缓缓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株七叶金莲。 “引!” 隨著他一声低喝,金莲微微一颤,一缕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向南陇月紧闭的唇间。 药力入体,昏迷中的南陇月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磅礴的生机药力如同狂暴的洪流,冲入她濒临枯竭的经脉,朝著丹田处那道狰狞的金丹裂痕奔涌而去。 轰…… 南陇月体內仿佛响起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金色的药力洪流狠狠撞击在布满裂痕的金丹之上。 “呃啊!”南陇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陈许见状,没有停止引导。他深知,这是破而后立的过程,是治癒金丹必须经歷的痛苦。 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南陇月体內,引导著狂暴的药力,一点一滴地修补著金丹上那道最致命的裂痕。 玄水灵力也適时涌入,温柔地包裹著南陇月的金丹,辅助稳定其形態。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中只剩下南陇月压抑的痛哼声,以及陈许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他额角也渗出了汗水,既要精准控制金莲药力的输出,又要用玄水灵力护持南陇月脆弱的经脉和金丹,消耗巨大。 那株悬浮的七叶金莲,隨著药力的不断抽取,莲叶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嗡…… 当最后一点金光没入,南陇月体內狂暴的生机渐渐变得温顺起来,沿著金丹上的裂痕缓缓流淌。 那狰狞的裂痕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一点点將裂口覆盖。 南陇月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平復,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 陈许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虽然过程凶险痛苦,但南陇月金丹上的致命裂痕,终於被这稀世神药成功修復,本源也稳固下来,剩下的就是静养恢復。 过了片刻,南陇月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在洞府顶部流转的微弱禁制灵光上停留片刻,才缓缓聚焦,最终落在了坐在一旁的陈许身上。 “前辈……”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带著久未开口的沙哑。 “感觉如何?”陈许的声音低沉。 南陇月挣扎著想坐起来,却感觉全身筋骨酸软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陈许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玄水灵力拂过她的后背,助她坐稳。 “好多了……”南陇月感受著体內的情况,心中满是感激。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陈许闻言,微微頷首:“你本源虽稳,但金丹受损过重,灵力枯竭,还需静养调息。” “待调养结束后,再去打理鱼塘吧。” 说完,他独自进入一间静室,静室的门无声合拢,將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 陈许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洞府內精纯的灵气缓缓流淌,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此行万宝宫拍卖会的交易所得。 首先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两枚龙眼大小的九转锻神丹。 在【双重目的】的效果下,九转锻神丹变成了两枚,倒是正符合陈许的心意。 届时突破结丹中期后,还能余下一枚九转锻神丹,待日后服用。 第二百零五章 玄穹幽境 陈许一番思索后,又將两枚九转锻神丹郑重收起。 准备在状態调整至巔峰后再准备突破一事。 隨后,他心念微动,又取出了两件经过【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强化的物品。 首先出现的,是那面天机推演罗盘。 原本布满裂痕的青铜罗盘,此刻已然焕然一新。 盘体完整无缺,呈现出一种深邃如星空的暗铜色,表面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那些玄奥的符文不再是残缺的线条,而是变得完整清晰,散发出一种窥探天机的神秘气息。 罗盘中心,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石微微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著静室內的光线隨之扭曲。 “完整的上古天机推演罗盘…”陈许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知此刻这完整的形態,是否拥有了更多妙用,或者催动的代价有所减少? 他心念一动,一个氪金分身缓缓凝聚成形,出现在静室之中。 氪金分身接过陈许递来的天机推演罗盘,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將罗盘置於膝前。 他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精准地落在罗盘中心那旋转的晶石之上。 嗡…… 精血瞬间被晶石吞噬,原本温润的暗铜色盘体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盘面上疯狂流转衍化,构成一幅幅光怪陆离的景象。 氪金分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那旋转的晶石疯狂抽取。 “推演寧家老祖的后续动向及意图!” 氪金分身强忍著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集中全部意念,將推演的目標清晰地烙印在罗盘之上。 轰隆!!! 罗盘上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无比,氪金分身如遭万钧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裂纹,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枯竭感与剧痛瞬间將他淹没。 “呃啊!!” 氪金分身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將彻底崩溃的剎那,疯狂旋转的罗盘骤然停止。 刺目的光芒迅速收敛,最终匯聚成一道细小光流,猛地射入氪金分身的眉心。 噗! 氪金分身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不过在氪金分身消散的瞬间,陈许总算得到了占卜的结果,面色一变。 “之前海兽袭击內海一事,竟然是那寧家老祖的谋划?” 陈许心中骇然,根据占卜的信息,那寧家老祖正在准备一场进攻陨星城的计划。 参与的势力,除了两只元婴海兽以外,还有诸多魔道势力,其中就包括玄煞岛。 陈许眉头紧锁,天机推演罗盘的神异远超想像,竟能窥破如此隱秘,但代价也著实恐怖。 一个氪金分身,蕴含的精血与神识可是和本体完全一样的,却也瞬间被抽乾崩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危机迫在眉睫,陨星城,此刻已非安全之地,甚至可能成为风暴的中心,自己得儘可能提升实力才行。 …… 三月后,陈许准备完毕,毫不犹豫地將九转锻神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洪流。 轰隆... 静室內仿佛响起无声的惊雷。 陈许周身毛孔大张,聚灵阵积蓄的浓郁灵气涌动而出。 连同丹药爆发的能量,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这海量的能量。 丹田气海內,那颗流转著四色光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金丹,此刻正迅速旋转起来。 每一次旋转,都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將涌入的精纯灵力疯狂压缩凝练。 液態的灵力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向著更加凝实的固態转化。 《玄水启龙诀》与《清元诀》运转到了极致。 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不断衝击著结丹中期的坚固壁垒。 陈许的体表,蓝黑色的魔气与四色灵光交替闪烁。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的力量本能地护持著肉身,承受著內部灵力衝击带来的巨大压力。 “不够!还差一点!” 陈许清晰地感受到那层无形的壁垒依旧坚韧无比。 他心念再动,第二枚九转锻神丹瞬间出现在口中,被他毫不犹豫地吞下。 轰!!! 第二股磅礴的药力洪流加入,瞬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 陈许的身体猛地一震,体表皮肤竟隱隱浮现细密的裂纹,丝丝缕缕的血跡渗出,又被强大的恢復了瞬间修復。 他的神识之力在药力的滋养和衝击下,如同被反覆捶打的精铁,正经歷著痛苦的蜕变与升华。 “给我破!!!” 陈许心中发出一声怒吼,將所有的心神全部灌注于丹田那颗高速旋转的金丹之中。 那坚固无比的结丹中期壁垒,在两枚九转锻神丹叠加的恐怖药力下,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丹田气海再次被拓宽,金丹表面的四色光华更加璀璨夺目。 就在境界彻底稳固的剎那,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 三个海克斯符文浮现在陈许的面前: 【单车变摩托:你的下20次交易不消耗本金,转而消耗1年寿元。】 【逆风斗志:当我方对敌的数量比敌人少时,所有友方单位会每秒回復4%的生命值。】 【开摆:在接下来的一百年內,你无法获得任何修为。但在此之后,你將直接提升三个小境界。】 陈许的目光首先扫过【单车变摩托】。 消耗寿元换取交易本金的豁免?这海克斯符文上来搞笑呢... 1年寿元看似不多,但20次交易累积下来就是20年寿命。 除非是涉及生死存亡或逆天改命的交易,否则这代价太大。 接著是【逆风斗志】。 群体恢復能力,在逆境中尤其强大。 每秒4%的生命值回復,在持久战或遭遇强敌围攻时堪称神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熟悉的第三个海克斯符文上。 “又是【开摆】……”陈许心中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意。 当年在寒松门,自己初入练气一层时,正是这个符文让他选择了三年沉寂,换来了一飞冲天,直达练气四层。 那时的【开摆】,代价是三年无法修炼。 然而,眼前的这个【开摆】,条件却苛刻得令人窒息。 整整一百年无法获得任何修为,条件翻了三十多倍。 “直接提升三个小境界……”陈许的目光死死盯著符文的描述后半段。 结丹中期之后的三个小境界,是结丹后期,然后便是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百年沉寂,换元婴中期的修为,也未尝不可... 毕竟以自己的天资,想要突破元婴,定是千难万难,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 陈许的目光在【逆风斗志】和【开摆】之间反覆游移。 【逆风斗志】是实打实的即时战力提升,能显著增加他和团队在逆境中的生存率。 而【开摆】,则是一场豪赌。 “风险巨大,但收益……值得一搏!”陈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他仿佛看到了百年后,自己一步登临元婴,俯瞰眾生的景象。 心念一定,【开摆】符文化作一道深邃的流光,瞬间没入陈许的眉心。 一股无形的枷锁悄然落下,笼罩了他的丹田气海和周身经脉。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繫被一种玄奥的规则强行隔断。 无论他如何运转功法,灵力都无法再增长分毫,修为彻底停滯在结丹中期。 隨后他心念一动,又一具灰发氪金分身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陈许准备让这具氪金分身坐镇洞府。 而灰发分身和远在云州的本体则开始闭关,修炼各种功法百艺。 时间在陨星城看似平静的海风中悄然流逝。 三个月,半年,一年…… 陈许彻底封闭了最核心的静室,布下层层叠加的禁制。 甚至不惜耗费大量珍贵材料,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空间扰流阵法,以防被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查。 而氪金分身则过著一种低调而规律的生活。 除了维持洞府运转,他偶尔会去陨星城坊市,购买一些小金它们需要的材料。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捲入纷爭的场所,也从未再踏入陨星商会。 周財生几次派人送来请柬,都被氪金分身以“闭关静修”为由婉拒。 这一日,氪金分身正盘坐在洞府外厅,闭目养神。 突然,洞府外层的预警禁制被轻轻触动。 陈许睁开眼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挥手打开了禁制。 门外,站著的正是幻音商会的管事林妙音。 此刻的她,修为竟然也达到了结丹中期,让陈许感到有些惊讶。 “林管事请进。”陈许的声音平静地传入林妙音耳中。 林妙音走进洞府,见到盘坐於蒲团上的陈许,先是郑重一礼,语气有些急切: “许道友,冒昧打扰清修,妙音实属无奈,有生死攸关之事相求!” 陈许示意她坐下:“林管事不必多礼,何事如此急切?莫非商会又遇上了麻烦?”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许道友,此次並非商会寻常事务,而是关乎一场……几百年方得一遇的惊天机缘!” 陈许神色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精光:“哦?何等机缘,能让林管事这般形容?” “玄穹幽境!”林妙音轻声说道: “道友可曾听闻?” 陈许闻言心中微震。玄穹幽境,这个名字他在一些古老的玉简中见过零星记载。 传说是一片神秘的空间碎片,每隔几百年,才会开启一次,持续时间可达十年。 传闻其中孕育著无数早已在外界绝跡的天地奇珍,上古灵药。 甚至可能藏有古修士的洞府遗泽,每一次开启,都足以引动整个陨星海域的腥风血雨。 是真正的结丹甚至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秘境。 “略有耳闻,传闻之地,虚无縹緲。”陈许语气依旧平淡,但內心已掀起波澜。 “绝非虚无!”林妙音斩钉截铁,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奇异令牌。 令牌本身並无强大灵力波动,却散发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此乃幽钥!正是进入玄穹幽境的必需信物。” “此物乃我最近探索一处上古修士坐化之地时,付出巨大代价所得。” 陈许的目光落在令牌上,那古老的气息做不得假。 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秘境竟真的存在,且开启在即? 这確实称得上是几百年一遇的惊天机缘。他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凝重与一丝无奈:“不瞒许道友,我……侥倖得到了两块幽钥。” “然而...”林妙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苦涩: “福祸相依。我得到幽钥的消息,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 “在我返回陨星城的途中,遭遇了截杀。”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厉色:“对方是玄煞岛的人,为首的是玄煞老祖的亲传弟子,修为已是结丹后期。” “她带著数名结丹中期的好手,布下陷阱,意图强夺幽钥。” “我拼死突围,虽侥倖逃脱,但也受了不轻的伤,更被他们种下了一道追踪印记,难以彻底摆脱。” 林妙音摊开手掌,掌心处一道暗红色的诡异符文若隱若现。 “这道血煞引如附骨之蛆,不仅暴露我的位置,更会持续侵蚀我的灵力与生机。” “我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將其根除,只能暂时压制。” “眼下我根本不敢轻易出城,更遑论去探索幽境入口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许,带著恳求:“许道友,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手段非凡。” “如今妙音身陷绝境,这玄穹幽境开启在即,若因这血煞引而错失机缘,或被玄煞岛夺去幽钥,妙音实在不甘!” 她將那块幽钥向前推了推:“只要道友能助我解决这血煞引的麻烦,妙音愿以一块幽钥相赠!” “此物便是进入玄穹幽境的凭证,持之可在入口开启时感应並进入。此秘境凶险与机遇並存,但以道友之能,定能大有收穫!” 第二百零六章 转移血煞引 “玄煞岛……”陈许一番思索后,开口道: “林管事,可否让我一观那血煞引?” 林妙音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道暗红色的诡异符文在她自身灵力的压制下,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陈许的神识极其小心地探出,刚一接触那血煞引,一股暴戾的意念便如同毒蛇般顺著神识反噬而来。 他眉头微皱,这印记不仅歹毒异常,更深植於林妙音的精血神魂。 强行拔除,可能对林妙音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血煞引,根植於你的精血神魂本源,寻常手段触之即爆,凶险万分。” 陈许收回神识,沉声道,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脸色更显苍白:“难道…真的无解吗?” 她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要熄灭。 “並非无解。”陈许打断她,淡淡道: “只是需行险一搏,且代价不菲。我有一法,或可尝试移花接木,釜底抽薪。” 林妙音精神一振,急切问道:“请道友明示!无论何种代价,只要能除去此印,妙音甘愿承受!” 陈许目光沉静,缓缓道:“此『血煞引』歹毒之处,在於其与你精血神魂共生共灭,如同跗骨之蛆,强行剥离,必引其反噬,伤及根本。” “寻常解法,要么施术者主动解除,要么以更高境界之力强行镇压磨灭。显然,这两条路目前都走不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恰好有一宝物,可替你解决这个麻烦。” 陈许心念微动,暗中製作出了一具面容模糊的氪金分身。 “这是?!”林妙音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陈许开口回应道:“此物乃是一具血肉傀儡。” “既然那血煞引根植於生命本源,难以拔除,我便为你换一个载体,將这血煞引彻底剥离出来。” 林妙音看著眼前这具面容模糊的血肉傀儡,眼中先是惊愕,旋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血肉傀儡!? 据说此物的炼製之法失传已久,这绝非寻常修士能轻易炼製或拥有的东西。 其价值之高远超想像。 这位许道友,手段之诡秘莫测,底蕴之深厚,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许道友……此言当真?这血肉傀儡当真能承载那血煞引?” “七成把握。”陈许语气平静。 这氪金分身除了没有战斗力,其他几乎与本体无二。 用来嫁接血煞引,再合適不过。 “但过程凶险异常,需你完全放开身心。” “將自身精血与那血煞引的联繫,主动引导至这傀儡体內。” “期间若有丝毫抗拒或迟疑,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引发血煞引反噬,你我皆会受创。” “七成把握……足够了!”林妙音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比起被玄煞岛如跗骨之蛆般追杀,这七成把握已是天大的生机! “请道友施术!妙音定当全力配合,生死无怨!” “好。”陈许不再多言,挥手间,数道精纯的玄水灵力激射而出。 在静室內瞬间布下一个繁复的隔绝与稳定阵法。 他让林妙音与氪金分身盘膝相对而坐,彼此间隔不过三尺。 “凝神静气,內视本源,找到血煞引的位置。” 林妙音依言闭目,全力运转功法,神识沉入体內。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盘踞在自身精血核心的暗红符文,血煞引。 它延伸出无数细微的根须,深深扎入她的精血与神魂之中,贪婪地汲取著生机与灵力。 林妙音咬紧牙关,调动起全身的精气神。 这过程痛苦无比,仿佛在活生生地撕裂自己的神魂。 林妙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她的意志极其坚韧,强忍著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催动自身精血,艰难地包裹著血煞引。 开始一点一点地將其向外剥离。 嗤嗤…… 林妙音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血煞引感受到了剥离的威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暗红光芒大盛,试图扎得更深,同时释放出更强烈的侵蚀之力,衝击她的神魂。 “坚持住!推向傀儡!”陈许低喝一声,双手掐诀。 氪金分身在他的操控下,主动放开了所有防御。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分身体內散发出来。 精准地锁定在林妙音引导出的,包裹著血煞引的那团精血上。 “给我出来……” 林妙音发出一声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股带著血煞引的精血猛地推出体外。 一道暗红色的血线,如同活著的毒蛇,瞬间从林妙音掌心激射而出,直扑对面的氪金分身。 就在血线即將没入分身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血煞引似乎察觉到了“载体”的异常,本能地產生了强烈的排斥和暴怒。 轰! 暗红血芒在分身胸口炸开,原本平静的氪金分身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红纹路,与林妙音掌心消失的符文如出一辙。 “啊!!!”林妙音在血煞引离体的瞬间,感觉神魂仿佛被硬生生切去一块。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但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能感觉到,那如附骨之蛆的追踪与侵蚀感消失了。 虽然神魂受创,但那该死的印记,终於被剥离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眼前氪金分身的恐怖变化嚇到了。 只见那具“血肉傀儡”此刻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暗红纹路如同蛛网般覆盖全身,肌肉在纹路下疯狂蠕动扭曲。 见氪金分身有失控的风险,陈许眼中厉色一闪,再无半分犹豫,暗中控制氪金分身自爆。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只见那扭曲蠕动的“血肉傀儡”身体猛地向內一缩,气息节节攀升。 “不好!!”林妙音见状,下意识地催动防御手段,护住自己和一旁的陈许。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力量並未降临。 只有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吹拂而过,吹乱了她的髮丝。 林妙音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这……这……”林妙音彻底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毫髮无损的身体和那层几乎没起什么作用的护盾,大脑一片空白。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自爆呢?怎么……怎么像是放了个哑炮? 隨后,她內心又生出一丝愧疚。 “许……许道友……”林妙音的声音带著无地自容的羞愧和自责。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但神魂的创伤和巨大的情绪衝击让她浑身无力。 “没想到此番竟毁了道友如此至宝!这血肉傀儡定是道友耗费无数心血才得到的保命之物……” 她语无伦次,眼眶瞬间红了,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份人情,实在太重了!重到她不知该如何偿还! 陈许看著林妙音的反应,心中瞭然。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氪金分身对他而言不过是消耗品。 但对外人,尤其是林妙音这种见多识广的商会管事,一具血肉傀儡,其价值足以让她震撼到无以復加。 这份“损失”,將成为他获取最大利益的筹码。 他面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一丝肉痛,挥手撤去了静室內的隔绝阵法,淡淡道: “林管事不必如此。此物虽珍贵,终究是身外之物。” “能助道友脱离血煞引的威胁,也算物尽其用了……” 这番话听在林妙音耳中,分量却重逾千斤。 “身外之物?”林妙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苦笑著摇头: “许道友,你莫要安慰我了。妙音虽孤陋寡闻,却也深知血肉傀儡的炼製之法早已失传。” “其珍稀程度,远超寻常法宝!此等至宝,堪称第二条性命,道友竟为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道友今日之恩,形同再造!妙音无以为报,先前许诺的一块幽钥,请道友务必收下!” 她毫不犹豫地將那幽钥推向陈许。 陈许没有推辞,坦然收下,这幽钥的价值他心知肚明,是他应得的报酬。 然而,林妙音的动作並未停止。 她脸上带著深深的愧疚,又从储物戒指中接连取出数件物品,一一摆放在陈许面前。 “许道友,那血肉傀儡……妙音深知其价值难以估量,远非一块幽钥可抵。” “此番让道友失去如此至宝,妙音实在寢食难安。” “这些虽不及血肉傀儡万一,但也是妙音多年珍藏,聊表心意,万望道友莫要嫌弃。” 陈许目光扫过林妙音拿出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一枚通体漆黑的符籙,以及一个精致的丹瓶。 林妙音强撑著虚弱,指著三样物品,郑重地介绍道: “此盒中封存著一块空冥晶石,约莫鸽卵大小。此物乃炼製高阶储物法宝和一些空间类阵法的核心材料,极其罕见。” “这枚玄影遁空符,乃是一位元婴前辈所赠保命之物。” “一旦激发,可瞬间撕裂空间,隨机遁出千里之外,无视绝大多数空间封锁禁制。” “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在绝境之中,或可爭得一线生机。” “至於这瓶中之物,是三粒蕴神补魂丹,四阶下品。” “此丹本是留作自用,但如今道友为救我损失至宝,还请务必收下。” 陈许看著这三样诚意十足的补偿,心中对林妙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並未虚偽推辞,坦然点头:“林管事有心了。这三物確是对许某当下颇有用处,我便厚顏收下了。” 他一挥手,將白玉盒、漆黑符籙和丹瓶连同那块幽钥一同收入储物袋中。 “道友言重了,是妙音该感谢道友救命大恩才是。”林妙音见陈许收下,心中稍安。 “不知那玄穹幽境,道友可有兴趣?” 陈许目光微凝:“此等几百年一遇的机缘,许某自然心动。” 林妙音坐直了些,声音郑重:“玄穹幽境开启之地无固定方位。唯有持此幽钥,方能在入口开启前三月,感应到具体方位。”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据我得到的信息,有元婴修士推测出此次入口开启,约在一年之后。” “入口稳定期,通常有十年之久,十年之內,可自由进出,但一旦入口关闭,便只能等待下一次开启。” 陈许心中微动:“幽境之內,情况如何?” “凶险莫测,但机遇並存。”林妙音神色凝重: “古卷所述,幽境有上古遗留的禁制陷阱,有因环境异变的妖兽精怪,甚至可能有某些残存的古老意志或怨灵。” “但同时,正因为其封闭且蕴含上古法则,其中孕育的天材地宝、灵药奇珍,其价值远超外界想像。” “传闻……甚至有助益化神的至宝存在!” 助益化神!?这四个字让陈许心头一跳。 眼下修仙界已经不知多少岁月没有化神修士出世了。 这幽境开启,定会吸引不少元婴老怪前往,不知道会不会在那里碰到寧家老祖…… “道友既已决定前往,妙音还需提醒一事。”林妙音语气更加严肃。 “幽境入口开启时,空间异动巨大,持有幽钥者彼此之间在近距离內也可能有所感应。” “届时,恐怕会有一些势力守株待兔,在入口处设伏夺钥!道友务必万分小心。” “多谢林管事告知。”陈许点头,这些信息至关重要。 “道友伤势不轻,还是儘快疗伤调息,为玄穹幽境的开启做准备吧。” 林妙音闻言,再次郑重向陈许深施一礼: “许道友此番恩情,待幽境归来,妙音定当竭力相报。告辞!” 陈许微微頷首,目送林妙音离开洞府。 他摊开手掌,那块来自林妙音的幽钥,变成了一枚金色的令牌,显然是得到了【双重目的】的加持。 不过具体多了什么效果,陈许就不清楚了。 至於林妙音后面给的一些补偿,则都只是数量翻倍。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收穫颇丰了。 毕竟陈许付出的,不过是一具价值一千下品灵石的氪金分身罢了。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二百零七章 青灵突破 …… 半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在云州腹地一处人跡罕至的幽深裂谷底部,一座被重重禁制阵法掩盖的洞府悄然矗立。 洞府深处,青灵盘膝悬浮於半空。 那玄阴凝魄玉,早已被她彻底炼化吸收,此刻正化作她衝击元婴壁垒核心的底蕴。 整个洞府的空间显得十分凝滯沉重,道道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她怀中的小云,此刻也陷入了沉睡,小小的身躯蜷缩著,仿佛也在经歷某种蜕变。 无数青灰色的阴风在青灵身周盘旋匯聚。 这些阴风每一次流转,都引动著天地间无形的风灵力,发出低沉的呼啸。 她的丹田气海深处,那颗青墨色的金丹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剧变。 金丹表面,玄阴凝魄玉赋予的磅礴阴冥本源与她的风灵根完美交融。 形成一股蕴含毁灭与新生之力的洪流,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层坚固的元婴天堑。 每一次衝击,洞府內的威压便沉重一分。 青灵的神识之力被催动到极致,她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风暴中心。 引导著那股融合了阴冥与风属性的力量,进行著最本质的蜕变与升华。 就在青灵衝击元婴壁垒达到最顶峰,凝聚出鬼道元婴雏形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猛地从裂谷深处的洞府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无视了陈许精心布下的层层禁制与阵法,瞬间扫过方圆数百里。 整个幽深裂谷剧烈震盪,山石簌簌滚落。 紧接著,一道粗大无比的青灰色光柱,裹挟著撕裂一切生机的阴煞之风,直衝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成一片死寂的青灰。 云层被瞬间冻结,化作漫天冰晶飘落。 光柱的核心,是由无数高速旋转的风刃组成的风暴眼。 更令人惊惧的是光柱逸散的气息,阴寒刺骨,直透神魂。 光柱边缘触及的山林,无论参天古木还是低矮灌木,其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夺凋零。 翠绿的枝叶瞬间枯萎焦黑,化作飞灰。 飞禽走兽来不及哀鸣便僵毙当场。 “鬼气冲霄!元婴之威?!” 距离裂谷最近的苍山盟所属,一座名为“青岩堡”的修士据点內。 负责坐镇的结丹后期老者猛地衝出静室,望向那接天连地的青灰色光柱,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方向…是那处裂谷禁地!那里怎会有鬼修衝击元婴?!” 另一处苍山盟哨所,几名筑基修士被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浑身颤抖。 苍山盟以中立自居,境內修士多以修炼寻常功法为主,鬼修本就罕见,更遑论是衝击元婴的鬼修。 这无异於將苍山盟的立场推向了风口浪尖。 “好精纯的阴冥本源!!”魔道盟靠近苍山盟边界的一座黑石殿內。 一名周身魔气翻涌的元婴老魔豁然睁开血瞳,神识跨越遥远距离探向光柱方向。 他脸上先是惊疑,隨即露出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神色。 “苍山盟的地盘上,竟藏著这样的人物?有趣…派人去查!小心点,別被当成靶子。” 正道盟天衍宗內,一处供奉著无数灵剑的剑阁中。 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骤然亮起,发出嗡嗡剑鸣。 正在打坐的李落那位师叔,那位曾与陈许分身有过衝突的结丹后期修士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又是苍山盟!上次那结丹鬼修和其同伙就消失在那里…” “如今竟有鬼修在苍山盟范围突破元婴?!” “苍山盟是干什么吃的!速速传讯宗门,请长老定夺!此獠不除,必成大患!” 云州各大势力的高层,无论正魔苍山,都在这一刻被惊动。 无数道强大的神识探向裂谷方向,种种情绪在云州暗流涌动。 裂谷洞府內。 青灵对外界的滔天巨浪毫无所觉。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丹田之內,在那股融合力量的无数次衝击下。 那坚不可摧的元婴壁垒,终於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碎裂声。 “咔嚓!” 壁垒破碎的瞬间,磅礴浩瀚的力量找到了宣泄口。 青灵丹田內,金丹骤然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洪流。 在这洪流中心,一个青灰色的,通体由风灵阴气构成的鬼道元婴,正缓缓凝聚成形。 元婴凝聚成型的剎那,洞府內的光柱骤然收缩,如同长鯨吸水般倒灌回青灵体內。 那瀰漫数百里,吞噬生机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中的青灰色冰晶云层缓缓消散。 但天地间残留的那股属於元婴修士的森然威压,宣告著一位新晋元婴鬼修的诞生。 许久,青灵缓缓睁开双眼。 她低头看向怀中蜕变完成的小云,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她轻轻抚摸著它新增的两条尾巴,小云发出舒服的低低呜咽,亲昵地蹭了蹭青灵的手心。 隨后,青灵抬起手,指尖一缕青灰色的风灵阴气繚绕,心念微动。 嗡...以她为中心,一个笼罩范围远超从前的鬼域瞬间展开。 鬼域之內,光线暗淡,阴风呼啸,万籟俱寂,仿佛自成一方幽冥小世界。 在这领域內,青灵感觉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 她甚至感觉,凭藉【鬼域镇灵纹章】的压制之力,以及自己和小云新觉醒的天赋神通。 即使面对元婴后期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元婴…这便是元婴之境么…”青灵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轻声自语。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隱晦的空间波动,瞬间被青灵和小云同时捕捉到。 其速度之快,远超结丹修士,目標直指这裂谷洞府! “来得真快。”青灵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身形一闪。 只见青灵的身影连同怀中小云,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无处不在的阴风之中。 下一瞬,原地只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青灰色气流。 青灵和小云,已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几乎就在青灵消失的同一时间。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裂谷上方尚未散尽的阴云,如同陨星坠地,重重砸落在洞府入口处。 光芒敛去,显露出一个身影。 来者鬚髮皆白,面容温和,身著一袭银白道袍,正是苍山盟长青宗的元婴老祖,寒雾道人。 “嗯?”寒雾道人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惊疑。 “消失了?”他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洞府的每一寸角落,甚至深入地底数百丈,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那新晋元婴鬼修的气息。 对方走得极其乾脆,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的痕跡,那遁法之玄妙,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好高明的遁术……”寒雾道人心中凛然。 他刚刚赶到时,明明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新生的元婴气息就在此地,绝无差错。 可就在他即將锁定目標的剎那,气息如同被凭空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咻!咻! 又有两道强大的遁光紧隨而至,落在寒雾道人身侧。 一位是面容严肃的中年道士,背负长剑。 另一位则是身著宫装,气质雍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两人皆是苍山盟的元婴长老。 “寒兄!”中年道士看著空荡荡的洞府和脸色凝重的寒雾道人,沉声道: “那鬼修…逃了?” “嗯。”寒雾道人缓缓点头,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气息消失得极其诡异彻底。此獠刚一突破,竟有如此手段,绝非善类!” 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神识扫过,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阴寒与凋零生机,脸色也不好看: “好霸道的鬼道功法!寒道友,此等鬼修潜伏在我苍山盟境內突破,所图非小。” “必须儘快查明其根脚,否则后患无穷!” 三位元婴修士的神念再次交织,將裂谷每一寸土地都反覆扫过数遍。 確认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才带著沉重的心情化作遁光离去。 裂谷重归死寂,只余下被剥夺生机的焦黑大地,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惊世之变。 …… 陨星城,浮岛洞府。 陈许的本体盘坐於最核心的静室之中。 眼下玄穹幽境开启在即,也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一番思索后,他立刻派了一具易容过的【一次性训练假人】製作的分身前往。 三个月后,外海某片风暴频发的荒芜海域。 陈许驾驭著一艘不起眼的低阶飞舟,在狂风巨浪中艰难穿行。 根据幽钥越来越强烈的空间共鸣指引,入口应该就在这片海域的某个空间薄弱点。 他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神识如同蛛网般向外探出,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异常。 海面上,风暴肆虐,乌云压顶,电蛇狂舞。 偶尔能看到其他修士的遁光在远处天际一闪而过,方向大致相同,显然也是持钥者。 大家都默契地保持著距离,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张和戒备。 突然,陈许手中的幽钥猛地一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突然,陈许手中的幽钥猛地一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其表面的星图骤然亮起,指向斜前方一片被浓密雷云笼罩的海域。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至少七八道同样炽热的空间波动在附近海域同时亮起。 “入口要开启了!”他心中一凛,立刻收起飞舟。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直径数百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绸布,剧烈扭曲拉伸。 最终撕裂开一道横亘天际、散发著深邃幽蓝光芒的巨大裂缝。 裂缝边缘,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电光般闪烁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玄穹幽境,开启了! 那幽蓝的裂缝如同巨兽之口,缓缓稳定下来。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中汹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海域。 “开启了!” “冲啊!” “机缘就在眼前!” 剎那间,早已按捺不住的数十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冲向那道幽蓝裂缝。 这些遁光最弱的,都是结丹中期修为,不乏元婴老怪,也衝进了其中。 陈许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隱匿身形,暗中观察。 数道结丹修士的遁光在接近裂缝时。 突然被几道从侧面袭来的诡异法术击中,惨叫著坠入海中,显然是遭遇了夺钥伏杀。 混乱、杀戮、贪婪……在入口处上演。 陈许耐心等待著,直到入口开启的波动趋於稳定。 才猛地催动幽钥,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遁光,贴著海面冲向那道幽蓝裂缝。 他的速度极快,选择的路线也颇为刁钻,並非直衝裂缝中心,而是从侧面斜插而入,避开那些明显有埋伏的海域。 然而,就在他距离裂缝仅剩不足百丈时,异变陡生。 “嗡!!” 四周海面突然亮起十二道血色光柱,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巨大血网。 网中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錮之力。 “哈哈哈!又一只肥羊入网了!” 三道身影从海面下冲天而起,呈三角之势將陈许围在中央。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鷙的灰袍老者,修为赫然达到结丹后期,手中握著一柄血色长幡,幡面上无数怨魂挣扎哀嚎。 左侧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修士,结丹中期修为,周身环绕著十二柄碧绿飞刀。 右侧则是个面容姣好却眼神狠毒的红衣女修,同样是结丹中期,手中把玩著一根赤红长鞭。 “小子,交出幽钥,留你全尸!”灰袍老者狞笑著,手中血幡一挥,漫天血雾瀰漫开来,腐蚀得空气嗤嗤作响。 陈许身形停在半空,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玄煞岛的人?”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有点眼力。既然知道我们是玄煞岛的,就该明白反抗是徒劳的。” “乖乖交出幽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许面对三人围攻,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挡路者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已握於手中。 “狂妄!”红衣女修率先发难,赤红长鞭如毒蛇出洞,挟著灼热炎浪直卷陈许脖颈。 矮胖修士同时催动十二柄碧绿飞刀,化作一片刀网封死退路。 为首的灰袍老者也狞笑摇幡,血雾中凝聚出数只狰狞鬼爪,抓向陈许…… 第二百零八章 怪异头颅 三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血网禁錮空间,炎鞭锁喉,飞刀封路,鬼爪掏心。 这玄煞岛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杀人夺宝的勾当。 陈许神色未变,在炎鞭即將触及脖颈的剎那,身形陡然模糊。 《玄水启龙诀》运转到极致,他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光,整个人如同游鱼般在血网缝隙中诡异一扭。 嗤啦! 炎鞭擦著衣角掠过,灼热的气浪將海水蒸发出大片白雾。 几乎同时,陈许手中幽蓝长剑向前一点。 剑尖精准刺中血网最薄弱的一处节点,玄水灵力猛地爆发。 嗡…… 血网剧烈震颤,那节点处的血色符文应声破碎。 陈许身形如电,从这瞬息出现的缺口衝出。 十二柄碧绿飞刀组成的刀网堪堪擦著他的后背掠过,斩落几缕髮丝。 “什么?!”矮胖修士脸色一变。 他这十二柄碧磷刀组成的刀阵向来无往不利,竟被对方如此轻易避开? 灰袍老者眼中厉色更盛:“有点本事!血煞幡,万鬼噬心!” 他猛地摇动手中血色长幡,幡面上那无数挣扎的怨魂齐齐发出悽厉尖啸。 血雾翻滚凝聚,化作数十只血色鬼爪,从四面八方抓向陈许,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每一只鬼爪都散发著阴寒刺骨的气息,爪尖黑气繚绕,显然蕴含剧毒。 陈许冷哼一声,玄水灵力狂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旋转的水盾。 同时一剑斩出,剑光如瀑,化作三道蓝色剑影,分別袭向三人。 这不是寻常剑招,而是陈许结合《玄水启龙诀》与剑道感悟自创的杀招——剑影分光,每道剑影都蕴含七成威力! 灰袍老者见状,血幡一抖,数只鬼爪迎向剑影。 剑影与鬼爪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蓝色剑光竟將鬼爪层层斩碎,去势不减,直逼灰袍老者面门。 “不好!”灰袍老者脸色骤变,急忙催动护体灵光。 鐺!! 剑影斩在护体灵光上,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另外两道剑影同样逼得红衣女修和矮胖修士手忙脚乱。 红衣女修挥鞭格挡,炎鞭与剑影交击,爆出漫天火星,她闷哼一声,虎口崩裂。 矮胖修士则操控飞刀回防,十二柄飞刀组成刀轮勉强挡住剑影,却被震得气血翻涌。 一击逼退三人! 陈许得势不饶人,身形再动。 他脚下踏出玄奥步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最弱的红衣女修。 “师妹小心!”灰袍老者厉喝,血幡再摇,更多鬼爪凝聚。 但陈许速度太快了。 在红衣女修惊骇的目光中,陈许已至她身前三尺。 幽蓝长剑不带丝毫犹豫,直刺她咽喉。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红衣女修咬牙,赤红长鞭回卷,试图缠住长剑,同时张口喷出一团粉红色雾气。 这是她修炼的“奼女迷魂烟”,专污法器、惑人心神。 陈许眼中寒光一闪,竟不闪不避,长剑去势不变。 粉红雾气触及他体表,被一层微不可察的蓝黑魔气轻易盪开。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的魔气护体,岂是这等邪术能破? 长剑穿透长鞭封锁,精准刺入红衣女修咽喉。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陈许,手中长鞭无力垂下。 陈许抽剑,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红衣女修尸体坠向海面,被下方翻涌的血网吞噬。 这血网本是困敌之用,此刻却成了葬身之地。 “师妹!”矮胖修士目眥欲裂,十二柄飞刀疯狂射向陈许。 灰袍老者更是暴怒,血幡摇动间,所有鬼爪合而为一,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血色巨爪,当头抓下。 陈许斩杀了红衣女修,身形却不停留。 他脚下玄奥步法再变,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血网与鬼爪的缝隙中穿梭。 矮胖修士那十二柄含怒射来的碧绿飞刀,看似封死了所有退路。 却只见陈许身形微微一晃,竟从两柄飞刀的交叉缝隙中侧身滑过。 “给老子死!”矮胖修士双目赤红,双手掐诀,飞刀迴转,化作一道碧绿旋涡绞杀而来。 陈许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竟迎著飞刀旋涡直衝而去! “找死!”矮胖修士狞笑,全力催动飞刀。 但就在飞刀即將触及陈许身体的剎那,陈许体表骤然浮现一层蓝黑色的细密鳞片虚影。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大成带来的肉身强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两人这才惊觉陈许竟然也修炼了《玄骨真魔功》,面露骇然。 “你……你究竟是何人?!”灰袍老者失声厉喝,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玄骨真魔功》乃我玄煞岛不传之秘,你从何得来?!” 矮胖修士更是面如土色,方才同门师妹的瞬间陨落已让他胆寒。 此刻认出对方竟身怀本门至高魔功,更是心神剧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难道……难道是门中老祖暗中培养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陈许语气冰冷,打断了他们的惊疑。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再次闪动。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玄骨真魔功》全力运转,周身蓝黑魔气升腾。 隱隱有低沉魔啸之音,皮肤下仿佛有细密骨甲纹路流转,防御与力量瞬间暴涨。 矮胖修士见陈许魔气森然扑来,惊骇之下,操控那十二柄碧磷飞刀结成密集刀网护在身前。 同时祭出一面骨盾法器,盾面浮现狰狞鬼首,喷吐灰气:“师兄助我!” “万魂血狱,困!”灰袍老者厉喝一声,血色长幡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笼罩数十丈的血色天幕。 无数怨魂虚影在其中挣扎咆哮,形成强大的神魂压制与灵力禁錮领域,比之前的血网强了数倍不止。 同时,他双手掐诀,那巨大的血色鬼爪再次凝聚,从侧方抓向陈许,配合矮胖修士形成夹击。 陈许身处血狱之中,只觉周身一沉,灵力运转略有滯涩,更有无数怨魂嘶吼直衝识海。 但他神识坚韧,又有《玄骨真魔功》护体,魔气一震,便將大部分神魂侵扰驱散。 面对正面刀网骨盾与侧方鬼爪,他眼中寒光一闪,速度再增三分。 “给我破!!”他低喝一声,幽蓝长剑上骤然蒙上一层浓郁的蓝黑魔光,剑势变得沉重如山又锋锐无匹。 正是將《玄水启龙诀》的水系灵力与《玄骨真魔功》的魔罡暂时融合的一击。 剑影分光再次施展,一道直刺刀网核心,一道斩向侧方鬼爪手腕。 噗嗤!轰! 刺向刀网的剑影与碧磷飞刀剧烈碰撞,竟將十二柄飞刀组成的刀阵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剑影余势未消,狠狠刺在骨盾鬼首之上。 骨盾灵光狂闪,出现道道裂纹。 矮胖修士如遭重击,连喷数口鲜血,气息萎靡。 斩向鬼爪的剑影则与血色巨爪悍然相撞,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剑影崩碎,但那血色鬼爪也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口,使得鬼爪虚幻了不少。 而陈许此时已然穿过刀网缺口,无视了骨盾的阻滯,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蓝黑鳞片虚影凝实,魔罡缠绕,狠狠砸在裂纹密布的骨盾中心。 咔嚓!骨盾彻底碎裂!拳劲穿透防御,重重轰在矮胖修士胸膛。 “不!!!” 矮胖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胸膛塌陷,五臟六腑尽碎,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尸体向后拋飞。 “师弟!!”灰袍老者目眥欲裂,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对方在血狱压制下还能如此凶悍,瞬间再斩一人。 眼看陈许破开防御击毙矮胖修士后,身形微转,冰冷的目光已锁定了自己,灰袍老者心底寒意直冒。 逃!必须將此人身怀《玄骨真魔功》的消息传回岛內! 灰袍老者瞬间做出决断,什么幽钥,什么机缘,都比不上这个情报重要。 他猛地召回血色长幡,身形暴退,同时掏出一枚血色玉符就要捏碎。 “想走?晚了。”陈许岂容他报信,当即提剑斩了过去。 灰袍老者仓促间挥动血幡抵挡,无数怨魂扑出。 陈许手中长剑盪开幡面,左手五指成爪,蓝黑魔气繚绕,直抓对方头颅。 灰袍老者拼命催动护体魔光,同时张口吐出一颗阴煞雷珠,一旦爆开,足以重创同阶。 陈许却似早有预料,右手长剑划出一道玄妙弧线,剑尖轻点在那颗阴煞雷珠之上。 阴煞雷珠猛地一颤,表面乌光乱闪,竟偏离了方向,斜斜飞向一旁的海面。 轰隆!!! 雷珠在海面炸开,墨绿色的毒煞之气瀰漫,腐蚀得海水嗤嗤作响,却未能伤到陈许分毫。 而陈许的左手,已穿透了灰袍老者仓促布下的层层魔光防御,五指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去死吧!!”陈许眼中寒芒爆射,杀意凛然。 “呃啊!不!!!”灰袍老者发出绝望的惨嚎,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淹没。 隨著沉闷的爆裂声响起,灰袍老者的头颅瞬间爆开。 无头的尸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周身魔光彻底黯淡,直挺挺地向著下方海面坠去。 陈许左手魔气一卷,將老者身上残留的储物袋和那杆血色长幡凌空摄来。 他悬停在空中,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方圆数里。 確认再无埋伏,也无人窥伺后,紧绷的心弦才略微鬆弛。 隨后陈许不再犹豫,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淡蓝遁光,朝著那道横亘天际的幽蓝裂缝急驰而去。 越靠近裂缝,那股古老的气息就越发强烈。 陈许深吸一口气,將幽钥紧握在手。 当他的身体距离裂缝不足十丈时,手中的幽钥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一股温和而坚韧的空间之力瞬间將他包裹。 陈许的身影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幽蓝深邃的裂缝之中。 就在他进入的瞬间,一股庞大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即便有幽钥的金光护体,陈许也感觉身体像是要被五马分尸,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全力运转《玄骨真魔功》,体表蓝黑魔纹隱现,肌肉虬结,硬抗著这恐怖的空间压力。 这空间通道的穿越过程,远比想像中要漫长。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陈许只能紧守心神,抵御著空间乱流对神魂的衝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过了一层水膜,又像是撞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陈许只觉得脚下一实,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蹌了两步才稳住。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几缕稀薄的、散发著幽冷白光的云气缓缓飘荡。 大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褐色,远处是连绵起伏、形態嶙峋的黑色山峦。 空气中瀰漫著近乎实质的天地灵气,但这灵气中却混杂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这里的重力似乎也异常沉重,陈许感觉自己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滯,仿佛背负了无形的枷锁。 神识探出,竟也被压缩到不足十里。 而且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也显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 他此刻正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灰褐色荒原上,脚下是坚硬冰冷的岩石。 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这就是……玄穹幽境?”陈许心中思忖。 “此地灵气虽浓,但属性混杂,吸收炼化效率恐怕不高……” 就在他准备选择一个方向探索时,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陈许瞳孔骤然收缩,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悬浮在离地数丈的空中。 他方才立足之处,坚固的岩层猛地向上拱起,隨即轰然炸开。 漫天碎石尘埃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视野。 待尘埃稍散,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物从崩裂的地底显露出狰狞的一角。 那是一个覆盖著厚重灰白甲壳的巨大头颅,直径足有丈许。 头颅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口器中粘稠的墨绿色涎液滴落,瞬间將下方的岩石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直透神魂的尖啸……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二百零九章 药园 “呃!” 陈许闷哼一声,只觉脑海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神魂剧烈震盪。 若非他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又经歷过九转锻神丹的淬炼。 这一下就可能让他神魂受创,陷入短暂的眩晕甚至混乱。 “好强的神魂攻击!” 陈许心中警铃大作,强忍著识海的剧痛,瞬间向后暴退数十丈。 那覆盖著灰白甲壳的诡异头颅一击未能奏效,巨口再次张开。 一股更加尖锐的无形音波正在其中酝酿,目標死死锁定陈许。 这一次的威势,比刚才更甚,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瞬间神魂崩裂。 陈许瞳孔骤缩,瞬间做出了决断。 “青灵!” 无需多言,一道意念瞬间沟通御兽空间。 嗡…… 空间微不可察地波动,一道清冷的青影骤然出现在陈许身侧。 正是刚刚突破元婴不久的青灵。 青灵刚一现身,目光便瞬间锁定了那正欲发出第二声尖啸的诡异头颅。 她怀中,五条尾巴的小云毛髮炸起,发动了【鬼域镇灵纹章】。 轰!!! 以青灵为中心,一股青灰色的气浪如同灭世潮汐般汹涌扩散。 鬼域之內,光线彻底被吞噬,连空气中混杂的腐朽灵气都迅速冻结。 诡异头颅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头颅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鬼域的束缚。 然而,在元婴级的鬼域压制下,它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这时,小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吐出了一道青灰色光束。 瞬间洞穿了诡异头颅那厚重的灰白甲壳,精准地刺入其核心。 咔嚓…咔嚓嚓… 紧接著,整个巨大的诡异头颅轰然崩塌,化作一地失去生机的灰白碎块,散落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粘稠的墨绿色涎液也失去了活性,缓缓渗入岩石缝隙。 从青灵被召唤出来,到诡异头颅彻底崩解湮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鬼域悄然收敛,青灵衣袍微拂。 怀中小云的尾巴慵懒地晃了晃,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许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瞬间结束的战斗,心中震撼难平。 虽然早知道青灵突破元婴后实力必然暴涨,但这秒杀的场景,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青灵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灰白碎块,微微蹙眉:“此物气息诡异,非生非死,似是被某种古老力量污染的异种。”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的动静,恐已惊动其他存在。” 陈许闻言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迅速降落到那堆碎块旁。 虽然头颅已毁,但那覆盖其上的灰白甲壳碎片,即使在崩解后,依然散发著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坚硬异常。 且似乎蕴含著某种抵抗侵蚀和神魂攻击的特性,绝对是罕见的炼器材料。 他挥手將地上所有有价值的甲壳碎片尽数收起,连带著几滴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墨绿色涎液也小心地用玉瓶封装。 “走!” 青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融入陈许的影子之中。 陈许则选定一个远离那些隱晦气息的方向,身化遁光,贴著荒原地面,以最快的速度悄然离去。 陈许一边飞遁,一边回忆著林妙音提供的信息。 这片空间碎片广袤无边,地形复杂多变。 除了荒原,还有古林、山脉、沼泽,和未知的上古遗蹟。 飞遁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灰褐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被淡淡紫色光晕笼罩的区域。 光晕內,隱约可见扭曲虬结的黑色藤蔓,以及一些散发著微弱灵光的植物轮廓。 与周围死寂荒芜的环境不同,那片区域似乎蕴含著某种特殊的生机。 “难道是……灵药园?”陈许心中一动,放缓了速度。 幽境之中,上古遗留的灵药园並非不可能,其中或许孕育著外界早已绝跡的奇珍。 他並未贸然靠近,而是停在数里之外,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紫色光晕。 神识刚一接触,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便反弹回来。 “禁制...”陈许眼神一凝。 这紫色光晕显然是一层强大的防护禁制,保护著內部的灵植。 禁制之力浑厚古老,绝非结丹修士能轻易破开。 他仔细观察,发现禁制並非完美无缺。 在靠近地面的一处角落,紫色光晕似乎比其他地方稀薄一些。 隱隱有能量流转不畅的跡象,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留下了一个微小的薄弱点。 “青灵,能感知到这禁制的具体强度吗?” 清冷的声音直接在陈许脑海中响起:“很强,核心处蕴含的规则之力远超普通元婴禁制,应是上古遗留。” “但这处薄弱点,能量层级跌落至结丹巔峰水准,且流转间有明显滯涩。” “若以点破面,集中全力,有七成把握可短暂撕开一道缺口。” “七成…足够了。”陈许眼神一凝,心中已有决断。 他悄然降落,收敛气息,双手开始快速掐诀。 精纯的玄水灵力与蓝黑色的《玄骨真魔功》魔罡在他指尖交织缠绕,凝练压缩。 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破开这禁制时…… 三道带著浓烈血腥与阴煞气息的遁光,从远处一片嶙峋怪石后猛然射出。 遁光敛去,露出三张带著残忍与贪婪的面孔。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覆盖著诡异的血色刺青,气息赫然达到了结丹后期巔峰。 正是玄煞老祖座下凶名赫赫的“血屠”厉刚! 他左右两人,一瘦高如竹竿,手持白骨幡。 一矮壮女修,背负两柄巨大血斧,皆是结丹中期修为。 “桀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厉刚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许,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声音沙哑: “小子,杀我玄煞岛同门,还敢修炼本岛至高秘典《玄骨真魔功》!?” “老祖已经放话,今日,定要將你捉拿,把你身上的秘密都给老子吐出来!” 那瘦高修士晃动著白骨幡,阴惻惻地接口: “厉师兄,何必废话!这小子能杀灰鷂他们,想必有点门道,直接拿下便是!” “这灵药园的禁制薄弱点,正好便宜了我们。” 厉刚脸上的血色刺青隨著他狰狞的笑容微微扭曲,更添几分凶戾。 他血红的瞳孔死死锁定陈许,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好,侯师弟、屠师妹,动手!” “记住,老祖要活的!血煞囚笼,起!” 然而厉刚话音未落,一股冻结灵魂的森然威压便骤然降临。 青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许身前,抬手挥出一阵阴风。 那阴风看似轻缓,却无视空间,瞬间拂过厉刚三人。 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魔光,在阴风面前如同薄纸般无声湮灭。 …… 阴风散去,荒原上只余下陈许与青灵二人。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名玄煞岛结丹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已彻底湮灭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许看著前方空无一物的地面,眼神微凝。 玄煞岛的反应太快了!厉刚等人显然是循著某种追踪秘术而来,目標明確。 这意味著,从踏入幽境开始,他们就已暴露在玄煞岛的视野之下。 片刻后,陈许回过神来。 他目光再次锁定灵药园禁制的那处薄弱角落,早已蓄势待发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压缩到极致的玄水灵力与魔罡完美交融,形成一道能量尖锥。 能量尖锥与紫色光晕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灵力乱流。 紫色光晕疯狂闪烁,无数玄奥符文明灭不定,试图修復被侵入的缺口。 然而在陈许的全力一击下,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给我开!” 陈许额角青筋跳动,体內灵力不计代价地狂涌而出,注入破禁锥中。 能量晶锥光芒大盛,旋转速度再增三分。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紫色光晕剧烈波动,终於被钻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边缘紫光闪烁,能量极不稳定,显然无法持久。 “快进!”青灵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陈许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在洞口边缘紫光开始剧烈收缩的剎那,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就在陈许和青灵的身体完全没入的瞬间,身后传来“嗡”的一声闷响。 紫色光晕剧烈震盪,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刚踏入禁制之內,陈许便觉周身一轻。 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润感。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纯净灵气,带著草木特有的清新芬芳,与外界那混杂腐朽的气息判若云泥。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和隱於其影中的青灵都为之一震。 参天古木虬结盘绕,树皮呈现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枝叶间流淌著淡淡的灵光。 地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地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各种形態奇特的灵植错落生长。 有叶片如碧玉雕琢的灵草,有藤蔓缠绕古树的异果。 更有扎根於灵泉之中,孕育著液態灵髓的奇花。 “好一处上古灵药园!”陈许心中惊嘆,眼中精光闪烁。 这里的每一株灵药,其年份和蕴含的灵力,都远超他的想像。 许多灵草更是闻所未闻,显然是早已在外界绝跡的上古奇珍。 林妙音所言不虚,这玄穹幽境果然蕴藏著惊天机缘。 然而,在这份祥和之下,也潜藏著致命的危机。 就在陈许目光扫过一株形似灵芝的奇药时,旁边的几丛看似无害的幽蓝色藤蔓猛地活了过来。 藤蔓如毒蛇般弹射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尖端闪烁著淬毒般的寒芒,直刺陈许周身要害。 “小心!”青灵清冷的声音在陈许脑海响起的同时,一道更快的青灰色风刃已然斩出。 嗤嗤嗤! 风刃精准地掠过藤蔓根部,那些幽蓝藤蔓瞬间僵直,化作飞灰消散。 然而,攻击仿佛触动了连锁反应。 嗡!嗡!嗡! 一株叶片边缘长满锯齿的巨花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粘稠的绿色毒雾。 几棵看似枯死的矮树,枝干扭曲,化作尖锐的木矛攒射而来。 地面苔蘚下更是钻出无数细小的甲虫,如同潮水般涌向陈许。 “哼!”青灵一声冷哼,显出身形。 元婴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方才还危机四伏的药园,瞬间被强行镇压。 此时陈许的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那些被定格的细小甲虫。 这些虫子並非寻常毒虫,它们的外壳乌黑髮亮,在药园內微弱的光线下隱隱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细看之下,甲壳上的纹路还隱隱构成某种难以理解的符文。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青灵元婴级的威压之下,这些虫子竟未被直接碾碎。 只是被压製得动弹不得,足见其甲壳防御之坚韧,生命力之顽强。 “这是什么虫子?”陈许心中念头飞转。 玄穹幽境乃上古遗留的空间碎片,其中孕育的生物,即便是看似不起眼的甲虫,也极可能蕴含著非凡的特性。 这些虫子其防御力惊人,若能收服为己用…… 陈许心念微动,取出了一个御兽环。 一股无形的吸力精准地笼罩住地上那数百只被青灵威压死死按住的奇异甲虫。 只见那些甲虫如同被捲入微小的漩涡,瞬间消失在原地,尽数没入御兽环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陈许的目光重新投向这片生机勃勃的上古药园。 他不敢大意,与青灵保持著高度警惕,小心翼翼地探索。 “前方灵气波动有异。”青灵突然开口道。 循著青灵的指引,穿过一片藤蔓林,两人来到药园深处。 只见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中心,矗立著一座残破的石碑。 石碑表面铭刻著几个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文字,散发著苍凉亘古的气息。 石碑后方,空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扭曲状態。 一层比外围紫色光晕更加凝实的禁制,將这片扭曲空间牢牢封锁。 “空间节点...难道是古修洞府入口?”陈许心中思忖。 这层暗金禁制的气息极其古老强大,远超外面的药园防护。 其上符文流转间隱隱透出的威压,连青灵都秀眉微蹙。 第二百一十章 收穫满满 免费读全本第二百一十章 收穫满满,连结:。 “此禁制核心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极为强大,更兼杀伐之机暗藏,非蛮力可破。” 青灵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既已至此,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陈许沉声道: “青灵,你主破禁,我为你护法,若有异动,立即撤手!” 青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將小云收入体內,隨即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那暗金禁制之前。 元婴期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自她体內奔涌而出,青灰色的阴风在她身周凭空生成,旋转呼啸。 顷刻间化作一道凝练的风暴之锥,尖端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痕。 风暴之锥无声无息,却带著毁灭一切的决绝,悍然刺向暗金禁制流转最为滯涩的一处符文节点。 轰!!! 暗金光芒骤然爆发,无数玄奥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流转重组,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 青灰色的风暴之锥剧烈震颤,尖端在恐怖的对抗中寸寸崩解。 青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好强的反噬!”陈许心头一紧,手中玄水盾已然激发。 蓝黑色的水光在身前形成层层涟漪,將逸散出的恐怖衝击波卸开。 然而,更凶险的杀机紧隨其后。 就在青灵被震退的剎那,那禁制被攻击的节点猛地亮起一团刺目的金芒。 金芒之中,一道纯粹由凝练到极点的空间之力构成的锋锐光刃,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这道光刃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刚一出现便已撕裂空间,出现在青灵身前。 青灵瞳孔骤然收缩,仓促间只来得及凝聚一面薄如蝉翼的青灰色光盾。 空间光刃狠狠斩在光盾上,青灵如遭重击,身形再次暴退,气息明显紊乱起来。 “青灵!”陈许低喝,身形已如电射至她身旁。 玄水盾顶在最前,硬生生挡下了光刃余波。 盾面蓝黑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行,这禁制反击太强,蕴含空间切割之力,我也难以完全抵挡。” 青灵稳住身形,看著那暗金禁制在攻击后迅速恢復平静。 陈许目光死死盯住那暗金壁垒,心念电转。 强行破解代价太大,青灵已然受创。 这上古禁制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与杀伐之机远超预估,硬撼绝非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石碑后空间的强烈好奇,做出了决断。 “青灵,先疗伤。”陈许声音沉稳,淡淡开口道: “此地灵药珍奇,年份久远,不容错过。先將能收取的尽数收取,补充自身,再来破解这禁制。” 青灵微微頷首,方才那空间光刃的反击確实让她气血翻腾。 她盘膝坐下,周身青灰色气流缓缓流转,汲取著此地浓郁精纯的灵气,修復著受创的经脉与震盪的神魂。 陈许则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的植物,开始搜刮药园的灵药。 约莫两个时辰后,整个药园內能被採摘的灵药、灵果,几乎被陈许扫荡一空。 他的数个高阶储物袋都塞得满满当当,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青灵的伤势也在浓郁灵气和丹药的滋养下恢復了大半,气息重新变得凝实。 两人重新站到那残破石碑前,目光再次聚焦於那层强大的禁制上。 强行破解的风险太大,必须另闢蹊径才行。 陈许眉头紧锁,神识一遍遍扫过那流转著古老符文的暗金壁垒,试图寻找规律或破绽。 但那禁制浑然一体,每一次神识的触碰都如同泥牛入海,甚至隱隱有被吞噬切割之感。 他看向青灵,沉声道:“此禁制核心的空间节点稳固异常,青灵,你可有办法?” 青灵目光凝视著禁制,那层暗金光芒在她瞳孔中倒映流转。 她没有立刻回答陈许,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青灰色的阴风飘向禁制表面。 风灵阴气接触到暗金壁垒上,並未引发剧烈的反击。 只是那符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青灵闭目凝神,细致入微地感受著禁制能量的流动轨跡。 “找到了!”青灵睁开双眼,周身青灰色阴风变得极其凝练,化作亿万缕丝线。 这些丝线巧妙地嵌入那禁制能量流转的细微间隙与符文衔接的薄弱之处,可谓无孔不入。 嗡…… 暗金禁制猛地一颤,原本浑然一体的光芒瞬间紊乱。 嗡…… 暗金禁制猛地一颤,原本浑然一体的光芒瞬间紊乱。 整个禁制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防御力骤降。 “就是现在!”青灵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隨后一指点出。 凝练到极致的青灰色风煞精准刺入那能量流转最紊乱的核心节点。 咔嚓!!! 那层坚不可摧的暗金壁垒,终於如同被戳破的气泡。 瞬间崩解成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点,旋即消散於无形。 禁制破碎后,一股带著蛮荒气息的磅礴灵气,如同被压抑了万载的洪流,猛地从石碑后方喷涌而出! 这股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冲刷在身上。 陈许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体內功法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 如果不是【摆烂】海克斯符文的话,修为恐怕都能有所精进。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隨之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带著强烈的排斥与撕裂感,远非之前穿越幽境入口时可比。 “小心!”青灵的声音瞬间绷紧,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反应快极快,青灰色的阴风领域瞬间將她和陈许牢牢包裹在內,试图隔绝那恐怖的空间撕扯力。 轰!!! 无形的空间风暴狠狠撞在阴风领域之上。 “噗!”青灵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撑住!”陈许低喝,双手掐诀,数道早已准备好的防御符籙瞬间激发。 然而,禁制破碎后涌出的空间风暴远未结束,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衝击著青灵构筑的屏障。 更可怕的是,那残破石碑后方扭曲的空间节点,此刻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 爆发出难以抗拒的吸力,要將他们连同破碎的禁制碎片一同吞噬进去。 青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硬抗这持续的空间风暴,她的魂力消耗巨大,防御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快进去!”她当机立断,清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与其在外界被风暴磨灭,不如主动进入那未知的空间节点。 至少里面或许有转机,而外面只有无尽的撕裂。 话音未落,青灵猛地收束灵力,將残余的力量化作一股推力,包裹住自己和陈许。 同时借力加速,主动朝著那扭曲的空间节点撞去。 …… 隨著一阵天旋地转,陈许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混沌磨盘。 肉身神魂都在被反覆碾压。 他只能死死守住识海一点清明,全力催动《玄骨真魔功》护体。 “砰!砰!” 两声闷响,陈许和青灵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陈许只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头腥甜,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著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灵的身影。 她半跪在地,气息萎靡。 显然刚才穿越空间乱流,为了护住陈许,她承受了最大的衝击。 “青灵!”陈许顾不得自身伤势,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蕴神补魂丹,递到青灵面前。 青灵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入体,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药力迅速滋养著她受损的经脉。 片刻后,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暂无大碍,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陈许这才有机会,忍著胸腹间的气血翻腾和骨骼的酸痛,挣扎著抬头,仔细打量他们坠落的地方。 这里並非想像中的洞府模样,而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 他们落在一处由温润白玉铺就的宽阔平台上。 平台边缘,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 遍地都是法宝和一些残片。 青灵此时已调息完毕,伤势稳定下来。 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宝地,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与惊异。 隨后她目光落在那条散发异香的溪流上: “此水……蕴含精纯的先天水灵之气与生机,对滋养神魂、修復肉身有奇效,堪称疗伤圣品。” 陈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撼。 这时,青灵继续道:“奇怪……此地除了浓郁灵气和遍地法宝残片,並无任何活物气息,也无阵法禁制运转的痕跡。” “空间壁垒极其稳固,远超我们之前穿过的节点。只是……” “只是什么?”陈许追问。 “只是……我找不到任何离开此地的通道。” 青灵眉头微蹙,指向他们坠落的位置。 “我们进来的那个空间节点,在將我们传送至此的瞬间,便已彻底闭合、消失无踪。” “这片空间……似乎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囚笼,只进不出。” “果然无法离开。”陈许的脸色未变。 毕竟...这只是一具分身,大不了霸此地宝物收进储物空间中,再派一分身前来便是。 “既来之,则安之。此地灵气精纯,遍地皆是宝物。” “虽无出路,却也未见凶险。青灵,我们先將此地探查一番。” 陈许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毕竟本体无损,分身在此地冒险探索是纯收益。 “嗯。”青灵微微頷首,神识细致地扫过平台及其周边区域。 两人首先走向那条流淌著异香的清澈溪流。 越是靠近,那股沁人心脾,滋养神魂的舒適感便越发强烈。 “此水绝非凡品,甚至可能是某种天地灵髓。”陈许取出数个玉瓶玉罐,开始小心地收取溪水。 水流潺潺,看似不多,但收取起来却发现数个容器都装得满满当当,溪水却未见明显减少。 一番思索后,陈许直接取出玄黄鼎,將整条溪流都给搬了进去。 他將这些珍贵的灵液命名为“玉髓天露”,妥善收好。 接著,他们的目光投向满地散落的法宝和宝物残片。 虽然大多残缺不全,灵光黯淡,但材质本身都极其不凡。 一番搜刮下来,也算是收穫颇丰。 其中还有一些形態奇特,无法辨认具体用途的物品,被陈许单独收起,留待日后研究。 在平台中央,那座温润白玉台引起了陈许的注意。 玉台表面刻满了繁复深奥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防御或攻击禁制。 更像是某种记录信息或匯聚能量的阵法核心。 玉台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不规则,似乎原本镶嵌著什么东西,如今空空如也。 “此玉台应是此地核心,可惜关键之物已失。”青灵指尖拂过玉台表面的符文,感受著其中残留的能量。 “这些符文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若能参悟一二,对修炼大有裨益。” 陈许尝试用神识拓印下玉台的所有符文,虽然无法立刻理解,但记录下来总没错。 他也仔细检查了那个凹槽,没有发现残留物或机关。 將整个平台及周边的所有有价值之物都清扫一空后,陈许的多个储物袋几乎塞满。 隨后,陈许心念一动,將青灵收回了御兽空间中。 接下来,就是处理这具分身了。 既然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离开,那么这具分身的使命已然圆满完成。 但就这时,异变突生。 他腰间储物袋猛地一震,那块经过【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强化的金色幽钥,竟自行挣脱了储物袋的束缚。 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射向白玉平台中央那个空置的凹槽。 “嗡……” 幽钥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的剎那,整个白玉平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股能量强烈无比,以至於整个封闭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匯聚於玉台之上,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陈许的分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掀得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心中警铃大作。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玄煞老祖 “嗡!!!” 那匯聚在玉台上的能量漩涡,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陈许感觉自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试图收回那枚引发异变的金色幽钥。 但神念刚一触及玉台,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之力狠狠弹开,神魂一阵刺痛。 “糟了!这鬼东西到底要干什么?”陈许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猛,远超他之前的预料。 他下意识地就要沟通御兽空间召唤青灵,但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这空间风暴如此狂暴,青灵现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可能被捲入其中,徒增损伤。 作为分身,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探索和承担风险。 就在陈许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未知风暴的撕扯。 甚至做好了隨时自毁这具分身时,异变再生。 想像中的毁灭性撕扯並未降临。 一道光芒突然落在陈许身上,竟如同温润的水流,带著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 先前被空间之力衝击带来的神魂刺痛感迅速消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仿佛被这光芒洗涤,神识变得更加清明,对周围空间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光芒持续了约莫三息,隨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最终完全没入那嵌入凹槽的金色幽钥之中。 白玉平台上,所有异象消失无踪。 能量漩涡、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目的空间光芒,全都平息了。 只有那枚金色的幽钥,静静地躺在玉台中央的凹槽里。 表面流转著比之前更加深邃的暗金色光泽,仿佛一颗沉睡的星辰。 禁錮陈许的力量也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他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枚幽钥和恢復平静的白玉平台。 “这……结束了?” 陈许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確认自己毫髮无损。 甚至感觉神魂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幽钥:“竟然只是虚惊一场?” “难道刚才那恐怖的动静,只是……激活了某种功能?” 他尝试著再次將神念探向那枚金色幽钥。 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神念轻鬆地融入其中。 一股庞大而清晰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原来,这白玉平台並非什么囚笼,而是一座极其古老的跨界传送阵! 那凹槽,正是放置控制核心,也就是“钥匙”的地方。 他之前得到的普通幽钥,只是进入玄穹幽境外围的凭证。 而经过【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强化的这枚金色幽钥。 在机缘巧合下,竟成为了激活並掌控这座核心传送阵的“玄穹秘钥”! 刚才那看似毁天灭地的能量漩涡和空间光芒並非攻击。 而是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传送阵,在被“钥匙”激活后。 进行的一次彻底的自检、能量灌注以及与当前空间坐標的深度绑定过程。 陈许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数息,才將识海中那磅礴的信息流完全消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散了之前的惊悸与不安。 “玄穹秘钥……跨界传送阵……”他喃喃自语,眼神亮得惊人。 这哪里是囚笼?这分明是玄穹幽境最核心的宝藏之地! 他心念微动,尝试著与嵌入玉台凹槽的玄穹秘钥建立联繫。 嗡…… 秘钥表面暗金流光一闪,一道柔和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反馈回陈许的识海。 他瞬间“看”清了整个传送阵的结构: 核心玉台是能量枢纽与坐標锚点。 那些遍布其上的深奥符文,是空间定位与能量引导的法则具现。 而秘钥,就是启动並保护传送者的核心控制器。 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秘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个稳定的空间坐標锚点。 锚点一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封闭空间。 此地已被秘钥深度绑定,成为了传送阵的“专属安全区”和“起始点”。 锚点二,则是陨星城外海的一处隱蔽小岛。 这意味著,他不仅可以自由离开这个封闭空间,甚至能直接从这里,传送回陨星城外海。 他尝试著用意念沟通秘钥:“开启通往锚点二的传送。” 秘钥微微震动,玉台上对应陨星城外海坐標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在玉台旁缓缓展开。 空间之门对面,隱约可见熟悉的海天景象,正是陨星城外海。 “成了!”陈许几乎要大笑出声。 这传送门稳定无比,没有丝毫狂暴的空间乱流,比之前穿越幽境入口要安全舒適百倍。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秘钥在手,他隨时可以再次开启这道空间之门返回此处。 这趟玄穹幽境之行,虽然过程波折,但收穫之丰,远超他最初的想像。 不仅扫荡了上古药园,获得了海量珍稀灵药和那些奇异的甲虫。 更是在这核心之地发现了这座跨界传送阵。 心念一动,嵌入凹槽的玄穹秘钥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陈许手中。 “此地价值已尽,该去別处看看了……”陈许心思忖。 这封闭空间虽好,是绝佳的避难所和传送中转站。 但在那危机四伏的玄穹幽境深处。还有更多的机缘等著自己。 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先前穿越空间乱流和硬抗传送阵启动时的威压,虽未伤及根本,但灵力与神魂的消耗不小。 此地灵气精纯浓郁,正是恢復的绝佳场所。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御兽空间,与青灵沟通。 “青灵,你伤势如何?”陈许关切问道。 “已无大碍。”青灵回应道。 “好。我们先离开此地,继续探索幽境。” “玄煞岛的人如跗骨之蛆,必不会善罢甘休,需时刻警惕。” “你元婴初成,战力虽强,但此地诡异莫测,切莫大意。”陈许叮嘱道。 “明白。”青灵言简意賅。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许睁开双眼,精光內蕴,状態已恢復如初。 隨后,他紧握玄穹秘钥,心念一动,便离开了此处,重新回到了玄穹幽境之中。 然而,双脚刚踏上地面,一股极其隱晦的波动,便迅速缠了上来。 “哼,果然来了!”陈许眼神一寒,没有丝毫意外。 玄煞岛的反应和追踪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这波动,与之前厉刚等人身上的气息同源,但更加难以摆脱,显然是某种更高阶的追踪秘术。 “青灵,能感知到具体方位和人数吗?”陈许在心中迅速沟通。 “西南方向,只有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 青灵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元婴老魔亲自出马,足见玄煞岛对陈许的重视程度。 “元婴中期……看来这次是玄煞老祖亲临了……”陈许瞳孔微缩,压力陡增。 即便青灵也是元婴,但对方是老牌元婴,经验手段必然老辣,绝非易与之辈。 硬拼,风险太大。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环境。 此地荒芜死寂,视野开阔,並非理想的战场。 很快,他锁定一片被浓郁灰绿色瘴气笼罩的沼泽地带。 那里气息驳杂混乱,神识探查受到极大干扰,正是设伏反杀的绝佳地点。 “走!”陈许毫不犹豫,身化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蓝遁光,朝著瘴气沼泽方向疾驰而去。 陈许的遁光紧贴著荒芜的地面,如同融入灰褐色背景的一道幽影,速度提升到极致。 身后,那股来自元婴老怪的威压如同跗骨之蛆。 不仅没有因为距离拉远而减弱,反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牢牢锁定著他,並且越来越近! “那老怪加速了!”青灵清冷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距离在快速缩短,最多半炷香就会被追上!” “足够了!”陈许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灰绿色的瘴气如同粘稠的活物翻滚著,散发著刺鼻的腐朽气息和令人头晕目眩的毒素。 陈许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瞬间,视野被压缩到不足十丈。 神识更是如同陷入泥沼,被瘴气中混杂的混乱能量和无数微小毒虫的干扰,探查范围锐减。 “青灵,准备!”陈许低喝一声,身形在瘴气中几个闪烁,选定了一处隱藏著剧毒泥潭的洼地。 他双手快如幻影,储物袋中飞射出数十桿阵旗和大量灵石。 “幻雾迷踪阵,起!”阵旗精准插入泥沼边缘,灵石嵌入阵眼。 嗡鸣声中,周围的瘴气仿佛受到牵引,变得更加浓郁粘稠。 並且开始无规律地流动,形成一片更加难以辨別方向的迷幻区域。 这是第一重干扰。 “玄阴锁灵阵,布!”第二套阵旗落下,深嵌於泥沼深处。 此阵引动沼泽地底淤积的阴寒死气,形成无形的灵力枷锁。 一旦踏入阵中,修士的灵力运转会变得迟滯,如同身负千斤重担。 这是第二重削弱。 “青灵,鬼域!”陈许心念急转。 无需多言,青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许身侧。 她怀中的小云五尾轻摇,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青灰色的鬼域並未像之前那样霸道地覆盖大片区域,而是被青灵精准地控制著,与周围的灰绿瘴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鬼域的范围被压缩,但强度却更加凝聚。 在瘴气和鬼域的双重叠加下,这片区域彻底成为了神识的禁区,连元婴修士的神念也会被严重扭曲削弱。 更关键的是,【鬼域镇灵纹章】的效果已然蓄势待发,只待目標踏入核心范围。 “小云,潜行!”青灵低语。 怀中的五尾云狐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一丛散发著恶臭的腐骨草阴影中。 它的天赋本能在此刻发挥到极致,气息完全消失,连鬼域都难以捕捉其存在,成为了一个致命的暗哨和伏兵。 陈许本体则藉助幻阵和瘴气的掩护,迅速退到沼泽深处一块相对乾燥的黑色巨石之后,气息彻底收敛,如同顽石。 就在陈许布阵完成的剎那,一道蓝黑色的遁光撕裂了外围的瘴气,轰然降临在沼泽边缘。 来人身形高大,穿著一身绣著狰狞骷髏魔纹的蓝黑长袍。 其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周身散发著恐怖的元婴中期威压,正是玄煞岛的老祖,玄煞老祖! “哼,小辈,倒是会挑地方!”玄煞老祖的声音沙哑刺耳: “以为躲进这污秽之地,就能逃过老祖的手掌心?天真!” 他血红的双眼扫视著眼前翻腾的灰绿瘴气,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 然而,正如陈许所料,他的神识一进入瘴气范围,立刻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削弱,探查范围被压缩得厉害。 並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充满了虚假的灵力波动和扭曲的影像。 “雕虫小技!”玄煞老祖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纵横陨星海数百年,什么险地绝境没闯过? 区区瘴气和幻阵,还难不倒他。 他一步踏出,蓝黑魔气自动排开身周的瘴气,就要强行闯入。 然而,就在他踏入幻雾迷踪阵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股沉重阴冷的压制力量骤然降临,正是【鬼域镇灵纹章】。 玄煞老祖只觉浑身一沉,直接从元婴中期跌落到了元婴初期! “什么?!”玄煞老祖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骇然。 “领域压制?!能压制元婴境界的领域?!这不可能!”他失声惊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种能直接压制境界的领域神通,即使在玄煞岛的古老典籍中,也属於传说中的存在。 眼前这个筑基小辈身边,竟有如此恐怖的鬼修?! 就在他心神剧震,境界被压制的剎那。 “动手!”陈许的意念如同惊雷在青灵识海炸响。 “呜……”一声尖锐的狐啸从玄煞老祖侧后方的腐骨草丛中爆发。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玄穹天阶 小云的【碎魂尖啸】,这天赋神通在鬼域的加持下,威力倍增。 玄煞老祖闷哼一声,识海如同被无数尖针刺击,剧痛无比,眼前瞬间发黑,神魂防御出现了一丝破绽。 青灵找准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煞老祖正前方。 她清冷的瞳孔中寒光爆射,双手结印,向前一推。 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灰色风煞丝线,似天罗地网般,瞬间笼罩了玄煞老祖周身所有空间。 每一道风煞丝线都蕴含著湮灭生机的恐怖力量,正是她突破元婴后领悟的杀招。 在鬼域压制下,这一击的威力更是被放大了数倍。 嗤嗤嗤嗤…… 隨著密集的切割声响起,玄煞老祖体表自动升腾起的护体魔罡被风煞丝线疯狂消磨。 魔罡剧烈震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桀桀桀!!!”玄煞老祖毕竟是积年老魔,战斗经验丰富无比。 强忍著神魂剧痛,他枯槁的身躯猛地膨胀一圈,皮肤下蓝黑色的魔纹疯狂闪烁。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巔峰的肉身之力被催发到极致。 他双拳紧握,悍然向前轰出。 轰!轰! 两道蓝黑色的魔罡拳印,如同两颗燃烧的陨星,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向青灵的风煞丝网。 剧烈的爆炸在沼泽中心炸开。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横扫四方,將大片的瘴气撕碎蒸发,露出下方翻滚的黑色泥沼! 青灵的风煞丝网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大洞,她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 而玄煞老祖的护体魔罡也彻底破碎。 身上那件蓝黑长袍被撕裂多处,露出下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蓝黑色魔骨纹路。 有几处甚至被风煞割裂,渗出蓝黑的血液,但伤口在魔气涌动下迅速蠕动癒合。 “好硬的骨头!”青灵眼神微凝,对方的肉身强度远超她的预估。 “小辈!你找死!” 玄煞老祖彻底暴怒,他堂堂元婴老祖,竟被一个元婴初期的鬼修逼得如此狼狈。 甚至还受了点皮外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区区元婴初期,仗著几分诡异领域,就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今日便让尔等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玄煞老祖不再有任何保留,枯瘦的双手猛地结印。 “万魂血狱,开!” 轰隆!!! 他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鬼域。 一桿比之前灰袍老者所用强大百倍的血色巨幡从中缓缓探出。 幡面仿佛由无数生灵的皮囊缝合而成,上面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疯狂挣扎。 数量之多,几乎形成了一片翻腾的血海! 幡杆则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漆黑兽骨打造,缠绕著实质化的血煞魔气。 这正是玄煞老祖的本命法宝,万魂血狱幡! 此幡一出,整个沼泽的瘴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连青灵的鬼域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青灰色气流与血色怨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万魂噬心,血煞炼神!去!”玄煞老祖厉啸一声,血幡摇动。 剎那间,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怨魂,如同出巢的嗜血蝗虫,铺天盖地地朝著青灵和陈许藏身之处扑来。 每一道怨魂都蕴含著强烈的神魂攻击和污秽血煞之力。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染上了污浊的血色。 玄阴锁灵阵形成的无形枷锁,在这狂暴的血魂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迅速黯淡。 “哼!”青灵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她双手印诀再变,周身青灰色风灵阴气瞬间沸腾,迎向那漫天血魂。 风煞丝线与血魂疯狂对撞。 青灵的风煞蕴含极致的阴寒与湮灭之力,不断將扑来的血魂冻结粉碎。 但血魂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呜!!”小云再次发动【碎魂尖啸】,试图干扰玄煞老祖的神魂操控。 但玄煞老祖早有防备,头顶浮现一枚漆黑的骨珠,散发出幽幽乌光。 將小云的音波攻击削弱了大半,只是让他身形微微一滯,操控血幡的手势却丝毫未停。 “小畜生,给本座滚出来!”玄煞老祖虽然神识被严重干扰。 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从青灵全力防御的姿態和之前攻击的方位,瞬间判断出陈许的大致藏身区域。 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蓝黑色魔罡,如同毒龙出洞。 撕裂重重瘴气和幻阵迷雾,精准无比地轰向陈许藏身的黑色巨石。 轰!!! 巨石瞬间炸成齏粉,狂暴的魔罡余波横扫开来,將周围的泥沼掀起数丈高的黑色浪涛。 然而,碎石烟尘中,一道蓝黑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提前一步闪出。 陈许此时在【终极飞升】的作用下,修为临时达到了结丹后期。 而青灵的修为,也临时提升到了元婴中期。 玄煞老祖的魔罡指力落空,只將陈许藏身的巨石轰得粉碎,泥沼翻腾。 他血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道提前闪避,毫髮无损的身影。 “突破了?!”玄煞老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那个元婴初期的鬼修,赫然也达到了元婴中期! “领域压制……提升修为……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玄煞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他纵横陨星海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陈许根本不予理会,他身形刚一落地,便全力运转身法,躲在了青灵身后。 “青灵,压制他!” 嗡…… 一股无形的镇封之力,以青灵为中心轰然爆发。 玄煞老祖那狰狞的面容和狂涌的血煞魔气 甚至那万魂血狱幡上翻腾咆哮的怨魂面孔,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凝滯。 他眼中燃烧的怒火和惊疑被冻结,连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镇灵衝击,眩晕一秒! 对於元婴修士而言,这一秒,便足以改变战局。 青灵眼中杀意暴涨,她等待这个时机已久。 “给我死!!!” 青灵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鬼域本身,瞬间出现在玄煞老祖面前。 她白皙如玉的右手,此刻被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青灰色风煞包裹。 五指微曲,指尖繚绕著撕裂空间的细微裂痕,直直抓向玄煞老祖的天灵盖! “噗嗤!” 玄煞老祖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青灵全力一击的“湮灭之爪”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五根蕴含著湮灭生机的风煞指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颅骨。 “呃啊!!!” 玄煞老祖的眩晕感被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瞬间撕裂。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眼珠几乎要爆裂而出。 玄煞老祖体內的元婴疯狂尖啸,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但【鬼域镇灵纹章】的压制仍在,那青灰色风煞如同跗骨之蛆。 不仅侵蚀著他的肉身,更如同亿万根毒针,狠狠刺入他试图离体的元婴。 “碎!” 青灵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刺入玄煞老祖头颅的五指猛然一握! 轰!!! 玄煞老祖的头颅在这股力量下轰然爆裂开来! 一道包裹在浓鬱血光中的元婴,在头颅爆开的瞬间尖啸著冲天而起。 元婴小脸上满是怨毒与极致的恐惧,周身血光燃烧,不惜燃烧本源,速度飆升到极致。 “呜!!!” 然而,小云的尖啸再次响起。 玄煞老祖元婴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那燃烧本源换取的极速,被硬生生地遏制。 “不!!!饶……”玄煞老祖的元婴发出绝望的求饶意念,但只传递到一半。 青灵甚至没有多看那挣扎的元婴一眼。 她左手並指如剑,对著那被禁錮在半空的血色元婴,隔空轻轻一点。 噗! 那挣扎咆哮的血色元婴猛地一僵,周身血光瞬间黯淡溃散。 元婴那怨毒的小脸凝固,隨即如同风化般寸寸碎裂,消散在青灰色的鬼域之中。 玄煞老祖,陨落! 就在元婴消散的瞬间,那失去了主人操控的万魂血狱幡发出一声悲鸣。 幡面上无数挣扎的怨魂面孔骤然扭曲,仿佛要挣脱束缚,反噬一切。 “哼!”青灵冷哼一声,鬼域之力骤然收缩。 青灰色气流如同无数条锁链,瞬间缠绕上那杆失控的魔幡。 同时,她玉手一招,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那杆缩小到尺许长的血色小幡凌空摄来。 沼泽地重归死寂,只有翻腾的灰绿瘴气和被战斗余波犁过的黑色泥沼,证明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元婴级別的生死搏杀。 陈许从藏身处缓缓走出,看著青灵手中那杆被封印的血色小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陈许沉声道,目光扫过战场,“此地不宜久留,元婴陨落,动静太大。” 青灵微微点头,將封印好的万魂血狱幡丟给陈许。 她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气息明显比之前虚弱了一些。 连续动施展绝杀,尤其是最后强行镇压魔幡,对她的消耗不小。 陈许迅速上前,將玄煞老祖残躯上的储物戒指尽数收起。 元婴老怪的身家,绝对丰厚无比。 但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一股源自天地深处的悸动便骤然降临。 轰隆隆…… 整个玄穹幽境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无法形容其宏伟的阶梯虚影缓缓凝实。 每一级台阶都流淌著混沌初开般的光晕,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捲整个幽境空间。 “玄穹天阶!”陈许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词。 这正是林妙音玉简中记载的幽境核心,也是最大的机缘所在。 天阶显现,意味著最终的爭夺,玄穹玉髓的归属之战,即將开始。 陈许毫不犹豫,立刻將状態稍显虚弱的青灵收回御兽空间,让她抓紧时间恢復。 他则身化一道遁光,朝著天阶显现的方向全速遁去。 沿途,无数道强大的遁光从幽境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目標直指那接天连地的玄穹天阶。 结丹修士的数量锐减,此刻敢於冲向核心区域的。 最低也是结丹后期,更多的是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元婴老怪! 陈许收敛气息,混在遁光洪流之中,毫不起眼。 天阶之下,是一片被无形力场压平的广阔平台。 此刻,平台上已聚集了近百道身影。 元婴修士占据了半数以上,他们或孤傲而立,或三五成群,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剩下的结丹修士,无一不是气息凝练,法宝精良之辈。 陈许悄然落在平台边缘,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人站在平台靠前的位置,身著深蓝色锦袍,面容威严,正是寧家老祖。 他左臂似乎有些僵硬,气息虽依旧强大,但隱隱透著一丝虚浮。 显然上次被青灵重创后尚未完全恢復。 他身边还站著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 此时,寧家老祖的目光也悄然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位修士。 不过由於陈许派来的乃是易容后的分身,那寧家老祖並未发现什么。 过了片刻,天阶最底层的几级台阶,原本流淌的混沌光晕骤然变得炽烈无比。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平台上所有修士。 “天阶开启了!” 近百道身影,无论元婴还是结丹,此刻都爭先恐后地朝著那刚刚凝实的底层台阶衝去。 元婴修士们自然一马当先,他们的遁光最为耀眼,气势也最为磅礴。 陈许並未急於冲在最前,他混在结丹修士的队伍中,保持著中游的速度。 当第一批修士的脚掌踏上那凝实的玉石台阶时,一股如同无形山岳的威压,骤然降临在每一个登阶者身上。 不少修为稍弱者,猝不及防之下,身形猛地一沉,差点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好强的重力压制!”有元婴老怪失声惊呼,脸上再无之前的轻鬆。 结丹修士们更是狼狈不堪,冲得太快的几人,直接被这股压力拍在了台阶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秘戒指 一时间,惊呼闷哼,法宝护体灵光爆闪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本爭先恐后的混乱场面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重力钉在了原地。 陈许混在人群中,同样感受到一股如同万丈深海般的沉重力量骤然加身。 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背负著山峦。 他闷哼一声,体內《玄骨真魔功》第三层的力量本能地运转起来。 皮肤下蓝黑色的魔纹隱现,肌肉虬结,硬生生抗住了这第一波衝击。 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並未如其他结丹修士那般狼狈趴伏。 陈许心中凛然:“这重力……远超寻常,每一级台阶恐怕都是几何级数的增长!” “难怪被称为天阶,这本身就是一道残酷的筛选……”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元婴修士们虽然也感压力,但底蕴深厚,大多只是面色凝重,便稳稳站定,开始尝试向上迈步。 寧家老祖站在前方不远处,脸色阴沉。 他左臂的僵硬在重压之下似乎更明显了几分。 其周身环绕著一层淡蓝色的水波灵光,正努力抵消著重力,但显然不復全盛时期的从容。 “哼,不过如此!”一个身材魁梧的元婴中期魔修冷哼一声。 他修炼的似乎是某种炼体魔功,体表泛起古铜色光泽,竟率先发力,一步重重踏上了第十级台阶。 轰!!! 他踏上第十级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玉石台阶甚至发出细微的裂纹声,其护体魔光剧烈波动。 但他终究是扛住了,只是脸色涨红,显然並不轻鬆。 这一举动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其他元婴老怪也纷纷不甘示弱,各施手段向上攀登。 结丹修士们则艰难得多。 有人祭出防御法宝苦苦支撑,有人吞服丹药强行激发潜力。 有人则试图依附在元婴修士附近,藉助其散开的部分力场减轻压力。 惨叫声不时响起,那是修为不济或根基不稳者,直接被恐怖重力压垮,肉身崩裂。 陈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 他並未急於冒进,而是暗中將《玄骨真魔功》催动到极致,魔气藏於皮下。 同时配合《玄水启龙诀》的柔韧卸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稳住礁石,一步步沉稳地向上攀登。 他刻意控制著速度,保持在结丹修士中的中上水平,既不太慢引人轻视,也不太突出惹人注目。 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著寧家老祖的方向。 寧家老祖显然也在留意全场,尤其是那些气息强大的元婴修士。 当他目光扫过陈许时,微微一顿。 似乎察觉到陈许在如此重力下的表现,沉稳得有些异常,但很快又移开。 毕竟此刻天阶上的焦点都在前方那些元婴老怪身上。 他身边两位元婴初期修士一左一右分担压力,稳步向上。 越往上,重力越恐怖。 到了第五十级台阶,压力已经大到连一些元婴初期的修士都开始额头见汗。 结丹修士更是折损近半,那些根基稍有不稳、或者护身法宝品阶不够的。 早已被恐怖的重力压垮,或是化作台阶上一滩模糊的血肉。 剩下的结丹修士,无不面色惨白,依靠著压箱底的秘宝、燃烧精血的秘术或强横的炼体功法苦苦支撑。 陈许混在这群结丹修士中,他虽然也感到沉重,却远比其他结丹修士从容。 “哼,一群螻蚁,也配染指玄穹玉髓?”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左前方有一位身著黑袍的元婴中期老怪。 他目光扫过下方苦苦挣扎的结丹修士,眼中满是残忍与不屑。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尝尝本座的震魂波!” 这针对神魂的衝击,让本就承受著恐怖重压、心神紧绷的结丹修士们猝不及防,识海如同被重锤猛击。 顿时,惨叫声和吐血声此起彼伏。 瞬间又有数十名结丹修士身体一僵,护体灵光溃散,被恐怖的重力彻底碾碎。 “北河老鬼!!你找死!”一位身著火红道袍的元婴初期修士怒喝,他庇护的一名结丹后期晚辈也在这波衝击下陨落。 他抬手便是一道炽烈的火龙捲,咆哮著冲向那黑袍老魔。 “桀桀,火云子,凭你也敢向本座叫囂?” 北河老怪怪笑一声,袖袍一甩,一面森白骨盾迎风便涨,盾面刻满扭曲的怨魂符文,散发出刺骨阴寒。 那气势汹汹的火龙捲撞在骨盾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 狂暴的火灵力被怨魂哀嚎声迅速吞噬消解,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便消散无踪。 “老鬼!休得猖狂!”火云子鬚髮怒张,显然未料到对方如此轻易接下自己含怒一击。 他双手掐诀,周身火浪翻滚,瞬间凝成九颗头颅大小的赤红火球,带著焚灭万物的高温,旋转著轰向北河老怪。 同时,他脚下发力,顶著如山重压,试图绕过骨盾近身。 “雕虫小技!”北河老怪眼中绿芒一闪,枯爪般的右手虚空一抓。 平台下方翻腾的灰绿瘴气竟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数条墨绿色的毒蛟,嘶吼著迎向九阳火球。 火球与毒蛟相撞,爆发出刺鼻的毒烟与灼热的气浪。 將附近数名躲避不及的结丹修士震得口喷鲜血,骨断筋折,惨叫著滚落台阶,瞬间被无形的重力场碾成肉泥。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火云子烈焰滔天,每一击都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 北河老怪则阴毒诡譎,骨盾、毒瘴、怨魂法术层出不穷。 法术的余波在玄穹天阶恐怖的重压环境下非但没有扩散削弱,反而被压缩得更加凝练,破坏力倍增。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闷雷炸响,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著空间。 “快退!” “避开他们!” “该死!这两个疯子!” 台阶上的局面彻底混乱。 元婴修士尚能自保,纷纷祭出法宝或撑开护体灵光。 但攀登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 结丹修士们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扁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陈许在两人动手的瞬间便已敏锐地察觉到危机。 他本就处於人群中后段,此刻更是將《玄水启龙诀》运转到极致。 体表泛起一层淡不可察的水光波纹,身形如同游鱼般在混乱的人影和狂暴的能量缝隙中穿梭滑行。 他一边移动,一边冷静地观察著战局和周围环境,大脑飞速运转。 眼下北河老怪与火云子的元婴大战是混乱之源。 两人斗法范围不断扩大,骨盾怨魂嘶嚎,毒瘴化蛟肆虐,九阳火球爆裂轰鸣。 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衝击波都被天阶重力压缩凝练,如同无形的死亡镰刀。 扫过之处,修为稍弱的结丹修士非死即伤。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在陈许左前方响起。 一名结丹后期修士为了躲避一道被压缩的火焰余波,仓促间撞上了北河老怪毒瘴化蛟逸散出的一缕墨绿毒气。 那毒气瞬间腐蚀了他的护体灵光,侵入皮肉。 只见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在重压和剧毒的双重折磨下软倒,隨即被无形的重力场碾成一滩冒著毒泡的黑泥。 这一幕让附近本就惊惶的结丹修士更加胆寒,纷纷不顾一切地向四周逃窜,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惨叫声、怒骂声不绝於耳。 甚至有人为了爭夺更安全的立足点或躲避路径而向身边之人暗下杀手。 有人则试图躲到元婴修士身后寻求庇护,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震开,甚至反手击杀。 “滚开!螻蚁也敢靠近本座!” 一个脾气暴躁的元婴初期修士怒喝,袖袍一挥,罡风如刀。 將两个试图靠近的结丹修士扫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骨断筋折,惨叫著坠入下方翻滚的能量乱流中消失不见。 攀登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人人自危,互相提防甚至攻击。 只为在元婴斗法的余波和恐怖重力的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得想办法突围才行...”陈许心中思忖。 留在原地只会成为更大的靶子,后退则意味著彻底失去攀登的资格和可能的机缘。 他將《玄水启龙诀》的水柔卸力之道发挥到极致。 体表那层淡蓝水光波纹流转不息,身形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主动向靠近台阶外侧的阴影区域移动。 那里距离元婴修士和混乱中心稍远,但重力丝毫未减。 每一步踏在坚硬的玉石台阶上,都感觉骨头在呻吟。 轰隆!!! 一道被压缩的赤红火焰余波,如同烧红的铁鞭,横扫过陈许刚刚闪身离开的位置。 灼热的气浪將他背后衣衫烤得焦糊,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道友!救我!” 一名结丹中期的女修被混乱的能量流卷中,护身法宝瞬间黯淡。 身形踉蹌著撞向陈许这边,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陈许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他足尖在台阶上一点,身体向侧滑开数尺。 那女修失去平衡,惨叫著滚落下去,瞬间被下方无形的重力场碾碎,声音戛然而止。 陈许心如铁石,注意力高度集中,神识在自身周围谨慎扫视。 就在陈许贴著台阶边缘,艰难地向上挪动了大约十几级,来到接近第七十级台阶的位置时。 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右前方台阶与山壁连接处,一个极其隱蔽的凹陷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指环。 指环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灵光外泄。 若非它恰好卡在一块凸起的玉石稜角缝隙里。 又被刚才一道能量乱流扫过,震落了覆盖其上的一层薄薄石屑,陈许绝不可能发现。 陈许眼睛一亮,状似无意地朝著那个角落挪去。 他刻意避开了几个同样在挣扎的结丹修士,选择了一条更不起眼的路线。 头顶上方,北河老怪与火云子的激斗正酣。 陈许便借著一次剧烈的爆炸余波衝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踉蹌几步。 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冰冷的山壁上,距离那个藏著指环的缝隙,仅剩半步之遥。 陈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真的被衝击震伤。 他背靠著山壁,剧烈地喘息著,实则眼角的余光已死死锁定了那枚指环。 那枚指环通体黝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雕饰,材质不明。 “能留存至今,又如此不起眼……绝非凡品!”陈许心中暗忖,警惕提到了最高。 越是看似无害的东西,在玄穹幽境这种地方,越可能暗藏玄机或凶险。 他不敢直接用神识探查,生怕引起未知反应或引来强者注意。 趁著又一次剧烈的能量碰撞在上方爆发,陈许右手极其隱蔽迅捷地向前一探,拿下了指环。 陈许心中稍定,在收回手臂的瞬间,將指环收入了储物空间中。 他不敢立刻去查看指环,也不敢尝试炼化。 此地危机四伏,头顶元婴大战未歇,周围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他修士。 任何一点灵力波动都可能成为靶子,他必须等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才行。 “此地凶险,不是探究之时。”陈许心中警醒,立刻收敛心神。 他抬头,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瀰漫的尘埃,锁定在更高处的天阶。 七十级台阶之上,重力更加恐怖,元婴修士的身影都变得缓慢而凝重。 寧家老祖等人还在艰难向上,距离那混沌光晕流转的更高处,还有遥远的距离。 而北河老怪与火云子的战斗范围,似乎有向上移动的趋势,显然两人在激斗中也在尝试攀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隆!!! 只见第七十级台阶往上,两侧山壁上的那些刻满纹路的石壁,此刻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道粗大的能量锁链虚影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在台阶上方纵横交错……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诡异白雾 这些锁链並非实体,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空间之力与某种古老的禁制符文构成,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泽。 轰!轰!轰! 数道原本正在艰难向上衝击的遁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这层锁链之网。 几位元婴初期的修士,连同他们祭出的护体法宝,都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 在接触到锁链虚影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虚无。 “这难道是...湮灭锁链!?” “该死!此禁制不是早就被废看吗?” 寧家老祖失声厉喝,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他深蓝色的锦袍无风自动,死死盯著上方那纵横交错的灰白锁链虚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湮灭锁链?!”北河老怪与火云子也同时罢手,脸上的杀意瞬间被惊骇取代。 两人飞速后撤,远离那恐怖的锁链之网。 方才那几位元婴初期修士瞬间湮灭的场景太过震撼。 即便是他们这等积年老魔,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不错!”寧家老祖脸色阴沉,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凝重。 “古籍有载,玄穹天阶最后百阶,曾有湮灭锁链守护,触之必死,形神俱灭,乃上古大能布下的绝杀之阵!” “但传闻此阵核心早已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损毁……怎会突然重现?!” 所有修士,无论是元婴还是残存的结丹,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再无半点爭锋之意,只剩下对那无形杀机的深深恐惧。 那混沌灰白的锁链虚影无声地流动著,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神,仿佛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 “寧老怪,你可知破解之法?!”一位鬚髮皆白,手持拂尘的元婴中期老道沉声问道。 寧家老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破解?谈何容易!” “此乃空间湮灭之力与上古禁制结合,非蛮力可破。强行衝击,只会如飞蛾扑火一般。” 他低沉的声音在天阶平台上迴荡,每一个字都沉重的砸在眾人心头。 “难道……难道我等就只能止步於此?” 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老者不甘地开口,眼中布满血丝。 玄穹玉髓,那可是能洗炼根基,提升元婴品质,甚至触摸化神门槛的无上至宝! 眼睁睁看著它就在更高处的天阶之上,却被这恐怖绝伦的湮灭锁链阻挡,这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 “寧道友,古籍可有记载任何取巧之法?哪怕一丝可能?” 那位手持拂尘的元婴中期老道,道號“云渺真人”,不死心地追问。 寧家老祖面色依旧阴沉,缓缓摇头:“记载模糊,只言片语提到。” “湮灭锁链非蛮力所能破,需契合之钥,方可短暂开启通路。” “然何为契合之钥?则早已失传,无人知晓,强行衝击,这就是下场!”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锁链虚影附近残留的元婴修士湮灭后留下的微弱能量涟漪。 “失传……”手持拂尘的云渺真人喃喃自语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其他元婴修士,无论魔道巨擘还是正道高人,脸上都阴晴变幻,贪婪与恐惧激烈交锋。 北河老怪与火云子早已罢斗,彼此戒备的眼神中,此刻都只剩下对那无形杀阵的深深忌惮。 陈许背靠著冰冷的山壁,混杂在惊惶的人群中,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湮灭锁链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但他的心神並未完全被恐惧占据,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契合之钥?失传? “难道是...我那得到【双重目的】强化的幽钥?” 但陈许立刻压下了立刻尝试的衝动。 此刻,他是全场焦点之外最不起眼的存在,一旦拿出秘钥,瞬间就会成为所有元婴老怪覬覦的目標。 青灵虽强,但在如此多老怪环伺下,尤其还有寧家老祖这个深仇在侧,风险太大。 “时机……必须等待一个足以转移所有注意力的时机才行!” 时间在沉重的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巨石压在眾人胸口。 玄穹玉髓的诱惑如同魔音灌耳,撩拨著每一位修士的神经,却又被湮灭锁链的死亡阴影死死压制。 终於,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老者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煎熬。 他双目赤红,猛地祭出一面龟甲状的古朴盾牌。 盾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灵光。 “老夫寿元將尽,与其枯坐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诸位道友,若老夫不幸道陨,还请看在同道之谊,照拂我门下弟子一二!” 话音未落,他竟鼓盪全身法力,將龟甲盾催发到极致。 化作一道厚重的黄光护住全身,猛地朝著上方的锁链之网衝去。 他选择了锁链相对稀疏的一处角落,试图钻过缝隙。 “不可!”云渺真人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嗡…… 就在那散修老者即將触及锁链虚影的瞬间。 那看似稀疏的角落,数道灰白锁链仿佛被惊醒的毒蛇,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噗嗤! 老者连同他那件散发著强大灵压的龟甲盾牌,在接触到灰白光芒的剎那,无声无息地消融。 最后化作一丝青烟,彻底归於虚无。 “嘶……” 平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元婴初期,加上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宝,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这么彻底湮灭了。 湮灭锁链的恐怖,再次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连北河老怪与火云子这等凶戾之辈,此刻也噤若寒蝉。 那散修老者化作青烟消散的场景,彻底浇灭了所有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倖。 玄穹玉髓的诱惑再大,也比不上形神俱灭的恐怖。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之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桀桀桀……寧老鬼,你说钥匙失传,可本座怎么觉得,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北河老怪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盯住了寧家老祖,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狞笑。 “你对这玄穹幽境的了解,恐怕比我们这些散修野路子深得多吧?” “方才那湮灭锁链的名字,你可是脱口而出啊!” 此言一出,所有元婴修士,包括云渺真人、火云子以及其他几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寧家老祖身上。 是啊!这寧老怪不仅认出了湮灭锁链,还知道其来歷。 说不定他真藏著关於“钥匙”的线索,甚至……钥匙本身就在他身上? 他故意不说,是想等眾人绝望后,自己独吞玉髓? 寧家老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厉喝道:“北河!你休要血口喷人!” “老夫不过是多读了几本古籍!钥匙早已失传,你在此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挑拨离间?”火云子此刻竟也暂时放下了与北河老怪的恩怨,冷笑接口: “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独吞,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寧老鬼,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休怪我等不念同道之谊!” “对!寧道友,事关重大,还请坦诚相告!”云渺真人也沉声附和,拂尘微扬,气机隱隱锁定了寧家老祖。 其他元婴修士也纷纷上前一步,形成合围之势。 寧家老祖身边的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顿时紧张起来,护在他身侧,如临大敌。 寧家老祖气得浑身发抖,左臂的僵硬让他动作都显得有些不自然:“你们这是要逼本座?” “好好好!本座以心魔起誓,绝不知晓钥匙下落!” “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心魔誓言,对元婴修士约束力也极强。 火云子脸上的怒容稍缓,周身翻腾的火浪也平息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上方那无声流动的湮灭锁链虚影,又看了看寧家老祖,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云渺真人轻嘆一声,拂尘微摆,那股锁定的气机也隨之散去。 其他元婴修士见状,紧绷的气氛略有缓和,但空气中瀰漫的猜忌和贪婪並未消失。 寧家老祖脸色铁青,心魔誓言虽暂时堵住了悠悠之口。 但北河老怪和火云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以及其他元婴修士闪烁的目光,都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哼,心魔誓言?寧老鬼,你最好祈祷自己说的是实话。” 北河老怪阴惻惻地收回目光,显然並未完全放下疑心,但一时也找不到新的发难藉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突然涌现出一些稀薄的白雾,开始侵蚀一些修士的心智。 起初,这白雾如同山间晨靄,縹緲无害,只是让视野变得略微模糊。 但很快,它的诡异之处便显现出来。 一些修为稍弱的结丹修士,眼神率先变得迷离狂躁。 “杀!杀了他们!宝物是我的!” 一名结丹后期的散修突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祭起飞剑就朝著身边最近的一名修士斩去,完全不顾对方是谁。 “你疯了?!”那修士猝不及防,仓促抵挡。 “你疯了?!”那修士猝不及防,仓促抵挡。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攻击打乱了阵脚,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法术光芒在重压之下爆开,又波及到旁人。 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混乱如同瘟疫般在白雾中迅速蔓延。 “滚开!挡我路者死!”又一名修士嘶吼著,挥舞著法宝,不分敌我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这雾有古怪!能惑乱心神!” 云渺真人脸色一变,拂尘挥洒,清光护住周身,试图驱散靠近的白雾,但效果甚微。 白雾仿佛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试图钻入护体灵光。 “桀桀桀!乱了,都乱了才好!”北河老怪非但不惧,反而怪笑起来。 他周身魔气翻涌,似乎对白雾有一定的抗性,甚至主动吸纳了一丝。 北河老怪眼中绿芒闪烁,猛地祭出那面森白骨盾,朝著火云子狠狠砸了过去! “北河!你找死!”火云子本就脾气暴躁,此刻被白雾一激,更是怒髮衝冠。 九阳火球再现,带著焚天之怒轰向北河老怪。 “来得好!本座今日就炼了你这身火灵根!”北河老怪狞笑,毒瘴化蛟,怨魂嘶嚎,再次与火云子战作一团。 这一次,两人的战斗更加狂暴,完全不顾及周围,法术余波將附近被白雾侵蚀的修士瞬间撕碎。 寧家老祖脸色铁青,他左臂不便,实力大打折扣。 此刻既要抵御无孔不入的白雾侵蚀,又要防备周围陷入疯狂的修士。 还要提防北河、火云子战斗的余波,以及其他元婴修士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身边两位元婴好友压力巨大,左支右絀。 “寧老鬼,看来你这伤,比想像中重啊!”北河老怪在激斗中仍不忘分心讥讽,声音透过法术轰鸣和白雾传来,带著浓浓的恶意。 他看准寧家老祖三人被一道狂暴的火焰衝击波逼得身形微滯的瞬间,猛地將手中森白骨盾一旋。 盾面上数道怨魂尖啸著脱离,化作几缕几乎融入白雾的惨绿幽光,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直扑寧家老祖后心。 这一击阴毒刁钻,时机拿捏得极准。 “寧兄小心!”寧家老祖的一位元婴好友出声提醒。 寧家老祖也感到了那刺骨的杀意,心中警兆狂鸣。 他强行催动法力,深蓝色的水波灵光在身后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冰晶盾牌。 同时身体竭力前倾试图卸力。 然而,左臂的伤势严重拖累了他的反应和力量调动。 “噗嗤!咔嚓!” 惨绿幽光狠狠撞在仓促凝聚的冰盾上,冰盾应声而碎。 幽光虽被削弱大半,但残余力量依旧狠狠撞在寧家老祖的后背护体灵光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前扑,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显然內腑已遭重创。 若非冰盾和护体灵光抵消了大部分威力,这一下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寧道友!” “北河狗贼!卑鄙!” 寧家老祖的两位好友目眥欲裂,怒吼著逼开纠缠的毒瘴巨蟒,回身救援,同时含怒出手。 第二百一十五章 脱困 北河老怪怪笑连连,骨盾一横,硬接两道攻击,身形被震得微微后退,却毫髮无损: “桀桀桀!两位自身难保,还敢逞凶?” “火云子,先处理了这碍事的寧老鬼,你我之事后面再算如何?” 火云子被白雾侵蚀,本就暴躁易怒,此刻见寧家老祖重伤,眼中凶光更盛。 “好!先杀寧老鬼!”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九颗赤红火球瞬间调转方向,带著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铺天盖地般朝著重伤的寧家老祖三人倾泻而下。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爆鸣,恐怖的热浪尚未及体。 便已將寧家老祖三人护体灵光烤得滋滋作响,摇摇欲坠。 “火云子!尔敢!” 寧家老祖目眥欲裂,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左臂钻心的剧痛,嘶声怒吼。 他万万没想到,北河老怪阴险偷袭在前,火云子竟如此轻易就被挑动,悍然联手发难! 他身边两位元婴初期的好友更是亡魂大冒。 一人怒吼著祭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青光暴涨,化作一片凝实的光幕挡在三人上方,试图抵御火球。 另一人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玉尺之上。 玉尺嗡鸣,化作万千尺影,层层叠叠,如盾牌般护在身前。 然而,仓促之间,面对火云子含怒全力催发的九阳焚天诀,他们的防御显得如此单薄。 轰!轰!轰!轰! 第一颗火球撞在铜镜青光上,爆开漫天流火,青光镜面剧烈震盪,裂纹密布。 第二颗、第三颗紧隨而至,铜镜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镜面也隨之炸裂开来。 操控铜镜的修士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剩下的六颗火球则毫无阻碍地撞上那万千尺影。 嗤嗤嗤…… 尺影如同冰雪遇烈阳,在焚天烈焰下快速消融。 玉尺本体剧烈震颤,操控它的修士七窍流血,面容扭曲。 他拼命催动法力维持尺影,却只是徒劳。 仅仅支撑了瞬息,尺影屏障轰然破碎,玉尺哀鸣著倒飞而回,灵性大损。 最后三颗火球,带著焚灭一切的威势,再无阻挡,直扑气息萎靡、防御尽失的寧家老祖! “该死!”寧家老祖心中一片冰凉。 左臂的伤势让他连最后压箱底的保命秘术都难以瞬间施展。 他只能绝望地凝聚起残余法力,试图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桀桀桀!寧老鬼,本座送你最后一程!” 北河老怪的狞笑声如同跗骨之蛆。 他根本没指望火云子能一击必杀,等的就是这个寧家老祖防御尽破的时刻。 只见他枯爪般的右手猛地对著寧家老祖一抓。 寧家老祖脚下的阴影骤然扭曲。 三条由纯粹阴影和怨毒魂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无声无息地破影而出。 瞬间缠绕上寧家老祖的双脚和腰腹! 寧家老祖惊骇欲绝,这北河老魔竟將阴毒手段隱藏得如此之深。 他感觉一股冰冷彻骨,直透神魂的束缚之力传来。 不仅锁住了他的肉身,更在疯狂侵蚀他的元婴。 本就重伤的他,法力运转顿时完全凝滯,连最后凝聚的水幕都瞬间溃散。 眼看那三颗夺命火球已至面门,炽热的高温几乎要將他的鬚髮烧焦。 而脚下魂链的冰冷与侵蚀,更是让他如坠九幽冰狱。 前有焚天之火,后有锁魂之链,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寧家老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眼中充满了对北河、火云子刻骨的怨毒。 “北河!火云子!你们不得好死!”寧家老祖眼中血丝密布,发出厉鬼般的嘶吼。 “想杀本座?那就一起陪葬吧!!!” “不好!他要自爆元婴!!” 距离稍远的云渺真人第一个察觉到寧家老祖体內那骤然攀升的毁灭性能量波动,骇然失色。 “快退!” “疯子!” “寧老鬼你疯了?!” 所有感知到这股恐怖波动的元婴修士,无论是正在激斗的北河、火云子。 还是冷眼旁观的其他人,无不脸色剧变,亡魂大冒!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其元婴自爆的威力,元婴之下绝无生还可能。 即便是元婴修士,靠得近了也要遭受重创。 北河老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惊惧。 他距离最近,那魂链还缠绕在寧家老祖身上。 北河老怪想收回魂链,切断联繫。 但寧家老祖临死反扑,竟用残存的意志死死锁住了魂链,將他短暂拖住。 火云子也是头皮发麻,想收招后撤,但九阳火球去势已尽,根本无法收回。 “该死!”北河老怪厉啸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森白骨盾上。 骨盾上怨魂尖啸,瞬间膨胀数倍,化作一面巨大的骨墙挡在身前。 同时他身形拼命向侧后方飞退。 火云子同样疯狂催动护体火罡,九颗火球不要命地撞向寧家老祖。 试图在其自爆前將其轰杀减弱威力,同时身形亦是暴退。 寧家老祖的两位元婴好友亦是目眥欲裂,只能拼尽全力撑开防御,向后飞退。 轰!!! 寧家老祖所在的位置,瞬间化作一片刺目的光团。 一股肉眼可见的毁灭衝击波,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轰然炸开。 咔!! 那面品阶极高的骨盾,在接触到毁灭衝击波的瞬间,便轰然炸碎。 “噗!”北河老怪如遭万钧巨锤轰击,鲜血狂喷。 护体魔罡也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掀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火云子同样不好受,他虽然退得稍远,且火球抵消了部分威力。 但恐怖的深蓝衝击波依旧扫中了他。 他整个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距离远些的其他元婴修士,如云渺真人等,因为提前后退並全力防御。 虽也被狂暴的能量涟漪扫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但终究没有像北河、火云子那般遭受重创。 然而,寧家老祖元婴自爆的毁灭性衝击,远不止於此。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不仅將首当其衝的北河老怪和火云子炸飞重创。 其產生的衝击波更是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拍向四周那无形的重力场域。 甚至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上方那层灰白锁链上。 轰隆隆!!! 整个玄穹天阶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隨时要崩塌。 那无声流动的湮灭锁链虚影,在接触到这股由元婴中期修士自爆產生的毁灭能量时,竟然也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灰白色的锁炼表面无数古老的禁制符文疯狂流转。 原本浑然一体的结构,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和短暂的迟滯。 “锁链……锁链在波动!”一个结丹修士指著上方,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机会!”云渺真人瞳孔骤缩,老成持重的他也忍不住失声。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锁链之网因剧烈对冲而出现能量相对稀薄的几处微小区域。 虽然那空隙依旧危险万分,但比起之前触之即死的绝对湮灭,此刻无疑出现了一丝生机! “冲啊!玄穹玉髓就在眼前!”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混乱,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无论是元婴还是结丹,此刻都被那锁链之网出现的短暂空隙所吸引。 北河老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焦黑,森白骨盾彻底碎裂。 但他眼中绿芒反而更盛,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魔气,化作一道黑烟,直扑锁链之网看似最“薄弱”的一角。 火云子同样狼狈不堪,锦袍破碎,气息萎靡,但他性格暴烈,岂肯落后?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周身烈焰再次升腾。 “诸位道友,合力衝击!此乃唯一机会!” 云渺真人拂尘急挥,清光护住周身,同时对著身边几位同样蠢蠢欲动的元婴修士喊道。 此刻,暂时的联手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其他元婴修士,无论正邪,此刻都红了眼。 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算计,纷纷祭出最强法宝,撞向那锁链之网。 “冲!衝过去!” “挡我者死!” “滚开!宝物是我的!” 下方的结丹修士更是彻底疯狂。 白雾的侵蚀加上玄穹玉髓的终极诱惑,让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如同蝗虫般向上涌去。 而陈许依旧紧贴著冰冷坚硬的山壁,置身於相对边缘的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也牢牢锁定著锁链之网因剧烈能量对冲而產生的薄弱点。 这个节点,在寧老祖自爆的瞬间,產生了一种极只有他手中那枚【玄穹秘钥】才能清晰感知到的共鸣与牵引。 “就是现在!” 陈许心中低喝,意念沟通了手中的玄穹秘钥。 嗡…… 秘钥內部蕴含的空间之力无声无息地注入那个节点。 隨后,陈许面前,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灰白锁链虚影,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涟漪中心,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通道,悄然裂开了。 这个通道的出现,甚至没有引起任何能量乱流。 它微小隱蔽,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疯狂衝击“薄弱点”的元婴修士们,正全神贯注於自身面前的险境。 混乱廝杀的结丹修士们,更是无人將目光投向这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陈许没有丝毫犹豫,在通道裂开的瞬间,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道微型通道,消失在了湮灭锁链之网的內侧。 在他消失的瞬间,那微小的通道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闭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天阶平台上,惨烈混乱的爭夺依旧在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一直混在边缘毫不起眼的结丹修士。 已经越过了那令所有元婴老怪都束手无策的天堑,踏上了通往玄穹幽境最终机缘的更高阶梯。 …… 陈许的身影稳稳落在更高处的台阶上,那恐怖的重力瞬间加身,让他膝盖都微微一弯。 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陈许迅速收敛气息,目光扫视前方。 上方,那混沌光晕流淌的阶梯尽头,似乎有某种瑰丽光华在隱隱流转。 玄穹玉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没有立刻向上冲。 玄穹玉髓就在眼前,但那恐怖的重力却如同实质的枷锁,每一级台阶都重逾万钧。 越是接近目標,便越是需要冷静。 他调整呼吸,体內《玄骨真魔功》与《玄水启龙诀》同时运转至极限。 皮肤下蓝黑魔纹隱现,肌肉虬结,硬抗著那仿佛要將骨骼压碎的重压。 同时,体表一层淡不可察的水光波纹流转不息,將部分重力以柔劲巧妙卸开。 他一步一个脚印,沉稳而坚定地向上攀登。 八十级、九十级…… 重力呈几何级数暴增。 陈许感觉自己的臟腑都在呻吟,骨骼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下方天阶平台上,元婴修士们为了爭夺那湮灭锁链因寧家老祖自爆而出现的短暂“薄弱点”,已然杀红了眼。 “滚开!此路是本座的!”北河老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焦黑,状若疯魔。 他强行燃烧精血,魔气翻涌,不顾一切地撞向一处看似波动的锁链缝隙。 森白骨盾已毁,他便以自身魔躯硬撼! “北河老鬼!休想独占!”火云子同样狼狈,但怒火与贪婪支撑著他。 九颗火球环绕周身,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紧隨其后,悍然衝击另一处。 云渺真人等几位较为冷静的元婴中期修士,则选择联手。 拂尘清光、古剑寒芒、宝塔虚影…… 数道强横的法宝光芒交织,轰向锁链能量相对紊乱的一角。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於耳。 锁链剧烈震盪,灰白光芒明灭不定。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惨叫声。 有被锁链湮灭的,有被其他修士偷袭的,也有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的,整个平台如同炼狱修罗场。 然而,陈许已无暇他顾。 他踏上了第一百级台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骤然降临,远超之前的重力。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玉髓反噬 陈许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喉头腥甜,硬生生將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 皮肤下的魔纹疯狂闪烁,体表的水光波纹几乎被压得溃散。 他感觉自己仿佛背负著一座真正的神山! 抬头望去,前方已不再是漫长的阶梯。 一百级台阶之上,是一个方圆不过十丈的圆形玉台。 玉台中央,悬浮著一团极其瑰丽的光华。 那光华只有拳头大小,缓缓流转,呈现出一种介於液態与气態之间的奇异形態。 那光华流转间,仿佛將整片星海都凝缩在方寸之地。 它散发出的气息纯净而浩瀚,带著一种洗涤灵魂、重塑根基的至高道韵。 玄穹玉髓! 歷经艰险,踏过湮灭锁链,承受著足以压垮元婴的恐怖重力,目標终於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陈许心神激盪,目光完全被那瑰丽玉髓吸引的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玉台边缘的景象,心臟骤然一缩。 在玉台靠近边缘的阴影处,並非空无一物。 有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就静静地倚靠在那里。 白骨!? 在这玄穹天阶的尽头,竟然有一具遗骸!? 这具白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质光泽,仿佛经歷了无数岁月的灵气冲刷,骨骼本身已非凡物。 它保持著打坐的姿態,头颅微垂,空洞的眼窝正对著玉台中央悬浮的玉髓光华。 白骨身上穿著一件早已腐朽不堪的道袍,依稀能辨认出曾经的不凡质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白骨的一只骨手,並非自然垂落。 而是向前伸出,五指微张,指尖正对著玉髓的方向,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竭力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至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白骨伸出的那只骨手旁,一枚样式古朴的指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玉台上。 而在白骨盘坐的腿骨之间,还压著一枚同样材质的玉简。 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瞬间冲淡了陈许心中的狂喜。 能走到这里,登上这第一百级台阶,承受住这恐怖重压的存在,其生前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然而,如此强者,竟然也陨落於此,化为一具枯骨,连触碰玉髓都未能做到? 他是如何死的?是力竭而亡?是被玉髓本身的力量反噬? 还是……这看似平静的玉台之上,还隱藏著更致命的杀机? 陈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疑。 他並未立刻冲向玉髓,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 玉台本身由一种温润的白色玉石构成,刻满了比下方台阶更加复杂深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此刻处於沉寂状態,並未有能量流动的跡象。 玉髓光华静静悬浮,散发著纯净的能量波动,似乎並无主动攻击性。 那具白骨……除了骨骼本身蕴含的磅礴灵气和一种歷经沧桑的坚韧感,也並未察觉到任何禁制陷阱的气息。 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青灵。”陈许在心中沉声呼唤。 御兽空间內,正在全力恢復的青灵瞬间回应:“怎么了师兄?” “我已登上玉台,玄穹玉髓就在眼前。但……玉台边缘有一具白骨遗骸,姿態诡异,似在临死前欲取玉髓。” “你可知晓此地凶险?可能感知到异常?”陈许迅速將所见景象通过御兽连结共享给青灵。 青灵的神念透过御兽空间,谨慎地扫过陈许共享的画面。 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响起: “这白骨……骨骼玉化,灵气內蕴不散,其生前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巔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化神门槛。” “陨落於此,绝非寻常……” “玉髓本身气息纯净浩瀚,但……越是纯粹强大的力量,越可能蕴含难以想像的能量。” “他伸手的姿態,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或反噬之力阻挡,最终力竭坐化。” 她顿了顿,继续道:“师兄要收取玉髓,务必万分谨慎,最好先探查那枚玉简,或许有线索。” 陈许闻言沉默许久,最后顶著如山重压,一步一步地向玉台边缘的白骨挪去。 越靠近白骨,那股源自玉髓的磅礴道韵就越发清晰. 如同温暖的潮汐冲刷著身体,滋养著因重压而受损的经脉。 但同时也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终於,他来到了白骨面前。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具遗骸的不凡。 骨骼上的玉质光泽温润內敛,歷经漫长岁月依旧坚固不朽,隱隱透出一种坚韧的道韵。 骨骼上的玉质光泽温润內敛,歷经漫长岁月依旧坚固不朽,隱隱透出一种坚韧的道韵。 陈许没有贸然触碰白骨,目光锁定在那枚玉简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玄水启龙诀》运转,一层稀薄的淡蓝水光包裹住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冰凉而沧桑的意念顺著水光传递而来。 並无攻击性,反而带著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陈许心中稍定,轻轻將玉简拿起。 玉简入手温润,材质非比寻常。 陈许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剎那间,一段充满疲惫与不甘的意念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后来者……若见此简,吾道已绝矣。” “吾號『玄璣子』,化神大圆满。” “此天阶对化神修士有极大的压制,苦熬三百载登天阶,终触玉髓……然此物非凡力可摄!” “玉髓有灵,自成寰宇,须以同源之器为引,否则必遭反噬……” “吾穷尽毕生所炼『纳虚戒』,仍难承其重,戒碎脉崩……悔之晚矣!” “戒中残存吾一生所藏,赠予有缘。玉髓之下乃幽境真正核心,藏飞升之秘……” “然欲入其门,需……” 信息至此骤然断裂,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掐灭。 “同源之器?反噬?”陈许瞳孔骤缩,目光看向白骨指边那枚古朴指环。 这就是...纳虚戒!? 几乎同时,异变陡生。 玉台中央悬浮的玄穹玉髓似被外来气息惊动,光华骤然大盛。 瑰丽流光如活物般翻涌,一道蕴含恐怖撕扯之力的波纹,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玉台。 “师兄小心!”青灵的厉喝在识海炸响。 陈许在青灵示警的瞬间,《玄骨真魔功》第三层巔峰的肉身之力轰然爆发。 皮肤下蓝黑魔纹如活物般疯狂游走,肌肉虬结鼓胀,硬抗那骤然倍增的恐怖重力。 同时,《玄水启龙诀》运转到极致,体表那层淡蓝水光瞬间凝实。 化作层层叠叠的水盾,试图以水之至柔,卸开那空间撕裂的至锐锋芒。 嗤啦!! 空间波纹狠狠撞上陈许的防御。 玄水护盾如同脆弱的薄纸,只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被无情撕开。 波纹余势未衰,狠狠撞在陈许布满魔纹的胸膛。 “噗!!!” 陈许一大口蕴含著臟腑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温润的白玉地面。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掀飞,重重撞在玉台边缘无形的屏障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若非魔骨第三层淬炼的筋骨坚韧异常,这一下就足以將他拦腰斩断。 饶是如此,胸前也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残留著丝丝缕缕混沌气息,疯狂侵蚀著生机,阻止著癒合。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神经,陈许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模糊。 他挣扎著抬头,死死盯著玉台中央那团更狂暴的玄穹玉髓。 玄穹玉髓的光华剧烈翻涌,仿佛被激怒的星云,第二道无形的空间波纹已然成形。 比之前那道更加凝练迅捷,带著撕裂万物的锋锐,无声无息地朝他激射而来。 陈许此时乃重伤之躯,体內灵力紊乱。 《玄水启龙诀》的卸力水光更是被第一击彻底打散,根本来不及重新凝聚。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枚玄穹秘钥,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响起。 紧接著,一股温润的能量,自秘钥深处喷薄而出。 这股力量瞬间在陈许身前尺许之地,形成了一片异常凝实的空间涟漪。 嗤…… 第二道致命的玉髓空间波纹,狠狠地撞在了这片由玄穹秘钥撑起的屏障上。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撕裂感並未传来。 那足以轻易撕碎陈许的能量波纹,撞上玄穹秘钥形成的空间涟漪屏障时,竟迅速消融瓦解。 屏障剧烈波动,將玉台边缘无形的屏障都震得嗡嗡作响。 陈许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玉台的震颤。 但屏障本身,却异常坚韧地挺住了,硬生生地挡在了陈许身前尺许之地! “竟然挡住了!?”陈许心中剧震。 此时玄穹玉髓似乎被彻底激怒。 它的光华骤然收缩,隨即猛地膨胀开来。 无数道细如髮丝的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无差別地激射而出。 空气被无声地割裂,玉台地面坚不可摧的白玉上,竟被这些细小的空间裂缝犁出一道道深痕。 这是无差別的毁灭打击,覆盖了玉台每一寸角落。 但玄穹秘钥的反应更快! 它仿佛拥有自身的灵性,感受到这致命的威胁,悬浮在陈许身前,通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银辉。 那层屏障瞬间变得凝实厚重了数倍,范围也扩大开来,如同一个半透明的银色巨茧。 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暴雨般打在这银色巨茧之上。 叮叮叮叮……! 每一道撞击都让银色巨茧剧烈波动。 巨茧內的陈许,感觉像是身处惊涛骇浪的核心。 无形的衝击波透过屏障传递进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臟六腑仿佛都要移位,胸前的伤口更是崩裂,鲜血再次涌出。 他死死咬紧牙关,全力运转《玄骨真魔功》和《玄水启龙诀》,稳住身形。 玄穹秘钥在疯狂地抽取陈许体內的灵力,仿佛一个无底洞。 陈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將仅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秘钥之中。 这场无声的角力持续了足足十息。 十息时间,在陈许的感觉中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的灵力几近枯竭,神魂都因过度催动秘钥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玄穹秘钥形成的银色巨茧,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终於,玉髓那狂暴的空间风暴似乎也消耗了巨大的能量,攻势渐缓。 整个玉台空间暂时恢復了平静。 玄穹秘钥也收敛了光芒,重新化为那枚古朴的令牌模样,悬浮在陈许身前。 只是表面光泽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屏障消失,那恐怖的重压再次毫无保留地加诸陈许之身,让他一个踉蹌,单膝跪倒在地。 “咳…咳…”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因失血和剧痛而模糊。 但玉台中央那团瑰丽却致命的玄穹玉髓光华,依旧清晰地映入眼帘。 它似乎因为刚才那轮狂暴的攻击而耗损不小,光华流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同源之器……纳虚戒……”玄璣子玉简中的信息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玄璣子失败了,因为他的纳虚戒並非真正的“同源之器”。 那什么才是?是这玄穹秘钥吗? 它能抵挡玉髓的攻击,是否意味著它本身就与玉髓同源? 想到这,陈许强提一口几乎溃散的真元,右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悬浮在身前的玄穹秘钥。 黯淡的秘钥骤然亮起,疯狂地吞噬吸收著陈许几乎枯竭的灵力。 这突如其来的抽吸,让陈许眼前阵阵发黑,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昏死过去。 “不能鬆手!玄璣子失败,是因为他的纳虚戒非是同源!” “这秘钥能挡玉髓攻击,必是关键!” 陈许將最后残存的一丝灵力灌入秘钥之中,甚至不惜引动《玄骨真魔功》强行压榨肉身潜能。 “嗡!!”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疯狂吞噬灵力的玄穹秘钥猛地一震。 其表面黯淡的银辉骤然变得璀璨夺目,化作一道银白光柱,精准无比地射向玉台中央那团瑰丽而狂暴的玄穹玉髓。 光柱与玉髓接触的瞬间,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融合”。 第二百一十七章 血祭封魔台 那狂暴的空间之力,在接触到秘钥光柱的剎那变得温顺柔和。 整个玉台空间发出低沉的共鸣。 玉髓光华不再无序翻涌,围绕著秘钥光柱缓缓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却又温和了无数倍的磅礴道韵瀰漫开来,瞬间將陈许包裹。 “呃……”陈许闷哼一声,这突如其来的温和能量涌入体內,与之前狂暴的空间撕裂感截然不同。 它如同最纯净的灵泉,冲刷著他几乎碎裂的经脉。 甚至连胸前那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不仅仅是修復,更是一种深层次的滋养与淬炼。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隱隱鬆动。 陈许皮肤下的蓝黑魔纹自主浮现,贪婪地吸收著这至纯至净的能量,变得更加深邃凝练。 “师兄!秘钥…它在引导玉髓!?”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响起。 “快趁此机会,用秘钥收取玉髓!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 陈许精神大振,集中全部心神,將最后一丝意志灌注到紧握秘钥的手中。 “收!” 他心中低喝,意念通过秘钥疯狂传递。 顿时,嗡鸣声更盛,旋转的玉髓光华骤然加速,顺著秘钥射出的银白光柱倒卷而回。 秘钥仿佛一个无底洞,將那玄穹玉髓源源不断地吸纳进去。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最后一丝瑰丽光华没入秘钥,玉台中央变得空空如也。 等下次凝聚出玄穹玉髓,又不知要多少岁月了。 那股浩瀚的道韵也隨之消失,只剩下玉台本身刻画的古老符文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秘钥的光芒迅速內敛,重新变得古朴无华,静静躺在陈许掌心。 “成了!”陈许心中狂喜。 歷经分身的生死,踏过湮灭锁链,承受万钧重压,终於將这玄穹幽境最大的造化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玉髓被完全收取的剎那,异变再生。 嗡…… 玉台中央,原本悬浮玉髓的位置下方,那些沉寂的古老符文突然依次亮起。 “不好!”陈许瞳孔骤然收缩,他刚將玄穹玉髓收入秘钥,心神尚未完全放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就想催动玄穹秘钥,试图稳定空间或者直接传送离开。 然而,秘钥在吸收了玉髓之后,表面光芒虽然內敛。 但其內部却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蜕变,对陈许的意念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顽石。 陈许的心情瞬间一沉,玉台中央的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勾勒出一个庞大而玄奥的阵图。 “不好!这阵法快启动了!”陈许脑中警铃狂震。 他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和几乎枯竭的灵力,本能地向玉台边缘扑去,目標正是玄璣子白骨旁那枚古朴的纳虚戒! 既然秘钥暂时无用,这可能是玄璣子遗留的唯一生机。 玄璣子提到“戒中残存吾一生所藏”,或许里面有能救命的东西。 就在陈许手指即將触碰到纳虚戒的瞬间,玉台中央的阵图彻底点亮。 狂暴的空间风暴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席捲了整个玉台空间。 “呃啊!”陈许只感觉身体被疯狂地撕扯。 刚刚癒合少许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喷。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著,朝著阵图中心坠去。 千钧一髮之际,他的指尖终於勾到了那枚冰冷的纳虚戒。 几乎是同时,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戒指上传来。 就在这股微弱共鸣出现的剎那,肆虐在陈许身上的空间撕裂感,竟诡异地减弱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濒临崩溃的陈许抓住了救命稻草。 “给我过来!”陈许心中狂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纳虚戒死死攥入手心。 同时全力运转《玄骨真魔功》,將仅存的魔气死死裹住全身,如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蓝黑骨甲。 轰隆!!! 陈许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拋出,捲入了一条狂暴混乱的空间通道。 纳虚戒传来的那丝微弱共鸣,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点烛火。 虽不能完全隔绝伤害,却奇蹟般地让陈许避开了最致命的几道空间裂缝,並在乱流中为他指引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流向。 “噗!!!”陈许感觉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疯狂拋甩。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伤上加伤,意识在剧痛和混沌的边缘反覆挣扎。 他只能死死攥著纳虚戒和沉睡的玄穹秘钥。 將最后的神念集中在运转《玄骨真魔功》上,维持著那层薄弱的魔气护甲不至於彻底溃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许感觉自己即將彻底解体,神魂都要被空间乱流磨灭之时。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他重重地砸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恐怖的衝击力让他眼前彻底一黑,最后的感觉是全身骨头仿佛都碎成了渣,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 而就在这具分身完成使命之前,又出现了一具完好的一次性分身,接替了工作。 …… 冰冷的触感从后背传来,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陈许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天空是凝固的血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暗红云层低垂,仿佛隨时会滴下粘稠的血浆。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铁锈味。 他躺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 平台由一种暗沉的黑红色岩石构成,表面刻满了极其繁复的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著幽幽的红光,仿佛刚刚被血液浇灌过,充满了不祥与邪恶的气息。 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只有平台中央散发出微弱的光源。 陈许坐起身来,低头看到自己手中的纳虚戒,以及表面光华內敛的玄穹秘钥。 他首先看向那枚古朴的纳虚戒,小心翼翼地將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向戒指,试图抹去前任主人残留的微弱印记,,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將其初步炼化。 神识接触的剎那,一股冰冷苍凉的意念猛地衝击而来。 这意念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死死守护著戒指的核心,抗拒著外来者的侵入。 正是玄璣子陨落前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烙印。 “哼!”陈许闷哼一声,《玄水启龙诀》的静心凝神法门运转,识海泛起淡蓝清辉,稳住心神。 同时,一股源自《玄骨真魔功》的霸道魔意升腾而起,如同冰冷的刀锋,狠狠斩向那道残留的执念! “玄璣前辈,得罪了!你道已绝,此物合该由后来者继承,完成你未尽之志!” 陈许心中默念,神识之力骤然凝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意志,狠狠撞在那道残念之上。 嗡! 纳虚戒表面微光一闪,那道抵抗的残念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於无形。 戒指与陈许之间瞬间建立起一种紧密的联繫。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陈许脑海。 这枚纳虚戒內部的空间,远比寻常储物袋广阔百倍,几乎自成一方小天地。 空间內灵气氤氳,虽不及药园和白玉平台,却也远超外界。 陈许的神识扫过这片空间,瞬间被几样东西牢牢吸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其精纯度和蕴含的灵力远非陈许储物袋中的可比,粗略估计不下十万之巨! 灵石旁边,是数十个玉盒玉瓶,即使隔著容器,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惊人药力,年份绝对在万年以上。 然而,最吸引陈许注意力的,是静静悬浮在空间核心位置的两样东西。 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简,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暗沉令牌。 玉简上流转的气息,与玄璣子遗留的那枚如出一辙。陈许毫不犹豫地將神念探入其中。 “后来者,得吾戒,即承吾因果。” 玄璣子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陈许识海响起。 “此地乃血祭封魔台,上古修士为镇压一尊域外血魔所建。” “吾当年为求飞升上界,循秘闻至此,以为此地乃通往上界之捷径,或藏有超脱此界之秘宝。” “歷经万险,九死一生,终抵此台。然……” 声音在这里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回忆本身便带著撕裂神魂的痛苦。 “此地非是通途,而是绝狱!” “此台非是祭坛,而是囚笼!” “那被镇压之物,乃域外异种,以生灵精血怨魂为食,以绝望恐惧为力。” “其名讳……不可念,不可想,恐引其一丝残留意念復甦!” 陈许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玄穹秘钥和纳虚戒,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平台上那十二根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石柱。 玄璣子的残念继续道:“上古修士,集大能之力,布下这『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 “以这血纹石柱为基,以大地灵脉为锁,更以……以亿万生灵精血怨念为封印之力。” “方將此魔彻底封镇於此台核心之下,隔绝於现世之外,使其陷入沉眠。” “然,封印虽强,岁月亦是无情。” “吾抵达时,便察觉封印之力已隨光阴流逝而缓慢衰减,核心阵眼处……已有魔气丝丝缕缕渗透逸散。” “吾自负修为通天,更携毕生所炼之纳虚戒,以为可借其空间之力,或能加固封印。” “或能……窃取一丝封印核心蕴含的源力,以助飞升……” 玄璣子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与自嘲。 “吾错矣!那逸散的魔气,无形无质,却直侵道心!” “吾……未能守住道心清明。在靠近核心阵眼,欲以纳虚戒汲取那看似精纯磅礴的『源力』时。” “封印的反噬与那魔物的侵蚀同时爆发!纳虚戒承载不住那狂暴力量,瞬间崩碎近半。” “吾一身经脉根基,亦被那反噬之力摧毁,那逸散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吾之神魂与道基……” 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著无尽的疲惫。 “吾拼尽最后残存之力,以破碎的纳虚戒勉强收纳了部分未被污染的身家。” “並留下一缕神念於此戒中,警示后来者……切莫重蹈覆辙!” “后来者,若你已至此,速速离去!此地绝非善地!切记!切……记……” 玄璣子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消散在纳虚戒中。 陈许紧握著那枚古朴的纳虚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视著这片被暗红天穹笼罩的恐怖之地。 十二根刻满血色符文的巨大石柱,如同沉默的巨兽獠牙,矗立在圆形平台的边缘。 平台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希望。 玄璣子的警告恐非虚言…… “连玄璣子都饮恨於此,被魔气侵蚀道基而亡…这封印下的东西,怕是比玄煞老祖那种货色恐怖百倍不止。” 陈许心中凛然,但一股奇异的兴奋感也隨之升起。 毕竟...自己只是一具一次性分身,此地哪怕再凶险,都波及不到本体。 玄璣子留下的玉简信息已查看完毕。 而旁边那块巴掌大小的暗沉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镇”字,背面则是复杂交错的云雷纹路。 神识探入,一股带著凛然正气的意念传递而来。 这竟是一块“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的副令! “副令……”陈许心中微动。 根据玄璣子所述及令牌中残留的零星信息,此副令无法控制大阵核心。 却能让持有者在一定范围內免受大阵无差別血煞之气的侵蚀。 “难怪玄璣子能靠近核心阵眼……原来有此物护身。” “只可惜,他低估了魔气的侵蚀力和封印反噬的强度。” 陈许將副令握在手中,顿时,周围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血煞之气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身上的压力也为之一轻。 隨后,他朝著平台中心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符文刻痕上,副令在手,血煞之气被阻隔。 但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反而隨著靠近中心而越发强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分身陨落 章节更新提醒:第二百一十八章 分身陨落,阅读地址。 陈许离平台中央越来越近了。 那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区域,地面呈现出暗沉的琉璃质感。 光滑如镜,却又仿佛深不见底。 每一步落下,脚下冰冷的黑红岩石都传来一种令人心悸的脉动。 陈许手中紧握的封魔副令散发著微弱的暖意,勉强隔绝著周围粘稠如实质的血煞之气。 但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直透神魂的压抑感却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他停在距离琉璃地面边缘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脚下的符文刻痕在这里变得更加密集深邃,幽幽的红光如同活物般在纹路中流淌,匯聚向中心的琉璃区域。 那琉璃地面也並非完全静止,偶尔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荡漾开来。 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隨即又恢復死寂。 陈许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探向那暗沉的琉璃地面。 瞬间,一股冰冷的意念猛地反噬而来。 整个封魔台剧烈一震,那十二根巨大的血纹石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柱身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发出低沉如万鬼慟哭的嗡鸣。 平台边缘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投来冰冷而饥渴的注视。 陈许闷哼一声,探出的那缕神识被那股恶意吞噬消融,连带著他本体也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猛地收回所有神识,脸色微微发白。 这封印核心的凶险,远超想像。 仅仅是外围的一丝感应,就引动了整个大阵的强烈反应。 “不能硬来……”陈许心中警铃大作。 连玄璣子这般修为都饮恨於此,他这具分身的力量更是不值一提。 那十二根血纹石柱上的红光愈发刺眼,如同十二颗跳动的心臟。 每一次脉动都让平台上的血色符文更加鲜活,仿佛隨时会流淌下来。 深渊中传来的无形注视感骤然加剧,冰冷、贪婪,带著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牢牢锁定在陈许身上。 沉重的压力让陈许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若非《玄骨真魔功》淬炼的体魄,恐怕早已跪伏在地。 “这封印……果然已经脆弱到了极点!”陈许心头凛然。 玄璣子陨落时封印就在逸散魔气,如今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其威能恐怕十不存一。 自己刚才那一下试探,便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暴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顶著那几乎要將他压碎的无形重压,朝著平台边缘疾掠。 手中紧握的封魔副令散发出更强烈的暖意,竭力为他撑开一片狭小的安全区域。 然而,平台中心那暗沉的琉璃地面,变化比他后退的速度更快。 嗡…… 光滑如镜的表面剧烈地扭曲起来,如同煮沸的粘稠血浆,鼓起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气泡。 又猛地炸裂开,溅射出丝丝缕缕粘稠的漆黑魔气! 这些魔气刚一出现,便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亿万怨魂在同时尖啸。 它们並非无序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凝聚。 瞬间化作数十条粗如水桶的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朝著暴退的陈许狠狠抽打缠绕而来。 陈许瞳孔骤缩,这攻击来得太快太狠。 每一道锁链蕴含的力量,都远超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生死关头,陈许左手死死攥著封魔副令,將灵力全部注入其中。 顿时,封魔副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在阵阵嗡鸣声中,一道凝练的赤金光罩以副令为中心瞬间撑开,將陈许笼罩在內。 轰!轰!轰!轰! 几乎就在光罩成型的瞬间,数十条魔气锁链已狠狠缠绕其上。 刺耳的爆鸣声震耳欲聋,赤金光罩剧烈地扭曲凹陷,表面盪起密集如蛛网般的涟漪。 光罩內的陈许如遭重锤连击,五臟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位。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血丝,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著没有倒下。 魔气锁链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缠绕勒紧、腐蚀著赤金光罩。 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副令本身也变得滚烫无比,仿佛隨时会融化。 “该死...撑不住!”陈许清晰地感觉到副令的力量在飞速消耗。 更可怕的是,隨著魔链的疯狂攻击,平台中央那暗沉琉璃地面下的脉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 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被这激烈的能量碰撞彻底惊醒! “吼!!!” 突然一声低沉沙哑的咆哮,直接在陈许的灵魂深处炸响。 陈许再也无法压制,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七窍都渗出血丝。 就在赤金光罩即將彻底破碎,魔气锁链即將触及陈许身体的千钧一髮之际。 他右手紧握的、一直沉寂的玄穹秘钥,突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秘钥表面,那些原本內敛的银白色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强大的空间威压,猛地从秘钥中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是如此霸道,如此纯粹,仿佛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狂暴的血祭封魔台都为之一滯。 那些疯狂缠绕的数十条魔气锁链,动作猛地僵住。 锁炼表面翻涌的魔气和怨魂面孔,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纷纷扭曲溃散。 平台边缘,那十二根疯狂脉动,血光冲天的巨大石柱。 其上的符文流转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滯和紊乱。 深渊中那无数双冰冷贪婪的注视,更是如同被强光灼烧,立即退避。 就连平台中央琉璃地面下那即將甦醒的恐怖存在,其狂暴的脉动和咆哮也戛然而止。 整个血祭封魔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滯。 缠绕在赤金光罩上的数十条魔气锁链,保持著狰狞的缠绕姿態,表面翻涌的魔气也停止了蠕动。 压在陈许身上的恐怖重压,也骤然一松。 “噗!”陈许再次喷出一口淤血,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他剧烈地喘息著,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那枚古朴的玄穹秘钥。 “这…就是玉髓与秘钥结合的力量?还是秘钥本身蕴含的……” 陈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秘钥,绝非仅仅是开启玄穹天阶的钥匙,它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出他的认知! 然而,陈许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清晰地“听”到秘钥內部传出的细微“嗡鸣”。 那是一种疲惫的信號,融合玉髓后的秘钥固然强大到匪夷所思,但这股力量显然並非无穷无尽。 尤其是在对抗这血祭封魔台核心的恐怖魔意时,消耗更是惊人。 “它在透支本源之力维持这种压制!”青灵急促的声音在陈许脑海中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兄,这压制只是暂时的,一旦秘钥力量耗尽,或者下方那东西不顾一切地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陈许瞬间明悟,玄璣子都饮恨於此,他一小小结丹,在这等存在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秘钥的震慑,为他爭取到的是极其短暂的喘息之机。 一番沉默后,陈许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秘钥的银辉如同探照灯,不仅镇压了魔气,也让他看清了平台中央琉璃地面在威压下的细微变化。 那暗沉琉璃的裂痕深处,透出一丝比周围魔气更加深邃的……黑暗。 “核心阵眼……”陈许心中思忖。 玄璣子玉简中提到他靠近此处试图汲取“源力”而遭反噬。 难道……这裂痕就是封印最薄弱之处? 那逸散的“源力”又是什么?是封印之力?还是……被封印之物的力量?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维。 既然退无可退,秘钥之力又无法持久,与其坐等魔物甦醒或秘钥耗尽被撕碎,不如主动出击。 目標,正是那琉璃地面裂痕深处,逸散著恐怖气息的“源力”核心。 陈许不再犹豫,直扑平台中心那暗沉琉璃地面上的细微裂痕。 秘钥仿佛感应到陈许的意念,银辉骤然收敛凝聚於尖端,形成一点极致的银白光点。 其內部融合的玉髓之力被彻底激发,与下方逸散的力量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噗嗤! 在秘钥银白光点触及裂痕深处那丝黑暗的瞬间,仿佛热刀刺入凝固的油脂。 裂痕猛地扩张开来,一股狂暴能量洪流,猛地从裂痕深处喷涌而出。 能量洪流瞬间包裹住了秘钥的尖端,並顺著秘钥的纹路向上疯狂侵蚀。 “呃啊!!!” 陈许发出一声惨嚎。 即使有秘钥缓衝了九成九的衝击,那传递过来的一丝力量也远超他的想像。 握住秘钥的右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同样开始被污染侵蚀、闪烁著诡异黑芒的骨骼。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魔气被瞬间同化吞噬。 “给我…停住!”陈许目眥欲裂,七窍流血,意识在剧痛和侵蚀中几近崩溃。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后一丝清明意志疯狂催动秘钥。 玄穹秘钥感受到了陈许的意志和那致命的侵蚀,再次爆发出银光。 这一次的银光,带著一股强大的抽取之力。 裂痕深处喷涌而出的狂暴源力洪流,像是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拉扯,猛地改变了流向,疯狂地朝著玄穹秘钥的尖端倒灌而入! “呃啊啊啊!!!” 陈许的惨叫已经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他的右手,那被魔化侵蚀的手臂,此刻成了能量洪流衝击的第一道关口。 漆黑的魔气与狂暴的源力在秘钥的银光漩涡中激烈撕扯融合。 手臂上的血肉片片剥落,露出下方闪烁著诡异黑芒与银光的骨骼。 轰隆隆隆!!! 整个血祭封魔台彻底暴动了。 秘钥的抽取行为,如同在即將爆炸的火药桶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平台中央的裂痕急速扩大加深。 那十二根血纹石柱表面崩开巨大的裂口,血光如同瀑布般从中喷涌而出。 整个平台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崩塌坠入深渊。 “吼嗷嗷嗷!!!”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咆哮,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爆发出来。 陈许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再次击中,整个人向后拋飞。 仅存的左臂死死攥著秘钥,右臂从肩部以下,已然在能量的对冲中彻底化为齏粉。 他手中的封魔副令“啪”一声碎裂开来,化为飞灰。 平台中央的琉璃地面彻底炸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漆黑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魔气之中,一只由森森白骨和蠕动血肉组成的巨爪,猛地从洞中探出。 那骨爪的每一根指节都堪比山岳,上面覆盖著不断剥落又重生的腐烂血肉。 仅仅是其探出带来的威压,就让正在崩塌的平台边缘大片大片地化为齏粉,坠入深渊。 “完了!”一个念头在陈许濒临崩溃的意识中闪过。 面对这等存在,任何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下一刻,所有的感知、痛苦、以及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余悸。 …… 陨星城浮岛,灰发陈许缓缓睁开双眼。 洞府静室內,聚灵阵的微光柔和地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精纯的灵气。 与血祭封魔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腐朽气息形成了天壤之別。 然而,陈许的胸膛却在剧烈起伏,脸色微微发白。 “呼…呼……”他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虽然分身的毁灭不会伤及本体和其他分身分毫。 但那份濒临湮灭的绝望感,以及直面那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怖威压,却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记忆。 平復情绪后,陈许心念一动,两样物品出现在他掌心。 左手,是那枚古朴的纳虚戒。 那一次性分身虽已初步炼化,抹去了玄璣子的残念烙印,但还需重新炼化一番。 右手,则是那枚至关重要的玄穹秘钥。 此刻的秘钥,与分身进入血祭封魔台前相比,已然大不相同。 原本古朴內敛的银白色泽,此刻仿佛融入了点点深邃的星芒,表面流淌著一层暗金色光晕。 这股能量带著一种古老与沉重感,正是分身最后强行抽取的那部分“源力”与玄穹玉髓融合后的產物…… 第二百一十九章 林妙音的麻烦 陈许的指尖轻轻划过秘钥表面,那暗金光晕如同活物般微微流转,传来一种奇异的波动。 体內灵力竟不受控地被秘钥吞噬。 暗金光晕如活物般流转,一股冰冷沉重的“源力”逆流而上,直衝识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 强行切断联繫,冷汗涔涔。 他迅速將秘钥封入层层禁制的玉匣,隔绝那令人心悸的波动。 此物眼下对自己已无大用,不著急研究。 玄璣子的纳虚戒內,十万极品灵石与灵药堆积如山。 但最珍贵的,是那枚记载了“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部分阵图与血魔特性的玉简。 匆匆瀏览,陈许面色凝重,封印崩解在即,血魔一旦脱困,此界恐成炼狱。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嗯?”陈许眉头微皱,神识瞬间扫出。 只见洞府外,一位身著素雅宫装、气质温婉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女子正静静佇立,正是幻音商会的管事,林妙音。 她气息比之前沉稳不少,显然伤势已愈,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她怎么来了?之前在玄穹幽境也未见过她……”陈许心中疑惑,挥手撤去部分外层禁制,声音平静地传入对方耳中: “林管事,请进。” 禁制如水波般荡漾开,露出林妙音温婉的身影。 她步入洞府,对著盘坐於蒲团上的灰发陈许盈盈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道友,冒昧打扰,妙音实属无奈。” 陈许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抬手示意对方落座:“林管事不必多礼。观你气色,伤势应无大碍,但似有心事重重?” “莫非又是玄煞岛找你麻烦?” 林妙音在客座蒲团上坐下,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玄煞岛虽如跗骨之蛆,但暂时还未寻到我的踪跡。” “此次前来,並非为旧怨,而是……为幻音商会,也为我师尊。” “幻音商会?你师尊?”陈许微微挑眉,这倒是出乎意料。 他印象中幻音商会根基深厚,林妙音的师尊更是神秘,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元婴级別,能让他们师徒同时忧心之事,绝非寻常。 “正是。”林妙音深吸一口气,眼中忧虑更甚,“许道友可知我幻音商会立足之本,除了商路通达,更在於『音』之一道?” 陈许点头:“略有耳闻,贵商会以音律入道,功法、法宝皆与音律相关,独树一帜。”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错。”林妙音頷首:“我幻音门总舵,位於陨星城附近海域的天音岛。” “岛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万籟洞天,乃天地间罕见的音律法则匯聚之地。” “更是我商会核心传承天音九韶谱的传承之地,亦是师尊常年闭关清修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然而,就在半月前,天音岛……出事了。” “哦?何事?”陈许神色也凝重起来。涉及传承核心和元婴修士闭关地,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万籟洞天深处,那维繫洞天稳定的定界天音石,其核心……出现了裂痕!”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此石乃天地奇物,蕴含一丝本源音律法则,是万籟洞天存在的根基。” “一旦它彻底崩毁,洞天坍塌,不仅天音九韶谱会受损,师尊的闭关也会被打断,甚至可能遭受严重的法则反噬!” 陈许心中瞭然,定界之物出现裂痕,后果確实不堪设想。 尤其对依赖特定环境修炼的音修而言,更是灭顶之灾。 “此事林道友找我作甚,许某只是一结丹修士而已……”陈许有些不解。 他隱隱觉得,林妙音来找他,绝非仅仅是告知噩耗这么简单。 林妙音轻抿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沿上划过。 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许道友过谦了。” “若只是寻常结丹同道,妙音自然不敢冒昧叨扰。但道友不同。”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道友在陨星城看似低调,实则深藏不露。” “別的不说,单是能助我拔除玄煞岛的血煞引,又……又付出血肉傀儡那等至宝,这份手段与魄力,便远超寻常结丹修士。” “妙音虽不才,但在商会多年,眼力自认还是有几分。” 陈许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听著,等待下文。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玉盒。 玉盒通体由凝神温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禁制符文。 玉盒出现的瞬间,整个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即使隔著如此强大的禁制,陈许依然能隱隱感觉到盒內之物透出的那股凶戾的气息,绝非善物。 “此物,名为『九渊镇魂盘』。” 林妙音的声音再次响起:“乃是我商会耗费巨大代价,从一处极其凶险的上古战场遗蹟寻得。” “据传,是上古某个大宗门用来镇压地脉煞眼或强大邪祟的阵眼核心之一。” “此盘本身材质非凡,內蕴乾坤,更可能藏有上古阵道秘法或地脉源力精粹。” “若能开启,便可解决此次危机,且对我幻音商会,乃至对我个人,都將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问题就出在开启上。”林妙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此盘外层设有上古禁制,诡异刁钻,只能结丹修士及以下修为方可尝试开启。” “修为元婴或以上,其灵力反而会引动禁制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神魂俱灭。” 她抬头,目光恳切地直视陈许: “许道友实力非凡,根基深厚,手段更是妙音生平仅见。” “妙音遍寻商会內外,都没有人能解开禁制。” “思来想去,唯有道友有此能力。故冒昧前来,恳请道友出手一试!” 洞府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灵茶氤氳的热气在无声地飘散。 陈许的目光从林妙音写满忧虑的温婉脸庞,缓缓移向她手中那方尺许长的凝神温玉盒。 “只能结丹及以下……”陈许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在蒲团边缘轻轻敲击。 这限制本身就透著一股邪异,仿佛设下禁制之人,特意筛选著某种东西。 “林管事,”陈许缓缓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审慎: “此物凶戾之气如此深重,你幻音商会又是如何判定,它能解决定界天音石的危机?” “开启之后,又如何確保不会放出比洞天崩溃更可怕的灾祸?” 林妙音显然早有准备,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许道友疑虑极是。” “此盘来歷,商会多位宿老反覆推敲过。其上虽蕴含凶煞之气,但核心处隱约透出的,却是极为精纯磅礴的能量。” “商会中精研上古阵道的长老推测,此盘应是上古大宗门用来镇压地底煞眼或强大邪祟的核心阵器之一。” “其凶戾外相,很可能源於它镇压之物残留的怨念,或是漫长岁月中吸收的战场煞气。” “若能成功开启,净化这层凶戾,其內蕴藏的庞大能量正是修补定界天音石的绝佳之物。” “甚至…可能从中获得部分失传的上古阵道秘法。”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至於风险,妙音不敢欺瞒道友。” “开启过程必定凶险万分,上古禁制诡譎难测,稍有不慎便会引动煞气反噬。但商会並非毫无准备。” 说著,她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碧绿、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玉佩,形如一片捲曲的芭蕉叶。 “此乃青乙护神佩,以万年温玉髓心炼製,注入灵力可形成守护神魂的屏障,能有效抵挡精神衝击与部分煞气侵蚀。” 第二件是一小瓶闪烁著星辰般微光的液体。 “此为涤魂灵露,採集星辉月华与净世莲心凝练而成,能涤盪心神,净化侵入识海的负面能量与煞气。” 第三件则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暗沉如墨,边缘却流淌著古铜色光晕的龟甲状圆盾。 这圆盾刚一出现,便带来一股沉凝如山的厚重感,仿佛將一小片大地浓缩於掌心。 盾面上布满了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隱隱构成某种防御性的道韵。 “此乃玄龟镇岳甲,並非炼製而成,而是取自一头寿元將尽的元婴期玄龟的甲壳,辅以星辰精金与戊土之精淬炼而成。” “其防御之能,非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不可破。” “尤其擅长抵御物理衝击、空间撕裂以及地脉煞气的侵蚀。” “注入灵力后,可在周身形成玄龟镇岳域,短时间內大幅提升防御力,正是对抗那九渊镇魂盘可能爆发的凶煞衝击与空间震盪的绝佳之物。” 三件宝物悬浮在林妙音身前,林妙音的目光直视著陈许深邃的眼眸: “许道友,这三件护身至宝,妙音愿尽数赠与道友。” “开启镇魂盘期间,商会还会在洞府外布下九音镇魔大阵的简化版,为道友护法。” “若道友成功开启镇魂盘,幻音商会另有重谢,且我林妙音个人,欠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但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道友成功开启镇魂盘,幻音商会另有重谢,且我林妙音个人,欠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但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寂,陈许的目光在三件宝物和那玉盒之间缓缓移动。 他並非不心动,这三件宝物,任何一件都堪称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尤其是那玄龟镇岳甲,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幻音商会的承诺和林妙音的人情,在陨星海这片海域,分量同样不轻。 一番思索后,陈许淡淡开口道:“林管事诚意十足,这三件宝物確实令人心动。” “不过,”陈许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谨慎: “此物凶戾异常,风险远超想像。在下需要绝对的专注与安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三件宝物和玉盒: “所以许某可以答应一试,但林管事需將这三件护身宝物以及这九渊镇魂盘留於此处。” “然后在洞府外布下那简化版的九音镇魔大阵后,不得以任何形式窥探或干扰洞府內动静。” “待我解禁成功,自会通知林管事,届时再行商议后续。” 林妙音闻言,秀眉微蹙。 陈许的要求有些苛刻,完全隔绝了她的观察和可能的支援。 这意味著她將主动权完全交託给了陈许,成败与否,全凭天意了。 沉吟片刻,林妙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化为决断:“好!就依许道友所言!妙音信得过道友!” 她不再多言,果断地將青乙护神佩、涤魂灵露、玄龟镇岳甲以及那封印著九渊镇魂盘的凝神温玉盒,轻轻推向陈许面前。 “这三件护身之物,请道友务必善用。” “洞府外的大阵,妙音即刻去布置,布阵期间及完成之后,绝不会打扰道友分毫。” “一切……就拜託了!”林妙音再次郑重一礼,眼中带著深深的希冀与託付。 “林管事放心,许某自当尽力。”陈许微微頷首。 目送林妙音转身离开洞府,陈许挥手重新將禁制开启到最强状態,层层叠叠的灵光將洞府彻底封闭,隔绝內外。 洞府內只剩下他一人。 他並未立刻去触碰那玉盒,而是盘膝静坐,再次派出了一具一次性分身。 一次性分身走到玉盒前,神色如常。 林妙音给的三件护身之物,此刻都在【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的作用下,得到了质量加强。 自己解开那九渊镇魂盘,应是十拿九稳之事。 陈许毫不犹豫,左手一招,青乙护神佩自动飞至眉心,一层凝实如翡翠的护神光罩瞬间笼罩其识海,清冷之意直透神魂深处。 右手则握住了玄龟镇岳甲,精纯灵力注入,一层龟甲虚影,如同最坚实的堡垒般將他周身护住。 至於那滴涤魂灵露,则被陈许收回了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陈许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九渊镇魂盘。 他神色平静,双手掐诀,道道精妙的破禁灵光落在玉盒表面的符文禁制上…… 第二百二十章 九渊镇魂盘 这些灵光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沿著符文流转的轨跡,寻找著禁制能量循环的节点与缝隙。 玉盒表面的符文亮起幽暗的光芒,微微震颤,抵抗著外来力量的侵入。 嗡…… 陈许眉心处的青乙护神佩碧光大盛,翡翠般的光罩將识海牢牢护住。 一股凶戾意念撞在光罩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只激起圈圈涟漪便被涤盪一空。 陈许心神稳固,指尖灵光流转越发迅疾精准。 “咔噠…咔噠…” 细微而清晰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玉盒表面那些繁复玄奥的符文,如同被抽去了根基,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其刻痕变得模糊,最终彻底失去了灵性,化为普通的玉雕纹路。 同时强大的禁制之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玉盒,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汹涌而出的煞气洪流。 盒盖开启的瞬间,洞府內的光线仿佛被吸走了一瞬,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幽暗。 陈许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玄龟镇岳甲形成的龟甲虚影嗡鸣一声,变得更加凝实厚重,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幽暗的中心,静静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极其不规则的碎片。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內敛的暗金色泽,仿佛由凝固的星辰熔铸而成。 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扭曲、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漆黑纹路。 正是这些漆黑纹路,散发著那令人作呕的凶戾煞气。 碎片本身,则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沉重、古老、浩瀚。 正是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著那些狂暴的漆黑纹路,形成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陈许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神识高度凝聚,小心翼翼地扫过这枚暗金碎片。 那深邃的暗金材质,仿佛承载著星辰的重量,仅仅是看著,就感觉神魂被无形的引力牵扯。 “这就是九渊镇魂盘的核心碎片?” 陈许心中凛然。林妙音所言非虚,这碎片蕴含的能量层次极高,远超他之前接触的任何法宝。 甚至隱隱能与玄穹秘钥融合玉髓后的气息相提並论,只是性质截然相反。 一个至纯至净,一个则至凶至煞。 陈许没有犹豫,在【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那无形的伟力加持下。 青乙护神佩的碧绿光罩前所未有的凝实,將识海守护得固若金汤。 玄龟镇岳甲的古铜色光晕更是厚重如山。 龟甲虚影上流淌的星辰精金与戊土之精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沉凝气息。 他伸出被龟甲虚影包裹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灵力,缓缓点向碎片中心。 指尖触及碎片的剎那。 “嗡!!!” 一股无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震盪猛地从碎片中爆发开来。 细密的空间裂纹在陈许周身一闪而逝,又被玄龟镇岳甲的力量强行抚平。 紧接著,碎片上那些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漆黑纹路,如同被彻底激怒的亿万魔蛇,骤然暴起。 漆黑如墨的粘稠煞气,带著刺穿耳膜的尖啸和足以腐蚀神魂的污秽意念。 化作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箭矢、锁链、鬼爪,疯狂地扑向陈许! “吼!!!” 无形的咆哮在陈许识海炸响,带著撼动神魂的魔威,狠狠撞在青乙护神佩的碧绿光罩上。 光罩剧烈波动,碧光狂闪,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若非【双重目的】的强化,这第一波精神衝击就足以让普通结丹修士识海崩裂。 与此同时,漆黑的煞气箭矢锁链狠狠撞击在玄龟镇岳甲形成的龟甲虚影上。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龟甲虚影剧烈震颤,古铜色的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甚至被那至邪至秽的煞气侵蚀出淡淡的黑痕。 巨大的衝击力透过防御传递进来,让陈许这具分身气血翻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覆轰击。 “好凶戾的煞气!好霸道的反噬!”陈许心中暗惊。 这碎片的凶威,比预想的还要恐怖数倍。 若非护身法宝都得到了【双重目的】的史诗级强化,此刻他这具分身恐怕已经被撕碎。 陈许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全力催动青乙护神佩和玄龟镇岳甲,死死顶住这如同怒海狂涛般的煞气衝击。 一边將全部心神沉入指尖那一点灵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著一叶扁舟,艰难地刺向碎片的核心。 “给我…开!” 嗡!!! 突然,异变陡生! 那暗金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与漆黑交织的光芒! 原本狂暴无序的煞气,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纷纷化作一股粘稠冰冷的洪流,顺著陈许探入的那一丝灵力,疯狂地逆流而上,狠狠灌入他的指尖。 “呃啊啊!!!” 饶是陈许早有准备,的神魂与经脉也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股力量的层次远超他的想像,冰冷刺骨,直透神魂,带著要將万物拖入沉沦深渊的恐怖意志。 青乙护神佩的碧绿光罩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玄龟镇岳甲形成的龟甲虚影更是剧烈震颤,古铜色的光芒急速黯淡。 表面被那粘稠的黑金洪流侵蚀出大片的裂纹。 恐怖的力量透过防御传递进来,分身的右臂肉眼可见地变得漆黑乾瘪,並迅速向肩膀蔓延。 “不好!这东西在吞噬生机!”陈许心中警兆狂鸣。 他瞬间明白林妙音为何如此忧心忡忡,为何幻音商会无人能解。 这碎片的核心,极有可能封印著一缕极其恐怖的残念。 这残念依託碎片的力量,形成了自主的反噬机制。 任何试图深入探查或掌控它的行为,都会引来其最疯狂的反扑,以图吞噬入侵者,壮大自身。 力量在飞速流逝,意识在怨毒意志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螻蚁……竟敢覬覦吾之残躯!化为吾復甦的资粮吧!” 一个充满无尽暴虐与苍凉的声音直接在陈许的意识深处炸响,几乎要震散他的思维。 这时,陨星城洞府,灰发陈许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护身法宝已至极限,这残念的凶戾远超预期…” “哪怕经过了【双重目的】的强化,竟也只能堪堪抵挡片刻…” 陈许心念电转,“不能硬抗,必须釜底抽薪才行!” 隨后,一次性分身毫不犹豫地引爆了那两件被【双重目的】强化的护身法宝。 轰!!! 首先是青乙护神佩,这件本就以守护神魂著称的宝物,在被强化后蕴含的生机与守护之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浓度。 此刻被主动引爆,碧绿色的光芒顿时化作一场毁灭性的精神风暴。 纯粹的生命净化之力如同海啸般反向衝击那入侵识海的怨毒意志。 “啊!!!”那残念发出悽厉的惨叫,凝聚的凶戾意念在这股自毁式的风暴中瞬间被衝散了大半。 紧接著,是玄龟镇岳甲。 这件融合了元婴玄龟甲壳、星辰精金与戊土之精的防御至宝,在被【双重目的】强化后,其蕴含的大地厚重之力与星辰坚固之意达到了顶点。 此刻自爆,带来的是一场恐怖的空间塌陷与能量湮灭。 嗡!!! 以分身为中心,一个微型的黑暗奇点瞬间形成。 强大的引力疯狂撕扯著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些粘稠的黑金煞气洪流。 古铜色的光芒与星辰之力在湮灭中爆发,將侵入分身体內的煞气强行湮灭。 以分身为中心,一个微型的黑暗奇点瞬间形成。 强大的引力疯狂撕扯著周围的一切。 “吼!!!” 那上古残念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咆哮,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它凝聚的凶戾意志在青乙护神佩自爆形成的生命净化风暴中本就摇摇欲散。 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塌陷与能量湮灭狠狠撕扯吞噬。 微型黑洞如同贪婪的巨口,將瀰漫洞府的漆黑煞气疯狂捲入。 残念的核心被引力牢牢锁定,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徒劳挣扎。 “不!吾乃……!”那充满暴虐与苍凉的声音戛然而止,被黑洞的引力彻底吞噬,最终归於虚无。 洞府內狂暴的能量乱流渐渐平息。 那枚暗金色的碎片,失去了残念的操控和煞气的包裹,终於显露出其最本真的形態。 它悬浮在逐渐消散的黑洞余波中心,表面那些扭曲蠕动的漆黑纹路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玄奥莫测的天然道纹,仿佛记录著星辰的轨跡与大地的脉动。 陨星城洞府,静室。 盘膝而坐的灰发陈许缓缓睁开双眼,鬆了一口气。 “成了!”陈许低喝一声,心念一动。 静室中央,那枚被净化后的九渊镇魂盘核心碎片凭空出现,静静悬浮。 “好精纯的能量!”陈许眼中精光爆射。 这碎片蕴含的能量层次,甚至比他从血祭封魔台核心强行抽取的那一丝“源力”更加精纯磅礴。 这碎片蕴含的能量层次,甚至比他从血祭封魔台核心强行抽取的那一丝“源力”更加精纯磅礴。 性质也更为温和稳定,带著一种稳固乾坤、镇压万物的厚重感。 “林妙音所言不虚,此物確实蕴含足以稳定甚至修復一方洞天的本源力量。只是……” 陈许的目光扫过碎片上那玄奥的天然纹路: “这些纹路,似乎像是一种天然形成的阵道符文,蕴含某种法则至理。若能参悟,对阵法之道裨益无穷。” “此物修復天音石恐怕只是其最粗浅的用途。” 陈许心中暗忖,指尖下意识地沿著一道核心纹路虚划,试图捕捉那冥冥中的道韵。 就在他心神沉浸的剎那,异变陡生。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熔岩,从核心纹路处爆发,瞬间蔓延至整个碎片。 陈许瞳孔骤缩,指尖传来的並非道韵感悟,而是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 “不好!” 陈许瞬间明白,自己大意了。 这碎片蕴含的法则之力层次太高,远非他一个结丹修士能轻易触碰。 他试图抽回手指,却发现那暗金碎片仿佛长在了他的指尖上。 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向碎片。 更可怕的是,碎片表面那些玄奥的天然道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暗金色的锁链,顺著他探入的灵力,反向缠绕、烙印进他的血肉神魂。 “呃啊!!!” 剧痛!撕裂神魂、熔炼道基的剧痛! 陈许眼前发黑,意识仿佛要被那浩瀚无垠的法则信息洪流彻底衝垮。 青乙护神佩和玄龟镇岳甲早已在之前的自爆中损毁,此刻他能使用的,也就那涤魂灵露了。 紧接著,那瓶闪烁著星辰微光的玉瓶应念而碎。 一滴纯净无比的液体,如同拥有灵性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陈许大张的口中。 一股带著洗涤万物的清流,瞬间从喉间爆发,直衝识海。 这股清流与那狂暴涌入的法则信息洪流,在陈许的识海中轰然相撞。 涤魂灵露的力量,如同最温柔的星光,又似最锋利的冰刃。 精准地切入那混乱沉重的信息洪流之中。 它所过之处,洪流中蕴含的狂暴意志迅速消融。 那足以撕裂神魂、熔炼道基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清晰的剥离感。 陈许濒临崩溃的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深渊边缘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还残留著法则衝击带来的混乱星芒,但神智已然清明。 “好险!”陈许心中凛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若非这滴被【双重目的】强化过的涤魂灵露在千钧一髮之际发挥神效,他此刻恐怕已神魂重创,甚至道基受损。 毕竟,自己这具灰发分身,可是十分宝贵的,远非那些一次性分身可比。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趁著涤魂灵露的力量暂时压制了法则洪流中的混乱意志,立刻全力运转《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 识海內,淡蓝水光与清冷辉光交织升腾,死死缠绕住那试图肆虐的暗金法则锁链。 《玄水启龙诀》的柔韧卸力之道与《清元诀》的凝神静气之效被催发到极致……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音岛 然而,那暗金碎片蕴含的法则层次实在太高了。 即便失去了上古残念的操控,其本身承载的道韵,对於结丹修士而言仍是难以承受。 涤魂灵露的清流正在飞速消耗,净化之力在浩瀚的法则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不能硬抗,必须找到源头,切断联繫才行!”陈许心中思忖。 他强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分出一缕神识,顺著那法则锁链传递来的吸扯之力,艰难地探向悬浮於面前的九渊镇魂盘核心碎片。 这无异於在火山口探视,陈许只觉得整个识海猛地一沉,仿佛被投入了万丈深渊。 眼前的景象变为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 虚空中,星辰寂灭又重生,巨大的星骸如同山峦般缓缓漂移,散发著古老苍茫的气息。 大地脉动化作实质的暗金色纹路,在虚空中构成繁复的巨大阵图。 阵图的核心,正是那枚暗金碎片! 它不再是巴掌大小,而是化作了支撑天地的巨柱。 其上道纹流转,每一次明灭都牵引著虚空星辰的轨跡,镇压著下方无垠黑暗中涌动的混沌与煞气。 “这便是……镇魂盘核心蕴含的法则烙印?” 陈许的神识在这片法则幻境中渺小无比。 幻境中,那暗金巨柱般的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渺小窥探者的存在。 一股更加庞大的吸力传来,要將陈许这缕神识彻底吞噬,化为壮大自身的养分。 “休想!”陈许脸色惨白,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厉与决绝。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他不再试图强行切断那法则锁链的联繫,这样只会引来更狂暴的反扑。 相反,他主动放开了对《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的部分束缚。 任由那沉重浩瀚的星辰法则与大地脉动之力,顺著法则锁链更加凶猛地涌入。 “呃啊啊啊!!!” 陈许全身顿时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蓝黑魔纹疯狂闪烁。 他的魔纹在那暗金法则之力的衝击下寸寸崩裂消融,又顽强地试图重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齏粉。 涤魂灵露也仅留下最后一丝清凉护住识海核心不灭。 就在陈许这具宝贵的灰发分身即將被彻底撑爆的剎那。 嗡…… 被他层层禁制封在玉匣中的玄穹秘钥,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道极致的银白光柱。 无视了所有禁制,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轰击在陈许指尖与九渊镇魂盘碎片相连的位置。 轰隆!!! 银白光柱霸道绝伦,它不仅截断了法则洪流对陈许的衝击。 更如同飢饿的饕餮,反过来死死“咬”住了九渊镇魂盘碎片! 碎片上流淌的暗金光芒剧烈闪烁,其蕴含的无上法则之力被秘钥强行抽取吸纳。 生死危机,就此戛然而止。 施加在陈许身上的恐怖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流出的鲜血在脸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识海中那撕裂般的剧痛迅速退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心悸和神魂被过度拉扯后的虚弱感。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悬浮在面前的景象。 银白光柱如同桥樑,一端连接著秘钥所在的玉匣,另一端则牢牢“钉”在九渊镇魂盘碎片上,疯狂汲取著它的力量。 碎片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但其核心的暗金材质和玄奥道纹依旧稳固。 只是表面再无凶戾煞气,也失去了那种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沉重感,变得內敛平和了许多。 显然,秘钥吞噬的是碎片蕴含的法则力量,而非破坏其结构。 “咳咳……”陈许咳出几口淤血,艰难地坐起身。 他第一时间內视己身,经脉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床,一片狼藉,处处是裂痕,灵力运转滯涩无比。 神魂更是萎靡不振,涤魂灵露最后一丝力量正在缓慢滋养,但杯水车薪。 “好险……若非秘钥自行护主,强行截断並反噬其力,这具分身今日必毁於此!”陈许心中后怕不已。 他看向那枚光芒逐渐收敛的玄穹秘钥,其表面流转间隱隱带上了几分星辰轨跡的玄奥和厚重感,显然收穫巨大。 而九渊镇魂盘碎片,虽然损失了部分核心力量,但其作为“稳定洞天根基”的道纹仍在,用来修復定界天音石,理论上应该足够了。 隨后陈许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勉强稳住濒临崩溃的经脉和神魂。 待伤势稍缓,他挥手撤去洞府最外层的禁制,一道传音符无声飞出。 不过片刻,洞府禁制再次波动,林妙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许道友!”林妙音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你…你这是…?” 她目光扫过洞府,没看到青乙护神佩和玄龟镇岳甲,只看到陈许掌心悬浮著的那枚道韵流转的暗金碎片。 陈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虚按,示意自己无碍,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 “幸不辱命,林管事。禁制已破,此物凶戾已除。” 他摊开手掌,那枚暗金碎片缓缓飘向林妙音。 林妙音小心翼翼地接过,心中狂喜,师尊和幻音门有救了。 “许道友!大恩不言谢!”林妙音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郑重地对著陈许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她这时才真切注意到陈许的状態,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衣襟上还沾染著未乾的血跡,七窍虽已止血,但残留的血痕清晰可见。 陈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缕殷红:“林管事不必多礼,交易而已。” “只是……咳咳……这九渊镇魂盘的凶戾,远非你我先前预估。” “那上古残念之强横,已非结丹修士所能抗衡。” “其反噬之力,蕴含著一丝法则层面的侵蚀。” “若非许某不惜代价,此刻別说这碎片,便是许某这具躯壳,怕也早已化为飞灰,神魂俱灭了。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道友……”林妙音喉头哽咽,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与感激。 “是妙音思虑不周,让道友冒此风险,付出如此惨重代价……” 她上前一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瓶。 玉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聚灵符文,瓶口以灵蜡密封。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药香透出,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陈许体內翻腾的气血都似乎平復了一丝。 “此乃九转还玉丹。”林妙音双手將玉瓶奉上,语气郑重: “非我商会所炼,而是早年师尊在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所剩不多。” “这里有三粒,此丹蕴含造化生机,对修復经脉、滋养神魂、稳固道基有奇效。” “道友此刻伤势,正是此丹对症之时,还请务必收下!” 陈许目光微凝。九转还玉丹!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此丹记载,乃是上古疗伤圣品。 炼製所需的天材地宝早已绝跡,其价值难以估量,对元婴修士都是保命之物。 林妙音竟捨得拿出此物,诚意確实非同一般。 “多谢林管事,此物於许某,確有大用。” 见陈许收下丹药,林妙音神色稍缓,但眼中的郑重並未减少。 “此丹只是其一。许道友此次解禁之功,於我幻音商会,於我师尊,於我林妙音个人,皆是再造之恩!” “区区三粒九转还玉丹,远不足以酬谢道友付出。” 她直起身,目光恳切而真诚:“幻音商会愿以『上卿供奉』之位相待。” “此位超然,不受商会俗务约束,地位与商会长老等同,享有调动商会部分资源、查阅核心秘库之权。” “每年供奉灵石万枚,並可按需提供珍稀材料、丹药、情报支持。” 林妙音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妙音斗胆,恳请许道友伤愈之后,能隨我前往天音岛幻音门一行。” “一来,道友亲自出手净化的镇魂盘核心碎片,由道友亲自引导融入定界天音石,效果最佳。” “二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天音岛万籟洞天深处,除定界天音石外,尚有我商会歷代先贤都无法完全参透的几处上古遗痕。” “妙音观道友似乎对阵道乃至……镇压之力颇有心得,或许能有所发现。” “若有缘得之,便算是商会对道友的额外酬谢!” “上卿供奉?”陈许眉头微挑。 这个位置的分量不可谓不重,几乎等同於在陨星海最大的商会之一拥有了一张顶级护身符和资源库。 尤其是调动资源和查阅秘库的权限,对他寻找后续功法、材料乃至探查血祭封魔台的信息都大有裨益。 至於天音岛的上古遗痕…… 林妙音见陈许沉吟,连忙补充道:“道友放心!此行只为修復定界天音石与答谢道友,绝无强迫道友涉险之意!” “那几处遗痕皆在万籟洞天稳定区域內,並无危险。” 陈许又低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这上卿供奉之位,许某愧领了。” “至於天音岛之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修復定界天音石乃当务之急,许某自当尽力。只是……咳咳……” “此番解禁,神魂受创非轻,经脉亦需温养。” “那上古残念的反噬,蕴含一丝法则侵蚀之力,非一时半会可愈。强行赶路,恐有损根基。” 林妙音闻言,急忙道:“是妙音心急了!道友伤势要紧,万万不可勉强!” “不知道友需要调息多久?商会可提供最顶级的静室与护法……” “不必劳烦幻音商会。”陈许摆摆手,打断了林妙音的话: “我只需在洞府静养数日,待稳住伤势,便可动身。” “林管事且先携此净化后的碎片返回天音岛,稳定局势。待许某伤势稍缓,自会前往。” 林妙音看著陈许苍白的脸色,心中愧疚与感激交织,更添几分焦急。 她深知陈许所言非虚,那法则层面的侵蚀反噬,绝非寻常丹药能迅速治癒。 强行赶路,不仅可能加重伤势,甚至可能动摇道基,那幻音商会就真的成了恩將仇报。 “许道友……”林妙音再次深深一礼: “妙音明白!道友安心静养,妙音这便立刻携碎片返回天音岛,等待道友驾临!” 她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道韵流转的暗金碎片收入一个特製的蕴灵玉盒中。 又郑重地將代表上卿供奉身份的一枚刻有幻音徽记的玉牌双手奉上。 “此乃上卿供奉令,道友持此令,在陨星海任何一处幻音商会据点,皆可调动资源,查阅秘库典籍。” “待道友抵达天音岛,妙音再亲自为道友引荐阁中长老。” 陈许微微頷首,接过那枚温润的玉牌:“有劳林管事了。” 林妙音最后看了一眼陈许,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洞府禁制,消失在天际。 …… 七日后。 天音岛,位於陨星城东南海域深处,常年笼罩在奇异的灵雾之中,寻常修士难以寻觅。 岛心深处,幻音门总舵所在。 万籟洞天入口,数位气息沉凝的幻音商会长老,正忧心忡忡地望著那不断波动的洞口光幕。 那层原本如同水波般流转著七彩霞光的入口光幕,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態。 光芒忽明忽暗,霞彩褪色。 每一次剧烈的波动,都伴隨著洞天內部传出的沉闷轰鸣。 “定界天音石的裂痕……又扩大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声音沙哑,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光幕深处隱约可见的裂痕。 每一次洞天的震动,那裂痕似乎就向外蔓延一丝,如同蛛网般侵蚀著洞天的根基。 “妙音丫头传讯说已请到高人解开了九渊镇魂盘的禁制……可这都第七日了!” 另一位身著墨绿宫装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眉头紧锁,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躁: “洞天还能撑多久?门主的气息……似乎更微弱了。” 《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二百二十二章 寂灭之音 墨绿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话音未落,万籟洞天入口处的光幕陡然剧烈一颤。 发出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 数道原本若隱若现的裂痕骤然蔓延,丝丝缕缕暗沉紊乱的灵雾从裂痕中逸散而出。 守候在洞天外的数位幻音门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定界天音石的崩解加速了!” 那位鬚髮皆白的三长老声音发颤,手中一枚监测洞天稳定的玉圭“咔嚓”一声炸裂开来。 “最多……最多再撑半日!定界天音石便会彻底破碎!” “半日……”墨绿宫装的五长老素手紧握,指节发白。 就在眾人心头被绝望笼罩之际,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鹤鸣。 鹤鸣未绝,那流光已轻盈落在万籟洞天入口外的广场上。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头神骏非凡的雪羽灵鹤,以及鹤背上的两道身影。 正是赶来的林妙音与陈许。 灵鹤收翅落地,林妙音轻盈跃下,转身向身后微微示意。 陈许亦从鹤背落下,他依旧是一袭朴素灰袍,灰发披散。 他面色仍故作几分失血后的苍白,气息萎靡。 “这位便是助我商会解开九渊镇魂盘禁制的许平安道友。”林妙音郑重介绍。 隨即又迅速转向陈许,语含歉意: “许道友,事態紧急,恕妙音礼数不周。这几位是我幻音门镇守此地的三长老、五长老……” 陈许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眼前眾人,最后落在那剧烈波动的洞天入口光幕上。 即便隔著禁制,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內部传来的那种根基动摇、法则紊乱的情况。 “许道友,大恩不言谢,此刻洞天危在旦夕,老朽便直说了。” 鬚髮皆白的三长老强压焦灼,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定界天音石裂痕加速扩大,恐难撑过三个时辰。” “门主此时仍在洞天深处闭关,若是天音石彻底破碎,洞天坍塌,不仅传承断绝,门主亦会遭受法则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陈许闻言,沉声道:“许某既已到此,自当尽力一试。还请诸位长老开启禁制,容我入內。” 三长老不再多言,与其余几位长老同时掐诀。 七道不同色泽的灵光自他们手中射出,匯入洞天入口的光幕。 光幕剧烈震盪,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传出更加混乱的波动与轰鸣。 林妙音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陈许冲她微微頷首,隨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没入裂缝之中。 …… 踏入洞天的瞬间,陈许只觉天地倒转。 外界所见不过是一处洞口,其內部却是別有乾坤。 放眼望去,无数由纯粹音波凝聚而成的山川河流、亭台楼阁悬浮在半空,隨著无形的韵律缓缓流转。 这本该是美轮美奐的音律圣地,此刻却处处显露出崩坏的跡象。 七彩音波穹顶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震盪都有大片碎片剥落,在虚空中化作无序的杂音消散。 那些悬浮的音波造物也在剧烈颤抖,许多已经扭曲变形,甚至崩塌成混乱的音爆。 空气中瀰漫著刺耳尖锐的杂鸣,与原本清越和谐的洞天韵律格格不入,衝击著进入者的耳膜与神魂。 陈许不敢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循著暗金碎片共鸣最强烈的方向疾掠而去。 越往深处,崩坏之象就越显严重。 地面大片龟裂,裂痕中渗出暗沉紊乱的灵雾。 半空中,一团原本该是仙宫模样的音波造物彻底炸开,化作亿万音刃向四周激射。 前方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与法则紊乱的波动。 陈许穿过一片崩塌的音波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圆形空间,方圆千丈,穹顶高悬。 空间中央,一块高达十丈,通体流转著七彩霞光的菱形晶石悬浮在半空。 正是定界天音石。 只是此刻,这块本该完美无瑕的晶石表面布满了裂痕,最深的一道几乎將晶石贯穿。 每一次晶石內部的震动,都有丝丝缕缕七彩光屑从裂痕中逸散,融入周围混乱的音波中。 晶石下方,一道素白身影盘坐在玉台之上,背对入口。 那身影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的光晕,与天音石的气息相连。 但光晕明灭不定,显然正在承受著法则反噬的衝击。 “这便是幻音门门主……”陈许心中瞭然,却没有贸然靠近。 他目光扫过四周,天音石所在的空间並非全然崩塌,边缘处仍残留著些许稳定的音律道纹,构成一个残缺的防护阵法。 但阵法核心处的几处阵眼符文已然黯淡,甚至碎裂。 陈许心念一动,袖中暗金碎片飞出,悬浮於掌心。 碎片表面那些玄奥的天然道纹此刻正微微发亮,与天音石深处传来的某种共鸣越发清晰。 “原来如此。”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九渊镇魂盘与定界天音石,虽一者镇压煞气,一者稳定音律。 但其核心道纹却是同源,二者本源相通,故而能彼此补益。 他不再犹豫,双手掐诀,精纯灵力注入暗金碎片。 碎片顿时爆发出柔和的暗金光晕,表面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散发出厚重稳固的道韵。 这层道韵扩散开来,竟让周围混乱的音波为之一滯。 那些尖锐的杂鸣减弱了三分,崩裂的穹顶裂痕蔓延的速度也似乎减缓了一丝。 “有效!”陈许精神一振。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音石深处,那道最深的裂痕骤然扩张。 裂痕內部並非晶石材质,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某个不可知之处。 一股更加狂暴混乱的法则波动从黑暗深处涌出。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在神魂层面响起的嘶鸣。 那嘶鸣中混杂著亿万种混乱音波,如同万鬼慟哭,又似天地崩裂前的哀鸣。 陈许闷哼一声,识海剧震。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保持清明,手中法诀不停,暗金碎片的光芒更加凝聚。 天音石下方的素白身影微微一颤。 其笼罩周身的音波光晕剧烈震盪,一口鲜血自唇角溢出,在素白衣襟上染出刺目的鲜红。 那黑暗裂痕中,混乱的法则波动凝成一只漆黑的巨手,猛地探出,抓向悬浮的暗金碎片。 巨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音波湮灭,带著要將一切拖入混乱深渊的恐怖威势。 “果然……定界天音石的崩坏並非自然!”陈许瞳孔骤缩,暗自思忖。 “这裂痕深处,寄生著某种以混乱为食的诡异存在,它正在吞噬天音石的本源,加速洞天崩塌!” 暗金碎片感应到威胁,自发爆发出更强烈的暗金光晕,厚重如山的镇压道韵化作层层光障,挡在漆黑巨手之前。 轰!!! 二者碰撞,暗金光障寸寸碎裂,漆黑巨手也被消融大半,但残余的部分依旧抓向碎片。 陈许脸色一白,全力催动灵力。 暗金碎片光芒大盛,表面道纹竟脱离碎片飞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暗金色的道纹大网,反向罩向漆黑巨手。 滋滋滋…… 道纹大网与漆黑巨手接触,发出诡异的声响。 巨手被大网层层束缚,疯狂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但每挣扎一次,道纹大网的光芒就黯淡一分,陈许体內的灵力更是如同决堤般倾泻而出。 “这样下去不行……”陈许心中急转。 “暗金碎片虽能暂时抗衡,但我灵力有限,且那裂痕深处的存在似乎源源不绝!” 他目光扫向天音石下方的素白身影。此刻,那身影终於动了。 素白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的女子,面容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著歷经沧桑的沉静。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血跡未乾,但一双眸子却明亮如星。 看向陈许的目光中带著审视与一丝……惊讶。 “小友能以结丹修为,驾驭九渊镇魂盘碎片抗衡『寂灭之音』,实属不凡。” 女子开口,声音清越却难掩虚弱:“本座幻音门门主,苏清弦。此番……多谢小友援手。” 苏清弦说话间,双手已结出一道繁复音印。 一道纯净如水的音波自她指尖漾出,匯入天音石之中。 天音石光芒微涨,裂痕蔓延的速度又缓了一丝。 “苏门主。”陈许一边维持道纹大网,一边快速道: “这裂痕深处的存在,似是某种以混乱为本源的诡异之物。” “仅凭镇压,恐难根除。敢问门主,可知其来歷?” 苏清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友好眼力。此物……乃是万籟洞天自上古形成时便封印於天音石深处的一缕寂灭道韵。” “本是天地音律法则中【终曲】、【余响】部分的具现。 与【创生】、【和谐】之道相生相剋,维持洞天平衡。” “但数月前,一场异变导致封印鬆动,寂灭道韵受外界某种邪力侵染,生出了灵智,化为【寂灭之音】。” “它不再满足於作为法则的一部分,而是开始疯狂吞噬天音石的本源,欲彻底崩解洞天,脱困而出。” 陈许心中凛然,竟然是被侵染的天地道韵,化为有灵智的诡异存在…… 当真是闻所未闻…… “既如此,单纯修补天音石裂痕已是治標不治本。” 陈许沉声道:“必须重新封印,乃至净化这缕寂灭之音才行。” 苏清弦苦笑:“我又何尝不知。但这寂灭之音已与天音石本源纠缠极深。” “强行剥离,恐会加速天音石崩毁。且其力量层次已接近化神,非我等能敌……” 话音未落,裂痕深处那被道纹大网束缚的漆黑巨手猛然爆开,化作亿万漆黑音针,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道纹大网瞬间被穿透,陈许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暗金碎片光芒急剧黯淡。 漆黑音针无差別攻击,大部分射向陈许与苏清弦,小部分则轰击在天音石裂痕边缘,让裂痕再次扩张。 苏清弦音印连变,层层音波光幕在身前展开,却仍被音针穿透大半,身上瞬间多了数道血痕。 陈许瞳孔骤缩,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丟出一青色的魂印。 正是《御兽通灵诀》所修炼出的魂印。 魂印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天音石核心裂痕深处,寂灭之音的本体所在。 这举动看似自寻死路,却是陈许深思熟虑的决断。 《御兽通灵诀》讲究以心神为桥,感万物之灵,缔结契约。 哪怕是一缕诞生灵智的天地道韵,从本质而言,亦是一种特殊的“灵”! “吼!!!” 亿万漆黑音针在空中骤然一滯,隨即调转方向,如归巢蜂群般疯狂涌回裂痕,扑向那枚青色魂印。 魂印在漆黑狂潮中明灭不定,却未被瞬间吞噬。 陈许以全部心神维繫著魂印核心的一点灵光。 同时將自身对《玄水启灵诀》中“柔韧卸力”的领悟,以及对九渊镇魂盘碎片“镇压稳固”道韵的感悟,尽数融入魂印之中。 魂印如风中残烛,却又似深海礁石,任凭漆黑音潮冲刷,始终不灭。 苏清弦捂住肩头血痕,美眸中儘是惊愕:“小友,你竟想……收服它?!” 她话音未落,裂痕深处再生剧变。 漆黑音潮猛然向內坍缩,化作一团不断扭曲的黑暗核心,隱约可见其中无数张痛苦嘶吼的面孔虚影。 青色魂印正嵌在这团黑暗核心的表面,如一枚钉子,死死钉入。 “螻蚁……凭此粗浅驭灵之术……也配驾驭吾?!” 冰冷暴虐的意念如冰锥刺入陈许识海。 陈许浑身剧颤,七窍再次渗出血丝,却咬牙狞笑:“配不配……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他识海中那点仅存的、与青魂印相连的心神灵光,不退反进。 《御兽通灵诀》的心法奥义並非蛮力驯服,而是以心印心,寻灵通意。 此刻,他不再试图强行“驾驭”这狂暴的寂灭之音。 而是將自身在血祭封魔台直面大恐怖的画面,透过魂印,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吾乃天地终曲,万物归寂之显化!汝等不过短暂杂音,终將湮灭於吾之永寂!” 黑暗核心疯狂扭曲,试图用纯粹的毁灭意志衝垮陈许的心神……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成功收服 陈许浑身剧颤,七窍渗出的血丝顺著下頜滴落。 寂灭之音的每一道意念冲刷,都像是灵魂被投入寒冰深渊,骨骼缝里都透著冻结万物的死寂。 他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自己修炼的洞府化作齏粉,看到青灵小金,和鼠长生他们在漆黑音潮中无声崩解。 看到血祭封魔台深处那吞噬混沌的巨爪撕裂苍穹,將整个陨星海拖入永恆的虚无…… 但他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涣散,反而在剧痛中凝聚出疯狂的清醒。 陈许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眼前的幻象瞬间崩碎。 “我確实不懂音律。”陈许嘶哑的声音响起。 “但我懂得一个道理……” 他双手掐诀的速度骤然加快,体內《玄水启龙诀》与《清元诀》同时运转到极致。 淡蓝色的水光与清冷的辉光在周身交织升腾,经脉中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涌向眉心,注入那枚青色的魂印。 魂印在黑暗核心表面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寂灭之音的意志如潮水般衝击著陈许的识海。 冰冷、死寂、万物终焉的意味几乎要將他的心神彻底冻结。 但陈许的眼神反而愈发疯狂。 “什么天地终曲,什么万物归寂。” “你不过是一缕被邪力侵染的道韵,连完整的意识都未成形,也敢妄称永恆?!” 话音未落,陈许不再试图以温和的方式沟通。 相反,他將自己全部的神识毫无保留地压缩凝聚。 然后,狠狠砸向寂灭之音的核心! 这不是技巧的较量,这是神识的碾压。 你不是要让我看到毁灭吗?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毁灭! 陈许將自己记忆中血祭封魔台最恐怖的片段不仅传递过去,更用自身神识將这些画面不断放大。 仿佛千万次轮迴,每一次都是世界崩塌,每一次都是万物寂灭。 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色魂印上。 魂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如同燃烧的青焰,將他与寂灭之音的联繫强行拉到极致。 寂灭之音顿时剧烈扭曲,在陈许传递的画面里。 那座矗立在混沌中的血色祭台,每一块砖石都流淌著吞噬一切的源力。 祭台中央的巨爪仿佛能捏碎星辰,连空间都在它的威压下扭曲成虚无。 “你以为你是万物终曲?”陈许的声音透过魂印传出。 “在那东西面前,你又算什么?” 此刻,陈许將这份恐惧无限放大,如同海啸般灌入寂灭之音的意识中。 黑暗核心剧烈颤抖,无数张痛苦嘶吼的面孔虚影开始扭曲崩溃。 它本是天地间的“终曲”道韵,代表著万物的终结,但陈许展示的画面,却是连“终结”本身都能吞噬的恐怖。 这种层次的威压,直接击穿了它的认知。 “不……不可能!天地法则中,寂灭已是终点!” 寂灭之音的意念带著疯狂的抗拒,漆黑音潮再次暴涨,试图將陈许的魂印彻底碾碎。 陈许的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將《御兽通灵诀》的“心神为桥”运转到极致。 “感受一下吧!”陈许的神识在魂印中咆哮。 “那东西甦醒的瞬间,你引以为傲的寂灭会被它像垃圾一样吞噬!你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黑暗核心的扭曲越来越剧烈,原本狂暴的漆黑音潮开始出现混乱。 它的意识中,血祭封魔台的画面与陈许的神魂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 它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並非“终结”,而只是“终结”前的一道杂音。 “你……你想怎样?”寂灭之音的意念终於带上了一丝动摇。 陈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臣服於我!”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跟著我,你不仅能活下去,还能见识到比【寂灭】更宏大的法则!” “否则,我现在就引爆魂印,让你被血祭封魔台的残念彻底吞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也是唯一的办法。 寂灭之音停滯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阵不甘的嘶吼:“螻蚁!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能带你离开这该死的天音石!”陈许的声音带著一丝疯狂。 “你以为待在这里就能永恆?天音石崩毁的那一刻,你也会跟著消散!” “而我,能让你在陨星海自由行动,甚至……找到超越【寂灭】的道路!” 他没有说假话,九渊镇魂盘碎片的道韵与寂灭之音同源。 只要收服它,就能藉助碎片的力量將其带出天音石。 而血祭封魔台的秘密,或许真的能让寂灭之音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法则。 黑暗核心的挣扎越来越弱,漆黑音潮渐渐平息。 终於,一道疲惫而不甘的意念传来: “好!……我臣服於你!但你若敢骗我,我会拉著你一起归於寂灭!” 陈许闻言鬆了口气,几乎虚脱。 他的魂印在寂灭之音的黑暗核心中闪烁著青色的光芒,如同一个烙印,將这缕狂暴的道韵彻底束缚。 “放心,我不会骗你。”陈许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你若助我,我便给你一个新的未来。” 寂灭之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融入了陈许的魂印之中。 陈许只觉识海中多了一股冰冷而庞大的力量,那是寂灭之音的本源。 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也能感受到它那潜藏的毁灭意志。 “你要如何安置我?”寂灭之音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丝警惕。 陈许心神沉入御兽空间,心念一动。 空间西北角的区域骤然扭曲,浓郁的黑暗元素如潮水般匯聚,形成一片吞噬光线的暗域。 暗域中央,一座由玄黑陨铁铸就的祭坛缓缓升起,祭坛上刻满了古老的音律符文,散发出与寂灭之音本源相契的波动。 “进来吧。”陈许的意念直接传入寂灭之音的本源中。 下一秒,识海中那股冰冷的力量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幽黑色的光团,被强行拉入御兽空间。 寂灭之音刚一进入暗域,便感受到周围浓郁的能量,以及祭坛上传来的熟悉波动。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悬浮在祭坛上方,意念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这是空间法器?不对,这空间內竟有独立的法则!你是如何做到的?” 陈许的虚影在御兽空间中显现,立於暗域边缘,目光平静地看著黑影: “御兽空间,我以《御兽通灵诀》结合高阶空间材料开闢。” “此地不仅能容纳灵宠,更能根据不同存在的特性改造环境。” “你既为寂灭之音,本源属暗,这片暗域与祭坛,便是我为你准备的居所。” 寂灭之音沉默片刻,黑影微微波动,似乎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它能感受到暗域中浓郁的黑暗能量不断滋养著自己的本源,祭坛上的符文更是在缓慢修復它此前受损的力量。 这种待遇,是它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 它原本以为陈许会將它封印或炼化,却没想到对方竟为它打造了如此適宜的生存空间。 “你为何不直接炼化我?以你的实力,强行吞噬我的本源,至少能让你的神识提升一个层次。” 寂灭之音的意念中带著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陈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炼化你?固然能提升实力,但你我之间的联繫早已深入神魂,强行炼化只会两败俱伤。” “更何况,你並非普通的能量体,而是蕴含著上古寂灭法则的特殊存在。与其毁灭,不如合作共贏。” 御兽空间的暗域中。 寂灭之音化作的黑影悬浮在玄黑祭坛上方,周身瀰漫的漆黑音波微微收敛。 它沉默片刻,那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丝审视:“合作共贏?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许的虚影立於暗域边缘,目光平静地看著黑影:“很简单。我需要你的力量,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探索遗蹟时。” “而你,需要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以及接触更高法则的机会。”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可以为你提供足够的资源,帮助你恢復甚至提升本源力量。” “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更不能伤害我的人。” 黑影微微晃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它能感受到御兽空间的特殊,这里不仅能提供能量,还能隔绝外界的干扰。 对於它这种刚诞生灵智不久的存在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成长之地。 而且,陈许展示的血祭封魔台画面,也让它对更高层次的法则充满了好奇。 “好。”寂灭之音最终还是答应了。 它的意念中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我可以暂时听从你的命令,但你若敢违背承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许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它的威胁:“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陈许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它的威胁:“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他心念一动,御兽空间中那座玄黑祭坛上的符文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股精纯的黑暗能量从祭坛中涌出,注入黑影体內。 寂灭之音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周身的漆黑音波变得更加浓郁。 它能感受到自己的本源正在快速恢復,甚至比在天音石中时还要迅速。 这让它对陈许的承诺多了几分信任。 陈许的虚影立於暗域边缘,看著黑影贪婪地吸收祭坛涌出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安心在此恢復,待你本源稳固,我自会带你见识陨星海的广阔。” 陈许的意念传入黑影,隨即收回心神。 当陈许再次睁开眼时,万籟洞天的混乱已平息大半。 天音石上的裂痕虽未癒合,但那股狂暴的寂灭气息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暗金碎片散发出的厚重道韵,正缓缓修復著晶石的裂痕。 苏清弦缓步走到陈许身边,清丽的面容上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困扰幻音门数月的寂灭之音,竟真的被眼前这结丹修士收服了! “许小友……”苏清弦声音微颤,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不仅解开了九渊镇魂盘的禁制,还……收服了寂灭之音?” 陈许微微頷首,指尖暗金碎片飞回袖中:“侥倖而已。” 苏清弦深深看了陈许一眼,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她身为元婴修士,都从未听说有人能以结丹修为,收服一缕接近化神层次的天地道韵。 “小友大恩,本座记下了。”苏清弦郑重一礼,语气真诚。 “先前妙音说你愿隨她来天音岛,助我修復定界天音石。” “我本以为是她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 陈许摆了摆手:“苏门主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苏清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递给陈许: “此乃幻音门核心秘库的通行玉符,道友持此符,可自由出入秘库,查阅所有典籍,包括我幻音门传承的天音九韶谱。” 陈许接过玉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音波之力,显然是苏清弦亲自炼製的信物。 他微微頷首:“多谢苏门主。” “小友不必多礼。”苏清弦微微一笑。 “天音岛万籟洞天深处,还有几处上古遗痕,妙音应该与你提过。” “那些遗痕中或许藏有与阵道、镇压之力相关的传承,小友若有兴趣,可自行探索。” “如此,便多谢苏门主了。”陈许再次道谢。 苏清弦看著陈许,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小友可知,那九渊镇魂盘碎片,除了能修復定界天音石,还有何用途?” 陈许沉吟片刻,如实道: “此碎片蕴含的道韵,与星辰轨跡、大地脉动相关,若能参悟透彻,对阵法之道裨益无穷。” 苏清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友竟能看出这一点?” “实不相瞒,我幻音门歷代先贤研究此碎片多年,也只知其能稳定洞天……” 第二百二十四章 【镇宇天音】 陈许避开苏清弦探究的目光,转而看向天音石上逐渐癒合的裂痕: “苏门主,眼下洞天根基已稳,寂灭之音既已收服,许某想儘快去看看那几处上古遗痕。” 苏清弦回过神,压下心中疑惑,頷首道:“小友稍候,妙音已在洞外等候。” “她对万籟洞天的遗痕分布最是熟悉,可陪小友同去。” 话音刚落,林妙音便已问询而至。 见陈许安然无恙,她高悬的心终於落下,快步上前道:“许道友,你……” 话到嘴边,却见苏清弦递来一个眼神,便將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而对陈许行礼: “许道友,方才洞天內动静剧烈,我在外一直忧心忡忡,如今见你安好,总算是放下心了。” 陈许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林妙音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瞭然她方才的担忧並非虚言。 他淡淡开口:“林管事不必掛怀,不过是些小波折罢了。” 苏清弦见状,適时开口: “妙音,许小友欲去万籟洞天深处探寻上古遗痕,你对那里的地形最为熟悉,便由你陪同小友前往吧。” 林妙音闻言,连忙应道:“是,师尊。” 她转向陈许,恭敬地说道:“许道友,请隨我来。” 陈许点头,与苏清弦告辞后,便跟著林妙音向洞天深处走去。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层层音波构筑的迴廊。 脚下是由音纹铺就的道路,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淡淡的韵律在脚下流转。 林妙音一边走,一边为陈许介绍著周围的景象: “许道友,这万籟洞天乃是上古时期一位音律大能所创。” “內部蕴含著无数与音律相关的传承和遗蹟。”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许多地方都已损毁,如今能探寻的也只有几处较为完整的遗痕了。” 陈许一边听著林妙音的介绍,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万籟洞天的构造极为精妙,每一处音波造物都蕴含著独特的韵律,仿佛整个洞天就是一件巨大的乐器。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的石门之前。 石门高达数十丈,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音律符文。 林妙音停下脚步,对陈许说道: “许道友,这里便是第一处上古遗痕,天音古殿。” “传说这里曾是那位音律大能讲道的地方,內部可能藏有关於音律法则的传承。” 陈许看著眼前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能感受到石门上的符文蕴含著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著外人的进入。 林妙音上前一步,双手结印,一道精纯的音波从她手中发出,融入石门上的符文之中。 只见石门上的符文光芒大盛,隨后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漆黑的通道。 “许道友,请进。”林妙音侧身让开,示意陈许进入。 陈许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通道。 他虽不懂音律之道,但御兽空间中的青灵本就是鬼修兼音修,应该能有所收穫。 通道內一片漆黑,但陈许的神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复杂的音律符文,符文之间流淌著淡淡的能量波动。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白色的玉石建造而成。 宫殿的顶部雕刻著无数的音符图案,仿佛在演奏著一曲无声的乐章。 陈许走进宫殿,目光扫过四周。 宫殿內空无一人,但却瀰漫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其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音律符號。 陈许走到石桌前,仔细观察著石桌上的符號。 这些符號与他之前在九渊镇魂盘碎片上看到的道纹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他能感受到这些符號中蕴含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是一种古老的音律法则。 就在陈许专注观察石桌上的符號时,林妙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许道友,这石桌上的符號乃是上古音律法则的核心,据说只要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便能掌握强大的音律之力。” “只是我幻音门歷代先贤研究了数百年,也只参透了其中的皮毛。” 陈许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九渊镇魂盘碎片上感受到的道韵。 或许这些符號与九渊镇魂盘碎片之间存在著某种联繫。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石桌上的符號,一股晦涩难懂的韵律便顺著指尖传入他的识海。 那韵律並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法则波动。 陈许的指尖刚一触碰到石桌上的符號,识海中便泛起了层层涟漪。 那股晦涩的韵律如同潮水般涌入,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就在这时,陈许的识海中突然传来了青灵的声音: “师兄,这韵律中蕴含著强大的音波法则,对我修炼大有裨益。” 青灵此刻正处於修炼状態,感受到这股韵律后,她周身的青灰色阴风瞬间变得更加凝练。 “这韵律中蕴含著一种名为【镇魂音】的法则,能直接作用於神魂,对压制和攻击敌人的神魂有奇效。” 青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兴奋。 陈许闻言,看著石桌上的符號,又看向林妙音,问道: “林管事,这石桌上的符號,除了蕴含音律法则,是否还与镇魂有关?” 林妙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石桌上的符號,然后点了点头: “许道友说得没错,这石桌上的符號確实与镇魂有关。” “传说中,那位音律大能创造这天音古殿,就是为了研究如何用音律来镇压神魂,防止神魂失控。” 陈许心中瞭然,他对林妙音说道:“林管事,我想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研究一下这些符號。” 林妙音点了点头:“许道友请便,我就在外面等候。” 陈许走到石桌前,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而御兽空间中的青灵,则悬浮在空间內一处模擬出的石桌投影前。 指尖縈绕著青灰色的阴风,仔细描摹著那些晦涩的音律符號。 “这些符號...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法则。”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惊讶。 “它们与我修炼的鬼道音波之术截然不同,却又隱隱相通。” 陈许心中一动,问道:“如何相通?” 青灵沉吟片刻,道:“我的音波以阴寒之力为引,通过震动神魂来攻击敌人。” “而这些符號中蕴含的韵律,似乎能通过调整音波的频率,达到一种类似共振的效果。” “不仅能攻击,还能產生各种奇特的效果。” 陈许微微頷首,示意青灵继续研究。 青灵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投影上的一个符號。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音波从符號中散发出来,在御兽空间中引起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股音波...似乎能影响空间的稳定性。”青灵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如果能掌握这种韵律,或许能在战斗中干扰敌人的空间法术。” 她继续研究其他符號,每触碰一个,都会產生不同的效果。 陈许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对这些上古音律法则的强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青灵的指尖轻轻划过石桌上的另一个符號,一股柔和的音波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抚平的水面,原本因寂灭之音残留而紊乱的能量波动竟缓缓趋於平稳。 “这是...空间稳固的韵律?”青灵惊讶地低语。 “与九渊镇魂盘的道韵虽不同源,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能將两者结合,或许能创造出更强大的空间防御手段。” 陈许的指尖悬停在石桌符號之上,青灵的话语让他心中微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韵律顺著指尖涌入识海,与九渊镇魂盘碎片的暗金道纹隱隱共鸣。 两者如同两条並行的河流,虽源头各异,却在某个节点交匯,激盪出全新的波纹。 “镇魂音与空间稳固...”陈许低声自语,神识沉入御兽空间。 青灵正悬浮在投影石桌前,指尖縈绕的青灰色阴风与石桌符號散发出的淡金色韵律交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所过之处,御兽空间西北角的暗域竟也稳定了几分,连寂灭之音盘踞的玄黑祭坛都不再散发出阴冷的波动。 “师兄,你看!”青灵的声音带著兴奋。 她指尖一点,一道融合了镇魂音与空间稳固韵律的音波射出,精准命中暗域边缘的一道空间裂隙。 裂隙瞬间被抚平,周围的黑暗能量也隨之安静下来。 陈许眼中精光一闪。 这两种道韵的结合,不仅能稳固空间,更有著能压制邪祟的能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石桌上的符號,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这些上古音律法则,不仅能让青灵的实力得到提升,更能为他提供一种全新的防御手段。 “师兄。” 青灵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在识海中迴荡。 “师兄。” 青灵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在识海中迴荡。 “我尝试將镇魂音的韵律与空间稳固的波纹叠加……你感受一下!” 御兽空间內,青灵指尖的青灰色阴风陡然一变。 变得不再阴寒刺骨,反而透出一种沉凝厚重的质感。 她双手虚抱,如同抚弄无形的琴弦。 一缕近乎透明的音波从她手中流淌而出。 这缕音波初时细微,如同晨露滴落深潭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 它没有青灵往日鬼道音波的悽厉与阴寒,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感”和“秩序感”。 陈许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股新生的韵律之中。 他通过契约清晰地感受到,青灵此刻调动的力量。 正是天音古殿石桌上那些上古符號所蕴含的【空间稳固】法则,与她自身【镇魂音】的阴寒穿透特性完美融合的產物。 “镇魂为骨,空间为形,以音律为引…” 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激动。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连续勾勒,那缕透明的音波隨之变化。 时而如柔韧的丝带缠绕,时而又凝聚成稜角分明的无形壁垒,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意味。 “师兄,此法门融合了古殿符號的空间稳固之韵,与我鬼音的镇魂之效。” “我称之为【镇宇天音】!” 话音未落,青灵目光陡然锐利,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那道原本柔韧透明的音波瞬间凝实,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音波巨盾! 巨盾边缘,青灰色的镇魂光晕流转,散发著震慑神魂的波动。 而其核心,则是纯粹的空间稳固之力构成的屏障,厚重如山! 这面“镇宇天音盾”刚一成型,整个御兽空间都仿佛微微一沉。 西北角的暗域更是剧烈波动起来。 “吼!!螻蚁!休要扰吾休眠!” 寂灭之音化作的巨大黑影在玄黑祭坛上猛地翻腾,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 它本能地感到一股能威胁甚至克制它本源的力量正在形成。 那音波巨盾散发的镇魂之力让它烦躁不安。 而那股空间稳固的韵律,更是隱隱压制著它赖以存在的混乱本源。 它凝聚起一股漆黑音潮,狠狠撞向暗域的边界,试图干扰青灵。 却被祭坛和御兽空间的规则死死束缚,徒劳无功。 暗域之中,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翻腾咆哮,整个暗域空间也隨之震颤。 那面半透明的【镇宇天音盾】悬停在暗域边界之外,將混乱与毁灭死死拦住。 盾面上流转的青灰色镇魂光晕与空间稳固道纹,对寂灭之音散发著天然的压制力。 让它烦躁、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寂灭之音猛地凝聚起一股远比之前试探时更庞大的漆黑音潮。 如同灭世的巨浪,裹挟著万物终焉的死寂意志,狠狠撞向那面看似单薄的音盾。 轰隆!!! 御兽空间剧烈震盪,仿佛要被这狂暴的衝击撕裂。 然而,那【镇宇天音盾】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青灰色的镇魂光晕瞬间凝实如实质的壁垒。 其上交织的空间道纹疯狂流转,將那股毁灭性的衝击力层层分解。 盾面如同最坚韧的鼓膜,不仅未被击破,反而將寂灭之音的力量吸收反弹。 化作一圈圈蕴含著镇压与稳固双重韵律的衝击波,反向轰入暗域! 第二百二十五章 青灵VS寂灭之音 “轰隆!!!” 蕴含镇压与稳固双重韵律的衝击波,如同实质化的音浪海啸,狠狠撞入暗域深处。 玄黑祭坛剧烈震颤,表面甚至被这股力量衝击出细密的裂痕。 “吼!!!” 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发出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反覆砸中,扭曲溃散,又迅速重组。 但每一次重组,那黑影的边缘都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於【镇宇天音】的青灰色光晕。 “不可能!螻蚁的伎俩……竟敢……污染吾之本源!?” 寂灭之音的意念在陈许识海疯狂嘶吼,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股衝击波强行“驯化”。 那顽固的混乱核心被烙印上不属於它的秩序韵律,这比直接毁灭它更让它感到恐惧和屈辱。 暗域的空间在双重衝击下变得极不稳定。 时而塌缩,时而膨胀,仿佛隨时会彻底破碎。 陈许的神识虚影在御兽空间中骤然凝实,沉声道: “青灵,住手!!” 青灵指尖的音波巨盾瞬间消散,她悬浮在半空中,青灰色的阴风微微收敛,恭敬地应道: “是,师兄。” 寂灭之音所化的黑影在暗域中剧烈翻腾,它身上的青灰色光晕如同跗骨之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抹去。 它的意念带著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在陈许的识海中咆哮: “螻蚁!你竟敢让你的灵宠对我出手!” 陈许的虚影缓缓飘到暗域边缘,目光平静地看著黑影: “寂灭之音,你我之间並非仇敌。青灵只是在尝试新的法门,並非有意冒犯。” “尝试?”黑影的意念带著嘲讽: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陈许的虚影立於暗域边缘,周身散发出一股沉稳而不容置疑的气息。 他看著黑影,语气依旧平静: “信与不信,取决於你自己。” “但你要明白,在御兽空间內,我若想对你不利,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黑影沉默片刻,那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丝警惕:“你想怎样?” 陈许微微一笑:“很简单。青灵的【镇宇天音】对你有压製作用,这是事实。” “但同时,这也意味著它能帮助你稳定本源,甚至提升你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诞生於天地道韵,却被邪力侵染,本源混乱不堪。” “若能藉助【镇宇天音】的力量,或许能净化你体內的邪力,让你恢復原本的纯净。” 黑影剧烈晃动,显然被陈许的话触动了。 它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你想让我配合她?” 陈许点了点头: “不错。青灵需要通过与你对战来完善【镇宇天音】,而你也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净化。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黑影在暗域中翻腾不休,周身的漆黑音波如同沸腾的墨汁,不断衝击著周围的空间。 它的意念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哼!双贏?”黑影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你不过是想利用我来提升你灵宠的实力罢了。” 陈许的虚影立於暗域边缘,目光平静地看著黑影: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你要知道,在御兽空间內,你別无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拒绝,我可以將你封印在暗域深处,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但如果你选择配合,不仅能得到净化,还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黑影沉默了片刻,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敢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许微微一笑:“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他心念一动,御兽空间中那座玄黑祭坛上的符文再次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一股精纯的黑暗能量从祭坛中涌出,注入黑影体內。 “安心恢復吧。”陈许的意念传入黑影:“待你本源稳固,我会让青灵与你对战。” 黑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开始吸收祭坛涌出的能量。 玄黑祭坛上的符文持续亮著柔和的光芒,精纯的黑暗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注入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之中。 黑影翻腾的幅度逐渐减弱,暴戾的气息在能量的滋养下似乎被暂时抚平。 它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吸收著能量。 陈许的意念虚影在御兽空间中静静观察了片刻。 確认寂灭之音暂时稳定下来,便將心神转向了青灵。 “青灵,【镇宇天音】初成,其威能在於融合了空间稳固的韵律与镇魂音的本质,攻防一体,潜力巨大。” 陈许的声音在青灵识海中响起,带著引导的意味。 “但此刻它尚显生涩,需实战磨礪方能真正融会贯通,化为你自身神通。” “寂灭之音,便是你最好的试金石。” “是,师兄!”青灵的声音透著一丝兴奋与凝重。 她深知寂灭之音的强大与危险,但更明白这是难得的机遇。 她悬浮在御兽空间模擬出的空旷区域。 其周身青灰色的阴风缓缓流转,指尖再次凝聚起那种沉凝厚重、带著空间秩序感的奇特韵律。 “开始吧。”陈许的意念传出。 青灵双眸青光大盛,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一道半透明的,边缘流转青灰色镇魂光晕的音波壁垒瞬间在她身前成型。 比之前更加凝实,结构也显得更加精妙复杂,空间道纹在其中若隱若现。 几乎在盾成的同时,陈许解开了对寂灭之音的部分束缚。 “吼!!!” 暗域中,早已积蓄了滔天怒火与屈辱的寂灭之音发出一声震彻空间的咆哮。 它庞大的黑影猛地挣脱祭坛的束缚,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音潮。 带著万物终焉、湮灭一切的恐怖意志,狠狠撞向那面刚刚成型的音盾。 轰隆隆隆!!! 整个御兽空间剧烈震盪,仿佛要在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对撞中解体。 青灵闷哼一声,身形被衝击得向后飘飞。 音盾上光芒爆闪,无数细密的涟漪在盾面上疯狂扩散。 空间道纹急速流转,拼命化解著那毁灭性的衝击力。 “固守本心!引其力,化其势!”陈许的声音在青灵识海中炸响。 青灵咬牙,强行稳住身形,双手法诀变幻。 那遭受衝击的音盾並未破碎,反而在青灵的操控下发生变化。 盾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將寂灭之音狂暴的衝击力引导分散。 同时,盾缘的青灰色镇魂光晕骤然强盛,如同无数触手般逆流而上。 试图缠绕、渗透那漆黑的音潮,消磨其中的混乱意志。 “雕虫小技!”寂灭之音意念冰冷,漆黑的音潮猛然炸开。 化作亿万蕴含著极致湮灭之力的音针,如同黑色的暴雨。 无孔不入地射向音盾的每一寸空间,甚至绕过盾牌,直袭青灵本体。 这是对【镇宇天音】防御全面性的极致考验。 青灵瞳孔微缩,临危不乱。 她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口中发出一个短促而奇异的音节。 那面巨大的音盾瞬间分解,化作无数面巴掌大小的小型音盾。 如同拥有灵性般在她周身急速飞舞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叮叮叮叮叮…… 无数黑色音针被小型音盾精准拦截、弹开甚至震碎。 但仍有部分穿透了防御间隙,带著刺骨的寒意射向青灵。 青灵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青灰色的阴风在身周形成最后一道屏障,將漏网之鱼消弭於无形。 然而,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神魂震盪,消耗巨大。 “好强的穿透力!”青灵心中凛然,对寂灭之音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这些黑色音针不仅物理衝击力恐怖,每一根漆黑音针更蕴含著直刺神魂的冰冷与消融万物的气势。 若非【镇宇天音】小盾蕴含的空间稳固道韵,强行削弱了其穿透性。 单凭她自身的鬼道阴风,恐怕瞬间就会被洞穿,神魂遭受重创。 “仅凭防御,消耗太大,终会被它耗尽!”青灵瞬间做出判断。 她眼中青芒暴涨,不退反进。 在又一轮密集的音针被周身飞舞的小盾弹开的瞬间,青灵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那围绕她旋转的数百面小型音盾骤然停止,如同星辰般定在了虚空中特定的位置。 且彼此间以微不可查的青灰色音波细线相连,瞬间构成了一张音波阵网。 “镇!” 青灵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双手虚按。 那张由无数小盾和音波细线构成的阵网猛地向前推进。 带著强大的镇压与稳固之力,主动迎向那依旧源源不绝射来的漆黑音针洪流。 轰!!!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被一种奇异的消融声取代。 青灵构筑的【镇宇天音】阵网,此刻完美展现了她融合上古空间稳固韵律与自身镇魂鬼音的精髓。 阵网硬生生在毁灭性的黑色暴雨中开闢出一片相对稳定的领域。 漆黑的音针洪流撞在网盾上,如同撞入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威能锐减。 最终化作缕缕精纯但失去了狂暴属性的黑暗能量。 这些能量被阵网吸收转化,反哺回青灵自身。 甚至有一部分被阵网引导著,重新注入暗域深处的玄黑祭坛,成为寂灭之音自己都未察觉的“补品”。 “吼!窃贼!卑劣的窃贼!”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在暗域中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仅被阻挡,更在被对方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掠夺”。 它庞大的黑影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两柄巨大无比的漆黑长矛。 矛尖处,无数痛苦嘶嚎的面孔虚影浮现,散发出比之前更强烈十倍的湮灭意志与神魂衝击。 这两柄长矛,一柄直刺阵网核心,一柄诡异地绕开正面,撕裂空间般刺向青灵本体。 这是它被逼到极限的反扑,蕴含了它本源的核心力量。 试图以点破面,撕裂青灵的防御,撼动这困住它的牢笼。 压力陡增,青灵脸色瞬间煞白。 同时应对两柄蕴含寂灭本源的长矛,对初成的【镇宇天音】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阵网在核心长矛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道纹疯狂闪烁,几处小盾出现了细微裂痕。 袭向本体的长矛带著穿透神魂的寒意,让她识海刺痛。 就在那漆黑矛尖即將触及她护体阴风的剎那。 “够了!” 陈许冰冷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同时在青灵与寂灭之音的识海中炸响。 那柄刺向青灵本体的漆黑长矛,在距离她眉心不足三寸之处,骤然凝固。 另一柄衝击阵网的核心长矛,其势头也猛地一滯。 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在暗域中剧烈翻腾,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你!你竟敢阻我?!” 陈许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住寂灭之音暴戾的核心: “青灵若陨落,你如何借她之力窥探更高法则?” “你此刻的宣泄,除了损耗本源,暴露你的愚蠢与短视,还有何意义?!” “吼!!!”寂灭之音发出震天的怒吼,黑影疯狂扭曲,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陈许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它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上。 它並非愚钝,只是被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和被螻蚁压制、甚至窃取力量的愤怒衝垮了理智。 陈许冰冷的话语,精准地剖开了它此刻行为的本质。 毫无意义,且自毁根基。 寂灭之音凝聚的漆黑长矛缓缓消散,化作丝丝缕缕混乱的黑暗能量,重新融入黑影本体。 “吾……需要力量……” 最终,一个带著强烈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意念传来。 “真正的力量……超越寂灭的力量……你承诺过的……” “承诺自然有效。”陈许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前提是,你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学会控制你的愤怒。” “否则,一切皆是空谈。”他心念微动,玄黑祭坛上黯淡的符文再次亮起柔和光芒。 精纯的黑暗能量如涓涓细流,持续注入黑影之中,既是安抚,也是约束……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万法回音壁 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在精纯能量的滋养下,翻腾的幅度越来越小。 它不再发出咆哮,只是沉默地吸收著祭坛涌出的黑暗能量。 青灵微微喘了口气,周身飞舞的小型音盾缓缓隱去。 刚才寂灭之音那两柄蕴含本源的绝望长矛带来的压力,让她心有余悸。 她看向陈许的虚影,眼中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钦佩。 “多谢师兄及时出手。” 陈许的虚影微微頷首,目光却並未离开暗域中的黑影: “你的【镇宇天音】初成便能抵挡住它的本源衝击,潜力远超预期。” “但切记,它只是被规则和力量暂时束缚,其混乱暴虐的本性未改。” “你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战斗所得,將这份压力转化为感悟。” “是,师兄!”青灵恭敬应道,隨即盘膝悬浮於半空,闭目调息。 青灰色的阴风在她周身流转,时而凝聚成微小的音盾虚影。 时而化作无形的韵律波纹,显然在全力参悟与寂灭之音碰撞带来的经验。 尤其是那空间稳固法则与镇魂鬼音更深层次的融合之道。 陈许將大部分心神从御兽空间收回,重新聚焦於万籟洞天深处。 石桌上的音律符號依旧散发著古老而晦涩的波动。 他指尖再次轻轻拂过那些符號,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镇魂音】与【空间稳固】的道韵。 心中对幻音门那位上古大能的手段更多了几分敬佩。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符號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回应陈许的触碰。 陈许心中一动,连忙將神识沉入其中,试图与这些符號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繫。 隨著陈许的神识不断深入,他逐渐感受到了这些符號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它们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蕴含著无穷无尽的能量。 陈许尝试著引导这些能量,让它们在自己的体內流转。 然而,这些能量远比他想像的更加狂暴。 刚一进入经脉,陈许便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在他的血管中穿梭,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噗!”陈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著向后退去。 他的经脉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再继续下去,恐怕会直接爆体而亡。 “许道友,你怎么样?”林妙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担忧。 陈许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跡,苦笑道:“这能量太过狂暴,我暂时无法承受。” 林妙音走到陈许身边,仔细观察著石桌上的符號,若有所思地说道: “许道友,这些符號蕴含的能量確实强大,但也並非无法掌控。” “我幻音门的《天音九韶谱》中记载了一种特殊的法门,可以將这些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陈许连忙问道:“林管事,不知这法门具体是怎样的?” 林妙音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法门名为《音波化灵诀》,是我幻音门的核心功法之一。” “它可以將外界的音波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同时还能提升自身的音律感悟。” “只是这功法需要一定的音律基础,否则很难修炼成功。” 陈许心中一动,他虽然不懂音律,但御兽空间中的青灵却是音修。 或许可以让青灵来修炼这《音波化灵诀》,然后再通过契约將能量传递给自己。 想到这里,陈许对林妙音说道: “林管事,不知能否將这《音波化灵诀》传授给我?我有一位朋友,或许可以修炼此功法。” 林妙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许道友既然是我幻音门的恩人,传授功法自然没有问题。” “不过这《音波化灵诀》需要配合我幻音门的特殊心法才能修炼,我需要先为你讲解一下心法的要点。” 陈许连忙道谢,然后认真听林妙音讲解《音波化灵诀》的心法要点。 林妙音讲解得非常详细,从心法的运转路线到注意事项,都一一说明。 陈许將这些要点牢记在心,然后將心神沉入御兽空间,將心法要点传授给青灵。 青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本身就是音修,对音律有著天生的敏感。 这《音波化灵诀》对她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功法。 “师兄,我这就开始修炼!”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响起。 陈许点了点头,然后將大部分心神放在青灵身上,观察她的修炼情况。 青灵盘膝悬浮在御兽空间中,按照《音波化灵诀》的心法要点,开始引导石桌上的能量。 她的指尖縈绕著青灰色的阴风,轻轻触碰石桌符號的投影。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音波能量从符號中涌出,涌入青灵的体內。 青灵的身体微微一震,隨即开始运转心法,將这些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与陈许不同,青灵对音波能量有著极强的亲和力。 这些狂暴的能量在她的体內,仿佛找到了归宿,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按照心法的运转路线,在青灵的经脉中流转,不断强化她的灵力。 青灵周身的青灰色阴风逐渐变得浓郁,与音波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能量场。 她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识海中的鬼道元婴也隨之变得更加凝实。 “这《音波化灵诀》果然精妙!”青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在陈许的脑海中响起。 “我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而且对音波法则的感悟也更加深刻了。” 陈许微微一笑,心中对青灵的进步感到欣慰。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符號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无数道音波能量从符號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青灵的体內。 青灵的身体微微一震,隨即开始全力运转《音波化灵诀》,將这些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隨著能量的不断涌入,青灵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周身的青灰色阴风也变得更加狂暴。 她的识海中,鬼道元婴的轮廓逐渐清晰,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轰!” 一声巨响,青灵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將周围的空间震得微微颤抖。 她的灵力突破了瓶颈,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境界。 “成功了!”青灵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在陈许的识海中响起。 “我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陈许心中一喜,连忙对青灵说道:“恭喜你,青灵!你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青灵微微一笑,道:“这都要多谢师兄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陈许摆了摆手,道:“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符號再次发出一阵光芒。 一道蕴含著古老韵律的音波从符號中射出,融入了青灵的识海。 青灵的身体微微一震,隨即陷入了沉思。 这道音波並非纯粹的能量,而是一段完整的法则烙印。 其中蕴含著上古音律大能对“空间与镇魂融合”的终极理解。 青灵的识海中,原本零散的感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串联,瞬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她仿佛看到那位大能在虚空中拨动琴弦,每一次震颤都能引动空间法则。 “原来如此……”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明悟。 “空间稳固並非单纯的防御,而是通过调整频率与天地共鸣,形成域的掌控。” “镇魂音也不止是攻击,更是通过特定韵律引导神魂……” “两者结合,便能构建出一个独立的秩序领域。” “在领域內,我方的力量会被放大,敌方则会被压制。” 陈许心中一动,青灵的话让他对【镇宇天音】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能感受到,青灵的气息正在发生质的变化。 原本阴冷的鬼道气息中,多了一丝沉稳厚重的空间韵律。 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既坚不可摧,又能镇压一切。 就在青灵沉浸在感悟中时,御兽空间內的寂灭之音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似乎感受到了青灵的变化,一种源自本能的威胁让它烦躁不安。 玄黑祭坛上的符文光芒闪烁,试图压制它的躁动。 但寂灭之音所化的黑影依旧在暗域中翻腾,漆黑的音波不断衝击著空间壁垒。 “看来它也感受到了威胁。”陈许的意念传入青灵识海。 “你的【镇宇天音】越是完善,对它的压制就越强。它现在的躁动,恰恰证明了你的方向是对的。” 青灵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师兄放心,我已经明白该如何进一步完善【镇宇天音】了。” “寂灭之音……將会是我最好的磨刀石。” 她的话音刚落,周身便再次凝聚起【镇宇天音】的韵律。 这一次,音波不再是单纯的防御盾,而是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领域,將她笼罩其中。 领域內,空间道纹与镇魂光晕交织,散发出一种让人心安的秩序感。 片刻后,陈许將心神从御兽空间收回,重新聚焦於万籟洞天深处。 石桌上的符號依旧散发著古老而晦涩的波动。 但他能感受到,这些符號中的能量已经被青灵吸收了大部分。 “许道友。”林妙音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她一直守候在外,敏锐地察觉到了殿內能量波动的剧烈变化,开口道: “你……可还好?方才殿內气息波动甚剧。” 陈许转过身,微微頷首:“无妨,略有感悟,消耗大了些。” “林管事,此间符號玄奥,我已得其精髓,无需再久留。” “烦请带路,去下一处遗痕吧。” 林妙音闻言,眼中难掩惊异。 她深知天音古殿符號的晦涩难懂,歷代门人耗费百年光阴也仅得皮毛。 这许道友竟敢说已得其精髓? 她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恭敬应道: “是,许道友。请隨我来,下一处名为万法回音壁。” 两人再次踏上由音纹铺就的道路,越往洞天深处。 空间越发宏大,残留的上古气息也越发浓郁,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歷史的迴响之上。 空气中瀰漫的韵律不再仅仅是和谐,更夹杂著一种苍茫古老,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愴。 “万法回音壁。”林妙音边走边介绍,声音在空旷的洞天中带著奇异的迴响。 “据传並非人力所造,而是洞天形成之初,天地法则与混沌能量碰撞后自然凝结的奇观。” “其壁光滑如镜,能映照万物。” “更奇异的是,它能【记录】並【回放】任何作用於其上的能量波动。 无论是法术神通,还是纯粹的法则道韵。 若能引动其共鸣,甚至能从中窥见上古大能遗留的法则烙印。” 陈许心中一动,这“万法回音壁”听起来像是一个天然的法则演武场和传承之地。 若能利用好,不仅对青灵巩固【镇宇天音】大有裨益。 或许对自己参悟九渊镇魂盘碎片的道纹,乃至理解血祭封魔台的某些秘密都有启发。 “听起来玄妙非常。” 陈许不动声色地回应,神识却已悄然铺开,仔细感知著前方越来越清晰的一种奇异波动。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平坦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的尽头,矗立著一面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墙壁”。 那便是万法回音壁。 陈许站在壁前,渺小如尘埃。 仅仅是凝视,便感觉自身的气息灵力,乃至神识的波动,都似乎被这巨壁无声地捕捉解析。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原封不动地“回放”出来。 “许道友,这便是万法回音壁。”林妙音的声音带著敬畏。 “欲引其共鸣,需以自身之道韵,或强大的能量波动触及壁面。” “但需切记,回放之力可能远超施术者本身,且蕴含法则衝击,务必小心。” 陈许闻言,目光微凝。 他並未立刻出手,而是將一缕精神识探向那光滑如镜的壁面。 嗡…… 壁面骤然亮起,一道比他探出时强横数倍的神识衝击,如同实质化的音浪,瞬间倒卷而回! 陈许闷哼一声,识海剧震,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这万法回音壁,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百二十七章 濒死 “许道友小心!”林妙音的声音带著急切。 “回音壁的反噬会根据施术者的力量层次和性质进行增幅回放,且蕴含法则衝击,不可轻易试探!” 陈许稳住心神,但那股被自身力量数倍奉还的衝击感仍让他心有余悸。 这万法回音壁,比他预想的更加霸道与诡异。 “多谢林管事提醒。”陈许声音低沉,目光却一直锁定著那面光滑的万法回音壁。 刚才那一下,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恐怕已受重创。 “此壁乃天地奇观,非蛮力可破。” 林妙音见他无碍,鬆了口气,但忧色未减。 “幻音门先辈曾尝试以各种音律道韵引动,希冀得其认可,窥见上古烙印。” “但成功者寥寥无几,且大多……都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反噬。” 她的话音在空旷的巨大空间里迴荡,带著一丝沉甸甸的厚重感,更添了几分此地无形的凶险。 万法回音壁那光滑如镜的壁面,此刻在陈许眼中,不再仅仅是奇观。 更像是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任何试探都可能招致雷霆反击。 陈许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残留的震盪余波。 “反噬……数倍奉还……”陈许凝视著巨壁,眼神却非畏惧,反而燃起一种探究欲。 “这不正是最好的淬炼炉吗?” 普通修士视反噬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但对陈许而言,这蕴含著法则力量的强大衝击。 若能加以利用,恰恰是锤炼他神识,使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绝好机会。 他的神识本就比修为境界强大许多。 此刻若能藉助这天地奇物再行淬炼,其坚韧与敏锐必將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林道友。”陈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依旧锁定回音壁。 “我想再试一次。” “许道友!”林妙音惊呼,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那一下反噬已如此凶险,你……你要如何应对更强的?” “无妨。”陈许摆了摆手。 “我有分寸,还请林管事退后些,护住自身。” 林妙音见他心意已决,便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她依言后退数十丈,周身清光流转,已然做好了隨时接应的准备。 林妙音目光紧紧锁定陈许与那面万法回音壁。 她的心弦紧绷,既担忧陈许的安危,又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想看看这位屡创奇蹟的许道友,究竟要如何应对这连元婴修士都束手无策的万法回音壁。 陈许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凝。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蓝色水系灵力。 “去。” 他低喝一声,指尖轻弹。 那一缕淡蓝色的灵力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射向光滑如镜的壁面。 嗡…… 就在灵力束触及壁面的剎那,整个万法回音壁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骤然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那缕淡蓝色的灵力被瞬间吞噬。 紧接著,一股比之强大数倍的磅礴力量,如同决堤的蓝色洪流,以更快更凶猛的姿態,轰然反卷回来。 空间仿佛被这股力量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林妙音瞳孔微缩,她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威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大部分的结丹后期修士。 陈许眼神锐利,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撑起灵力护罩。 就在那蓝色洪流即將临身的瞬间,一面纯粹由神识构筑的“无形之盾”,牢牢护在身前。 轰隆!!! 狂暴的蓝色能量洪流狠狠撞在陈许身前无形的壁垒之上。 陈许的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然而,他却一步未退。 那由神识凝聚的壁垒,在狂暴的反噬衝击下剧烈震盪,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陈许紧咬牙关,牙齦都渗出血来,识海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反覆穿刺,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但他强忍著,凭藉著远超同阶的坚韧意志。 以及对神识的掌控力,死死维持著壁垒的存在。 “吼!!!” 识海中,寂灭之音所化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它似乎感受到了陈许的痛苦,那股源自本源的混乱意志竟隱隱有了復甦的跡象。 “许道友!”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急切,她看到陈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不由得再次开口提醒。 “再这样下去,你的识海会崩溃的!” 陈许没有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识海之中,感受著那狂暴的反噬力量。 “就是现在!” 陈许心中一动,开始主动引导那股反噬的力量。 他將《玄水启龙诀》与《清元诀》同时运转到极致。 淡蓝色的水光与清冷的辉光在周身交织升腾,经脉中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涌向识海。 “给我……收!” 陈许的意念在识海中咆哮,他试图將那股狂暴的反噬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然而,那股力量太过狂暴,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掌控的。 就在陈许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御兽空间中的青灵突然发出一声轻喝。 “师兄,我来助你!” 御兽空间內,青灵周身縈绕著青灰色的阴风,手中凝聚起一道【镇宇天音】的韵律。 “镇!” 她轻喝一声,手中的韵律通过魂印连结,瞬间融入陈许的识海之中。 那道【镇宇天音】的韵律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陈许识海的波动。 同时,青灵还將《音波化灵诀》运转到极致,开始吸收那股狂暴的反噬力量。 “嗡……” 隨著青灵的介入,那股狂暴的蓝色能量洪流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被青灵的【镇宇天音】韵律引导著,缓缓融入陈许的识海之中。 陈许的脸色逐渐恢復了红润,识海的剧痛也渐渐减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那股反噬的力量不仅没有摧毁他的识海,反而成为了他成长的养分。 “这……这怎么可能?” 林妙音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陈许不仅没有被万法回音壁的反噬力量所伤,反而藉助这股力量提升了自己的神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呼……” 许久,陈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一倍,而且更加的凝练。 “青灵,多谢了……” 陈许的意念在御兽空间中响起。 “师兄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青灵微微一笑,刚才吸收那股反噬的力量,不仅帮助陈许稳定了识海,也让她对【镇宇天音】的理解更加深刻。 “林管事,我没事了。” 陈许转过身,对林妙音说道。 林妙音这才回过神来,看著陈许的眼中充满了敬佩。 陈许没有过多地解释,將目光再次投向万法回音壁,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再次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暗金色的道韵。 这道韵源自九渊镇魂盘碎片,带著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 “许道友!”林妙音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灵力的反噬已如此恐怖,这道韵中蕴含的法则层次远非灵力可比。 一旦回音壁將其放大数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甚至能预见到那足以撕裂所有结丹修士神魂的法则洪流。 陈许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沉入指尖那一点暗金之中。 嗡…… 这一次,万法回音壁的反应截然不同,没有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反扑。 壁面先是剧烈地荡漾起一圈圈深邃的暗金色涟漪。 紧接著,整个巨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沉重、古老、浩瀚,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林妙音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若非早有准备全力运转功法护住心神,恐怕瞬间就会被压垮。 她惊骇欲绝地看著那光芒万丈的巨壁,以及壁前那渺小却如礁石般屹立的身影。 陈许此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法则风暴的中心。 九渊镇魂盘的道韵被回音壁以难以理解的方式放大。 反馈回来的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衝击,而是直接灌入他神魂的庞杂法则信息洪流。 “呃啊!!!”陈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七窍瞬间迸出血线。 《玄水启龙诀》与《清元诀》运转到极致,试图化解这法则层面的重压,却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淹没。 “寂灭!!” 陈许的意志在御兽空间深处发出咆哮。 暗域中,玄黑祭坛剧烈震颤。 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猛地翻腾起来,它感受到了陈许神魂即將崩灭的危机。 更感受到了那从万法回音壁倒灌而来的恐怖法则气息。 寂灭之音眼下还不知道此时的陈许只是一具一次性分身, 它只知道,陈许若死,契约反噬、空间崩塌,它亦將彻底暴露在这法则洪流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吼!!!” 一声带著极致毁灭意志的咆哮从暗域炸响。 漆黑如实质的音波被寂灭之音不计代价地凝聚压缩。 漆黑如实质的音波被寂灭之音不计代价地凝聚压缩。 化作一道纯粹的毁灭音波,顺著魂印的连结,悍然衝出御兽空间,迎向那灌入陈许识海的法则洪流。 轰!!! 陈许的身体成了两股恐怖力量交锋的战场。 两股力量在陈许体內猛烈碰撞、湮灭、撕扯。 “噗!”陈许狂喷鲜血,身体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血雾瀰漫。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脆弱的瓷器,被內外两股巨力狠狠撞击,即將彻底粉碎。 但就在这毁灭性的碰撞中,寂灭之音的毁灭本源,竟短暂地“中和”了法则洪流最狂暴的部分衝击。 虽然依旧带来巨大的伤害,却为陈许濒临崩溃的神魂爭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青灵!镇宇天音,定我识海!镇灭之音,助我分流!” 陈许的意念如惊雷在御兽空间炸响。 御兽空间內,青灵早已蓄势待发,此刻闻令,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 周身青灰色阴风与空间道纹瞬间交织,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半透明音域。 牢牢护住陈许识海核心,隔绝外部的法则衝击风暴。 同时,她全力运转《音波化灵诀》,尝试引导转化那些相对温和的法则碎片。 寂灭之音不得不继续配合,它凝聚起残余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音刃”,精准地切入那法则洪流的边缘。 轰!轰!轰! 御兽空间一时剧烈震盪,边界被冲得摇摇欲坠。 陈许此时有了青灵稳固核心,终於勉强稳住了神魂的崩溃之势。 隨后他根本来不及查看伤势,也顾不得感悟那惊鸿一瞥的法则玄妙。 万法回音壁的反噬一波强过一波,寂灭之音的配合也到了极限,再停留必死无疑。 他猛地转身,脚下踉蹌,却爆发出远超极限的速度,化作一道血影,朝著惊骇欲绝的林妙音方向疾冲。 “林管事!快走!!” 林妙音早已被那毁天灭地般的法则波动和空间震盪惊得魂飞魄散。 见陈许浑身浴血,哪里还敢犹豫? 她清叱一声,一道柔和的音波捲住陈许,同时捏碎一枚玉符。 嗡…… 一道预先布置好的小型传送光门在两人身前亮起。 这是苏清弦考虑到万法回音壁的危险性,提前交给林妙音保命用的。 “快!”林妙音带著陈许,毫不犹豫地投入光门。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剎那,万法回音壁上那被引动的浩瀚光芒轰然扫过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將那片空间都打得扭曲塌陷,久久无法恢復…… 光门闪烁,下一瞬,陈许和林妙音狼狈地跌落在万籟洞天入口附近较为安全的区域。 陈许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林妙音急忙取出数枚疗伤丹药塞入陈许口中,同时向苏清弦发出紧急传讯。 “师尊!万法回音壁异变,许道友重伤濒死!” 片刻后,苏清弦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看到陈许的惨状,饶是她元婴修为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立刻出手,精纯磅礴的元婴灵力涌入陈许体內,配合药力,强行稳住其崩溃边缘的肉身与神魂…… 第二百二十八章 攻城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陈许整个身体都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深可见骨。 原本素净的灰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紧紧贴在破碎的皮肉上。 更可怕的是,一股混乱而狂暴的法则之力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残破的躯壳內肆虐。 这股力量疯狂侵蚀著他的生机与神魂根基,正是濒死之兆。 “嘶……”苏清弦眼中闪过骇然与难以置信。 万法回音壁的反噬她深知凶险,但能將一个能收服寂灭之音的修士伤至如此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他到底引动了何等层次的法则?! “师尊!快救救他!”林妙音声音哽咽,满脸的愧疚与焦急几乎写在脸上。 “若非为了我幻音门……” “噤声!”苏清弦低喝,此刻爭分夺秒,容不得半分耽搁。 她玉指连点,数道纯净音波瞬间没入陈许的几处穴位,强行钉住他即將溃散的生机。 “呃……”昏迷中的陈许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苏清弦的温和灵力试图弥合那些恐怖的裂痕。 “好霸道的法则侵蚀!”苏清弦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她感觉自己灵力的消耗速度惊人,却收效甚微。 然而,那股源反噬之力在陈许体內横衝直撞,疯狂地排斥外来的一切力量,甚至反过来加剧著伤势的蔓延。 林妙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出声打扰师尊施法。 她看著陈许那残破的身躯,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若不是自己带他去万法回音壁,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苏清弦感到束手无策时,昏迷中的陈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依稀能看清眼前的景象,嘶哑道: “不必再救了,这只是一具血肉傀儡罢了。” 苏清弦和林妙音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血肉傀儡?”苏清弦惊疑不定地看著陈许。 她仔细地感应著陈许的气息,发现他的神魂波动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稳定,不像是濒临崩溃的样子。 而且,从他体內传来的法则侵蚀之力,似乎也在缓缓减弱。 林妙音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一直与自己打交道的“许道友”,竟然只是一具血肉傀儡。 陈许艰难地笑了笑,说道:“没错,这只是我炼製的一具血肉傀儡,用来处理一些危险的事情罢了。” 苏清弦和林妙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陈许敢如此冒险,原来他只是在操控一具血肉傀儡。 不过,即使是血肉傀儡,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足以说明许道友的手段之高明。 “那这具血肉傀儡……”林妙音看著陈许残破的身躯,有些不忍。 陈许摆了摆手,说道:“这具傀儡已经废了,没必要再救了。” “我会將它收回,重新炼製一具。” 说著,陈许的眼中迅速黯然,只留下苏清弦和林妙音面面相覷。 “师尊,这……”林妙音看向苏清弦,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说道: “既然许小友无碍,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天音岛的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整顿一下,恢復洞天的秩序。” 林妙音应道:“是,师尊。” 两人转身离开了万籟洞天,回到了幻音门的总舵。 苏清弦將陈许的事情告诉了其他长老,眾人听后皆是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结丹修士,竟然有著如此惊人的手段。 而此时,在陨星城的洞府中,灰发陈许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万法回音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趟天音岛之行,真是收穫颇丰啊。”陈许自言自语道。 他回想著刚才在万法回音壁的经歷,那股法则洪流虽然狂暴,但也让他对法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尤其是寂灭之音和青灵的配合,更是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陈许指尖不自觉地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道纹。 许久后,他猛地睁开双眼,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意念沉入御兽空间。 暗域之中,玄黑祭坛光芒黯淡,寂灭之音所化的巨大黑影显得萎靡不振。 它感受到陈许的意念,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怨念的嘶吼:“螻蚁…你欠吾…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会给你。”陈许的意念虚影在暗域边缘显现,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配合青灵,再做一次尝试。” “吼!休想再让吾当那鬼丫头的磨刀石!” 寂灭之音剧烈翻腾,漆黑的音波衝击著空间壁垒,却显得后劲不足。 “不是磨刀石。”陈许打断它,目光锐利。 “是合作,我需要你的『湮灭』之力,与青灵的『稳固』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共振。” “就像…在万法回音壁前那样,但这次,是主动的。” “主动?”寂灭之音的意念中透出一丝疑惑,隨即是更深的警惕。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需要验证一个猜想。”陈许指向御兽空间模擬出的空旷区域。 那里,青灵正悬浮著,周身青灰色阴风与空间道纹交织,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厚重,显然在万法回音壁的经歷让她受益匪浅。 “青灵,释放一道纯粹的【空间稳固】韵律,强度控制在元婴初期。” “是,师兄!”青灵毫不犹豫,双手结印。 一道半透明的音波涟漪在她身前荡漾开来,如同无形的盾墙,稳定著周围的空间。 “寂灭,用你的本源之力,凝聚一道最纯粹的湮灭之针,攻击青灵这道屏障。”陈许命令道。 “湮灭之针?哼,如你所愿!” 寂灭之音虽然不满,但还是尽力配合。 黑影翻涌,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细针瞬间成型。 隨后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刺向青灵构筑的稳固涟漪中心。 嗡……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並未发生。 当漆黑细针触及稳固涟漪的剎那,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湮灭之针的毁灭力量在接触点发生了剧烈的反应。沉浸阅读第二百二十八章 攻城,请点击。 稳固涟漪的核心区域,空间仿佛被瞬间挖去了一块,形成一个绝对虚无的黑点。 但黑点周围的空间道纹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 將这股湮灭之力死死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內,並迅速將其消化。 在这个过程中,青灵闷哼一声,脸色微白。 显然维持这种极限的平衡消耗巨大,但她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师兄!我感受到了!”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响起,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寂灭的湮灭之力,在接触我的稳固韵律时,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空间法则更深层的结构。” “虽然只是瞬间,但仍让我的【镇宇天音】对空间的理解大幅提升!” 陈许的意念虚影在御兽空间中凝实,眼中精光暴涨,紧紧锁定著刚才湮灭之针与稳固涟漪碰撞的核心区域。 “不是巧合!”陈许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在空间內迴荡。 “寂灭,再来一次!” “螻蚁!你当吾的本源之力是取之不尽的吗?!”寂灭之音的黑影剧烈翻腾,发出愤怒的咆哮。 刚才那一击,凝聚的是它最精纯的湮灭本源,消耗巨大。 “做完这一次,祭坛能量供给翻倍。”陈许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他知道对於这种混乱存在,纯粹的利益交换比任何道理都有效。 “……成交!”短暂的沉默后,寂灭之音的声音带著不甘。 黑影再次翻涌,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漆黑细针缓缓成型。 青灵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专注。 她再次构筑起那道半透明的空间稳固涟漪,神识高度凝聚。 “就是现在!” 漆黑的湮灭之针再次精准刺中涟漪核心。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剧烈。 御兽空间剧烈震盪,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裂纹。 青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但她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並非来自御兽空间內部,而是……来自外界! 陨星城洞府,陈许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轰隆!!! 整个洞府剧烈摇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狠狠摇晃。 坚固的防护阵法瞬间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敌袭!?护城大阵被攻击了!?”陈许的神识瞬间扫出洞府,脸色骤变。 陨星城上空,那层淡蓝色光罩,此刻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狂暴打击。 只见光罩之外,黑压压的海兽群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全部海域。 体型庞大的深海巨魷挥舞著布满吸盘的触手,每一次抽击都带著万钧之力砸在光罩上。 成群结队的箭齿魔鱼,如同离弦之箭,以自身为矛,悍不畏死地撞击著屏障。 更有数头体型堪比小山的龟兽,每一次踏浪都引发小型海啸,口中凝聚著深蓝色的毁灭光柱,持续不断地轰击著光罩的薄弱节点。 更让陈许心头一沉的是,在混乱的海兽群后方。 几艘造型狰狞,悬掛著血色骷髏与扭曲触手交织旗帜的巨型骨舟,正浮在汹涌的海浪之上。 巨型骨舟上人影幢幢,魔气森然。 他们不断向海兽群中投掷著某种暗红色的晶石。 每当晶石落入兽群,便爆开一团血雾,被波及的海兽瞬间双眼赤红,气息狂暴数倍,悍不畏死地冲向护城大阵。 “血煞魔晶!是血海教!?”陈许瞬间认出了那標誌性的手段。 血海教,陨星海的魔道巨擘之一,以操控血煞、驭使凶兽、行事极端残忍著称。 只是其势力已经多年未出世了,此刻竟然突然攻打陨星城? “呜……” 刺耳的警报號角声在陨星城上空悽厉地迴荡,比之上次元婴海兽来袭时更加急促绝望。 “所有修士听令!护城大阵遭受海兽与魔道联军猛攻!” “所有筑基以上修士,即刻前往各自所属区域阵眼,全力输入灵力,维持大阵!违令者,斩!” “结丹修士,速至城墙各段防御节点,狙杀高阶海兽,阻止魔道修士靠近!” “玄水宫执法队,肃清城內奸细,镇压骚乱!” 凌雨长老的声音,通过某种秘法,强行压过震天的轰鸣,响彻全城每一个角落。 陈许没有丝毫犹豫,派了一具一次性分身带著南陇月衝出洞府,立於半空。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繁华如仙境的陨星城,此刻已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 巨大的护城光罩在无数攻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破碎。 光罩之外,是遮天蔽日的海兽和魔气森然的骨舟。 光罩之內,靠近港口的区域已是一片狼藉,部分建筑在剧烈的震动和能量余波中坍塌。 大量低阶修士们惊恐奔逃,哭喊尖叫声不绝於耳。 天空中,玄水宫的执法队驾驭著飞梭,正与一些突然暴起的內鬼激烈交战。 陈许的分身立於半空,眼神冰冷地扫视著混乱的战场。 南陇月紧握长剑站在他身侧,俏脸煞白,但眼神中却透著坚定。 “血海教蛰伏多年,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恐怕不只是为了攻城那么简单。” 陈许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话音刚落,远处城墙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护城大阵的一处节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隨即黯淡下去。 “不好!”南陇月惊呼。 几乎同时,陈许感应到数道阴冷的神识锁定了自己所在的区域。 他冷哼一声,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无形的音波屏障瞬间展开。 嗤嗤嗤! 数道血红色的细针从阴影中射出,撞在音波屏障上,顷刻化为青烟消散。 “藏头露尾。”陈许抬手虚按,御兽空间中青灵的力量透过魂印连结传递而来。 他指尖轻弹,一道融合了【镇宇天音】韵律的青灰色波纹扩散开来。 “啊!!!”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三个潜伏在附近建筑阴影中的黑袍修士被波纹扫中。 周身护体血光瞬间溃散,从藏身处跌落…… 第二百二十九章 血煞滔天 三个黑袍修士重重摔在石板街道上,浑身抽搐,七窍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沫。 南陇月迅速上前,手中长剑化作数道寒光,精准地刺穿三人丹田。 陈许则神识一扫,確认这三人只是筑基期的血海教外围弟子,便不再关注。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城墙方向,那处大阵节点已经彻底黯淡,护城光罩上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吼!!!” 海兽的嘶吼声瞬间暴增数倍。 无数箭齿魔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群,爭先恐后地从缺口处涌入。 它们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所过之处,来不及逃走的低阶修士瞬间被撕成碎片。 “结阵!守住缺口!”远处传来玄水宫结丹修士的厉喝。 数百名玄水宫弟子迅速在缺口后方集结,手中阵旗挥舞,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勉强撑起。 但涌入的海兽越来越多,水幕在衝击下剧烈晃动,隨时可能破碎。 陈许眉头微皱,以自己的实力,足以在结丹修士中立於不败之地。 只是此刻战场混乱,血海教显然有备而来,贸然暴露全部底牌並非明智之举。 “许前辈,我们……”南陇月紧握长剑,看向陈许。 “先稳住阵脚。”陈许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隨我守住这一片区域,护住那些逃散的修士。”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抬起,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御兽空间中,青灵感应到陈许的召唤,立刻將【镇宇天音】的韵律通过魂印传递而来。 嗡…… 一道半透明的青灰色音波屏障在陈许身前展开。 將他和南陇月以及周围数十名惊慌逃窜的低阶修士笼罩其中。 几乎同时,三头箭齿魔鱼衝破水幕的薄弱处,带著腥风扑向人群。 “滚!” 陈许低喝一声,音波屏障骤然收缩,隨即猛地向外扩张。 轰!!! 三头魔鱼撞在扩张的屏障上,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铁壁。 其尖锐的牙齿瞬间崩碎,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街道旁的建筑上,砖石飞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结丹修士!!” “有救了!” 被护住的低阶修士们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纷纷聚拢到陈许身后。 南陇月见状,立刻组织起秩序:“所有筑基后期以上修士,结三才阵,护住两侧!” “炼气弟子居中,以符籙、法器远程支援!” 她的指挥有条不紊,声音清亮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见她与陈许相识,且也是结丹修为,便依言行事。 很快,三十余名筑基修士分成十组三才阵,护在陈许与南陇月两侧。 近百名炼气弟子则退至后方,纷纷取出符籙法器,紧张地望向缺口方向。 陈许微微頷首,对南陇月的临阵应变颇为讚许。 他神识扫过这片区域,发现除了刚才击杀的三个血海教弟子外,附近建筑中竟还潜伏著七八道若隱若现的魔气。 “看来血海教在城內布置了不少棋子。”陈许心中冷笑,意念沉入御兽空间。 “青灵,以镇宇天音探查周边三百丈,锁定所有魔气波动。” “是,师兄!” 御兽空间內,青灵盘膝悬浮,双眸青光大盛。 她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音波以陈许为中心扩散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那些隱藏在陨星城中的魔修,其周身因功法运转產生的细微空间扭曲,在青灵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烛火般明显。 “左前方七十丈,酒楼二层窗口,两名结丹后期魔修,正在布置某种阵法节点。” “右侧百二十丈,废弃仓库地窖,三名筑基巔峰,其中一人气息接近假丹,手持血幡法器。” “正后方一百八十丈……” 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中迅速响起,將一个个潜伏魔修的位置、修为、状態精准传达。 陈许眼中寒光一闪,对南陇月传音道:“东南、正西、东北三个方位,共有九名潜伏者,修为在结丹后期至半步元婴之间。” “你带两队人处理东南方位那两名,其余交给我。” 南陇月闻言心中一凛,她竟完全未察觉到这些潜伏者。 但她对陈许的判断毫不怀疑,当即点头:“明白!” 话音未落,陈许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右侧百二十丈的废弃仓库上空。 “不好!被发现了!”地窖中那名半步元婴魔修感应到头顶传来的恐怖威压,脸色骤变,手中血幡猛地摇动: “血煞护……” “晚了。”陈许的声音冰冷地在他耳畔响起。只 见陈许右手虚握,御兽空间中寂灭之音的力量透过魂印传递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不断坍缩的黑暗漩涡。 “镇。” 陈许五指一收,那黑暗漩涡无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纯粹的“湮灭”道韵如潮水般漫过整座仓库。 嗤嗤嗤…… 仓库內的一切,墙壁、货架、杂物。 乃至三名魔修周身的血煞护罩、手中的血幡法器,都在接触黑暗潮汐的瞬间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三个面色惊恐的虚影在空气中挣扎了半息,便彻底消散。 隨后,陈许身形已转向下一个目標。 几乎同时,东南方向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南陇月带领的两队三才阵已与那两名结丹后期魔修交上手。 只见南陇月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寒星,剑光中隱含水系道韵,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对方血煞功法的运转节点。 两名魔修虽实力不俗,但在南陇月精妙的剑法与三才阵的配合下,很快左支右絀。 “血海教的杂碎,也敢在我陨星城撒野!” 一名玄水宫修士怒喝,手中水龙捲呼啸而出,配合南陇月的剑光,將一名魔修逼入死角。 陈许见状不再关注,南陇月应付那两个魔修绰绰有余。 他的身影在街道楼宇间连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黑暗潮汐的蔓延。 短短十息,青灵锁定的九名潜伏魔修,除东南方位那两名正被南陇月围攻外,其余七人尽数被抹除,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当陈许回到原处时,南陇月那边也刚结束战斗。 两名魔修一死一擒,被三才阵死死压制。 “说!血海教此次来了多少人?”南陇月剑尖抵在那名被擒魔修的咽喉,厉声喝问。 那魔修惨笑一声,眼中闪过疯狂: “嘿嘿……你们都要死……血海滔天,万灵祭……” 话音未落,他体內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退!”陈许厉喝,一道青灰色音波屏障瞬间展开,將南陇月及周围修士护住。 轰!!! 魔修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恐怖的血煞衝击波撞在音波屏障上,激起层层涟漪。 这竟是血海教惯用的自爆秘术,以神魂俱灭为代价,释放最后一击。 “该死的血海教!”南陇月脸色难看,她本想留个活口审问情报。 血雾瀰漫,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腥甜气味。 音波屏障上涟漪缓缓平復,南陇月收剑而立,脸色凝重。 “血海教如此决绝,恐怕所图非小。”她看向陈许,语带忧色。 “里应外合,蓄谋已久……”陈许的视线投向城墙缺口方向,声音平静却寒意凛然。 “他们的目標恐怕不只是陨星城,而是玄水宫……” 话音未落,城內数个方向同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灵石库、內城传送阵广场、以及玄水宫在陨星城的执法堂同时升起冲天火光,浓烟滚滚。 “是血煞爆炎符!?”有修士惊呼。 更可怕的是,隨著这三处节点被破坏,整个陨星城的护城大阵光芒骤然黯淡了近三成。 原本勉强维持的缺口处,淡蓝色的水幕彻底崩溃,潮水般的海兽疯狂涌入。 “吼!!!”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甲的海王兽从缺口处挤入。 它猩红的竖瞳扫过城內惊恐的人群,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结丹巔峰,堪比半步元婴! 紧隨其后的,是数十头气息凶悍的结丹海兽,以及…… “血海教的战舟进来了!” 有人绝望地嘶喊,只见三艘悬掛血色骷髏旗帜的骨制战舟,趁著大阵衰弱的瞬间,硬生生从缺口处挤入城內。 战舟上,数百名血袍修士齐齐发出狞笑,各种血煞法术如雨点般砸向守城修士。 一时间,陨星城內外城交界的这片区域彻底沦为炼狱。 玄水宫弟子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海兽与魔修的两面夹击,防线迅速崩溃。 “所有修士听令!放弃外城,退守內城城墙!”凌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城。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中明显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疲惫: “內城阵法已全面激活,筑基以下修士速入內城避难!” 命令下达,残存的守城修士开始且战且退。 然而海兽与血海教修士衔尾追杀,撤退很快演变成溃败。 陈许所在的这片区域,瞬间成为前线。 “许前辈,我们怎么办?”南陇月看著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握剑的手微微发白。 她身后的那些低阶修士更是面如土色。 陈许目光扫过战场,神识与御兽空间中的青灵、寂灭急速交流。 “內城城墙高百丈,有独立阵法守护,退入其中確实更安全。”陈许快速分析。 “但此刻溃兵与追兵混杂,城门处必然拥堵混乱,贸然过去反而更危险。” 他看向那头正肆虐的海王兽,以及它身后那三艘正在集结血海教徒的骨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想要撤退有序,必须有人断后,打乱它们的追击节奏。” “前辈是要……”南陇月似有所悟。 “你带这些人,沿左侧向观海台方向撤退。” “那里巷道复杂,且有数处小型防御阵法残留,可以阻敌。”陈许语速极快。 “我会在此吸引那头海王兽和部分血海教的注意。” “可前辈一人……”南陇月急道。 “无妨。”陈许打断她:“记住,到观海台后不要停留,立刻绕行进入內城。那里有玄水宫预设的第二道防线。” 南陇月深深看了陈许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对身后修士厉声道: “所有人听我號令!结锋矢阵,隨我来!” 她长剑一指,带著数十名修士向左侧巷道衝去。 陈许则转身,面向那汹涌而来的兽潮与魔影,独自一人立於长街中央。 那头恐怖的海王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挡在路中央的修士。 它猩红的竖瞳中闪过残暴之色,庞大的身躯猛然加速,如同血色山岳般衝撞而来。 陈许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虚划。 青灰色的阴风自他周身无声涌起,指尖流淌出融合了【镇宇天音】沉凝韵律与寂灭之音一缕湮灭气息的奇异波动。 “镇。” 他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嗡…… 一道半透明的音波壁垒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吼!!!” 海王兽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音波壁垒之上。 在撞击的剎那,海王兽体表那层足以抵挡法宝轰击的暗红色鳞甲,在与音波壁垒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青灰色光晕如同活物般蔓延而上,所过之处,鳞甲上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同冰雪消融。 而壁垒內部那缕黑暗的湮灭波纹,则如同最锋利的銼刀,悄无声息地侵蚀著鳞甲本身的防御结构。 海王兽前冲的恐怖动能,被音波壁垒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层层分散化解。 陈许双脚深陷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但身形却如山岳般纹丝未动。 壁垒剧烈震盪,表面涟漪疯狂扩散,却始终未曾破碎。 海王兽猩红的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惊疑。 它本能地感到,自己无往不利的衝撞之力,仿佛撞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 更有一种令它感到战慄的气息,正顺著接触点向它体內渗透。 “寂灭!”陈许的意念在御兽空间中响起。 暗域中,萎靡的寂灭之音黑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嘶吼。 一股精纯的毁灭波动被它竭力榨出,顺著魂印连结,灌注到陈许身前的音波壁垒之中…… 第二百三十章 独战血海,枪破重围 跟隨爱冒泡的榴槤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的冒险。 壁垒的形態骤然发生剧变,原本半透明的屏障,边缘处迅速晕染开漆黑的色泽。 壁垒中心,一个微小的黑点悄然生成。 “吼!!” 海王兽本能地感到了极致的危险,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甚至压过了血煞的狂暴。 它试图抽身后退,那包裹著黑边的音波壁垒却仿佛拥有生命般延展吸附。 死死“黏”在了它撞击的头部鳞甲之上。 滋滋滋……嗤!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中,海王兽头部那堪比法宝的暗红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更可怕的是,那黑暗的侵蚀仿佛带有传染性。 正沿著鳞甲的缝隙向它庞大的身躯迅速蔓延。 “吼!!!” 海王兽发出痛苦与惊惧的惨嚎,疯狂扭动身躯,试图甩脱这跗骨之蛆般的诡异壁垒。 它周身爆发出狂暴的血色妖力,形成一道道猩红的气浪衝击四周。 街道两侧的建筑在这股力量下如同纸糊般倒塌。 然而,那融合了【镇宇天音】空间稳固之力与寂灭之音湮灭本源的壁垒,却异常坚韧。 任凭海王兽如何挣扎,壁垒只是隨之变形延展,侵蚀的速度虽因妖力抵抗而略减,却丝毫没有脱离的跡象。 陈许脸色微白,维持这种高强度的融合力量输出,对他和御兽空间內的青灵、寂灭而言都是巨大的负担。 他能感觉到寂灭之音传递来的毁灭波动正在迅速减弱,显然方才那一击已近乎榨乾了它恢復不久的本源。 青灵那边,【镇宇天音】的韵律也因需同时稳定空间与引导寂灭之力而显得有些滯涩。 但好在效果是显著的。 这头堪比半步元婴,本该在战场横衝直撞的巨兽,此刻被他一人钉在了原地,陷入了痛苦的僵持。 这不仅为南陇月带领的撤退队伍爭取了宝贵时间,也瞬间吸引了战场上大量敌方的注意。 “那人是谁?竟能独自挡住海王兽?!” “是结丹修士?怎么可能……” “他用的什么法术?怎么从未见过!?” 溃退中的玄水宫修士和倖存者中响起阵阵惊呼,不少人甚至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回头观望。 “哼!有点门道,不过强弩之末罢了!” 三艘骨舟中,居中那艘体积最大的主舟上。 一名身披血色披风,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修士冷哼一声。 他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血三、血五,带两队人,配合海兽,速速斩杀此人,打通道路!” “遵命,血尊!”两名气息达到结丹巔峰的血袍修士躬身领命。 隨即,两道血光从骨舟上电射而出,直扑陈许。 同时,数十头原本分散衝击的结丹海兽,在那两名血袍修士的诡异哨音驱策下。 也调转方向,配合著从侧翼包抄向陈许,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陈许神识早已將周围变化尽收眼底,精准捕捉到每一个袭来的威胁。 正前方,那头被【镇宇天音】与寂灭之力侵蚀的海王兽仍在痛苦挣扎。 但头部鳞甲剥落大半,气息已然萎靡,暂时失去了衝锋的威胁,反而成了阻挡后方骨舟视线的障碍。 “想围杀我?”陈许眼中寒芒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身前的音波壁垒瞬间收缩,那附著在海王兽头部的漆黑侵蚀核心猛地向內一塌,隨即轰然爆开。 轰!!! 海王兽硕大的头颅连同小半截脖颈,在无声无息的黑暗坍缩中,化为一片虚无。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如瀑布般喷涌,瞬间染红了长街。 这一击,不仅彻底了结了海王兽,爆炸產生的混乱空间涟漪和湮灭余波,更將最靠近的几头结丹海兽捲入其中。 它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凭空消失了大半,残肢断臂混合著腥臭的血雨漫天洒落。 “什么?!”疾驰而来的血三、血五瞳孔骤缩,硬生生止住冲势。 他们看得分明,那绝非寻常的法术,甚至不像已知的任何神通,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令他们心悸不已。 “此子诡异,不可近战!结血煞雷网,远距离轰杀!”血三厉喝一声,与血五同时掐诀。 两人周身血光冲天,迅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雷网。 网眼处跳跃著阴毒的暗红色电芒,带著腐蚀灵力与污秽神魂的歹毒气息,朝著陈许当头罩下。 利爪、尖齿、水箭、毒刺……各种天赋攻击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面对这全方位的绝杀之局,陈许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青灵和寂灭之音虽然修为不俗,但透过魂印传出来的威力,被削弱了七成。 但陈许又不想暴露青灵和寂灭之音这两张底牌。 所以这次,他准备自己亲自动手。 陈许眼神冰冷,心念电转间已有了决断。 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桿通体银白的长枪便出现在手中。 念头刚落,那血色雷网已罩至头顶三丈,暗红电芒滋滋作响,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海兽的扑击也已近在咫尺。 陈许终於动了。 他身形不闪不避,反手將长枪倒插於地,枪尖没入青石板三寸。 这是他从《玄水启龙诀》中悟出的一套枪法。 威力虽然不如《平南太一枪诀》,却也足以解决这些麻烦了。 他体內《玄水启龙诀》全力运转,磅礴的水系灵力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涌入长枪之中。 嗡…… 下一瞬,陈许双手握枪,猛地向上挑起! 轰隆!!! 以枪尖为中心,层层叠叠的湛蓝枪影如同海中怒涛,瞬间冲天而起。 每一道枪影都凝实无比,蕴含著沉重如山的穿刺之力。 那血色雷网刚一接触这层层叠叠的枪浪,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暗红电芒在湛蓝枪影中炸开,化作点点腥红火星消散。 “这怎么可能?!”血三脸色大变,“这枪诀……难道是玄水宫的秘传不成?!” “不对!玄水宫的枪诀以灵动绵长著称,此子枪势却沉重霸烈,似是而非!” 血五咬牙,双手连挥,数道血煞剑气斩向陈许。 陈许看也不看,长枪在身周划出一道圆弧。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搅动的水流,形成一个淡蓝色的灵力漩涡。 漩涡急速旋转,產生恐怖的吸扯之力。 那数道血煞剑气刚一靠近,便被漩涡捲入绞碎。 就连从侧翼扑来的两头箭齿魔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吸力扯得身形踉蹌。 “好机会!”陈许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漩涡中心衝出,枪出如龙。 这一枪,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长枪化作一道笔直的湛蓝光线,精准地刺入一头箭齿魔鱼张开的巨口。 噗嗤! 枪尖从魔鱼后脑透出,带出一蓬鲜血。 陈许手腕一震,磅礴灵力爆发,將这头堪比结丹中期的海兽头颅彻底炸碎。 抽枪,转身,横扫! 湛蓝枪芒如同海潮拍岸,狠狠扫向另一头扑来的龟形海兽。 咔嚓…… 龟兽引以为傲的厚重甲壳在枪芒面前如同纸糊,被生生斩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那海兽发出悽厉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两头结丹海兽瞬间身亡。 “该死!结血煞困龙阵!”血三又惊又怒,与血五迅速拉开距离,同时从怀中取出一面血色小旗。 其余血海教弟子见状,纷纷效仿。 十二面血色小旗同时祭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以血为引,以煞为牢……困!” 十二人齐声厉喝,血色小旗光芒大盛。 无数血色锁链从旗面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牢笼,將陈许困在其中。 锁链上跳动著阴毒的符文,散发著污秽禁錮的气息。 被困其中的修士,不仅灵力运转会受阻,神魂也会受到侵蚀。 “哼,雕虫小技。”陈许冷哼一声,丝毫不惧。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清元诀》全力运转。 清正平和的灵力流遍全身,將试图侵入的血煞之气尽数驱散。 与此同时,他双手握枪,枪身平举,缓缓旋转。 这一式,乃是玄水枪诀中的蓄力招式。 其枪势內敛,却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隨著陈许枪身旋转,周围空气仿佛凝滯了。 那些血色锁链在靠近他周身三丈时,速度骤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破!” 陈许眼中厉色一闪,旋转的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刺出! 吼!!! 隱隱有龙吟之声从枪尖传出。 一道凝练的湛蓝枪芒,如同潜龙出渊,带著撕裂一切的意志,轰然撞向血色牢笼的一角。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密集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锁链,在枪芒面前层层崩断。 组成阵眼的四面血色小旗同时炸裂,操控它们的数名血海教弟子齐齐喷血倒飞。 困龙阵,破。 “不好!”血三脸色剧变,正欲变招。 却见陈许已然脱困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自己而来。 困龙阵,破。 “不好!”血三脸色剧变,正欲变招。 却见陈许已然脱困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自己而来。 “血煞护体!”血三厉喝,周身血光暴涨,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 “挡得住吗?”陈许声音冰冷,长枪直刺盾牌中心。 这一枪,没有之前的狂暴气势。 反而凝练到了极点,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防御。 嗤……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中,枪尖轻鬆刺入血色盾牌。 下一刻,盾牌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面,以枪尖为中心,盪开一圈圈涟漪,隨即轰然破碎。 “什么?!”血三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枪尖已穿透他的护体血光,刺入胸膛。 噗! 长枪透体而过,血三低头看著从胸口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他艰难开口,却见陈许手腕一抖,枪身震颤,磅礴灵力在他体內炸开。 血三的胸膛炸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身躯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结丹巔峰修士,也一枪毙命! “三哥!”血五目眥欲裂,手中血剑化作漫天血影,疯狂斩向陈许。 “我要你偿命!” “聒噪。”陈许抽枪回身,看也不看那漫天剑影,长枪在身周舞成一团光影。 枪影如幕,滴水不漏,血五斩出的每一道剑影,都被精准地格挡挑飞。 三息后,剑影消散,血五喘著粗气,眼中已有了惧意。 而陈许,依旧持枪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战只是热身。 “该结束了。”陈许淡淡道,双手握枪,摆出一个奇异的起手式。 枪身斜指地面,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嗡鸣。 下一瞬,陈许身形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眾人眼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那些残影持枪从不同角度刺向血五,每一道都凝实如实,真假难辨。 血五惊骇欲绝,拼命挥舞血剑格挡,却只挡住三道残影。 第四道残影,长枪刺穿了他的咽喉。 血五瞪大眼睛,手中血剑“哐当”落地。 他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身体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从陈许出手到连毙血三、血五,前后不过十息。 十二名结丹血海教弟子,此刻已死四人,重伤四人。 剩余四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逃得掉吗?” 陈许眼神冰冷,长枪脱手掷出,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在空中连续三次转折,精准地洞穿三名逃窜血海教弟子的后心。 最后一人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陈许伸手虚握,长枪倒飞而回,被他稳稳接住。 他缓步走向那名<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血海教弟子,枪尖抵住对方咽喉。 “说,血海教此次来了多少人?元婴修士有几位?目標是什么?” 那弟子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我只听、听说血尊大人亲自带队,还、还有两位元婴期的长老……” “目標是、是攻破陨星城,夺取玄水宫在城內的秘库和传送阵……” “血尊?”陈许眉头微皱,“是骨舟上那个穿血色披风的?” “是、是的……血尊大人是教中大长老,元婴中期修为……啊!” 话未说完,远处骨舟上突然射来一道血光,精准地洞穿这名弟子的眉心。 他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陈许抬头,只见居中骨舟上,那被称为“血尊”的元婴修士正冷冷地看著自己,眼中杀意凛然。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元婴之战 那弟子眉心处的血洞仍在汩汩涌出暗红血液,双目圆睁。 仿佛至死都不相信会是自家长老出手灭口。 陈许缓缓收枪而立,並未去看地上尸体,目光平静地迎向骨舟上那道阴冷视线。 两人相距百丈,中间是倒塌的楼阁、燃烧的街道、四处逃散的低阶修士以及仍在肆虐的海兽残部。 但此刻,这片混乱的战场仿佛在两人目光交锋的瞬间凝滯了。 “有意思。”血尊的声音不大,却穿透战场喧囂,清晰地传入陈许耳中。 “结丹中期修为,却能连斩本座麾下两名结丹巔峰,十二名精锐弟子。” “这般战力,陨星城年轻一辈中,本座只听说过玄水宫那个姓凌的小丫头。你又是何人?” 陈许不答,银白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尚有鲜血滴落。 他的目光却並未完全锁定血尊,而是以余光快速扫视四周,神识如网般悄然铺开。 街道两侧废墟的阴影、半塌楼阁的窗口、甚至是空中飘散的血雾与尘埃。 所有可能的伏击点与逃生路径都在瞬息间於他心中清晰勾勒。 血尊见他不语,也不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既然不愿自报家门,那便永远留在此地,作我血海万魂幡上一缕新魂罢。” 话音未落,他已自骨舟甲板上凭空消失。 下一瞬,陈许头顶三丈处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缝隙。 一只覆盖著暗红鳞甲、缠绕粘稠血煞的巨爪悍然探出。 其五指如鉤,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与镇压神魂的元婴威压,狠狠抓向陈许头颅! 这一击毫无徵兆,快得超越了结丹修士的反应极限。 巨爪未至,那凝若实质的威压已让陈许周身空气冻结,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 然而陈许仿佛早有预料。 在巨爪探出的同一剎那,他並未抬头格挡或闪避,反而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后暴退。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枪向上斜挑,枪尖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牵引著周围空气中残存的水汽与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急速旋转的湛蓝漩涡。 “玄水卸力,倒卷天河!” 巨爪抓入漩涡中心,狂暴的血煞之力与元婴威能轰然爆发。 却又如同陷入深海涡流,被那旋转不休的湛蓝水光层层分化。 漩涡剧烈震盪,表面炸开无数细密裂痕,却终究未被一击而破。 借著这瞬息缓衝,陈许已退出十余丈,原先立足之处被巨爪余波轰出一个深坑,碎石混杂著血水泥浆冲天而起。 “反应还挺快。”血尊身影自半空浮现,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能看破本座血影遁空的轨跡,你究竟是谁门下?” 陈许依旧沉默,呼吸微促,持枪的手臂微微发颤。 方才那一下看似轻易,实则已调动了他近七成灵力。 结合《玄水启龙诀》中对水势流转的极致理解,才堪堪卸去元婴中期修士的隨手一击。 双方修为差距如同天堑,硬拼绝无胜算。 他身形刚落定,脚下便再度发力,不进反退,朝著斜后方一处半塌的三层酒楼废墟疾掠。 那里结构复杂,樑柱交错,更有一条早已乾涸的地下酒窖通道,是他之前神识探查时记下的几条备选退路之一。 “想走?”血尊冷哼一声,右手凌空虚按。 剎那间,陈许周围十丈空间仿佛凝固了,行动阻力陡增数倍。 更有无数细如髮丝的血色丝线自虚空滋生,如同活物般向他缠绕而来,封锁所有闪避角度。 陈许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蛛网的飞虫,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三分。 他眼中厉色一闪,体內《清元诀》急速运转,清正平和的灵力如清泉流遍四肢百骸,勉强驱散了些许血煞侵蚀。 同时,他双手握枪,枪身嗡鸣震颤,枪尖骤然亮起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湛蓝寒星。 “破浪!” 一声低喝,长枪化作一道笔直蓝线,无视漫天缠来的血丝,径直刺向前方。 “啵……”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陈许周身的空间禁錮之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 缠绕而来的血丝也隨之一滯。 就是现在! 陈许身形猛然前冲,几乎与枪合为一体,硬生生从那瞬间出现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数道未能完全避开的血丝擦过他的身体,瞬间撕裂了他的护身灵光。 在他左肩、肋下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处血肉翻卷,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血煞之气疯狂向內侵蚀。 剧痛传来,陈许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眼神却依旧锐利,没有丝毫停顿,一头扎进了那三层酒楼半塌的废墟之中。 “螻蚁的挣扎,倒也有趣。”血尊立於半空,並未立刻追击。 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陈许消失的方位,眼中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更浓。 他能感觉到,陈许的气息在废墟中迅速移动,目標明確地冲向废墟深处那条乾涸的地下通道。 “想借地道遁走?天真。”血尊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下方废墟轻轻一握。 轰隆!!! 整片酒楼废墟,连同周围数十丈的地面,猛然向下塌陷。 砖石樑柱在无形的巨力下瞬间化为齏粉,地面龟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条隱藏的通道入口,连带著其內部结构,在这股恐怖的元婴伟力下,直接扭曲湮灭。 陈许刚刚冲入通道不过数丈,便感到身后传来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將全部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长枪,反手向后刺出。 同时《清元诀》运转到极致,试图护住心脉。 “噗!!!” 长枪的枪芒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瞬间粉碎。 陈许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后背,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破裂。 他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轰飞。 狠狠撞在尚未完全坍塌的前方通道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呃啊……”陈许眼前阵阵发黑,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灵力彻底紊乱,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那杆银白长枪脱手飞出,斜插在远处碎石中,灵光黯淡。 血煞之气更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著他残存的生机和神魂,令他意识都开始模糊。 元婴和结丹修士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隨手一击,便如天崩地裂,结丹修士根本无从抵御。 废墟上方,烟尘缓缓散去,血尊的身影如同魔神般悬浮在塌陷的大坑边缘,俯视著下方奄奄一息的陈许。 他指尖微动,几缕更为凝实的血煞丝线如同毒蛇般游出,缓缓缠向陈许的四肢和脖颈。 显然是要將他生擒,慢慢折磨。 “能接本座两击不死,也算是个不错的血傀材料了。”血尊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 就在那血煞丝线即將触及陈许身体的剎那。 “血炼老魔!尔敢伤我陨星城修士?!”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雷落,蕴含著煌煌正大的威严与滔天怒意,骤然炸响在上空。 声未至,一道金蓝交融,璀璨如大日般的恢弘刀光,已撕裂长空,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横斩而至! 那股凌厉无匹的刀意已先一步降临,將瀰漫的血煞之气涤盪一空,更牢牢锁定了血尊的气息。 血尊脸色骤然一变,戏謔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惊怒。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对陈许的擒拿,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一面由无数哀嚎血魂凝聚而成的巨大血色骨盾瞬间浮现,挡在身前。 “凌雨老匹夫!你来得倒是快!” 轰!!! 金蓝刀光狠狠斩在血色骨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將周围数百丈內一切残存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 血色骨盾发出剧烈的“咔嚓”声,表面裂开无数细纹。 虽然未被一刀斩破,却也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血尊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踉蹌后退十余丈,周身血煞之气一阵剧烈翻腾。 刀光散去,一道挺拔如松,身著玄水宫淡金长老袍的身影,已持刀立於陈许所在塌陷大坑的上空。 正是玄水宫大长老,凌雨! 凌雨先是迅速扫了一眼下方气息微弱的陈许,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与讚许。 隨即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远处的血尊,声音冰寒刺骨: “血炼,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藏头露尾,只敢欺凌小辈!真当本座提不动刀了?!” 话音落下,凌雨根本不给血尊废话的机会,一步踏出,身形已如瞬移般逼近。 手中那柄玄色宽刀再次扬起,刀身之上金蓝光芒吞吐不定,恐怖的威压让天地变色。 “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陨星城陨落的修士!” “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陨星城陨落的修士!” 真正的元婴之战,一触即发。 凌雨那一步踏出,身形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他身后拉出一连串残影,玄色宽刀在手中轻若无物,却带著斩断江河的恐怖威势。 “哼!凌雨老儿,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狂妄!” 血尊眼中血芒暴涨,周身血煞之气如同活物般翻涌。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面受损的血色骨盾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哀嚎的血魂,融入他周身的血煞之中。 “血海无涯,万魂噬天!” 轰!!! 以血尊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骤然扭曲,化作一片粘稠的血色海洋。 海水翻涌间,无数狰狞的鬼爪从中探出,发出悽厉的嘶嚎,疯狂扑向凌雨斩来的刀光。 这是血海教的镇教秘法之一,【血魂噬灵域】。 一旦陷入其中,不仅灵力会被血煞侵蚀,神魂更会遭受万魂撕咬,元婴初期修士稍有不慎便会饮恨当场。 然而凌雨面色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他手中玄色宽刀去势不减,刀身之上金蓝光芒骤然內敛,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刀芒。 “破!” 凌雨轻吐一字,刀芒切入血色海洋。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中,那粘稠的血海被刀芒从中一分为二。 不过眨眼之间,血尊苦心营造的【血魂噬灵域】,竟被凌雨一刀斩破! “什么?!”血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一击虽非全力施展,但也足以困住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片刻。 凌雨不过元婴初期,怎会如此轻易破开? “你的修为……不对!你不是元婴初期!” 血尊猛地反应过来,凌雨此刻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 “现在才发现,晚了!” 凌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血尊耳畔炸响。 他身形已穿过破碎的血海,出现在血尊身前不足三丈处。 玄色宽刀再次扬起,这一次,刀身之上不再有华丽的光芒,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沉重。 “重水,镇海!”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 血尊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刀已经锁死了他所有退路,除了硬接,別无他法! “血煞真身!” 危急关头,血尊不再保留,周身血袍轰然炸裂,露出下面覆盖著暗红鳞片的狰狞身躯。 他的体型暴涨,头顶生出两根弯曲的血角。 双手化作利爪,背后更有一对由血煞凝聚的肉翼展开。 这才是血海教修士的真正战斗形態,血煞真身。 化身血煞真身后,血尊的气息瞬间暴涨。 他双爪交叉於胸前,爪尖凝聚出两团不断坍缩的暗红血球,悍然迎向凌雨劈落的宽刀。 轰隆!!!! 刀爪相撞的剎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数百丈內的所有建筑,无论完好还是残破,都在这一刻化为齏粉。 就连远处仍在肆虐的海兽和血海教弟子,都有不少被余波捲入,瞬间尸骨无存…… 第二百三十二章 来援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距离战场核心数百丈外,陈许强忍著浑身剧痛,单手撑著断墙,艰难起身。 他方才被血尊一击重创,经脉碎裂大半。 若非《清元诀》护住心脉,此刻这具分身早已是个死人。 “必须离开这里才行……” 陈许咬牙,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势,冷汗混合著血水浸透残破的衣衫。 他目光扫过战场,凌雨与血尊正战得难分难解。 凌雨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著厚重的水行之力。 配合金系锋芒,竟隱隱压制了血尊的血煞真身。 但血尊也非易与之辈,血煞真身状態下,他攻防一体,周身血海翻腾,不断侵蚀著凌雨的刀光。 双方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陈许看向自己那杆斜插在碎石中的银白长枪,灵光已黯淡,但勉强还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体內残存的灵力,身形踉蹌著朝长枪挪去。 但就在此时…… “轰!!!” 又是一记硬拼,凌雨一刀劈在血尊交叉的双爪上,两人同时向后暴退。 凌雨后退三十余丈,持刀而立,呼吸微促,周身金蓝光芒依旧璀璨。 血尊则退出五十余丈,血煞真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暗红血液不断渗出。 “凌雨老儿,百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少。”血尊声音嘶哑,带著浓重杀意。 “不过,你以为今日只有本座一人前来吗?” 话音未落,血尊突然仰天长啸,那啸声尖锐刺耳,穿透战场喧囂,直衝天际。 几乎同时,陨星城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回应般的啸声。 “不好!”凌雨脸色微变,“还有埋伏?!” 陈许心中也是一凛,他强撑著伤势,终於摸到了长枪。 就在此时,陨星城东、西两侧的天空,各有一道血色遁光破空而来。 东侧那道血光尤为炽烈,气息之强,竟不在血尊之下。 西侧那道稍弱,却也达到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两道血色遁光转瞬即至,落在血尊左右两侧,显出身形。 东侧来人是一名赤发披散,面容妖异的中年男子。 身著猩红长袍,袍上绣满扭曲的邪异符文,周身血煞翻涌,隱有鬼哭之声。 他双目狭长,瞳孔如蛇,正是血海教另一位大长老,血焚,元婴中期修为,凶名犹在血尊之上。 西侧则是一名面色惨白,身形枯瘦的老嫗。 手持一桿血色骷髏杖,眼窝深陷,气息阴森如九幽寒冰。 她是血海教的四长老“血鳩婆婆”,元婴初期顶峰,以炼製血傀、驱使怨魂闻名。 “血焚、血鳩!”凌雨目光扫过两人,心中猛然下沉。 一名元婴中期、两名元婴初期,且皆是血海教核心长老。 这般阵容足以覆灭寻常大型宗门。 血海教此次倾巢而出,绝对不简单。 “凌雨道友,久违了。”血焚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玩味。 “百年前东海一战,你仗著玄水宫阵法之利,伤我教三位长老。” “今日,这陨星城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血鳩婆婆桀桀怪笑: “老身那万魂血傀正缺一具元婴主魂,凌道友的金水双属性元婴,倒是上好的材料。” 血尊见援军已至,心中大定,狞笑道:“凌雨老儿,你玄水宫宫主闭关数百年生死未卜。” “凭你一人,如何挡我血海三尊?今日陨星城必破,玄水宫道统,也该换换了!” 凌雨持刀而立,面色沉凝无比。 他神识迅速扫过全城,护城大阵因多处阵眼被破坏,光芒已黯淡近半。 外城区域几乎全部失守,残存的玄水宫弟子与修士正退守內城,凭藉內城阵法苦苦支撑。 海兽与血海教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內城城墙,战况危急。 “尔等魔道,肆虐苍生,今日纵是战死,也休想踏入內城一步!” 凌雨声如洪钟,周身金蓝光芒暴涨,玄色宽刀嗡鸣震颤,刀意冲霄。 竟以一己之势,硬抗三大元婴魔修的滔天魔威。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只见凌雨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身影,分袭血尊、血焚、血鳩三人。 每一道身影刀势皆不同,或厚重如山,或凌厉如电,或绵长似水。 正是玄水宫秘传身法《三元幻水身》与刀法《沧浪三叠》的结合。 “雕虫小技!”血焚冷哼一声,袖袍一抖,一片血色火海凭空涌现。 火海中无数怨魂挣扎嘶吼,炽烈高温混合著污秽血煞,迎向凌雨的一道分身。 血鳩婆婆骷髏杖一顿,地面裂开数道缝隙,爬出十余具浑身淌血的血傀,扑向另一道分身。 血尊则双爪血芒大盛,凝聚成两只巨大的血色鬼爪,抓向第三道分身。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凌雨的分身与三魔的攻击悍然相撞。 能量风暴席捲四方,將本就满目疮痍的街道再次犁平。 凌雨的真身却在碰撞的剎那悄然出现在血鳩婆婆身侧。 原来这三道分身皆是虚招,他的真正目標,是修为最弱、却擅长操控血傀扰敌的血鳩! “给本座死!!!” 玄色宽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蓝厉芒,直劈血鳩头颅。 这一刀蓄势已久,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刀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意已让血鳩神魂刺痛。 “不好!”血鳩婆婆脸色骤变,她没料到凌雨在三人合围下还敢行险突袭,且目標直指自己。 危急关头,她厉啸一声,手中骷髏杖爆裂开来,化作一面由无数骷髏头组成的血色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咔嚓! 刀芒斩在骷髏盾上,盾牌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炸碎,余势不减,狠狠劈在血鳩婆婆左肩。 “啊!!”血鳩惨嚎一声,左肩连同小半臂膀被齐根斩断,暗红血液如泉喷涌。 她身形暴退百丈,面容因痛苦与怨毒而扭曲,气息瞬间萎靡。 一击重创血鳩! 然而凌雨也付出了代价,就在他出刀的瞬间,血焚与血尊的攻击已至身后。 血焚的血色火海虽被分身阻挡大半,仍有一缕毒火擦中凌雨后心。 瞬间烧穿护体灵光,留下焦黑伤痕,血煞火毒疯狂侵蚀。 血尊的鬼爪更是在他右臂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血煞之气顺伤口侵入经脉。 凌雨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蹌前冲十数丈才稳住。 他以伤换伤,重创血鳩,暂时废掉对方大半战力,但自身也受伤不轻。 面对血焚与血尊的围攻,形势依旧险恶。 “好一个凌雨!当真是小覷你了!”血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杀意更盛。 “不过,你已受伤,今日必死无疑!” 血尊更是暴怒,他与凌雨交手本就落了下风,如今又被对方当著自己面重伤同门,顿觉顏面大失: “全力出手,绝不能让这老匹夫走脱!” 两人再无保留,血焚双手结印,周身血火滔天,凝聚成一条百丈血火龙影,张牙舞爪扑向凌雨。 血尊则彻底激发血煞真身,体型再涨,双爪化作门板大小,每一击都带著撕山裂海之威。 凌雨咬牙,吞下一枚保命灵丹,强行压制伤势。 玄色宽刀舞动如轮,金蓝刀罡化作重重浪涛,迎向血火龙影与血色巨爪。 轰轰轰!!! 每一次对轰,凌雨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刀势虽依旧凶猛,却已显颓势。 远处,陈许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强提一口气,以长枪枝撑著身体,缓缓站直。 体內《清元诀》自发运转,勉强驱散著侵入经脉的血煞之气,但伤势太重,灵力已濒临枯竭。 “凌雨长老以一敌三,撑不了多久……內城防线一旦被破,陨星城数十万修士凡人,皆难逃血海教毒手。” 陈许心念急转,目光扫向混乱的战场。 血海教弟子与海兽正如潮水般涌向內城城墙,城墙上的防御阵法光芒明灭不定,守城修士拼死抵抗,不断有人倒下。 更远处,血海教的骨舟正在集结,显然在准备下一波总攻。 必须做点什么,为凌雨长老分担压力,为守城爭取时间才行。 毕竟没了陨星城,自己在这陨星海域也很难再找到別的清修之所了。 陈许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目光扫过远处正缓缓逼近的三艘狰狞骨舟。 每一艘骨舟的甲板上都可见到数名结丹期的魔修正操纵著血色阵旗,显然在酝酿某种大型合击阵法。 若任由他们完成集结髮动总攻,本就摇摇欲坠的內城防线必然崩溃。 “必须打乱他们的节奏……”陈许心念急转,眼神落在手中那杆灵光黯淡的银白长枪上。 他强行运转几乎乾涸的经脉,將最后一丝清元诀灵力注入枪身,同时神识沉入储物袋,迅速扫过其中可用之物。 就在这时,陈许神识微动,捕捉到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特殊韵律。 那並非战场上嘈杂的能量波动或嘶吼,而是一缕……清越的琴音? 初时縹緲,如同自极遥远的海雾深处传来,细若游丝。 但这缕琴音却仿佛拥有奇异的穿透力。 但这缕琴音却仿佛拥有奇异的穿透力。 无视了震天的喊杀、海兽的咆哮和灵力对撞的轰鸣,径直钻入陈许耳中。 嗡…… 琴音转瞬间由弱转强,化作连绵的音浪。 並非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而是清泠澄澈,如同山涧流泉洗过玉石,又如月下松涛拂过心田。 这音浪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煞之气竟为之一滯,仿佛被无形的净水洗涤,淡薄了几分。 陈许精神一振,猛然抬头,循著琴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被战火映红、血煞笼罩的天空,不知何时漫开了一片氤氳的灵雾。 隱约可见雾中有亭台楼阁的虚影、仙禽优雅展翅飞过的轮廓。 更有阵阵清越的乐声,涤盪著战场的污浊。 “那是……”城墙上有眼尖的修士失声惊呼。 “灵雾?仙音?这是……幻音门的天音引路!?” “看!雾里还有……船!是幻音商会的白玉飞舟!” 惊呼声中,灵雾已逼近至战场边缘。 雾靄缓缓向两侧散开,如同舞台的帷幕被无形之手拉开。 为首一人,凌空而立,月白流云裳纤尘不染,怀抱一张古意盎然的焦尾玉琴。 她面容清丽绝俗,神色肃穆,与战场上肆虐的血煞魔气格格不入,正是幻音门门主,苏清弦。 在她身侧稍后,林妙音手持碧玉洞簫,神情专注。 再往后,是数位同样手持各式乐器、气息沉凝的幻音门结丹长老。 人人周身音律道韵流转,彼此呼应,隱约结成一座无形的音波大阵,威势不凡 苏清弦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陨星城。 尤其在凌雨长老独战三大元婴魔修的惨烈战场,以及正集结预备总攻的三艘血海骨舟上略微停留。 她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与坚定,清冷而威严的声音通过音波秘法,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个角落: “血海妖人,安敢如此肆虐,屠戮陨星海人族同道!”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安抚效果,让不少濒临崩溃的守城修士心神为之一清。 这时,苏清弦玉指已抚上琴弦。 “錚……” 一声清越琴音响彻天地,不同於之前涤盪心神的柔和音律。 这一声琴音如金玉交击,带著凛然杀伐之气。 琴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的血煞之气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 “幻音门……苏清弦!”血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狞笑。 “来得正好!今日便將你玄水宫与幻音门一併葬送於此!” 血尊与重伤的血鳩婆婆也同时看向苏清弦方向,三人气息隱隱连成一片,魔威再涨。 凌雨压力骤减,趁机调息,吞下第二枚丹药,看向苏清弦的目光中带著感激与凝重: “苏门主,小心!血海三魔已聚齐,不可轻敌!” 苏清弦微微頷首,却不答话,十指在琴弦上疾舞。 琴音连绵而起,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如溪流潺潺。 每一道音波都精准地避开己方修士,化作无形利刃斩向血海教弟子与海兽。 “幻音门弟子听令!”林妙音高举碧玉洞簫,清喝道:“布天音净魔阵,助守城同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战停 隨著林妙音一声令下,数十名幻音门弟子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据特定方位。 她们手中乐器各异,玉簫、瑶琴、琵琶、编钟……此刻却奏出和谐统一的韵律。 音波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光幕,缓缓向內城城墙方向推进。 光幕所过之处,血海教弟子施展的血煞法术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那些被血煞侵蚀神智的海兽,在音波拂过后,猩红的眼眸中竟恢復了一丝清明,攻势为之一缓。 “天音净魔阵……幻音门镇派大阵之一!”有见识的老修士激动喊道。 “此阵专克邪魔污秽,能净化血煞,安抚狂暴妖兽!” 正与凌雨激战的血焚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血鳩!带人破了那什么音阵!” 重伤的血鳩婆婆怨毒地瞥了苏清弦一眼,吞下一枚血丹。 断臂处血肉蠕动,竟以血煞之气暂时凝聚出一条新的暗红手臂。 她骷髏杖虽毁,却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血色魂幡。 “万魂听令,噬音破阵!”血鳩婆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魂幡上。 魂幡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三丈大小。 幡面涌出滚滚黑烟,烟中无数扭曲怨魂嘶嚎挣扎。 它们对纯净的音波有著本能的憎恶,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天音净魔阵的光幕。 “嗤嗤嗤……” 怨魂撞上音波光幕,瞬间被净化大半,化作青烟消散。 但魂幡中的怨魂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 更可怕的是,每一只怨魂被净化时,都会爆开一团污秽的血煞阴气,腐蚀著音波光幕的纯净度。 光幕推进速度明显减缓,顏色也开始变得黯淡。 “师尊,血鳩的万魂幡污秽太盛,阵法净化不及!” 林妙音急声道,手中玉簫音调转为高亢,试图加强阵法威力。 苏清弦神色不变,十指在琴弦上一抹,琴音陡然变得空灵縹緲,如同九天仙乐。 “清心普善,涤盪妖邪。” 琴音化作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如春雨般洒落在音波光幕上。 光幕顿时青光大盛,被怨魂污染的区域迅速恢復纯净。 不仅如此,那些青色光点落在守城修士身上,竟让他们精神一振,消耗的灵力恢復速度加快了三成。 “是苏门主的《清心普善咒》!”有修士惊喜道。 “此曲能净化邪秽、恢復灵力,乃幻音门不传之秘!” 战场局势因幻音门的加入稍显缓和。 但血海教的三艘骨舟已完成了阵法集结。 居中那艘最大的骨舟上,血焚一边与凌雨缠斗,一边厉声下令: “血煞裂空炮,准备!” “不好!”凌雨瞳孔骤缩。 血煞裂空炮是血海教耗费无数资源炼製的战爭法器。 以元婴修士精血为引,凝聚战场血煞之气,一发便足以轰破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防御。 若让它击中內城核心阵眼,护城大阵將彻底崩溃! 凌雨刀势陡然变得疯狂,试图摆脱血焚与血尊的纠缠去阻止骨舟。 但血焚与血尊岂会让他如愿? 两人狞笑著加大攻势,血色火海与鬼爪如影隨形,將凌雨死死拖住。 “来不及了……”凌雨心中冰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苍老的声音自內城深处冲天而起: “血煞魔道,安敢犯我陨星城!” 话音未落,一道湛蓝的剑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血煞之气纷纷冻结、崩碎。 剑光直指那艘正在凝聚血煞裂空炮的骨舟之上。 “玄冰剑气……是玄水宫的顾长老!”有修士激动高呼。 只见一名灰袍老者踏空而至,鬚髮皆白,双目却锐利无比。 他手中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嗡鸣震颤,剑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碎冰晶。 顾长老修为虽只是元婴初期巔峰,但精修冰系剑道数百年,一剑之威足以冻结江河。 血焚脸色微变,厉喝道:“血鳩,拦住他!” 血鳩婆婆怪笑一声,血色魂幡舞动。 无数怨魂聚合为一尊十丈高的血煞巨人,迎向那道玄冰剑气。 二者轰然相撞,血巨人半个身躯被冻结,隨即炸裂。 但剑气也因此偏斜三分,擦著骨舟边缘掠过。 將舟侧数名结丹魔修冻成冰雕摔落海中。 “可惜……”顾长老轻嘆一声,身形却不停滯。 只见剑光再起,化作漫天冰凌剑雨,笼罩向三艘骨舟,试图打断裂空炮的蓄力。 血焚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对血尊传音道:“速战速决!裂空炮还需十息!” 血尊狞笑应下,血煞真身再度膨胀。 血焚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对血尊传音道:“速战速决!裂空炮还需十息!” 血尊狞笑应下,血煞真身再度膨胀。 其双爪血芒暴涨,竟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出血海禁术“血狱囚天”。 无数血色锁链自虚空探出,缠绕向凌雨周身。 锁链上附著的污秽符文疯狂侵蚀著他的护体灵光。 凌雨刀势一滯,顿觉灵力运转晦涩,只得转攻为守,金蓝刀罡化作层层水幕艰难抵挡。 远处,苏清弦见状,琴音陡然转急,十指在焦尾琴上划出残影。 “诸位同道,隨我合奏《破阵乐》!” 林妙音等幻音门长老齐声应和,簫声、钟鸣、琵琶裂帛之音交织。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音波巨刃,凌空斩向血鳩婆婆的万魂幡。 血鳩婆婆怒啸连连,匆忙催动魂幡抵挡。 却被音刃斩得血光四溅,魂幡上竟出现一道细小裂痕。 战场另一端,陈许强撑著伤体,以长枪拄地,远远望向那三艘骨舟。 他虽只是结丹修为,在此等元婴混战中微不足道,但神识扫过战场,却敏锐察觉到一丝异常。 那三艘骨舟的阵法核心並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每艘舟首的一尊狰狞的血色骷髏雕像內。 雕像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魂火,显然是以生灵魂魄为燃料催动裂空炮。 若能同时摧毁三尊雕像,或可暂阻炮击。 然而骨舟周围有数十名结丹魔修护持,更笼罩著一层粘稠血雾,等閒攻击难以穿透。 陈许心念电转,目光忽然落向內城城墙某处。 那里正是陨星城护城大阵的备用能量节点之一。 因先前破坏尚未完全修復,但仍有残存灵力波动。 “或许可以一试……”陈许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仅存的“玄阴雷珠”。 此物乃他以阴寒灵力炼製的秘宝,威力堪比结丹后期全力一击。 但需以神识精准引导,且引爆时极耗心神。 以他此刻状態,强行催动无异於雪上加霜,但眼下已无暇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残余的灵力注入雷珠,同时神识如丝线般蔓延而出,悄然缠向城墙节点处散逸的阵法灵力。 数息间,三枚雷珠表面泛起幽蓝寒光,隱隱与远处节点產生共鸣。 “去!”陈许低喝一声,雷珠脱手,却不是射向骨舟,而是呈三角之形落向骨舟外围的血雾边缘。 就在雷珠即將触及血雾的剎那,陈许神识猛然牵引城墙节点的残存灵力。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阵法涟漪盪开,三枚雷珠受此激发,骤然炸裂。 轰!轰!轰! 玄阴寒气与阵法灵力混合,竟在血雾表面撕开三道短暂缺口。 缺口虽小,却恰好暴露了三尊血色骷髏雕像的方位。 “就是现在!”陈许嘶声喊道,目光急扫向顾长老与苏清弦方向。 顾长老正与血鳩缠斗,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心领神会。 他剑势陡然一变,捨弃血鳩,湛蓝长剑凌空画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芒如流星赶月,直射最近一尊骷髏雕像! 几乎同时,苏清弦琴音再变,五指在琴弦上一拨一挑。 一缕尖锐的音波后发先至,射向第二尊雕像。 第三尊雕像前,凌雨虽被血狱囚天所困,却咬牙催动本命刀罡。 一道细若髮丝的金蓝刀气自战团中迸射而出,直取最后的目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血焚与血尊察觉到不对时,三道攻击已至雕像眼前! “尔敢!”血焚怒吼,血火化作巨掌拦截,却只拍散了凌雨的刀气余波。 咔嚓!咔嚓!噗! 前两尊骷髏雕像应声碎裂,魂火熄灭。 第三尊虽未被直接摧毁,却被刀气贯穿眼眶,魂火剧烈摇曳,裂空炮的蓄力顿时紊乱。 骨舟上血光疯狂闪烁,裂空炮的能量在雕像受损的反噬下失控暴走,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快退!”舟上魔修惊惶四散。 然而为时已晚。 轰隆隆!!! 三艘骨舟內部同时传出沉闷爆响。 血色能量如火山喷发般从炮口倒卷而出,將舟体炸得四分五裂。 残骸混合著魔修惨叫坠入海中,血煞裂空炮尚未发出便自毁,连带数百名血海教精锐葬身火海。 “啊!!!”血焚目眥欲裂,周身血火因暴怒而沸腾。 “本座要你们全部陪葬!” 他竟不再理会凌雨,转身扑向已力竭坠落的陈许。 元婴中期的含怒一击,足以將十里之地化为焦土。 苏清弦与顾长老亦同时出手,琴音化作青色巨网,剑气凝为冰墙,齐齐拦向血焚。 然而血焚速度太快,血色火海已蔓延至陈许头顶十丈。 灼热腥风压得陈许几乎窒息,他勉力抬枪,却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 就在此时,“嗡……” 天地间驀然响起一声悠长的钟鸣。 钟声並非来自战场任何一方,而是自陨星城內城最深处,玄水宫禁地传来。 钟声所过,沸腾的血火如遭无形之水浇灌,骤然停息。 漫天血煞之气如潮水退散,露出灰濛濛的天空。 一道温和却浩瀚无边的意志,隨著钟声悄然降临。 那意志並未直接出手,却让血焚、血尊、血鳩三人身形剧震,如遭雷击。 周身魔功竟不受控制地反噬倒流。 血焚喷出一口黑血,惊骇抬头:“这是……化神意志?!黎溟老怪突破成功了?!” 钟声再响,如涟漪扩散。 血焚三人脸色惨变,不敢再停留,化作三道血虹仓惶遁向海外。 残余的血海教弟子与海兽亦如退潮般溃散。 战场骤然寂静。 凌雨长舒一口气,收刀而立,望向禁地方向,眼中浮现由衷的敬畏。 苏清弦飘然落地,琴音渐止,目光扫过满地疮痍,轻轻一嘆。 陈许以枪撑地,剧烈咳嗽,鲜血自唇角溢出,眼前阵阵发黑。 最后那一缕钟声余韵拂过他身体时,侵入经脉的血煞之气竟被涤盪大半,伤势虽重,却已无性命之虞。 “贏了……我们守住了……”城墙上,倖存者们怔然片刻,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 凌雨踏空而至,先向禁地方向躬身一礼,而后看向陈许,神色复杂: “小友方才那一手引阵破像,胆识过人。此战你当记一功。” 陈许勉强拱手:“长老过誉,晚辈只是侥倖罢了。” 苏清弦亦走近,递过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服下,可稳伤势。” 这时,顾长老收剑归来,望著血海教遁走的方向,眉头紧锁:“血海教此番倾巢而出,绝非只为攻城。” “那裂空炮若真击破大阵,他们下一步目標恐怕是……” “玄水宫禁地。”凌雨沉声接道,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真正的图谋,是试探宫主状態,乃至破坏宫主闭关。” 眾人默然,今日虽击退强敌,但血海教未损根本。 而玄水宫最大的依仗,宫主黎溟,闭关已近三百年。 方才那一声钟鸣虽震慑群魔,却並未现身,足以说明宫主仍处关键时期,无法轻易出关。 “陨星海,恐怕要乱了。”苏清弦轻声道。 残阳如血,映照著破碎的城池与海面浮尸。 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未来的阴霾冲淡。 陈许吞下丹药,盘膝调息,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他知道,这场浩劫或许只是开始。 血海教此番兴师动眾,三尊元婴齐出,甚至连“血煞裂空炮”这等战爭法器都搬了出来。 其目標绝不仅仅是攻破陨星城、劫掠资源那么简单。 凌雨长老与顾长老的对话,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 而自己这点结丹修为,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又能做些什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暗流不断 血海教退去后的第七日,陨星城仍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重中。 护城大阵已修復大半,淡蓝色的光罩重新笼罩城池。 玄水宫发布了战后整顿令,组织修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復防御工事。 然而,城內修士间却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与迷茫。 血海教三大元婴齐出,若非最后时刻玄水宫禁地传出的钟鸣,陨星城早已化为血海。 而现在,钟声已沉寂七日,宫主黎溟依然未现身。 “宫主恐怕仍在闭关的紧要关头。”酒馆角落,几名修士压低声音交谈,语气忧虑。 “血海教这次只是试探,若宫主无法出关,下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三位元婴了……” “听说血焚逃走前放话,三月之后必捲土重来。” “三月?那时护城大阵能完全修復吗?內城的储备灵石已消耗过半……” 低语声混在酒馆嘈杂中,陈许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听著。 他端起粗陶酒杯,浅啜一口灵酒,辛辣感顺著喉咙烧下去,却压不住心头那丝凝重。 “血焚说三月后捲土重来,恐怕不是虚言。”邻桌一名断臂修士灌了口酒,声音沙哑。 “血海教行事向来狠绝,这次折损三艘骨舟、数百精锐。” “连血鳩婆婆都断了一臂,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可宫主那声钟鸣……”有人迟疑道。 “钟鸣只是震慑。”另一名年长修士摇头。 “若宫主真能出关,血焚三人岂能活著离开?” “依我看,宫主闭关到了紧要关头,那声钟鸣怕是不得已而为之,反而暴露了虚实。” 陈许指尖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这些散修或许修为不高,但常年混跡陨星海,对局势的判断往往一针见血。 他神识悄然铺开,捕捉著酒馆內外的每一缕信息。 窗外街道上,玄水宫执法队正押送著几具焦黑尸体走过。 那是混入城中的血海教奸细,战后被揪出处决。 沿途修士纷纷避让,眼中既有快意,更有深藏的恐惧。 “听说昨日又有三个小家族举族搬迁,乘飞舟往西海去了。”有人低声道。 “聪明人,血海教下次再来,可不会只打外城。” “內城那点阵法,挡得住数位元婴修士的全力轰击?” 嘆息声此起彼伏,陈许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几枚下品灵石无声滑到桌角。 他起身离座,走向酒馆后门。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迎面而来的是陨星城午后略带咸腥的海风。 以及战后所特有的、混杂著焦土与淡淡血腥的沉闷气息。 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步履匆匆,神色间带著警惕与疲惫。 偶有玄水宫的执法队乘著飞梭低空掠过,带起一阵压抑的呼啸。 他没有直接返回洞府,而是沿著略显破败的巷道缓步而行。 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酒馆里的议论,以及凌雨长老、苏清弦等人凝重的神色。 血海教退去已七日,但笼罩在陨星城上空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厚重。 那一声来自玄水宫禁地的神秘钟鸣,震慑了元婴魔修,却也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无数猜疑的涟漪。 “宫主黎溟……”陈许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这位玄水宫的擎天之柱,闭关衝击化神已近三百年,其状態关乎整个陨星海人族势力的平衡。 血海教此次倾巢来犯,与其说是为了攻破陨星城,不如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 试探那位传说中的玄水宫宫主,究竟还有几分威慑力,甚至是否仍存於世。 “三月之期……”陈许计算著时间。 血焚放话三月后捲土重来,绝非无的放矢。 届时,若黎溟宫主依旧无法现身。 或者展现的力量不足以彻底压制血海教,那么陨星城的陷落几乎是必然的。 而失去了玄水宫这颗定海神针,整个陨星海的人族势力必將重新洗牌,陷入血雨腥风。 他走到一处半塌的观景台残址旁,停下脚步。 目光所及,外城大片区域仍是断壁残垣,修復工作进展缓慢。 护城大阵的光罩虽然重新亮起,但光芒比起战前明显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战后的陨星城,表面上正在恢復秩序,但暗流已在废墟下涌动。 玄水宫的执法队日夜巡守,却难掩修士间日渐浓厚的惶恐。 不少修士已在暗中变卖家当,筹备逃离。 三月之期如同一柄悬顶利剑,血海教捲土重来的阴影远比眼前的断壁残垣更令人窒息。 “许道友。”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陈许转身,只见林妙音一袭素衣,悄然立於三步之外。 她手中握著一枚传讯玉简,眉宇间带著掩饰不住的忧色。 “林管事。”陈许微微頷首。 林妙音走近,將玉简递过:“师尊与凌雨长老正在內城议事,命我寻你前去。” “血海教退走后,他们在海域边缘发现了些不寻常的痕跡。” 陈许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一段影像浮现在脑海。 在距离陨星城三百里外的荒岛礁石上,残留著数道深达丈余的沟壑。 沟壑边缘凝结著暗红色的晶状物质,散发出与血煞之气相似却更加精纯的能量波动。 更令人警惕的是,荒岛周围的浅海中,漂浮著大量海兽尸体。 尸体表面並无明显伤痕,但精血尽失,如同被某种力量抽乾。 “这是血煞凝晶。”林妙音低声道。 “血海教以秘法凝聚战场血煞,炼化为这种晶石,可大幅提升魔功威能,亦是催动大型魔阵的核心材料。” “荒岛上的痕跡,说明他们撤退时並未远离,而是在海域外围布置著什么。” 陈许收回神识,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他们在为下次进攻做准备。” “这些血煞凝晶的数量,绝非七日所能炼成,恐怕早在攻城前便开始布局。” 林妙音默然点头:“师尊也是这般推测。” “血海教此次退走,並非力竭,而是察觉宫主钟鸣后暂避锋芒,同时藉机完成后续布置。” “若等他们准备完毕,下次来袭时,陨星城的护城大阵未必能撑过第一轮衝击。” 二人不再多言,纵身而起,化作两道遁光掠过残破的外城,朝內城方向飞去。 沿途所见,修缮阵法的修士面色疲惫,搬运物资的散修目光惶然。 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內城城墙高耸,阵纹流转的光芒比外城凝实数倍。 但仔细感知便能发现,能量流转间仍有细微滯涩。 核心阵眼在先前大战中受损,修復绝非易事。 城门处,玄水宫弟子严格盘查进出修士,气氛肃杀。 凌雨长老与苏清弦已在城楼上的议事厅等候。 除二人外,顾长老亦在席间,另有三位身著玄水宫执事袍服的结丹后期修士肃立一旁。 见陈许与林妙音入內,凌雨抬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在陈许身上。 “小友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多谢前辈掛怀。”陈许拱手。 凌雨微微頷首,指向悬掛在厅壁上的海域舆图:“血海教在城外三百里荒岛留下的痕跡,想必妙音已告知於你。” “本座与苏门主、顾长老研判,这些血煞凝晶仅是冰山一角。” “近三日,巡海修士在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共发现七处类似痕跡,分布呈弧状,隱约构成一座阵法的雏形。” 舆图上,七个红点被勾勒出来,环绕陨星城外围海域,彼此间距约百里,隱隱形成半包围之势。 苏清弦指尖轻点舆图,声音清冷:“此阵若成,可引动千里海域血煞之气。” “届时,陨星城將被隔绝於天地灵气之外,护城大阵失去外界灵力补充,仅靠库存灵石支撑,最多十日便会枯竭。” 顾长老抚须沉声道: “更棘手的是,血焚三人退走后便失去踪跡,连我玄水宫布在海域深处的暗哨都未能追踪到其下落。” “他们很可能藏匿於某处秘境或海底魔窟,暗中主持阵法布置。” “必须在阵法成型前,毁去这些血煞凝晶节点。”凌雨目光扫过眾人。 “但血海教必定留有后手,每个节点处恐有重兵把守,甚至布下陷阱。” “元婴修士目標太大,一旦出动必被察觉,打草惊蛇。” “故而,本座欲派遣数支精锐小队,分別潜入七处节点,同时破坏,令其首尾难顾。” 他顿了顿,看向陈许:“小友先前战场表现卓绝,胆识过人,尤擅窥破阵法关窍。” “本座想请你领其中一队,负责东南方向距离最远、也是血煞气息最浓的一处节点。你可愿意?” 陈许並未立刻回答。 他凝视著那七个红点,尤其是东南角那个被特別標记的位置。 那里靠近一处名为“葬魂涡”的深海险地。 常年漩涡密布,暗流汹涌,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前辈,此处节点设在葬魂涡附近,绝非偶然。”陈许缓缓道。 “血海教功法阴邪,葬魂涡中积累的阴魂死气,或许正是他们炼製血煞凝晶的辅料。” “血海教功法阴邪,葬魂涡中积累的阴魂死气,或许正是他们炼製血煞凝晶的辅料。” “此地危险,但若能潜入,或许能窥见更多布置。” 凌雨眼中闪过讚许:“正是如此。葬魂涡凶险,却也最易被忽视。” “血海教將重要节点设於此处,便是篤定我等不敢贸然深入。但时间紧迫,必须一探。” 苏清弦此时开口: “许小友,幻音门可遣两名精通音波探查与隱匿的结丹弟子隨行,助你避开涡流暗礁,寻得节点核心。” “晚辈愿往。”陈许不再犹豫,躬身应下。 乱世將至,被动守城唯有坐以待毙。 深入险地,或许能寻得一线破局之机。 议事结束后,陈许並未立刻返回洞府,而是隨林妙音前往幻音门在陨星城的临时驻地,挑选同行弟子。 驻地设在內城西侧一处清雅院落,庭中古琴横置,音纹隱隱。 两名女修已候在亭中,一人抱琴,一人持笛,皆身著幻音门月白服饰,气息沉静。 “这是阮师妹与李师妹,皆是我门中精锐,精擅天音探微与潮汐隱遁之术。” 林妙音介绍道:“葬魂涡中暗流诡譎,神识易受干扰,但有她二人音波指引,可保行进无虞。” 陈许与二人见礼,略作交谈,便约定次日黎明出发。 …… 翌日,天色未明,海雾瀰漫。 陈许与幻音门阮、李两位师妹在內城东侧一处码头会合。 码头上泊著一艘仅三丈长的黑色梭舟,舟身刻满淡银色的隱匿符文,正是玄水宫为此次任务特製的“潜渊舟”。 阮师妹名唤阮琴,结丹中期,鹅蛋脸,眉眼温婉,怀中抱著一张样式古朴的七弦木琴。 李师妹单名一个笛字,结丹初期,身形娇小,眼神灵动,腰间別著一支青玉短笛。 “许师兄。”阮琴欠身一礼,声音柔和。 “此次行动以师兄为首,我与李师妹负责探路、预警。” 李笛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葬魂涡方圆百里,神识难以及远,且有天然混乱的阴魂力场干扰。” “我们的天音探微术可借音波在水中的独特传导,勾勒出较大范围的地形与能量分布。” “虽不及神识精细,却不易被力场扭曲。” 陈许拱手回礼: “有劳二位师妹。此行凶险,首要在於隱匿。” “若遇强敌,不必恋战,以退回传递情报为要。” 三人不再多言,先后登上潜渊舟。 舟身微微一震,淡银色符文逐一亮起。 隨即整艘小舟如同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微澜的海水之中,气息彻底收敛,仅在水面留下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潜渊舟入水后,速度骤然提升,如同游鱼般向东南方向疾驰。 舟体外层的隱匿阵法不仅能扭曲光线与隔绝灵力波动。 更能巧妙借用海底洋流的推力,节省灵力的同时,几乎不留痕跡。 隨著不断深入,海水顏色逐渐由清澈的蔚蓝转为深沉的墨蓝,光线愈发晦暗。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海水中开始出现丝丝缕缕淡灰色的絮状物,隨暗流飘荡,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第二百三十五章 潜行破阵 “这是【葬魂丝】,由海兽或修士残魂在特殊水域中经年累月凝结而成。” 阮琴指尖轻抚琴弦,一道极细微的音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 “我们已经进入葬魂涡的外围区域了。” 陈许点头,將潜渊舟的速度再降三分,操控其小心翼翼地避让那些飘荡的葬魂丝。 这些丝絮看似无害,但若沾附在护体灵光或舟体上。 不仅会持续侵蚀灵力,还可能像信標一样暴露行踪。 李笛的玉笛凑到唇边,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见笛孔处有淡青色的音韵如烟般流出,融入周围海水。 这是“潮汐隱遁术”的起手式。 以音波模擬並融入环境中的水流韵律,进一步加强隱匿效果。 又前行了约半个时辰,周围海水的涌动开始变得不规则起来。 潜渊舟开始出现轻微的顛簸,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搅动深海。 远处的黑暗中,隱约传来低沉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隆隆声。 “前方就是葬魂涡的主涡流区了。” 阮琴闭目凝神,双手虚按琴弦,更多无形的音波向前方扇形区域扩散。 “音波反馈……涡流核心在正东方向约三十里处,能量混乱度极高。” “而在核心偏南五里左右,有一处相对稳定的水眼,能量反应……有异常,与天然涡流格格不入。” “很可能就是血煞凝晶的炼製节点。”陈许眼神一凝。 “能否探知守卫情况?” 阮琴眉头微蹙,指尖在琴弦上快速轻点,音波频率变得更为密集。 “水眼外围有三道移动的能量,气息阴寒,带有血煞特质。” “应该是三头被魔化的海兽或炼製的血傀,实力约在结丹初期到中期。” “水眼內部有一道更强的能量源,至少是结丹后期,可能是驻守的魔修。” “更深处……则被一层浓密的血煞屏障遮蔽,音波难以穿透,无法探知更多的情况。” “一结丹后期,三结丹初中期……”陈许心中盘算。 “强攻不可取,一旦纠缠,极易惊动其他节点甚至远处的血海教主力。” “必须无声潜入,迅速破坏节点核心后撤离才行。” “许师兄,我与阮师姐可以联手施展幻海清音。” “能短时间內大幅干扰那三头守卫的感知,並尝试削弱那层血煞屏障对內部能量波动的掩盖。”李笛提议道。 “但此术需持续施法,且不能受到剧烈干扰。” “足够了。”陈许点头。 “抵达水眼附近后,你们负责製造干扰,我寻机潜入。” “得手后以我灵力波动为號,立即撤退,不可耽搁。” 计议已定,潜渊舟继续向著阮琴指引的方向悄然行进。 越是靠近葬魂涡核心,海水的乱流越是狂暴。 巨大的撕扯力让潜渊舟的护罩明灭不定,隱匿阵法的负荷急剧增加。 阮琴与李笛不得不分心以音波稳定舟身周围的小片水域,引导潜渊舟沿著相对平缓的“暗流缝隙”穿行。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在一片疯狂旋转,直径足有数里的巨大黑暗涡流旁边。 存在著一处相对平静的圆形水域,这便是“水眼”。 水眼中心的海底是一片嶙峋的黑色礁石。 礁石中央,隱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有规律地闪烁,正是炼製血煞凝晶的节点所在。 三头体型庞大,形似巨蜥却生有骨刺和血红眼眸的海兽,正懒洋洋地环绕著水眼边缘游弋。 它们的鳞甲缝隙间渗出缕缕黑红气息,与周围水眼中瀰漫的淡淡血雾相连。 而在水眼中心礁石上,盘坐著一名身著暗红袍服的中年魔修。 他面前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且不断旋转收缩的暗红晶核。 丝丝精纯的血煞之气从下方礁石阵法中抽出,融入晶核之中。 潜渊舟在距离水眼边缘约一里处的一块巨大海岩后悄然停下。 阮琴与李笛对视一眼,同时开始动作。 阮琴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七弦琴上拨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琴音。 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音波涟漪,轻柔地向前方水眼区域蔓延。 李笛则吹奏起玉笛,笛声幽咽,如泣如诉,化为一道道细密的音纹,融入阮琴的音波之中。 两种音波巧妙融合,並未引起灵力剧烈震盪,悄然覆盖向那三头巡逻的海兽和中心的魔修。 “幻海清音,迷障!” 那三头海兽游弋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 其血红眼眸中的凶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迟钝。 礁石上的魔修似有所觉,眉头微皱,神识扫向四周。 但被那模擬自然水流的音纹干扰,並未发现异常。 只当是葬魂涡本身的环境影响,便重新专注於面前的晶核炼製。 “就是现在!”陈许传音道。 潜渊舟的舱门无声开启,他身形如同一缕轻烟,施展水遁之术,贴著海底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水眼中心摸去。 《玄水启龙诀》赋予了他对水流的精妙掌控,此刻他將自身灵力波动压至最低,几乎与周围冰冷的海水融为一体。 他巧妙地利用三头海兽因音波干扰而出现的感知盲区,如同鬼魅般穿过外围警戒圈,逼近了中心礁石。 礁石上的魔修气息略显虚浮,显然长期在此主持炼製耗费不小。 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面前那颗逐渐成型的血煞凝晶上,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一无所觉。 陈许潜伏在礁石下方一处凹陷中,收敛所有气息,冷静观察。 节点核心並非那颗正在炼製的晶核,而是下方礁石上刻印的一座复杂阵法。 阵法以数块嵌入礁石的血煞凝晶为能量节点。 源源不断地从海底阴脉和上方涡流散逸的阴魂之力中抽取能量,提炼出精纯血煞,供应上方晶核的凝聚。 “毁掉阵眼,不仅中断当前炼製,更能破坏此地的炼製根基。” 陈许目光锁定那几块作为节点的凝晶,以及阵法中枢几处关键的符文连接点。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並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水系灵力在指尖吞吐。 但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异变突生! 那魔修面前即將成型的血煞凝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內部血光狂闪,变得极不稳定。 魔修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双手法诀连变,试图稳定晶核。 “不好!炼製到了关键时刻,能量失衡!”陈许心中一惊。 这种情况下强行破坏下方阵法,很可能引起晶核的连锁爆炸,动静太大。 果然,那魔修在尝试稳定晶核无果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隨后竟不再压制,反而催动阵法,將更多狂暴的能量灌入晶核。 同时身形疾退,显然准备捨弃这颗即將失败的凝晶,任其自爆。 “不能让它炸开!”陈许当机立断。 原本准备破坏阵法的指力方向一变。 化作一道纤细却迅疾无比的湛蓝水线,直射向那枚不稳定的晶核。 水线精准地切入晶核內部狂暴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清元诀》的灵力隨之渗透,强行抚平部分暴走的血煞。 同时极寒的水灵之力试图从內部暂时冰封能量结构,延缓其爆发。 魔修此刻刚刚退开数丈,见状骇然失色:“谁?!” 陈许一击奏效,晶核的剧烈震颤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瞬。 內部狂闪的血光也黯淡了些许,但並未完全平息,仍处於极不稳定的临界状態。 行踪已露,便再无隱匿的必要。 陈许身形从礁石下一跃而出,速度暴增,直扑阵法中枢那几块已成型的节点凝晶。 “大胆贼子!敢坏我血海大事!” 魔修又惊又怒,反手祭出一柄血色骨剑,带起一道腥臭的血虹,斩向陈许后背。 那三头被音波干扰的海兽也被这边的变故和魔修的怒喝惊醒,发出嘶吼,从三个方向猛扑过来! “许师兄!”远处海岩后,阮琴和李笛见状,立刻改变音律。 阮琴琴音骤然高亢,化作数十道青色音刃,斩向扑来的海兽,试图阻其来势。 李笛笛声转为急促尖锐,形成一圈圈干扰神识的音波屏障,笼罩向那魔修。 陈许对身后攻击不管不顾,《玄水启龙诀》全力运转,护体灵光湛湛,硬生生承受了骨剑血虹的部分威力。 “给我碎!”他低吼一声,並指如剑。 指尖凝聚的湛蓝光芒骤然爆发,连续数点,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几块作为阵法节点的血煞凝晶之上。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脆响,那几块鸽卵大小的暗红晶石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隨即灵力尽失,化为碎渣。 下方运转的阵法光芒骤然熄灭,抽取转化血煞之力的过程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半空中那枚被陈许暂时“稳住”的不稳定晶核。 因为失去了下方阵法的能量支持与平衡,內部被强行压抑的狂暴能量彻底失控。 轰!!! 暗红色的血煞风暴以晶核为中心猛然扩散,瞬间席捲了整个水眼区域。 狂暴的能量衝击混合著精纯的血煞与阴魂碎片,將海水搅得天翻地覆。 “快走!”陈许强忍內腑震盪,借著爆炸气浪的推力,身形如箭矢般倒射而回,方向正是潜渊舟隱藏之处。 阮琴和李笛早已停止施法,驾驭著潜渊舟急速上浮接应。 那魔修首当其衝,被自爆的晶核风暴正面衝击,护体血光瞬间破碎,惨叫著被炸飞出去,生死不知。 三头海兽也被爆炸波及,嘶吼著被混乱的能量乱流捲走。 陈许险之又险地落入急速上升的潜渊舟中。 “全速撤离!动静太大,其他节点和血海教主力必然察觉!” 阮琴和李笛脸色发白,但手上动作不停,全力催动潜渊舟。 黑色小舟將隱匿阵法转为防御加速模式,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劈开混乱的海水,向著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驰。 身后,葬魂涡的水眼区域,暗红色的爆炸光芒尚未完全消散。 混乱的能量波动远远传开,如同在深海中点亮了一盏刺眼的警报灯。 任务完成了,节点已毁,但他们也彻底暴露了行跡。 能否在血海教大队人马合围之前,安全撤回陨星城,成了悬在三人头顶的最大问號。 潜渊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昏暗的深海中划出一道逃命的轨跡。 “阮师妹,李师妹,全力维持潮汐隱遁!”陈许强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翻腾的气血,沉声喝道。 阮琴与李笛面色凝重,十指在琴弦与笛孔间飞舞。 清越琴音与幽咽笛声交织成网,试图將潜渊舟的灵力波动融入周围海流的自然韵律中。 然而,葬魂涡爆炸引发的能量乱流尚未平息,深海暗流变得异常狂暴,音波术法的效果大打折扣。 “不行,涡流区干扰太强,隱匿效果只剩三成!”阮琴额角渗出细汗,音波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心头一沉。 “东南、正南方向各有三道强横气息正急速逼近,速度极快,至少是结丹后期,其中一道……疑似元婴!” 李笛的笛声陡然转急:“西北方向也有!两头魔化海兽,气息凶戾,堵住了我们回撤的最短路径!” 陈许神识铺开,果然感知到数个方向传来的锁定感。 血海教的反应速度远超预估,显然在节点周围布下了某种感应机制,一旦节点被毁,立即触发警报。 “改变航向,向东北迂迴!”陈许当机立断,指向舆图上標记的一处海底山脉, “那里地形复杂,有大量海沟和暗礁,可以暂时摆脱锁定。” 潜渊舟猛地转向,舟体因急转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刻印的防御阵纹闪烁不定。 “他们追上来了!”阮琴突然低呼。 后方约十里处,三道血色遁光破水而至,速度惊人。 为首者是一名赤髮披肩的壮硕魔修,手持一桿血色三叉戟,周身血煞翻涌,赫然是结丹巔峰修为。 其身后两人亦是结丹后期,一人御使血色飞梭,一人周身环绕九颗骷髏头,阴气森森。 “是血海教巡海使罗梟!他麾下的血鯊卫最擅深海追击!”李笛声音发紧, “他们修炼的血遁术在水中有速度加成!”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二百三十六章 深海亡命(上) 李笛语速愈发急促: “罗梟的血鯊卫能在水中施展血影分身,一旦被缠上,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海底!” 话音未落,前方血色飞梭骤然分化,数十道血影如鬼魅般从四面涌来。 每一个都带著诡异的血煞气息,速度奇快,瞬间將潜渊舟可能突围的路线堵得水泄不通。 骷髏修士桀桀怪笑,九颗膨胀至磨盘大小的骷髏头眼眶中惨碧磷火大盛,组成一个诡异的九宫囚笼阵势。 惨绿色的火焰交织成网,散发出冻结神魂的阴寒,当头罩下。 更后方,持戟的罗梟狞笑著加速,血色三叉戟遥遥锁定潜渊舟,戟尖血芒吞吐,酝酿著致命一击。 “完了……”李笛脸色煞白,笛音因心神剧震而出现一丝紊乱。 阮琴指尖在琴弦上急拂,试图以音刃切割血影。 但音刃斩入血影,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血影微微晃动,隨即又凝实如初。 千钧一髮之际,陈许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掌按在潜渊舟控制核心上。 强行將大部分防御阵纹的能量瞬间抽空,注入舟尾的推进法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抓稳!”他只来得及低吼一声。 嗡…… 潜渊舟尾部爆发出刺目的银光,舟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近乎自毁的姿態,朝著九颗骷髏头狠狠撞去。 “找死!”骷髏修士怪笑声更厉,催动火网加速收拢。 数十道血影也如附骨之疽般扑上。 轰!咔嚓! 潜渊舟的护罩在与第一道血影碰撞的瞬间就爆裂开来。 紧接著,坚韧的舟体硬生生撞碎了数道血影分身,碎片混合著血煞能量四溅。 代价是舟体左侧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而入。 同时,两团惨碧的磷火擦著破损的舟体掠过,留下滋滋作响的腐蚀痕跡。 一股阴寒刺骨的神魂衝击透入,阮琴和李笛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手中乐器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剧烈的震盪中,潜渊舟险之又险地从九颗骷髏头火网即將合拢的最后一丝缝隙中钻了出去。 但舟体严重损毁,失去隱匿和大部分防御能力,成了深海中的活靶子。 “追!別让他们跑了!死活不论!”罗梟的怒吼声透过海水传来,充满了暴怒。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竟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衝破了第一道合围。 血色飞梭和九颗骷髏头再次加速追来。 冰冷的海水迅速淹没脚踝,潜渊舟的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陈许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阮琴和李笛,语速极快: “弃舟!阮师妹,用【乱海潮音】最大范围干扰目標,尤其是那九颗骷髏头!” “李师妹,为我们三人加持水遁速度!” “是!”生死关头,两女压下伤势,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阮琴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弦琴上。 古琴瞬间嗡鸣,发出毫无规律可言的尖锐噪音。 这噪音无视海水阻力,呈环形爆开,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所有追击者的识海。 罗梟身形一晃,血遁术出现短暂的停滯。 血色飞梭修士闷哼一声,分化出的血影一阵模糊。 操控骷髏头的修士更是如遭重击。 九颗骷髏头眼眶中的磷火剧烈摇曳,阵型出现散乱,追击速度骤减。 与此同时,李笛的玉笛吹奏出急促而空灵的旋律。 笛声化作三道淡青色的水波光环,瞬间缠绕在陈许、她自己和阮琴身上。 光环入体,三人顿觉身体一轻,仿佛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水遁速度陡然提升数倍。 “走!” 陈许低喝一声,三人如同三道融入海水的青烟,捨弃了正在沉没的潜渊舟,朝著下方深邃幽暗的巨大海沟俯衝而下。 “想跑?没那么容易!血鯊噬魂!”罗梟暴怒,强行稳住心神,手中血色三叉戟狠狠向前一掷。 三叉戟离手,瞬间化作一条十丈长的狰狞血鯊虚影。 这血鯊並非实体,却散发著比之前血影更加凶戾的血煞之气。 其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直扑速度稍慢的阮琴后背。 这是罗梟的杀招,蕴含了他一丝本源血煞,一旦被咬中,不仅肉身崩毁,神魂也会被血煞污染吞噬。 “阮师姐小心!”李笛惊骇回头,笛音都变了调。 那由罗梟三叉戟所化的狰狞血鯊,裹挟著污秽神魂的本源血煞,已扑至阮琴背后不足三丈。 死亡的腥风几乎冻结了阮琴的血液,她甚至能“听”到那血鯊无声的贪婪嘶吼。 强行施展【乱海潮音】的反噬让她识海剧痛,灵力运转迟滯,根本无力闪避或防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湛蓝色的身影猛地从斜下方撞开了阮琴。 陈许在自身水遁高速下潜的过程中,强行扭转方向,以肩背狠狠撞在阮琴身侧,將她推向李笛的方向。 这个动作让他完全暴露在血鯊的噬咬路径上。 “许师兄!”阮琴失声尖叫,眼中瞬间被绝望和愧疚填满。 血鯊的巨口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已然笼罩陈许。 陈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冷静。 他体內《玄水启龙诀》与《清元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没有试图硬抗这元婴级別的杀招,那无异於螳臂当车。 他的目標只有干扰,爭取一线生机。 “凝!” 陈许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印诀,全身湛蓝水光瞬间压缩凝聚於指尖一点,隨即猛地向前点出。 嗡…… 一面薄如蝉翼的湛蓝冰镜瞬间在他身前凝结。 这是他结合《玄水启龙诀》对水之变化的领悟,以及《清元诀》对能量的敏锐感知,临时创出的保命秘术,代价巨大。 血鯊的巨口狠狠“咬”在冰镜之上。 冰镜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镜面剧烈扭曲,仿佛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镜中映照的血鯊影像也变得光怪陆离。 陈许如遭重锤轰击,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七窍同时渗出血线,识海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然而,这搏命的一招,终究產生了效果。 冰镜虽在下一瞬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冰晶消散。 但那血鯊虚影也被强行偏斜了寸许! 就是这生死一线的寸许距离,让血鯊那噬魂夺魄的巨口擦著陈许的左肩和阮琴的残影掠过! “嗤啦!” 陈许左肩的衣衫连带一大片皮肉瞬间被血煞腐蚀消融,露出森森白骨,伤口处黑红血煞之气疯狂侵蚀。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住舌尖。 借著血鯊掠过的狂暴气流和水压,身体借力加速,如一颗炮弹般砸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沟。 同时,他反手甩出两道灵力绳索,捲住被撞开的阮琴和惊魂未定的李笛。 “噗!”罗梟也因血鯊被强行干扰而受到一丝反噬,闷哼一声,眼中惊怒交加。“ 竟能躲过血鯊噬魂?!好诡异的小子!给我追!他们跑不了!” 血色飞梭修士和骷髏头修士也压下【乱海潮音】带来的神魂震盪,再次加速追来。 九颗骷髏头磷火幽幽,锁定了下方三道狼狈下坠的身影。 “师兄!你的伤!”阮琴看著陈许左肩那恐怖的伤口,声音带著哭腔。 “死不了!”陈许的声音沙哑。 “李师妹,最大范围【潮汐感知】,找掩体!阮师妹,准备【无声之弦】,干扰最近的骷髏!” 他强忍剧痛和神识的虚弱感,一边疯狂运转《清元诀》压制伤口蔓延的血煞,一边全力催动水遁。 李笛的笛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加持速度,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音波丝线,急速扫描著下方幽暗复杂的地形。 阮琴则强提灵力,指尖在仅剩的几根完好琴弦上急速拨动。 无声的音波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涟漪,精准地射向追得最近的那颗骷髏头。 “嗡!”被音波击中的骷髏头磷火猛地一暗,追击速度顿时一缓,连带其他八颗也受到一丝影响。 “在那里!左下方,巨大海礁群!”李笛急促传音,笛音指向一片从海沟峭壁延伸出来的巨大黑色礁石林。 礁石形態嶙峋,缝隙幽深,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三人毫不犹豫,如同三条受惊的游鱼,一头扎进了那片黑暗嶙峋的礁石迷宫之中。 冰冷的海水裹挟著浓重的黑暗和压力,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该死!”罗梟三人追至礁石林外,怒骂一声。 神识探入其中,立刻被复杂的地形和礁石本身蕴含的微弱阴魂力场干扰,变得模糊不清。 “分头搜!他们受伤不轻,跑不远!”罗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中杀意沸腾。 “是!”两名手下应声,各自驾驭法宝,小心翼翼地钻进如同怪兽巨口般的礁石缝隙中。 礁石迷宫內部,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一些散发著微弱萤光的深海苔蘚带来些许幽光。 水流在这里变得异常紊乱,暗流涌动。 陈许三人紧贴著一块巨大的礁石背面,屏住呼吸,全力收敛气息。 阮琴和李笛脸色苍白,灵力消耗巨大。 陈许的左肩伤口在黑红血煞的侵蚀下不断恶化,钻心的疼痛和虚弱感一阵阵袭来,只能依靠《清元诀》苦苦支撑。 “他们分开了。”李笛闭目凝神,通过【潮汐感知】捕捉著水流的细微变化和远处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 “最近的一个,在…在我们上方约五十丈的礁石平台。” “不能坐以待毙。”陈许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压得极低。 “阮师妹,你还能施展一次【乱海潮音】吗?范围不需要大,但强度要集中,只干扰上方那个。” 阮琴看著陈许惨白的脸和肩上的伤,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能!” “好!李师妹,准备用【空谷回音】,在相反方向製造一个短暂的灵力波动假象,吸引注意力。” 陈许迅速布置:“等阮师妹干扰成功,我们立刻从下方这条缝隙穿过去,那边似乎有个狭窄的通道。” 他指向礁石底部一道被海草掩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计划敲定,李笛深吸一口气,玉笛凑到唇边。 一缕极其微弱,却带著特殊韵律的音波悄无声息地穿透海水,射向三人右后方约百丈外的一片礁石区。 音波在特定的岩石结构间碰撞迴荡,模擬出类似修士快速移动时带起的水流扰动和微弱灵力逸散。 几乎同时,阮琴猛地拨动琴弦。 “嗡……” 这一次,【乱海潮音】的尖锐噪音不再是范围攻击。 而是被她强行压缩成一道无形的音波尖锥,狠狠扎向上方那名正在仔细探查的骷髏头修士的识海。 “呃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在深海中闷闷炸开。 那结丹后期的魔修如遭雷击,双手猛地抱头。 周身环绕的九颗骷髏头灵光瞬间狂闪,磷火明灭不定,阵型彻底崩溃。 剧烈的神魂衝击让他识海翻江倒海,眼前幻象丛生。 他操控的法宝失控,九颗骷髏头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水中乱撞,甚至有两颗狠狠撞在旁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剧烈的灵力波动,立刻被不远处的罗梟和血色飞梭修士感知到。 罗梟瞳孔一缩,凶戾的目光扫向惨叫声来源的方向,隨即又猛地转向李笛製造假象的右后方。 那里只有水流被音波扰动后残留的微弱涟漪和空洞的迴响,哪有什么修士身影? “声东击西!狡猾的小辈!”罗梟瞬间明白中计,怒火几乎要烧穿海水。 他厉啸一声,不再管暂时失去战力的骷髏修士,血色三叉戟再次入手。 整个人化作一道更为狂暴的血虹,直扑陈许三人藏身的巨大礁石下方! “快走!”陈许低喝,声音带著急促。 阮琴强忍著神识透支的眩晕,李笛也迅速停止施法。 三人如同三道紧贴礁壁的阴影,借著上方混乱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陈许所指的那道狭窄裂缝。 裂缝极其狭小,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 冰冷粗糙的礁石摩擦著身体,陈许左肩的伤口每一次触碰岩壁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血煞侵蚀的灼烧感…… 第二百三十七章 深海亡命(下) 陈许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按在伤口上,试图用残余的灵力压制那股不断蔓延的暗红色煞气。 身后传来罗梟暴怒的嘶吼,血色三叉戟劈砍礁石的轰鸣声震得裂缝簌簌落石。 碎石砸在三人背上,阮琴闷哼一声,李笛则咬牙將玉笛横在头顶格挡。 “往前爬!別回头!”陈许的声音因疼痛有些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裂缝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阮琴指尖凝聚的微弱音波灵光勉强照亮前路。 爬行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陈许心中一动,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则侧耳倾听。 那水流声並非来自海水流动,而是某种机关运作的“咕嘟”声,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他用手指蘸了蘸岩壁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痕跡,放在鼻尖一嗅。 是血煞凝晶的味道,比节点处的更加浓郁。 “小心,前面可能有埋伏。”陈许压低声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玄阴雷珠握在掌心。 阮琴也绷紧了神经,指尖凝聚起音波丝线,隨时准备发动干扰。 李笛则將玉笛横在唇边,唇瓣微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潮汐之力悄然扩散,试图掩盖三人的气息。 转过一道弯,裂缝突然开阔成一个约十丈见方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立著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黑色石柱,柱身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 其顶端悬浮著一颗人头大小的血煞凝晶,正缓缓旋转,散发出粘稠的暗红色雾气。 石窟四周的岩壁上,竟嵌著数十具修士的骸骨。 骸骨上缠绕著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著石柱。 每一次凝晶旋转,锁链都会收紧一分,骸骨中便会飘出一缕缕黑色魂烟被凝晶吸收。 “是血魂献祭阵!”阮琴脸色骤变。 “这是血海教用来快速炼製血煞凝晶的邪阵,那些骸骨……” 话音未落,石窟入口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罗梟提著血色三叉戟,带著两名血鯊卫出现在裂缝口,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 “你们以为躲到这里就能逃掉?这葬魂涡深处的血魂阵,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两名血鯊卫同时出手,手中血色弯刀划出两道弧形血光,直扑阮琴和李笛。 李笛玉笛一挥,一道潮汐屏障挡在身前,却被血光劈得粉碎,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阮琴则迅速后退,指尖音波丝线交织成一张网,勉强缠住了另一名血鯊卫的弯刀,但丝线却在血煞的侵蚀下迅速断裂。 陈许眼神一凛,玄阴雷珠猛地掷出,在两名血鯊卫脚下炸开。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碎石,血鯊卫惨叫一声,被气浪掀飞。 罗梟冷哼一声,三叉戟横扫,將爆炸余波尽数挡下,隨即纵身跃起,三叉戟带著毁天灭地的血煞之力刺向陈许。 陈许侧身避开,同时抽出银白长枪,运转《玄水启龙诀》,湛蓝枪浪如巨龙般咆哮而出,与三叉戟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陈许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枪桿流下。 罗梟却纹丝不动,脸上的笑意更浓: “结丹中期?能接我一击不死,你也算有点本事。不过,今天你必死无疑!” 罗梟再次挥戟,血色三叉戟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分別刺向陈许的咽喉、心臟和丹田。 陈许瞳孔骤缩,长枪在身前舞成一片湛蓝光幕,勉强挡住了前两道攻击。 第三道残影却擦著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煞之力瞬间侵入经脉,陈许只觉一阵眩晕,灵力运转变得滯涩起来。 “许师兄!”阮琴失声惊呼,指尖音波丝线疯狂扫向罗梟,却被对方隨手挥散。 李笛也勉力吹奏玉笛,试图以潮汐之力干扰罗梟的动作,但效果微乎其微。 罗梟狞笑一声,三叉戟再次刺出,这一次的目標是陈许的心臟。 陈许肋下伤口的血煞之力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灵力运转滯涩到了极点。 他看著那一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血芒,只觉得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意识都开始模糊。 千钧一髮之际,陈许咬紧牙关,猛地向左侧拧身。 “嗤啦!” 三叉戟带著恐怖的力量擦著他的胸口划过。 坚韧的法袍如同薄纸般撕裂,锋锐的戟尖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长的血口,皮肉翻卷,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带得向后踉蹌,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然而,这搏命的一侧身,终究是让他避开了心臟要害。 “垂死挣扎!”罗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更浓的轻蔑与暴怒。 “今天你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血魂阵的祭品!用你们的血肉和神魂,助我凝晶大成!” 就在罗梟狞笑著举起三叉戟,准备给陈许最后一击时,异变陡生! 石窟中央,那颗正缓缓旋转的血煞凝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其震动的幅度远超之前,甚至发出了“嗡嗡”的刺耳鸣响。 原本规律散发的暗红雾气骤然变得狂暴,如同失控的火焰般猛烈喷涌。 其顏色瞬间加深,几乎化为浓稠的黑紫色。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吸力猛地从凝晶核心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石窟四周岩壁上,缠绕著数十具修士骸骨的血色锁链,如同被无形巨手疯狂拉扯,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刺耳的金属摩擦和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 那些早已失去生命的骸骨,在锁链的巨力下纷纷断裂。 更为诡异的是,骸骨中逸散出的不再是丝丝缕缕的黑色魂烟。 而是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的漆黑怨魂! 这些怨魂匯聚成数道粗大的黑色洪流,爭先恐后地涌入剧烈震颤的血煞凝晶之中。 整个石窟內的血煞之力浓度瞬间飆升到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 空气粘稠得如同血水,沉重的压力让阮琴和李笛瞬间脸色惨白,几乎无法呼吸,连灵力运转都变得异常艰难。 石柱上那些扭曲的血色符文,此刻亮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妖异而邪恶的光芒。 “不好!血魂阵失控了!” “它…它在强行抽取所有骸骨残存的魂力本源,要提前完成最后的献祭凝练!” 阮琴的声音带著极度的惊恐。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颗血煞凝晶內部蕴含的能量正在以几何级数暴涨。 那股毁灭性的波动,让她毫不怀疑,一旦彻底爆发,別说他们三个结丹修士。 就算是元婴期的罗梟,也绝对无法倖免! 罗梟脸上的狞笑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不定。 他比阮琴更清楚血魂阵的威力,眼前这狂暴的景象,绝非正常完成该有的徵兆。 更像是……阵法核心受到了某种不可控的外力干扰。 或者积蓄的能量超过了承载极限,即將彻底崩溃爆炸。 “轰隆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失控的血魂阵核心吸引的瞬间。 石窟上方的岩壁,毫无预兆地发生了更为恐怖的剧变。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石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撞击,剧烈无比地摇晃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大块大块的巨型礁岩,如同山崩般轰然砸落。 整个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四面岩壁上疯狂蔓延。 更为骇人的是,伴隨著这毁灭性的震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海啸般从上方碾压下来。 陈许、阮琴、李笛三人首当其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瞬间重伤昏迷。 即便是元婴期的罗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面前,也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他闷哼一声,护体血煞剧烈波动,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死死压向地面。 “咔……嚓……” 石窟穹顶,在巨岩砸落和那恐怖压力的双重作用下,终於彻底崩裂。 海水瞬间充满了整个石窟。 强大的衝击力將在场的所有人。 连同那些断裂的骸骨、破碎的锁链、以及那颗剧烈震颤的血煞凝晶,统统捲入其中。 冰冷、黑暗、沉重、狂暴…… 这是陈许在昏迷前最后一丝模糊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乱流裹挟著,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滚碰撞。 而阮琴和李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浑浊的水流和翻滚的巨石中,生死未卜。 罗梟那暴怒的嘶吼似乎也被海水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那颗失控的血煞凝晶,在浑浊的海水中散发著忽明忽暗的暗红光芒。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剧烈的翻滚和碰撞感渐渐减弱。 但那无处不在、几乎要將人压扁的恐怖水压依旧存在。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剧烈的翻滚和碰撞感渐渐减弱。 但那无处不在、几乎要將人压扁的恐怖水压依旧存在。 水流似乎也变得相对平缓了一些。 陈许被一股相对稳定的潜流推动著,后背重重撞在了一片坚硬的石面上。 强烈的反震力让他闷哼一声,呛入一大口咸涩的海水。 剧烈的咳嗽撕扯著他胸前的伤口,剧痛反而让他从昏迷的边缘强行拉回了一丝意识。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不再是崩塌的石窟,也不是深邃的海沟。 一片散发著微弱幽蓝光芒的巨大空间映入他模糊的视线。 冰冷潮湿的空气带著浓重的咸腥钻入他的鼻腔。 陈许尝试运转《清元诀》,经脉中残留的血煞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反噬,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昏厥。 他只能勉强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死死压住伤口,阻止那邪恶的力量进一步侵蚀臟腑和神识。 眩晕感稍稍褪去,陈许挣扎著撑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仿佛整座海底山脉被掏空。 穹顶高不见顶,隱没在幽暗之中。 空间的核心,矗立著一座难以想像的巨大建筑残骸。 其材质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黑色,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泽。 即使经歷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依然能感受到其昔日的辉煌与坚固。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这座宏伟建筑的入口上方,盘踞著一具庞大得如同山岳般的骸骨! 骸骨森白的骨骼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巨大的头骨上,几根断裂的犄角斜指向天,空洞的眼窝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 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和漫长的时光。 依然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陈许的心头,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呃……”陈许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后背紧紧贴著冰冷湿滑的玄黑石壁。 他强行运转《清元诀》,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和一丝识海清明。 此地不明,陈许也不敢贸然再使用一具【一次性训练假人】。 只得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彻底昏迷。 他挣扎著抬起沉重的眼皮,再次望向那宏伟得令人窒息的遗蹟核心。 那如山岳般的巨大骸骨盘踞在宏伟建筑的入口上方。 空洞的眼窝仿佛连接著九幽深渊,仅仅是注视,就让他神魂震盪。 几乎要被那无形的威压彻底吞噬同化。 “这究竟是什么海兽的骸骨……”陈许心中骇然。 就在这时,他经脉中残留的血煞猛地反噬。 黑红色的煞气瞬间衝破《清元诀》的微弱压制,疯狂侵蚀他的臟腑和神识。 陈许再次喷出一口夹杂著黑气的污血,意识在彻底沉沦的边缘挣扎。 就在这濒死的关头,那股源自巨大骸骨的恐怖威压,似乎感应到了陈许体內那属於血海教的污秽血煞之力。 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一股更加暴烈的排斥意志猛地从那骸骨深处爆发出来。 嗡…… 陈许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识海瞬间一片空白。 然而,这股针对性的恐怖意志,並非完全作用在他的神魂上。 更像是一种清扫,一种对“异物”的极致排斥…… 第二百三十八章 黑云压城 这股源自巨大骸骨的恐怖威压,瞬间锁定了陈许体內正疯狂肆虐的污秽血煞之力。 陈许胸前和肋下那不断侵蚀血肉的伤口处,浓郁的黑红煞气剧烈地翻滚沸腾,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竟在这股“清扫”之力下迅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烧般的净化之痛。 陈许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这痛苦並非来自骸骨的攻击,而是来自身体深处顽固血煞之力被强行拔除的剧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血煞之力,正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硬生生地从他的经脉、血肉乃至骨髓中剥离碾碎,化为虚无。 “呃啊……”陈许剧烈喘息,大口咳出混杂著黑红碎末的污血。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著胸腹的伤口,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挣扎著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如山岳般的骸骨,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就在这一剎那,陈许修炼的《玄水启龙诀》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剎那间,陈许的视野变了。 他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 巨大得难以想像的珊瑚森林如同连绵山脉,散发著五彩霞光。 形態奇异、体型庞大的远古海兽悠然游弋,其气息之强横远超元婴,甚至隱隱触及更高境界。 且那玄黑遗蹟也不再是残骸,而是巍峨耸立的辉煌巨城。 通体由一种奇异的玄黑材质构筑,其上流淌著深邃的蓝芒,形成天然的防御符文。 城郭延绵,高塔刺破水幕,散发著镇压八荒的磅礴威势。 而视线的最中央,正是那头巨大骸骨的生灵。 一头形態似远古巨鯨与深海巨兽融合的存在,其庞大身躯几乎遮蔽视线。 它正与一团扭曲的触手和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深渊存在激战。 突然,那远古的战爭幻象轰然炸裂。 巨鯨般的海兽发出震盪深海的咆哮,玄黑巨城符文流转如星河,而深渊存在的每一根触鬚都翻搅著粘稠的怨毒。 这並非温和的记忆,而是濒死巨兽残留意志裹挟著无尽岁月前的恐怖衝击,蛮横地撞入他脆弱的识海。 剧痛让陈许瞬间弓成虾米,七窍渗出带著细微冰晶的淡蓝水雾。 他死死抠住身下冰冷的玄黑地面,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在对抗这足以將普通结丹修士神魂碾碎的衝击。 就在陈许感觉意识即將彻底粉碎的剎那。 他体內《玄水启龙诀》和《清元诀》的微弱循环,在庞杂狂暴的信息流中,自发地捕捉到一丝与那巨兽本源隱约契合的“韵律”。 这微弱的共鸣像一根坚韧的细丝,勉强吊住了他即將沉沦的意识。 幻象的核心画面骤然定格…… 巨兽燃烧本源,庞大身躯化作一道贯穿深渊的冰蓝光矛,与那扭曲的深渊存在同归於尽。 光矛崩碎的瞬间,一点最纯粹、最凝练的冰蓝核心,裹挟著巨兽最后的不甘意志,狠狠砸进了下方玄黑巨城的核心区域。 嗡…… 陈许身下的玄黑地面猛地亮起,无数细密的幽蓝纹路瞬间浮现。 陈许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如山岳般的巨兽骸骨。 此刻,骸骨头颅下方,原本被巨大胸骨掩埋的位置。 幽蓝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洞口边缘流淌著与地面同源的玄黑幽蓝光芒,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召唤。 “核心传承…在那里?”陈许心中剧震。 这绝非巧合,是巨兽残留的意志,结合这玄黑巨城的某种机制,在他濒死且体內《玄水启龙诀》引动共鸣的瞬间。 为他开启了一条生路,或者说,一条通往它最后馈赠的道路。 然而,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咕嚕…咕嚕嚕…” 一种饱含无尽恶意的低语,如同无数溺毙者在深海中同时呻吟,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声音直接作用於神魂,让陈许刚刚稳固一丝的意识再次剧烈震盪。 他骇然转头,只见这片巨大空间的边缘,那些深邃的黑暗角落,有无数粘稠的黑色物质正缓缓渗出。 它们散发著与幻象中深渊存在同源的气息,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生机。 更恐怖的是,这些黑色物质並非死物,它们仿佛有生命般,开始加速匯聚! 更恐怖的是,这些黑色物质並非死物,它们仿佛有生命般,开始加速匯聚! 数条由粘稠黑液构成的、末端长著痛苦人脸的粗壮触手。 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魔爪,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从不同方向朝陈许和那个洞口抓来。 陈许见状,瞳孔骤缩,猛地从地上弹起,如同离弦之箭,扑向骸骨下的洞口! 动作牵动伤口,鲜血再次涌出,但他已顾不得了。 噗嗤! 一条速度最快的触手擦著他的腰间掠过。 他身上坚韧的避水法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和刺骨的阴寒。 他闷哼一声,速度不减反增,几乎是滚进了那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洞口。 就在他身体没入洞口的剎那,数条巨大的黑色触手狠狠砸在洞口外的玄黑地面上。 轰!!! 玄黑地面幽蓝符文爆发的强光如同实质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数条恐怖触手的猛击。 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陈许眼前阵阵发黑,胸腹间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强撑著抬起头,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狭窄的玄黑甬道,甬道墙壁同样流淌著微弱的幽蓝纹路,一直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身后洞口传来的撞击声和那令人神魂冻结的深渊低语,如同催命符,提醒著他停留即死。 “必须进去才行!”陈许手脚並用地向前爬行,鲜血在冰冷的地面拖出暗红的痕跡。 甬道並非笔直,带著微微的弧度向下倾斜,仿佛通向巨兽骸骨的心臟。 就在他感觉洞口的光芒似乎被黑暗重新压制,那粘稠恶意的气息即將涌入甬道的剎那,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比外面小得多,却更加精致的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悬浮著一物,瞬间攫取了陈许的全部心神。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体。 它正以一种玄奥的韵律缓缓旋转著。 冰蓝色晶体通体剔透,內部却仿佛蕴含著冻结星河的极寒,又似有深邃无垠的海洋在缓缓流淌。 冰魄源核! 这个名称如同烙印般直接出现在陈许的识海。 这正是那头远古巨兽一身水系本源法则的最终凝结,是它对抗深渊、守护巨城的核心力量所化。 “传承核心!”陈许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那悬浮的源核。 嘶啦!!!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蓝晶体的瞬间,身后甬道传来巨大的撕裂声。 数条尖端闪烁著污秽黑光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突破了洞口最后的光芒屏障,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陈许的后心。 此时,陈许眼中只剩下那枚冰魄源核。 “给我开!!!” 冰魄源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 一道冰蓝光束瞬间射出,没入了陈许的眉心识海。 轰隆!!! 陈许的识海深处顿时掀起的滔天巨浪! 冰魄源核蕴含的本源意志与法则洪流,瞬间衝垮了陈许脆弱的意识防线,將他彻底淹没。 陈许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边的寒冷与狂暴的信息碎片中沉浮。 他看到了巨兽最后的奋战,他感受到了玄黑巨城崩毁时的悲鸣与不甘。 更触摸到了那凝聚了巨兽毕生对水之法则理解的冰魄核心! 但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远超他结丹境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经脉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又瞬间被洪流撑裂。 他全身的伤口在冰蓝光芒的冲刷下瞬间凝结成冰,且体內的破坏更加剧烈。 冰魄源核蕴含的不仅是浩瀚无边的能量,更是远古巨兽对水之法则的终极领悟,是它燃烧生命对抗深渊的意志烙印。 陈许的身体在冰蓝光芒中剧烈抽搐,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將他整个人封冻成一个冰雕。 唯有那冰魄源核,依旧悬浮在他被冰封的眉心前方,缓缓旋转。 持续不断地將本源之力与法则碎片强行灌入这具濒临崩溃的容器。 …… 三月后,陨星城。 城內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血焚魔头三月之期已至!就在今日!”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头巷尾蔓延。 酒肆茶馆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囂,修士们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交换著听来的零星消息,声音压得极低。 “昨日又有一批人乘夜偷偷乘飞梭走了…听说连千帆商会都把核心產业转移去了西海…” “內城的防御阵法真的能挡住吗?上次是靠宫主那一声钟鸣…” “可钟鸣之后再无动静…唉…” 內城玄水宫,气氛更是凝重无比。 议事大殿內,凌雨长老端坐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苏清弦端坐一旁,焦尾古琴横於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琴弦,眉宇间笼罩著化不开的忧色。 顾长老,林妙音和几位玄水宫核心执事,分列左右,人人脸上都写著沉重。 “七处血煞凝晶节点,只成功破坏了五处。”凌雨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疲惫,更有一丝不甘。 “阮琴、李笛重伤逃回,带回了葬魂涡深处有异动和疑似血海教秘密基地的消息。” “但许小友…至今下落不明。” 提到陈许,林妙音眼圈微红,紧咬著下唇。 阮琴和李笛被幻音门秘药吊住性命,她们拼死带出的最后画面,是陈许引开那恐怖元婴魔修罗梟,坠向无尽深渊的场景。 “许小友之事……待此劫过后,玄水宫定会倾尽全力再探葬魂涡。”凌雨沉声道,既是承诺,也是压下心中的无力感。 “血海教此次捲土重来,准备只会更加充分。” 苏清弦清冷的声音在玄水宫议事大殿內迴荡,如同寒泉滴落冰面,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那未破坏的两处节点,加上他们在海域外围布下的血煞困灵大阵雏形,足以让护城大阵的消耗倍增。” “血焚、血尊、血鳩,三魔必然齐至,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参与。” 距离那场惨烈的守城战,已过去整整三月。 这九十天,对陨星城而言,是喘息,更是煎熬。 城內,表面的秩序在玄水宫铁腕下勉强维持,但恐慌如同地底暗流,无处不在。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和天空。 商铺大多门庭冷落,唯有售卖符籙、丹药和逃生物资的店铺前,排著长长的、沉默的队伍。 內城城墙高耸依旧,淡蓝色的护城光罩日夜不息。 然而,仔细看去,光罩的光芒比之战前明显黯淡,流转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灵石库的储备已消耗过半,核心阵眼的修復进展缓慢,每一次大阵的全力运转,都让凌雨长老的眉头锁得更紧。 “宫主……依旧没有消息。”顾长老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黎溟宫主那一声震慑三魔的钟鸣,如同最后的余暉,之后再无动静。 这沉默,比任何宣言都更令人心慌,坐实了外界关於宫主处於闭关紧要关头、无力他顾的猜测。 凌雨长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敲击,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心头。 “没有宫主坐镇,护城大阵便是无根之萍。”凌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断。 “顾长老,传令下去,所有阵眼灵石储备,按战时最高標准投放,不计损耗!务必撑过第一波衝击!” “是!”顾长老霍然起身,抱拳领命,脸上疲惫被一股狠厉取代。 他知道,这是要榨乾大阵的最后潜力,为可能的转机或……最终的玉石俱焚爭取时间。 “林妙音。”凌雨的目光转向眼圈微红的少女。 “你与阵堂弟子,负责监控內城三处核心阵枢,有任何灵力异常波动,即刻示警,不惜代价稳住!”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陨星城危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晚辈领命!”林妙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迅速转身,带著几名同样神色凝重的阵堂核心弟子,化作数道流光衝出大殿,直奔阵枢所在。 陨星城內城,核心阵枢。 巨大的水镜悬浮於空中,镜面分割成三块,分別映照出內城地下深处三处至关重要的阵眼核心。 灵石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源源不断地投入核心区域那深不见底的灵槽之中。 伴隨著每一次大量灵石的投入,笼罩整个內城的护城大阵光幕都会微微一亮,隨即又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 林妙音盘坐於主控法盘前,双手十指翻飞,如同抚琴般点在复杂的符文阵列上。 她的指尖流淌著淡青色的灵光,每一次点落都精准地引导著狂暴的灵力流,试图抚平大阵因超负荷运转而產生的细微涟漪。 豆大的汗珠从她苍白的额头滑落,沿著紧绷的颈线没入衣襟。 “西南坤位,灵力流速异常减缓,有淤塞跡象!”一名阵堂弟子急促地报告,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引癸水阵纹,绕行离火节点,强行冲开!”林妙音的声音冷静,目光死死盯著法盘上代表西南区域的一块急速变暗的光斑。 她的手指划过一片复杂的符文,强行改变了能量流向。 法盘嗡鸣,那块光斑挣扎著亮起一丝,但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坤位阵眼灵石消耗速度是其他区域的三倍!这样下去撑不过半个时辰!” 另一名弟子看著飞速下降的灵石储备投影,声音带著绝望。 林妙音的心猛地一沉。 三倍消耗?这不正常!大阵结构再脆弱,能量分配也不该如此失衡。 除非……有人在內部破坏,或是有强大的外力在特定位置持续施压消耗! 她立刻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细的丝线,顺著供给坤位阵眼的庞大灵流逆向探查。 灵石粉碎后释放出的精纯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沿著玄奥的阵纹通道涌向坤位。 然而,就在即將抵达核心阵眼的前端,林妙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杂音”。 这杂音並非声音,而是能量被异常吞噬的细微波动。 就像奔涌的江河水,在流经某一段河床时,被无形的海绵疯狂吸水。 “有东西在偷吸灵力!”林妙音失声低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绝非大阵本身的损耗,是內鬼?还是血海教早已埋下的某种陷阱? 她立刻將这一发现通过传音玉简报告给城楼上的凌雨长老和苏清弦。 “什么?!”凌雨长老威严的声音带著震怒。 “立刻锁定偷吸源头!顾长老,带一队执法堂精卫,隨林妙音指示,揪出蛀虫!” “遵命!”顾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点齐了身后数名气息凌厉的结丹修士。 林妙音的神识紧紧追踪著那吞噬灵力的“黑洞”。 灵流奔腾,她的神识逆流而上,穿透层层叠叠的符文屏障,最终锁定在坤位阵眼附近,一个负责维护基础符文阵列的阵堂弟子身上! 那弟子看起来与旁人无异,正满头大汗地往阵眼中倾倒灵石,动作似乎比其他人更显吃力。 但林妙音的神识却清晰地“看”到,他每次倾倒灵石时,袖袍下方都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暗红光芒。 正是那光芒,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经过他身边流向阵眼的庞大灵力! 林妙音的神识死死锁住那名弟子袖中隱现的暗红光芒,迅速激活了传音玉简: “顾长老!坤位丙三符文台,灰衣方脸弟子!他袖中有吞噬灵力的法器!” 几乎在她传音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弟子猛地抬头,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逝,隨即化为彻底的狰狞。 他不再掩饰,右手袖袍轰然炸裂,露出一枚嵌在血肉中的暗红骨铃。 骨铃疯狂震颤,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將整座符文台附近的海量灵力鯨吞而入。 “为圣教献身!”他嘶吼著,周身血管根根暴起,皮肤迅速龟裂渗出黑血,竟是要自爆阵台! “孽障敢尔!”一声雷霆怒喝炸响。 顾长老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符文台上方,湛蓝长剑带著冻结空间的寒意直劈而下! 咔嚓! 寒冰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將那名弟子连同血色骨铃冻成冰雕。 冰雕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黑红的血煞之气疯狂衝击冰层,却一时无法突破。 “封住了!”阵堂弟子们刚松半口气,林妙音却瞳孔骤缩: “不对!灵力还在流失!” 她骇然发现,坤位阵眼的灵力漏斗並未停止,反而以更恐怖的速度塌陷。 “血海蚀灵阵!他们早把阵基污染了!”顾长老鬚髮怒张,剑锋一转狠狠刺入地面。 冰寒剑气顺著阵纹蔓延,试图冻结污染的源头,但为时已晚。 轰隆隆!!! 整个坤位阵眼剧烈震颤,被污染的核心区域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暗红漩涡。 这漩涡如同一个贪婪的伤口,疯狂吞噬著护城大阵供给的能量,更散发出污秽的血煞之气,反向侵蚀著周围的阵纹。 护城大阵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尤其是西南方向,淡蓝光幕瞬间变得稀薄无比,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剧烈波动,边缘处甚至开始逸散出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 內城上空,原本稳固如磐石的蓝色天穹,此刻像是被泼上了浓重的污血,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坤位阵眼被污!大阵西南角濒临崩溃!”林妙音悽厉的示警声通过传音玉简响彻整个玄水宫,带著绝望的颤抖。 城楼之上,凌雨长老和苏清弦的脸色瞬间铁青。 “血海教!好狠毒的算计!”凌雨目眥欲裂,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图谋。 那奸细的自爆是假,引爆早已埋设在阵眼核心的血海蚀灵阵才是真!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破坏,目標直指护城大阵的根基! “来不及了!”苏清弦清冷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猛地抬头望向城外。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就在护城大阵西南角光幕黯淡、血雾瀰漫的瞬间,异变陡生。 呜…… 低沉、苍凉、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號角声,骤然响彻天地! 声音穿透了稀薄的护罩,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城修士的耳中,带著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宣告。 轰!轰!轰! 三艘比之前更加庞大狰狞的骨舟,如同三座浮空的血色山峦,从海平线的血煞浓云中破雾而出! 居中骨舟的船首,血焚身披猩红血袍,负手而立。 他脸上带著残忍的狞笑,目光穿透空间,死死锁定在陨星城西南角那道巨大的缺口上。 “凌雨!苏清弦!陨星城今日必破!黎溟老怪救不了你们!” 血焚的声音如同滚雷,裹挟著元婴中期的恐怖魔威,狠狠撞击在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上,引得光幕又是一阵剧烈涟漪。 隨著他的话音,骨舟两侧,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的血海教弟子驾御著血色遁光。 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匯成两道污浊的血色洪流,直扑大阵最薄弱的西南角!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海面之下,无数被彻底魔化的海兽,在尖锐哨音的驱策下,掀起滔天巨浪。 “血煞困灵,起!”血焚身旁,伤势未愈但怨毒更甚的血鳩婆婆厉声尖啸,枯瘦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只见陨星城外围海域,剩余两处血煞凝晶节点以及先前布下的雏形大阵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七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暗红罗网。 罗网刚一成型,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变得稀薄粘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陨星城护城大阵本已黯淡的光罩,如同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光芒再次急剧衰减。 尤其是西南角的缺口,血煞漩涡的吸力陡然暴增,稀薄的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所有修士听令!”凌雨长老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强行压下城头的恐慌,响彻云霄。 “西南坤位!死守缺口!绝不能让魔崽子踏进內城一步!苏门主,隨我阻敌!” 话音未落,凌雨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金蓝交融的惊世刀虹,撕裂空气,悍然迎向居中骨舟上气息最恐怖的血焚! 他知道,必须缠住这个最强的魔头,否则无人能挡其锋芒。 “妙音,稳住大阵中枢!顾长老,缺<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给你!” 苏清弦语速极快地对传音玉简下令,同时十指在焦尾琴上猛然一划。 “錚……” 一声穿金裂石,涤盪乾坤的琴音炸响! 琴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涟漪,以苏清弦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的污秽血煞之气如同冰雪消融,被强行净化驱散。 这琴音更蕴含著强大的清心镇魂之力,瞬间扫过城头。 让那些因大阵崩裂而心神动摇的守城修士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决死的战意。 “没用的苏门主!”血鳩婆婆的尖笑穿透海浪。 “老身以元婴精血温养百年的蚀灵魔种,岂是音律小道可破?” 她枯爪结印,缺口处的漩涡猛地膨胀,竟分化出数十条暗红触鬚,如毒蛇般沿著阵纹反向侵蚀,所过之处玄水宫阵纹寸寸崩裂! “结玄渊镇海阵!” 顾长老身后十二名结丹执事同时掐诀,磅礴水灵冲天而起,化作一头深蓝巨龟虚影轰然镇向缺口。 巨龟虚影与血煞触鬚悍然相撞,冰晶与血雾疯狂炸裂! 阵台剧烈摇晃,顾长老嘴角溢血,却嘶声怒吼:“给老夫冻住!” 玄龟虚影四足爆开冰环,硬生生將翻腾的血雾触鬚冻结半息。 正是这生死一瞬的阻滯,凌雨长老的金蓝刀虹已斩至血焚面门! “给本座破!!!” 刀芒未至,凌厉的刀意已撕裂空气,將骨舟前端切开深壑。 血焚眼中血焰跳动,不闪不避,猩红袍袖一卷:“血河葬天!” 滔天血浪自其袖中奔涌而出,腥臭粘稠的血水竟发出万魂慟哭之音,瞬间吞没刀虹。 金蓝光芒在血河中左衝右突,斩灭无数翻腾的怨魂面孔,却如陷泥沼,速度骤减。 “凌老鬼,你的刀,钝了!”血焚狞笑,五指如鉤隔空一抓。 血河中陡然伸出五只山峦般的巨爪,狠狠攥向刀虹核心的凌雨。 轰隆!!! 高空爆开金蓝与血红的能量狂潮,震得下方衝锋的血海教弟子如遭重锤,修为稍弱者直接炸成血雾。 凌雨的身影从狂潮中倒射而出,护体灵光黯淡,胸前金袍裂开五道爪痕,隱现黑气。 血焚亦退半步,骨舟船首崩碎,眼中却戾气更盛:“看你能挡几爪!” 与此同时,缺口处的生死角力已到极限。 “顶住!”顾长老七窍渗血,玄龟虚影在血煞触鬚的疯狂反扑下遍布裂痕。 数名结丹执事灵力耗尽,萎顿倒地。 暗红漩涡趁机再次扩张,缺口边缘的光幕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海渊孽畜,给本尊开路!”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自海面炸响。 血尊魔君脚踏一头小山般的魔化龙鯨,掀起百丈巨浪,直衝摇摇欲坠的缺口。 那龙鯨双目赤红如熔岩,布满骨刺的巨尾裹挟万钧之力,狠狠抽向玄龟虚影。 “不好!”苏清弦瞳孔骤缩。 她十指猛地扣住所有琴弦,一口精血喷在焦尾之上,古琴发出濒死般的哀鸣。 无数道凝成实质的青色音刃,如暴雨梨花射向血尊与龙鯨。 血尊狂笑,周身血煞凝结成甲,竟不闪不避。 音刃斩在血甲上火星四溅,只留下浅痕,龙鯨巨尾去势不减。 但就在玄龟虚影即將崩溃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幽蓝光华,自內城玄水宫深处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轰向缺口的魔化龙鯨巨尾,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翻腾的血煞漩涡,扩张之势莫名迟滯。 就连高空激战的凌雨与血焚,动作都出现了一剎那的凝顿…… 第二百四十章 玄溟 玄水宫宫主黎溟的身影悬於陨星城上空,玄袍如夜,气息如渊。 “黎溟?!你怎么可能……”骨舟船首,血焚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如同被寒冰冻结。 他眼中的暴戾与贪婪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惧意。 黎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 尤其是西南角那触目惊心、血煞翻涌的巨大缺口,以及缺口前正欲扑入的魔化龙鯨巨尾。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却让被其扫过的一切都仿佛凝固。 “破……” 一个字,轻飘飘地从黎溟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压爆发。 然而,隨著这个字落下。 那由血鳩婆婆以元婴精血温养的恐怖血煞漩涡顷刻化为缕缕青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凝固在缺口前的魔化龙鯨巨尾,连同其上附著的狂暴血煞之力,都无声无息地崩解。 血尊闷哼一声,与座下龙鯨齐齐后退数丈,气息一阵翻腾,显然反噬不轻。 坤位阵眼处,林妙音和所有阵堂弟子只觉得那股几乎將阵台撕裂的恐怖吸力和侵蚀力骤然消失。 高空之上,血焚脸上的惊骇迅速被暴怒取代。 “装神弄鬼!黎溟,就算你强行出关又如何?重伤未愈,强行催动玄水法则,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绝不相信黎溟能完全恢復,此刻展现的威能,必然是透支本源、强弩之末! “血河滔天,万魂噬神!”血焚厉啸,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遮天蔽日的血河自他身后虚空奔涌而出。 这一次,血河中翻滚的不仅仅是怨魂的面孔,更凝聚出无数扭曲哀嚎的血色魔影,散发著侵蚀神魂的恐怖气息。 血河化作巨浪,带著埋葬一切的毁灭意志,轰然拍向悬空的黎溟! 他要以最强的力量,彻底碾碎这看似强大的幻象!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色变的滔天血浪,黎溟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向下,对著那咆哮而来的污秽血河,轻轻一按。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他掌心下被压缩扭曲。 那足以淹没山岳的滔天血河,在距离黎溟尚有百丈之遥时,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那咆哮的血河巨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开始结晶。 暗红的血水、扭曲的怨魂面孔、咆哮的魔影,在一剎那,凝结成一片横亘天地的血色冰川。 阳光穿透冰层,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红光。 “噗!” 血焚脸上残忍的狞笑彻底僵住,如遭万钧重锤轰击。 一口黑紫色的逆血狂喷而出,周身翻涌的魔焰瞬间萎靡,气息直线暴跌。 本命神通被瞬间瓦解反噬,伤及道基。 “不可能!”他失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一丝绝望的疯狂。 黎溟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血焚身上停留半分,仿佛碾碎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不值得他投注目光。 他的视线,淡漠地扫向正驱动血煞疯狂侵蚀阵纹的血鳩婆婆。 血鳩婆婆正因血河冻结、血焚受创而心神剧震,猛然对上黎溟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神魂。 “不……前辈饶……”求饶的念头刚刚升起。 黎溟的右手食指,对著她的方向,极其隨意地,向下一点。 “定……” 血鳩婆婆周身翻腾的血煞魔光,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她枯爪掐动的法诀,甚至她体內奔腾的元婴之力……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字之下,瞬间凝固! 紧接著,黎溟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在空中向下一划,仿佛裁纸一般。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无声无息地掠过血鳩婆婆静止的身躯。 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声响。 血鳩婆婆的身体,连同她手中的法器,如同被投入虚无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湮灭。。 元婴初期顶峰,凶名赫赫的血海教四长老血鳩婆婆,陨。 这轻描淡写的两指,彻底击溃了血海教残存的斗志。 “逃!!!”血尊发出尖啸,再无半分凶戾。 他猛地一拍座下魔化龙鯨的头颅,龙鯨发出痛苦而恐惧的嘶鸣,不顾一切地掉头,掀起滔天巨浪,就要钻入深海。 天空中被冻结的血色冰川轰然崩碎,化为漫天冰晶粉末,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淒艷的血雨。 黎溟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亡命奔逃的血尊和他那头小山般的魔化龙鯨身上。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对著血尊逃窜的方向。 “灭……” 依旧是平淡无奇的一个字。 血尊和魔化龙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被拖拽进了无尽深海。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邃漩涡,久久未能平復。 战场,陷入一片死寂。 血焚孤零零地站在破损的骨舟船首,周围是崩碎的血河冰晶和死寂的教眾。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下方瞬间湮灭的血鳩,看著被拖入深渊再无生息的血尊。 又看著那如同神祇般悬於高空的玄袍身影,所有的野心、暴戾、狂傲,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寒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血海教筹划百年的图谋,在真正的化神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黎溟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血焚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血焚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丟在冰天雪地之中,灵魂都在颤抖。 “你……”血焚喉咙乾涩,试图说什么。 黎溟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甚至连手指都未再抬起,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散……” 隨著这个字出口,构成骨舟的每一根巨大骸骨,无论其材质多么坚硬,铭刻了多少邪异符文,都在瞬间解体,簌簌洒落海中。 舟上那些惨叫都发不出的血海教精锐弟子,也瞬间被混乱的灵力乱流和深海压力撕碎。 血焚在骨舟解体的瞬间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坠落,但他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他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黎溟一眼,周身爆开一团浓郁到极致的血光。 便燃烧著本命精血,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虹,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朝著远海亡命遁逃。 黎溟並未追击,只是淡漠地看著那道血虹消失在天际。 笼罩陨星城外海的血煞困灵大阵,在血焚逃离的瞬间,七根血色光柱寸寸碎裂,庞大的罗网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消散。 天地间的灵气迅速恢復了流动。 陨星城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西南角的巨大缺口处,血煞尽消,虽然阵纹残破,光芒黯淡,但终於不再崩溃。 城头上,死寂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无数修士泪流满面,跪地叩拜,高呼“宫主圣威”。 凌雨长老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胸口的剧痛,望著那悬於空中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激动与难以言喻的敬畏。 苏清弦紧绷的指尖终於从琴弦上鬆开,焦尾古琴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她清丽绝俗的面容上,忧色並未完全散去,反而更深地看向黎溟宫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看似渊深的气息之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与疲惫。 黎溟强行出关,代价绝非表面这般云淡风轻。 “凌雨,苏丫头,顾长老。”黎溟的声音落入三人耳中,带著一些疲惫。 “隨我来。” 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空间却微微扭曲。 下一刻,他与凌雨、苏清弦、顾长老的身影已从城头消失,出现在玄水宫深处的玄渊殿內。 殿內空旷肃穆,只有中央一座缓缓旋转的深蓝色水球法阵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四人的身影。 殿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宫主!”凌雨再也按捺不住,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深深的愧疚。 “属下无能,未能守护城池周全,致使宫主提前出关,扰您清修……” 苏清弦与顾长老也同时躬身行礼,面色凝重。 黎溟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三人托起。 “非你等之过。血海教蓄谋已久,手段卑劣,更有外力推波助澜。” “本座闭关虽紧要,然陨星城存亡,岂能坐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前辈,您的伤势……”苏清弦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无妨。”黎溟淡淡打断,目光落在凌雨身上,“战况如何?详细道来。” 凌雨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和情绪,开始条理清晰地匯报: “稟宫主,血海教此番倾巢而出,血焚、血尊、血鳩三魔齐至,更有大量精锐弟子及魔化海兽。” “护城大阵多处阵眼早被奸细破坏,西南坤位核心更被埋下血海蚀灵阵,若非宫主及时出手,恐已崩毁……” 他將血海教利用三月之期布下血煞困灵大阵雏形、七处血煞凝晶节点、以及最终决战时的惨烈一一陈述。 凌雨说完,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嗯。”许久,黎溟终於开口。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凌雨身上:“坤位阵眼被污,根基受损,大阵需彻底重构。顾长老。” “属下在!”顾长老立刻躬身。 “由你主理,集全宫阵道之力,三月之內,务必修復如初,並加固所有薄弱节点。所需资源,尽可调用內库。” 黎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属下领命!定不负宫主所託!”顾长老肃然应道。 “凌雨。”黎溟的目光转向大长老。 “属下在!” “你伤势不轻,需儘快调养。城中防务、战后整顿、抚恤伤亡、清剿余孽,统筹安排。” “血焚虽遁,其心不死,需时刻警惕其捲土重来,或有其他势力趁虚而入。”黎溟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尤其注意,彻查內奸,斩草除根。那血海蚀灵阵能无声无息埋入坤位核心,绝非一个阵堂弟子所能为。” “必有更高层级的內应潜伏。寧可错查,不可放过。” 凌雨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定將潜伏之辈连根拔起,绝不留后患!” “噗!” 突然,一口血液毫无徵兆地从黎溟口中喷出。 这口血有些暗红,刚一离体,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和一种衰败的气息。 “宫主!” “前辈!” 凌雨、苏清弦、顾长老大惊失色,瞬间抢上前去。 黎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玄袍无风自动。 他抬手,用袍袖极其隨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强行中断关乎道途的生死关,再以重伤未愈之躯,强行催动本源法则施展雷霆手段镇杀强敌,其代价,確实远超外人想像。 “无妨。”黎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之前低沉沙哑了许多。 “一点旧伤反噬罢了。” 他阻止了想要上前的三人,语速加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 “本座道基有损,需即刻觅地闭关,镇压道伤,稳固境界。” “此番……归期难料。” “城內诸事,便託付尔等。凌雨主外,顾长老主內。” “苏丫头……幻音门的情报与音律秘术,於清剿內奸、稳固人心有大用,望你多加协助。” 他的目光最后深深看了凌雨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重託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记住,守好城池,守好……根基。待吾归来。” “宫主保重!”凌雨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无比的沉重。 待黎溟离去良久,凌雨才缓缓直起身,脸色凝重如铁。 他看了一眼法阵上的血跡,又望向黎溟消失的地方,沉声道: “宫主之命,重於泰山。顾长老,修復大阵,刻不容缓!” “苏门主,清剿內奸,需借重贵门秘术。至於……”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东南那片吞噬了无数生灵的凶险海域。 “至於许平安小友……”凌雨的声音带著一丝嘆息与决然。 “待城中稍定,我会亲自带人,再探葬魂涡!活要见人,死也要寻回遗骸,以慰英灵!”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他將血海教利用三月之期布下血煞困灵大阵雏形、七处血煞凝晶节点、以及最终决战时的惨烈一一陈述。 凌雨说完,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嗯。”许久,黎溟终於开口。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凌雨身上:“坤位阵眼被污,根基受损,大阵需彻底重构。顾长老。” “属下在!”顾长老立刻躬身。 “由你主理,集全宫阵道之力,三月之內,务必修復如初,並加固所有薄弱节点。所需资源,尽可调用內库。” 黎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属下领命!定不负宫主所託!”顾长老肃然应道。 “凌雨。”黎溟的目光转向大长老。 “属下在!” “你伤势不轻,需儘快调养。城中防务、战后整顿、抚恤伤亡、清剿余孽,统筹安排。” “血焚虽遁,其心不死,需时刻警惕其捲土重来,或有其他势力趁虚而入。”黎溟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尤其注意,彻查內奸,斩草除根。那血海蚀灵阵能无声无息埋入坤位核心,绝非一个阵堂弟子所能为。” “必有更高层级的內应潜伏。寧可错查,不可放过。” 凌雨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定將潜伏之辈连根拔起,绝不留后患!” “噗!” 突然,一口血液毫无徵兆地从黎溟口中喷出。 这口血有些暗红,刚一离体,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和一种衰败的气息。 “宫主!” “前辈!” 凌雨、苏清弦、顾长老大惊失色,瞬间抢上前去。 黎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玄袍无风自动。 他抬手,用袍袖极其隨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强行中断关乎道途的生死关,再以重伤未愈之躯,强行催动本源法则施展雷霆手段镇杀强敌,其代价,確实远超外人想像。 “无妨。”黎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之前低沉沙哑了许多。 “一点旧伤反噬罢了。” 他阻止了想要上前的三人,语速加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 “本座道基有损,需即刻觅地闭关,镇压道伤,稳固境界。” “此番……归期难料。” “城內诸事,便託付尔等。凌雨主外,顾长老主內。” “苏丫头……幻音门的情报与音律秘术,於清剿內奸、稳固人心有大用,望你多加协助。” 他的目光最后深深看了凌雨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重託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记住,守好城池,守好……根基。待吾归来。” “宫主保重!”凌雨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无比的沉重。 待黎溟离去良久,凌雨才缓缓直起身,脸色凝重如铁。 他看了一眼法阵上的血跡,又望向黎溟消失的地方,沉声道: “宫主之命,重於泰山。顾长老,修復大阵,刻不容缓!” “苏门主,清剿內奸,需借重贵门秘术。至於……”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东南那片吞噬了无数生灵的凶险海域。 “至於许平安小友……”凌雨的声音带著一丝嘆息与决然。 “待城中稍定,我会亲自带人,再探葬魂涡!活要见人,死也要寻回遗骸,以慰英灵!” 第二百四十一章 探查 爱冒泡的榴槤的铁粉们,《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一个月后。 玄水宫主殿,殿內气氛肃穆,凌雨端坐主位,下方是顾长老、苏清弦及数名核心执事。 “坤位阵眼根基已重塑七成,玄渊镇海阵纹完成鐫刻,辅阵符文正在加固。” “再有月余,防御力可恢復战前水准。”顾长老的声音带著沙哑,眼中血丝未褪,这一个月近乎不眠不休的督工,耗损极大。 凌雨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手中一枚染血的玄水宫弟子令牌。 这是从一名被处决的內奸身上搜出的。 “內城余孽已肃清九成,外围仍在筛查。苏门主的清心辨魂曲居功至伟。” 他看向苏清弦,后者怀抱焦尾琴,清丽面容难掩倦色,轻轻摇头: “分內之事。只是血焚遁走无踪,终是心腹大患。” “陨星海不会太平太久。”凌雨的声音沉凝无比。 “宫主闭关前重託,守好城池,守好根基。” “眼下內防稍定,外患未除。葬魂涡一行,不容再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 三日后,陨星城东码头。 咸涩的海风带著凉意,吹拂著停靠在专用泊位的一艘潜渊舟。 凌雨一身玄黑色长袍,审视著整装待发的队伍。 海风吹动他鬢角几缕霜发,更衬得他眼神锐利如鹰。 他目光扫过,沉凝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林妙音立於舟旁,月白幻音法袍纤尘不染,怀抱碧玉洞簫,神色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身后是四名沉默的玄水宫弟子,方严、赵前、王余、孙火。 皆是执法堂与阵堂精挑细选的精英,修为皆在结丹中期以上,眼神坚毅,气息內敛。 “此行目的地,葬魂涡深处。”凌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首要目標,探查许平安下落。” 提到陈许,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后辈胆识的讚赏,也有对其可能陨落的沉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神色一肃,尤其是林妙音,指尖下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洞簫。 凌雨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 “然我等此行,还肩负著宫主闭关前重託,关乎陨星城乃至整个陨星海未来存续!” “血海教此番倾巢来犯,手段狠毒,布局深远。” “那血煞凝晶节点,竟能引动葬魂涡深处积年阴魂死气,此非寻常魔功所能为!” “更可疑者,阮李二人提及涡流核心异变,空间震盪,血煞气息瀰漫……此等异象,绝非天然形成!” 方严、赵前等执法堂弟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们常年与魔道周旋,自然明白凌雨话中深意。 “宫主闭关前明示。” 凌雨声音压得更低:“血海教背后,恐有外力推波助澜!” “此外力,极可能便是引动葬魂涡异变之源,亦可能是暗中支持血海教,图谋我玄水宫根基、试探宫主状態的真正黑手!” 王余、孙火这两位阵堂精英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深知,能引动葬魂涡那等绝地异变的力量,绝非等閒。 宫主黎溟提前出关、雷霆镇杀三魔后显露的虚弱,恐怕早已落入某些存在的眼中。 “因此,此行第二要务,亦是重中之重!” 凌雨斩钉截铁道:“深入葬魂涡核心区域,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异变根源!” “探明是否有未知势力潜伏,是否遗留有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阵基或通道!” 他目光落在林妙音身上:“林妙音,你精通音律探微与神魂感知,对异常能量波动尤为敏锐。” “此行探查异变根源,需你全力施为,以天音秘术锁定异常核心,指引方向。”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晚辈定竭尽全力。” 凌雨又看向阵堂的孙火和王余:“你二人负责勘测记录。” “涡流核心环境险恶,神识受限,你们的专业手段至关重要,任何蛛丝马跡,皆不可放过!” “遵命!”孙火、王余沉声应诺。 最后,他看向执法堂的方严和赵前:“方严、赵前,你二人负责警戒断后,应对一切突发战斗。” “此行凶险莫测,除可能残留的血海余孽,更需警惕那未知外力或其爪牙。” “保护林妙音与阵堂弟子安全,確保探查任务完成,为第一要义!若遇不可抗力,优先確保林妙音与探查所得信息撤回!” “是!长老放心!”方严、赵前抱拳,杀气凛然。 凌雨最后环视眾人,语气森然:“此行,乃为陨星城数十万生灵,为我玄水宫道统存续!” “登舟!” 凌雨长老一声令下,六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入停泊在专用泊位的潜渊舟。 厚重的舱门无声滑落,隔绝了码头上最后一丝喧囂与海风。 舟身刻满的淡银色隱匿符文逐一亮起,整艘小艇如同融入海水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微澜之下。 只在水面留下几乎不可见的涟漪,隨即彻底消失。 凌雨长老端坐主位,双目微闔,强大的元婴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地探向舟外。 林妙音盘膝坐在探测法盘前,怀中碧玉洞簫横置。 她的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音韵灵光,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天音探微术”构筑的世界中。 无形的音波如同最敏锐的触鬚,以潜渊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呈扇形扩散。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法盘上形成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立体图像。 “已进入葬魂涡核心区外围三十里。”林妙音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紧绷。 “现在神识干扰加剧,音波探测范围压缩至五里。前方…有大量能量紊乱区域,疑似空间裂隙残留。” “降低速度。”凌雨沉声下令,並未睁眼。 潜渊舟小心翼翼地避开一道狂暴的黑色涡流,船尾的推进法阵光芒闪烁,强行稳住航向。 “左侧…十五丈,空间扭曲加剧,有强烈的撕扯力场。”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的沙哑,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天音探微术”对她消耗极大。 方严紧握著一柄幽蓝色的法器,眼神透过观测水晶紧盯著那片区域。 只见海水在那里呈现出诡异的漩涡状摺叠,光线被扭曲吞噬,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 “绕过去,保持距离!”凌雨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 葬魂涡核心的凶险远超预期,这种程度的空间裂隙残留,即便是元婴修士不慎捲入也凶多吉少。 潜渊舟如同暴风雨中的蜉蝣,小心翼翼地倾斜船体,银色的隱匿符文光芒急促闪烁,艰难地对抗著那股无形的空间撕扯力。 “右侧三十丈,空间相对稳定,但有……强烈的血煞气息残留!” 林妙音瞳孔深处倒映著法盘上剧烈波动的幽蓝光点,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血煞气息?”凌雨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 “锁定方位,靠过去!所有人,护体灵光全开,隔绝探查!” 方严、赵前瞬间起身,一左一右护在林妙音和探测法盘两侧,手中法器嗡鸣,幽蓝的护盾层层叠叠亮起。 孙火、王余也迅速祭出阵盘,在船舱內部布下隔绝气息波动的微型法阵,同时紧张地记录著法盘上反馈的画面。 潜渊舟在凌雨精准的操控下,如同游鱼般滑入那片相对稳定的水域。 刚一进入,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便透过船体渗透进来。 即使有层层护盾隔绝,依然让眾人神魂刺痛。 “就是这里!”林妙音指著法盘上核心区域的剧烈光斑。 “血煞气息源点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封禁了,但残余波动依旧强大得可怕。” “四周有激烈斗法的痕跡残留,能量属性混杂著血煞、水系灵力,还有……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冰寒之力!” 凌雨闻言,眉头微皱,神识谨慎地刺入那片污浊的海水。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即便是以他元婴期的修为与定力,也感到一阵心悸。 他首先探查到的,是一片被彻底冻结的区域。 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暗红色血煞之气,被一种极致的冰蓝色能量牢牢封禁其中。 那冰蓝能量散发著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寒意,其本质之高,远超凌雨所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 围绕著这个被冰封的血煞源点,方圆数百丈的海域都遍布著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跡。 坚硬的礁岩和海底地面被狂暴的力量轰开,留下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 裂痕边缘残留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散发著罗梟那柄血色三叉戟特有的暴戾与污秽气息。 与血色沟壑交错或重叠的,是大片大片放射状的冰蓝色爆裂痕跡。 在这些狂暴的痕跡之间,凌雨敏锐地捕捉到另一种相对温和却坚韧的力量。 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存在於冰蓝爆痕的边缘。 “嘶……”凌雨缓缓收回神识,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凝重与惊异。 他睁开眼,目光迅速扫过舱內眾人。 他睁开眼,目光迅速扫过舱內眾人。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凌雨的声音低沉。 “林妙音判断无误。那血煞气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冰寒法则力量封印。” “这力量层次之高,恐怕……”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猜测,但眼神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於斗法痕跡。”凌雨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可以確认,是罗梟与……许平安在此地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颤音,几乎是破声而出:“许师兄?!” 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希冀点亮,又因未知的恐惧而剧烈波动。 “不错。”凌雨肯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能量残留虽被环境侵蚀,但核心交锋点尚能辨识。” “罗梟的血煞之力狂暴污秽,而与之对抗的……正是许小友的水系灵力,以及那股霸道的冰寒之力!” “看那冰封血煞的手段,绝非罗梟能为。而许小友的水系灵力虽弱,却坚韧地缠绕在冰蓝爆痕的边缘,甚至…像是在引导…” “引导?!”林妙音的心猛地揪紧,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 “难道许师兄他还活著?”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凌雨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但此地残留的能量衝突,证明许小友不仅曾在此地血战罗梟,更可能接触到了那股强大冰寒力量的源头!” “长老,那我们……”林妙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锁定那股冰寒之力的方向!”凌雨开口道。 潜渊舟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那未知的冰寒源头。 林妙音全力催动天音探微术,无形的音波丝线在混乱的能量场中艰难穿行,努力捕捉著那独特冰寒法则的细微轨跡。 “前方……空间结构异常稳固!”林妙音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惊异。 “混乱的涡流和裂隙到了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冰寒气息却急速攀升!” 舟外的景象印证了她的判断。 原本狂暴肆虐的黑色涡流和扭曲的光线,在接近某个界限后骤然平息。 海水变得异常乾净,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淡银色的隱匿符文在如此极寒下都显得运转滯涩,舟体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减速戒备!”凌雨低喝,自身元婴期的护体灵光无声扩散,將潜渊舟牢牢包裹,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 穿过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带来更深的震撼。 一片难以想像的巨大空间呈现在探测法盘和观测水晶中。 幽蓝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照亮了空间的宏伟主体…… 一座由深邃玄黑材质构筑的庞大建筑残骸。 残骸虽遍布岁月的伤痕,断裂的廊柱和倾颓的高塔散落在海底。 但其主体结构依然巍峨耸立,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幽蓝光泽,构成天然的、繁复玄奥的防御符文……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凌雨的声音低沉。 “林妙音判断无误。那血煞气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冰寒法则力量封印。” “这力量层次之高,恐怕……”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猜测,但眼神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於斗法痕跡。”凌雨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可以確认,是罗梟与……许平安在此地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颤音,几乎是破声而出:“许师兄?!” 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希冀点亮,又因未知的恐惧而剧烈波动。 “不错。”凌雨肯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能量残留虽被环境侵蚀,但核心交锋点尚能辨识。” “罗梟的血煞之力狂暴污秽,而与之对抗的……正是许小友的水系灵力,以及那股霸道的冰寒之力!” “看那冰封血煞的手段,绝非罗梟能为。而许小友的水系灵力虽弱,却坚韧地缠绕在冰蓝爆痕的边缘,甚至…像是在引导…” “引导?!”林妙音的心猛地揪紧,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 “难道许师兄他还活著?”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凌雨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但此地残留的能量衝突,证明许小友不仅曾在此地血战罗梟,更可能接触到了那股强大冰寒力量的源头!” “长老,那我们……”林妙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锁定那股冰寒之力的方向!”凌雨开口道。 潜渊舟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那未知的冰寒源头。 林妙音全力催动天音探微术,无形的音波丝线在混乱的能量场中艰难穿行,努力捕捉著那独特冰寒法则的细微轨跡。 “前方……空间结构异常稳固!”林妙音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惊异。 “混乱的涡流和裂隙到了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冰寒气息却急速攀升!” 舟外的景象印证了她的判断。 原本狂暴肆虐的黑色涡流和扭曲的光线,在接近某个界限后骤然平息。 海水变得异常乾净,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淡银色的隱匿符文在如此极寒下都显得运转滯涩,舟体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减速戒备!”凌雨低喝,自身元婴期的护体灵光无声扩散,將潜渊舟牢牢包裹,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 穿过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带来更深的震撼。 一片难以想像的巨大空间呈现在探测法盘和观测水晶中。 幽蓝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照亮了空间的宏伟主体…… 一座由深邃玄黑材质构筑的庞大建筑残骸。 残骸虽遍布岁月的伤痕,断裂的廊柱和倾颓的高塔散落在海底。 但其主体结构依然巍峨耸立,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幽蓝光泽,构成天然的、繁复玄奥的防御符文…… “嘶……”凌雨缓缓收回神识,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凝重与惊异。 他睁开眼,目光迅速扫过舱內眾人。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凌雨的声音低沉。 “林妙音判断无误。那血煞气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冰寒法则力量封印。” “这力量层次之高,恐怕……”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猜测,但眼神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於斗法痕跡。”凌雨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可以確认,是罗梟与……许平安在此地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颤音,几乎是破声而出:“许师兄?!” 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希冀点亮,又因未知的恐惧而剧烈波动。 “不错。”凌雨肯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能量残留虽被环境侵蚀,但核心交锋点尚能辨识。” “罗梟的血煞之力狂暴污秽,而与之对抗的……正是许小友的水系灵力,以及那股霸道的冰寒之力!” “看那冰封血煞的手段,绝非罗梟能为。而许小友的水系灵力虽弱,却坚韧地缠绕在冰蓝爆痕的边缘,甚至…像是在引导…” “引导?!”林妙音的心猛地揪紧,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 “难道许师兄他还活著?”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凌雨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但此地残留的能量衝突,证明许小友不仅曾在此地血战罗梟,更可能接触到了那股强大冰寒力量的源头!” “长老,那我们……”林妙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锁定那股冰寒之力的方向!”凌雨开口道。 潜渊舟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那未知的冰寒源头。 林妙音全力催动天音探微术,无形的音波丝线在混乱的能量场中艰难穿行,努力捕捉著那独特冰寒法则的细微轨跡。 “前方……空间结构异常稳固!”林妙音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惊异。 “混乱的涡流和裂隙到了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冰寒气息却急速攀升!” 舟外的景象印证了她的判断。 原本狂暴肆虐的黑色涡流和扭曲的光线,在接近某个界限后骤然平息。 海水变得异常乾净,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淡银色的隱匿符文在如此极寒下都显得运转滯涩,舟体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减速戒备!”凌雨低喝,自身元婴期的护体灵光无声扩散,將潜渊舟牢牢包裹,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 穿过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带来更深的震撼。 一片难以想像的巨大空间呈现在探测法盘和观测水晶中。 幽蓝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照亮了空间的宏伟主体…… 一座由深邃玄黑材质构筑的庞大建筑残骸。 残骸虽遍布岁月的伤痕,断裂的廊柱和倾颓的高塔散落在海底。 但其主体结构依然巍峨耸立,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幽蓝光泽,构成天然的、繁复玄奥的防御符文……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凌雨的声音低沉。 “林妙音判断无误。那血煞气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冰寒法则力量封印。” “这力量层次之高,恐怕……”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猜测,但眼神中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於斗法痕跡。”凌雨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可以確认,是罗梟与……许平安在此地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林妙音的声音带著颤音,几乎是破声而出:“许师兄?!” 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希冀点亮,又因未知的恐惧而剧烈波动。 “不错。”凌雨肯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能量残留虽被环境侵蚀,但核心交锋点尚能辨识。” “罗梟的血煞之力狂暴污秽,而与之对抗的……正是许小友的水系灵力,以及那股霸道的冰寒之力!” “看那冰封血煞的手段,绝非罗梟能为。而许小友的水系灵力虽弱,却坚韧地缠绕在冰蓝爆痕的边缘,甚至…像是在引导…” “引导?!”林妙音的心猛地揪紧,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 “难道许师兄他还活著?”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凌雨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但此地残留的能量衝突,证明许小友不仅曾在此地血战罗梟,更可能接触到了那股强大冰寒力量的源头!” “长老,那我们……”林妙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锁定那股冰寒之力的方向!”凌雨开口道。 潜渊舟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那未知的冰寒源头。 林妙音全力催动天音探微术,无形的音波丝线在混乱的能量场中艰难穿行,努力捕捉著那独特冰寒法则的细微轨跡。 “前方……空间结构异常稳固!”林妙音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惊异。 “混乱的涡流和裂隙到了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冰寒气息却急速攀升!” 舟外的景象印证了她的判断。 原本狂暴肆虐的黑色涡流和扭曲的光线,在接近某个界限后骤然平息。 海水变得异常乾净,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淡银色的隱匿符文在如此极寒下都显得运转滯涩,舟体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减速戒备!”凌雨低喝,自身元婴期的护体灵光无声扩散,將潜渊舟牢牢包裹,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 穿过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带来更深的震撼。 一片难以想像的巨大空间呈现在探测法盘和观测水晶中。 幽蓝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照亮了空间的宏伟主体…… 一座由深邃玄黑材质构筑的庞大建筑残骸。 残骸虽遍布岁月的伤痕,断裂的廊柱和倾颓的高塔散落在海底。 但其主体结构依然巍峨耸立,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幽蓝光泽,构成天然的、繁复玄奥的防御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