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驱魔往事》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第1章 最好的年代 “正如马拉松比赛是奥运会的结束项目一样,我们的转播也接近了尾声,在精彩的赛事之外,每一届奥运会都令主办城市和主办国家留下了鲜活的时间剪影,而今年的北京奥运尤其夺目......” “......因为赛里斯的崛起和不断的变革,不仅在今天是全世界瞩目和谈论的焦点,在可预见的未来,也將如此......” “刺啦”声暂时掩盖了电视机的背景音,隨著一颗鸡蛋被敲入融化了黄油的煎锅之中,蛋清中的蛋白质和还原糖混合著油脂在高温作用下发生美拉德反应,形成赋予绝佳食物风味的类黑精类物质。 炉子另一边嘟嘟沸腾的锅中汤色奶白,散发著另一种不同的,但更加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尼克麻利的將煎鸡蛋盛起,锅里剩下的黄油也没打算浪费,重新往里扔了几片生菜叶子,用铲子微微按压几下才关掉炉火。 电视机中nbc资深体育节目主持人鲍勃·科斯塔斯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 “......这个国家幅员辽阔,人们的生活方式各异,歷史源远流长任谁都难以一下看清,不过在这届奥运会中,我们不必对国际关係有深入了解,也能感受到赛里斯人民发自內心的热情......” 尼克听到这里不由会心一笑,或许是因为这个年代的赛里斯尚未彻底崛起,阿美莉卡多少还保留著几分自信和包容。 等再过个十来年,哪怕是相比bbc和cnn都要客观的nbc,也不再可能出现这种毫无偏向性的评论內容了。 夏末的波特兰相当湿热,但在这处中產社区中,依旧有晨起锻炼的人。 身材曼妙的白人女孩从房前的人行道经过,转头刚好和站在厨房窗前精赤著上半身,露出胸腹间清晰肌肉线条的尼克对视。 “誒,小心!” 在尼克的提醒声中,女孩一头撞上了路边大树。 “你没事吧?朱丽叶。”尼克连忙打开窗户关心问道。 “我没事,早上好,尼克。”女孩慌乱的打了个招呼,便一手捂胸一手捂著额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道上。 一辆略显老旧的灰色福特水星轿车缓缓停在屋前车道上,从车上下来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黑人,刚好见到这一幕不由失笑摇头。 他长著一张与好莱坞著名黑人喜剧演员艾迪·墨菲有著三分相似的脸,大鼻子厚嘴唇,上唇和下巴各留了一撮小鬍子。 虽说是黑人,但就像许多非裔美国人一样,肤色相较他们非洲的同胞要浅很多,更接近於棕褐色。 “啊哈,早上好,尼克,我几乎隔著整个街就闻到香气了。” 这傢伙隔著窗户朝里面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的从花坛下摸出备用钥匙,自己开门进屋。 “刚才那个是在宠物医院上班的朱丽叶吧?听说她有个非常有钱的牙医父亲,我也想有这么一个每天从窗前经过的美女邻居。” “早上好,汉考克。”尼克抓起扔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没接这傢伙关於美女邻居的话题,而是问道,“煎蛋汉堡我只做了两个,够吃吗?” “隨便吃点就行,你知道的,我一般不吃早餐,” 嘴上这么说著,汉考克却搓著手迫不及待坐到了餐桌前,抬头看向电视机。 此时电视中的鲍勃·科斯塔斯刚好说完了结束语,画面里,长城、龙虎山、九寨沟、龙胜梯田、蒙山大佛、西湖、故宫.....依次展现,钟灵毓秀的美景让汉考克大为震惊。 “见鬼,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东方国家居然这么美。”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信誓旦旦的表示,“下次度假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尼克笑容顿时变得有些苦涩,作为一个白皮黄心的重生者,他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但这个世界似乎对他有种莫名恶意,每次当他准备好出行,就会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阻碍,甚至就连买好的机票都会因为突发的恶劣天气而取消航班。 在通过各种方式尝试十多次未果之后,尼克终於认清了现实,无奈放弃。 那片他曾经熟悉的土地就像是被笼罩了一层结界,专门针对他这个重生者的特殊结界,禁止靠近,包括蛙岛在內。 汉考克对好友的乡愁一无所知,好半天才从赛里斯的大好风光中回过神来,“所以,我们总共得到了多少枚金牌?” “36枚,排名第二,不过奖牌总数是112枚,依旧是第一名。” 尼克將夹著鸡蛋碎和生菜的汉堡和一个空碗放到他面前,又端上汤锅介绍道,“昨天在集市上买的羊肉,据说是上好的汉普夏羊羔,试试味道怎么样。” 汉考克掀起锅盖,不带丝毫膻气的羊肉汤香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老伙计,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尼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色泽如牛奶般乳白的肉汤,往里撒了点白胡椒粉,又將瓶子往对面推了推,提醒道,“別加太多了,容易盖住本味。” 羊肉汤配汉堡包,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中西结合的羊肉泡饃,发汗祛湿又解饱提神。 汉考克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煎蛋汉堡,又呼呼嚕连干了两碗羊肉汤,抹了把鼻尖沁出的细汗,靠在椅背长吁一口气。 “我好久没在早上吃这么饱了,说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做个警察,明明开一家餐厅更能发挥你的才能。”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尼克將视线从电视机方向收回,此时画面已经从赛里斯各地的风景变成了奥运会场的精彩瞬间剪辑。 赛里斯跳水梦之队、菲尔普斯、杨宗纬、程菲、伊辛巴耶娃、博尔特、大小威廉士、娜斯佳·柳金; 用金牌告慰逝世妻子,引得全场观眾泪崩的德国举重运动员施泰纳,当然还有泪洒田径赛场的刘飞人......等等......等等,堪称人类群星闪耀时。 这是最好的时代,但谁也想不到在短短十多年后,瘟疫,战爭,飢饿將犹如神话传说中的末日骑士般接踵而至。 第2章 金手指 尼克是重生者,前世他是pla的退伍老兵,老陆出身,虽然不是什么牛逼轰轰的特种兵,却也是能將热气腾腾的饭菜送上前沿阵地,顺路抓两个俘虏的炊事班老班长。 转业回地方之后,生活归於平静,除了每日在单位上下班打卡,推拒热心同事大姐介绍的相亲之外,他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用来玩游戏,看动漫以及各类影视剧上。 就在他静极思动,盘算著是否也该成家立业之时,却因为参与扑救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意外摔下山崖。 再次睁开眼,已经魂穿在了只有6岁,因为一场车祸而陷入昏迷的白人小男孩尼克身上。 一晃便又是二十年岁月,前尘往事不说尽数遗忘,但也如同南柯一梦逐渐模糊,偶尔午夜梦回,一些记忆却又浮上心头,让人辗转难眠。 这二十年来,尼克一直生活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市。 这个世界和他前世差別不大,除了一些歷史细节有些对不上號,刚出的水果手机商標是个完整苹果图案之外,东大依旧是那个东大,西大也还是那个西大。 原身父母都在车祸中去世,留下了一笔不算丰厚的保险赔偿金,以及一栋位於中產社区的二层独立住宅。 自从穿越到这具6岁幼童的身体之中,尼克便和他的玛丽姨妈,也就是原身母亲的妹妹相依为命。 高中毕业之后,他以还算不错的成绩进入了波特兰州立大学就读犯罪学,辅修心理学,之后顺利毕业,並选择成为一名警察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起点。 汉考克是他高中时便结识的好友,虽然是个倪哥,出身却不太符合刻板印象,父母双全家庭幸福。 只可惜这货不是个读书的料,高中毕业之后勉强上了个社区大学,就早早进入了ppb(波特兰警局)成为了一名巡警。 不过汉考克干警察却相当擅长,尼克比他晚了两年多才进入警局,结果不过搭档了一年多,这傢伙就先一步成为了警探。 因此別看两人都还没到30岁,汉考克却已经是个有著接近6年警龄,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尼克也已经干了3年多巡警。 不久之前,尼克也顺利通过了警探考试,今天是他作为一名巡警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该去二楼的警探办公室报到了。 汉考克今早特意来接他上班,不为別的,就为了晚上在警察酒吧的派对。 自从尼克进入ppb,局里用来宣传的警察年历上连续三年都有他,因为一直占据著7月份的那一页,因此被称为“7月先生”。 不仅仅因为他各项能力无可挑剔,顏值和身材也是稳稳碾压隔壁pfb(波特兰消防局)的男神级別存在。 今晚的派对只要有尼克这位“七月先生”参加,全警局乃至其他相关系统的漂亮妞肯定也都会闻讯而来。 虽然脸蛋和身材最棒的那几个肯定会围在尼克身边,但俗话说寡不敌眾,鞭长莫及,一个人不可能应付所有人,总有美女会因为挤不进圈子落单,到时候就是他汉考克的出击时间了。 尼克对好友的那点心思洞若观火,不过看在这货难得主动大出血,送了自己一个知名战术品牌沙发里兰(safariland)的g22快拔枪套份上,还是在出门上车前爽快答应了邀约。 波特兰是俄勒冈州最大的城市,早上的交通不能说十分糟糕,只能说应堵尽堵。 好在尼克居住的社区距离ppb总部並不远,不用担心会迟到,但在车流中缓缓挪动的感觉依旧让人感觉不耐。 副驾上的尼克侧头看著窗外,手中一张金色的卡片带著残影在指尖快速翻飞,时而消失不见,时而重新出现。 “你的小魔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瞥见这一幕的汉考克不由失笑,同时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当初还在高中的时候,这个混蛋就是靠著这一手小魔术把全校最热辣的女孩,啦啦队队长给骗上了床。 汉考克並不知道,这张会消失再现的金色小卡片可不是什么魔术道具,而是某人身为一名穿越者的穿越福利。 尼克给这张材质不明,绘满奇特花纹的小卡片起名为“魔法电影票”,卡片的消失並非什么魔术手法,而是直接融入进了他的体內。 这是一张神奇的电影票,不会损毁也不会遗失,当它充满能量,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时,只要將其撕成两半,尼克就能隨机进入一部电影之中。 电影中的一切场景和人物都是真实的,包括他这个“闯入者”。 在这个奇妙的电影世界中,他只要成功坚持到主要剧情结束就能获得一些隨机的基础奖励,如果能够达成“魔法电影票”给出的目標,奖励的丰厚程度也会隨之提升。 离开电影世界后,“魔法电影票”会恢復如初,再次出现在尼克体內,並隨时可以具现。 只可惜这个神奇金手指的充能速度实在慢到令人髮指,穿越20年来总共就冒过两次金光,他至今也没能找到加速充能的方法。 尼克第一次进入的世界是《异形1》,在他重生的第十年,也就是这具身体16岁的时候。 他直接出现在了2122年,位於遥远太空中的星际货运飞船“诺斯都罗莫號”上,“魔法电影票”甚至还为他虚构了一个舰员身份。 包括女主蕾普莉在內的7名船员都並未对尼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表示出任何怀疑,就连飞船上的休眠仓都比原剧多出了一台。 “魔法电影票”当时给出的任务目標是干掉船上的异形怪物,儘可能拯救船上的船员。 对於也曾沉迷上古网络小说,看过《无限恐怖》的尼克来说,当即自信满满的將自己当成了郑吒,自认为凭藉对剧情的了解一定能圆满达成任务目標。 因为在他穿越前,刚好因为《异形-夺命舰》的热映重温过《异形1》。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当电影剧情尚未发展到船员们与抱脸虫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尼克就在登陆那颗名为特其拉的星球表面时,因为不专业的操作导致太空衣破损,死於缺氧和失温导致的休克。 第一次电影世界大冒险就此结束,已经经歷过的电影无法再次进入,尼克最终拿到了一个安慰奖,名为“假死復甦”的被动技能。 这个技能顾名思义,无论受伤还是生病,都可以通过进入假死状態来获得完全的治疗恢復效果。 那天,16岁的少年尼克清晨起床,脸上星星点点的青春痘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倒是把玛丽姨妈嚇了一大跳。 第3章 最后一天 第二次电影之旅在两年前,是一部尼克也没看过的不知名小成本丧尸片,任务要求是前往被丧尸围城的巴塞隆纳拯救一对被困的夫妻。 听著似乎又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尼克也不出意外再次失败,虽然这次他顺利活到了剧情结尾。 只不过当他顶著西班牙特种部队士兵身份跟隨部队进入市区,千辛万苦清理完一栋居民楼周围的丧尸,进入目標公寓后,在浴室中见到的是一对双手双脚用铁链绑在一起,已经彻底变异的恩爱男女。 这次收穫的依旧是个被动技能——“闪电反射”,提升的是尼克的反应速度。 或许没有蜘蛛侠的那么夸张,但忽略体质的话,单论反应速度应该也能和跟谁都是五五开的美国队长过过手。 阿美莉卡曾经有位著名的快枪手名叫鲍勃·蒙登,据说能在0.2秒內完成从拔枪、射击到收枪的全套动作,堪称美式居合大师。 尼克不是很喜欢玩左轮,但在获得这这项技能后还是在私下练习了一下,最好成绩是使用一把单动式的柯尔特左轮在0.9秒內连开了6枪,枪枪上靶。 至於近身格斗这块他之前就已经在整个波特兰警局里找不到对手了,毕竟前世在pla服役的时候,能进他那个炊事班的无一不是扫地僧级別的存在。 尼克当初不仅枪法好,散打也是全军区数一数二的水平,重生后又从6岁起就开始有意识的锻炼体魄,那一身能让美女看呆撞树的肌肉线条就是最好证明。 只不过波特兰如今还是全美社会治安排名相当不错的城市,一直要到十年之后才会因为俄勒冈州议会通过了臭名昭著的“110號法案”,隨后便从“玫瑰之城”迅速墮落为吸毒者和流浪汉的天堂。 所谓的“110號法案”其实就是毒榀无罪化,大致可以理解为持有或者使用毒榀无罪,但贩卖和製作依旧有罪。 尼克不知道如今这个世界是否也会如他前世一样,但只要他一旦听说有类似法案通过,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辞职並卖掉房產,並在第一时间离开这个所谓全美最多元化的城市。 如今他已经在ppb当了三年多巡警,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有需要动用到枪械的场面,偶尔碰上一些治安案件,一顿辣椒喷雾就能轻鬆搞定,连泰瑟枪都很少动用。 ppb的警员配枪以格洛克22为主,使用点40 s&w口径手枪弹,他如今腰间这把堪称“善良之枪”,还从未在射击场之外的地方被击发过。 今天同样是平静的一天,由於现任搭档被调去了带新人,单人出警的尼克还以为在自己执勤最后一天,按照玄学惯例会有些不顺,结果整个上午光开著车在市区转悠了。 在唐人街粤菜店点了份烧鹅饭作为午餐后,他刚要拿起对讲机联繫调度中心更改状態恢復巡逻,对面却先一步传来了呼叫。 “所有单位,电台检查,完毕。” 听到电台中传来略带刻板腔调的调度员语音,尼克果断按下对讲机通话键,“布克哈特-78回应,信號清晰。” 电台对面的女声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因为收到尼克的回应,原本公事公办的语气突然柔和了几分。 “收到,布克哈特-78,请回应一起非紧急违规停车投诉,地点,东北区,阿尔伯塔街2800街区。” “收到,阿尔伯塔街2800街区,请提供详情。”尼克瞥了眼后视镜,確认后方无车打了把方向调头,同时继续使用对讲机询问。 “收到,报案人是该地址的业主,他报告说有一辆陌生的白色起亚轿车,俄勒冈车牌,车牌號tango x-ray yankee 584(t-x-y584),停在了建筑工地进出通道上。 车主拒绝移车,也拒绝沟通,报案人希望有警员到场开具罚单,可以的话他愿意请拖车將车拖走。” “明白,私人车道上的违停车辆,白色起亚轿车,车牌t-x-y584,我目前正在唐人街附近,预计五分钟內到达现场,请將状態改为『正在前往』。” 尼克回应的同时微微踩下油门,维多利亚皇冠警车发出低沉咆哮,v8发动机提供的澎湃动力瞬间將车速提升了一大截。 “收到,布克哈特-78,状態更新为『10-6』(正在处理事件)。” 女调度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需额外信息,请使用电话频道。” 听到最后这句暗示,尼克无奈转动旋钮,將电台切换到了用来私聊的电话频道,拉长声调问道,“什么事?蕾拉。” 女调度员的声音一改之前的公式化腔调,变得娇媚可人,“所以,七月先生,今晚派对你会参加的吧?那可是为了你升职警探专门办的。” 尼克长长嘆了口气,“蕾拉,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去警探办公室报到,难道你希望我因为这种事在总部上班第一天就背个警告?” “呵呵。”女调度员蕾拉嗤笑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们主管莫妮卡也有一腿,不说这段通话录音我会事后刪除,就算被她听到了也没什么。 反正今晚『蓝色骑士』酒吧不见不散,就算莫妮卡要参加,上半场也必须归我。” 尼克被这番生猛的虎狼之词噎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把腰子,心中暗嘆都是冤孽。 男人都是小头指挥大头的,他也一样,前世军旅生活让他养成了颇为自律的生活习惯,但还不至於磨灭掉某些天性。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欧美文化中某些喜闻乐见社会风气,加之这具身体在青春期时荷尔蒙的刺激,尼克在前些年很是过了段荒唐日子。 主要是今世这副皮囊实在不错,身高186,四肢修长体型匀称,长相也是浓眉深目黑髮蓝瞳,下頜线条冷峻又不失柔和,鼻翼两侧不甚明显的笑纹又带著几分娃娃脸的味道。 加之尼克从小锻炼养成的强健体魄,练就了一身令姑娘们爱不释手的肌肉曲线,又因为体內藏了个异界灵魂,眼神中总是带著些许沧桑之色,简直老少通杀。 不仅年轻女孩无法抵抗他那略显早熟的气质,有些社会经验的大姐姐们更是钟爱於“狩猎”这种眼神倔强的小奶狗。 高中、大学乃至刚刚加入ppb的第一年,尼克说不上是来者不拒,但也从不让漂亮姑娘们失望。 虽说这两年他开始修身养性,从追求单纯感官刺激逐渐上升到了精神追求,但每个周末固定打扑克的小伙伴还是有那么几个的,调度中心的蕾拉就是其中之一。 “ok,ok,我一定参加,等下记得刪录音,不然被莫妮卡听到,今晚就有些太热闹了。” 听他语气变软,蕾拉在对面发出轻笑,“你巴不得被她听到不是么?我还真没试过三个人一起,反正最后占便宜的都是你这个花花公子......” 尼克不得不轻咳一声打断这小妞后面的话,“我马上到目的地了,切换回公共频道吧。” 第4章 异变 维多利亚皇冠警车在一处停工的建筑工地前缓缓停下,尼克扫视了眼周遭,一辆连后挡玻璃都没有,將就贴了块塑料布的白色起亚锐欧进入视野。 这车该不会是偷的吧?虽说这年头阿美物价已经有了点飆升的苗头,更换一块后挡玻璃確实价格不菲,但直接贴块透明塑料布未免也太敷衍了一些。 尼克看著这辆很新却没有后车窗玻璃的起亚锐欧,心中泛起了嘀咕,手上再次拿起了对讲机。 “调度中心,布克哈特-78呼叫。” “布克哈特-78,请讲。”女调度员蕾拉恢復了职业腔,完全听不出之前的娇媚劲。 “我已到达现场,车辆確实违停在私人產业上,后车窗有破损,怀疑是被盗车辆,请检查车牌。” “收到,正在检查『t-x-y-5-8-4。” 片刻之后,电台再次响起,“布克哈特-78,车牌已確认,车辆註册在『约书亚·科菲』名下,註册地址比弗顿,没有显示被盗或违规记录。” “收到,谢谢,请將我的状態更新为『10-7』(现场处理中)。”尼克报告完並未急著下车,而是伸手拿起副驾座位上的防弹背心穿戴起来。 虽然波特兰的治安目前还算良好,很少发生枪击案,但他依旧很有身为一名阿美莉卡警察的自觉,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收到,布克哈特-78,状態『10-7』,是否需要额外支援?”蕾拉问道。 “否定,目前情况正常,不需要支援,我会处理完毕。”尼克伸手打开车门,他已经看到了疑似车主的傢伙正在附近徘徊。 这是个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起亚车不远处抽菸。 “嘿,伙计,这是你的吗?你在这里做什么?”尼克远远便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这傢伙的穿著让尼克有种古怪的错位感,在波特兰夏末接近30度的气温里,对方上身套了件羽绒马甲,下面是条脏兮兮的肥佬裤,一副標准的流浪汉打扮。 在注意到他手上那根已经抽了一大半的手工捲菸,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美洲草药”特有的那种臭味后,尼克脸颊抽了抽,左手直接取下了腰带上的泰瑟枪。 对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尼克驾驶的这辆警车,但直到见他下车才懒洋洋的站起身回答道,“是我的车,没什么事,就是到处转转,不行么伙计?” 说著谢顶中年有些依依不捨的用力嘬了烟,隨后將烟屁股丟在脚下,用脚尖碾碎。 尼克看著他那明显带有挑衅的举动忍不住眼角微跳,心里原本那一点息事寧人的想法已经没了大半。 今天他执勤的最后一日,本想著能不多管閒事就不多管閒事。 这年头抽个“美洲草药”什么的连轻罪都算不上,抓了也就是罚上百来美元,还要走个全套的定罪流程,麻烦得要死。 万一没从这傢伙身上或者车里搜出其他违禁品,搞不好还要被反咬一口,吃个投诉之类。 但当面挑衅警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拘留中心走一圈那是必须的。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十年后,如今巡警出门连个执法记录仪都没有,苹果手机去年才发布了第一代產品。 阿美莉卡人还没养成那种隨手拍的糟糕习惯,当然將来就算有,警察该揍人的时候也不在乎这个,油管上类似视频从没少过。 尼克同样不在乎,而且因为他白皮黄心的缘故,完全没有肤色歧视,不会因为对方是个白人就下手轻点。 他走到起亚锐欧车尾,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你带著身份证明吗?” “没有。”谢顶中年拍了拍屁股走向自己的车。 “没有吗?”尼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动作隱蔽的在后车灯摸了一下。 这不是在检查后备箱有没有盖好,而是一种常规战术动作,用以留下指纹证据,属於美警之间口口相传的小秘诀。 “或许放在了车里。”谢顶中年突然改口,他先是走到起亚的副驾车门边,目光仿佛不经意般扫过站在车尾的尼克。 见他左手已经拔出了泰瑟枪,右手搭在枪套上,又连忙若无其事的绕过车头,走向驾驶位车门。 尼克横移两步,目光始终死死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谢顶中年故意將裤兜里的钥匙抖得哗啦作响,做出一副准备开车门的架势,却又仿佛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眼这个始终保持警惕的巡警,露出一个奸诈笑容。 意外也就在他回头这一瞬间突然发生。 在尼克的视界中,对方原本只是有些丑怪的脸突然开始了诡异的变形,乱糟糟的头髮瞬间变成了类似野兽的鬃毛,嘴巴连同鼻子也突然往前凸起,嘴角裂开一直延伸到了耳后,露出上下两排尖锐细密的牙齿。 两人视线交错,尼克只觉得自己后脖颈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被惊得愣在原地,然而不等他看清楚,对方畸变的脸又瞬间恢復原样。 “你是格林!” 相比起尼克的震惊,这个疑似街头毒贩的谢顶中年看向他的眼神和表情反倒像是普通人撞见了厉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拔腿就跑。 “嘿!”眨眼间这傢伙已经沿著公路跑出去20多米,尼克下意识抬腿就追。 心中震惊之余他还不忘记联繫调度中心报备,“我正在步行追击嫌犯,方向往南。” “救命!不要杀我!”谢顶中年边跑边发出悽厉的惨叫,仿佛身后正追逐他的尼克才是什么怪物一般。 “站住,不然我就要使用泰瑟枪了。” 尼克追在这傢伙身后,保持著15米左右的距离,左手依旧抓著泰瑟枪,但右手已经打开了腰间格洛克22的枪套。 作为有过两次电影之旅的经验,和异形交过手(其实没有),干掉过上百只丧尸的“资深”穿越者,刚才那一幕只是让他短暂被震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反而生出了几分好奇。 两人就这样一路追一路逃,跑出了不到200米,谢顶中年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公路旁的一小片荒地中停下。 “拜......拜託,求求你,请......请不要杀我。”这傢伙一副被嚇到屁滚尿流的样子,一边转身朝著尼克苦苦哀求,一边努力试图和他保持距离。 就好像刚才变成怪物模样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眼前这名警察似的。 尼克紧追两步,在距离他七八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左手紧握泰瑟枪指向对方,右手中的格洛克22也已经拔出了一半。 “没人要杀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5章 清空弹匣 会变成怪物的谢顶中年没有回答,反而姿势略显怪异的侧著身朝尼克伸出左手,右手始终藏在身后,口中喃喃重复著:“不……不要……不要杀我……” 这个动作让尼克心中警铃大作,他厉声喝道:“转过来!让我看见你的右手!立刻!” 话音未落,异变骤起。 之前的惊悚一幕再次出现,野兽才有的鬃毛瞬间覆盖中年流浪汉全身外露的皮肤,鼻子隆起嘴唇上翻,尖锐密集的牙齿延伸向脸颊两侧,耳朵也从脸颊两侧转移到了头顶,变成了像狼一样竖起的尖耳。 就像是有某种力量从內部將它的五官撕裂,然后迅速重组一般。 这回尼克完全看清楚了,虽然没有前世恐怖片里的狼人那么嚇人,也没有爆衣特效之类,反而看著更像是非洲鬣狗,但事实证明了,刚才那一幕並非自己的错觉。 因为对方这次的变身还带上了音效,一声掺杂著恐惧和警告意味的低吼清晰传入耳中。 这声低吼仿佛打开了尼克体內的某种开关,让他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紧张,兴奋,以及某种——仿佛根植於血脉中的恨意! 然而就在尼克因为自己这种不对劲的反应微感错愕之时,那怪物藏在身后的右手也终於亮了出来,赫然是一把左轮手枪。 “你他妈都变身了还用枪!?”这充满错位感的荒谬一幕让尼克不由在心中发出怒吼。 现实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怪物在转身的瞬间抬手下蹲,枪口在不足七米的距离內直指尼克脑袋。 电光火石之间,尼克几乎在对方扣下扳机的同时猛按下泰瑟枪扳机。 隨著两枚电极鏢疾射而出,他的身体同时全力向后倒去,左手扔掉泰瑟枪的同时右手在腰间完成拔枪、解锁、出枪一系列动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身体失衡瞬间连续击发! “砰!砰!” “砰!砰!砰!砰!” 格洛克22与左轮的枪声交错响起,尼克背部触地的瞬间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子弹擦过额头的灼热气流。 战术后仰导致他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但视线和枪口却始终死死锁定目標,然而就在他勉力抬头的同时,右手却传来一声不祥的“咔嗒”声——动作变形导致弱腕,使得格洛克22出现了卡壳! 明明心中慌到不行,前世经歷和平时在射击场上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却让他下意识便完成了一次本能排障。 左手用力拉动手枪套筒,隨著变形的弹壳跳出枪膛,套筒復位下一发子弹重新上膛,再次扣下扳机,隨著枪声再次响起,整个过程用了不到0.5秒! “砰!砰!砰!砰!” 枪声直到尼克打空整个弹匣才停下,隨著他手指按下卡榫,弹匣滑落,备用弹匣插入,枪口仍旧死死指著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 按照他看过的那些欧美奇幻作品设定,狼人具有超强自愈能力,需要使用银质子弹才能干掉,而眼前这个似乎有些弱鸡? 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確认安全后尼克才从地上起身,第一时间按住对讲机,“10-99!警员开枪!嫌犯倒地!” “你还好吗?警官!”这时,两辆因为之前警匪追逐而在路边停车看热闹的汽车中传出热心路人的高喊。 “我不知道!”尼克这才想起应该检查自己有没有中弹,在確认自己零件完整无缺之后才长长鬆了口气,“我想我没事。” 因为刚才在面对怪物变身时的奇怪情绪反应,加上肾上腺素的刺激,尼克在原地有些茫然的转了两圈,这才想起应该继续向调度中心匯报。 “请求医疗支援,需要上级警官到场。” “你没事吧?尼克!你还好吗?” 此时他才注意到,蕾拉一直在电台中反覆询问自己这边的情况。 “呃,我没事,呼,只是有点紧张。”尼克凑上前看了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愕然发现对方死后又恢復了正常的人类形態。 尼克不是没见过血的菜鸟,前世他所在的重装合成旅某营在执行一次特殊边境任务时,因为不能使用重装备导致人员和火力不足。 结果不仅作为扫地僧聚集地的炊事班全员出动,就连参谋部里的参谋们都跑去帮忙开无人机和机器狗了。 但刚才那一幕实在有些过於刺激,他甚至不確定自己干掉的究竟算不算是人类。 这时路边停著看热闹的两辆车上呼啦啦下来不少人,其中一名自皮卡车上下来的热心市民从后座抽出一桿霰弹枪就想上来帮忙。 而从另一个白色suv上则一下子下来了三个人,其中还有扛著摄像机和拿著话筒的,尼克在注意到这辆suv车身上刷著本地电视台的logo后,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了这些人。 “抱歉,现在这里是犯罪现场,请留在原地。” “上帝啊,你们都看到了吗?”脸上还化著上镜妆的新闻女主持人一脸兴奋,在靠近看清尼克长相后更是恨不得整个人直接贴上来。 “这位英俊勇敢的警员差点被犯罪嫌疑人枪杀,他的反应简直惊人,哦不,他简直就是个超人......” 尼克不得不挺起胸膛挡在摄像师和女主持人面前,“女士,请你和你的同事待在原地。” 他一时之间都没搞明白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听到枪声不应该躲远点才对么? 幸好不多时远处便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增援来得非常及时,第一个抵达的是尼克的现任搭档,位於同一片巡逻区域,今天负责带新人警员的德鲁·吴。 从姓氏就知道他是一名亚裔,来自菲律宾的二代移民,身高刚过一米七,比尼克矮了大半个头,是已经在ppb待了將近十年的老巡警了。 “愣著干什么,先拉上警戒线,確保无关人员都留在外面。” “你没事吧,尼克?” 吴一下车就指挥著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菜鸟警员拉警戒线,自己快步上前从尼克手中收走了他的格洛克22,然后一脸紧张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嫌犯企图逃跑,我步行追赶,他在那里停了下来,举枪朝我开火......” 尼克简单敘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並没有说什么对方会变身之类的事情,虽然他很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但这种事听起来太过离奇。 事已至此,他首先要做的是確认自己开枪程序是否合法,尤其是在刚才那一切疑似都被电视台的摄像机拍摄记录的情况下。 第6章 侥倖 虽然这年头的阿美莉卡还没搞出“黑命贵”运动,而且被干掉的也是个白人——至少眼下从尸体看应该是,但毕竟自己毫髮无损,对方丟了小命。 难保不会有什么父母子女之类的亲属跳出来声称被他打死的是个“好儿子好邻居好父亲,虽然酗酒吸毒隨身携带非法枪枝,但有著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之类,然后威胁起诉警局起诉他本人什么的。 尼克穿越至今有20年了,他很確定这个世界,包括阿美莉卡的少数族裔里没有狼人或者狗头人这种设定。 相较虽然上了点年纪但长相依旧甜美的新闻女主持人,他更关注的那名扛著摄像机的摄像师。 尼克暂时还不確定对方是否拍下了整个经过,但从常理推论,如果那个怪物变身的过程被拍下,这名摄像师应该不会这么淡定才对。 很快七八辆警车包括急救车陆续抵达,先是尼克的直属上级,一位巡警指挥官出现並接管了现场,紧接著他老搭档汉考克和凶杀案侦探组的队长,肖恩·雷纳德警监也赶了过来。 急救人员在检查过尸体后宣布嫌犯当场死亡,犯罪现场调查小组的警员也从尸体旁找到了一把开过两枪的点22口径左轮。 肖恩·雷纳德警监是个身材高大,长相也十分英俊的中年白人,在现场检查过新闻台摄影师拍下的画面后,他始终板著脸的严肃表情终於鬆弛了一些。 “你做的很好,尼克,运气也很不错。”他上前拍拍尼克的肩膀,出人意料的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而不是使用布克哈特警员这种正式称呼。 虽说不至於因此受宠若惊,但尼克还是適时的回以微笑,因为这至少说明,在这位警局高级官员看来,自己並没有在程序上犯错。 只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几分疑惑,这位警监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於正常了,难道说摄像机並没有拍到那傢伙变身的一幕吗? 但无论如何,之后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他隨即就被安排了重大事件休假,雷纳德警监还很贴心的安排汉考克开车送他回家。 “见鬼,你是怎么做到的?”黑人警探在开车路上显得比尼克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我站在雷纳德警监身后看了全程录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6秒,准確来说是5.5秒,从那个混蛋开枪到你反手清空弹匣,总共只用了5.5秒,简直太疯狂了。” 汉考克神秘兮兮的捶了下尼克肩膀,“雷纳德队长还特意开了好几遍慢放,5.5秒时间,你做了至少10个战术动作。 激发泰瑟枪,扔掉泰瑟枪的同时战术后仰躲过了对方两发子弹,右手拔枪反击连开四枪,倒地后你的手枪卡壳,但瞬间就完成了排障......” “我的枪卡壳了吗?” 尼克用力晃晃脑袋,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他都没意识到因为自己主动倒地的动作出现了弱腕,导致导致格洛克22在开到第4枪时发生了卡壳。 拉动套筒退壳重新上膛的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肌肉动作,他当时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打死对面这玩意儿自己就得死。 不过尼克此刻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连忙试探性问道,“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清晰吗?” “非常清晰,我甚至能看清那傢伙开枪时的枪口焰。”汉考克以为他是在担心程序正义的问题,便接著安慰道。 “放心吧,我认识地检官办公室的人,可以帮你私下打听下调查进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工会律师那边我也有熟人。” 尼克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我知道你的前妻之一就是工会律师,所以,你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情况?比如说那傢伙的脸......” “他脸上挨了你两枪。” 汉考克还以为自家搭档第一次开枪杀人有了什么心理阴影,连忙安慰道,“別乱想了,那傢伙纯属自找的,我们在他汽车后备箱中搜到了一堆违禁品,就是个纯粹的社会渣滓。”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那玩意儿的变身过程?尼克在心中暗自嘀咕,饶是他十分確定那不是什么幻觉,此时也难免生出几分不確定。 当天晚上的庆祝派对自然告吹,毕竟前脚刚刚击毙了一名嫌疑人,后脚就在警察酒吧里搞派对有些过於不像话。 万一被记者拍到,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如之前所说,如今的波特兰还是个治安相当不错的城市,警匪枪战这种难得一见的戏码,当晚就上了当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从第三者视角看的时候,场面依旧相当刺激,一瞬间的激烈枪声让观眾胆战心惊之余又感觉极为刺激,视频很快就被传上了网络。 令尼克感觉奇怪的是,似乎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看出那傢伙的不对劲,明明摄像机拍得非常清楚。 不过疑惑之后他很快又为自己感到庆幸,虽说当时穿了防弹背心,即使在近距离挡个点22口径子弹也问题不大,但尼克依旧认为是“闪电反射”这个技能救了自己一条小命。 毕竟防弹背心只能护住躯干,子弹该往哪里飞就往哪里飞。 如果不是他抢先激发了泰瑟枪导致对方的射击动作变形,並主动一个后仰躲开两发子弹,那么在这场美式居合的较量中,胜负如何其实並不好说。 指不定运气差点,脑袋被打烂的人就是自己。 这让尼克对於他下一场电影之旅无比期盼,可这些年来他尝试过了很多方式,无论是通电还是加热都无法给这张“魔法电影票”进行充能。 这玩意儿似乎只是一种象徵性的媒介,哪怕尼克隨便找个地方扔掉,但只要他想,隨时都能从自己掌心中重新凝聚出实体。 他甚至还尝试在网络上寻找过和“魔法”有关的信息,但除了一大堆和“巫毒”有关的通灵仪式之外一无所获。 尼克一直以来都想要获得一种和治疗相关的技能,哪怕是一次性的都行,因为一直照顾自己的玛丽姨妈在他大学毕业前被查出患上了一种慢性白血病,只能通过药物缓解病情。 在他进入ppb成为巡警的那一年,玛丽姨妈不顾尼克的强烈反对,孤身一人驾车踏上了週游全国的旅行。 这位在波特兰某个公立图书馆里工作了一辈子的豁达女士表示自己责任已了,是时候为自己为活了。 仅从个人感情来说,如果不是玛丽姨妈反覆保证,每个月都会定期匯报自己行程,並且承诺等到自己的健康状况不足以支持长途旅行的时候,就回到波特兰让尼克照顾自己。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位倔强老太太孤身出行的。 三年来玛丽姨妈的足跡踏遍了全国,尼克每月都能收到她从其他州寄来的明信片和照片。 看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容貌渐渐变得憔悴,头髮因为药物反应逐渐掉光,却在那些绝美风景中绽放出发自內心的笑容,尼克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第7章 长枪证和培训事宜 5天之后,地检官办公室和警局很快就召开了联合新闻发布会,確认尼克的开枪程序合法合规,在结束为期一周的重大事件休假后可以正常回到工作岗位。 雷纳德警监还在新闻发布会上高度讚扬了尼克·布克哈特警员的勇气和能力。 “即便是在最后一刻,我们的警员都在尝试使用泰瑟枪这种非致命武力,试图保护市民的安全...... ......但要感谢上帝和警队的日常培训,这让布克哈特警员侥倖生还......” 隨后,这位长相很有几分好莱坞男星气质的中年警监还当场宣布,破格提升尼克为2级警探,並调入他直管的凶杀案侦探组。 对此最为感到高兴的却不是尼克,而是他的老搭档汉考克。 就像有的警局內部有专门针对恶性凶杀案的重案组和处理性犯罪、家庭暴力等相关案件的特殊受害者小组,ppb也同样有专门针对谋杀案件的凶杀案侦探组,可以直接理解为重案组。 因此並非所有新人警探都有机会一上来就接触凶杀案,通常来说,像尼克这种通过內部选拔而来的新手警探,刚开始只能通过负责处理一些盗抢案件来积累经验。 雷纳德警监相当上道,不仅破格提拔了尼克,还安排他的前任搭档,如今已经在凶杀案侦探组里待了將近一年的汉考克重新和他搭档。 “所以你看过局里安排的心理医生了?第一次开枪可不是闹著玩的。”在警探办公室见到老伙计前来报到,黑人警探关心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尼克故作不解,“没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忘了我大学里辅修的就是心理学?只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我见个心理医生也能是你的前妻?” 汉考克下意识就伸手將他拉到一边,脸色微窘,“你见到了温迪?那个碧池没勾引你吧?她的最大爱好就是和自己客户上床。” “放心,你知道我一向对『人造人』没兴趣。”尼克一想到那位黑人女心理医生磨盘大的“卡戴珊屁股”就有些不寒而慄,对於自己这位搭档的生冷不忌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汉考克和他年纪一样都不到30岁,凭什么如此“优秀”,不仅离过三次婚,还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不过转念一想,这傢伙每次结婚的对象不是律师就是心理医生,相较之下一个住在破出租公寓里的穷警察似乎也没掏赡养费的必要。 尼克第一天上班没什么案子要接,他在办公室里填了几份表格,用来申请长枪证和额外备枪。 在俄勒冈州想要购买长枪只需要通过联邦背景调查(nics),对於一名ppb的警探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但这种通过普通民用渠道购买来的长枪只能放在家中的保险箱里供著用以自卫。 因此尼克准备额外考取uscca(concealed carry协会)的高级战术射击证书,这样的话他只要额外再填两份表格,就能在自己的警车后备箱中放上一把合法的半自动突击步枪或者卡宾枪。 只是这种培训的花销不菲,虽然课程標价只要1500美元,但算上来迴路费、食宿以及弹药费用,他至少要准备3000-4000美元。 尼克在这个世界有房有车,每年最大的支出就是日常吃喝拉撒以及一小笔房產税,虽然ppb的薪水不高,但这几年也攒了两万多刀。 不过尼克的积蓄都用来存比特幣和购买苹果之类的股票了,手头余钱不多,一口气掏个三四千刀多少有些肉疼,但在他看来这是必要支出。 他还没搞明白那个会变身的傢伙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属於超自然生物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但既然能被自己乱枪打死,说明热武器是有用的,那加强自己的火力就是必然。 结果申请表提交上去没过多久,尼克就被雷纳德警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位颇具好莱坞影星气质的中年警监有著典型的东欧人长相,绿瞳黑髮,五官线条硬朗,身高接近一米九,比尼克还高一些。 和某“七月先生”一样,雷纳德警监常年在ppb警察日历上占据著3月份的那一页,因此是“3月先生”。 “我注意到你关於申请长枪证的报告,也调阅了你的靶场成绩,所以,尼克,你是否有朝警队教官或者swat发展的打算?” 听到如今的直属上司这么问,尼克微微一愣,隨即坦诚了自己的打算,“我不是军队出身,因此暂不考虑特警队,我的职业目標依旧是向著成为一名优秀的凶案警探而努力。” 雷纳德警监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深邃的注视了尼克半晌,这才缓缓开口。 “今年警局的年度培训费用还有结余,你是否有兴趣前往冈瑟特学院(gunsite academy)接受为期两周的专业培训。 你不仅可以通过这次培训获得高级战术射击证书,还有额外一周的近身格斗训练,那是冈瑟特学院专门为各家警局定製的『mcmap』课程。” “mcmap”是海军陆战队这些年推广的一种格斗训练体系,號称整合吸收了赛里斯武术、泰拳、空手道等26种格斗术,算是集眾家所长。 尼克自己就是个格斗高手,对於“mcmap”什么的倒也谈不上嚮往。 前世的pla虽然对外以神秘著称,但从不故步自封,无论是国內的实战流武术,还是毛子的桑博、以色列的马伽术乃至巴西柔术都有研究。 甚至为了应对西南边境的特殊衝突,还折腾出了狼牙棒格斗术、防暴棍格斗术和工兵锹格斗术这类专门的搏击技巧。 不过雷纳德警监提到的警队教官他倒是有些兴趣,这不同於巡警队那种老带新的教官模式,这是面向整个波特兰警局,1000多位外勤警员的专业技能教官,算是警局的一种內部兼职。 虽然尼克认真起来能把那位如今负责警员搏击技巧培训的博格纳队长揍到满地找牙,但没有证书就算不上专家,也就没资格当教官。 雷纳德警监似乎对尼克很关照,有点想要將他当成心腹干將培养的意思,尼克倒也却之不恭,毕竟上面有人罩著从来就不是什么坏事。 枪证的问题顺利搞定,不过他想要去停尸房再看一眼被自己打死那傢伙尸体的想法却意外落空。 法医告知尼克,尸体已经被家属签字领走下葬。 死者家属似乎就这样平静接受了亲人死亡的事实,既没有威胁要起诉警局,也没有放话找尼克的麻烦,平静的有些诡异。 第8章 P226 冈瑟特学院位於亚利桑那州,创始人杰夫·库珀上校被尊为现代手枪射击技术的奠基者。 他创立了影响深远的“枪枝安全四原则”,推广並系统化了双手持枪的“韦弗站姿”,以及因为《还我狗命》系列而名声大噪的“莫三比克射击法”。 培训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在这期间尼克什么都不用干,等著后勤部门给他送机票就行。 於是因为省了一大笔钱而心情大好的某人,便在周末时拉著老搭档汉考克去往市中心一家名为“西北军械库(northwest armory)”的枪店。 这是波特兰地区规模最大、最现代化的枪店和室內靶场之一,与当地执法单位联繫紧密,是大多数警员购买私人装备和射击训练的首选。 其实尼克更喜欢另一家名为“枪房(the gun room)”的枪火店,那里据说是整个俄勒冈州最古老的枪店之一,店內的装修和氛围都非常老派,充满了旧木头和锈钢铁的气味。 在他看来,“枪房”与其说是一家枪火店,其实更接近一座枪械博物馆,里面摆满了各种经典军用步枪、古董枪和收藏级武器。 只是这些枪械价格不菲,在尼克手头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比特幣大涨之前,他是不太可能在“枪房”里消费的。 他今天的目標是为自己添置一把常用手枪,一把足够可靠,不会在关键时候出现卡壳问题的好枪。 格洛克这类聚合物手枪被老警察们鄙视为“塑料枪”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有著“手枪界的ak47”之名,但其极致的性价比也带来了一些问题。 在格洛克17这种使用9毫米手枪弹的型號时感觉还不明显,但在使用点40 s&w手枪弹的格洛克22上,过轻的枪身重量使得后坐力表现非常突兀。 这导致使用者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控制枪口上跳,连续快速射击的精准度很差。 而且格洛克系列的“safe action”击发系统导致扳机行程过长,手感模糊的就像是扣压一道橡皮墙,同样让在前世习惯了国產92式的尼克不太適应。 枪店销售在听完他的一番抱怨后,露出瞭然於胸的表情,从柜檯下抽出一个枪盒,“你或许可以试试这款刚上市的p226战术行动型。 它使用了siglite夜间准星及照门,具有特殊涂层的不锈钢套筒,能够安装各种战术灯、雷射瞄准器和其他战术配件的皮卡汀尼导轨。 特製的握把片手感极佳,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尼克对於大名鼎鼎的p226自然不陌生,前世国內最成功的一款外贸手枪np22就是山寨的这款型號。 因此最先吸引他的並非对方口中那一连串花里胡哨的配件功能介绍,甚至並非手枪本身,而是枪盒中那一字排开的5个加长弹匣。 “这是20发的大容量弹匣?”尼克微微有些咋舌,如果再提前往枪膛里装填一发,那就是足足21发9毫米手枪弹,射击的时候简直就是泼水。 枪店销售却是会错了意,脸上露出自得微笑,“虽然如今点40 s&w弹依旧是警用手枪的主流选择,但回归到9毫米是早晚的事。 毕竟將两发9毫米打进胸腔,比打飞一发点40更有用不是么?” 2008年,刚好处於警用手枪从点40 s&w(fbi口径)回归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的时期,因此在这点上他倒也没说错。 不久之后,格洛克17和紧凑型的格洛克19將成为全美多数警局的標配。 一小时后,在靶场试过枪后带著一身硝烟味的尼克与汉考克一同离开枪店,后者的表情则有些悻悻,走向他那辆老旧的福特水星时还小声嘀咕著。 “你可真捨得,花1100美元买一把手枪,看来之前那事把可怜的小尼克嚇得不轻。” 这个价格在2008年確实相当高了,毕竟如今一把格洛克22也才600美元,而他的好搭档却在一把防身手枪上花了將近两倍的钱。 尼克却觉得物超所值,毕竟雷纳德警监已经替他省了足足三四千美元,自己投资个1100美元换来一把可靠的生命保障工具是完全合理的消费。 更何况那位枪店销售还认出了尼克就是不久之前上过电视的明星警察,不但主动给他打了9折,还附赠了一盒9毫米手枪弹。 枪械师也按照尼克的要求对整枪参数进行了微调,扳机行程略微缩短,力度也被降低到了3磅左右。 “我可不像某人,每个月的薪水都花在了酒吧里,幸好你的那些前妻没给你生儿育女,否则你就不是每周周末而是每天都要来我家蹭饭......” 尼克的反唇相讥被街边咖啡店开门时的铃鐺声打断,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曼妙,衣著时尚的金髮女郎正和女伴说说笑笑著走下台阶。 汉考克盯著美女眼睛一眨不眨,口中下意识跑起了火车,“作为一名警探,说说你的看法。” “她穿著阿玛尼女士西服,手上的车钥匙是宝马,看样子不是高级律所的合伙人就是大公司的高级白领,年收入至少在二十万以上,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你就別乱想了。” 尼克给自家搭档浇了盆冷水。 “我又不是没搞上过律师。”汉考克知道他所言不差,但还是不服气的还了句嘴,转身绕过车头去开驾驶位车门。 尼克则继续靠在车门边看美女,虽然这位金髮女郎的长相併不怎么在他的审美点上,但胜在气质出眾。 文雅点说是媚骨天成,通俗些的话就是......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险些惊呼出声,隨著两人目光不经意间的对视,金髮女郎原本同样因为欣赏到帅哥而露出的微笑骤然僵硬在脸上。 隨即异变陡生,只见对方姣好的面容突然泛起一阵诡异波动,隨即衰朽成了脸烂嘴歪、一口烂牙的恐怖样貌。 尼克被这张丑脸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然而下一秒对方就恢復了原貌,只是脸上笑容不再,仿佛受到惊嚇一般低著头快步走开。 “你看到了吗?”尼克回头看向正在开车门的搭档。 “看到什么?看上去我们的七月先生也並不总是会受到美女青睞。”汉考克不明所以。 “不是,你有看见她的脸突然......呃......”尼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该说对方突然变成了童话故事里那种能把小孩嚇哭的巫婆脸,还是更接近於时下流行的丧尸片里恐怖狰狞的丧尸形態呢? 第9章 第一起案子 这个世界指定是有什么不对劲。 尼克很確定自己的精神状態没问题,他在大学里辅修的就是心理学。 在之前的重大事件休假期间,他不仅按照警局安排见了心理医生,还私下做了一套mmpi(明尼苏达多项人格测验)测试表,结果没什么问题。 他甚至还去私人医院自费做了个体检,脑部ct的结果也一切正常。 在儘可能排除自身因素之后,尼克给出了最终结论,有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 然而汉考克在听完他的讲述之后却相当不以为意,“我听说聪明人总是很自信,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患上了ptsd,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我建议你继续去看心理医生。”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我看你的时候一切正常?还有吴、雷纳德警监,包括警局里的其他人。” 搭档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人的大脑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之一,就像星空一样难以捉摸,或许你只是看到陌生人才会產生幻觉?” 尼克正想继续反驳,却被车內同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爱疯手机去年刚刚发布了第一代,某人虽然对ios系统不是很感冒,但还是捏著鼻子买了一台,毕竟智能机確实好用很多。 汉考克则还是用的诺基亚,当两款手机各自的经典铃声响起时,颇有种莫名的喜感。 不过两人悠閒的周末也因为这通电话而告吹,雷纳德警监给他们分派了一个案子,接下来是加班时间。 下午3点,汉考克的老旧水星轿车,同时也是这对搭档的便衣警车停在了波特兰森林公园鲍尔奇溪峡谷西侧的入口处。 波特兰是一个比较独特的城市,因为冬天湿冷多雨,夏日炎热乾燥,非常適合玫瑰培育,因此“玫瑰之城”的雅称。 这里是全美森林公园覆盖率最高的城市,构建在整个城区內部和周边的步道网络將超过30个相互分割的公园连接了起来。 城市居民几乎可以从城市任何一个地方出发,只用不到20分钟就进入被森林覆盖的公园之中。 这也是尼克对这个仿佛建立在森林中的城市颇具好感的原因,此时的波特兰可以算是全美少数真正奉行环保理念的城市。 一位穿著迷彩制服,胸前佩戴著银色五芒星警徽的公园警察迎接了两位警探,之后三人在林间小路中一路穿行,徒步了將近15分钟才將將抵达目的地。 ppb的鑑证小组已经先行赶到这里,在林间小径的两头拉上了封锁隔离带。 “有个惊慌失措的登山者將我拦下,说自己看到了相当恐怖的东西,起初我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了那个。” 公园警察带两人越过隔离带,伸手指向一棵树干粗壮的花旗松。 苍蝇的嗡嗡声替两人进一步明確了位置,尼克蹲在树下拨开灌木,一截断臂赫然进入眼中。 “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分散在了周围,我们还在努力搜集。” 看著约莫有50岁出头,但或许是因为经常在林间奔走巡逻,不像同龄白人男性那么容易发福,身材保持不错的公园警察站得老远,一脸不忍直视。 虽然只是一截断臂,上面还布满了不明齿痕和污跡,手指也不见了踪跡,尼克依旧可以凭藉他那粗浅的法医学知识判断,手臂主人应该属於一名年轻的白人女性。 在跟隨著不详的乌鸦叫声进一步向林中深入后,更加令人不安的场景出现在三人眼中:被撕成碎布条的红色运动外套,散发著强烈气味的人体內臟组织,一只粉色的女士耐克鞋。 林间原本混合著腐殖质气味的泥土腥都被更为强烈的血腥味盖住,尼克和汉考克往里深入了不到20米就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鑑证小组的工作也才堪堪覆盖到这里。 “我一直以为狼和熊已经森林公园內绝跡多年了。”汉考克捂著鼻子皱眉道。 “你说的没错,我从没在这一片周围见到过任何大型食肉类生物,自从1951年的那场大火摧毁了西部约650公顷的树林之后,这里连斑猫都几乎绝跡了。” 公园警察的回答让汉考克有些不解,“所以,你们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的拋尸现场?有其他证据吗?” “当然。”公园警察示意两人跟自己来,边走边说道,“通常我们可以通过足跡来判断是何种野生动物,能干出这种事来的无非就是北美棕熊、郊狼或者美洲狮之类。 於是我在周围搜索了一圈,然后便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他在一截横倒的枯木前停下,弯腰拽掉上面一株藤蔓,下面露出的黑色腐殖土上印著一个清晰脚印。 “野兽可不会穿鞋,我发现这枚新鲜脚印的时候,露水还在往凹陷处渗透,说明时间不会超过2个小时。” 尼克连忙掏出手机先拍了照片,隨即朝著还在后面忙活的鑑证小组方向招呼道,“去拿铸模工具来,这里有个鞋印。” “马上就来!”在乌鸦和其他不知名鸟类鸣叫组成的背景音中,有人高声回应了一句。 “先等待dna测试结果吧,確定一下这个案子的管辖权,不过放心,我们会进行前期的侦查工作。”汉考克拍拍这位细心的公园警察肩膀说道。 美利坚之所以被称为联邦是有原因的,地方和联邦权力制衡之下,出现了很多令赛里斯人难以理解的產物,比如堪称碎片化乃至一团散沙的警察权力架构。 诸如fbi、usms(法警署)、atf(菸酒枪枝爆炸物管理局)、ice(移民与海关执法署)、dea(禁毒署)这类负责跨州和联邦法律事务属於联邦警察。 nypd(纽约市警局)、lapd(洛杉磯市警局)和ppb(波特兰市警局)这类属於地方城市警察。 此外还有各州的州警,以及因为本身城市不大,没有城市警局,而將警务工作交给地方执法官的县警之类。 除了以上这些,就是特定地理区域或者特定系统內行使执法权的警察,比如归属於联邦林务局执法体系內的公园警察,负责校园安全的校园警察和歷史悠久的邮政警察。 某些机场和一些公共运输设施也有专门的警察单位。 按理说这个案子发生在森林公园內,ppb是没有管辖权的,但鑑於波特兰市的特殊情况,整个城市几乎与森林公园无缝衔接,因此双方很早就在类似问题上达成了默契。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dna检测结果证明这是一起普通的野兽伤人案件,管辖权依旧归属於公园警察,而如果確定是刑事案件,管辖权则会转移给ppb。 第10章 甜蜜之梦 “那傢伙还挺好说话的。”离开树林回到步道后汉考克感慨了一句。 尼克觉得这不难理解,“毕竟森林公园都多少年没发生过谋杀案了,20年?” 汉考克抬头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差不多,应该是在1999年,那时候我才只有八岁。 电视新闻中说森林公园靠近萨尔兹曼路的地方接连发现了三具女尸,把大家都嚇得不轻,我外祖母当时严令我不许上街。” 尼克对这个案子的印象其实比汉考克更深,那时候他刚穿越到如今这具身体上不久,正一边假装因为车祸受到惊嚇而陷入自闭,一边躲著玛丽姨妈私下偷偷练习英语口语。 当年家中既没有电脑更没有网络,他唯二能从外界接受到信息的方式就只有电视机和报纸。 关键看报纸还得偷偷看,偶尔被发现一两次还能用对报纸上的图片感兴趣来解释,但次数多了就会让人感觉奇怪,毕竟谁家7岁大的孩子单词都不认识几个,却总是盯著报纸看个不停。 当时那起连环谋杀案在平静的波特兰引起了轩然大波,案件足足调查了將近两年,最终ppb在dna检测的帮助下抓住了凶手。 名叫托德·里德的性侵惯犯被抓后为了避免死刑,主动在庭审前认罪,最终被判处了三个终身监禁。 或许是因为从这起连环谋杀案联想到了什么,汉考克悚然一惊,“这起案子看上去和上个月发生在曼森瀑布的那起有点像。” 尼克之前是巡警,接触不到巡逻辖区之外的案子,更不用说命案了,闻言下意识追问道,“详细说说。” 汉考克挠挠板寸头努力回忆,“那个案子不是我负责的,但我看过现场照片,和刚才简直如出一辙。 在步道上遭遇野兽袭击的倒霉登山者,只不过他们既没有在现场发现鞋印,也没找到野兽的足跡。” “无论野兽还是人,这个案子都需要儘快解决。”尼克已经可以预想到,当媒体得知这个案子之后会如何大肆宣扬了。 森林公园中四通八达的步道可是波特兰的骄傲,常年有公益组织和森林管理部门组织志愿者进入森林义务清理那些入侵的常青藤,维护步道和原生植物物种。 一旦步道不再安全的消息传出,警方势必会承受极大压力,各种口诛笔伐也將蜂拥而至。 忧心忡忡的两人正打算沿著步道返回之前停车的位置,尼克突然停下脚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哈?”身后差点撞上搭档的汉考克一个趔趄,但隨即也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循声张望。 隱约的歌声从路边传来,尼克返回封锁带內,很快就找到了声音来源——一个粉色的ipod,与之前发现的女士耐克鞋顏色相近。 这种经典但功能单一的音乐播放器在尼克前世早已停產多年,被平板、智慧型手机以及智能手錶等新一代的电子產品所取代。 和ipod相连的耳机中正大声循环著一首歌曲,尼克听著感觉有些耳熟,但分辨不出来歌名,除了少数经典之外,他对大部分欧美流行歌曲都不太敏感。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who am i to disagree ......”汉考克却在一旁摇头晃脑轻声哼唱起来。 “尤里斯米克斯乐队的经典,《甜蜜之梦》。” 见这货一副显摆的样子,两世为人都是五音不全的尼克也只能无奈摇头,他喜欢听音乐,但乐感缺失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属於混进合唱团都会被踢出来的那种。 找鑑证小组要来证物袋將这台ipod装起,两人驱车返回ppb位於市中心的中央支队,这里同样也是ppb总部所在地。 这栋拥有將近百年歷史的大楼曾经是市政厅所在地,內部装修风格如今看来虽然略显过时,但依旧非常气派。 巨大的吊灯配上半圆形穹顶结构的走廊显得十分大气,维护良好的胡桃木楼梯只要稍微修饰一下,用来给以19世纪为背景的电影取景都不成问题。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今晚加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鑑於这是尼克成为警探后的第一个案子,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他还主动承揽了繁琐的背景调查工作。 “那你加油,我去盯著ipod的指纹提取,希望今晚就能搞清楚受害人的身份。”汉考克亮了亮手中的证物袋。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尼克来到自己座位上打开电脑,头也不抬的叮嘱了一句。 虽然作为一名警探尼克算是新手,可在案件调查上却也不是毫无思路。 他在大学时主修的就是犯罪学,不仅专业课成绩优异,日常相关的阅读积累量也相当可观。 弗农·j·格伯斯的《实用凶杀案调查手册》,fbi行为科学部的“圣经”——《犯罪分类手册》,法证科学的经典教材《证据的语言:刑事调查中物理证据的发现与解释》这些专业书籍早已被他翻烂。 一些相关的畅销书比如《心理神探:fbi系列犯罪调查实录》,《跟踪者及其受害者》也经常摆在案头反覆研究。 美利坚刑侦科学的发展与其本身的高犯罪率密不可分,当太平洋对岸那个国家的同行们在“命案必破”的口號疲於奔命的同时,这里的大多数警探们其实早已认命躺平。 波特兰这种低犯罪率城市(仅限2008年前后)还好一些,像大名鼎鼎的nypd和lapd每年拼命注水后对外公布的凶杀案侦破率,即使是在如今这个相对“美好的年代”,也很少有超过80%的时候。 到了2020年之后,更是一度在50%左右的不及格线上徘徊,堪称灾难。 而高犯罪率的背后是鑑证实验室和法医部门的不堪重负,这迫使美利坚的警探们不得不更依赖於传统方式调查案件。 像dna检测这种项目,哪怕因为涉及命案可以插队,实验室那边没个一周也不可能给出確切结果。 尼克和汉考克自然不能干等著,必须先通过其他方式確认谋杀案的可能性,否则等到一周之后,就算確定现场不是野兽所为,也早已过了黄金破案期。 好在虽然dna检测受如今的技术所限无法加快速度,但指纹比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天黑之前汉考克就带著结果和一桶泡麵赶了回来。 第11章 使命感 “正如那位公园警察所说,案发现场周围已经多年没有大型食肉动物出没的报告了,我总共查到了23种常见的食肉动物,其中个头最大的也只是浣熊。” 尼克接过汉考克递来的泡麵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所以我们的凶手应该不是浣熊波特对吧?”汉考克开了个玩笑,《浣熊波特》是一部製作於上世纪80年代的加拿大动画片,曾经风靡一时。 “好消息是我们的受害者可能找到了,艺术学院的一名女大学生,今早出门跑步,到现在都还没回去,她的室友下午时报了警,信息刚刚录入资料库就和实验室的指纹结果匹配上了。” 听他这么说,尼克三两口就呼嚕完了泡麵,连味道都没吃出来就匆忙起身,“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去见见她的室友。” ----------------- 波特兰艺术学院的女生宿舍是一栋三层高的尖顶褐石建筑,掩映在诸多樱花树中。 只可惜此时已是夏末,看不到美女与鲜花爭奇斗艳的美景,不过仅仅是校园內那些欢乐打闹,青春活力四射的女大学生,就足以让汉考克心满意足了。 “你当初就应该再努力逼迫我一下,早知道大学生活这么美妙,我就算进不了州立大学,也可以试试其他的。” 搭档的话让尼克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身为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自己能凭藉成绩进入排名一般的波特兰州立大学都实属不易,汉考克这样的学渣他实在是带不动。 虽然阿美大学的宿舍管理算不上有多严格,但两位警探为了避免麻烦,在联繫上报案人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等在了楼外。 不时有胆大女孩来到脸嫩的尼克面前,主动要求添加aim、msn或者“非死不可”的好友。 第一代水果机如今发布刚满一年,安卓系统刚刚才诞生,智慧型手机还远未像尼克前世一般普及。 阿美年轻人的网络社交方式主要还依赖於电脑或者移动端网页。 aim和msn的功能差不多类似於qq,不过在追求流行的大学生和年轻人中,facebook这个类似qq空间的社交平台已经快速崛起,成为了当今主流。 见短短不到十分钟尼克就已经婉拒了三位主动上前搭訕的青春女大,虽然早就对此已经习惯,但汉考克的表情依旧有些酸。 “真不敢想像你当初在大学里有多受欢迎。” “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夸张,我不混兄弟会的,所以社交圈子一直很小。”尼克说得是实话。 虽然没有欧美影视剧中表现得那么夸张,但在阿美校园里,老老实实读书的孩子確实会被“主流”排斥。 如果不是从小坚持搏击训练,练出了一身揍人不显伤的本事。 像尼克这种高中不参加橄欖球队,大学不混兄弟会,还能把高中拉拉队队长和大学姐妹会会长都给撬走的混蛋早就沦为霸凌对象了。 两人很快等来了一个身材娇小的拉丁裔小美女,忧心忡忡的女孩在见到两位警探后便连忙述说起了失踪室友的情况。 “她是今早七点半出门跑步的,但平时最多一小时就回来了,这让我很担心,中午的时候她依旧没出现,於是我通知了学校警察。 你们知道塞尔维究竟出什么事了吗?” 尼克没有回答,而是摸出自己手机,將那个ipod照片展示给了对方,“你认识这个吗?” “这是塞尔维的ipod,她习惯戴著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跑步,而且喜欢把声音开得非常大,我提醒过这样对听力不好,但她好像不怎么在乎。 上帝啊,你们找到她了吗?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呃......”尼克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对方,她的室友已经成了一堆尸块,到现在连头都没找到。 从这栋女生宿舍楼坐落的位置看,发现尸体的地点刚好是一个人在步道中慢跑半小时左右能够达到的距离。 换而言之,他甚至可以据此推定出死者的遇袭时间差不多在早上8点左右,而当两个多小时后另一名登山者报警之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只剩下了均匀散布在林间深处数百米范围內的零星尸块。 什么样的野兽能做到这种程度?尼克心中难以遏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如果当时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遇上那种会变成野兽的怪物,会不会是相同的下场? 另外那种会变成老巫婆丧尸脸的东西又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这种怪物让尼克感觉要更可怕一些,试想一下自己哪天和某位美女花前月下你儂我儂,情到深处,对方突然变成那种鬼样子,那不得被嚇出心理性羊尾。 见尼克陷入沉默,汉考克丝毫不知搭档此时已经神游天外,还以为他是在谨慎斟酌用词,便乾脆接过了话题。 “抱歉,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不方便透露具体情况,你能形容一下她今早的穿著吗?” “黑色紧身裤,红色运动外套,粉色耐克鞋,啊对了,我的爱疯手机里有照片,塞尔维日常晨跑时都这么穿。” 回过神来的尼克看向女孩展示的手机屏幕,里面是她和受害人的合照,两人的笑容都很甜美,洋溢著这个年龄女孩特有的青春与活力。 ----------------- “塞尔维·奥斯特,身份確认了,本地人,今年19岁,艺术学院雕塑专业的学生,真不敢相信她就是我们今早见到受害人。” 警探办公室內,汉考克看著电脑显示器里调出的驾照信息,最终长长嘆了口气,“也算是有些进展了,希望她当时死得足够迅速,没经歷太多痛苦。” 接著他看了眼时间,又看向还在办公桌前低头忙碌的尼克,“差不多该下班了,你不会打算干个通宵吧?现在管辖权可都还没確定。”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打算调查一下受害人的人际关係,明天一早你最好再去趟鑑证小组,盯一下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那枚脚印看有没有结果,我感觉那会是个突破口。” 尼克视线依旧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受害人的facebook主页。 按照专业书籍內的说法,作为一名警探,最忌讳的就是与受害者建立过於亲密的情感联繫,那將会导致灾难性的结果。 尼克前世也从转业后成为警察的战友那里听过类似说法,但这不代表身为办案人员就必须完全摒弃同理心。 看著主页上洋溢灿烂笑容的受害人,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衝动,那种查明真相,將凶手绳之以法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第12章 安珀警报 上午10点,姍姍来迟的汉考克一踏入警探大办公室,就看到了座位上依旧保持著昨晚自己离开时相同坐姿的尼克,不由大吃一惊。 “该死,別告诉我你昨晚通宵加班了!” “没有,我只是比你来得早了一些。”尼克眼睛盯著电脑屏幕,將手边一个食盒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最爱的小笼包,我早上刚做的,应该还热著。” 汉考克用脚从旁边勾了张椅子,在尼克面前坐下,迫不及待直接上了手,边吃边问道,“昨晚收穫如何?” “几乎一无所获。”尼克丟开滑鼠,表情痛苦的揉著太阳穴。 他昨晚忙活到11点多才离开警局回家,不能说毫无收穫,至少是排除了大部分错误选项,但也未能得到他所期望的答案。 虽然案发现场极其惨烈,但从受害者的性別、年龄和相貌来看,尼克起初认为感情纠葛或者性犯罪才是作案动机,杀人碎尸只是一种掩盖证据的手段而已。 受害人塞尔维有坚持晨跑的习惯,身材自然不会太差,驾照上显示她的身高是五英尺五寸(169厘米),体重135磅(122斤)。 顏值上不能说是什么大美女,但正值妙龄的女孩自带青春活力,社交主页上的照片数量不少,也不缺点讚的舔狗。 这年头万恶的美顏相机还没从东大传来欧美,想要通过网络照片认出真人的难度並不高,尼克的思路便是通过调查电子足跡寻找潜在嫌疑人。 但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塞尔维虽然有过前男友,但高中毕业后就已经分手,並且前男友目前正在海外服役。 她名下社交软体的聊天记录尼克也全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曖昧对象和疑似跟踪者。 今天一早来到警局上班后,他又再次联繫了塞尔维的室友。 对方显然已经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噩耗,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但表示塞尔维目前没有男友或者曖昧对象,也想不出可能有动机的嫌疑人。 “所以隨机作案的可能很大?”汉考克听完尼克的分析后也感觉头大。 如果真的是隨机作案,这个案子將有极大概率成为悬案,至少凶手再次作案之前会是这样的,而那也意味著將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姑且不提案件成为连环凶杀案,会引来fbi介入的可能。 仅就拋尸现场的环境来看,只要凶手再谨慎一点,再往深林中深入几十米,能否及时发现犯罪现场都不好说。 波特兰森林公园占地面积2000多公顷,是全美最大的城市森林保护区,內部拥有超过100公里长的步道系统。 而森林公园本身还保留著少量原始森林,即使是那些次生林,其中很多树木的树龄也超过了40乃至50年。 在这样的环境中,不说什么碎尸,就算是完整尸体只要埋的地点合適,几十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尼克甚至会忍不住想,波特兰如今的低犯罪率或许只是假象,毕竟“没有尸体就没有罪案”,而在这个走出家门10分钟就能进入森林的城市中,想要毁尸灭跡的成本实在太低了。 汉考克从外套內插袋里摸出一张图片递给尼克,“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双靴子了,这是实验室根据现场那个鞋印花纹匹配到的结果,一双翻毛皮的8孔马丁靴。” 尼克接过图片看了眼,这是一种款式很常见的工装靴,从棕黄、棕绿到棕红总共有五种顏色,欧码42说明嫌疑人的身高不会很高。 不过他在足跡判定上並没有多少经验,只能再次记忆了一遍鞋底花纹。 两人在办公室里继续对塞尔维的人际关係深入挖掘,给学校老师和同学挨个打电话询问,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了下午。 事实上大多数案件的侦破过程都是这样充斥著枯燥且无聊的调查工作,陷入死胡同才是常態,那种充满悬念的转折乃至戏剧性衝突的桥段只会出现在经过夸张渲染的文艺作品之中。 就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警探办公室內突然嘈杂起来,一时间所有人手机都发出了相同的警报声。 尼克看向自动亮起的手机屏幕后不由一愣,“安帕警报?” ----------------- “应该就在这里。”汉考克停下车,指向街对面的一栋白色房子,此时房子周围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 尼克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德鲁·吴,他的前任巡警搭档,抬手打了个招呼,“吴,具体什么情况?” “1小时前,6岁的小女孩萝宾·豪威尔在从学校独自前往她祖父母家的路上失踪了。” 吴说著没好气的指了指房子门口那对上了年纪的白人夫妇,“就是他们报的警。” 尼克知道这傢伙心情不佳的时候会变得面无表情,就像此刻,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对孩子监护人不负责任的做法非常不爽。 “两边的家人都没问题吧?”汉考克第一时间考虑最有可能的家庭矛盾。 吴撇了撇嘴,话中有话,“还不清楚,正在等待进一步调查,我暂时只能排除抚养权矛盾。 孩子的父母和祖父母两边都没离过婚,之前应该也没离婚的打算,不过將来就不好说了。” 说完他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两人,“这是最清晰的近照。” 照片上是个可爱的金髮小萝莉,笑容很甜美,却更让人忍不住揪心。 ----------------- “啪”的一声,隨著幻灯机开启,笑容甜美的小女孩照片出现在投影幕布上。 雷纳德警监神情严肃的看向房间內一眾警探和巡警,“时间紧迫,我只简单概括一下目前情况。 本案的性质暂时不明,可能是亲人绑架,勒索绑票或者恋童癖所为,目前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fbi已经介入,他们会在萝宾的父母和祖父母家分別设置监听和追踪设备,我们的任务是分成多个小组,从学校出发,沿途搜查每一条她可能经过的小路。” 隨著幻灯片从失踪小女孩的照片切换成地图,中年警监的手指在上面画出一条曲折的线条。 “学校到祖父母家总共1.5英里(2.4公里)路程,期间总计7个路口,检查沿途所有监控摄像头並向外围扩展,萝宾失踪时穿著紫色裤子和红色外套,不要有任何遗漏......” 听到红色外套这两个单词尼克心中不由一紧,下意识便和汉考克交换了个眼神,隨即两人视线就齐齐落在地图中间那一小块长方形的绿色区域上。 这是一小片名为伯克利公园的城市森林,面积约莫只有3-4平方公里左右,刚好位於学校和萝宾祖父母家之间。 第13章 案发现场 见屋內的手下全都领命而去,雷纳德警监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亲自参与搜寻行动,却见尼克和汉考克两人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自己面前,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他皱眉问道。 “我们刚接手的那个案子,受害人被袭击时也穿著红色外套。”尼克低声说道。 这种猜测不適合当眾说出来,毕竟巧合的可能性也不小。 雷纳德警监显然也同样关注著这个案子,闻言眉头不由皱得更深,“那个被撕成碎片的女大学生吗?” 汉考克在一旁点了点头,“是的。” 雷纳德警监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照片,上面小女孩萝宾的笑容显得有些刺眼,“希望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 20分钟后,便衣警车停在了伯克利公园入口。 “按照萝宾父母的说法,她放学后会从南边的亨特巷穿过来,然后绕公园半圈一路回到祖父母家。”尼克看著手中的地图辨认著方位。 汉考克站在公园入口,左右张望了下,“她的祖父母家其实就在公园的正北面对吗?” “希迪兰路4753號,刚好是正对面,不过孩子的妈妈说她反覆嘱咐过,不能隨便进入森林。”尼克翻阅著吴给自己发来的笔录內容。 “所以小孩子总是很听妈妈的话,对吗?”汉考克笑著摇摇头,当先走进树木茂密的公园。 与鲍尔奇溪峡谷的森林公园那些动輒树冠高度超过五六十米的高大花旗松不同,这个完全被居民区包围的公园內主要以杉树和雪松为主。 树木间距也要稀疏一些,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树冠未能完全垄断阳光的关係,树下的灌木和藤蔓生长极为茂盛。 两人进入公园不过三四十步,夏末的燥热就已经彻底被植物隔绝,公园出入口不止一个,步道自然也不止一条,很快就分出了岔路。 “注意那些灌木下面。”尼克叮嘱了搭档一句,就转进了一条看著更为幽深步道。 波特兰的夏季炎热乾燥,但即使是一小片占地仅有三四平方公里的森林,也足以形成与周边迥异的小气候。 因为树叶腐败发酵而產生的泥土气混合著带有凉意的湿气涌入鼻腔,说不上好闻,却足够提神醒脑。 尼克对这种环境並不陌生,前世在西南边境执行特殊任务的那次,他和他的战友们就是埋伏在类似的原始森林之中蹲守了大半个月。 当时邻国爆发內乱,上千名武装分子试图趁乱跨越国境线,进入相对富庶的国內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最终,这帮傢伙全部变成了滋养那片森林的养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久违的记忆突兀浮上心头,尼克清晰记得自己事后还听团长和政委聊起过战士们的心理问题。 团长担心这么一场简单到和打靶枪毙差不多的战斗下来,那些从未见过血的战士们可能会出现类似霉菌的ptsd症状。 对此尼克的印象特別深,因为当时政委表情轻鬆的拍著胸脯向团长保证,“放心吧,我们这是保家卫国,和那帮跑到別的国家烧杀抢掠的王八蛋可不一样。” 事实证明他的说法没错,包括前世的尼克在內,几乎没有战士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少数有些情绪不对劲的,也很快在一番政工工作后恢復了正常。 当然,这些秘密直到某人转业回地方后也依旧还是秘密,而在国內媒体上,有的只是轻描淡写的几篇关於邻国內战,有炮弹落入国境內的报导。 触景生情的回忆转瞬即逝,很快另一边就传来了汉考克的大声呼喊,“尼克,我这里有发现。” 尼克不由心头一紧,当即不再沿著步道前进,而是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弯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快步疾奔。 很快黑人搭档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汉考克正蹲在一棵云杉树下,拨开树下的藤蔓,露出一个粉紫色的小书包。 “r·h,萝宾·豪威尔的缩写。” 见尼克顶著一头枯枝败叶从路边钻出,汉考克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指著小书包上字跡稚嫩的两个字母说道。 “她显然就是在这里遭到的袭击。”尼克连忙查看四周,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脚印。 “我联繫总部。” 汉考克说著便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们在伯克利公园发现了犯罪现场,是的,靠近希迪兰路的南边。” 与此同时尼克也很快就在周围找到了脚印,赫然就是之前出现在鲍尔奇溪峡谷分尸现场的同款工装靴,就像那位公园警察之前描述过的那样,连脚印凹陷处渗出的积水都还没干。 他连忙朝搭档大声招呼了一声,也不管正在打电话的汉考克有没有听到,就头也不回的顺著脚印追踪了下去。 公园內的步道通常是水泥或者乾脆用碎石铺成,但凶手为了避免被人撞到,作案后显然没有再沿著步道前进,只能直接走野地,也就不可避免的留下了脚印。 尼克一路提心弔胆的追踪著脚印,心中充满忐忑。 上一个犯罪现场的惨状犹在眼前,一想到这次的受害人是个只有6岁的小女孩,哪怕彼此素不相识,那种正常人类对於幼崽刻在基因中的保护欲依旧让他心中仿佛燃烧著一团烈焰。 尼克很担心下一秒出现在自己眼中的就是类似惨状。 好在凶手这次似乎並没有当场下手的打算,脚印就这样一路延伸到了公园最西侧,最终消失在一处小土坡后面。 尼克三步並作两步登上土坡,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已经来到了一条住宅道路旁。 伯克利公园公园並没有围栏,与社区住宅道路直接相邻,道路的另一侧便是一排独立房屋。 尼克站在坡上一时有些茫然,目光来回扫视著周围,然后並没有在周围发现任何道路监控存在的跡象。 他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去道路对面碰碰运气,虽说这年头在自家门口装监控摄像头或者可视化门铃的人家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但说不定就有人刚好看到些什么呢? 第14章 狼人门罗 尼克侧身滑下小山坡,正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和烂树叶,此时马路斜对面的独栋房屋中走出一名白人男子,径直来到前院立著的铁皮邮箱前取信。 他的个子很高,应该超过了一米九,身材魁梧但不臃肿,大鼻子高额头,精心修剪过的连鬢络腮鬍遮住了小半张脸,让人有些不太好判断年纪。 超过30度的气温下,这傢伙不嫌热一般在t恤外还套了件蓝白格子衬衫,下面穿著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棕黄色的8孔马丁靴! 尼克观察对方的视线不由一滯,眼睛微微眯起。 这时两个男孩女孩刚好骑著童车的从男子身边的人行道经过,尼克看得分明,这傢伙脑袋猛地一沉,肩膀不自然地耸动几下,隨即开始了骇人的变身。 连鬢络腮鬍如钢针般根根竖起,与头髮一同疯狂蔓延、交织,瞬间覆盖了面部皮肤,化作一片粗硬非人的鬃毛。 他的面部骨骼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整个吻部向前凸出,森白锋利的犬齿露出外翻的嘴唇,双耳向上拉长,蜕变为一对畸形的尖耳。 相比起之前那个变形后更像是狗头人的谢顶中年,眼前这个大高个变身后似乎更符合尼克心目中狼人应有的形象。 尼克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拔枪警告,却见这傢伙抬起头,鼻子耸动了几下,似乎从空气中嗅探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道路对面。 两人就这样猝然间隔空对视,尼克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却依旧被对方充满杀意的眼神惊得愣了一下,后背忍不住升起一阵寒意。 就像是一个人在野外冷不丁被头飢饿巨狼盯上,那对血红色的狼眸冰冷无情,充满著对杀戮的渴望。 但尼克也就是愣了不到半秒,隨即就反应过来,直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猛衝向对方。 管特么是人是狼,劳资有枪! 见尼克朝自己猛衝而来,狼人脑袋微微一晃便恢復了人形,血红色狼眸重新被棕黑色瞳孔取代,继而闪过明显的慌张。 “警察!站那儿別动!” 大声警告中,这傢伙仓皇转身朝著自家房门跑去。 “嘭!”尼克用肩膀撞开差点被关上的房门,继续藉助惯性,直接將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狼人”按倒在玄关。 “別动!她在哪里?” 被枪顶著脑袋的“狼人”並未反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盯著尼克的眼睛,复杂的表情中带著错愕、惊疑以及些许......玩味? ----------------- 一小时后,看著被一眾警员翻了个底朝天的房子,再看看安静坐在外面警车里一言不发的“狼人”,尼克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这傢伙看上去是乾净的,没有前科,除了是个独居单身汉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汉考克將一份资料递给搭档,“见到警察转身进屋算不上犯罪行为,你该庆幸这傢伙不打算告我们。” 资料上显示,“狼人”名叫埃迪·门罗,今年36岁,职业是一名钟錶匠人,在这片社区的名声相当不错,不仅没有前科,还是本地教堂的义工。 尼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不成向所有人宣扬,自己亲眼看到了这傢伙变成狼人? 他还不想被同事当成精神病。 之前尼克击毙那名街头毒贩的一幕被本地电视台清晰抓拍,不仅在电视新闻中进行了播放,在网络上也依旧能找到视频片段。 尼克事后反覆观看过视频,虽然没有汉考克之前说的那么夸张,能看清枪口焰什么的,可依旧能看清嫌犯变身的一幕,可除了他以外,似乎没人能察觉到异样。 他甚至怀疑过这是不是自己迟来的金手指之类,能將潜在罪犯幻化成各种形態的怪物,可干掉的那只既没给经验也没掉落装备,看起来毫无意义。 今天这只“狼人”变身之后不同寻常的反应更让尼克疑竇丛生。 他有种感觉,似乎当这些傢伙现出原形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就仿佛见到了天敌似的,难不成自己其实是什么先天猎魔人圣体? 他特意检查了埃迪·门罗的鞋底,花纹並不一致。 但被撕成碎片的女大学生,失踪的小女孩,会变身的“狼人”,尼克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哪怕他手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晚上9点,依旧是伯克利公园靠近路边的那个斜坡,尼克已经在草丛里趴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用来驱蚊的青草膏早就失去了效果,脖子和手臂上多了好几个奇痒难忍的肿块。 马路对面的房子里,一直在檯灯下伏案工作的埃迪·门罗终於有了动作,见他推门来到前院,抬头似乎在空气中嗅探著什么,尼克下意识伏低了身体。 然后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傢伙来到柵栏前,抬起左腿,然后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又有些彆扭的把腿放下,拉开了拉链。 一阵短促的淅淅沥沥声之后,埃迪·门罗挪到前院的另一角,继续放水,但隨即又戛然而止,晃晃悠悠的走向房子后院。 “怎么跟狗似的。”尼克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一句,隨即穿过马路悄悄跟了上去。 埃迪·门罗如法炮製,又在后院用自己的尿液做了一番標记,刚要从后门回到屋內,突然听到用作院墙的篱笆发出异响。 他猝然回头,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双眼瞬间在月光下变得通红,隨即再次变成了恐怖的狼人形態。 “呜呜......你不该回来的!” 埃迪·门罗从喉间发出威胁般的呜咽声,作势就要前扑,却隨即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逼退回来。 “希望这东西足够让你冷静。”尼克离开藏身的阴影,“上一个这么冲我齜牙的傢伙下场可不太好。” 对方怂得比意料中还要快,“狼人”形態瞬间消失,恢復成了正常人模样,甚至还主动举起了双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ok,ok,別激动,我只是表明一下態度,毕竟你可是格林。” 尼克不由皱了皱眉,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上次那个街头毒贩在变身之后与自己对视,嚎出的一嗓子就有“格林”这个词。 当时他没在意,还以为那傢伙抽嗨了在胡言乱语,此刻再次听到这个单词,心中的疑惑不由更多了。 “能不能把你手上的东西收起来,我可以请你进屋喝一杯,额,然后坐下来聊聊?” 埃迪·门罗笑嘻嘻的招呼道,浑然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威胁气势。 第15章 我是格林?我姨妈也是?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类人......唔,虽然久仰大名,但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一位格林,哇哦,真可是童年的噩梦成真。” 埃迪·门罗递来一瓶啤酒,脸上还带著略显古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又充满著好奇,还带著一丝心有余悸。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能先从『格林』这个词开始解释吗?”尼克对这傢伙突然表现出的自来熟有些不太习惯,接过后直接將酒瓶放在桌上,谨慎保持著双方之间的安全距离。 埃迪·门罗瞪大眼睛,视线不离尼克的脸,仿佛是在看什么珍稀生物一般,“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是从小听你们的恐怖传说长大的。 要知道那时候我可还只是个孩子,都快被嚇死了,你觉醒多久了?之前怎么像个菜鸟似的?” 尼克感觉自己在这货心目中反倒跟个大反派差不多,连止小儿夜啼都整出来了。 “我没开玩笑,我不清楚你所说的『格林』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麻烦从头说。” 这下埃迪·门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尼克,仿佛是在辨別他说的真话还是假话,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个孤儿?” “差不多。”尼克点点头,“我从小被我姨妈带大,不过她也在几年前离家了,说是週游全国。” “她的名字是......”埃迪·门罗拖长了声调,表情玩味。 “玛丽·凯斯勒。” 当尼克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分明看到这货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斜向旁边,半晌才喃喃说道,“噢吼,这名字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你不是故意在耍我吧?”尼克狐疑道,这货表现得有些逗比,表情实在过於丰富,令他难以辨別刚才那一系列的反应是真的还是单纯演技。 “玛丽只是一名图书管理员而已。” 埃迪·门罗认真注视了尼克的片刻,刚刚沾上沙发的屁股不安的挪动了一下,隨即就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突然起身,摆出送客的態度。 “ok,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惹麻烦,好吗?我和其他『blutbad』不一样,很多年前就改邪归正,不再参与杀戮了。” “坐下。”尼克声音转冷,他不打算再让谈话节奏被这傢伙带著走,直接將自己新买的p226拍在茶几上。 “別再给我耍什么花样,接下来我问你答,『格林』是什么意思?你自称的『blutbad』又是什么?” “blutbad”是一个德语词汇,通常用来形容大规模暴力事件或者一边倒的战爭屠杀,听著就不是什么好词儿。 埃迪·门罗摊手耸肩,“你在开玩笑么?难道你的姨妈没把那本书给你看过?我就是你祖先口中想要吃掉小红帽的『大灰狼』!” 尼克心中咯噔一下,內心深处某个一直来不愿去深想,但此刻已经无法忽视的真相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突兀浮出了水面。 前世的他差点成为一个宅男,喜欢看书,喜欢电子游戏,喜欢各类电影和动漫。 如果不是大学毕业前突然心血来潮填了一份入伍申请,结果顺利通过体检成为了一名老陆,他的人生或许会和他那些大学同学一样,按部就班的毕业,工作,娶妻生子。 现实会打磨一个少年所有的稜角,家庭的沉重责任也足以让一个男人忘记他曾经热爱过的一切。 相比之下尼克却是幸运的,军旅生活虽然让他脱离了社会十多年,却也如同时光胶囊一般,帮他保留了很多东西。 转业回地方后,拥有了大把业余时间,兜里还有点小钱的某人很快就成为了一个半宅。 各种热门冷门的游戏,只要感兴趣他都要尝试一下,四大民工漫看得没意思,就去翻一些更早更经典的上古作品。 当然这些年来错过的,好莱坞黄金时期的各类大片也要全都下载一遍看看,渐渐的兴趣还延伸到了各类美剧之中。 这一世他之所以选择加入ppb成为一名美警,除了玛丽姨妈的建议之外,前世看过的那些诸如《识骨寻踪》、《csi系列》、《芝加哥警署》之类的探案剧也功不可没。 尼克穿越前的那段日子,他的兴趣刚好从这些探案剧转到了奇幻美剧。 在看了十多集《邪恶力量》之后感觉这种剧集还挺有趣,不仅美女配角多到令人眼花繚乱,就连女鬼看著都挺眉清目秀的。 於是他就又下了一部名为《格林》的奇幻剧,结果一集都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喊去扑救山火,之后就转生秽土了。 眨眼20年过去,这些记忆早已模糊,加上潜意识中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进入的竟然是个影视剧世界,尼克直到此刻才如梦方醒。 他隱约记得剧中设定了一个暗中隱藏著大量超自然生物的奇特世界,这些生物拥有一个共同的天敌,名为“格林”的古老家族。 在这个世界,《格林童话》那些膾炙人口的故事中,诸如大灰狼、巨人、狐狸乃至各类女巫、妖精和怪物等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格林童话》的作者格林兄弟则是虚构的,“格林”只是一个代號,代表了某几支能看破这些怪物偽装的猎魔人家族。 尼克穿越前还没来得及看剧,只是当时在b站翻到过切片感觉有趣才去下了全集,结果一集都还没看人就穿了。 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罗了些许记忆碎片,有些不太確定的问道,“你说的那本书,该不会是《格林童话》吧?” 埃迪·门罗露出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那只是你祖先留给世人的警示录而已,谁都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变成一本童话,或许是因为里面的胡言乱语太多了。 我说的是那本记录了你们『格林』光辉战绩的笔记,见鬼,难道玛丽·凯斯勒真的什么都没有教你吗?” “我没有骗你,我一直以为玛丽姨妈只是名图书管理员,你说的『维森』,是你们这类人.....呃,生物的统称吗?”尼克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態度。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们一般不这么自称,我们称呼自己的族群为『blutbad』,至於血狼人、狼怪、大灰狼这些,都是其他『维森』给我们起的名字。” 第16章 色厉內荏 “其他族群?”尼克抓住了重点,“所以『维森』有很多族群,不仅仅像你这样的狼人?” “那是当然,如果你已经觉醒了一段时间,应该见过一些吧?鼠怪,猪妖,豺狼怪,蜥蜴怪这些。 尤其是那些喜欢无事生非的蜥蜴怪,他们可是警局的常客。” 埃迪·门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视线却一直在尼克的脸和桌上那把p226手枪之间游移,“嘿,听著,我不想惹麻烦,就如你所见,我已经改恶向善了,从来没有失控过。” “失控?你是说今天下午你因为看见两个小孩就露出的那副样子?”尼克举起双手放在耳边,双指弯曲打了个引號。 埃迪·门罗顿时露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嘿!伙计!我当时是因为闻到了同类的气味,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 每天多吃蔬菜,牛排都煎十成熟,再做做普拉提,我可是个洗心革面的狼人,早就和那帮守旧派划清了界限,我甚至不和他们去同一个教堂做祷告。” “所以你们还会去教堂?”尼克只觉得匪夷所思。 “当然。”这傢伙像是在说什么平常事一样,“难道你不去?” 尼克心说自己还真不去,一想到前世听过的某女网红向各个教堂求助的故事,他就对这个国家的宗教团体彻底祛魅了,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的那种。 也就这年头“飞天意面教”还没真正发展起来,否则他高低得整个“圣火喵喵教”出来助助兴。 听起来这个埃迪·门罗似乎还属於其中的温和派,尼克暗中告诫自己不能放鬆警惕的同时,继续向对方套话。 隨著埃迪·门罗东拉西扯的讲述,配合前世模糊的记忆,尼克大致搞清楚了所谓“格林”和“维森”之间的关係。 “维森”一词出自中世纪时期的西班牙古语,据说是曾经为古埃及眾神效力的附庸神族后裔。 因此“维森”和许多古埃及眾神——比如阿努比斯、凯布利、阿米特和努特一样拥有兽首人身的特质。 当然这句话尼克就当是对方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大致来说“维森”可以视为一种统称,就像人类这个词一样。 人类內部可以被分为白人、黑人、黄种人等等这些不一而足,“维森”同样如此,只不过种类更多。 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可以在某种情况下——比如情绪受到刺激时,变形成类似半兽人的状態。 这种状態分为两种,被动和主动。 被动变形时,就如尼克之前所见,普通人无法看到,只有“格林”一族能观察到他们的真实形態。 而主动变形时,“维森”能够真正转化为半兽人,在普通人面前现形,並且具备一些和其本体相符的“技能”。 比如当“blutbad”这种狼人变形时,他们会变得嗜血如命並且悍不畏死,能够使用尖牙和利爪发起攻击,对於普通人来说极为致命。 起初,“格林”一族和“维森”並非敌人,甚至传说中双方祖先还有过並肩作战的歷史。 只是在经歷了某些如今已经不可知的事件之后,两边发生了彻底决裂。 有一种说法是“格林”的某位先祖实在看不下去某些“维森”无法克制本性,经常为祸人间之后断然出手,凭藉血脉中可以看破“维森”本质的特殊能力,成为了惩恶扬善的猎魔人。 数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的“格林”在绞杀各种“维森”生物时积累下了大量经验,並累积成册。 於是便有了埃迪·门罗口中的那本“书”,几百年来,“书”中有部分內容流入了民间,与各种欧洲民俗融合成为了《格林童话》,而真正在“格林”一族人中流传的,则被称为《格林日记》。 据说《格林日记》中不仅记录描绘了各种“维森”生物的真实形態和特点,还著重记录了他们的弱点和对付他们的方法。 听到这里尼克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你的意思是说,当『维森』被动显露真身时,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察觉,可如果被『格林』看到,双方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这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对?” 埃迪·门罗有些为难的挠挠头,“要知道即使是同类之间,偶尔的被动现形也不总是会被彼此察觉,却总能被『格林』猎人观察到,隨之而来的就是......各种虐杀。 千百年来,对『格林』的恐惧已经融入了『维森』们的血脉之中,在与你们对视时,我们会感受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就像看到了下一秒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这么听起来“格林”一族似乎还挺厉害的。 尼克暗暗鬆了口气,试探性的確认道,“所以,之前你看到我时露出的那种表情,不是因为我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 埃迪·门罗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什么叫奇怪的样子?我承认你身为一名人类长得要比我好看,但我的本体形態也是超帅的好么?” 尼克回忆了一下这货一身狼毛獠牙外翻的模样,虽然不敢苟同,但也没在这种事和他爭辩。 他此时才刚刚想通,为什么那个“维森”在变身之后看到自己眼睛之后会被嚇得屁滚尿流,大喊著“不要杀我”然后拼命逃跑。 还有那个身著高档女士西服的金髮漂亮妞,在不经意现出本体时与自己对视,反而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匆匆离开。 此时只见埃迪·门罗把手一摊,很是光棍的说道,“ok,你想知道的事我都说了,所以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要事先说明,並不是所有『维森』生物在见到『格林』之后都会直接逃跑或被嚇到僵在原地,我们也是会反抗的。” 尼克差点被这句色厉內荏的威胁给逗乐了,“谢谢提醒,关於这点之前已经有人示范过了,並且真的差点就干掉了我。” 埃迪·门罗一拍巴掌直接站起了起来,“啊哈,我想起来了,前些天电视新闻里的那场枪战,你就是在西部决斗中胜出的傢伙!” 第17章 寻跡 尼克感觉眼前这头“狼人”的逗比属性都快溢出来了,原本因为乍闻这个世界竟然还存在神秘侧,给他带来的震撼也因此减弱了不少。 “既然你关注电视新闻,应该也知道我的目的了,我为那个小女孩而来。” 埃迪·门罗起身后就一直在客厅里兜兜转,此时刚好来到窗前,状似不经意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所以你们还没找到她吗?” “当然没有。”尼克微微提高了点音量。 “那可是真是糟糕。”埃迪·门罗心虚的抬头看了眼尼克,见他目光灼灼的注视著,又连忙挪开视线。 “我发誓,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早就改过自新不再吃人了。呃!不对!我从来就没吃过人,更不用说小女孩了。” 见他举起双手一副求生欲很强的样子,尼克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你当我是傻子么?確实,玛丽姨妈没有给我看过你说的那本『书』,但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我总归听过。 两名受害人都穿著红色外套,前一个被撕成了碎片,后一个失踪,然后你之间说你闻到了同类的气味。” “哦,拜託,別说得我好像要包庇同族似的,我们之间关係可没你想像的那么好,每次聚在一起时总会有悲剧发生,尤其当我们看到红色的时候。” 埃迪·门罗小声嘀咕完,又大声抱怨起来,“我说了我早就洗心革面了,现在可是个有著正当职业的绅士,是一位优秀的钟表匠,不是那种到处拐小女孩的大灰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或许吧,但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我看到你之前在篱笆墙边做的事情了,狼和狗都是这么干的,说明你有同族就在附近。” 尼克说著收枪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带我找到他,如果你真有你说得那么向善,肯定也不想看到更多无辜者遇害吧?” “通常说来,我不会主动找其他狼人的麻烦,作为回报,他们也会选择无视掉我这个异类......” 埃迪·门罗的话音未落,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了墙上。 “或许,你应该感谢我的姨妈玛丽,她自始至终没有教导过我该如何成为一名『格林』,但这並不意味著我就很好对付。 我目前的自我认知依旧是一名警察,警察的任务是拯救无辜市民,抓捕罪犯,而不是对付什么会变身的『维森』生物。” 尼克摸出失踪小女孩萝宾的照片立在了埃迪·门罗眼前说道,“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可能已经死在了你同族手上,如果你不愿意协助我完成一名警察的职责,我也不介意行使一下『格林』的职责。” 被按在墙上的埃迪·门罗原本眼中已经泛起了红光,在见到小女孩的照片后红光一闪而逝,然后咽了口唾沫,勉力挤出一个笑容。 “如果,我说我认为,这个小女孩目前应该还没出事的话,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 “通常来说,在完成一次狩猎之后,那么接下来的这个星期,或者说至少十天之內,他都不会再吃人了,抓人是因为他想利用这段时间將猎物养肥一些。” 埃迪·门罗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正一边开车一边將脑袋探出车窗之外,在空气中不停耸动著鼻子。 车身娇小的甲壳虫汽车在林间摇摇晃晃的穿行著,虽然车速不快,尼克也不得不紧紧抓住扶手,想著万一撞树了自己好第一时间跳出去。 “所以你真的能够仅凭藉气味就找到那傢伙?”见这货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反倒有些狐疑。 毕竟在尼克印象中狼应该是群居动物,可这傢伙却说他之前到处尿尿的行为是在划地盘,警告同族不要靠近,那显然是老虎或者狮子的习性。 但不管是通过气味划地盘也好,尝试联繫同族也罢,甲壳虫虽然车速不快,也已经在这片森林公园里行驶了接近一小时了,这么远的距离,“blutbad”的鼻子是不是好得有些过分? “那个白痴在离开伯克利公园之后绕著周围转了大半天,肯定是在躲避你们警方的搜寻,不会有错的......” 说话间埃迪·门罗仿佛突然有了什么惊人发现一般,整个人精神一振,隨即缩回了车內,“我找到他了,就在前面,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五分钟后,甲壳虫穿过一条不知名的林间小路,在一座简陋的木製小桥前停下。 “好了,不能再往前开了,我们的听觉可不比嗅觉差多少。” 埃迪·门罗咕噥著停车熄火,打开车门走到了桥上。 尼克顺著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在那些若隱若现的灌木枝叶间,確实隱约能看到一点灯光。 结果刚一回头,却见埃迪·门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往衣服擦。 “这是什么?”尼克奇怪问道。 “『wolfsbane』,用来隱藏我们的体味。”埃迪·门罗示意他注意风向,眼下两人正处於上风位置,“相信我,就算你是『格林』,也不会想在森林里面对一个有所准备的血狼人。” 英文中的“wolfsbane”直译过来就是狼毒,但和赛里斯北方的狼毒和南方的“狼毒草”,后者也被称为“断肠草”或者鉤吻都不是一种东西。 “wolfsbane”是欧洲乌头的別称,在亚洲也被称为附子,传说古代日耳曼部落的狂战士在服用这东西之后会变身成为“狼人”,也是这个单词的由来。 合著並非人类吃了这种“wolfsbane”会变成狼人,而是狼人喜欢使用这东西来掩盖自己的气味,用来偷袭同族是吧? 尼克从善如流的往自己身上抹了点晒乾的乌头,还低头嗅了下,但也没能闻出什么特別的气味。 之后两人还放著现成的木桥不走,蹚著桥下冰凉的溪水绕了个大圈,结果刚看到一栋隱匿与林间的小木屋,埃迪·门罗双眼就变成了红色。 “呼!呼!呼!” 见他艰难喘息了片刻,在人形和狼人形態之间来回切换好几次,尼克不得不拔出了手枪戒备。 埃迪·门罗一副好不容易维持住人形的辛苦模样,喘著粗气道,“抱歉,我想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再靠近几步,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第18章 给给的绣花男 看上去这傢伙关於“一山不容二狼”的说法似乎是真的。 尼克瞥了眼不远处隱藏在森林中的小木屋,又转头看向双眼再次化作血红的埃迪·门罗,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往后退。 既然已经找到了地方,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尼克履行身为一名警察的职责了。 忽略“维森”生物之类的设定,埃迪·门罗也算是义务协助警方的平民,没必要將他拖入危险境地。 而且看他眼下这副不稳定的状態,尼克很怀疑再继续往前,自己会不会同时受到两只“血狼人”的攻击。 毕竟按照他之前的说法,“血狼人”一旦主动变身就会变得六亲不认,同族內都时常会出现悲剧。 “你说得没错,我甚至可能会伤害到那个小女孩,所以很抱歉,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门罗拍拍尼克的肩膀就要转身离开。 “等下。”尼克连忙叫住他。 虽说按照好莱坞电影的一贯尿性,接下来应该就是秀个人英雄主义的桥段了,但尼克可没忘记自己同时还是一名警察,就这样傻愣愣的衝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倒不是他拘泥於什么程序正义,又或者担心独自一人干不过一头“血狼人”。 而是作为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尼克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维护好自己警察的身份。 如今这副身体莫名其妙多了个什么名为“格林”的血脉,听著似乎很酷很牛逼。 但反过来一想这不就是游走於灰色地带的猎魔人么,《巫师》系列他可是玩过的,里面的主角“白狼”杰洛特有多不受平民待见他可还记忆犹新。 “维森”生物能在这个世界从古代生存至今,並且始终隱藏在普通人之中,指定是有些说法的。 再考虑到玛丽姨妈从小对自己隱瞒真相,在他成年后又以全国旅行的名义远离自己,尼克不得不怀疑,整件事应该没有埃迪·门罗说的那么简单。 他如今在波特兰有房有车,生活也还算愜意,手头还有一个虽然存在感不强,但依旧能给他带来些许期待感的金手指。 因此在所谓“格林”血脉觉醒这件事上,尼克更愿意將其看成是自己多了个技能,使命感这种东西是完全不存在的。 “回去之后找台公用电话,匿名拨打911,就说你在森林里听到了小女孩哭声,然后报上这里的位置,明白我的意思么?” 听他这么安排门罗不禁有些惊讶,“你自己不就是警察,为什么还要我来报警?” “所以你希望我报告上级,说有个狼人依靠嗅觉帮我找到了失踪的女孩吗?” 尼克无语的翻了白眼,挥挥手示意他要走赶紧走,自己则掏出手机打给了汉考克。 半小时后,黑人搭档那辆不起眼的灰色水星缓缓出现在道路尽头,在见到等在桥头的尼克后,汉考克熄火下车,迫不及待问道,“他在哪里?” 尼克指指身后,“应该就在小溪对面的那栋度假木屋中。” 汉考克看看左右疑惑问道,“支援呢?你不会就给我一个人打了电话吧?” “是的没错,我只是得到了匿名线报,具体情况还没得到確认,白天已经上演过一次『狼来了』的场面,现在会相信我的人大概只有你了。” 尼克故意说得有些可怜。 事实上因为白天时两人在公园內找到了案发现场,雷纳德警监並没有对之后发生的小小乌龙表达任何不满,毕竟当事人埃迪·门罗也没有威胁要投诉尼克。 “我晚上去找了那个钟錶匠道歉,他透露自己曾经在公园附近见到过一辆形跡可疑的麵包车,隨后我很幸运的通过道路监控查到了这里。” 他说著还信誓旦旦指向停在木屋门前的一辆厢式小货车,“应该就是那辆。” 汉考克狐疑的看了眼搭档,“你有多少把握?” “3成?” 尼克话音未落就见他转身要走,再次幽幽出声,“就算只有1%,我们也该试试,那可是关乎到一个只有6岁的小女孩生命,你觉得呢?” 汉考克身形僵在原地,片刻之后颓然转身,“那你必须答应我,这次不能一上来就把人扑倒在地,我们必须见机行事。” ----------------- “啪啪啪!啪啪啪!”门环敲击声在仅有虫鸣的夏夜显得有些突兀。 隨著房门打开,在暖黄色灯光映照下,一个套著白色围裙的中年男人出现门口,还带著些许从里间飘出的甜腻苹果派香气。 “晚上好,有什么事吗?”中年男人梳著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头,下巴上的鬍子颳得乾乾净净,说话时也慢条斯理的,给人很有教养的感觉。 汉考克第一时间低头看对方的脚,发现他穿著的只是一双普通棕色平底鞋后,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表情顿时消失无踪。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礼貌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汉克·格里芬警探,这位是我的搭档,尼克·布克哈特警探,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你们想进来坐会儿吗?”中年男人表现得非常友善,甚至主动发出了邀请。 “那真是太好了。”汉考克顺坡下驴,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屋內的陈设。 这栋建在林间的木屋占地不大只有一层,走进带有壁炉的客厅后,其余房间的情况也几乎一览无余。 两间臥房的门都开著,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客厅双人沙发上摆著的靠枕上还带著手工刺绣的花纹。 “枕头挺漂亮,这种样式的花纹我只在我祖母家见过。”汉考克走到沙发旁,隨手拿起一个枕头没话找话。 “这些花都是我亲手绣上去的。”中年男人伸手在枕头上抚摸了一下,对黑人警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声音阴柔,“但我一般不告诉別人。” 汉考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有戴耳钉的小癖好,但性取向其实是正常的,否则也不可能和尼克相交多年。 好在这时一阵闹铃打破了这小小的尷尬,中年男人自顾自说道,“噢,苹果派烤好了,二位请稍等,不妨品尝一下我的手艺,我们边吃边聊。” 见他转头走进厨房,汉考克朝著尼克微微摊手,低声问道,“你在开玩笑么?这就是你的怀疑对象?” “我也会烤苹果派,但这不妨碍我成为一名警察。”尼克低声反驳。 汉考克回他个白眼,“但你不会绣花。” 第19章 开枪和救人 二人隨后走进厨房,苹果派甜腻的香气正不断从打开的烤炉中飘出,令人垂涎欲滴。 “不好意思,请问下你从事的是什么工作?”尼克一边打量著厨房內的布置一边貌似隨口问道。 橱柜里摆著精美的英国骨瓷餐具,就连窗户上用来挡风的小布帘都一尘不染,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放在墙边用来灌香肠的绞肉机和几串吊起来的香肠。 这大夏天的可不是製作香肠的好时候。 “和两位一样,我也为市政府工作。”中年男人戴上厚厚的隔热手套,將苹果派从烤箱中取出。 “我是一名邮递员,这份工作算不上有多体面,但我很喜欢。” 这时汉考克终於失去了耐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就准备告辞,“很抱歉打扰,我想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说完他不等自家搭档再说什么,转身就快步穿过客厅,朝著大门方向走去。 尼克在汉考克开门之前抓住他的手臂,低声抱怨道,“拜託,你就不能多问几句话?” “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这傢伙要是心里有鬼,一开始就不会同意我们进门,房间也都看过了,你会相信这样一个傢伙可能是凶手吗? 怀疑他我还不如去质询我的祖母,我还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呢......” 汉考克正要甩开胳膊,却听中年男人轻声哼著歌,端著苹果派走进客厅,“两位真的不想试试我的手艺吗?” 黑人警探的脸色突变,隨即愕然转头看向中年男人,声音一下高了八度,“你唱的是什么?” 尼克还在心中盘算是不是该喊破对方身份,比如突然来一句“blutbad”之类,此刻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中年男人刚才口中哼唱的赫然是尤里斯米克斯乐队那首《甜蜜之梦》。 这是之前在森林公园中被撕成碎片的女孩,遗落下的ipod里循环播放的那首歌。 “就是你!”汉考克一声怒吼便要拔枪。 突然灯光骤灭,隨著“嗷呜”一声狼嚎响起,中年男人反应极快,將手中装有苹果派的铁盘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尼克后,瞬间完成了主动变身,双眼在黑暗中泛起红光。 尼克刚凭藉著自己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躲到旁边,就感觉一阵腥风从身前掠过,猛扑向门口。 “嗷呜!” 隨著第二声狼嚎响起,站在门口的汉考克没来得及开枪被直接被撞飞到了屋外。 “站住!” 尼克追到门口正要举枪警告,就见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的汉考克趴在地上抬枪就射。 “砰砰!”两声枪响,月光下已经四肢著地狂奔出去十多米的中年男人应声而倒。 “草,麻烦了。”尼克顿觉头大如斗,被抓的小女孩还不知道下落呢。 他飞快奔出木屋,先將汉考克从地上拉起,两人保持著持枪戒备的姿势快步接近倒地的男人。 “尼克,你都看到了吗?他......他刚才......”汉考克有些语无伦次,握著手枪的双手还在忍不住颤抖。 “回头再说。” 尼克打断他的话,弯腰將男人翻了个身,在被翻身的瞬间,堪堪恢復人形的男人眼中红光刚好一闪而逝,將一旁的汉考克嚇得倒退半步。 “你把她藏在哪里?” 见男人胸口沁出两滩血跡,尼克很是无语,没想到自家搭档那稀鬆的枪法今天竟然超常发挥,两枪全都命中要害。 “嗬......嗬......”虽然是背后中枪,但因为被子弹打了个对穿,胸前和口鼻处不停冒血的男人艰难喘著气。 “你......你是格林......”艰难吐出这半句话,这傢伙就很乾脆的断了气。 “法克!”尼克只觉气不打一处来,难得爆了句粗口。 “她肯定还在屋里,我们进去找。”汉考克捂著肋下转身就要回屋。 “不,我去找,你守在这里,联繫总部呼叫增援。”尼克此时稍稍冷静下来,示意受伤的搭档留在原地。 既然都已经找到凶手老巢了,被抓走的小女孩萝宾应该就在附近,实在不行就把嗅觉灵敏的门罗叫回来,总能找到下落。 尼克重新进屋开灯,將几个房间可能藏人的地方,包括床底和衣橱都搜了一遍,依旧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这头“血狼人”似乎还有些洁癖,不仅將屋子打扫的乾乾净净,连衣橱都收拾得十分整洁。 尼克站在客厅壁炉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可能藏人的地方。 木屋没有阁楼,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夹墙,那么唯一的可能似乎就是地下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用力在地板上踏步,很快就凭藉声音在那张双人沙发附近发现了异常。 推开沙发掀掉下面的手工编织地毯,果然找到了一个隱藏式木门,尼克欣喜若狂,一把抓住上面的铁环。 隨著木门“吱丫”一声被向上拉开,漆黑地窖中隱约传来呜呜声,就像是有人被堵住嘴后,只能从鼻腔发出的那种。 尼克著急忙慌间跌跌撞撞走下木梯,伸手摸索著打开墙上开关,隨著灯光亮起,就见地窖里侧的儿童床上赫然被绑著一个孩子,正是失踪的小女孩萝宾。 他连忙上前拿掉了她口中的塞口布,又去解绳子,口中还不停轻声安慰,“嘿,我是警察,没事了宝贝,我来救你出去。” 见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著自己,尼克只觉心臟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那种感觉既心酸又带著某种大石落地般的畅快,暗道总算最后不是一齣悲剧。 ----------------- 汉考克忐忑不安的守在尸体旁,周围树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紧张地一阵四处张望。 刚才黑灯瞎火的,他其实並没有看得很清楚,但那两声非人的狼嚎和对方逃跑时四肢著地的奇怪姿势却不太可能是幻觉。 当然还有这傢伙从眼中发出的诡异红光。 想到前两天自己还在嘲笑搭档因为第一次开枪导致出现ptsd,结果这么快轮到了自己,汉考克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恍惚记得尼克曾经提到过的什么心理五个阶段,同样也是第一次开枪击毙嫌犯的黑人警探心中开始盘算著,要不要明天就去找自己那位心理医生前妻好好聊聊。 就在这时远处终於响起了警笛声,並逐渐由远及近,汉考克刚鬆口气,一回头刚好看到自家搭档抱著小女孩萝宾走出木屋。 小姑娘紧紧搂著尼克的脖子,哪怕不諳世事的她此时似乎也明白自己安全了,虽然长长的睫毛还带晶莹泪珠,还是朝著这边露出甜甜的笑容。 第20章 充能成功 “啵!” 小萝莉重重在尼克脸颊上留下一个口水印,细声细气的说道,“谢谢你,布克哈特警探。” 某种有若实质的能量隨著这一吻中涌入尼克体內,让这位警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隨即按捺下心中的惊喜,摸了摸她柔顺的金髮安慰道,“不客气,小甜心,以后可要记得听妈妈的话,不能学小红帽哦,回家一定要走大路。” 小萝宾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又在尼克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 此时在一旁抱著胳膊的汉考克浑然没了之前的不安,脸上堆满了姨母笑,乐呵呵的看著这一切。 ppb的增援来得很快,不仅仅是因为汉考克联繫了总部,还因为接到了某位热心市民的匿名举报电话。 尼克的两手准备也算是没有完全落空,他原本是打算著,如果自己和汉考克的“礼貌”拜访没能起到作用,还能靠著匿名举报再尝试强行搜查一次。 静謐的林中小屋此时已经被各种型號的警车包围,刚刚赶到的鑑证小组和法医助手们正在屋前屋后忙碌著。 “虽然过程有些奇怪,我甚至没搞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个鬼地方的,但必须要承认,你干得很漂亮。” 目送萝宾跟著家人上车离开,汉考克笑嘻嘻的想要上前和尼克勾肩搭背,却被搭档转身之后,如同变脸般瞬间阴沉下来脸色嚇了一跳。 “怎么了?” 尼克没有回话,而是径直回到木屋,快步走进了厨房。 厨房中一名鑑证小组警员正在採集指纹,尼克来到那几串香肠前,脸色阴晴不定的盯著这些色泽诱人的美食看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的说道。 “把这个也带回实验室,检测一下dna,当然,还有这台香肠灌装机。” 汉考克和那名鑑证小组警员起初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他这句话的潜台词,脸色一下都难看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確定......我是说......法克!该死的!”汉考克结巴了一阵,虽然內心不是很想承认,但理智告诉他搭档的推断可能有些道理。 然而尼克並非出於推断,他离开厨房之后回到客厅,便沿著梯子再次进入地下室。 汉考克连忙跟上,当他踩著咯吱作响的木梯下到地下室,看到这里同样有两名鑑证小组的警员正在忙碌。 尼克找其中一人借来橡胶手套,上前打开床对面的衣柜,只见里面赫然掛著一排款式不同的红色外套。 汉考克眼皮微跳,在心中默数了一下,除了最小的那套应该是属於萝宾的,还有整整四套略大的红色外套。 尼克表情凝重的拍了拍这位黑人搭档肩膀,“你亲手干掉了一个连环杀手,一个食人魔,干得漂亮。” ----------------- 这次轮到汉考克进行重大事件休假了,匆匆赶到的雷纳德警监听完报告后,顶著张臭脸强忍怒火下达了针对媒体的封口令。 这个案子性质过於恶劣,能瞒一天是一天,至少也要拖到地方检察官和议会那些老爷们搞清楚状况。 要知道现在的波特兰可不是十多年后那个治安彻底崩坏,遍地毒虫和流浪汉的垃圾城市。 啤酒、玫瑰、多元化,以及宜居的生活环境和在全美首屈一指的治安状况,这些都是当地市民引以为傲的地方。 当然对於某对居功至伟的搭档,中年警监还是强压下怒气笑脸相迎,不仅亲自將汉考克送上了救护车,还贴心的建议尼克也可以適当休几天额外的带薪假期。 剩下的工作將交由ppb和fbi联合组成的专案组负责,这倒也谈不上抢功,因为涉及连环杀手和儿童绑架,这本就是佛伯乐们的活儿。 有联邦探员帮忙擦屁股什么,两位警探倒也乐见其成,毕竟嫌犯被汉考克当场击毙,这个头功谁也抢不走。 两位fbi本地办公室的探员还主动过来和两人握手,表达了谢意,要知道千禧年之后隨著警方刑侦手段的进步,这种骇人听闻的连环凶杀案已经非常少见了。 而从案发到侦破如此迅速,甚至还救下了一名受害人的情况更是极为罕见,几乎算是白捡的功劳。 fbi对连环杀手(serial killers)的定义是至少谋杀三人以上,並在作案期间存在冷却器。 与短时间內,在同一地点展开大屠杀的大规模杀手(mass murderers),又或四处逞凶杀人的疯狂杀手(spree killers)有所区別。 通常来说连环杀手是最难对付的,普遍智商较高並且外表没有任何异常特徵。 他们的作案对象主要为陌生个体,行凶过程一般具有预谋性,很少临时起意,作案动机更是多种多样,有些甚至单纯只是为了发泄情绪或者满足某种心理需求。 这次的案子破获虽然带有一定“巧合”——尼克表示自己只是在和搭档排查嫌疑人的过程中发现凶手有些不对劲,结果对方就突然暴起主动袭击了他们,有汉考克被撞断的两根肋骨为证。 两位fbi探员依旧十分高兴,没有丝毫推諉的就接过了案子的后续处理工作。 而因为看到了某些令他感到费解的场面,黑人警探也並未在细节上纠正尼克的说法,他现在只想著在去过医院后好好和自家搭档聊聊。 尼克跟著一同前往医院,直到汉考克做完全部检查,胸口被绑上了固定肋骨用的金属板並送入病房,这才和热情的护士们告辞,独自打车回家。 忙活了一整晚,尼克到家时天色已经大亮,但毫无困意的他一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摊开手掌,隨即一张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卡片就具现出来,漂浮於掌心之中。 尼克的呼吸有些急促,要知道距离他上次使用这个金手指道具刚过去两年,按照之前那缓慢的充能速度,自己能在35岁之前再进一次电影世界玩玩就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之前在小萝莉送上感谢之吻时,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能量涌入体內,当时他就感受到了这张神奇电影票的蠢蠢欲动。 所以,这才是金手指正確的充能方式吗?破获案件,拯救无辜者,得到对方的感激。 尼克摸著脸颊傻乐了好半天,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该做的事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嗨,玛丽姨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第21章 第三次电影之旅 “我已经在回波特兰的路上了,亲爱的小尼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要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玛丽姨妈在留下这句话后便掛断了电话,尼克想要再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面已经关机。 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他从冰箱里找出之前包的饺子,填饱肚子后又去浴室洗了澡,最后躺在床上数了半天羊,却依旧难以入眠。 最后尼克不得不给了自己一拳,使得那个名为“假死復甦”的技能生效,方才成功进入梦乡,当他重新睁眼的时候,屋外已经是夕阳西下。 由於从小坚持锻炼,这些年尼克几乎从不生病,也没怎么受过伤,但依旧会经常使用这种方式发动“假死復甦”这个技能。 这个技能非常好用,只要尼克的身体出现任何不適,哪怕只是身上多了道划伤,往床上一躺脑海中就会出现一个提示,询问是否需要进入假死状態,简单確认就能睡他个昏天黑地。 反正他从来不在外面过夜,也不带女孩回家,不用担心假死时那种连心跳都几近於无的状態会嚇到別人。 倒是每次假死甦醒之后那种状態恢復全满的感觉非常爽,就连心情都会愉悦几分。 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完一份报告,发送给雷纳德警监之后,尼克再次在掌心具现出魔法电影票,对著上面繁密的花纹欣赏片刻之后,果断將其一撕为二。 金色光芒从电影票撕开位置乍现,然后聚拢成球,又旋即炸开,瞬间吞没了尼克。 哗哗的海浪声传入耳中,脸颊上湿润的触感让尼克瞬间清醒,睁眼却发现是一只大金毛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在舔自己的头髮。 “坏狗狗。”尼克推开狗子的大脑袋从沙滩上坐起,不远处传来男女的欢笑声,他一抬头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洛杉磯港。 他没来过洛杉磯,但港口巨型龙门吊上“los”等字母清晰可见。 自己显然不是这狗子的主人,因为在他愣神的片刻功夫,就见大金毛毫不留恋的蹦跳著跑向自家主人——那对手拉手在海边散步的男女,没再回头看一眼。 “流星在生命尾声发出痛苦的尖鸣......” 尼克拿起手边的记事本,被上面略显文青的英文诗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与此同时一段虚假的,缺乏任何细节的记忆也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在这个世界他名叫里维·凯恩,是阿美莉卡海军陆战队的一名退役狙击手,如今无亲无故孑然一身,並患有严重的ptsd和抑鬱症,刚刚在这片沙滩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就完了? 尼克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段记忆,並没有找到太多有营养的东西,原主这一生比自己前世还要乏味无聊。 典型的阿美良家子,在俄勒冈州的一个小牧场长大,枪法不错,18岁加入马润,之后就是不停的杀人、杀人以及杀人。 作为一名狙击手,这傢伙的战绩倒是很“辉煌”,但超百人的击杀记录中不乏平民和儿童。 於是在30岁的那一年,这位“里维”在忍受不了內心折磨后主动选择了退役,转而为私人军事承包商卖命。 虽然在所谓的安保工作中依旧避免不了手染鲜血,但相较在军队抗命不遵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他至少可以选择不对平民目標开火。 但即使这样,“里维”的击杀记录也很快超过了200人。 当然,这或许也就是这傢伙在退役后的短短四年时间內,为超过11个私人军事承包商打过工的原因。 似乎所有僱主对他的评价都毁誉参半,执行力超强,枪法出眾,但喜欢挑三拣四,行事过於有“原则”。 只是这位“里维”终究未能从ptsd中走出,在被多个私人军事企业僱佣的心理医生评估为“不適宜执行任务”之后,已经几乎有半年没接到过新工作了。 尼克伸手从沙地上捡起一把m1911塞回枪套,依旧带著些许余温的枪身显示它不久前刚被击发过。 这位“里维”几分钟前选择了自我了结,隨即尼克穿越而来,顶替了他身份。 但神奇的是,尼克很確定这具身体依旧还是他自己,就像经歷过的前两部电影一样,每次都是肉身穿越。 可沙滩上既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跡,只有那段记忆,和这把弹匣中少了一颗子弹的手枪告诉他,原主自杀了。 “真是有趣的穿越方式。” 尼克从口袋里摸出原主证件,不出意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照片,而他很確定那段记忆中的原主和帅哥这个词没有任何关联。 他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024年6月5號,顿时一种奇特的时空错位感涌上心头。 他前世出事的时间是在2025年夏季,重生成为只有6岁的尼克时,距离东方那头红色巨熊轰然倒下,分崩离析还不过两年。 而就在上一秒,他还位於2008年的波特兰,眼下却又来到了2024年的西海岸,也难怪魔法电影票会选择自己作为宿主,一般人还真挺难適应这种纷乱的时空转换。 好在尼克连2122年的外太空都去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开始寻找其他有用的线索。 他很確信这个“里维”不是自己熟悉的某部电影主角,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两个,要么这是个不起眼的小配角,要么这个世界属於某部他没看过的电影。 按照之前的经验,在接受初始的记忆灌输后,电影票就该给自己发任务了,尼克希望能从任务目標中看出一些端倪。 毕竟当初他在熟悉剧情的《异形1》中都没能完成任务,要是像第二次那样进入一部完全陌生的电影,完成任务的希望就渺茫了。 这时手中的手机突然发出滴滴一声简讯提示,尼克按下指纹解锁,看到一则来自非通讯录號码的消息。 “6月7日下午1点到彭德尔顿营基地报到,12点有suv接应。” 消息署名是一长串大写的英文字母缩写,尼克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个问题不大。 因为彭德尔顿营基地是美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军的驻地,就位於加州,发送信息的人显然和军方有关。 紧接著一道讯息进入尼克脑海,“任务目標:拯救世界;附属任务目標,拯救女主角。” 第22章 面试和岗前培训(求票求追读) 神特么拯救世界! 尼克被这个任务惊住了,要知道在《异形1》里他的主任务目標不过是干掉一只异形而已,在那部不知名的丧尸电影中更是只要简单跟隨剧情就能活到最后。 结果此刻他连自己在哪部电影里都还搞明白,就已经要背上了救世主的重任吗? 尼克承认自己的帅气程度不输基努·里维斯,可他是尼克不是尼奥,在这个世界也只是叫里维而不叫里维斯啊! 带著这样的鬱闷心情,尼克在原主那套简陋的单身公寓里等了两天,然后在第三天,也就是6月7號中午12点,等来了一辆套著政府牌照的黑色萨博班。 萨博班直接將他送进了彭德尔顿营基地大门,之后他在一名二等兵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会议室。 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军官和一个穿得跟希妖婆似的老女人正等在那里。 在这两天时间里,已经就各种预想场景,结合如今这个“里维”身份反覆做过功课的尼克,在见到这名上校的第一时间就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 美式军礼和中式军礼乍看区別不大,但细微之处还是有些差別的,前者的动作幅度更大,抬手和礼毕时都有多余动作,敬礼时的掌心方向和高度也有不同。 尼克也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对著镜子练了两天,才勉强將前世习惯暂时改了过来。 老女人的位置靠近窗户,因为光线原因有些看不太清容貌,就听她对著那位上校说道,“上校,请让我和里维先生私下谈谈,谢谢。” 上校微微頷首,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尼克见他目光始终盯著自己看,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应该认识,下意识又朝他敬了个礼。 这位看著大概40多岁的上校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回了个礼,便和尼克擦肩而过之后带上了会议室门。 “都离开军队4年了,还敬礼两次?”老女人离开窗边,向尼克伸了下手,示意他可以就坐。 “军中自有规矩。” 尼克在坐下回话的同时,也看清了对方的脸,正在调整椅子的动作微微一滯,金属椅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飞行官艾伦·雷普莉,你怎么在这里?”他差点就將这句话脱口而出。 这位不正是《异形》系列前四部里的女主角雷普莉,虽然比起两人初见时要老了起码三四十岁,但尼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眼前的雷普莉已经一头银髮,额头上的皱纹深到不用抬头都能夹死苍蝇,脸上的皮肤都鬆弛了下来,但尼克十分坚信自己不会认错。 “你认识我?”老女人似乎察觉到眼前这个英俊年轻人的异样反应,在他对面坐下的同时出声问道。 异形之母谁不认识?尼克心中腹誹,心说要自己拯救的女主角该不会就是这位能手撕异形的猛女吧?自己真是何德何能。 “不认识。”尼克不动声色的摇摇头,他又不傻,对方都这么问了,那显然这应该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 没想到这个长得像雷普莉的老女人却並未打算就此放过这个话题,反而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不如猜猜看?” 什么提示都没有,你让我猜个屁。 尼克继续在心中腹誹,知道“面试流程”已经开始,不得不做出一副上下打量对方的样子,思索片刻之后才开口答道,“某个能做决定的大人物? 从你的穿著,年龄,以及刚才那位上校对你的恭敬態度来看,我猜你至少是一位和cia有关的高级特工。” 老女人不置可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档案夹,“你的父亲和祖父都参过军?” “是的。”尼克点头,那位“里维”確实是一位根正苗红的美利坚良家子。 “作为一名狙击专家,你总共有118个確认击杀和81个可能击杀,这个数据没问题吧?”老女人继续问道。 “有问题。”那段记忆告诉尼克,“里维”的击杀数远超200人,虽然自己应该没他枪法好,但这种时候需要的可不是谦虚。 “所以实际击杀数是更高还是更低。”老女人朝他瞥了一眼。 “更高。”尼克適时在眼中露出一丝哀伤,努力让自己更符合人设。 感觉自己再多经歷几个电影世界,都能辞职不用干警探,转职当演员了。 接下来则是一堆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老女人接著询问尼克曾经为多少私人军事承包商卖过命,目前有没有未完成的工作,有没有女朋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需要在意的人,以及有没有药物成癮之类的问题。 除了第一个问题之外,尼克的回答全部是“没有”,同时心中暗忖,对方难不成是在招募什么死士? 可问题在於自己这个“里维”虽然抑鬱症严重到了会选择自杀,但似乎也没“爱国”到愿意去当死士的程度,不然他四年前也不至於因为受不了良知的拷打而选择退出现役。 老女人显然知道“里维”是因为ptsd选择的退伍,但应该並不清楚他抑鬱症的严重程度,似乎反而对他孑然一身的状態更为看重。 这场没头没尾的面试结束之后,一名心理医生前来给尼克重新进行了心理测试。 大学里辅修过心理学,前段时间还自测过心理状態的尼克很轻鬆就应付了对方的所有问题。 当然,他並没有表现得自己的心理有多健康,考虑到“里维”是一名曾因ptsd退役的精英狙击手,对方又是衝著无牵无掛这点来的,他表现出了轻微的抑鬱倾向,但远不到厌世的程度。 老女人似乎非常满意,再次见到尼克的时候,主动提出了任务要求和报酬,一个时限为一年,报酬高达60万美元的秘密任务。 尼克很乾脆的答应了,但隨后他就被告知,在执行这个任务之前,他需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尼克被送上一架ac130运输机时,整个人依旧有些迷糊,因为从他这段时间接受的训练內容来看,不像是要被送去做死士的样子。 当然也不像是要去拯救世界,倒更像某个社会救助机构给他做了一番岗前培训。 第23章 跳伞(求票求追读) 这些培训內容包括且不限於基础木工和金属加工,內燃机与发电机维护,基础管道工与水处理,电子与自动化系统类的专业培训,通讯设备的天线架设与基础维护, 除了最后的基础爆破物与反爆破物培训和野外生存训练,尼克愣是没看出来这些培训和所谓秘密军事任务有什么太大关联。 他在这三个月中熟练掌握了手锯、电钻、角磨机等各类工具的使用方法,修过门窗补过水泥地面。 甚至还在一位工程师的指导下拆了台老式柴油发电机,学会了从更换机油、滤清器、火花塞一直到诊断並排除常见故障的全套流程。 起初尼克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射击水平可能会露馅,毕竟被自己顶替的那位“里维”战绩確实出眾,最远击杀记录中,超过2000米的不在少数,已经属於世界级的狙击手了。 他枪法虽然不错,甚至还在全军比武里拿过名次,但撑死也就能应付个800米左右的精確射击,枪枪命中靶心是不用想了,那些顶级的狙击步枪,诸如大名鼎鼎的“tac-50”更是碰都没碰过。 但似乎也正是因为“里维”的战绩过於出眾,对方並没有针对他在这方面进行特训的意思,就连教官都没有派来。 很快尼克也想明白了原因,每一个顶尖狙击手都有属於自己独特的射击风格,他顶替的这个“里维”不说是世界前十,至少是前百的水平,上哪儿去找能给他进行特训的射击教官。 刚登上飞机尼克就被要求接受注射,一针下去等他再次醒来,ac130运输机已经不知道飞行了多久,甚至中间有没有转场加油过都不知道。 所以老年版的雷普莉应该不是这次任务要拯救的女主角,尼克醒来之后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 虽然还不清楚自己顶替的角色是不是男主角,但他还是莫名鬆了口气,女主角什么的,最好还是年轻漂亮些,自己救起来也能有些动力。 自从三个月前那次面试之后,尼克就再也没见过那个长相和雷普莉一模一样的老女人,现在只能希望她不是最后的关底大boss。 虽然知道这位在此世的身份肯定不是《异形》系列里的雷普莉,但一想到异形之母的赫赫战绩他就有些犯怵,主角光环实在太可怕了。 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管,解开固定身体的安全带,尼克从不停摇晃的钢丝床上起身。 ac130运输机的货舱自然不会像客机机舱那样做隔音,隆隆的引擎声吵得人头疼。 加上此时货舱內除了他一人一床之外空无一物,空载情况下整个机身都在不停颤动,这感觉就像某人在家里码字时,上下左右的邻居家全在装修似的。 尼克很確定头顶那包此刻已经空了的输液袋里,里面药物主要成分应该是镇静剂,否则他没道理能在这种环境里睡那么死,还特么尿了一裤襠。 拉下裤子解掉不知道是谁帮自己裹上的成年尿布,他看看周围也没个垃圾桶什么的,没好气的往钢丝床下面一扔。 此时的尼克还没从药物的催眠作用中彻底清醒过来,等他控制住微微发颤的双手好不容易重新系上皮带,通往驾驶舱的门被打开,一名黑人女飞行员摇摇摆摆的穿过过道走来。 她手里提著个不大的密码箱,上面带一整块掌纹识別屏的那种,举到尼克面前。 “请將左手放在屏幕上。” 尼克从善如流打开了密码箱,她继续说道,“请把包括智慧型手机和身份证件在內的个人物品都放进箱子。” 尼克此时身上其实也就这两样个人物品,身上其他的装备包括衣物都是僱佣他的神秘势力准备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心疼,毕竟手上这台爱疯15他也才玩了三个月,等回到现实的2008年,又只能去玩简陋的一代爱疯了。 他算不得水果机的粉丝,但在欧美能玩的智慧型手机也就爱疯了,三星家智能机的脾气实在过於火爆。 收缴完了尼克的个人物品,黑人女飞行员继续说道,“十分钟后我们將抵达禁飞区边缘,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飞机会儘可能降低高度,但从风速来看,落地后你还需要往北步行至少35-40公里,报到时间是明天下午4点,祝好运。” 说完她將一个密封防水包递给尼克,“里面的东西落地之后再打开。” 尼克看了眼舷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有心想问这是什么地方,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对方给自己打药的目的就是不想暴露目的地位置,问了也是白问,他懒得自討没趣。 隨著机舱內红灯亮起,运输机的尾部舱门缓缓向下开启,气流呼啸著冲入机舱,將舱壁的固定绳网吹得猎猎作响。 尼克背起降落伞,又將提前准备好的背包掛在胸前,检查没问题之后走向尾部舱门,眼睛一眨不眨注视著门上的提示灯。 等到红灯变绿,他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快跑两步,张开双手一跃而下。 前世身为一名老陆,尼克自然没接受过跳伞训练,甚至因为那次坠崖而死的经歷还有些恐高。 穿越之后因为在第一次进入电影世界歷险时,也就是《异形1》那次死的过於窝囊,他才下定决心花钱参加了跳伞和潜水培训。 如今的尼克不敢说上天下海无所不能,但只要足够小心,大部分看似危险的电影场景理论上都是能糊弄过去的。 毕竟这年头的自动开伞技术早已非常成熟,只要不是玩haho(高跳高开)或者halo(高跳低开)这类高难度操作。 凭藉他背上这顶滑翔比不低於4:1的降落伞,尼克很有信心在这崇山峻岭之中安全落地。 正如同那名黑人女飞行员所说,ac130在投送时確实努力降低了高度,而所谓4:1的滑翔比,指的是滑翔4米以上才会下降1米高度。 2000多米的跳伞高度既保证了尼克不会过於偏离目的地,又使得他拥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为自己寻找合適落点。 最终,某人还是怂怂的选择了一处周围没有树林遮挡的小湖边落了地,虽然后面跋山涉水可能辛苦了些,但总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开始。 第24章 峡谷(求票求追读) 尼克落地之后第一时间拋弃了降落伞,避免自己被风拽进湖中,隨即打开那个密封防水包。 包里就两样东西,一块霉菌装备中常见的马拉松(marathon)政府採购版通用机械军表以及一份没有任何標识的特製地形图。 尼克对照周围地形,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落点处的小湖,又找到目的地,换算过比例尺后大大鬆了一口气,自己偏得不多,只要再往北走42公里就行。 目前为止他依旧不知道僱佣自己——或者说牛逼狙击手里维的势力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暂时已经排除了暗杀某个目標的可能。 因为装备包中对方为自己准备的主武器,只是一把带了个四倍镜的m4a1卡宾枪而已。 况且他也不认为,干掉某个目標人物就能决定一个世界的毁灭与否,要知道就算是当年奥匈帝国的费迪南大公被干掉,也只是引发了一场世界大战而已。 当然,如果这个世界画风突变,冒出个灭霸之类的另当別说。 尼克落地的时间是中午12点刚过,他行进了將近25公里,便赶在彻底天黑前给自己找了个山洞过夜。 虽然身处群山,但从气压判断,此地海拔不算太高,应该没到3000米。 今天才9月12號,山林中的植被已经开始泛黄,林中树木也以耐寒的云杉等针叶林为主,他大致判断应该位於北纬40-50度之间。 尼克运气还算不错,既没有遇到雨雪天气,晚上在山洞內过夜时也没有碰到熊狼虎豹之类的猛兽骚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收拾起睡袋,啃了根能量棒就再次出发,因为从那份地图的等高线来看,后半段的路程明显有些难走。 尼克的判断很准確,最后的10公里基本都是在爬山,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徒手攀爬峭壁才能过去,饶是他这个有著一双铁脚板的老陆走得也有些费劲。 在翻越过最后的山脊线后,一条瀰漫著浓重雾气的峡谷出现在尼克面前。 峡谷自南向北延伸,宽度在四五百米之间,总长度不超过10公里,两头都被山峰阻挡,却很神奇的没有形成堰塞湖,就是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形成暗河。 在见到峡谷两边各立著的足有四五十米高的塔楼式碉堡后,尼克心中明白,自己应该是到目的地了。 想到老女人说的秘密任务时限是一年,他在心中不由暗忖,所谓的秘密任务该不会就是要求自己在这鬼地方待上一年吧? 尼克莫名想到了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所谓社恐人士最佳职业的“看火人”,什么年薪20万,每年要在与世隔绝的瞭望塔上待10个月那种,似乎和这个还挺像。 但自己要乾的显然不是什么“看火人”,就当他望著这处峡谷愣神之际,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一个高亢到略显激动的声音。 “欢迎我的王子殿下,你可真是了不起,足足提前了两个小时。” 尼克被这感情过於充沛的发言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转身便见到个捲毛头黑人正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欢迎姿势朝坡下走来。 黑人用一口相当正宗的英式英语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我是贾斯帕·d·德雷克,来自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你可以直接叫我jd。” 京东是吧,尼克並没有和这傢伙拥抱的意思,而是主动伸出了右手,说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里维·凯恩,美国海军陆战队前侦查狙击手。” jd握住尼克的右手用力摇了摇,隨即眉毛一挑,显然是注意到了尼克用的过去时態,“所以,你现在是......” “一名给私人军事承包商干活的僱佣兵。”尼克坦然道。 “所以你知道他们派你来是做什么的吗?”jd依旧笑容灿烂,主动在前面领路。 “一无所知,他们给了我一张没有任何標识的地图,我在飞机上被迫睡了一路,连这里是哪个国家都不清楚。” 尼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走向那座混凝土瞭望塔。 jd哈哈大笑,精神头显得有些过於亢奋,“我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年也同样不知道,但不要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如果纠结这些问题,你晚上会失眠的。 但无论如何,上帝知道,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尼克心说这傢伙看上去不像是天生话癆,大概是一年没见过活人给憋的。 果然,就听jd继续说道,“你是我这一整年来第一个能够面对面交谈的活人。” 尼克看了眼峡谷对面的另一座一模一样的瞭望塔,不动声色问道,“所以这里就你一个人?” jd嗯哼了一声表示肯定,“没错,接下来就换成你了,因为我的任务在今晚午夜就算正式结束,不如先上去喝一杯,我再和你详细说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高高的瞭望塔下,jd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兴奋转为一种悵然,“这就是你未来一年家了,西部瞭望塔。 这里使用太阳能供电,配有一台备用柴油发电机,雨水回收系统,周围野生动物资源丰富,旁边还有一块菜地,可谓是应有尽有,足够你一个人自给自足了。” 尼克抬头看向塔顶,虽然整个瞭望塔是下粗上细的结构,但顶部的碉堡依旧不小,百来平米的面积应该是有的。 他又看了眼对岸同样样式的瞭望塔问道,“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那对面又是怎么回事。” jd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语气显得有些古怪,“那是东部瞭望塔,按照规定来说,我们被严禁和那边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 但如你所见,整条峡谷从北到南都全都部署著悬空刺雷和全自动近防炮,因此这条规矩可以算是可有可无,因为谁也无法通过,这距离连隔空喊话都做不到。” 此时两人已经走进了瞭望塔內部,一台锈跡斑斑,只能勉强挤下两个人的老式电梯出现在眼前。 jd拉开上过油的铁柵栏,对尼克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这台老傢伙年纪可能比你我加起来都大,但绝对可靠,我每隔三个月都会做一次检修。” 第25章 空心人(求票求追读) 正如尼克之前估计的一样,塔楼顶部的房间很宽敞,如果能做个简装,隔出两室一厅都问题不大。 靠近壁炉的一角被当成了厨房,堆放著各种各样的厨具,但大多数都落著灰,考虑到这位jd是个英国佬,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一块粗糲的原木案板固定在简陋铁架上作为料理台,上面码放著胡萝卜和欧芹,看著有些发育不良,但胜在新鲜。 jd站在料理台前,咄咄咄的用战术刀切起了胡萝卜,口中继续著之前的话题,“总而言之,不需要关注对面的东塔,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不过今早我確实看到对面有些动静,应该也是在进行一年一次的交接。” 然后他便结束了和对面有关的话题,转而介绍起尼克接下来一年的工作要求。 每天都要沿著峡谷西侧走一圈,检查每600米一台的加特林近防炮,当出现损耗时需要及时补充弹药或更换枪管。 这是最繁重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因为这里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总计12台加特林近防炮的弹药全都要通过自製的人力小车搬运。 此外还要检查和修补悬崖边的护栏,补充悬空感应雷以及维护名为“大耳朵”的卫星屏蔽设备。 主要工作就只有这些,閒暇时间可以自由分配,然后每隔30天通过短波电台匯报一次情况即可。 尼克有些明白最近这三个月来接受的那些培训目的了,“听起来我们的工作更像是个维修工程师。” “我很欣赏你的敏锐。” jd一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的开心表情,將牛排和用剩下黄油简单煎过的胡萝卜和欧芹盛进餐盘,带著尼克走向面朝悬崖的瞭望露台。 整个瞭望塔顶部是厚度超过3米的混凝土,能抗下500公斤航弹直接命中的那种坚固程度。 厚重顶盖下方的瞭望露台向外延伸出5米左右,左右各安装了一台高射机枪座,上面是经典的m2hb“老乾妈”重机枪。 露台两侧堆满了12.7x99毫米机枪弹的弹药箱,仿佛时刻准备著要和对面那座瞭望塔激情互射似的。 jd將两个餐盘摆在小桌上,见尼克盯著高射机枪看个不停,抬手在墙上的按钮上拍了一下,只见两台机枪座自动升起,进入待机状態。 尼克踩上踏板后感受了下,不由眼皮微跳,这不足15度仰角和超过75度的俯角,说明两挺“老乾妈”的主要功能不是用来对空或者朝对面射击的,而是用来防备峡谷下方。 “所以下面有什么?地狱恶魔吗?”他开了个玩笑,看向下方被迷雾笼罩的峡谷,那里什么都没有。 jd抬手示意他坐下慢慢聊,“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这地方有些年头了,是二战末期、冷战初期留下来的建筑,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可是最高机密。” 他指了指身后墙上掛著的两面已经严重褪色的英美国旗,“当年东西方三国高层签订了某项秘密协定,成立了一个攻守同盟以確保没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每年,两边都会各派出一个人,各自负责峡谷东西两侧的安全。” 也就是英美苏三国的私下联合,甚至瞒过了另两常的那种,尼克对此倒並没有显得十分意外,並很確定带英在其中应该起到了某些关键作用。 “自从这个攻守同盟確立至今,总共经歷了9任前苏联领导者,13位阿美莉卡总统以及一位女王和一位国王。 但理论上,除了第一任领导人之外,唔,包括解体之后接任的那位之外,应该没人知道这个同盟的存在。” 尼克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说,阿美这边除了老罗,毛子那边除了大林子和京子,以及英国的那位超长待机之外,就没有高层领导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尼克不由心中一喜,这种听起来挺扯淡的设定一下子就和电影票给自己的任务对上了,拯救世界的关键应该就和此刻自己脚下的这条峡谷有关。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切了点牛排,结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不由愣住,最后不得不出於礼貌硬著头皮咽了下去,心道果然不应该相信英国佬的厨艺。 “所以,下面究竟是什么?” jd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定时榴弹,將计时器拧转小半圈后扔了出去,然后將食指竖在唇上,对尼克嘘了一声。 10秒钟之后,伴隨著峡谷下方隱约传来的爆炸声,接著便响起了无数恐怖怪异的嘶吼声。 这种嘶吼声此起彼伏又连绵不绝,堪称恐怖片的最佳素材。 此时天色已暗加之雾气瀰漫,尼克明知什么都看不到,依旧忍不住再次起身看向下方峡谷。 诡异的嘶吼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消停,他转身看向依旧坐著的jd,只见这位英国黑人士兵的脸上依旧带著那种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我们称下面的玩意儿叫『空心人(hollow men)』,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我甚至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他说著指了指房间內墙壁上掛著的一副老旧相框,照片中是一位身著英国二战军服的军官。 这也是整个房间內唯一一幅照片,尼克还记得相框的铭牌上写著的是,“第一位守护者,布拉德福德·肖上尉”。 “据说就是我们这位前辈给起的名字,並且一直沿用至今。 按照一代又一代守护者流传下来的说法,在二战刚结束的时候,他们派出了整整三个骑兵营,2400多人进入峡谷尝试剷除那些怪物,结果无人生还。” 不得不说这位jd很有讲恐怖故事的天赋,语气和表情都非常到位,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他们为什么不乾脆炸了这里?用燃烧弹之类的东西。”尼克疑惑问道。 jd耸耸肩,“没人知道,或许是担心引发更可怕的后果,在我看来,这座峡谷就是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而我们则是这扇大门的守护者,就像是刻耳柏洛斯。” 刻耳柏洛斯就是地狱三头犬,欧美传说中帮撒旦看守地狱大门的玩意儿。 虽然英文语境里dog通常不带贬义,幸运儿被称为“lucker dog”,大人物被叫做“big dog”,但jd自比看门狗的说法还是让尼克感觉怪怪的。 第26章 告別JD(求票求追读) 可能是因为过了今晚就算完成交接职责,又或许是孤单太久没和人说过话,jd略显絮叨的將他能够想到的东西都交代给了尼克,两人一直聊到了凌晨2点。 关於峡谷中怪物的情况在一开始就讲完了,因为jd这一年时间里甚至都没亲眼见过那些所谓的“空心人”。 在他驻守的这一年之中,那些遍布峡谷两侧的防御性武器只被触发了一次,炸了两颗感应式悬空雷,那些自动近防炮甚至都没来得及开火,一切就又归於沉寂。 不过jd还是叮嘱尼克要留心脚下有铁柵栏护墙的位置,也就是瞭望塔的正下方,据说这里的悬崖最易於攀爬,其他位置交给自动近防炮应付就行,这同样也是前辈们留下的经验之谈。 此外还有那些看起来像雷达天线一样的“大耳朵”,每隔一公里一个,每侧各有8座。 这些卫星屏蔽设备极为重要,是保证峡谷不暴露在各国卫星视野下的关键,一旦这些设备全部失效,或者瞭望塔沦陷,会有一个名为“流浪狗程序”的玩意儿被启动。 到时候瞭望塔上的老式防空警报就会响起,jd建议尼克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时间有多远跑多远。 jd也不知道“流浪狗程序”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想想就知道,显然是某种终结手段,说不定就是从哪里飞来的一枚弹道飞弹之类。 除了这些关键信息,这位极为热心的英国黑哥们还额外分享了很多有趣信息或者说生活经验。 比如这里的冬天最低能到零下二十度左右,要注意多储备木料,眼下正是鹿群出没的时候,野兔也最为肥美。 附近很少有大型食肉动物出没,但要小心猞猁,这种小豹子饿极了也会主动朝人发起攻击。 再比如3公里外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沿著小河继续往南能够找到一条瀑布,十月到十一月之间可以瀑布上游轻鬆抓到洄游的鱘鱼。 这些生存经验有些是一代代的前辈们口耳相传而来,有些则是jd自己的发现。 在第二天一早离开前,他还郑重其事从位於地堡的军械库中翻出一套自製蒸馏器,与一份酿酒配方一同交给了尼克。 土豆伏特加,据说是从第五还是第七位在这里值守的前辈那里传承下来的秘方,jd一本正经的拜託尼克就算自己不喝,也要將其传下去。 第二天清晨,瞭望塔下。 “保重。”尼克微笑著与jd双手相握,“一路顺风。” 这位少见的黑肤色英国佬虽然话癆了一些,厨艺也很烂,但確实是一位热心的厚道人。 “也祝你好运,伙计。”背著行囊的jd与尼克道过別,转身快步消失在树林之中,他需要在24小时內赶到指定地点,据说会有一架直升机在那里接应他。 另外尼克將有三天时间对他这未来一年所需的物资做个统计並提交上去,一周后会有一次特殊空投补给。 这个机会每任守塔人都只有一次,空投重量被限定为一吨,如今瞭望塔內的一些现代电气设备,比如冰箱和洗衣机都是这么来的。 当然收音机和电视机之类的就別想了,就算给了这里也没信號,因为“大耳朵”的存在,峡谷周围不仅有严重的无线电干扰——只能使用军用加密的短波电台,就连卫星信號也没有。 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尼克都需要用那台短波电台进行一次常规匯报,除此之外,在任何时间禁止任何形式的对外通讯。 当jd离开后,尼克先进入位於地堡內的军火库里晃悠了一圈,差点被里面的军火储备数量惊掉了下巴。 仅仅是近防炮台使用的加特林米尼岗6管机枪的备用枪管就有上千根,全都用德国油纸包包得好好的。 弹药储备最多的也是这种机枪使用的7.62毫米子弹,其次便是给“老乾妈”使用的12.7毫米弹药。 其中5.56子弹反而是最少的,但尼克大致清点了一下,应该也不少於十万发。 相比起弹药数量,枪械的种类和数量就比较有限,除了几款经典的ar系自动步枪,尼克就只找到了一堆“老乾妈”备件,以及两款新旧型號的巴雷特狙击步枪。 除此之外就是各类工具,爆炸物,维修备件,c100號高规水泥,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和降落伞包。 虽然瞭望塔上已经有了两挺“老乾妈”可用,尼克还是將一挺型號较新的巴雷特m107搬了上去。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还顶著一个世界级狙击手的名头,况且大名鼎鼎的巴雷特他也確实没玩过,想著有空先过过手癮。 结果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尼克都没捞到时间去玩那挺巴雷特,因为他有太多的事要忙了。 首先是每日的巡查工作,在最初的几天,仅仅是对那些自动炮台和“大耳朵”进行检查维护就耗费了他大量时间。 这些设备虽然都有著相对完善的自检功能,但很多维护工作依旧需要人工完成,比如传动机构的除锈和上油,更换摄像头感光元器件之类的易损部件等。 这些维修工作其实並不在每日巡逻的工作清单中,尼克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搞清楚峡谷西侧具体的防御部署强度。 他暂时还没想明白该如何完成拯救世界的主线任务,但从目前的已知线索来看,大概率是和峡谷內的所谓“空心人”有关。 “空心人”也就是“hollow men”一词出自英国诗人托马斯·艾略特的诗歌,写於一战之后。 尼克不喜欢这种很丧的文学作品,对这首诗歌只有很粗浅的了解。 他大概能猜到当年第一位驻守於此的布拉德福德·肖上尉,之所以用这个词给怪物起名,大约是想要描述其某种似人非人的属性。 但令尼克疑惑的是,峡谷的防御火力算不上有多么强大。 两侧加起来总共也就24台加特林近防炮,加上一些用水雷改造的悬空感应雷,以及东西两座瞭望塔,仅凭这些防御手段就维持了70多年的平静。 虽然峡谷两侧高达数百米的险峻峭壁本身就是一种地利,但这也意味著,这些被称为“空心人”的怪物是能够轻易被现代武器火力消灭的。 第27章 孤独感(求票求追读) 能被物理手段消灭的怪物,就算数量能多到铺满整个峡谷底部,尼克也不认为能造成什么灭世危机。 就像他第二次进入的丧尸世界一样,哪怕是那种能跑能跳的超雄丧尸,在面对成建制的军队时仍旧不堪一击。 所以尼克认为问题应该在这片峡谷之中,大概只有查明造成“空心人”出现的原因並解决源头,才能完成所谓拯救世界的任务。 至於另一个附属任务,也就是拯救女主角,他已经大概猜到,9成9是对面东侧塔楼中的那位守塔人。 遗憾的是这些天他並未见到对方。 位於地堡的军械库中装备齐全,从榴弹发射器、高强度安全绳到降落伞包一应俱全,军用望远镜自然也不缺。 不过一般军用望远镜的倍数以7倍到10倍居多,而两座塔楼之间的距离在300米以上,依旧有些不太够用。 尼克的视力一向很好,但拜从峡谷中瀰漫而出的雾气所赐,大部分时间,除了巴雷特狙击枪的高倍镜之外,就只有使用塔楼顶部瞭望露台上用支架固定的一台20x80哨所望远镜才能非常清晰的看到对面情况。 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塔楼上不下去,就为了守在哨所望远镜前找个人。 事实上尼克这些天来很少待在塔楼顶上,直到一周之后收到了空投补给,从打包好的物资中翻出一张摺叠式行军床,才將晚上睡觉的地方从位於瞭望塔下方的房间转移到了塔顶。 虽然jd说这里冬天的最低温度能到零下20度,有著一个巨大瞭望露台的塔顶不適合猫冬,但尼克还是感觉待在上面更安全一些。 他呼叫的空投补给中除了一张行军床,大堆书籍,一些蔬菜种子、茶叶和调料之外,剩下的重量都被一块块厚达20毫米的双层钢化玻璃所占据。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尼克几乎竭尽所学——主要是从之前三个月培训中学到的那点木工手艺,给瞭望塔塔顶的房间做了个简单装修。 说是装修,其实就是给塔顶那些年久失修的窗户重新做个密封,更换朽坏的窗欞和破损玻璃,並且在房间和瞭望露台之间加上一侧厚度足够保温的木製隔墙和玻璃窗。 他通过哨所镜看到对面那座东部瞭望塔的顶部就是这么改造的,很显然毛子在应付寒冬方面更有经验。 忙活完住处之后,尼克又紧锣密鼓的投入到过冬准备之中。 因为预计要待上一年,他可不想每天就靠著难吃的mre(霉菌口粮)度日,“前辈”们留下的那块小菜地被他直接扩大了一倍。 大蒜,洋葱,菠菜,胡萝卜,白菜这些生长期较快並且耐低温的蔬菜被播进土中,在冬季正式来临前应该还来得及收穫一茬。 此外尼克还抽空去jd口中的小瀑布看了眼,確实发现了大量洄游的鱘鱼。 他对鱼子酱无感,也不怎么爱吃咸鱼,但新鲜的鱼肉谁都不会拒绝,在收穫几条腹部满满的鱘鱼同时,也大致確定了自己如今身处何地。 尼克不是博物学家,无法分辨这种什么种类的鱘鱼,但爱看“探索频道”的他知道,全球鱘鱼总共就三个密集分布区。 这三处分布区分別是美洲东西海岸,亚洲东海岸,以及欧洲东部的里海、黑海、咸海地区。 亚洲东部和北美洲西部地区首先就可以排除。 因为在亚洲地区的话,这个三国秘密同盟早就应该是四国秘密同盟了,这里的纬度还没高到库页岛那个位置,毛子不太可能瞒过赛里斯。 至於北美西部地区更不可能,因为尼克在波特兰生活了20年,对於西海岸的森林植被不说非常熟悉,但也能认个七七八八,这里显然不是。 毗邻大西洋的北美东海岸过於繁华,基本也可以排除。 那么就剩下了欧洲东部的里海、黑海、咸海地区,而东欧复杂的地缘政治也刚好为这个奇特的三国秘密联盟提供了某种可能性。 很快隨著9月份的结束,尼克通过短波电台进行了第一次常规报告。 “重复一遍,这里是西塔,正在进行常规报告,收到请回復。” 在他呼叫第二遍时,对面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器改变过的古怪声音,“收到,请说出认证代码。” 尼克低头看向电台上的液晶显示器,只见上面跳出了一串字母加数字的代码。 在他回復报出这串代码后,对面继续问道,“是否有接触敌人。” “没有。”尼克答。 “报告『大耳朵』运行状况。”对面问。 “『大耳朵』运行良好。”尼克再答。 “程序完成,31天后再进行下次报告,通话结束。”对面说完不等回復就直接结束通讯,连一秒钟都没耽误。 尼克这时也大概有些明白,那位长得像雷普莉的老女人为什么会选中类似“里维”这种精英狙击手来参与守塔任务了。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为了完成一次击杀任务,能够在某个隱蔽环境中一口气潜伏上好几天的狙击手,才能忍受这种程度的孤寂。 就像此时此刻,尼克这段时间在忙完给自己確立的工作目標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无聊之中。 瞭望塔上的装修工作已经完成,房间一角堆满了码放整齐的木柴,数量之多足够保证壁炉四个月不熄。 冰箱里塞满了清洗乾净並分切成块的鱘鱼肉和兔肉,外面菜园里的蔬菜长势良好,昨晚尼克就吃上了蒜叶炒兔肉。 在给那些自动炮台和“大耳朵”做过一次彻底检修之后,尼克如今每天只需要沿著崖边巡逻一圈,运行一遍自检程序就行,最多大半个上午就能完成。 这一天之中剩下的时间就完全归他自己支配了。 关闭电台后,尼克的视线从墙边的书架上扫过,这里曾经的那些“前辈”一个个似乎都是文艺小清新,之前上面的几十本书不是诗集就是散文集。 他利用宝贵的空投补给一口气给这个图书角新添了整整一书架的小说,从大仲马到j·k·罗琳,从凡尔纳到雷蒙德·钱德勒,希望后来者会因此感谢自己。 在整理旧书架的时候尼克还在后面墙壁上看到了一堆留言,都是这里的歷任守塔人所留,最后一段是jd写的。 “如果独处时感觉孤单,说明你没把自己陪好。”很符合这位深肤色英国佬的乐观风格。 不过尼克最喜欢的还是第一位守塔人,布拉德福德·肖上尉的留言,“只有愿意冒险远行的人才能发现自己可以走多远。” 很有诗意,但表达的意思却又很务实,比自杀的里维更像是个诗人。 其余人的留言也都各有深意,似乎长期的孤独生活將这里待过的每个守塔人都变成了哲学家,毕竟人只有彻彻底底閒下来才会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第28章 我们不被允许联络(上)(求票求追读) 尼克不想变成多愁善感的哲人或者诗人,所以他选择继续给自己找事做,比如摆弄那挺巴雷特m107。 巴雷特名气很大,精度其实远不如“tac-50”这种同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但因为被霉菌广泛使用,並且经常出现在好莱坞的影视作品中而广为所知,就像沙鹰一样。 但对於尼克来说,这把枪已经足够用了,他甚至还是第一次尝试使用上面的16倍镜瞄准些什么东西。 巴雷特没有装弹,尼克就这样趴在露台上左瞄右瞄,权当是练习,实弹射击的话他肯定要换个方向,毕竟对面的东塔上还有一位附属任务目標需要拯救的女主角呢。 这些天来他偶尔也能察觉到对面的一些动静,对方应该也和这边一样,在忙於检修工作和为过冬做准备。 不过两边距离隔得有些远,加上峡谷深处不时浮起的雾气,他也只是通过望远镜看到个模糊身影,从身材可以確定是位女性,但也就仅此而已。 今天下午时分的天气不错,阳光碟机散了那些该死的薄雾,尼克先將观瞄视野对准了东塔顶部,发现上面已经被打扫乾净,连玻璃窗都擦得鋥亮。 他透过玻璃窗在房间地上隱约看到了一张床垫,心中微微一动,因为昨天那里还空无一物。 看起来对方也和自己抱著相同的想法,打算在塔顶度过接下来的寒冬。 隨著瞄准镜镜头下移,尼克视线掠过表面有些斑驳的东塔塔身,聚焦在了塔底。 东塔南侧同样有块菜地,不过看上去照料得有些糟糕,稀稀拉拉的没多少绿色,符合毛子的刻板印象,听说他们只会种玉米和土豆(大雾)。 塔底北侧有个黑色身影正背对著这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尼克尝试调整焦距,但依旧看不太清。 他乾脆起身站到那台“视得乐瞭望者”20x80哨所望远镜前调整了下角度,隨著焦距放大,一抹令人惊艷的白皙进入视野。 对面的守塔人正操作著油锯和一根木头较劲,纤细腰身刚好因为动作的关係,从被提起的针织衫下露出一小节。 这身材可真不错,尼克心中感慨,注意力完全被一幕吸引,没忍住轻轻吹了声流氓哨。 却没想到对面仿佛能听到这声口哨似的,驀然停下动作,回头朝著西塔方向看来。 尼克被嚇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偷窥举动被对方察觉,但也正因为对方这一回头,被他看清了长相。 很漂亮,还有些眼熟。 但很显然,两边相隔300多米的距离,对方既不可能听到那声低低的流氓哨,也不可能看见正在塔顶偷窥的尼克。 或许只是因为第六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只是片刻功夫,女孩就转身继续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尼克也没好意思继续盯著人家屁股看,而是回到房间在一张旧沙发上坐下,开始了冥思苦想,刚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相信自己前世一定见过这张脸。 在脑海中將自己看过的好莱坞大片和美剧都回忆了一遍,他终於想到了前世一部讲西洋棋的美剧——《后翼弃兵》。 剧中虚构了一个酗酒嗑药但依旧是个好女孩的“励志”大女主角色,正是刚才对面那个短髮妹子。 只不过两人的发色不一样,虽然都是短髮造型,但原剧女主是红髮,而此时对面的女孩是黑髮。 尼克不记得原身演员叫什么名字了,因为他不懂西洋棋,並没有下载这部美剧来看。 只是当初在找剧看的时候,因为剧照上女主嫵媚的身姿点进去扫了眼简介,记住了这个有趣的剧名。 剧照上女主的脸很有特色,五官分开看其实並不出眾,眼睛太大眉间距过宽,脸颊太瘦显得颧骨线条过於冷峻,嘴唇也不是好莱坞女星常见的丰满类型。 可当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张脸上,这些缺点却极为神奇的消失了,尼克尤其对她那薄薄的微笑唇印象非常深刻,有种猫科动物般神秘的优雅感。 这个妹子值得一救! 可问题是怎么救?尼克目前还是两眼一抹黑,他不知道对方会遇上怎样的危险,更不知道该如何跨越这段300多米宽的峡谷。 晚上,峡谷两边下起了瓢泼大雨,气温一下子来到了10度以下,富含松脂的木柴在壁炉中噼啪作响,房间內依旧温暖如春。 “刺啦”一声,滚烫热油被浇在撒著野葱段的清蒸鱼肉上,发出诱人的刺啦声,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尼克將餐盘放在桌上,顺手从新做的书架上抽了本《神秘岛》边吃边看,他如今虽然不在孤岛,可处境似乎也没比书中的几位主角好到哪里去。 这地方虽然不愁吃喝,但和孤岛也没多少区別,书中几位主角虽然一开始缺衣少食,但好歹不算孤单。 而且在书中,他们很快就凭藉著自己的聪明和勤劳过上了相当“富足”的生活。 尼克上次看《神秘岛》还是前世读初中的时候,此刻重温小说情节,结合自己眼下的处境,一时间竟心有戚戚。 一声惊雷炸响,將他思绪从小说世界中拉回。 外面的雨势依旧不小,透过雨幕,尼克意外发现对面塔楼中居然亮著灯。 自从他搬来塔顶居住的这大半个月时间,对面东塔除了三盏打向下方峡谷的探照灯,从没有过灯光。 联想到白天看到的床垫,尼克心中一动,开门走到露台,將眼睛凑到哨所望远镜前。 果然,白天见过的那个女孩正坐在窗边发呆,身上只是简单套了件背心,腿上穿著长筒袜,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尼克心中一动,回房间找来一块手写板,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对天上开了一枪。 枪声果然惊动了对面,见女孩开门走到露台,尼克连忙將手写板高高举起,上面分別用英语和略显蹩脚西里尔字母写著:“你叫什么名字?” 当尼克再次凑到望远镜前的时候,就见女孩已经回屋披上了外套,不多时也举著一块写字板出现。 写字板上是一串不比尼克那些西里尔字母好看到哪里去的英文单词,“我们不被允许联络!” 第29章 我们不被允许联络(下)(求票求追读) 誒?这么高冷的吗? 见对面的女孩举著牌子,嘴角微微翘起,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尼克一时间也吃不准她这话是不是认真的。 他想起jd留给自己的酿酒秘方和蒸馏器,虽然土豆伏特加不能算是毛子特產,但他有理由认为,当初那些驻守东西塔的前辈们中,应该也有人没认真遵守禁止联络的规定。 这段时间来尼克把瞭望塔里里外外都检查了好几遍,確定不存在任何监视设备。 换句话说,这里所谓的规矩全凭守塔人自觉,如果因为疏忽导致峡谷防线出现漏洞,付出的也是自己小命,jd口中的“流浪狗程序”就是用来兜底的。 既然对面不想聊天那就不聊唄,尼克只是有些小失望,见对方依旧站在望远镜前观望自己的反应,他举手挥了挥,便走回了房间。 而尼克不知道的是,在他乾脆的转身回去睡觉后,对面东塔中的女孩惊讶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张,隨后又因为某人的直男行为气呼呼鼓起了腮帮子。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尼克开始复习他前世在部队中学来的一些捕猎技巧,比如製作钢丝套抓兔子,在林中辨认兽道,区分各种动物的足跡並尝试进行追踪。 在折腾了两周之后,他收穫了一堆野兔,一头刚成年的雄鹿和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 兔子肉没什么营养,不过做成麻辣兔头和冷吃兔当小零食解解馋很不错,鹿和野猪他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冰箱也放不下,只能全部醃製成咸肉。 但这两头贴满秋膘的大型猎物为他提供了丰富的油脂,足够日常炒菜所需。 只可惜几乎所有的毛皮都被浪费了,尼克尝试用草木灰清洗然后硝制鹿皮和野猪皮,但最终只是得到了一堆臭烘烘的破烂,只能全部扔进峡谷。 唯一成品是顶丑不拉几的兔皮帽,味道也不怎么好闻。 转瞬之间便又过了一个月,当尼克进行完第二次常规匯报后,时间也来到了十一月。 降雨开始变得频繁,正所谓一阵秋雨一阵凉,隨著峡谷附近的气温开始逐渐逼近零度,渐渐的,尼克除了日常巡逻和锻炼,照料一下菜地之外,便很少离开瞭望塔了。 他的过冬储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回头只要在气温低於0度之前將最后一茬萝卜收了,存放进地堡军火库中就行。 其他作物就只能等到明年春天再种了,比如土豆和辣椒。 这些天来,塔顶的壁炉就没再熄灭过,尼克窝在在温暖的房间中开始琢磨酿酒,並有了一些成果。 但也因为天气渐渐变凉,对面东塔女孩身上的衣物也逐渐增多,让时不时站到哨所镜前,想要关心一下女邻居的某人有些小失望。 这一个多月来,双方始终没再建立过联繫,但时不时就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的,不仅仅尼克会经常关注那位需要拯救的女主角,对面也会在他忙著给猎物剥皮切肉,收拾菜地,以及扎稻草人的时候,饶有兴趣的偷偷观察。 尼克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在他给菜地插上用破衣服破帽子,以及从森林中收集来的枯枝干草做成稻草人的第二天,对面也竖起了一个差不多样式的稻草人。 对方甚至比他做得还要用心一些,用漂亮的山鸡羽毛做了装饰,就是那块菜地的绿色太少,插不插稻草人其实区別不大。 对面那位心思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的女孩让尼克想起了他前世学生时代的女同桌,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搭理自己,两边隔著桌上划出的三八线没有任何交流,但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又透著某种小默契。 尼克至今都没想明白,当年那位女同桌为什么会在上课时悄咪咪主动拉自己的手,又在下课后对自己不理不睬,仿佛陌生人一般。 就像此刻他也同样不理解峡谷对面女孩的想法,自己明明发出了友善讯息,却遭到了冷冰冰的拒绝。 要知道方圆几十公里可能就他们两个人类,哪怕说不了话,隔空用写字板聊聊天也能解闷不是么? 在多日的连绵阴雨之后,今天白天难得出了大太阳,即便是到了晚上也依旧晴朗,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如同玉盘一样。 尼克將餐桌摆到了露台上,上面摆著今晚的夜宵,几片手撕风乾猪肉脯和最后一份麻辣兔头,以及jd给他留下的一小壶土豆伏特加。 那些按照“前辈秘方”製作的新酒需要在20-25度左右的温度中发酵至少20天,尼克將几个发酵用的玻璃罐摆在了壁炉旁,再过个两三天应该就能上蒸馏器了。 他在这边小酒小菜吃喝正香,手中还翻看著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一抬头发现对面东塔的瞭望露台上也出现了灯光。 尼克心中一动,起身凑到哨所镜前看了一眼,只见对面的女孩正低头在那里吹蜡烛。 蜡烛插在一块看著类似蛋糕的东西上,旁边还放著瓶刚刚开封的红牌伏特加。 今天是她的生日么?话说自己上个生日是什么时候过的来著?尼克回到位子上微微有些愣神,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很多年都没过过生日了。 前世成年之后他没怎么在乎过生日这种小事,穿越之后因为原身当初是在生日那天出的车祸,玛丽姨妈担心他想起车祸中去世的父母,也从没给他过过生日。 这么一算,他上次过生日搞不好要在三四十年之前了。 突然感觉自己变成老妖怪了是怎么回事?尼克掐指一算,两世为人加起来的话,他確实也坐五望六了。 以前他从没想过这一点,心理年龄似乎一直是跟著身体年龄走的,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感觉自己像个老头子,最多就是有些时候会想得有些多,不像年轻时那么容易衝动罢了。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尼克的遐想,他连忙擦擦手起身来到哨所镜前,就见对面女孩手中举著手写板朝向这边。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时隔一个月,双方角色发生了互换。 尼克想了想,也回屋找出手写板,刷刷刷在上面写下一行单词,“我们不被允许联络!” 第30章 最棒的生日(上)(求票求追读) 尼克通过哨所镜看得分明,对面的女孩显然是被他气笑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中写字板低头刷刷刷的写了一长串。 “我叫达莉婭,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怎样就怎样!” 行唄,尼克不在意的耸耸肩,也不可能真的和一个看著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计较,更不是真的直男。 这些年来他虽然没怎么和姑娘们走心,但没动心的只是他自己,不是没有欧美大妞看在他有车有房,又能“深深”触及自己內心的份上,想要安稳下来一起搭伙过日子的。 就比如那个几乎每天都要穿著紧身瑜伽裤在窗前路过的美女邻居朱丽叶,几乎整个街区都知道这姑娘希望尼克能够成为她的罗密欧。 只是尼克压根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更不打算脑子一热就赔上原身父母留下的房產,要知道欧美可是先行服,离婚对男性——尤其是白男基本上就意味著倾家荡產。 所以大部分时候,尼克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只是单纯因为他不想去了解,而真正需要的时候,他也不是那种榆木脑袋。 就算没学过心理学,张爱玲那娘们的名言他还能没听说过么?什么“通往女性內心最好的通道”之类,这套对付欧美大妞尤其管用,先哄上床,剩下的交给日久生情。 现在麻烦的地方在於两边被分隔无法见面,鞭长莫及的某人就只能玩点小小的心理战术了。 之前那次雨夜“搭訕”失败,尼克不是不知道,当时只要自己隨便掰点理由,哄哄小姑娘两人就能聊起来。 但他故作直男,没问到就名字很乾脆的转头回去睡觉,主打就是一手欲擒故纵。 反正自己已经开过头,这里的任务时间又长达一年,在这一年之中,除非对面那姑娘不是正常人,不然肯定会找机会主动凑上来,到时候他就占据心理优势了。 果然,在“僵持”一个月后,尼克的小小计谋终究还是得逞了。 “我叫尼克,很高兴认识你,生日快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尼克举起手中的写字板展示片刻,又拿起jd送他的铝製酒壶高高示意了下,將里面剩下的二两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从哨所镜里看到,对面达莉婭也拿起了桌上的伏特加酒瓶,同样高高举起展示了一下,便仰著头直接就这么吨吨吨给直接干了。 尼克被她这喝法有些嚇到,他看不清瓶子里还剩多少酒,不过通常来说一瓶红牌伏特加是700毫升,剩半瓶也得有至少七八两。 虽然酒精度数只有40度,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这么当水喝的。 果然,就见对瓶吹完的达莉婭往后趔趄了两步,身影消失在房间之中,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蹦蹦跳跳的,手里还拎著两个大喇叭往露台栏杆上一掛。 音乐声响起,尼克虽然因为距离太远只是听得隱隱约约,但依旧认出了是雷蒙斯乐队那首经典的《blitzkrieg bop》,也就是歌词中不停重复“hey ho lets go”的那首。 看到对面女孩又开了一瓶伏特加在那里又蹦又跳,尼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完了,这是彻底上头了,在发酒疯呢。 达莉婭在那里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又再次举起牌子,上面写著,“让我看看你的舞技!” 尼克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虽然五音不全,但跳个舞问题不大,毕竟当年临近高中毕业舞会时,学校自认为有些姿色的女孩们为了教他跳舞並做他的舞伴,很是在暗中撕逼了一番。 可他真不是什么e人,对面的音乐声那么小,完全嗨不起来啊,太特么尬了。 想了想他还是在板子上写道,“抱歉,我是个糟糕的舞者,几乎每个女孩都朝我抱怨过自己被踩痛的脚趾。” 然而对面的达莉婭却依旧不依不饶,不多时就又举起手里的板子,“你总有什么是擅长的吧?说说看?” “那可多了,烹飪,种菜,帮人开解情绪,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困扰,隨时可以向我求助。” 尼克举著牌子的同时还故意朝著东部瞭望塔下面那块稀稀拉拉的菜地指了指,意思很明显。 达莉婭仿佛泄气般的一塌肩膀,露出沮丧表情,但隨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低头就是一通写,“你的枪法怎么样?我见到你之前一直在调校那把巴雷特。” “一般,事实上我是在学习怎么使用这把巴雷特。”尼克实话实说,他既然之前直接报了真名,也就没打算在对方面前使用那个“里维”的身份。 毕竟枪法这种东西太容易露馅了,打不中就是打不中。 “那我教你使用巴雷特怎么样?” 看到这句话,尼克不由微微挑了下眉,不是他看不起达莉婭,实在是这小妞的身材看著就不像能玩得动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样子。 他下意识想到了之前见过的那抹雪白,女孩那弱不经风的小蛮腰,感觉都没那些科技与狠活培养出来的健身房战神们脖子粗。 大概是尼克的迟疑惹恼了对面小妞,就在他转身的片刻功夫,一发子弹呼啸而来,直接打飞了他放在栏杆上的铝製水壶,顺便在坚硬的水泥墙面上留下一个白点。 尼克被嚇了一跳,差点本能的原地臥倒。 达莉婭脸颊緋红,抱著一把枪管老长的德拉古诺夫——也就是svd狙击步枪,优雅的朝这边行了一个宫廷屈膝礼。 这小妞有点疯啊,但好像確实有些本事。 尼克注意到她那把svd上装的还是个普通红点镜,隔著300多米居然能打中一个巴掌的水壶,这就有点神乎其技了。 怕是被他顶替身份的海军陆战队侦查狙击手“里维”在这里,也打不出这种水平吧。 尼克捡起地上被打穿的水壶看了眼,隨手扔下悬崖,衝著对面鼓起了掌。 但他的巴掌拍著拍著就不动了,视线停留在了对面瞭望塔的下方悬崖,愣神片刻后一个箭步衝到哨所镜前。 確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尼克转身抓起自己的m4a1,朝著对面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至,將一个正在攀爬悬崖的黑影打得全身乱颤,也引起了对面达莉婭的注意。 女孩拔掉音响线,抓住栏杆看向瞭望塔下方,在注意到悬崖上密密麻麻的黑影之后,转身一拍墙上的按钮,升起与尼克这边同款的机枪枝架,直接站了上去。 只不过达莉婭所在东塔的两挺机枪比尼克这边的“老乾妈”还要猛,是大名鼎鼎的德什卡高射机枪,也是国產54式高射机枪的原型。 这种重机枪使用的12.7x108毫米机枪弹,其弹道性能比“老乾妈”的12.7x99毫米机枪弹还要略胜一筹。 第31章 最棒的生日(下)(求票求追读) 明月当空,站在峡谷两边的男女正隔空互撩,却被不速之客的意外出现打断,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被呼啸而至的曳光弹道打破。 硝烟瀰漫中,黄澄澄的机枪弹弹壳不停掉落在露台水泥地面上,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响声。 见对面的达莉婭开始操纵著德什卡机枪朝著脚下悬崖扫射,尼克也举著自己的m4a1瞄向自己脚下。 他所在西部瞭望塔下方的悬崖同样也有黑影正攀附著崖壁往上攀爬。 瞭望塔所在的位置没有自动炮塔,除了一些悬空掛著的感应雷,就只设置了一圈用来反攀爬的金属围栏。 但很显然,能够从接近90度悬崖峭壁攀爬上来的玩意儿並不在意这区区一层金属围栏,尼克注意到它们甚至有意避开了那些悬空掛著的感应雷。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隨著探照灯灯光的移动,尼克终於在四倍镜中看清了所谓“空心人”的样子。 饶是曾经亲手打过丧尸的他也被这些怪物的长相惊住了。 这些“空心人”全身长满了藤蔓和枝干,生物质有机体与植物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就仿佛恐怖片中变异植物和《寂静岭》里肉块怪物的混血儿。 尼剋扣动扳机,试著朝一只快要接近瞭望塔底部的怪物开了两枪。 可以清楚看到木製碎屑与噁心的汁液自肩膀和胸口的中弹部位飞溅而出,但中了两枪的“空心人”只是颤抖了两下,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向上攀爬。 尼克没再犹豫,直接扳机扣死,朝著这玩意儿打出一个长点射。 子弹爭先恐后的钻进这只生化变异版的“格鲁特”体內,在它脑袋和肩膀部位连开了七八个窟窿眼。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怪异嘶吼声中,这只上半身几乎打烂的怪物终於无力的向后仰倒,向著峡谷下方跌落,期间还在峭壁凸起的石块上撞了好几下,直至被黑暗吞没。 尼克移动枪口朝著另一只“空心人”开火,这次他依旧使用的是单发点射,试图通过不同的命中部位来寻找这些怪物的弱点。 被他当成试验品的这只在连吃了五六发5.56步枪弹后也终於支持不住,脑袋被打得稀烂后脱手摔下峡谷。 在掉落过程中它还很倒霉的撞上了下方一枚悬空感应雷,顿时火光乍现,巨大的爆炸气浪掀飞好几只爬到一半的“空心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位於瞭望塔顶部的尼克都差点被气浪裹挟的碎片糊了一脸,幸好“闪电反射”技能再次救他狗命,及时退后躲过一劫。 仿佛是有什么连锁反应一般,西部瞭望塔这边的感应雷刚炸完,东部瞭望塔的下方也紧跟著亮起一团火光。 確认这些怪物不是什么神神鬼鬼打不死的玩意儿之后,尼克转身按下墙上按钮,站上了重机枪发射架。 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往自己正下方射击,而是朝著对面东部瞭望塔下方用力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咚咚......” m2hb“老乾妈”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每隔五发就包含一枚曳光弹的弹链设置,在夜空中拉出一道仿佛雷射般的笔直弹道。 对面的达莉婭也反应了过来,操作著德什卡对著尼克所在的西部瞭望塔就是一通长点射。 两条亮眼的桔色弹道在峡谷上空交错而过,互相为对方清理起了下方敌人。 不多时,附近的自动炮台被从其他方位攀爬而上的“空心人”触动,加特林米尼岗6管转轮机枪隨即加入了这场枪炮齐鸣的大合唱。 一时间火网交错,整个峡谷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战场,有节奏的机枪声仿佛是在演奏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 间或炸响的感应雷完美契合了这首交响乐中的真实火炮声,將这场演奏推向高潮。 ----------------- 天色渐渐亮起,虽说实际上与“空心人”的战斗並未持续超过10分钟,那些自数百米深的峡谷中攀援而上的怪物就被自动火力消灭殆尽,但尼克还是架著那挺巴雷特在露台上趴了一整晚进行警戒。 对面东部塔楼上的达莉婭有些倒霉,被一颗悬空雷爆炸时產生的碎片扎到了肩膀。 在瞄准镜中看著她使用样式类似订书机的皮肤吻合器弥合伤口,尼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倒不是他在幸灾乐祸,而是这么漂亮又能打的女孩实在是平生仅见,真是太有趣了。 达莉婭背靠著栏杆在伤口处抹上消毒凝胶,贴好纱布,转头看了眼对面瞭望塔,艰难挪到墙边,低头在手写板上写著什么。 “最棒的生日,没有之一。” 尼克看著她举起的手写板差点笑出了猪叫,这小妞虽然看著有点疯,但並不惹人討厌,之前在配合时甚至有种天然默契十足的感觉。 但他的脸色隨即阴鬱了下来,因为意识到这么个性十足的有趣女孩与他並非身处同一个世界。 一年之后,不对,是最多还有不到十个月,不管任务成功与否,他这次的电影之旅应该都会结束,就像前两次一样。 生出这样的念头之后,尼克心情顿时糟糕起来,没由来又想到了当年在上课时偷偷拉自己手的女同桌。 如果说那是一次人生道路的拐角,当时的自己能够勘破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那点欲拒还迎的小娇羞,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尼克不清楚,毕竟过去的人生已经没有可能,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再一次心动了,可这次却连选择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无论这个世界是否会被毁灭,他似乎都不可能和达莉婭有什么未来。 隨著这具身体度过最为躁动的年龄,尼克这些年来已经不再屈从於荷尔蒙,也愈发討厌那种一晚放纵之后,清晨独自醒来时的空虚。 就如同昨晚一样,整夜的炮火连天之后,天亮之后的残局收拾起来简直能要人老命。 悬崖上设置的防攀爬金属围栏需要重新修补,用铁链掛著的悬空雷也需要重新设置,最操蛋的是那几座几分钟不到打掉了至少一半弹药储存的自动炮塔,手动补给的工作量繁重到令人头皮发麻。 第32章 尊敬的伊万诺娃老师 “哐当......哐当......” 尼克拉著一辆製作手法极其粗糙简陋的小拖车,行进在峡谷西侧狭窄的栈道上。 拖车里放著一箱箱7.62子弹,看著堆得满满当当,但就这么一车还不够补充一台自动炮台的装弹量。 一挺加特林米尼岗6管转轮机枪的理论最高射速是6000发每分钟,简单换算一下,也就是说这玩意儿一分钟打出去能打出去总计重量超过了200公斤(包含弹壳和弹链)的7.62毫米子弹。 当然这些从近防炮改造而来的自动炮塔实际射速被降低到了每分钟3000发以下,並且不会始终保持持续射击,但將近10分钟的“短暂”战斗也几乎打光了全部库存。 等尼克將昨晚启动过的6台自动炮塔全部补充完弹药,大半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达莉婭因为受了伤,进度比他慢了將近一半,不过好在她那边的自动炮塔昨晚只启动了4台,最后赶在天黑前也堪堪完成了。 当晚两人都没什么兴致继续隔空对话,尼克提醒了一句別忘记给伤口换药,就拖著疲惫欲死的身体回去睡觉了。 之后的几天日子里,由达莉婭在对面架了挺由英国精密国际公司生產的axmc狙击步枪进行掩护,尼克掛著安全绳下到悬崖边,开始修补金属围栏,並重新悬掛感应雷。 之所以这项工作需要互相掩护,是因为这些感应雷就是用水雷改造的,当那些像刺蝟般朝四面八方伸出的撞针被激活后,任何轻微触碰都有可能將其引爆。 这种时候如果从峡谷中爬上来一个“空心人”,將会是件很要命的事情。 所以两人在商量之后,由尼克这边先进行这种危险係数不低的高空作业,达莉婭在对面负责掩护。 等女孩肩膀上的伤好差不多了,两人再交换过来。 尼克无论是使用电焊还是往铁链上掛感应雷都没什么问题,唯独对被掛半空这件事有些心有余悸。 他那轻微恐高的毛病並非天生,而是因为上辈子被摔死而留下的后遗症。 说严重也谈不上有多严重,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克服,但总是这么在悬崖吊著,紧张出汗在所难免。 每当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的时候,尼克都会回头朝著东塔看上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达莉婭在那里,一种莫名的安心油然而生。 装完最后一枚感应雷,尼克抹了把额头冷汗,就要启动电动攀绳器將自己拉上去,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啸叫声。 只见一架造型奇特的无人机缓缓从峡谷中升起,在蓝色尾焰的推动下悬停在尼克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头顶位置的无人炮台就自行启动並瞄准了这玩意儿。 “臥槽!” 尼克被嚇出一身白毛汗,这个时候如果炮塔开火,万一有无人机碎片碰到附近的感应雷,他不得直接完蛋。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不会死,但任务失败立即回归是肯定的。 幸好无人炮台在瞄准之后並未开火,片刻之后就又恢復了待机状態,那架小型喷气式无人机也在调整好方向之后,朝著北方急速飞离。 “见过这个型號的军用无人机么?你们俄罗斯的?” “从没见过,看著甚至不像这个时代的產物,造型很科幻。” 晚上两人通过手写板隔空討论了一番,都没有任何头绪。 一场持续不到10分钟“塔防游戏”,东西二塔上的两人足足花了小半个月才收拾完残局,可谓是身心俱疲。 好在那些“空心人”似乎並不怎么活跃,接下来的时间中再没有爬上过悬崖。 尼克在十一月底的定期报告中匯报了这次袭击,但对方只是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补充物资和弹药,在得到物资充足的回覆后就没了下文。 隨著十二月的到来,峡谷附近落下的雨水渐渐变成了小雪,並且在月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 在北风的呼啸声,塔顶房间中依旧十分温暖,尼克守在炉子旁,等待锅中已经发酵了20天的土豆糊糊被小火慢慢加热。 这段时间閒来无事,他已经將jd留下的百来斤土豆祸祸差不多了,对於整套酿酒流程不仅驾轻就熟,甚至还进行了一些改良。 差不多每20斤土豆,在20多天的发酵后经过初蒸和两次復蒸,並使用草木灰吸附过滤掉会让人头疼中毒的杂醇之后,能够得到接近1000毫升左右的酒液。 尼克手头没有酒精度数计,也不是什么品酒专家,只能大概估计度数应该在40到50度之间,口感只能说差强人意,比二锅头都不如。 他倒不是什么酒鬼,酿这种劣质伏特加纯粹是閒的没事干,顺便馋一下对面塔上某个因为存酒不多有些小抑鬱的毛妹。 这段日子里两人的关係进展迅速,已经养成了每天在固定时间相互问候的习惯。 达莉婭极为认真的向尼克传授起了高级弹道学方面的知识,比如地球曲率和科里奥利效应,子弹在高速旋转过程中在横风作用下產生的马格努斯效应。 此外还有空气密度、温度、湿度与气压、射击平台稳定性、弹药一致性、枪械掌握等一系列系统且复杂的知识。 亏得尼克这一世没怎么被“快乐教育”荼毒,前世的数学知识也掌握相当牢靠,虽然因为沟通不畅——毕竟写字板一次能书写的內容有限,但磕磕绊绊的却也进步飞快。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尼克已经掌握了在多种气象条件下,使用那把巴雷特m107精准命中1500米左右足球大小目標的能力。 当然为了哄小姑娘玩,他对达莉婭的称呼也变成了“尊敬的伊万诺娃老师”。 达莉婭的全名是达莉婭·伊万诺芙娜·伊万诺娃,事实上尼克更多的是称呼她为达莎,这是达莉婭在俄语中常见的变体暱称,类似尼克之於尼古拉斯。 但相较之下,尼克能为达莉婭做的事却很有限。 因为眼下已经入冬,教她怎么打理菜地那至少要等到开春,气温回到0度以上的时候。 至於烹飪什么的,在无法让对方亲口品尝到之前,更是毫无说服力,达莉婭还宣称她做的兔肉派超级美味呢,尼克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那玩意儿应该是个啥味儿。 所以这些天来,尼克一直在琢磨著怎么给对方一个惊喜礼物,酒是暂时送不过去了,做个圣诞树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33章 练枪、偷窥以及准备去往对面(求票求追读) 俄罗斯人和欧美人一样都过圣诞节,只是时间不同,因为东正教的圣诞节是按照俄歷算的,在每年的1月7日。 人类这种东西虽然在地球上各安一隅,风俗习惯千奇百怪,但有些情感还是共通的,比如每逢佳节倍思亲。 之前元旦的时候,尼克陪著达莉婭在露台上了吹了一晚上风雪,虽然她表现得很开心,甚至將锅碗瓢盆和垃圾桶当成架子鼓敲得整天响。 但即使因为相隔太远无法看清她的眼神,也依旧能感受到女孩心底那一抹被强行压抑的悲伤。 大概是想家了吧?新年的时候谁不会想念家人呢?尼克也想,虽然他回不去赛里斯,在波特兰的家也只是座空房子,但至少每年圣诞节或者元旦前后,玛丽姨妈都会回来与他团聚。 所以有时候这种电影世界太真实了也不是件好事,里面每个人都是那么有血有肉,而非影视剧中表现得那么行为刻板和脸谱化。 一旦和这些人物建立了某种情感联繫,尼克会忍不住的想,当自己结束任务离开之后,这个世界是会继续运行下去,还是就此湮灭。 就像他经歷的第一个电影世界《异形1》那样,虽然自己开场就跪了,但之后那个世界,是会按照原剧情那样发展下去,那还会因为蝴蝶效应而有所不同? 但无论如何,这似乎都比人走剧终,一切归於虚无要好。 只希望魔法电影票让自己拯救世界的任务不仅仅只是任务吧。 虽然这个电影世界的毁灭与否和自己无关,所谓任务的成功与失败也就是奖励好坏的区別,但时至今日,尼克还是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达莉婭能够平平安安,最好是开开心心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在来到峡谷的三个多月之后,孤独的生活也终於將尼克变成了一个哲学家,至少是一个思想者。 他就这样发散著思维,想著一大堆有的没的,在风雪中用数百个备用灯泡装饰出了一棵圣诞树。 晚上,到了两人日常互相举板子的聊天时间,达莉婭晃了晃瓶中所剩无几的酒液,又看了眼架子上所剩不多的几瓶存酒,惆悵的嘆了口气,取出杯子小心翼翼倒了仅能覆盖杯底的一点,一口喝完。 拉开通往露台的移门,她紧了紧身上裹著的毛毯,像往常一样凑到哨所镜前,却意外发现对面瞭望塔虽然亮著灯,却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不遵守时间的傢伙。”伊万诺娃老师在心中腹誹,调整了下焦距,想要看看尼克在房间里做什么。 她最喜欢的节目就是偷窥某人在房间里洗澡。 这个怕冷的傢伙自从气温降到零度之后,就在壁炉旁做了个大木桶用来泡澡,每次光是烧热水就要忙乎老半天。 洗完澡之后还要把水弄出来,从露台往下倒,有一回还因为木桶不够结实直接散架把房间给淹了,看他那副跳脚的样子差点没把达莉婭笑死。 但房间里此刻空无一人,那个修好的大木桶也不在壁炉旁。 达莉婭正想重新调整焦距,视线一角却不经意间扫过玻璃窗贴著的一张纸,上面写著大大的“惊喜”以及一个向右然后拐向下方的箭头。 她连忙调整著哨所镜,视线顺著瞭望塔一路往下,却一无所获。 正当女孩疑惑之时,灯光突然亮起,在西部瞭望塔下方右侧的一棵高大松树,在这个寒风呼啸的雪夜化作一棵光芒四射的圣诞树。 在零下二十多度中將自己裹成粽子的尼克举著一块大木牌站在圣诞树下,咧著嘴鼻子冻得通红,笑得像个傻子。 “圣诞快乐!达莎!” 达莉婭一把捂住自己嘴,將脱口而出的惊呼声堵在喉间,泪水却忍不住夺眶而出。 ----------------- “砰!” 一发.50子弹精准击碎了稻草人头顶著的酒瓶尖尖,余势不减直到被坚硬山壁挡下,火星四溅之中留下一星点白色印记。 “乌拉!”躲在瞭望塔塔身后方的达莉婭直接蹦了出来,高举双手不停欢呼。 將近千米之外的一棵云杉树冠之中,尼克从瞄准镜中看著女孩在那里开心得又蹦又跳,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他的射击水平也基本摸到了这把巴雷特m107的精度上限。 想要更进一步就不是单纯换把枪的问题了,而是需要一系列的尖端设备辅助,比如安装了专业弹道解算软体的弹道计算机,一整套精密且昂贵的传感器系统。 此外有些技能还需要依靠伊万诺娃老师手把手的传授,比如手工復装高精度的比赛级弹药。 峡谷周边地区的春天来得似乎有些早,刚过2月,气温就回到了零度以上,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森林和野地中就冒出了些许嫩绿。 尼克顺著树干,从接近40米高的树冠顶部慢慢下到地面,落地时意外在灌木中看到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娇嫩的花瓣上还沾著些许露珠。 他蹲在树下静静欣赏了片刻,並没有去触碰甚至採摘的想法。 这朵看似弱不经风的小白花,却在经歷严冬之后,迫不及待的向这个世界展示起自己的美丽,给人一种奇特的反差感,就像达莉婭一样。 尼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看著身材纤细,更適合去跳芭蕾的毛妹是怎么丝滑玩转一把axmc狙击步枪的,要知道这把大傢伙可是和巴雷特同口径同级別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完成每日的巡逻工作並顺带练过枪后,尼克並没有急著回到塔顶窝著,而是走进了位於地堡內的军械库。 天气正在转暖,是时候为达莉婭准备第二份惊喜了。 离开军械库时,尼克肩膀上多了个弹药箱,坐电梯上到瞭望塔顶后,他便一头钻进了工具间中。 弹药箱中是三枚高爆火箭弹,尼克取出其中一枚用台钳固定,小心翼翼拧下弹头顶部的压电陶瓷引信,然后打开锥形弹头整流罩,取出里面锥形的白色聚能装药。 峡谷两边最窄处的宽度是362米,而普通拋绳器一般来说能打个百来米就顶天了,海上用的拋缆器也就能打个200多米,但那玩意儿的大小已经接近於一门小炮了。 所以尼克打算自己尝试做个拋绳器。 既然任务要求是拯救女主,他不能总在峡谷西边待著不是么?这眼看著就过去快半年了。 第34章 相互奔赴 rpb是火箭推进榴弹,在取掉前面的聚能装药之后就失去了杀伤力,但后面的火箭发动机依旧能正常工作。 尼克在火箭弹尾杆上装上八字扣,套上安全绳,最后装进由埃尔特尼公司仿製rpg7生產的psrl-1火箭发射器中,一个自製拋绳器就大功告成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改装了三枚火箭弹,在取走聚能装药的弹头中装了不同重量的配重,打算多试几次。 因为rpg-7火箭弹的工作原理並非普通人在电影中常见的那样,击发之后会像“躥天猴”似的一路火花带闪电飞上半空,搞得跟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发射似的。 这种有效射程不到1000米的火箭弹整个战斗部装药量才不过1公斤出头,不可能將太多的死重浪费在推进剂上。 它的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寿命只有不到一秒钟,在將弹体速度推进到接近300米的最大飞行速度之后燃料基本就耗尽了。 之后火箭弹是在通过展开的稳定鰭维持自身旋转同时,完全依靠惯性飞行的。 所以当这玩意儿的尾部被装上300多米长的安全绳之后,弹体能否依旧保证稳定飞行,成功抵达峡谷另一边,尼克是没有半点把握,只能多打几发试试。 他手头没有那种凯夫拉或迪尼玛纤维材质的极细牵引绳,否则事情就简单多了,军械库里聚酯纤维材质的静力安全绳虽然质量很好,但也正因为质量好过了头,直径都在10-16毫米左右。 这么粗的线径,加上300多米的长度后份量可不轻,他很怀疑火箭弹会飞一半就会因为后端绳索的拖累而掉进峡谷里。 当然,哪怕三次发射都失败,办法也还是有的,比如拆绳子,土法做一根份量更轻的牵引绳,又或者手搓个“躥天猴”同款的大號炮仗,军械库中最不缺的就是爆炸物。 一天之后,准备工作完成就绪,时间也来到了2月14日的晚上。 就当尼克兴冲冲打算將自己跨越峡谷的计划告知达莉婭时,却发现她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早早的等在露台上,然后开心的告诉自己,她今天又想出了什么可以隔空一起玩的解闷小游戏。 这些日子里两人光各种棋类游戏就玩了不下十多种,达莉婭教尼克下西洋棋和跳棋,尼克则教她下围棋和中国象棋,最后实在无聊之下还搬出了五子棋。 对面房间甚至没有亮灯,尼克只是隱约看到了一点摇曳的烛光,以及躲在角落里,像是在啜泣的模糊身影。 啊这...... 尼克有些懵逼,今天可是2月14日,两人虽然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说是郎有情妾有意也不为过。 什么事情能让达莉婭这样的毛妹在情人节当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泣? 这样子確实我见犹怜,可尼克心中却隱隱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人家其实是有主的,这段时间单纯就是因为太过无聊,又或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连忙摇摇头將脑子里的水甩掉,人果然是种社会性动物,一个人待久了特別容易胡思乱想。 尼克虽然从不自詡情圣,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纯情小楚南,眼下虽然因为身处这种特殊环境,在种种客观条件的作用下难得走心了一遭,基本理智还是有的。 他记得前世有首歌的歌词里说“友达已上,恋爱未满”,差不多形容的就是两人此时这种状態,那个深不见底的峡谷,从物理上隔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和达莉婭隔空用写字板聊了那么久时间,虽然並没有十分深入的谈及自身情况,但尼克还是挺確定自己不可能是什么天降黄毛这种东西的。 所以他很耐心的等在露台上,时不时用哨所镜看一眼对面,直到达莉婭抹著眼泪主动现身。 “你没事吧?” “我今天很伤心,谢谢你能陪著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尼克正想通过写字板告诉她自己的计划,写了一半手中的笔突然一顿,擦掉重新写了一段。 “我之前看到过一句话,『只有愿意远行的人才能发现自己可以走得多远』,感觉很有道理。” 达莉婭眨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尼克的暗示,犹自带著泪珠的长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朝著对面露出浅浅的微笑。 “看上去有人想要违反一些规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尼克抬头看天,片刻之后再次举牌,“反正也没人知道,不是么?” ----------------- 第二天尼克起了个大早,將自己拾掇了一番,仔细颳了刮鬍子。 日常巡视他也懒的去了,反正一天不检查,那些设备也不会突然就坏了,在瞭望塔旁的一块水泥地上找了个合適位置敲起了膨胀螺栓。 结果没等他忙活完,就听对面传来一声枪响。 尼克被嚇了一跳,以为又有“空心人”爬上了悬崖,达莉婭在向自己示警。 结果当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却见女孩扛著个类似rpg一样的东西,正遥遥指向这边。 “?” 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见一缕白烟升起,隨即一个小黑点带著细长的牵引绳朝著自己这边飞来。 眼看圆锥形状的拋射体成功落在崖边树林之中消失不见,尼克不敢怠慢一路狂奔,成功抓住了只有2-3毫米粗细的牵引绳。 在他一通拉拽,將后面更粗的静力绳也拉过悬崖,並交叉绑定在两棵大树上之后,背著降落伞包的达莉婭再次出现在崖边。 见到这一幕的尼克不禁目瞪口呆。 他之前那个暗示的意思是自己准备去往对面,没想到这小妞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关键是,对面毛子军火库里的装备明显比自己这边丰富啊,这种远程拋绳器备著是准备干嘛用的? 这时峡谷对面的达莉婭已经掛上了滑轮索,纵身一跃朝著这边飞快滑来。 虽然静力绳几乎没有弹性,但这么长的距离不可能避免中段下垂,因此她只是滑行了不到三分之一,后半程便只能靠著电动攀绳器慢慢前进。 “早上好,尼克。” 当女孩身手敏捷的翻过崖边生锈的铁栏杆,俏生生站在尼克面前,並且大大方方朝他打招呼的时候,尼克发现自己心跳有些控制不住的加速,同时掌心冒汗,嗓子发乾。 “咳,早上好,达莎。” 第35章 网恋奔现?(求票求追读) 尼克没谈过网恋,但想来那种网恋奔现的场面应该和此刻差不多。 面对面的两人都在勉力维持著微笑,礼貌又不失尷尬,將自己想像中的那个她(他)与眼前的人对应起来。 远远隔著峡谷使用望远镜观望,与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感觉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达莉婭的身材比尼克想像中还要纤细,却並非柔弱,带著斯拉夫女人特有的力量感。 “早上好,尼克,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女孩此时浑然没有了之前那纵身一跃的果决,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得发白。 尼克盯著她仿若绿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小眼神无处安放的样子分外可爱,犹如森林中天真无知的小鹿。 “我想你不仅抢先做了我想做的事,还在试图抢走我的台词。” 他莫名又想起了当初那个偷偷在上课时,主动和自己牵手的女同桌,对方的面容早已模糊,此时却突然重新变得清晰,与眼前达莉婭似娇似嗔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我想像过无数次,也许我们会以一种更浪漫的方式见面,但现在这样似乎更好,好到出乎我的意料。” 尼克张开双臂,在达莉婭惊讶的注视下,上前一步將她拥入怀中。 女孩的身体起初微微有些僵硬,似乎很不习惯和人发生这样的亲密接触,但很快她就不再紧张,甚至主动伸手搂住了尼克脖子。 “我只想马上见到你,立刻,不想再多等一秒。”她在尼克耳边轻声呢喃道,声音很好听,女中音里带著些许磁性。 两人之间那种因为第一次见面產生的些许隔膜,因为这相互之间的主动被撕得粉碎。 在尼克看不到的视角中,达莉婭穿著雪地靴的右脚情不自禁微微向后勾起。 ----------------- “我是在做梦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达莉婭红唇微张,美眸圆睁注视著桌上的四菜一汤。 清蒸鱘鱼,烟燻鹿肉,凉拌菠菜,醋溜白菜,以及一锅香气扑鼻,表面飘荡著一层细碎蒜叶的萝卜咸肉汤。 “別急,还有一样好东西。”尼克神秘一笑,取出大玻璃罐,从里面舀了一大勺色泽清冽的伏特加。 他唯一一个酒壶还是jd留下的,之前被这小妞一枪打烂了,平时也没有喝酒的爱好,这段时间存的土豆伏特加全装在了玻璃罐中,都是为自己这位伊万诺娃老师准备的。 达莉婭迫不及待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大眼睛因为辛辣的口感眯成了一条缝。 “居然这么烈!”这时她才注意到桌上除了刀叉和勺子,居然还放了双筷子,有些疑惑的向尼克投去询问目光。 “你不会以为我做的是美国菜吧?相信我,如今你就算参加的是白宫晚宴也只能吃到汉堡。”尼克耸耸肩,绅士的帮她拉开身前椅子。 达莉婭坐下前夸张的做了个深呼吸,表情迷醉中带著些许迟疑,“虽然我很喜欢吃中餐,但这我在莫斯科吃过的好像不太一样。” 顿了顿她又连忙解释道,“你做的看起来要更加美味。” “是的,我知道。”尼克回她一个极为自信的微笑。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pla炊事班厨子因地制宜烹飪美食的水平,在野战环境下炒糖色那只是基本功,厨艺这块他向来是最有自信的。 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土豆伏特加,尼克举杯与达莉婭相碰,“庆祝我们的第一次相聚。” ----------------- 一顿丰盛的午餐过后,两人坐在西塔的瞭望露台上,遥望著此时空无一人的东塔,不禁相视而笑。 “所以你觉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达莉婭主动挑起话题。 尼克摇摇头,对著初春正午的阳光晃了晃杯中酒,脸色有些微红,“不知道,大致应该是黑海或者里海附近,东欧接近中东的位置。” “你很確定?”达莉婭眼神嫵媚的看向他。 於是尼克解释了一番关於季节、气温和他的鱘鱼理论,“也只能推测一个大概,在他们將我从飞机上踢下来的之前,我一直处於镇静剂的影响下。” “我也一样。”达莉婭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军人?” 尼克踌躇了下,按下心中某些想法,眼下还不是时候,只是含糊道,“曾经是,但只是普通部队,和你待过的那种不一样。” 达莉婭嘴角微微勾起,“那你觉得我待过的是哪种?” “温贝尔或者信號旗?”尼克尝试从她的表情中获得答案,却一无所获,只能无奈摇摇头,“看来都不是,我想不出有哪支俄罗斯特种部队会吸收女兵。 但你又不像是fsb或者其他情报部门的特工,所以我猜不出来。” 达莉婭微微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其实你猜的没错,很早以前,早在我出生之前,我父亲曾经为kgb效力过。 后来......你知道的,那个国家不存在了,他带著我母亲告別了那样的生活,隱居在立陶宛,直到有了我。” 尼克恍然,难怪这姑娘给他感觉有些过分单纯,原来是个野路子出身,“所以,你的枪法学习自你的父亲?” 达莉婭眼中带著对过往的回忆,“是的,在我小时候他就经常带我进森林打猎,后来妈妈生病去世了,他又带著我回到了莫斯科...... 再后来,我开始给格鲁乌干活,但不算他们的人。” 一个编外杀手,或者说“清道夫”,从达莉婭那神乎其技的枪法来看,应该是专干那种外包的“清理”工作。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会被派到这里来?”尼克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上个任务搞糟了,据说是在撤离的时候被你们美国的卫星拍到,所以上面希望我休息一段时间。” 达莉婭往后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盯著尼克看个不停,“所以你又是为什么会被派来这里?”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无牵无掛?”尼克突然感觉被他顶替的那个傢伙好像比这辈子的自己还要惨一些,完完全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不想用“里维”这个身份欺骗达莉婭,但此时两人之间的信任又没到他能和盘托出一切的程度,只能苦思冥想著该怎样將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好在话题並不难找,此刻两人脚下就有个现成的。 第36章 你会为我准备明天的早餐吗 “所以你觉得峡谷中那些『空心人』是怎么回事?”尼克手指轻敲著栏杆,“那些怪物看上去就像是人和植物的融合体,这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达莉婭站起身,目光看向浓雾瀰漫的峡谷,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表情严肃的看向尼克。 “你知道么?我爸爸经常跟我说......” 她表情突然一变,隨即切换成了俄语,带上了俏皮的弹舌音,“达莎,我的宝贝小狮子,你不应该总是执著於探求真相,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比较好。” 尼克被她这副搞怪的扮演逗得笑出了声,同样用俄语问道,“然后呢?” 达莉婭继续说道,“然后我就会追著他问个不停,『为什么?papa?为什么不应该知道真相』? 然后他跟我说,『知道太多真相你会变得很难过,甚至连脑子都会坏掉』。” 见女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波闪动,尼克心中突然升起某种明悟,手指微曲抵住自己下巴,眯著眼仔细端详著她的俏脸好一会儿,突兀问道。 “所以,昨晚你伤心的原因不是因为情人节对么?而是因为昨天是2月14號。” 达莉婭脸色微变,笑容顿时消失,好一会儿才僵硬的咧了咧嘴角,“是的,我想爸爸了。” 她没有进一步解释,尼克也没有追问,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沉闷的气氛只维持了片刻,这次换成达莉婭主动转移了话题,“从这里看到的景色真不错,感觉比从我那个方向看要好,你知道我每晚和你聊完天之后,依旧会坐在窗边注视这边很久吗?” “当然,偷看我洗澡,身材还不错吧?”尼克哼哼两声。 达莉婭一下捂住了自己嘴巴,美眸瞪得溜圆,“你居然察觉到了?” 隨即她双颊两侧因为饮酒出现的緋红迅速转成酡红,整个人像是快要冒出蒸汽一般。 “当然,那次浴桶坏掉导致这里被淹,第二天的时候你一直在对面傻乐。”尼克之所以感觉这小妞单纯,就是因为她几乎就没怎么在自己面前掩饰过情绪。 达莉婭没好气的捶了尼克一拳,“你都知道,为什么不给自己装个窗帘?” 尼克心说我又不吃亏,嘴上却巧言令色,“这样的话,从你那边能看到的风景岂不是更差了?” “我不管,让我试试你的浴桶,我那里的浴室被建在了外面,整个冬天我几乎都没怎么好好洗过澡。” 达莉婭强装镇定的抱怨著,但那飘忽的小眼神却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慌张。 所谓没好好洗过澡大概率是藉口,之前尼克抱她之时就闻到了淡淡的洗髮水香气,薰衣草味的。 但人家姑娘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不至於蠢到去拆穿。 於是两人开始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去烧水,另一个则帮忙收拾餐盘和厨房,不多时,尼克那个用松木“精心打造”的浴桶中就装满了热水,並在周围拉上了临时浴帘。 “你这里除了两个书架什么都没有,不会感觉太无聊吗?” 达莉婭的问话声从背后传来,伴隨著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尼克强忍住回头的衝动,默默做了个深呼吸。 却又仿佛闻到了某种淡淡的香气,某种他这里任何一款洗浴用品都不具备的香气,害他差点直接岔了气。 “咳咳,咳咳,和你那里確实无法相比,可能是因为英国佬们一向都那么无聊且乏味,而他们的美国表亲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尼克想起自己之前透过玻璃窗看到的东塔內陈设,里面不仅有唱片机,甚至还有一架钢琴,实在是让人羡慕。 身后传来达莉婭的轻笑和入水的声音,“真奇怪,说得好像你不是美国人一样。” 尼克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对东方的印象怎么样?我是说那个歷史比俄罗斯更悠久的古国,记得之前你说过很喜欢吃中餐。” “我不知道。”达莉婭並没有多想,只当是在閒聊,“但我有两个一起学舞蹈的远东同学都嫁给了赛里斯人。 她们说那里的男人都很绅士,性格內敛含蓄非常注重家庭,並且很少喝酒,更不会喝多了打她们。” “......”原来毛妹对伴侣的要求都这么低么? “所以你很喜欢跳舞?为什么不选择舞蹈作为职业,而是去做一名狙击手?”背后哗啦啦的水声让人心痒难耐,尼克不得不继续没话找话转移注意力。 “因为我喜欢艺术。”达莉婭声音变得酥酥麻麻的,仿佛在故意撩动男人的心弦。 “能够达成一次完美的狙击,同样也是艺术,这些天来你的射击水平进步神速,难道不正是因为体会到了其中的快乐吗?” “事实上我的数学不是很好,尤其是心算。”相对於俄罗斯和赛里斯人来说——尼克在心中默默补充完后半句。 “但不得不承认,那种经过反覆计算和权衡之后一击必中所带来的成就感,確实无与伦比。” “我的最好记录是3540米,当时东风25节,阵风达到了40节,但我依旧做到了。”达莉婭口中报出的一串数据让尼克差点惊讶到回头和她確认。 因为这个数字与他前世所知的狙击世界记录一模一样,忽略其数字上的巧合,至少可以证明一点,此时在他身后,正在洗香香的漂亮女孩是一位真正的世界级狙击手,一位狙神! 可达莉婭接下来的话却让尼克心中一沉。 “我一直期待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一个能在我最擅长方面超越我,能够真正征服我的男人。” “这个......真有这样的人吗?”尼克的回答透著些许苦涩,就算魔法电影票在任务结束后送个“百发百中”之类的技能奖励给他,好像也赶不上趟了。 “当然有,我一直认为自己最擅长的是厨艺,直到品尝到了今天这份午餐......” 身后再次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紧接著是浴帘被拉开的声音,隨著达莉婭的说话声由远及近,一双湿漉漉的手臂从背后搂住了尼克。 “所以,你会为我准备明天的早餐吗?” 第37章 坠落(求票求追读) 尼克自製的洗澡桶又漏了,但这次不能怪他手艺不精,毕竟之前在箍桶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要在里面装两个人。 好在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房间很快被打扫乾净。 达莉婭裹著厚毛毯躺在尼克的行军床上,看著男人忙里忙外,在那里吃吃笑著。 尼克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没好气的弹下了她额头,两人嬉笑打闹起来,隨后又相拥在了一起。 深夜,彻底將体力耗尽的两人坐在露台上,遥望星空,达莉婭指著夜空中亮度相近,间距相同,排成一条直线的三个星星说道。 “那就是猎户座腰带,看到了吗?” 猎户座腰带也就是参宿三星,是冬季夜空中最显眼的三颗星星。 “看到了。”尼克轻抚女孩髮丝,听她讲述她和她父亲的故事。 达莉婭替格鲁乌做事,每次开枪击杀一个目標,都会將弹壳交给自己父亲,用那位老人的话来说,就是让女儿將因杀人生出的愧疚交给自己保管,便能再次轻鬆上路。 然而达莉婭的父亲已经命不久矣,癌症在他体內肆虐,多个器官都已经被侵蚀。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达莉婭母亲的墓碑前,父亲告诉女孩,他已经准备好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2月14號那一天,如果他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papa说他已经准备好了结束这一切,死后会被埋在我母亲身边,到时候无论我身处何处,都要为他点一根蜡烛,然后看一眼夜空中的猎户星座。” 达莉婭没有哭,但搂住尼克胳膊的力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所以当被悲伤吞噬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女孩问道。 尼克皱眉思考了片刻,想到了前世某个在网上流传的鸡汤段子,“悲伤对於人来说,就像一颗放在罐子里的球。 很多人认为,隨著时间推移,这颗球会越变越小,然后给罐子腾出更多空间,但事实上,球的大小始终没变,变大的是罐子本身。” “该死,你看上去像个哲学家。”达莉婭皱眉,起身认真看向尼克。 “哦不,我討厌哲学家。”尼克露出一脸嫌弃,但隨即被女孩扑倒。 “可我喜欢哲学家,很性感不是吗?” “那行吧,我承认我是哲学家,比尼采还疯的那种。” “性感的疯子......”女孩在尼克的脖子上留一个草莓印。 ----------------- 清晨,达莉婭在床上吃到了她期望中的早餐,一份香香脆脆加了不知名野菜的煎薄饼,几个煎鸟蛋,以及一杯速溶咖啡。 “哦,天哪,你会宠坏我的,一想到明天起床就吃不到这样的美味,我就已经开始伤心了。” 见这小妞戏精附体开始掩面假哭,清晨便起床做早饭的尼克差点被反过来哄成了胚胎。 不得不说,单就情绪价值这块,这小毛妹是给得足足的。 “下次换我去你那里,我们还可以再拉一根绳索,加上滑轮就能互相送东西了,我还可以设计一个吊篮......” 尼克开始描绘他的设想,达莉婭则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个不停,最后一把搂过他脖子,用红唇堵住了男人接下来的话。 ----------------- 终究还是到了分別之时,昨天两人都没有执行日常巡逻任务,峡谷也一如往常般的平静。 但他们不可能真就为了腻歪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反正来日方长,尼克已经在琢磨下次带什么礼物去对面了。 上次在树林中见到的那种小白花就挺合適,回头可以多採集一些。 达莉婭掛上滑轮索,在腰间又扣了一根静力绳,这样话等她回到对面,尼克就能开始进行他的物流大计了。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太瘦了一点,显然平时吃得不怎么样,必须多多投餵。 仔细检查过降落伞包,又將一个背囊掛在女孩胸前,尼克在上面轻拍了下提醒道,“剩下那些土豆伏特加也都是为你准备的,但也別太贪杯。 酒精会影响神经系统,作为一名狙击手,你也不想哪天因为手抖而扣不了扳机吧?” 某人这话多少带了点爹味,但达莉婭却很吃这套,笑眯眯送上一个香吻。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尼克目送达莉婭一路滑行接近峡谷中段,速度变慢之后开始使用电动攀绳器继续前进。 然而下一刻,意外突发,一声巨响从对面传来,有颗悬空的感应雷突然爆炸,几只偷偷爬上悬崖的“空心人”怪叫著坠入山谷。 不等这边两人反应过来,紧接著又有一枚感应雷被触发,破片四射间静力绳突然被崩断,尼克眼睁睁看著达莉婭坠入峡谷。 他目眥欲裂,下意识想要抓住绑在女孩腰间的第二个静力绳,但隨即反应过来,朝著对面大吼,“解开绳子。” 这可不是拍电影,此时达莉婭腰间的那根绳子只会害她在开伞时失去平衡直接被拍死在崖壁之上。 好在女孩反应很快,不仅在下落的瞬间就解开绳子,还及时拉开了降落伞,在她身影被峡谷中雾气吞没之前,一朵伞花一闪而逝。 “砰!” 地堡军火库的铁门被尼克一脚踹开,从墙上拿起一个伞包背在身后,再將一个登山包大小的装备包掛在胸前,电动攀绳器、弹匣、手榴弹、c4、定时雷管、枪榴弹发射器等等装备一股脑的往里面塞。 最后背上一把开山刀,两把m4a1,他头也不回的衝出地堡朝著峡谷一跃而下。 尼克並不清楚峡谷具体有多深,但他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jd为他演示时,往下面扔了一颗计时10秒的榴弹。 去掉榴弹当时在他手中停顿的1秒多时间,8-9秒自由落体的高度在300-400米之间,应该不会超过峡谷的宽度。 所以眼下不是考虑如何返回的时候,回头在西边峭壁附近找断掉的绳子就行,峡谷中那些噁心恐怖的“空心人”才是最大威胁,达莉婭跨越峡谷的时候隨身只带了一把手枪。 此时尼克已经完全忘了什么电影世界的任务,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只有一个,达莉婭绝对不能出事。 第38章 诡异之地(上) 峡谷內终日瀰漫著淡黄色的不明雾气,能见度极差,几乎五六米之外就无法视物,这些雾气有若实质,丝丝缕缕的环绕在一棵棵大树周围。 呼啸而下的外来者打破了这片诡异之地的寧静,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猝然睁开,释放出纯粹的贪婪与恶意。 因为开伞高度不足,加上下方雾气的干扰,尼克几乎没有多少选择落点的机会。 他勉强避开了几棵造型古怪的大树,落在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旁,水汽夹杂著某种奇怪的味道涌入鼻腔,但勉强还能正常呼吸。 峡谷两头都被垮塌的山体堵死,小河的水流却如此湍急,说明这不是死水,其最终流向大概率是某一条地底暗河。 峡谷中几乎没有风,尼克推测自己下落的位置应该距离达莉婭不远,他通过军表上的指南针確认过方向,直接朝著正东方向行进。 下方的森林完全是另一种画风,树木枝杈以一种违背自然法则的方式肆意生长蔓延著,各种不知名的藤蔓和外露的树根如同血管一般在地上铺开。 如果將周围淡黄的雾气换成血色,活脱脱就是《星际爭霸》里虫族铺开菌毯后的样子。 心念及此,在经过的一棵大树时,他抡起开山刀一刀砍下,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一阵尖锐的嘶吼声自头顶上方没有半片叶子的树冠中响起,紧接著整棵大树颤抖了起来,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动。 尼克下意识后退两步,谨慎的捏了一枚手雷在左手。 红黑色浓稠如血液般的液体自大树被砍伤的树干中流出,腥臭味十足,紧接著周围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尼克见识不妙拔腿就跑,没等他跑出十多米,身后就传来了更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大树再次惨叫起来,树枝互相拍打著发出哗哗声,並且伴隨著诡异的窸窣声,撕咬和咀嚼的声音,昆虫翅膀急速扑打时的噼啪声。 尼克只觉得头皮发紧,san值仿佛掉了一大截,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连续响起“砰砰”的手枪射击声让他再次一惊,紧接著面露喜色,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 达莉婭朝著向自己扑来的怪物连连扣动扳机,左手慌忙去解身上的降落伞包。 然而越是慌张就越解不开,眼看怪物已经沿著树干朝自己蜿蜒而来,张开的巨大口器距离自己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够闻到那些密密麻麻牙齿中散发出的恶臭。 “达莎,別动!” 尼克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仿若天籟,隨即连续不停但又很有节奏的枪声响起。 “嗷!”一阵几乎要將人鼓膜刺破的声音响彻林间。 有著无数节肢,体型犹如巨型蜈蚣,却长著个狰狞人头的怪物从树冠中掉落,溅起一摊噁心的脓液后无力的在地上抽搐著。 “待那里別动,等我上来。”尼克抬头看向被降落伞倒掛在树上的达莉婭,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他爬上五米多高的树冠,將女孩从缠绕著她的伞绳中解救出来,在两人回到地面后,又紧张的检查她有没有骨折或者內伤。 达莉婭一直没说话,只是征征看著尼克替她检查全身,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 “你没事吧?” 尼克以为女孩是被嚇坏了,正想轻声安慰,却听她喃喃道,“你就这样跳下来了?” “难道你不会这样做吗?”尼克故作惊讶的反问。 “当然会。”达莉婭捶了他一下,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打断。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只人头蜈蚣的尸体正一点点陷入大树树根之中,几十根形状如同人类肋骨般的东西从树根中探出,將其包裹起来。 尼克发现,之前这只怪物落地时溅起的那摊噁心脓液並非来自它本身,而是被隱藏在树根之间的某种诱饵。 那片盘根错节的树根之间就仿佛是一个天然陷阱,如同大號捕蝇草般专门用来捕获落在上面的猎物。 达莉婭有些后怕般缩了缩脖子,如果之前摔落下来的是自己,她都不敢想像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好在女孩此时只是身上有些擦伤,活动开四肢后並无大碍。 “这里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地狱。”她接过尼克递来的m4a1,將弹匣逐个插在身上的战术背心上。 “那就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往西前进,沿著悬崖寻找垂落的绳索。”尼克想到之前那棵会流血的大树,心头也是毛毛的。 然而没等两人走出这片诡异树林,数声嘶吼便在两人周围响起。 这声音无论尼克还是达莉婭都很熟悉,是之前那些试图爬出峡谷的“空心人”,他们被包围了。 那些大树有可能是“活”的,树下又有陷阱,两人只能在一小片林间空地中停下,背靠背保持著警戒姿势。 周围原本只是淡黄色的雾气在这一刻仿佛更浓了,能见度低到只能勉强看清面前四五米左右的距离。 这些雾气丝丝缕缕的环绕在“活化大树”的枝干周围,就像是这些血肉植物的吐息。 雾气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尼克的“闪电反应”被瞬间激活,他不及细想这里为什么会有马蹄声,用力一把將身后的达莉婭推开,自己藉助反作用力一个前滚翻到了另一边。 两头骑在马上的“空心人”挥舞著与它们身体相连的藤蔓自浓雾中衝出,两“人”两“马”交错而过,隨即再次消失在雾中。 虽然背包替尼克挡下一击,但后腰部位还是被颳了一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当下他不由心头火起,直接半蹲起身对著其中一头消失的方向扣死扳机。 30发弹匣被瞬间清空,伴隨著清脆的“咔噠”空仓掛机声,雾气中传来马失前蹄的噗通栽倒声以及唏律律的马嘶声。 与此同时,被尼克推倒的达莉婭也在起身后朝著另一头“空心人”骑兵消失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但在下一秒,又有两头“空心人”骑兵从另外两个方向衝出浓雾,这次它们手中挥舞的不再是藤蔓马鞭,而是两把锈跡斑斑的马刀。 达莉婭反应不如有掛的尼克,仓促之下举枪挡了一下,枪身与锈跡斑斑的马刀相击,火星四溅之中,她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了出去。 第39章 诡异之地(下)(求月票求追读) 失去队友的掩护,尼克顾不上换弹,直接扔掉打空弹匣的m4a1,拔出45厘米长的开山刀,与朝他衝来的“空心人”骑兵硬碰硬对拼了一刀。 锈跡斑斑的军刀显然不是狗腿形状的厚背开山刀对手,在噹啷声中直接断成两截,尼克奋起蛮力,开山刀去势不减,直接划开了它身下坐骑的侧腹。 隨著腥臭的汁液四散飞溅,与“空心人”一样,身上大部分血肉都被类似植物组织所替代的战马一声惨嘶扑倒在地,骑在它上面的“空心人”被压了个结结实实。 “达莎!”尼克呼唤了一声,原地持刀戒备。 达莉婭从地上起身,检查手中的枪械同时答道,“我没事。” 话音未落,刚刚將她击飞的那只“空心人”骑兵去而復返,直直朝著两人衝撞而来。 已有准备的达莉婭举枪就射,一个长点射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 周围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雾中隱约传来一阵逐渐远去的马蹄声,以及一声夹杂著不甘的怒吼。 “好像跑了一个。” 尼克火气十足的那只將被“植物马”压住的“植物人”一刀梟首,发现这玩意儿除了骨头之外几乎不剩多少皮肉,身上的藤蔓甚至和它身下的马匹长在了一起,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马。 而另一只被达莉婭连人带马打碎的“空心人”却是人马可以分离的,峡谷中的这些可怖生物似乎变异方向各不相同,主打一个隨心所欲。 “尼克,你认识这个吗?”达莉婭从被她打死的那只“空心人”身上撕下一块碎布。 碎布上是一个完整的袖標,虽然已经脏污不堪,但还是能勉强看清由红、蓝、白三色构成的底色,中间绣著两个变体的白色字母“a”,最上面还有一个蓝底白色的拱形长条。 尼克皱眉辨认了半天,应该是“airborne”这个单词,也就是空降兵,“是霉菌第82空降师的標誌。” 当初教他跳伞的教官就是出自这支部队,虽然“第82空降师”名气不如大名鼎鼎的“第101空降师”,却是二战时阿美莉卡组建的第一支空降兵部队,参与过大名鼎鼎的“霸王行动”。 达莉婭脸色凝重,“我之前在塔上还见过穿著英国特种空勤团和阿尔法特种部队旧军服的『空心人』。 看上去这里並不像『前辈』们所说,自从二战结束后就被封存了,传说中当年失踪的2400人可都是骑兵,这些却是精锐部队的作战人员。” “三大国显然都派人下来调查过,但结果应该並不太妙,我更关心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一切的,这些东西究竟算死还是算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尼克之前就排除了辐射可能,军械库里就有盖革计数器,峡谷周边的本底辐射值处於正常范围。 两人低声交流著自己的猜测,一路警戒前行,很快就离开了这处被黄色雾气覆盖的树林,来到一片焦土之上。 同时隨著光线变化,雾气的顏色也从淡黄色变为淡蓝色,並最终变成了淡紫色,周遭气氛愈加恐怖,直至焦土上出现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焦枯树木时,这种恐怖气氛到达了顶峰。 这些焦枯树木有高有低,如同什么恐怖“图腾”般树立在寸草不生的焦土之上。 几乎每一截树干上都“镶嵌”著或多或少的人类颅骨,即便这些颅骨上早就没有了皮肉,依旧可以辨认出它们生前曾经经歷过怎样的痛苦。 有些焦木甚至依稀还能够看出完整人形,只是比例大得有些夸张,整个身体躯干被强行拉长到了3-4米,外露的脊柱一直延伸到地下。 这片焦地就仿佛是某个疯癲神明的造物,只会出现在疯子的梦境之中,置身其中时,饶是达莉婭这种意志坚定,山崩於前而依旧能面不改色的精英狙击手,也情不自禁紧贴住了尼克。 也就是在此时,两人都明白了所谓“空心人”一词的真正由来。 英国诗人托马斯·艾略特用这首诗歌来隱喻一战之后西方社会的精神困境,他將那些信仰丧失和灵魂空虚的人描述为被困在生死之间的“空心人”。 而峡谷中这些被不明原因变形,扭曲,化为半人半植物的怪物,又何尝不是一种介乎於生死之间的“空心人”呢? “额,不过这些应该都是死透了的。”尼克用开山刀戳了戳这些已经石化的枯骨树人。 见他这时候还有心思研究这些,达莉婭抿了抿髮乾的嘴唇,强行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於颤抖,“尼克,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尼克起初也有些被这种恐怖场景所惊到,但过了一会儿就適应了,在有过和丧尸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后,他在这方面的閾值提升了一大截。 两人趟过一段不深的溪水,发现前方出现了大片影影绰绰的黑影,像是一些建筑物。 隨即一条残破的柏油路出现在眼前,紧接著是各种被废弃的车辆残骸,全都是二战末期到冷战初期的型號,英苏美各国的都有。 很快一座看上去曾经相当热闹的小镇出现在两人眼前,有成排的宿舍楼、商店、酒吧,甚至还有百货商店和一座尖顶小教堂。 深邃的地裂穿过小镇中央,仿佛一道刻印在大地上的丑陋伤疤,尼克小心翼翼站在地裂边往下看去,却是深不见底。 “看起来像是地震造成的。”达莉婭只是跟著看了一眼,便继续小心戒备著周围。 尼克隨口道,“感觉就像是有恶魔从地下钻出造成了这一切似的。”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爱死机》系列第一部最后一集,背景同样发生在二战末期,有类似食尸鬼一样的怪物从地下钻出在远东地区肆虐。 最后被打完史达林格勒保卫战,终於腾出手来的苏联空军轰炸机机群炸了乾净。 所以当初三大国为什么不直接炸了这个鬼地方? 那些“空心人”虽然战斗力一般,但从他们的鬼样子就可以判断,明显是有传染体或者污染物造成的,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尼克敢肯定,那个拯救世界的任务肯定和造成一切东西有关。 他现在只希望千万別是什么神神怪怪的玩意儿,比如那种绝望的克苏鲁设定,不然就算他赔上在这个世界的小命也没多少把握將达莉婭安全送出去。 第40章 教堂里的自杀者 別说,在这处死亡小镇上,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被乾枯的藤蔓和树枝缠绕包裹了起来,还真有点克苏鲁那个味道。 尼克一刀砍在一条延伸向地裂深处的藤蔓,入刀的感觉如中败革,隨著他手腕微微一抖,整条藤蔓如同风化般碎了一地,连上面附著的苔蘚都化作了飞灰。 “这里的......呃......一切,好像都已经失去了活性。”有那么一刻,尼克甚至感觉有些小庆幸。 很难想像当初那些陆续进入这条峡谷的精锐士兵究竟遭遇了什么,当眼前这些遍布整个小镇的藤蔓,如同之前那片森林一样还具备活性时,这里又曾是一副怎样的血肉地狱。 “我现在只想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达莉婭咽了口唾沫,她可没有尼克那么高的san值,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从两人来时的方向就再次传来“空心人”的鬼哭狼嚎,同时还伴隨著更多马蹄声。 “我们需要掩护,街上太空旷了。”尼克说话的同时递出两发榴弹。 他带下来的两把m4a1都装有m203榴弹发射器,但以眼下周遭的能见度,如果不能想办法限制骑兵衝锋的速度或者依託掩体,根本无法发挥火力优势。 达莉婭的想法和尼克相同,她一指道路尽头说道,“先进那座教堂。” 尼克看著那座几乎完全被藤蔓包裹著的破旧小教堂犹豫了一下,虽然从外表看门窗还算完好,但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不过眼下似乎也没更好的地方可以选择,比起街边那些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排屋和四处漏风的商店,这座小教堂是眼下唯一看起来结实点,可供容身的建筑。 两人交替掩护翻过教堂外低矮柵栏,尼克守在台阶下警戒,达莉婭靠在门边,伸手试著推了下教堂厚重的木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吱呀,木门来回晃动了一下,打开一条门缝。 达莉婭侧耳倾听片刻,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上前用肩膀顶开木门,迅速往里面探头“peek”了一下,確认安全后低低吹了声口哨。 尼克倒退著上到台阶,感受到肩头被轻拍了一下,迅速收枪转身进入门內。 教堂木门再次被关闭,两人靠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直至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才齐齐鬆了口气。 他们不是害怕几个“空心人”骑兵,而是担心对方无穷无尽,当年仅仅是那失踪的3个骑兵营就有2000多人,更不用说这处小镇原本的人口了。 “先喝点水喘口气。”尼克將背包放在地上,取出水壶递给达莉婭,自己则取出手电查看教堂內部的情况。 然而手电刚刚打开,一口水还没来及咽下的达莉婭就全咳呛了出来。 教堂顶部已经朽坏,上面隱隱能透进一些光线,但因为周围的窗户全部用木板封死,里面几乎没多少雾气,能见度反而比外面强很多。 结果尼克开灯一照,礼拜堂中一排排座椅上的乾尸一览无余,而且因为全都被厚厚的白色蛛网缠绕,从他们角度乍一眼看去,都跟恐怖片中披著婚纱的鬼新娘似的。 “Бoжemon!”(上帝啊!) 不同於达莉婭震惊到连母语都出来了,尼克更在意的是这些乾尸的状况。 “这些人的样子......”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措辞才合適,犹豫片刻才憋出后半句,“死之前好像挺正常的,没有变异。” 达莉婭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具乾尸前,拿起一个类似胭脂盒的纯银盒子打开,凑到鼻尖闻了闻,立刻扔在地上。 “有杏仁味,是氰化物,这里的人都死於自杀。” 在教堂自杀么?尼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就他这样在欧美国家生活过20年的赛里斯人,才能理解眼前这一幕究竟有多么的讽刺与绝望。 要知道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这些临死前聚集在教堂里的信徒,最终选择了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生命,那是不是意味著当时外面的情况比地狱还要可怕? “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活著出去的。”尼克说完也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打开自己的背包为达莉婭补充弹药。 他相信自家的金手指电影票肯定不会发放那种无法完成的任务,之前两次只是经验不足,如今事不过三,肯定可以成功的......哪怕完不成主要任务,附属任务一定要达成。 达莉婭自然不知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只当是在安慰自己,转身和他轻碰了下肩膀。 可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嘎吱怪叫,紧接著便是一阵急促的木板响动,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快速跑动。 两人同时一惊,举枪戒备,但教堂內光线昏暗,即使没有迷雾环绕视野也不太好。 尼克將手中的战术手电塞给达莉婭,自己重新摸出一支打开,两人动作一致的將手电贴在枪身,让枪口隨著灯光指向移动,然而在紧张的四处搜寻后却一无所获。 隨著又是一声嘎吱怪叫,这次两人听得分明,確实有东西在地板上跑动,就像很多只老鼠在四处乱窜。 达莉婭下意识跳上长椅,手电光在地上乱晃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她凝神细听的时候,却见尼克垂下枪口,缓缓抽刀在手,语气紧张道,“达莎,不要抬头。”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达莉婭下意识举枪抬头看向教堂顶部,却见那原本以为的残破屋顶哪里是什么屋顶,分明是由无数藤蔓和蛛网编制而成的蜘蛛巢。 无数人头大小的蜘蛛正倒掛在一根根蛛丝上缓缓垂下,足有上百只。 最恐怖的是,这里的人头却並非形容词,而是这些蜘蛛真就长了个骷髏头,被手电灯光一照,瞬间如同下雨般纷纷落下。 其中一只刚好扑在达莉婭头上,尼克正要上前帮忙,自己脑袋和肩膀上也落了两只。 哪怕並非所有女性都对节肢类昆虫有著天然的恐惧,但骤然被人头蜘蛛扑脸还是將达莉婭嚇得摔倒在长椅上,还带倒了旁边的乾尸。 尼克挥拳打掉肩膀上的人头蜘蛛,抓住落在自己脑袋上另一只扔在地上,一脚踩出爆浆效果,又隨手一刀將准备重新扑上来的那只劈成两半。 当他重新抬头时却没看到达莉婭,心中微惊隨即便发现她已经从长椅滚落在地,一大群人头蜘蛛正朝她扑去。 “开枪!”尼克大吼一声,这种时候也顾不得枪声会不会引来那些“空心人”骑兵了,鬼知道被这些玩意儿咬一口会不会也变成它们的同类。 第41章 蝇蝇队长(求月票求追读) 倒在地上的达莉婭直接侧身开枪,连续几个长点射清空了弹匣,然而那些在地板上乱窜的人头蜘蛛虽然被子弹打得汁液横飞,数量却不减反增,从屋顶落下了更多。 尼克连连挥刀,逐一將这些弹跳力惊人的人头蜘蛛砍碎在半空,这些诡异的东西似乎对人脑袋有著特別的执著,却对长椅上那些乾尸的头颅视而不见。 “换弹!”达莉婭手中的m4a1发出空仓掛机声。 尼克一刀劈下,將离她最近的一只人头蜘蛛钉死在地板上,弯腰抓住背包带猛的用力,轻鬆將她从地上提起。 达莉婭在半空中乾脆大长腿一圈,盘绕在了尼克后腰,经过昨晚的“辛苦”练习,她对这个动作相当熟悉。 在男人背上迅速完成换弹,她浑然没了之前的慌张,打出了有节奏的点射。 尼克则连连挥动手中廓尔喀弯刀样式的开山刀,杀怪效率丝毫不比达莉婭差。 然而就当他背著达莉婭,踩著沉重步伐开始向教堂门口移动时,“空心人”的嘶吼声却从门外响起。 紧接著,教堂门被“空心人”用力撞开,当先一只直扑两人。 尼克被“嚇”得连连后退,原因无他,衝进来的这四只“空心人”全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顶著一脑袋嗡嗡作响的苍蝇,全身上下沾满了黏糊糊的黄绿色屎状物。 什么见鬼的蝇蝇队长。 尼克一把抓起自己的m4a1,半蹲下让达莉婭落地的同时与她一起开火,將门口的“空心人”打的连连后退。 这些“空心人”麻烦的地方就在於它们每一个的要害部位都不尽相同。 虽然理论上打脑袋肯定能秒,但有的脑袋压根就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要么就是自带一堆花花草草的遮挡,子弹扫了半天却发现那后面其实就一个早就烂穿的大窟窿眼。 好在峡谷中的这些怪物似乎都有著属於自己的地盘,那些人头蜘蛛一视同仁的朝著闯进教堂的这些恶臭“空心人”发动了攻击。 “我炸个洞出去!”达莉婭说完就往自己m4a1下掛的m203榴弹发射器里塞了枚高爆榴弹。 隨著咚一声轻响,榴弹被拋射出去,將教堂另一头的十字架连同后面木墙一起炸了个粉碎。 爆炸產生的高温和气浪瞬间清空那个方向的人头蜘蛛,两人狼狈逃出小教堂,尼克头也不回的摸出一颗手雷向身后一丟。 爆炸声中两人头也不回的亡命奔逃,谁也不想和那些疑似从粪坑里钻出来的“空心人”交手,实在太噁心了。 一路穿过小教堂后面的墓地,绕过一排排歪七倒八的十字架,继续沿著主路小跑了五分钟不到,峡谷的西侧悬崖已经近在眼前,但更多“空心人”的嘶吼声也从四面八方响起。 虽然不明白这条道路为什么会直通崖壁,但这里距离之前坠落的位置应该还有段距离,就这么继续跑显然不是个事。 “那里有个掩体入口!”眼尖的达莉婭看到道路尽头嵌著一座明显是人造工事的地堡入口。 “先进去再说。”尼克也顾不得这会不会是又一次才离狼口,又入虎穴,总比在这无遮无拦的空旷地带等死要强。 地堡入口周围同样爬满了枯藤,勉强还能看到一些俄语和英语的警告標誌,虽然上面的字跡早已锈蚀不清,但大大的骷髏头图案却浅显易懂。 这里显然是一个秘密的研究设施,说不定就藏著能够揭晓峡谷一切的答案。 尼克试著上前推动地堡钢门,出乎他意料的是,只是稍稍用力,看上去锈蚀不堪的钢门就发出吱昂一声,可等他继续用力却始终无法推开。 达莉婭见状连忙上前一起帮忙,两人合力之下,终於將沉重的钢门推开一道可供勉强挤身的缝隙。 门后横七竖八的倒著一些生锈的钢樑和重物,尼克重新將门关上,手电灯光在地上一扫,不由皱起了眉头。 “小心,这里不对劲,有人进来过,虽然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扇大门曾经被人从里面堵死,之后又有人强行进入过,地上那些浮尘下的陈旧擦痕就是因此形成的。 “总不可能里面还有活人吧。”达莉婭打开手电,脸上一副我累了,爱谁谁的表情。 “只要別再来人头蜘蛛,又或者沾满了屎的怪物,其他我都能接受。” 人被反覆刺激也是会脱敏的,此时两人因为刚才那连番的惊悚遭遇,体內分泌了大量诸如肾上腺素之类的兴奋剂,此时正处於退潮状態,顿时一种脱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事实上两人此时的体能都还很充足,之前那点运动量可能还不到昨天那点零头。 尼克估计了一下那些原本用来抵门的重物份量,摇了摇头,“这不是单凭人力能做到的,必须藉助工具,可能是后来那些进入峡谷的特种部队所为。” 他用手电往通道里照了照,然后徵求女孩意见,“要不要进去看看?” “当然,就算最终会死在这里,我也要在临死前搞明白害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达莉婭语气坚定,但隨即脱下背包放在地上,朝尼克张开双臂,“但在进行下一次冒险之前能不能抱我一下,刚才我真的被嚇到了。” 尼克哭笑不得將她搂入怀中,保证道,“相信我,你一定能活著出去。” “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吗?”达莉婭狐疑的抬头看他。 “是我们。”尼克有些心虚的避开她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他在这个世界死了也只是任务失败回归而已,所以之前一直没多少危机感,有的只是对完成任务得到奖励的憧憬。 但在昨晚之后,尼克的想法已经发生改变,如今任务奖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只希望达莉婭能在未来平平安安的生活。 不仅要让她活著离开这座峡谷,还要避开后续一切可能的麻烦。 尼克已经隱隱感觉到,这个值守峡谷的任务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此地的秘密过於惊世骇俗。 如果只是在峡谷上方值守一年,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如今他们已经亲眼见到了那些被隱藏起来的恐怖真相,就算能活著出去,又会遭遇怎样的结局? 第42章 秘密实验室(上) 地堡內的空气中虽然瀰漫著一股陈腐气息,但隱隱有气流吹过,说明这里並非完全封闭,至少通风管道没有被完全堵死。 不知从何处山体中渗出的水从锈蚀的管道中滴落而下,滴答声在寂静的隧道中迴响。 但相比两人之前的遭遇,这里的气氛反倒没那么恐怖。 地堡內部有著明显的被破坏跡象,隧道两边的岔路有的被落下的巨石堵死,有的则乾脆彻底坍塌。 尼克注意到一些疑似人类残骸的东西,之所以是疑似,是因为这些尸体在彻底腐烂前就被类似苔蘚或者真菌类的东西寄生,疯狂在墙壁上蔓延,几乎难以辨认。 但这些寄生或者说共生物也早已死去多时,很多都已钙化。 “像是被喷洒过某种药剂,有人曾试图清理这里。”达莉婭想要辨认是什么东西消灭了通道中这些诡异生物的活性。 只可惜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就算周围曾经残留过什么,也早就无法分辨。 “这边。”尼克在通道尽头的一扇铁门前停下,冲达莉婭使了个眼色。 整扇铁门几乎都已经朽烂,但从锈蚀程度的不同可以判断,有人曾撬开过这里。 虽然知道怪物不可能用枪,两人依旧遵从cqb的室內作战原则,避开门口的“死亡漏斗”区域。 在得到尼克的点头確认之后,达莉婭弯腰伸手推开铁门,尼克当即矮身顺著一侧门框以旋转身体的方式进屋,手中的m4a1抬起指向自己的远角位置。 达莉婭紧隨他进门,战术手电和枪口指向另一边远角,两道手电光柱快速在房间中扫射一圈,没有任何动静。 “安全!”尼克收枪,但隨即握紧了开山刀,依旧保持著警惕。 这个房间大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差不多有两间教室加起来的面积,从陈设看是个典型的化学实验室。 一排排的试验台上摆放著诸多落满灰尘的玻璃容器,有烧杯有培养皿,还有造型极为老式的显微镜。 达莉婭微微鬆了口气,试验台上虽然落满灰尘,到处都是一滩滩不明原因形成的白色蜡质,但这次至少不是到处遍布蛛网了。 “这里应该没有怪物了。”尼克沉声道,试验台上的这些玻璃器皿基本上都完好无损,不像是有战斗过的痕跡。 隨著手电灯光从墙上扫过,镜框內的相片上赫然是雅尔达三巨头。 “尼克,看这里。”达莉婭照向地上的一具枯骨。 只见这具乾尸保持著跌坐姿势,全身被蜡质包裹,双手垂落在地,手掌骨骼诡异的在地上延伸出將近一米,每一截指骨都比普通人的手臂还长,形成了两个巨大扇形。 尼克照到的一具尸骨则更令人惊悚,对方仰天坐在一张试验台前,口中长出一株如同孔雀翎羽般的植物,因为有一层蜡质包裹,被灯光一照依旧栩栩如生。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正要移开灯光,却发现这具尸骨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是个密封的金属胶捲盒,那种老式放映机上用的。 尼克心中一动,上前拿起盒子,吹掉上面厚厚的浮尘,发现盒盖上贴了张標籤,標籤上用英文写著,“愿上帝宽恕我们”。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最里面墙上掛著的放映幕布,以及幕布前被盖著的放映机,心说秘密或许就在这盘胶捲之中。 但问题在於,这种封闭超过半个多世纪的秘密实验室,还有电源可用吗? “尼克,这台发电机可不像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產物。”达莉婭站在房间的一处角落中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尼克拿著胶捲盒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在这处角落地上放著一台小型备用发电机,上面没有任何与生產厂商有关的铭牌,只標註了功率之类的参数。 发电机一头还连接著几个红色气瓶,达莉婭蹲下擦了擦气瓶上的標誌,欣喜道,“是丙烷,说不定这台发电机能够启动。” “那就启动试试。”尼克的手电照向发电机线缆,发现一路连接著房间原本的线路,另一路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丙烷是一种能够长期保持稳定的燃料,只要密封好放个几十年都没事,眼前这台备用发电机虽然也积了不少灰,但显然是现代產物。 这就和两人之前的发现对上了,在他们之前,虽然大概率不是近期,但至少是在近二十年內,这里曾有人来过,並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否则没必要特意弄台发电机进来。 在一番检查后,尼克確认至少有两个丙烷气瓶还是满的,隨即他便启动了这台备用发电机。 隨著一阵嗡嗡声响起,发电机顺利开始工作,房间內灯光亮起,两人这才发觉,这间实验室里的照明系统居然也都被换成了led灯管。 不过对於那台老式胶片放映机,尼克就没招了,但好在达莉婭的老爹曾经收藏过一台类似型號。 在经过女孩一番摆弄之后,用强光手电替换掉损坏的光源,这台已经生锈的老傢伙竟然真的吱吱呀呀开始了工作,將胶片中的內容投送在了幕布之上。 虽然还是当年卓別林时代的黑白色画质,虽然有些音画不同步,但终究勉强还能看清画面,並且听得清楚声音。 隨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员出现在画面之中,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峡谷中的秘密也被彻底揭晓。 事情的经过並不复杂,这里曾经是二战期间由苏美英三国合作共同成立的秘密武器研发基地,作为曼哈顿计划万一出现意外,同盟国与苏联一方无法在三德子之前获得核武器的备份。 只不过这里研究的並非核弹,而是一种秘密生化武器。 二战结束后,在这个项目在即將被取消之前,当地突然遭遇了大地震,大量关键设施遭到损毁,並引发了严重的泄露事故。 之后这处实验室的任务从研发生化武器转为消除或者遏制这种毒剂的影响。 但很遗憾他们失败了,仅仅只是几周时间,整个峡谷內,所有接触到这种毒剂的生物,无论是哺乳动物、昆虫、植物乃至真菌,全都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基因融合。 人的体內开始长出植物,植物会与其他生物结合,很快一切都乱了套。 研究基地內和外面小镇上的居民,无数人在痛苦中哀嚎著死去,或者变成各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说到这里,这名女研究员还拉起了自己衣服,露出腹部与植物融合的变异组织,很显然,她就是那具倒在试验台前,口中开出花的尸骸本人。 第43章 秘密实验室(下)(求月票求追读) 三大国先是派出了救援人员,隨即是三个营的骑兵赶来协助封锁,然而一切都无济於事。 不得已之下,军方紧急爆破了峡谷两端的出入口,將这里变成一片绝地,而於此同时,位於这处封闭地堡中的研究人员还在想尽办法研究解药,或者说治疗方法。 然后,事实证明他们的努力是徒劳的。 这些研究人员们唯一的发现便是,如果是短时间內接触这种生化毒剂,比如不超24小时,並在之后的5天时间內没有发生变异,大概率可以生还。 在这段影片的最后,女研究员说出了胶捲盒子上面的那句话,“愿上帝宽恕我们”,隨后画面便结束了。 达莉婭关掉放映机,和尼克面面相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如果说接触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还有机率生还,我想我们应该儘快离开这里。” “是有很大机率。”尼克纠正道,“再稳定的化学製剂,都已经过了將近80年,该降解的也降解差不多了。” “但依旧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不使用空中轰炸,乾脆將这里夷为平地?”达莉婭皱眉。 她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发现里面摆著各种试剂,下面的標籤上写著诸如“一阶段样品”、“三阶段样品”等字样,然而在贴著“最终样品”的那一排,上面却是空无一物。 但从本该放著试剂瓶的位置却能看出,这里原本应该是有东西的。 尼克指了指发电机另一条电缆通往的小房间,“我想答案应该在那里。” 达莉婭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赫然见到了一台液晶显示器,眉毛不由微微一挑,“这可不是上个世界40年代该有的东西。” “就像这台还能正常工作的备用发电机一样。”尼克快步走进小房间中,不出意外在显示器旁看到了一台小型伺服器机箱。 房间中摆满了各种设备和仪器,全都与这个实验室上个世纪40年的画风格格不入,甚至还有一台印表机。 一些a4纸散乱在地,上面沾满早已凝固的血跡,从杂乱的椅子可以看出,到处是有人挣扎过的痕跡。 “有人死在了这里,但尸体被带走了,看上去这些人撤离得很匆忙。”尼克的警探思维开始运作,迅速还原了现场。 “这是台军用电脑,应该还能够打开。” 达莉婭说著就要去按开机键,却被尼克一把拦住,“等下,这台主机插著网线,显示器上装著摄像头。” 女孩瞪大眼睛看向他,语气中带著不可思议,“你忘了那些『大耳朵』么?峡谷附近所有的信號都被屏蔽了。” “那你还记得那架无人机么?”尼克的反驳让达莉婭无言以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虽然確实有一些型號的无人机可以不需要信號操控就能自动执行任务,那架可以在峡谷中直上直下的无人机造型也的確很科幻,可万一呢? 虽然插著网线可能只是为了布置一个本地区域网,但军方既然能够设置“大耳朵”屏蔽信號和卫星监控,不代表就不能留后门。 尼克拔掉网线,又在摄像头上盖了块布,这才按下开机键,在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风扇启动声中,屏幕成功亮起,居然还是windows xp。 “你听说过『黑湖』吗?”尼克看著屏幕中跳出的logo问道。 “这是一家全球化的私人军事科技公司。”达莉婭瞬间就想通了原委,“所以研究其实还在继续,这就是峡谷至今没被摧毁的原因,这么说僱佣我们的其实並非军方?” “或许一开始是的,但现在显然已经不是了,或者说,这样原本的研究项目被转包给了『黑湖』,继续著某些方面的研究。” 尼克耐心等待著系统完成冗长的自检,最终跳出桌面,开始逐一检查硬碟中的文件,並很快有了发现。 一份关於基因战士的文件显示,“黑湖”公司对於峡谷中不同基因混合后形成的特殊生命形式很有兴趣,並早在22年前便派人进入峡谷尝试搜集各类样本。 “这解释不通,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什么基因强化战士?未来战场不应该是无人机和机器狗的天下么?” 或者是t-800,尼克想起自己穿越前已经將《钢甲铁拳》变成现实的国產机器人,在心中又补充了一句,继续打开其余文件。 果然,从这些较新的文件来看,所谓的基因强化战士项目已经被终止,因为“黑湖”公司发现了更诱人的研究方向,延长人类寿命。 他们发现那些“空心人”在与植物结合之后,已经在峡谷之中存活了半个多世纪,却依旧能跑能跳,甚至至今还在孜孜不倦的尝试爬上悬崖。 於是“黑湖”公司派人取走了这处实验室中所有的“最终样品”,但期间似乎发生了某些意外,不得不紧急撤离,之后继续使用无人机搜集峡谷中的各种混合基因样本,试图藉此破解永生之秘。 “看上去他们並不知道,不被这种生化毒剂感染的关键不在於是否吸入这些雾气,而是不能长时间身处这种环境之中。” 尼克看著桌边扔著的防毒面具,猜测当年“黑湖”公司紧急撤离的原因,大概就是进入这处实验室的人发生了异变。 如果更恶意一些揣测的话,那些被派来的人,可能本身就是实验耗材,就像...... “......就像我们一样,我想我知道『黑湖』为什么要录用我们了。”达莉婭下意识抓住尼克胳膊。 “是的,因为我们都是可有可无的人。”尼克替她將没说完的话补完。 他顶替的里维是个孤家寡人自不必说,达莉婭在执行上个任务时也因为被卫星拍到而搞砸了,算上她那位得了绝症的老爹,比起里维也没强到哪里去。 “尼克!”达莉婭抓住尼克胳膊的力气突然变大,咬牙切齿的说道,“答应我,不管我们谁能活著出去,都要让那帮混蛋付出代价。” “当然,这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尼克说完突然感觉脑中有一丝灵光闪过,他好像知道所谓拯救世界的任务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任务不是让自己干掉多少“空心人”,或者摧毁整个峡谷,防止里面的东西泄露出去。 事实上这些都不重要,所谓的拯救世界,应该是要他摧毁整个“黑湖”公司。 这家破公司给尼克的既视感实在太强了,特么不就是“生化危机系列”里保护伞公司的异面同位体吗? 第44章 跟我离开 尼克最后打开一份名为“流浪狗”的文档,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三国军方也不是完全毫无作为,他们在將峡谷项目移交给“黑湖”公司之前,差不多在二十多年前,於峡谷中设定了一个最终的程序,也就是“流浪狗计划”。 “流浪狗”是一枚10万吨当量特製核弹头的代號,使用了衰变周期极长的鈽-239作为核心材料,並配置了粗獷简单免维护的纯机械式引信。 峡谷上方的那些“大耳朵”就是这枚核弹的保险,一旦信號屏蔽器全部失效导致峡谷暴露,引爆程序就会开始启动。 在两分钟倒计时后,这枚核弹將把整个峡谷连同其內部的所有秘密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文档中还贴心备註了这枚核弹的热辐射杀伤范围,4.2公里。 看完这份文档,尼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关掉电脑便开始拆硬碟。 他当然还记得《生化危机》系列中的“保护伞公司”是怎么完蛋的,这块硬碟中的证据足以让“黑湖”迎来相同的命运。 当然,实际操作起来可能还有些费事,比如如何有效並迅速的將硬碟中的资料公之於眾。 见尼克將硬碟用防水袋层层包裹后递给了自己,达莉婭微微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不自己拿著?” “在出去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尼克伸手扶住女孩双肩,隨即语出惊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达莉婭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尼克。 “別这样看我,我是认真的。” 尼克乾脆具现中那张目前还是被撕成两半状態的魔法电影票,让其悬浮在半空,然后將自己的来歷一股脑和盘托出。 “尼克,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达莉婭愣愣看著违反物理规律的电影票,虽然潜意识中隱隱能够感觉到,尼克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和自己开玩笑,但理智依旧让她下意识拒绝相信他所说的这些天方夜谭。 “我没开玩笑,也没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要你知道,不用担心我的死活,你一定要活著出去。 我喜欢上了你,因此不在乎任务能不能成功,只希望你將来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结果尼克话音未落就被女孩死死抓住了衣领,“你是说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中继续活下去么?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尼克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惊住了,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后半句“我现在只剩下你了!”不停在耳边重复犹如回声。 达莉婭的声音其实並不大,落在他耳中却又是那么的震耳欲聋,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就在此时,魔法电影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被撕成两半的票身散发出金色炫光,分开后绕著两人一阵飞速盘旋,然后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悬浮著,周身光芒不停的闪烁。 还没回过神来的达莉婭愣愣看著一幕,眼中不禁泪水滚落。 她相信了尼克的说法,但也清楚的意识到,如果这是真的,那两人之间就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然而此时的尼克表情却有些呆滯,一副突然被震惊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问道,“达莎,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达莉婭在他怀中疑惑的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离开这里?” “是离开这个世界。” 尼克將手中还在散发著微光的魔法电影票展示给她看,上面一行小字闪烁了几下,隨即黯淡下去,但依旧能够看清。 “情侣联票?”达莉婭念出这行小字组成的两个单词,疑惑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任务奖励被更改成了这个,只要你同意,我可以选择你成为同伴,並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带上你一起离开。” 尼克低头让两人前额相抵,一道讯息自他传入女孩的脑海之中。 “先別急著同意,在我们解决掉『黑湖』,完成任务之后奖励才会生效,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会死在你前面了,我会努力活著直到这个任务最后的。” 这次换成达莉婭主动吻住了尼克,好一会儿两人唇瓣分开,她才喃喃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身处险境,两人当然不可能一直这样耳鬢廝磨下去,片刻之后便收拾好了心情,达莉婭將那块硬碟塞进背包最深处,抬头看向尼克的眼神柔情似水又带著些许复杂。 “走吧,我们要儘快出去,后面的计划我已经大致想好了。”尼克隨身藏好了那盘电影胶捲,这同样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两人原路返回,很快来到了地堡入口,达莉婭將耳朵贴在钢门上倾听片刻,確认外面没什么动静后,与尼克一起合力將大门打开。 然而当地堡大门打开的瞬间,眼前一幕却將两人惊住了。 地堡外依旧雾气瀰漫,但此刻在距离地堡二十多米远的空地上,却熊熊燃烧著一堆篝火,一个体型高大的“空心人”正在篝火旁坐著,时不时往里添上一两根树枝。 地堡门打开的动静引得这名“空心人”抬起头看向两人,依旧安坐不动,从它身后的雾气中接连走出十多名“空心人”骑兵,人与马齐齐朝著两人发出示威般的吼叫。 尼克和达莉婭一时之间都被这诡异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在他们之前的认知中,这些“空心人”都是没有思维能力,只凭藉本能行事的“活死人”而已。 而眼前这种装逼味十足的阵仗,却彻底顛覆这种认知。 达莉婭只是微微愣神,见对面摆出一副吃定了两人的架势,她迅速摸出一发榴弹装填完毕,將枪口指向火堆方向。 不过区区十几个“空心人”而已。 “嘶哈!” 疑似“空心人”头目的高大树人突然起身,朝著身后发出一声怒吼,顿时那些“小弟”就全部安静如鸡,不再发出声音。 还挺令行禁止的。 尼克抬手將达莉婭的枪口轻轻按下,表示先不急,看看对方究竟想整些什么么蛾子。 第45章 决斗(求月票求追读) “空心人”头目起身之后块头显得更加魁梧,即使忽略它头顶那些竖著的犹如头髮又有点像王冠的小树枝,身高应该也超过了2米。 它整个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植物化,就如同一件巨大的人形盆栽,胸口的窟窿里还趴著一条小蛇,不时朝外吐著信子。 “空心人”头目手扶著腰间的军刀,跨过火堆衝著尼克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咔噠声。 尼克这才注意到,这傢伙居然有三只眼睛,准確来说应该是两个脑袋融合在了一起。 只是上面那个脑袋已经基本被同化,仅剩下一只眼睛和半个额头,长在了下面这个脑袋的右上位置,这或许就是这傢伙显得比较聪明的原因? 不过这玩意的声带已经完全异化了,完全听不出他究竟想说什么。 但无论是从能够生火这一点,还是眼下表现出的这副作派来看,这傢伙应该是具备一定智商的,或者说还没有彻底退化。 见尼克这边毫无反应,“空心人”头目似乎终於意识双方无法通过语言沟通这一事实。 於是它伸出藤蔓状的手指,先指指达莉婭,又指指自己,接著指了指尼克,最后指了指天上。 达莉婭往尼克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它是什么意思?” “我想它可能是看上你了,想要我把你交出去,然后就放我走。”尼克说完还调侃了一句,“这傢伙眼光还不错。” 达莉婭没好气捶了他一拳,“所以你要把我送给它么?” “那要看它拿什么来换了。” 尼克冲她挤挤眼表示先別著急,隨即上前一步,先指指自己又指指达莉婭,最后摆摆手,表示不能白给。 他原本只是耍宝,却没想到“空心人”头目仿佛真的看懂了一般,转头朝著身后发出一阵夹杂著咔噠声的嘶吼。 片刻之后,马蹄声由远及近,两名“空心人”骑兵拖著一辆锈跡斑斑的威利斯吉普车走出雾气。 尼克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展开,合著这是连彩礼都提前准备好了,难不成这位生前还是自己老乡? 两名“空心人”跳下马向后推开,將两匹“植物马”和车都留在原地。 “空心人”老大先指指自己的“豪车”座驾,又指指达莉婭,接著后退半步噌一声拔出自己的军刀,遥遥指向尼克。 这是还要和自己过过手? 尼克看向达莉婭,见她朝自己努努嘴,脸上似笑非笑的像在鼓励,心中不由生出某种男人特有的胜负欲。 他自己的背包放到地上,將m4a1交给达莉婭,朝她挤了挤眼睛,转身拔刀迎上“空心人”头目。 “鏘”一声金属敲击声在场中响起,也仿佛是在宣布一场奇怪的决斗正式开始。 尼克和“空心人”头目身形交错而过,两人在一击之后交换了身位,又齐齐后退了一步。 感受著虎口传来的微痛,尼克活动了下手指,暗暗惊讶於对方的力量。 这傢伙全身上下看著没四两肉,跟个木偶傀儡人似的几乎完全依靠那些藤蔓状的不明组织维持生理活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而且反应不显迟钝。 “吼!” “空心人”头目发出一声怒吼,右胸口窟窿眼里的小蛇也朝著尼克吐出信子。 两刀再次相击迸发出点点火星,这次尼克却使了小阴招,架住军刀的同时一脚踩在了对方脚踝上——如果那个部位的木头疙瘩还能被称之为脚踝的话。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空心人”头目单膝跪地发出一声非人惨嚎,手上动作却是不停,军刀横著斩向尼克腰间。 尼克手中开山刀以一个迅捷无比的下撩挡住军刀,隨即变招,刀尖隨著手腕拧转狠狠划向对方持刀的右手。 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自“空心人”头目被切开的右手喷射而出,就在军刀落地的同时,它胸口的小蛇突然窜出,张口咬向尼克的脖子。 尼克虽然一直提防著这玩意儿,但依旧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一个后仰避开蛇头,同时左手伸出掐住蛇头后三寸,起身后一刀將蛇身砍成两截。 “空心人”头目原本正抱著手腕惨叫著连连后退,一抬头便察觉自己的小宠物已经尸首异处,又狂吼著不管不顾的闷头撞来。 尼克旋身下蹲躲开这记无脑衝撞,紧接著一刀侧身斜拉,锋利的刀刃藉助对方衝力,直接砍断了它的右腿膝盖。 战斗到此已经结束,倒地之后的“空心人”头目连头都没能重新抬起,就被紧隨而至的一刀梟首。 尼克退开两步,避开因为尸体不停抽搐而四下飞溅的腥臭体液,一抬眼就看到远处那些“空心人”骑兵正拉著藤蔓韁绳扬蹄怒吼,一副要衝上来为头领报仇的架势。 嚇得他扔掉开山刀转身冲向达莉婭,一个滑跪就到了她身侧,转身的同时m4a1已经在手。 背靠悬崖的两人同时抬起枪口扣动扳机,隨著“咚咚”两声轻响,两枚高爆榴弹从枪身下掛的m203榴弹发射器中飞出。 爆炸的轰响声中,两把自动武器开始朝著这些人仰马翻的“空心人”骑兵倾斜火力。 “换弹!”尼克大声提醒的同时,提前捏在手中的弹匣轻轻一磕空弹匣,迅速换成换弹,与此同时,达莉婭再次扣下榴弹发射器扳机,又是一声爆炸响起。 处於两人视野內,失去衝击距离的骑兵在两把全自动火力面前就是一个个大號靶子,木头的身体再坚硬也依旧是木头,会被5.56子弹轻易洞穿。 “空心人”骑兵胯下的“植物马”或许因为体型庞大还能多挨两枪,但它们背上的主人只要吃上一个短点射基本就是一个扑街的命。 达莉婭或许会因为女性天生体质的问题,在连续射击时的后坐力控制上稍逊,但极佳的枪感弥补了一切,尤其在这种近距离上,几乎每一颗子弹都会落在她想的地方。 而这还要多亏对方主动生起的那堆篝火,驱散了相当范围內的雾气。 当枪声停止,除了两人特意避开的那辆威利斯吉普,其余的怪物已经全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尼克走到被他砍掉脑袋的“空心人”头目尸体前,用刀挑开他左侧胸口的树枝,想要通过这里所剩不多的烂布料確认下它又是属於哪支部队的。 “b·肖?”他念出铭牌上的名字,隨即微微一愣,“该死,这不会是布拉德福德·肖的缩写吧?” “什么?”达莉婭也走了过来,就听尼克解释道,“还记得西塔上掛著的那张老照片吗?布拉德福德·肖上尉,第一任的守塔人,『空心人』这个名字就是他起的。” “所以这些年来,从没有人活著离开过峡谷,对吗?”达莉婭下意识抱住了胳膊。 第46章 茧巢 “这东西,真的会听话么?”达莉婭紧张的看著尼克尝试靠近那两匹用来拖车的“植物马”。 这些由马转换而来的“植物马”本质上依旧是怪物,虽然此刻看起来很乖,老老实实的等在吉普车前,甚至没有因为刚才一连串的爆炸和枪声而惊慌逃窜。 “试试就知道了,不能辜负你那位『追求者』的一番好意。”尼克故意把话说得酸溜溜的,惹来女孩一个娇嗔的白眼。 刚才因为发现“空心人”头目很有可能就是第一任守塔人之一的布拉德福德·肖,达莉婭的情绪有些低落。 但如果说这世界有哪些职业的从业者情绪最为稳定,除了太空人和飞行员之外,狙击手应该也是箇中翘楚。 尼克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手,小心翼翼尝试去拉两匹“植物马”由植物藤蔓活化而来的韁绳。 “好像......可以?”见这两头“怪物”竟然只是像真马一样原地刨了刨了蹄子,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几分钟后...... “驾!” 尼克站在副驾位置挥舞韁绳,达莉婭坐在主驾控制方向盘,两匹“植物马”撒蹄狂奔,拉著这辆爷爷辈的二战后期型威利斯吉普车在道路上狂奔。 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12点,太阳升到了正当空的位置,峡谷中的雾气因为阳光不同的折射率,变成隱隱泛白的火红色,犹如晚霞一般,能见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吉普车沿著西侧崖壁旁的硬化路面一路前行,穿过一片破败的军营,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个高大的铁塔,铁塔顶部安放著一个直径接近5米的椭圆形大炸弹。 “这就是那颗核弹吗?”达莉婭在风声之中大声问道。 尼克自然也从没见过这种人类有史以来威力最大的武器,但他看过《横空出世》和《奥本海默》,印象中核试验里的核弹好像就是这样被安装在大铁塔上的。 “希望这个大傢伙真的还能用。” 他嘴上虽然说著希望,但信心还是相当大的,毕竟资料里说这枚核弹是由毛子提供。 如果是老美的核弹在这种鬼地方露天放个二三十年真就有可能会失效,但毛子只要敢说自己的核弹保质30年,那放个50年估计都能成功引爆。 经过空旷的军营和核弹引爆塔,前方再次出现了一片“树林”,尼克连忙拉紧韁绳放缓马速,並打开手电当作车灯提供视野。 他们之前落地时的那片诡异森林依旧让人记忆犹新,此时身后虽然暂时没有追兵,但前方指不定有什么陷阱在等著。 “掉落的缆绳应该就在附近,贴著崖壁仔细找。”尼克话音未落,跑在前面的两匹“植物马”突然一个急剎,前蹄高高扬起。 要不是达莉婭及时踩下剎车,吉普车差点带著惯性直接撞上去。 “怎么回事?”达莉婭见两匹“植物马”不停在原地打转,连忙警惕的下车持枪警戒。 尼克甩了两下韁绳然而毫无用处,反而导致这两匹之前还乖乖听话的“植物马”调转马头,朝著两人目露凶光。 两人果断举枪將两匹马击毙,同时看向眼前树林的目光中充满警惕。 “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使得它们害怕不敢进入。”尼克说著从背包里掏出两枚高爆榴弹,將其中一枚交给达莉婭。 俗话说逢林莫入,奈何眼下的两人没有选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可不具备那些“空心人”变异后的诡异四肢,能够在接近90度的悬崖峭壁上自如攀爬。 跟隨达莉婭一同坠落的两根静力绳是他们离开这个峡谷唯一的指望,说不定此时就掛在这片树林的某棵变异大树上。 尼克在跳进峡谷之前携带了足够多的弹药,此刻弹匣才打掉了一半,但40毫米榴弹的个头太大不可能带多少,眼下的这两枚已经是最后的库存了。 当然他的包里还有其他爆炸物,比如手雷,以及两块霉菌m112型標准包装c4,每块重1.25磅(567克)。 感觉c4后面可能也用不上,尼克乾脆在威利斯吉普的引擎盖上做了个牵发绊雷,往车头两边各拉了一条长长的钢丝连接著雷管。 不管后面有没有追兵,只要有怪物敢靠近这辆吉普车,都会被合计超过1公斤的c4送上天。 做完这些两人一前一后以搜索阵型进入树林,结果没走多远就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 好消息是他们找到了掉落的静力绳,並且两根都在,就掛在一棵变异大树的树冠上。 坏消息是就像所有闯关游戏一样,疑似关底boss的存在也在这里。 这是一大片自带发光特效的变异藤蔓,在这棵变异大树和周围其他变异植物之间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茧状巢。 这个茧状巢乍看起来黏糊糊一大滩,实则是內部结构极为复杂,是一个由无数个茧构成,掛在半空中不停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 “上帝啊,这东西就算是在我最害怕的噩梦中都不会梦到。”达莉婭看著眼前这一大堆跟老浓痰成精似的玩意儿掛在半空晃晃悠悠,下意识抓住尼克的胳膊。 確实有够克苏鲁的,尼克忍著噁心將手电照向那些茧状物,结果发现每一个茧里都包含著一个半融化状態的人形。 “这些......好像都是人......至少曾经是人!” 这些人形散发著淡黄色的幽光,仿佛是在隨著呼吸节奏般一明一暗,起伏不定,有些甚至还能清晰分辨出五官,表情极为痛苦的发出无声般的嘶吼。 “你觉得......这些人还有感觉吗?他们看起来......非常的痛苦......”达莉婭抓著尼克胳膊的手不自觉有些用力。 “先把绳子弄下来,然后我们会替他们结束这漫长的折磨。”尼克怀疑这里很可能就是那种生化毒剂最初的泄露地点,这片树林的地下或许就是某个生化试剂仓库,又或者生化弹药库所在。 他有“假死復甦”技能在身,回头只要能回到峡谷上方安全的瞭望塔里,给他充足的时间睡上一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达莉婭在任务完成,两人能够一同离开这方世界之前,绝对不能出事。 第47章 攀崖(求月票求追读) 將刀刃处已经崩裂多个米粒大小缺口的开山刀仔细擦了擦,尼克想了想还是有点小噁心,又撕下一小块t恤垫在刀背,这才小心翼翼用牙齿咬住。 达莉婭站在树下面带忧色,看著尼克灵活的避开那些果冻状透明藤蔓,一点点顺著树干往上爬。 这一大片占地近千平米的怪物巢穴眼下明显处於某种休眠状態,那些被包裹在茧中的人形只是无意识的蠕动著。 可以看到那些维持著他们悬掛状態的透明藤蔓中有液体流过,就像是为子宫內胚胎提供养分的脐带。 当尼克与其中一个面对面,惊悚的注视著这坨不成人形的人形,朝自己张开大嘴发出无声嘶吼之时,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难以遏制的涌上心头。 因为这个茧里的人形他认识,他的五官虽然已经变得如同融化的热蜡,但身上的衣服碎片还在,身后还掛著一个迷彩背包。 jd,那个有些话癆的黑肤色英国佬,他的四肢已经融化成了透明状的触鬚,与那些藤蔓连接在了一起。 他的肚子变得硕大无比,里面包裹著不知名的液体不停蠕动,一闪一闪散发著诡异红光,腰间还有一小节被割断的绳索向下垂落著。 已经半透明化的颅骨之中,赫然镶嵌著一枚弹头。 尼克仿佛可以想见,当jd等来接送自己的直升机,满怀兴奋之情的朝对方挥手打招呼时,迎来的却是一支冰冷的枪管和一发无情的子弹。 紧接著对方切断了绳索,任由尸体落入峡谷之中,直升机隨即扬长而去。 峡谷中每一任守塔人的结局,恐怕都大抵如此。 所以这处不可名之物,其实就是孕育所有“空心人”的子宫,尼克不清楚这东西被惊醒了会怎样,但以它內部包裹著数百人形“胚胎”,向来结果不会太妙。 他很小心不碰触那些缠绕在大树上的透明藤蔓,还要挑那些看起来足够结实的枝干向上攀爬,著实不易。 因为根据之前的经验,那些大树也是可能被活化的,说不定这些大树才是本体,鬼知道踩断了会发生什么。 终於,尼克触碰到第一根静力绳。 由於绳子的一头落在了茧巢之中,他只能一点点的用开山刀將绳子割开,一边儘量维持著动作幅度,一边观察有没有惊动这不可名状之物。 第一根绳子的处理很顺利,虽然留下了一大截,但剩下的部分在他鬆手后,朝著远处的崖壁方向盪去,並成功落地。 尼克又抬头望向第二根静力绳,从材质看,这是原本绑在达莉婭腰间的那根,他跳下悬崖前所有留作余量的部分都一口气踢了下来,此时弯弯绕绕的在树冠中盘了一大圈。 两种军用静力绳都非常结实,能够负担的重量超过3吨,远超两人加起来的体重,所以理论上他们眼下只需要其中一根就够了。 但眼下绳子有两根,將两个人的小命都维繫在其中一根上有些不太保险,所以尼克选择继续往上,准备打算去捞第二根。 可就当他將將够到第二根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一声不祥的咔嚓声。 尼克低头一看,他右脚踩住的那根树枝断裂了一半,从断口处渗出腥臭的黑色液体,隨即整棵大树莫名颤抖起来,並且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恐怖嚎叫。 瞬间,那些被包裹在茧中的怪异人形全都跟著嚎叫起来,这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而与此同时,整个茧巢也开始了剧烈收缩。 这声嚎叫仿佛是开启了某种信號一般,各种鬼哭狼嚎由近及远,此起彼伏,开始在整个峡谷中迴荡。 这下捅马蜂窝了,尼克心下一横,死命数刀剁下,终於將手中的静力绳下半截砍断。 “达莎!动手!”他朝著树下大吼一声,重新咬住刀背,抓住绳子朝树下盪去。 於此同时,茧巢在一阵便秘般收缩之后,几根被强行拉断收回的透明藤蔓朝著尼克所在的树干位置电射而出。 特么果然是触手怪。 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自树林外传来,那是之前设置的c4绊雷被触动了,追兵已至。 隨著“嘭嘭!”两声,两罐土豆伏特加被一脸肉疼的达莉婭咬牙扔出砸碎在树干上,隨著她用力扣下扳机,高爆榴弹咚一声飞出,瞬间火光爆燃而起。 尼克在落地前鬆开绳子,一个翻滚卸去衝力,踉蹌著起身收刀入鞘,伸手接过达莉婭扔给自己的m4a1,再次扣动下掛榴弹发射器的扳机,將最后一枚榴弹也打了出去。 在起火的茧巢之中,那些包裹著人形的透明大茧纷纷裂开,如同烧烤架上被烤到爆汁的蚕蛹一般。 一具具半透明的骨骼被半凝固的汁液包裹著掉落在地,痛苦的扭曲著,如同婴儿般发出尖锐的惨嚎。 尼克一把抓住因为这恐怖诡异一幕而有些愣神的达莉婭,转身就跑。 雾气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空心人”衝进树林,大多数像是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冲向正在熊熊燃烧的茧巢,也有一些直接张牙舞爪的朝著两人衝来。 整个峡谷此时如同一锅沸腾的热油,所有的变异生物都仿佛迎来了末日一般,朝著天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快走!”尼克拉著达莉婭跑到悬崖边,取出电动攀绳器往她手中一塞,拉过另一个静力绳便往她腰上缠,缠完之后又给自己缠。 等他准备工作做完,达莉婭也將电动攀绳器安装完毕,启动按钮带著两人缓慢上升。 这种高空作业用的小工具依靠內置电池工作,最快上升速度不超过每秒半米,但通常能够持续工作一小时以上。 然而那些“空心人”攀爬悬崖的速度可比这东西快多了,很快两人脚下就多出了一堆追兵,密密麻麻的蚁附在峭壁之上,快速朝著两人逼近。 “必须全部干掉它们,不然接近崖顶的时候我们就死定了。”达莉婭朝著在她下方的尼克大吼。 靠近崖顶的位置有一大堆悬空的感应雷,还有能够触发自动炮台的雷射感应器。 无论哪一个被这些“空心人”触动,他们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第48章 逃出生天 被点燃的茧巢越烧越旺,浓烟裹挟著雾气盘旋而上,一种比蛋白质烧焦还要噁心十倍的气味直衝人天灵盖。 位於上方的两人被呛得连连咳嗽,却还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对著下方冒头的“空心人”挨个点名。 “噠噠噠!噠噠噠!”尼克很清楚这时候可不是节省弹药的时候,努力睁大红肿的眼睛,朝著左边、右边和下方死命扣动扳机。 然而依旧不停有“空心人”从烟雾中冒出头,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达莉婭从战术口袋中取出两枚手雷,拔掉安全销,在心中默数3秒后扔出。 爆炸声在两人脚下响起,五六只试图抓著绳子追上来的“空心人”惨嚎著摔落而下,掉入烟雾中消失不见。 然而还有更多的“空心人”正在从两侧的悬崖快速攀爬而上,然后迅速朝中间逼近。 好在隨著高度越来越高,他们终於离开了浓烟的范围,尼克只觉眼前突然一亮,中午的阳光终於刺破薄雾,落在了两人身上。 一只快速横移而来的“空心人”一声怪叫,顶著一头黄绿色苔蘚朝著两人飞扑而来。 偏偏达莉婭这时正好打空弹匣,她正要拔出大腿上的手枪,却见黑影一闪,开山刀从下方飞来,直直刺中这只“空心人”的襠部。 这只黄毛“空心人”带著那把陪尼克杀穿整座峡谷的开山刀,惨嚎著滚落而下。 “做什么不好做黄毛。”尼克咕噥了一句,颇有些遗憾的看著自己的爱刀就此遗失。 虽然这只是自己在军械库里隨便拿的一把,但狗腿式样的刀身確实很適合发力。 两人坚持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已经隱隱能看到峡谷顶部的感应雷,终於有一小块可容两人落脚的凸出岩石出现在达莉婭眼前,她果断停下攀绳器,弯腰向著尼克伸出手。 此时悬崖两侧攀爬而上的“空心人”都被清理完毕,就剩下两人脚下那一串跟糖葫芦似掛著的玩意儿。 尼克被女孩拉上凸起的岩石,顺著她的视线上下看了眼,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达莉婭抽出一把带锯齿的军用匕首,在尼克帮助下割掉下半截绳子,在接二连三的嚎叫声中,剩下的“空心人”全部落入谷中。 ----------------- 淡淡的烟柱自峡谷中升起,隨即被微风吹散,一行提前北归的候鸟自这片烟雾中穿过,头鸟不满的发出一声鸣叫,引来后面跟隨的同类高声附和。 悬崖边,一只手指修长,但上面伤痕累累,布满各种细小划痕的白皙手掌突兀出现,隨后是一截同样白皙,看似纤细却极为有力,同样满是伤口的手臂。 达莉婭喘著粗气,一个翻身上到地面,却並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依旧趴在地上向著下面伸出手,將尼克拉了上来。 两人就这样躺在瞭望塔下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望著天上的蓝天白云,仿若隔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更久,达莉婭才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喃喃道,“尼克,你之前在下面告诉我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尼克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轻笑道,“怎么?你后悔了?不准备跟我一起离开?” 达莉婭猛的一个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有些生气揪住他衣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尼克有些怜惜的用手背轻抚女孩伤痕累累的手臂,虽然他自己也同样一身是伤,但老爷们毕竟皮糙肉厚。 除了手臂和肩膀有几处之前肉搏时,被“空心人”锋利的钙化手指划到的部位因为皮肉捲曲,看著有些触目惊心,其他倒也还好。 “我来自的那个世界和这里区別不大,有阳光下的美好,也有隱於黑暗之中的丑恶,但如果你在那里生活,应该不会再遇上这么危险的事。” 他突然想到自己那个名为“格林”的奇怪血脉传承,突然有些不太自信,“应该吧......” 达莉婭嘆了口气,俯身趴在尼克身上,感受著男人的呼吸和心跳,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其实我本来就打算离开如今的生活,去法国里昂,或者其他没人知道的地方,开一家小餐馆。” “去法国开餐馆?看来你真的对自己厨艺很有信心啊。”尼克失笑出声。 达莉婭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不许打断我的话,我只是不想再杀人了,虽然papa每次都说,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而且我很擅长学习,我跳舞很棒,数学也很好,只要是我感兴趣的事,我都能做得很棒。” 尼克听得出来,女孩想要告诉自己,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留恋。 他长嘆一口气,尝试起身,“那你以后不要怪我就好,波特兰確实是个平静的城市,平静到甚至有些无聊,而我在那个世界也只是个普通小警察而已。” 达莉婭按了按某人结实的胸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低头与他鼻尖碰鼻尖,“那个世界的警察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感受到女孩炙热的呼吸,尼克邪邪一笑,“你指的哪方面?” “当然是各种方面。”达莉婭用力他按回在地上,动作显得有些粗暴,“我感觉自己刚才仿佛经歷了一场清醒的噩梦,现在需要你帮忙唤醒我。” ----------------- 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更能驱除噩梦的影响了,如果这场噩梦实在过於可怕,那就多战斗两场。 隨著夜幕落下,西塔內的两人终於有时间休息下来,互相帮彼此清洗和包扎伤口。 达莉婭从尼克肩膀上的伤口中挑出一小截木刺,刚要拿起一旁订书机样式的皮肤吻合器,却被他抬手拦住。 “简单包扎一下就行,睡一觉到明天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尼克的话让女孩不由瞪大眼睛,他便简单解释自己之前获得过两项奇特能力,並且重点描述了一下“假死復甦”的特性。 毕竟將来女孩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枕边人,假死这种事很容易惹出乌龙来,有必要提前说清楚。 达莉婭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小声贴著他耳朵问了句什么。 尼克也难得被她这种奇思妙想给惊到了,“我確实可以设定『假死復甦』的恢復时间,但每次做完给自己一拳,过五分钟再甦醒,藉此重振雄风是不是有些过於奇怪?” 第49章 诱饵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的逃生时间只有2分钟,这两天可以在3公里外多找几处山洞之类的藏身点,提前放置一些水和食物。 核弹位於峡谷深处,衝击波会首先沿著峭壁向南北两边延伸,因此所谓4.2公里的杀伤范围只是理论上的,总之能跑多远跑多远,在衝击波到来之前藏好就行。” 尼克手指在女孩肩头轻轻摩挲著,感受著那光洁细腻的触感,不免有些一心二用。 大家明明都是白皮,凭什么自己手臂上的毛髮旺盛到连蚊子都无法顺利著陆,达莉婭的肤质却光洁细腻得像个亚洲人。 “那可是核弹,你確定我们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不会患上白血病或者癌症的吗?”达莉婭的声音细若蚊喃,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她有些后悔自己出的餿主意了,在某人开启了作弊模式后,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她在持久战攻势下几乎溃不成军,现在困得简直睁不开眼。 “当然不会,你可以將那视为一种重生,要知道我第一次可是直接......”尼克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怎么了?”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达莉婭强打起精神,撑著男人的胸口微微抬起头。 尼克嘆了口气,因为癌症一词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只是想到玛丽姨妈的病要等到下次再碰运气了,就是不知道之前那种充能方式能不能復现。” 达莉婭並也没矫情,说什么都是因为自己导致他丟了任务奖励这类没什么营养的话。 尼克既然愿意坦诚的说出这种话,就没有那样的意思,况且他之前就说过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 魔法电影票又不是什么万能许愿机,虽然看起来挺好说话,任务失败也会给点奖励,但在奖励內容方面可从来没有给尼克提供过什么可选项,就连拒绝的选项都没有。 “那张电影票不是变成什么联票了吗?”达莉婭轻声安慰道,“那么下次开启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说不定两个人可以更顺利的完成任务。” 尼克低头看了眼像只小猫般乖巧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忍不住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再说吧,至少短时间我也不想再有那种噩梦般的经歷了。” 似乎是因为回想起了峡谷中那些犹如地狱绘卷般的一幕幕,两人齐齐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抱得更紧了一些。 片刻之后,尼克耳边传来达莉婭梦囈般的低诉,“如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虚假的电影,我只求你能记住我,至少这段回忆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尼克只觉得自己內心某个最柔软的部位被这句话狠狠刺痛了。 一瞬间他似乎有了某种明悟,或许达莉婭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他说的一切,在两人脱险之后这段时间中她的索求无度,並非单纯是为了宣泄,更多的是如她此刻所说,想要自己记住她。 顿时一种无法遏制的恐慌自尼克心中升起,他轻轻捏住女孩娇俏的下巴,与她目光对视。 “虽然某些事情或许无法解释,但我相信,无论是你的世界还是我的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不是什么虚擬人,更不是『缸中之脑』......” 他接下来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什么平行世界,什么影视作品只是相邻世界之间的相互投影之类难懂的理论。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和我一起坚持到最后,不行,我们的计划需要做些改变,在布置好一切后,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达莉婭微笑著伸出食指盖在尼克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不行,就按你之前的计划执行,那样成功的概率才是最大,我可没你以为的那么脆弱,无论虚假还是真实,无论是遵从命运还是反抗命运,我都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 三天后。 “这里是西塔,正在进行紧急报告,收到请回復。” 尼克重复了两遍呼叫,良久之后,对面响起的依旧是那个经过电子变声器改变过的古怪声音,“收到,请说出认证代码。” 在他念出认证代码之后,对面停顿了片刻,询问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尼克可以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有一只『空心人』成功逃离了峡谷,但已经被我捕获,请指示。” 对面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感情波动,“需要我重复一遍你的任务吗?里维·凯恩。直接击毙並且將尸体扔回峡谷,然后忘记掉这件事。” 尼克“犹豫”了片刻,在对方失去耐心之前再次开口,“確定吗?可那只怪物竟然会开口说话,它不停念著布拉德福德·肖上尉的名字。” “什么?!” 对面脱口而出,但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坐在电台前的尼克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对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终於,一个熟悉的苍老女声出现在电台之中。 “里维,请重复一遍你刚才的报告。”虽然隔著电波只能听到声音,但尼克依旧能想像出对面老年版雷普莉那强作镇定的样子。 “我抓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空心人』,它不停重复著布拉德福德·肖上尉这个名字,我感觉这东西好像具备一定的思维能力,確定需要我击毙它吗?” 老年版雷普莉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兀发问,“你是不是下去过峡谷?” 虽然,但是,尼克知道她上鉤了,“没有,不过之前我曾目击到一架无人机从峡谷中飞出,那应该是属於你们军方的吧?” “听起来你对这些並不感到好奇,我能知道为什么吗?里维。”老年版雷普莉继续问道。 “从我加入军队那天起就被告知,只需要执行命令,不需要问什么。”虽然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尼克依旧为自己这句回答默默点了个赞,这简直太符合里维这个身份的人设了。 “你很不错,里维,控制住那东西,绝对不能被它跑了,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不仅可以提前结束这次任务,酬劳也会翻倍。” “保证完成任务。”尼克当即保证。 “通话完毕,感谢你为国家所做的一切,里维。” “通话完毕。” 尼克关掉电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写板,写上“一切顺利,按计划进行”一行字,微笑著举起走向瞭望露台。 第50章 启动流浪狗计划 由三架掛载著重型火箭巢和空对地飞弹的黑鹰武装直升机组成的编队,以倒三角阵型高速掠过雾气瀰漫的峡谷上空。 旋翼掀起的气流,让峡谷內终年不散的雾气也仿佛为之一清。 三架黑鹰在数公里外便解散了编队,前方两架直扑东西两座瞭望塔,最后一架则不再继续前进,远远滯留在了高空。 当两架黑鹰绕著东西瞭望塔盘旋之际,更多的嗡嗡声自峡谷外传来,二十多架下掛著机枪的重型旋翼无人机如同蜂群般钻入峡谷之中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两架黑鹰武直先后在西塔一侧的空地上著落,不多时,一直在高空停留的第三架黑鹰也落了下来。 当老年版雷普莉依旧一身优雅的女士西服,走下第三架黑鹰机舱时,一名全副武装,身著无標识战术背心的老黑指挥官小跑著来到她面前。 “巴塞洛繆女士,里维·凯恩不在西塔之中,附近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跡,他位於东塔的对应角色同样消失不见。” 老年版雷普莉——在这个世界被称为巴塞洛繆女士的脸色有些黑,“刚刚无人机报告在峡谷中发现了战斗痕跡,他们不会蠢到为了邀功主动进入峡谷之中吧?” “或许是想要帮助另一个人也能提前完成任务?报告上说负责东塔的是个非常年轻的女特工,俄联邦的女特工么......” 黑人指挥官的笑容带著几分猥琐,但隨即被巴塞洛繆女士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附近没有其他发现吗?” 黑人指挥官连忙朝著菜地方向一指,“里维报告中提到的特殊『空心人』应该就在那里,被绑在一根木桩上。” 几名护卫簇拥著巴塞洛繆女士绕过西塔,果然菜地旁竖了一根木桩,上面绑著一个什么东西,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因为木桩上被盖了一大块防水布,只在最下方隱约可见树枝一样的双脚,还在那里不停挣扎。 两名武装人员正持枪对准这块不断蠕动,还发出吱吱乱叫的防水布,有些手足无措。 巴塞洛繆女士快步上前,看向防水布下这只“怪物”的眼神中透著难掩的兴奋与狂热,“不许开枪,实验室那边要求必须是活的,你,去把上面的东西掀开。” 被点到名的小兵惊讶看向对自己发號施令的上上级,一转头又看到身为顶头上司的黑人指挥官正朝著自己怒目而视。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苦著脸战战兢兢的凑上前,在几人注视下朝著防水布缓缓伸出手。 “哗啦”一声,小兵跟触电般猛的向后一跳,同时拽掉了防水布。 结果下面露出的压根不是什么人与植物融合而成的怪物,而是一个製作极为用心的树枝稻草人和两只被绑在一起,一只脚扑朔,一只眼迷离的野兔。 而做出这一切的傢伙,还有幽默感的在稻草人脑袋上贴了张纸,写著大大的“空心人”两个单词,附加一个笑脸符號。 巴塞洛繆女士的老脸瞬间被气到变形,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在黑人指挥官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把无人机都调上来,给我找出里维的下落,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他的尸体!” 很快,正在峡谷中侦查情况的无人机群从雾气中升起,飞向四面八方。 黑人指挥官弯著腰凑到巴塞洛繆女士身前,低声提醒道,“女士,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我建议你暂时先离开......”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峡谷东侧边缘位置,距离瞭望塔最近的一座“大耳朵”突然毫无徵兆的轰然炸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连串由曳光弹组成的弹道自树林深处飞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在峡谷西侧,同样距离瞭望塔最近的一座“大耳朵”上。 爆炸声再次响起,在冲天的火光之中,清晰可见山崖两边各有一道被引燃的导火索正飞速朝著更远处的其他“大耳朵”蔓延而去。 第三座,第四座,短短数十秒时间,峡谷东西两侧各8座,总计16座,被称为“大耳朵”的卫星屏蔽系统就被统统炸上了天。 巴塞洛繆女士转头与黑人指挥官面面相覷,呆愣片刻之后异口同声,“『流浪狗』计划!” ----------------- 时间拨回到三天前。 尼克之前准备的三发改装火箭弹,全都成功带著绳子飞到了峡谷对面,不过只有一根绳子掛得比较牢靠,可供达莉婭回到对面。 但女孩在临行前依旧有些不太放心,拉住滑索扣皱眉询问尼克,“以那些『大耳朵』的大小,我只要在基座上装满感应雷,即使是在3.6公里外也有十足把握用一发穿甲燃烧弹成功引爆。 之后2分多钟足够我跑到安全距离之外,可你打算怎么做?” 伊万诺娃老师自然非常清楚自家这个骑师灭祖的好弟子近期的学习进度,“大耳朵”的体积虽然比人形目標要大了两三倍不止,但以尼克目前的射击水平来说,两公里就已经接近极限了。 超过三公里,別说那把精度不怎么样的巴雷特m107,就算是换成她手中的axmc狙击步枪,对於尼克来说也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尼克当时只是笑著摆摆手,表示这都不是事。 两人计划的关键从来不是如何引爆“大耳朵”这种小事,而是怎样儘可能將“黑湖”公司的高层骗来峡谷,然后利用代號为“流浪狗”的核弹將这帮傢伙一锅端。 从而儘可能造成对方在一段时间內的混乱,为两人的逃亡爭取时间。 尼克想的诱饵很绝,一个会说话,极可能还拥有一定程度理智的“空心人”。 这对於正在研究如何利用峡谷中特殊的融合基因,来延长人类寿命,甚至达成永生这一终极目標的“黑湖”公司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抵抗的绝佳诱饵。 为了增加可信度,尼克甚至没有过多的添油加醋,他们在峡谷中遇到的,疑似生前为布拉德福德·肖上尉的“空心人”头目確实具备一定的智力,不仅会生火还会和人沟通,只是不会说话罢了。 一个自1945年存活至今,依旧具备思维能力的“植物人”,这哪里是什么怪物,分明是通往“基因飞升”的阶梯,或者说一棵价值无法估量的“摇钱树”。 第51章 核爆之后 当昨晚通过紧急联络送出诱饵信息,並確认对方已经上鉤之后,尼克和达莉婭就连夜离开了他们各自驻守的瞭望塔。 两人披著能够隔绝红外探测的防水斗篷各自在东西两侧的山林中趴了一整晚,终於在天亮之后等来了三架直升机。 达莉婭那一侧的地形更好一些,视野更佳,因此按照计划由她先动手。 在看到峡谷中火光乍起的瞬间,趴在从瞭望露台上拆下的哨所镜前望眼欲穿的尼克豁然起身,衝到早就布置好的重机枪阵地,拉动枪栓扣下扳机,射出一连串穿甲燃烧弹。 他確实不具备像达莉婭那样,在3.6公里这么夸张的距离上一枪命中目標的实力,但不代表他不能通过提前校射,操作一挺提前布置好的m2hb“老乾妈”重机枪来达到同样效果。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军械库中的高速导火索只够勉强连接所有“大耳朵”,实在分不出多余的长度,他都不想使用这种有些依赖运气成分的引爆方式。 好在实际效果不错,確认自己这边的目標也被成功引爆,尼克转身就跑,沿著之前勘查过的路线死命狂奔起来。 在他身后,是接连不断传来的爆炸声,“2...3...4......”尼克在数到16的时候,按下手錶的倒计时,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时速了。 此时的峡谷西塔,布置在塔顶的老式防空警报发出了长长的“呜呜”声,犹如催命的丧钟。 “立即启动飞机!我们只有两分钟离开这里!” 巴塞洛繆女士惊声尖叫起来,此时的她哪里还顾得维持之前那种上位者气势,迅速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冲向螺旋桨正缓缓启动的黑鹰。 其余那些“黑湖”公司的僱佣兵,除了黑人指挥官外全都一脸懵逼,他们不清楚什么“流浪狗”计划,但防空警报还是听能明白的,只是紧张的跟在上司身后冲向直升机。 “快起飞,別管他们了。”巴塞洛繆女士一头钻进机舱,见自己身后的黑人指挥官还在磨磨唧唧的关机舱门,声音愈发尖利。 倒计时一分钟,尼克踩著提前放倒的树干从小溪上一跃而过,听到身后传来的不详嗡嗡声,继续快跑两步,一个滑铲躲到了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枯树桩后面。 树桩后面是一把提前放置在这里的m4a1,甚至已经上好了膛。 两架追踪而来的重型旋翼无人机尚未来得及开火,就被两个急促的短点射打冒了烟,转著圈的掉落在地。 尼克看也不看扔掉枪就继续往前飞奔,虽然他此时距离峡谷已经超过了4.2公里,但马上要爆炸的可是一枚核弹,有病才会將理论杀伤范围当真,自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比尼克更急的是几公里外坐在直升机中的巴塞洛繆女士,她此时的声音已经从尖利变成了撕心裂肺,因为直升机刚起飞就钻进了峡谷之中。 “你这个白痴在做什么?別管什么高度了,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处峡谷!” 她拼命拍打著前方飞行员的肩膀,后者还不敢反抗,只能努力试图解释,“女士,我们刚刚起飞,想要获得速度就必须降低高度......” “我法克的让你马上离开这座峡谷,那是一枚核弹!”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骤然亮起,黑鹰直升机猛的一沉,机舱內的仪錶盘接二连三冒起了火花,隨即便失去了动力,朝著峡谷深处摔落。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山林上空四处搜寻两名叛逃守塔人的无人机群犹如没了头的苍蝇,纷纷坠向地面。 然而无论直升机还是无人机都没来得及落地,因为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与太阳同样炙热的光辐射,瞬间將它们连同下方的树木一同气化。 紧隨核闪而至的便是衝击波,裹挟著被击碎的岩石,被碳化的树干,被融化的钢铁,以超音速飞向四面八方。 尼克躲在一处山坳之中瑟瑟发抖,他双手撑住石壁,感受著地震波的传递,拼命张大嘴平衡內外气压,防止鼓膜破裂。 在致命的核爆闪光之后数十秒,轰隆隆的爆炸声才姍姍来迟,却良久方息。 当尼克拿上事先藏在这处山坳的背包离开时,天上依旧不时有树枝残骸落下,沿途甚至可以看到有树叶被深深嵌入树干之中的奇特现象。 半小时后,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被引燃的山林,但也带来了致命的辐射尘。 尼克不得不在一处山洞中暂避,虽说完成任务之后就能安全离开这个世界,但他也不想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体验一下什么是急性放射病。 ----------------- 五天后,西亚某斯坦国边境,几名边防士兵正使用盖革计数器挨个对入境者进行检查。 一辆掛著军方车牌的奔驰大g疾驰而来,直到接近哨卡的栏杆前才猛一个急剎。 负责这处哨卡的少尉很有眼力劲儿,连忙小跑著上前。 开车的是一位长相冷艷的女军官,烈焰红唇的脸上却没有半丝微笑,冷冷的递出一本黑色证件。 留著大鬍子的少尉年纪看著不小了,面对与他军衔一样的女军官却主动敬了个礼,接过证件翻开,在见到內务部这几个俄文单词后更是嚇得一个激灵。 他甚至正眼都不敢看一眼副驾上那个看著年纪比女军官大上不少,却只是穿了身高档西装的中年男性,毕恭毕敬的用双手將证件递迴,大声招呼属下拉起栏杆。 几名拿著盖革计数器的斯坦国边防士兵呆呆望著奔驰大g远去的烟尘,从头到尾都没人敢凑上来,哪怕只是例行公事检查一番。 “看来我们的运气很不错,不但成功匯合,甚至还能找到一处你的安全屋。”尼克撕掉假鬍子,揉了揉皱巴巴的脸,將上面用透明胶水贴出来的皱纹抹平。 “严格来说那是fsb的安全屋,这里无论哪个斯坦都是我们的传统势力范围,想要找到个安全屋並不困难。” 说完达莉婭如同变脸一般,原本生人勿进的冷冽气质消失无踪,“还要多亏了你的判断准確,我们真的就一直位於距离里海不远的山区之中。” “运气好而已。”尼克小小谦虚了一下,视线却不离她娇艷的红唇。 之前两人相处时,达莉婭一直都是素顏,却没想到她此刻这一副kgb范的精英女特工装扮倒也颇有情趣,让人食指大动。 第52章 回归(上) 半个月后,正当世界各大国,尤其是五常之间暗流涌动,为发生在里海附近某无人山区中的一场神秘核爆相互刺探情报之时,法新社最先爆出惊天大瓜。 什么二战后期英美苏三国秘密结盟研究生化武器,什么生化毒剂泄露导致上万人遇害,什么基因融合使得整座神秘峡谷沦为炼狱。 紧接著德意志新闻社,联合早报等一些媒体也陆续开始爆料,一家名为“黑湖”的跨国私营军事企业进入世人视野。 大量文件和证据表明,这家企业趁著当年东欧剧变和之后数年的各国局势动盪,通过贿赂收买等手段控制了这处秘密的生化武器试验场。 而两周之前那场神秘的核弹爆炸事件正与这家神秘军工企业有关。 这次fbi展现出了难得的雷霆手段,一举突袭了“黑湖”公司的洛杉磯总部和位於內华达州的秘密实验室。 正当全球舆论在为fbi披露的非法人体实验譁然之际,位於阿拉木图某间不起眼的小公寓中,一道白光闪过,一男一女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 “这里就是波特兰?”达莉婭將窗帘拉开一道缝隙,谨慎的向外看去,夕阳在她的脸上映得红彤彤一片,宛如抹上了胭脂。 这次果然没有额外奖励,闭上眼在脑海中感受了片刻,没有收到更多信息,尼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 所以电影票这算是送了个漂亮妞作为自己的任务奖励? 他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闹钟,距离之前离开的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算上他刚才闭眼的片刻功夫,整个穿越过程可能还不到一秒,与之前的两次电影之旅別无二致。 “达莎,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先穿上衣服?” 与尼克依旧套著穿越前的睡衣不同,达莉婭此刻身上乾净的仿佛新生儿。 “肩膀这里的伤疤都不见了。”女孩兴奋的朝爱人展示,“我感觉自己的状態非常好,仿佛重生一般。” 达莉婭肩膀靠近胸口的位置有道感应雷碎片造成的伤口,虽然早已痊癒,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伤疤。 尼克伸手接住扑进自己怀中的女孩,仔细检查了一番,“唔,確实不见了,我感觉你似乎还年轻了几岁。” 作为一名动輒需要在隱蔽处埋伏好几天,任由风吹日晒都不能动弹半分的精英狙击手,能维持住之前那样的身材已经算是达莉婭天赋异凛了。 如今她的肤质却是水润光泽,令人爱不释手。 达莉婭推开某只凑上来乱拱的猪头,用舌尖在自己上下两排牙齿来回扫了好半天,不禁笑逐顏开,“我之前还有一颗蛀牙也长好了,这可真是神奇。” “那你可要记得保护好那颗牙齿。”尼克提醒道。 他之前的二十年中虽然只有过两次电影之旅,但也算是积累了一些经验。 第一次的时候尼克还没满17岁,虽然魔法电影票为他捏了一个合理的身份,但身体年龄却与他当时保持一致。 两年多前的第二次同样也是,好在他当时已经26岁了,成为一名西班牙特种部队的士兵並不显突兀。 但每次不管是因为掛掉还是任务失败返回,身体状態都只会恢復到进入任务时的程度。 就比如第一次任务时他刚好处於青春痘爆发期,还因为感冒有些发烧,在《异形1》世界中感冒被船医治好了。 但之后因为太空衣破损失压导致七窍流血死翘翘后,回归时下巴上的五六颗青春痘可一个都没少。 达莉婭的情况显然是因为她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所以电影票按照最佳状態帮她进行了调整。 “所以我相当於穿越回了2008年对么?”达莉婭突然花容失色,“那等时间来到2025年的时候,我不是都要45岁了?” 哪有这么算的......尼克脑门不由冒出几道黑线,不过他很清楚,最好不要和姑娘在年龄这种事情上多做纠缠,即便只是无聊的閒扯。 “但你要知道,下次你跟我一同进入其他世界,就算我们在里面度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回来之后依旧是进入时的年龄,这么想是不是就赚大了?” 尼克感觉达莉婭在跟隨他回归之后,性格一下子变得跳脱了许多,这或许有她脱离原本环境来到了新世界,从此摆脱枷锁,再也不需要给谁卖命的原因。 又或者,这才是女孩的真正性格,之前只是被压抑了而已。 家里多了个人,还是个女人,尼克要做的事有很多,首先便是上街买买买。 这栋房子近些年来没有住过女人,他工作之前一直住在玛丽姨妈家,直到工作之后有了收入,才搬回了这栋原身父母留下的房子。 这些年尼克靠著自己干巡警的那点收入,零敲碎打的完成了一些基础的房屋修缮工作——主要是自己买材料,叫上汉考克和德鲁·吴等一些好友和同事帮忙。 好在他还留著一些自己高中时的旧衣服,將牛仔裤和t恤往身上一套,达莉婭便开开心心跟著上街了。 从傍晚逛到晚上,从女性日用品、衣物、鞋袜,到一些两人都挺嫌弃,但又不得不捏著鼻子用的“古董”电子產品——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即使达莉婭买东西不像一般女人逛街时那么喜欢挑挑拣拣,基本就是目的性明確的需要什么买什么,但也花了將近两个小时时间。 两人最后还美美吃了一顿大餐,尼克专门在位于波特兰城市东南部,俄裔和东欧移民聚集较多的欢乐谷(happy valley)附近找了一家俄式餐厅。 鱼子酱、红菜汤、大列巴配烩牛肉,蜂蜜蛋糕作为餐后甜点,不但把达莉婭吃美了,就连尼克也同样大饱口福。 两人之前可是在荒山野岭待了將近半年,之后为了躲避可能的追杀,又在阿拉木图的一处安全屋中藏了半个月。 如今重识人间烟火气,味道还在其次,截然不同的放鬆心情很让人胃口大开。 “所以这个世界不仅也有柳拜乐队,就连红牌伏特加的味道都一模一样,这让我反倒有些迷糊了。” 回到家中,达莉婭在床上一边整理著衣服,撕包装剪吊牌,一边和尼克閒聊。 “你说你从未看过与我那个世界有关的电影,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的世界对於我来说,也有可能是一部电影或者影视剧。” “我想应该就是这样了。”尼克手指一翻,魔法电影票出现在他掌心。 这个神奇道具此时不仅黯淡无光,就连之前出现过的“情侣联票”几个字都消失不见。 “你还记得之前在这上面看到的那几个字吗?我记得你当时念的俄语,所以你看到的是西里尔字母对吗?可我看到的却是英文。” 达莉婭听他这么说,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大眼睛,里面明显出现了小圈圈。 第53章 回归(下)(求月票求追读) 尼克当然是在忽悠达莉婭。 他当时看到的可不是英文单词,而是正经的中文,还是標准的仿宋体。 在秘密实验室中,他向女孩坦诚自己来歷时並没有谈及所谓的前世,这是尼克隱藏最深的秘密,就连玛丽姨妈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有很多影视剧与他前世类似,包括《异形1》这种讲述外星怪物的恐怖片。 虽然怪物的样子大差不差,但这个世界《异形》系列电影的中文名叫做《外星怪兽》,英文名也不叫《alien》,而是《one thing》。 剧情也大相逕庭,演员更是没一张熟脸,唯一相似的就是这两部系列电影在两个世界的影史地位和上映时间。 包括达莉婭所在的世界也是同样如此,尼克甚至在两人一起逃出峡谷之后,四处东躲西藏之际,趁著给各大通讯社发资料的间隙做了一番搜索,想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格林》的美剧。 结果发现那个世界还真有一部创意类似的,不过只出了一季就被禁了,理由是过於血腥和涩情,因为导演是个捷克佬。 当然这部奇幻美剧的名字也不叫《格林》,而是《一千零一夜》。 因此尼克认为,即便是按照他设想的平行世界理论,自己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应该也可以算作主世界,至少也是“投射信號”最好的那个。 当然这点他並没有说出来,而达莉婭在得出之前的结论后明显鬆了口气,毕竟没人希望自己只是一部影视剧中的虚构人物。 不过尼克其实也不在意这种事,身为一名穿越者,他自己说不得还是某个扑街作者笔下虚构的角色呢。 尼克家的房子不算小,就算去掉车库和阁楼,楼上楼下的面积加起来也超过了200平米。 尤其是二楼,除了一间主臥之外,其他房间都能用作臥室,只不过如今都处於空置状態。 虽然两人晚上大概率还是一起睡在主臥,但尼克还是將主臥旁的一个房间收拾了出来留给达莉婭。 两人之前虽然经歷了一番同生共死的冒险,將来可能还会有,但共同生活则是另一件事,不仅需要磨合,还要经歷一些必要的磨合。 有些人爱的死去活来之时,恨不得彼此能给对方嗦脚趾头,但到了婚后却连放个屁都要嫌弃。 尼克和达莉婭都是偏理智的同类人,不是那种容易被一时激情冲昏头脑的笨蛋,眼下虽然热情仍在,彼此又都有朝著正面方向努力的意愿,但保持一定自我空间的意识还是有的。 而且两人谁也没有脑子热到说要立马原地结婚,即便是同居,那也是因为现实只能如此。 哪怕达莉婭无论是从字面意义还是实际上,都可以说为尼克放弃了一整个世界,並不意味著她完全放弃了自我,成为了某人的依附。 所以接下来两人要面对的问题还有很多,爱情只是融合剂,从来不是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万能灵药。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达莉婭的身份问题,不同於某人当年的魂穿,她在这个国家,或者说这个世界,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黑户。 当然这个问题並不难解决,身为一名警察,尼克虽然没有能力直接帮她偽造身份证件,对於如何从某些特殊渠道获取身份这种事也谈不上熟门熟路,但无非也就是需要稍微花点时间和精力的事。 但从长远来计,尼克还是希望能给达莉婭弄一个足够经得起核查的“合法”身份。 这虽然可能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至少需要一两年时间甚至更长时间来进行操作,但也可以避免后续隱患。 其次就是工作问题,虽然以尼克如今的收入,多养活一个人对他来说轻轻鬆鬆,甚至不足以对目前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但还是那句话,以达莉婭的性格註定她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当然,这两个问题都需要从长计议,尤其是第二个,在达莉婭身份问题初步得到解决之前,只能由尼克暂时先养著人家。 “所以,我暂时就只能做你的居家女僕了是吗?” 深夜,达莉婭趴在尼克胸口俏皮的眨著眼,“那我明天是不是还应该去买一套女僕装?” 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某人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明天我出门前会把信用卡留给你,可以多买两套。” 达莉婭的身材真的很好,唯一的缺点大概只是上围稍微欠缺了一些,但对於审美偏东方系的尼克来说却是刚刚好。 当然,他也不会拒绝更饱满的类型,否则也不会总想著將女孩餵胖一些。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歷了一场刺激的冒险,重新回到安全的家中,尼克难得睡了个大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伸手一摸枕边空无一人,他心中陡然一惊,不过在打开臥室门之后便闻到了楼下传来煎鸡蛋的香气,不由露出微笑。 然而没等他洗漱完下到一楼,就听门厅方向传来钥匙旋转门锁发出的开门声,紧接著便是达莉婭的厉声喝问和汉考克的惨叫。 “誒!达莎住手!自己人!”尼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八成是倒霉搭档被当成了小偷。 果然,等他三步並作两步下到一楼,就见胸口还绑著固定绷带的汉考克正被达莉婭反手压在地上嗷嗷直叫,另一只手拼命拍打著地板,跟搏击比赛里一方认输似的。 “哇哦,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超人女朋友?” 餐桌上,汉考克心有余悸摸著自己胸口的固定板,脸上带著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轻易就给制服了。 “你怎么认定我就是尼克的女朋友。”达莉婭笑吟吟的將一盘煎碎鸡蛋放在他面前。 “因为某个花花公子从来不將女孩带回自己家,更不会留人过夜。” 汉考克瞥了眼达莉婭身上的穿著,略显夸张的將厚嘴唇张成了o型,“我没看错吧?那是你高中时的t恤。” 昨天两人上街大採购的收穫,除了內衣大部分都还在洗衣机里,尼克恶狠狠瞪了眼话多的损友,顿感不妙。 果然,达莉婭在一旁意味深长了哦了一声,抓住了重点,“花花公子是么?” 第54章 谢礼 “你不在家好好待著养伤,到处瞎跑什么?”餐桌上,眼见达莉婭和某个损友已经聊到了自己的某些黑歷史,尼克没好气地强行转移话题。 汉考克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受伤的表情,“你不来接我出院也就算了,连之前说好要照顾我一日三餐的承诺也打算赖掉吗?” 尼克一拍脑门,顿时想起来了之前在医院时对他许下的承诺。 当时这货装可怜,明明只是两根肋骨轻微骨裂,却作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当时尼克看在他確实也是为了陪自己出任务才受的伤,心一软便答应了,等这货出院了会给他做几天病號饭。 但这也真不能怪他,虽然对於汉考克来说只是在医院里待了两晚,可对於尼克来说,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下次在前往电影世界之前,一定要先把重要事项记录下来防止遗忘,他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笔。 “等下我去集市买点牛大骨回来燉汤,但我可没答应要给你负责一日三餐,老老实实回家躺著,傍晚的时候我会將晚餐送过来。” 见搭档已经吃完,尼克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汉考克倒也乾脆的起身告辞,相比起自己那点小伤,某人带妞回家过夜才是大新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人分享了。 两人的住所只隔了一个街区,他只是一早出院后顺路过来提醒一下尼克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对於自家好友兼搭档的態度丝毫不以为忤。 毕竟真要翻翻黑歷史,见色忘友这种事反倒是自己这边干得比较多,尼克当初再怎么花花公子,毕竟眼光摆在那里,不像自己这么生冷不忌来者不拒。 “所以这次你是认真的?”出门前,汉考克强拉著尼克送自己,其实只是想私下进行两句男人之间的谈话。 “你可以这样认为。”尼克认真点头。 汉考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口台阶上的达莉婭,感觉就算是以好莱坞明星的標准来看,这位的相貌和身材也是超一流的档次,不由小声嘀咕道。 “局里的姑娘们怕是要心碎一片,你从哪里认识这样一个东欧美人,全波特兰恐怕都找不出几个。” 尼克替他拉开车门,“我说是网恋你信么?” 汉考克嘴巴张老大,旋即腆著脸问道,“能帮我问问你的女孩,她还有没有姐妹之类的可以帮忙介绍?就算是绿卡婚姻也不是不行。” “滚蛋。”尼克没好气的將这个嘴上没个把门的傢伙推进驾驶室,砰一声关上车门。 ----------------- 听到敲门声,正在放大镜前琢磨钟錶齿轮的门罗猛地抬起头,下意识耸动了两下鼻子。 当他打开门口后看到是尼克,下意识就想关门,却被后者伸脚抵住,“怎么?不欢迎我?” “我以为我们已经两清了。”狼人先生一副不想惹麻烦的样子。 “难道不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吗?这是谢礼。”尼克提了提手中的袋子,里面的一股子血腥味直接让门罗眼珠子都红了,並非形容词的那种。 “你是在侮辱我么?这些牛骨头就是所谓的谢礼?” 厨房中,打开袋子的门罗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转而化作了恼羞成怒。 “不要就算了,这可是我刚从集市上买的。”尼克笑眯眯看了他片刻,这才从身后拿出了真正的礼物,一瓶格兰菲迪(glenfiddich)18年威士忌。 这么一瓶威士忌花了他將近100刀,作为交情不深的朋友间赠礼已经相当昂贵了。 “这个作为感谢你的帮助,我们不仅救下了一个无辜小女孩,还击毙了一个连环杀人凶手。” 门罗一把夺过尼克手中的酒瓶,嘴上却还在强撑,“相比威士忌我更喜欢上好的咖啡豆,当然,我很高兴听到有人得救的好消息,虽然代价是我协助一名格林虐杀了我的同类。” 他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见鬼,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我肯定完蛋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再见到我的原因?”尼克恍然,“但开枪的人並非是我,而是我的搭档,他甚至对什么维森生物之类的毫不知情。” 门罗却又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就那么一说,我也可以解释为自己是在协助警方办案,上帝啊,格林加上警察这个职业简直太適合了,你之前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一名格林?” 尼克摆摆手表示自己懒得再和他强调解释了,自顾自走进客厅。 “要来点咖啡吗?瓜地马拉的顶级咖啡豆,经过精心烘焙,绝对的好东西,非常带劲。”门罗从厨房中探头问道。 “谢谢。”尼克点头,趁著他磨咖啡豆的功夫在客厅转悠了一圈。 作为一名钟錶匠,门罗家中最多的自然是各式各样的钟表,他甚至见到了一台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几乎在赛里斯每家每户都能见到的三五牌座钟。 客厅地面上铺著一张地毯,边上放著装有擦汗毛巾的衣篓,看上去门罗似乎平时还真的在练普拉提。 尼克有种感觉,哪怕“血狼人”族群之间真就像门罗之前说的,成年后很少有什么往来,这傢伙也绝对属於其中异类里的异类。 很快咖啡煮好,门罗还端来了一碟百吉饼。 “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尼克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还行。 “当然,我试过一段时间纯素食,结果差点没把自己饿死,后来发现只要把牛排煎熟了吃问题也不大,之后就基本不去餐厅了。”狼人有些唏嘘。 尼克想到他之前所说的关於改恶从善,克制兽性那套,心中对维森生物这个超自然群体又多了些许新的认知。 两人閒聊了片刻,见尼克东拉西扯了好半天,门罗终於有点回过味儿来了,“所以你是不是找我还有其他事?” “呃,也不算有事。”尼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试著打听一下,“是这样的,你有认识的身份掮客吗?我有一个朋友需要找人帮忙搞个合法身份。” “你可是一名警察,不会是打算钓鱼执法吧?”门罗瞪眼看著他。 第55章 上班 波特兰所在的俄勒冈州本身就属於“庇护州”,在移民政策上相对宽鬆。 对於尼克来说,如果只是单纯想要帮助一个东欧或者从其他地方偷渡而来的女孩搞定绿卡,无非就是小小牺牲一下,通过假结婚就能达成目的。 可问题在於达莉婭並非单纯的偷渡客,而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存在身份记录的“黑户”。 从黑市上购买一个“乾净”的ssn號码花不了多少钱,但这么做的意义不大。 身份盗用是一种短期行为,一旦涉及到联邦级別的调查,穿帮是迟早的事。 虽然联邦政府大部分时候看起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想要从无到有编织出一个经得起审查的真实身份,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以尼克目前区区一个波特兰警察的身份还不足以做到。 因此他顺理成章的想到了门罗,按照他之前的说法,维森生物千百年来早已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融入了人类社会。 或许是因为格林的存在,又或者是人类社会的飞速进步,让“维森”们意识到,利用自己在某些方面优於普通人类的特性,在隱藏身份的前提下,反而能更好的享受由此带来的好处。 在传说中,维森生物曾经是远古眾神的后裔,千百年来始终追隨“眾神”的意志,在“王室”成员的带领下为眾神而战。 但隨著这个世界进入末法时代,眾神的力量开始衰竭,隨著一神教崛起,尤其是多次十字军东征之后,“王室”最终失去了权力,更无力维持维森军团。 之后维森生物开始流散全球,期间因为部分族群无法遏制本身兽性的一面,惹来格林一族的无情虐杀。 之后的千年时光,造就了格林一族的赫赫凶名,也在维森生物之中形成了某种默契,想要安稳生活就儘量低调一些,不要在普通人类面前暴露身份。 尤其是在进入近现代之后,人类科技飞速发展,肉体凡胎再强扛不住机枪大炮。 除了少数野心勃勃的白痴依旧拉著一些同样脑子不太好的“王室”成员,做著称霸世界的春秋大梦。 大部分维森都习惯了以人类形態生活,並適应了人类社会的生活,因此尼克认定,门罗肯定认识一些独属於维森群体的地下渠道。 “我確实听说过一些。”门罗不太情愿的承认道,“市里有一只狐怪专门做黑市生意,不管你是想要一些特殊材料又或者弄个证件之类,都可以去找他。” “我要的是一个真实可查的身份,哪怕fbi也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尼克强调道,“这事不著急,我知道花费可能不少,你可以先帮我打听一下。” 他虽然有些积蓄,但手头现金並没有多少,况且马上“次贷危机”就要全面爆发,苹果股价將从高点爆跌至接近腰斩,是个做空並转为长期持有的好时机。 这也是除了比特幣之外,尼克能够凭藉“先知”优势所获得的为数不多的发財机遇之一。 谁让他前世没提前做好“穿越”准备呢,不然的话这会儿大概都已经財富自由了,说不定能跟那位哥谭老爷似的,在手下养一大票科学家和工程师,专门为自己研发各种有趣的“小玩具”。 告別狼人门罗,尼克开车回家燉牛髓汤,並在傍晚时给汉考克送了份病號饭。 虽说雷纳德警监给这对搭档都放了假,不过第二天一早,尼克还是准时走进了ppb的警探办公室。 玛丽姨妈之前说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如今既然已经大致找到了给魔法电影票充能的方法,他自然不打算乾等著浪费时间。 就是不知道这种通过破案获得受害人感谢从而进行充能的方式,会不会类似前世网络小说中攒功德那种,必须无心行善才能得到足够的功德,有心或者刻意的为了破案而破案反而会一无所获。 但无论如何尼克总要试试,相信自己只要不故意去製造冤假错案,不管论跡还是论心,受害人或者家属的感激终归是真诚的。 如今达莉婭愿意与他一起进入异世界冒险,让尼克也多了几分信心,感觉自家金手指只是看著有点人机,实则还是挺向著他的。 之前他一心想著,哪怕任务失败也要保护好达莉婭,结果电影票直接改变了奖励內容,並且提前揭示,还是挺通人性的。 这样看来,下次的任务奖励说不定就能获得一个治疗类的技能。 尼克目前还没有获得过道具类奖励,如果有的话,哪怕只是一颗能治疗玛丽姨妈的灵丹妙药,也值得让他拼尽全力去爭取。 似乎是因为听说了尼克提前结束休假,雷纳德警监找人將他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警监办公室就在警探大办公室一侧的走廊之中,布置十分简单,除了几个文件柜,墙上掛了一些照片和荣誉证书,就只有一张不大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队长你找我?” 尼克敲门而入,本以为是领导有任务要安排,却没想到办公桌后的雷纳德警监將手中钢笔收起,戏謔的一抬眼眉。 “听说你在准备结婚,这是打算彻底安定下来了?” “啊?”尼克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我怎么不知道?” 英俊的中年警监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摇头失笑,“看来只是谣传,不过局里一早就多了不少风言风语,害得局里的姑娘们非常伤心。” 不至於吧?难不成警监为了这种事就要敲打自己? 尼克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平时为人还是挺低调的,虽然確实很受姑娘们欢迎,但比起某些个骚包来说差得很远,至少他从不主动骚扰局里的女警。 如今警局的风气虽然比90年代那会儿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再有老警员仗著资歷,明目张胆去拍漂亮女警员的屁股,但总体来说性骚扰问题还是挺严重的。 当然,对於尼克来说这类情况通常是反过来的,一般都是姑娘们揩他的油,好在无论是他巡警时的上级还是如今这位雷纳德警监都是正常直男,潜规则什么的倒不需要担心。 第56章 醉驾司机 直到从警监办公室离开,尼克依旧是一头雾水。 雷纳德警监只是告知他和汉考克都会有一笔额外奖金,每人一万美元,是关於之前那名“食人魔”连环杀手的。 那傢伙虽然在案发之前默默无闻,也並未被fbi列入连环杀手通缉令,但市议会却通过某个“社区倡议基金”单独给ppb拨付了一笔款项。 听警监的意思,这笔钱似乎带了点封口费的意思,某位市议员希望他们能够对案件的“某些细节保持专业性沉默”。 一万美元在2008年还是挺值钱的,足够一对新婚夫妇开开心心去夏威夷度上一个堪称轻奢的蜜月了。 尼克大概也能猜到关於自己那些风言风语的源头,八成是汉考克那个大嘴巴散播出去的。 当然,这傢伙也没什么恶意,一开始说的可能也只是“尼克疑似和人同居”之类的八卦,结果一来二去就升级成了已经在筹备婚礼云云。 而市议会给出一笔奖金作为封口费也在情理之中,要知道除了某些骇人细节之外,凶手邮递员的身份极易引起公眾恐慌,对于波特兰近些年竭力营造的宜居城市形象更是不利。 与大多数美国城市採取的“市长-议会制”不同,波特兰採取的是比较少见的“委员会-行政官制”行政结构。 在“市长-议会制”的城市中,比如纽约、洛杉磯这类,市长是权力强大的行政长官,下属各个“局”或“部门”。 比如警察局作为其中之一,被称为“police department”,直接对市长负责。 而在波特兰,市议会由一名市长和四名专员组成,他们共同构成城市的立法和行政领导机构。 每个议员不仅负责立法,还直接分管一个或多个城市“局”。 因此波特兰警局不像其他城市警局,正式名称是“portland police bureau”,表明它是市议会这个集体领导机构直接下属的一个分支,而非某个单一行政长官(市长)下的部门。 所以波特兰警局的缩写就成了ppb,而非像其他警局一样以“pd”结尾。 如果是在其他城市发生类似恶性案件,市长和隶属於他的警察局长大概率会被媒体和市民喷个狗血淋头,市议会没有落井下石,仅仅只是袖手旁观就很不错了。 而在波特兰这种城市,一旦出现这种严重的负面舆论,不仅是分管警局事务的那位免不了一番灰头土脸,包括市长在內的五人委员会都会很难堪。 尼克不关心政治,上面发钱他就拿,反正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歷史按照原定轨跡继续前进,隨著大量流浪汉和吸毒者涌入,他早晚也是要离开波特兰的。 能够成为联邦警察,比如当个fbi之类的最好,大不了就去找个没那么“多元化”的城市做私家侦探,比如迈阿密就挺不错的。 佛州老哥那么能整活,维森生物肯定不会少。 只是有一点让尼克感觉有些奇怪,身为顶头上司的雷纳德警监对於自己这个小警探是不是有些过於关心。 如果说之前动用警局培训经费,送他去冈瑟特学院参加专业培训,还能解释为某种拉拢和培养亲信手下的方式,可眼下却连私生活都要关心一下,似乎就有些过了。 不用於东方文化中,领导告诫小年轻下属,注意一下个人感情生活什么的,属於一种关心和爱护。 欧美文化中上级一般不会主动关心下属的私生活,除非关係特別亲近,接近亦师亦友的那种程度。 尼克自觉与这位比自己更受女警员欢迎,有ppb第一黄金单身汉之称的雷纳德警监没那么熟,双方真正有所接触,也就是从他击毙那名街头毒贩开始。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 当时自己遭遇枪击事件,按理说负责巡警队的警司到场就已经足够,这位地位仅次於副局长的警监也第一时间赶到,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难不成这傢伙其实是个深柜?坐在自己办公桌前胡思乱想了半天,尼克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將这个糟糕的想法拋之脑后。 手头暂时没有新案子,他从文件柜里翻出一摞旧案资料准备仔细查阅一番。 尼克对於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太老的积案他既没那个资源,也没那个本事查,只翻最近这一两年的失踪案。 失踪案不同於命案,受到的重视程度很低,甚至不如入室抢劫。 因为一个人失踪的原因有很多,离家出走,躲债,独自一人去其他州开始新的生活,甚至乾脆就是上班累了,工作也懒得辞,只想出去走走。 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想,没有尸体的谋杀是否也可以视作是失踪呢? 在调查上个案子的时候尼克就想过,波特兰整个城市都被森林公园所环绕,內部的步道系统错综复杂。 不说处理掉一具尸体了,一年365天,就算每天往里面丟上几具,不被发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出所料,即便是经过接案警员筛选过,明確立案的失踪案每天都有好几起,而且近一年来明显呈增加趋势。 只不过这种增长趋势不算很明显,按照百分比来看,也就上升了不到10%。 就在尼克翻看卷宗正入神的时候,一位侦探组同事端著杯咖啡来到他的办公桌前,笑眯眯问道,“嗨,大眾情人,有时间吗?” 听到耳边传来的嬉笑声和窃窃私语,尼克无奈把手一摊,“如果你把那个奇怪绰號去掉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有空。” “好的,没问题,那这个奇怪的案子就交给你处理了。”同事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一小时前有警员在二號高速抓到了一个醉驾司机,对方声称自己男友遭遇了袭击,目前生死不明,交代的內容听起来有些......离奇,额,司机名叫吉尔达·达娜。” 尼克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看著最多20出头,身材很棒的漂亮金髮妞被反手拷在椅子上,脸上的黑眼线被眼泪哭花,看著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吉尔达·达娜?”尼克走到她面前,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尼克·布克哈特警探,你可以直接叫我尼克,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57章 三只小熊(求月票求追读) 格林童话里有一则《三只熊》的故事,说的是一个名叫贝蒂的小女孩在森林迷了路,闯进了一家三口的三只熊家中。 又饿又困的小女孩吃掉了小熊碗里的粥,弄坏了小熊的椅子,还搞乱了熊爸爸和熊妈妈的床,最后被回到家中的三只熊发现,跳窗跑掉了。 吉尔达和她的男友洛奇就像是故事中名叫贝蒂的小女孩,只不过他们是故意的。 两人都没有正当职业,整日无所事事,以闯空门为乐,他们专门寻找那些外出度假的有钱人住所,趁著没人偷偷闯入在里面过夜。 不过他们倒也不偷值钱东西,就在房子里白吃白喝,外加白睡一晚,体验一下有钱人的奢华生活。 但是昨晚发生了意外,两人闯入了一处无人的庄园,狂欢一晚睡到天蒙蒙亮,却被外面的汽车声惊醒。 两人匆忙想要从二楼跳窗逃跑,可就在吉尔达刚刚落地的时候,跟隨在她身后男友洛奇却仿佛被什么怪物袭击了一般,一声惨叫之后便不见了身影。 女孩被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上车,在一连串恐怖的兽吼声中拋下男友驶离了那座庄园。 “你喝了多少?”坐在她面前的尼克耸了耸鼻子问道,很高级的洗髮水香味,同样很高级的香水味,更多的是酒味。 “我没喝醉!我现在很清醒!”吉尔达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为双手被拷在后背一下子没站起来。 尼克看了眼她腰间一半露在外面的t恤下摆,心中没有什么旖旎,而是將她这副狼狈样和刚才所说的內容印证了一下,似乎能对得上。 他隨即严肃看向对方眼睛,“你保证没有对我说谎,我现在可以开车带你去那座庄园,但这不代表你不需要为自己的犯罪行为付出代价。” “我保证!”女孩大声喊道。 ----------------- 尼克的座驾是一辆2002年款的福特探险者,是玛丽姨妈在出门旅行前送他的“成年礼物”,虽然当时只是首付,不过车贷他这两年已经还完了。 第三代的福特探险者採用了整体桥后悬掛和坚固的大梁式车身,具备远超后来城市suv的越野底子,非常適合波特兰市区周边的非城市道路。 尼克对这辆车进行了一些实用但不太惹眼的小改装,更耐用的全地形轮胎、更亮的雾灯以及一个坚固的车顶行李架。 那把p226因为用得过於顺手,如今已经登记为了尼克的警用枪,原来的格洛克被送去了枪店进行保养,之后將“退役”成为备用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回头从冈瑟特学院培训回来拿到长枪证,他还打算稍微扩充一下自己的军火储备,比如在主驾座位下面固定一个快拔枪套,並且在他与汉考克共用的那辆便衣警车上装个长枪安全固定位。 深蓝色的福特探险者碾过一段由细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回到水泥路面上的时候,一座隱藏在大片树林中的豪华庄园出现在两人眼前。 “就是这家,昨晚就是在这里出的事。”坐在后座的吉尔达指著前方说到。 豪华庄园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大號联体別墅,面积大概是尼克那套位於中產社区“豪宅”的十倍以上。 庄园大门敞开著,別墅前的中央喷泉旁停著一辆ppb的白色涂装警车,是尼克熟悉的维多利亚皇冠。 看到別墅门口站著的两名制服警员,尼克停下车,回头叮嘱了一句,“老实点待在车上,我就不给你戴手銬了。” 吉尔达明显有些不服气,但与尼克对视了几秒,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还没来得及上报呢。”尼克曾经的巡警搭档,亚裔男德鲁·吴领著他的新人警员迎上了下车的尼克。 尼克不答反问,“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私闯民宅报案,拉贝夫妇几小时前从西雅图回家,发现有人闯入过他们的房子,冰箱被掏空了,酒架也被动过,衣柜被人翻了遍,臥室......嗯嗯,有人在床上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吴对著自己记下的笔录照本宣科念了一通,视线狐疑的撇向尼克车后座上的金髮漂亮妞。 “看来我把你的嫌疑人带来了。”尼克一句话打消了某人乱七八糟的遐想,大致讲述了一遍他所掌握的情况。 “你是说还有一名闯入者失踪了?遭到了袭击?”吴显得有些意外,挥挥手示意跟著自己的菜鸟警员待在福特探险者车边看著吉尔达。 “你探查过现场了?有发现暴力跡象吗?”尼克问道。 “没有。”吴示意他跟自己走,两人一路沿著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向別墅后面。 “没有血跡没有尸体,只有打碎在壁炉中的红酒瓶和床单上的体液,你確定那个小妞对你说的都是实话?” “或许吧,具体內容需要经过调查之后才能確认,但我想如果真就只是一起普通的非法入室案件,吉尔达应该没必要扯那么离奇的谎言,不是么?” 尼克跟著吴来到別墅后面,室外泳池附近的一道后门处看到了被打碎的玻璃。 “他们就是通过这里进入的,我问过了,屋主说出门前忘了打开警报器,简直不可思议。” 吴拉开门,抬头向上指了指,“房主在楼上,鑑证小组刚到,已经採集了门把手上的指纹,你要上去看看么?” “当然,麻烦你了,伙计。”尼克拍拍吴的肩膀,表示他可以继续忙手头的事,自己一个人上去就行。 德鲁·吴年纪比他大不少,今天应该都35了,警龄已经接近十年,但因为是亚裔,一直得不到提升。 在ppb,尼克和他的关係仅次於和汉考克,但在这种事情上也爱莫能助,除非哪天他能坐上雷纳德警监的位置。 这栋豪宅的主人,拉贝夫妇一眼就能看出是有钱人,不仅仅是从穿著以及佩戴的名表和珠宝,还有人到中年依旧保持不错的体態。 夫妻俩看著都年近五旬了,但丈夫弗兰克·拉贝只是脸上有些许发福跡象,但几乎没有小肚子,说明日常坚持锻炼。 而妻子黛安娜·拉贝身材不输此时还在尼克车中,年纪看著只有20出头的吉尔达,也难怪衣橱会被翻得乱七八糟,决战內衣什么的被扔得到处都是。 第58章 有钱人的豪宅 “他们简直太可恶了!”这家人的妻子黛安娜·拉贝捂著鼻子看著被单狼藉的臥床抱怨道,“这些丝绸被单可都是我特地去霓虹买的,现在只能全部扔掉了。” 確实很可恶,这点尼克表示赞同,要是有人敢对自己家做同样的事,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所以你们出门时经常不开报警器吗?”尼克看向一身精英律师打扮的男主人弗兰克·拉贝。 “事实上安保设备安装了之后,总共也没用过几次,那东西实在太敏感了。”中年男人不怎么在意的耸耸肩。 黛安娜·拉贝帮忙解释道,“毕竟我们住的地方这么偏,之前从没遇到过类似情况。” “那么这扇窗子之前就是关著的么?”尼克走到臥室窗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如果他没有搞错,按照吉尔达的说法,她之前就是从这间位於二楼的主臥房间逃跑的,直接跳窗的那种。 而跟在她身后的男友洛奇却被隨之而来的某种怪物袭击,没能一同跳下来。 “应该是吧?”见尼克凑到窗台仔细查看,黛安娜·拉贝有些不確定的说道,“我们进门后发现情况不对劲就直接报了警,一直等到你们警方抵达才一起上的楼。” 尼克伸手在窗框上比划了下,上面三道新鲜的指甲刮痕符合普通成年人的手掌大小。 他打开窗户往楼下看,发现楼下花坛有明显踩踏过的痕跡,一些新鲜泥土被带到了花坛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吉尔达说,她当时从二楼跳下时在花坛中摔倒,重新起身招呼男友洛奇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半个身体已经钻出窗户的洛奇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瞬间消失在窗户后面,接下来就是一连串极为恐怖的兽吼声和惨叫声。 所以这三道指甲刮痕应该就是洛奇留下的,楼下花坛中的痕跡也与吉尔达的描述相符,看上去对方似乎並没有撒谎。 “布克哈特警探,我想你应该去楼下的客厅看看,相比起这里,那里才是真正的灾难现场。”男主人弗兰克·拉贝上前对尼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 “幸好他们没有进入酒窖,只是开了两瓶放在架子上的存酒。”弗兰克·拉贝指著壁炉前茶几上的空酒瓶说道。 尼克蹲在茶几前,用铅笔转动瓶身查看红酒瓶上的標籤,啸鹰酒庄的“空军一號”。 以他浅薄的红酒知识判断,这一瓶的价格应该不低於400美元,足够买五瓶他之前送给狼人门罗的那种格兰菲迪18年威士忌了。 转头一看壁炉里还有一个酒瓶的碎片,那就是800美元。 只是放在客厅架子上,平时用来漱口的口粮酒就这么贵了吗?有钱人真该死啊。 某穷鬼警探压下心中腹誹,“没有什么东西被偷吗?保险柜之类的有没有被动过?” 该死的有钱人摇摇头,“应该没有,我太太梳妆檯里的首饰都还在,我的那些名表也是,至於房子中的那些摆设,事后我们会逐一清点。” 尼克早就注意到客厅中的那些摆设了,和他认知中的那些豪宅不同,这家人放置在客厅中的不是什么古董名画,而是各种充满太平洋群岛土著风格的“艺术品”。 “这是斐济战棍?还有纽几內亚土著使用的鱼叉,看上去都是出土后经过妥善修復,並且可以长期保存的藏品级艺术品,价值不菲。” 尼克凑到几个玻璃柜前逐一审视这些藏品,这些东西丟到文明6里都是值得派出一个考古学家专门去挖掘的有趣遗物,能够用来增加文化得分。 “看上去布克哈特警探很了解太平洋群岛地区的土著艺术啊。”弗兰克·拉贝露出一脸惊喜,又隱隱带著些许自得。 尼克只是喜欢没事逛逛博物馆而已,考虑到可能会经歷各种不同的电影世界,无论人文歷史还是自然科学,他都会主动去了解一些。 不一定要精通,但成为一个万事通小百科是努力的目標。 作为房子的女主人,黛安娜·拉贝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口吻介绍道,“我们是一个公益保护组织的成员,目的是保护各地土著文明不会因为当地的发展而遭到毁灭性破坏。” “保护的方式就是將这些东西搬回自己家里吗?”尼克回以假笑,也就是他没看到嘎巴拉碗之类的藏品,不然说的话会更难听。 “事实上这只是对我们付出的大笔捐款而给予的小小回报而已。” 男主人弗兰克·拉贝倒是显得很坦然,可黛安娜·拉贝就显得不太高兴了,板著脸反驳道。 “很多宝贵的文化遗產都正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逐渐消失,我们的努力虽然微不足道,但的確在事实上挽救了很多本国和外国的文化遗產。” “本国的?”尼克凑到其中一个玻璃柜前仔细观察,这是一个用硅化木雕刻而成的黑色兽爪,上面镶嵌著不知名兽类的指甲,看著十分锋利。 “这东西的风格看著可不像本国的,年代有些久远,但也不像是美洲土著文化的风格,他们更喜欢用黑曜石作为武器。” “我和弗兰克的祖先都来自德国,这件文物是属於日耳曼文明的,非常稀有,时间大约是公元九百年,每个人都应该尊重自己的祖先,你觉得呢,警探?”黛安娜·拉贝一脸自豪。 尼克点点头,关於这点他倒是挺赞同的。 “亲爱的,你扯得有些远了。”弗兰克·拉贝转头看向尼克,“那么,布克哈特警探,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请提供一下近期出入过这栋房子的人名清单,我们需要逐一进行调查。” 尼克並没有告诉夫妻二人,昨晚闯入这里的嫌犯之一就在外面的车中,反而掏出了自己的记事本,一本正经的询问到。 “通常只有负责打扫卫生的家政工人,当然,还有我们的儿子巴里,他现在还在西雅图的朋友那里,明天才会回来。 呃,此外还有我们的邻居,考伯特一家,我们长期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帮忙照看著这里。” 弗兰克·拉贝很配合的提供了名单和所有人的联繫方式。 第59章 玛丽姨妈 “我应该回去找他的,但我实在太害怕了,將他一个人丟在那里,这都是我的错。” 审讯室中,吉尔达哭得梨花带雨,“拜託了,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尼克將一包面纸放在桌上,见她眼泪越擦越多,心中对她的怀疑也越来越小。 “当时抓住洛奇,还试图追击你的究竟是什么?你確定对此毫无头绪吗?究竟是猎狗还是某种野兽?” 吉尔达將自己的黑色眼线抹成了熊猫眼,表情茫然,“我不知道,真的,当时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我被嚇坏了,一心只想离开,我只知道那一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听到了洛奇的惨叫。” 尼克向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心中有些苦恼,倒不是他布克哈特警探被美色所迷,小姑娘娇滴滴的哭上一场,说的话就全信了。 刚才一回到警局他就调出了这位吉尔达·达娜的资料,21岁,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正经工作过,身上背了一堆小案底,但都是些私闯民宅,在街上酗酒闹事之类的治安事件。 她家中条件勉强算是个中產,父母对她很是头疼,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女儿,而且总算还是有些分寸,不偷不抢也不碰毒榀,就是动不动就要帮忙擦屁股。 尼克在与吉尔达父母的电话中还了解到,她与男友洛奇居然彼此都是初恋,两人高中时就是情侣,一直廝混到了如今。 在谈及她这个男友洛奇的时候两人还挺內疚,大概就是因为对方原生家庭条件很差,曾经一度极力反对,导致叛逆女儿威胁私奔之类的戏码。 当然,和那些喜闻乐见的狗血故事不同,吉尔达的父母也不敢过於逼迫,担心过於刺激两人导致真就从此走上邪路,时不时还会接济点生活费。 总而言之就是一对处於叛逆和迷茫期小情侣的简单故事,吉尔达父母如今也只是期望两人什么时候能幡然醒悟,各自找份工作然后正经过日子。 但反观豪华庄园的主人拉贝夫妇也没什么可疑之处,有钱不代表就是坏人,至少尼克目前没有察觉到任何古怪。 他虽然找警员去核实两人之前交代的行踪了,但並不认为对方会在这上面撒谎。 俄勒冈州有类似“城堡法”的存在,虽然没到某些人吹嘘的“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那种程度,但就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拉贝夫妇作为房主一枪崩了这对不知死活的小情侣也不至於进监狱。 况且夫妇中的丈夫弗兰克·拉贝本身就是一名知名律师,同时还是一家高级律所的合伙人,完全不需要担心法律问题。 这就形成了悖论,如果吉尔达说得是真的,那么除了別墅里闹鬼,並且主人都还不知情这种离谱假设之外,似乎就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尼克在离开庄园之前借著勘查现场的名义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包括密闭的酒窖。 但除了二楼主臥窗台上那处痕跡,既没有发现哪里可以关人,也没找到野兽出没的证据,拉贝家连一只看家用的狗都没养。 尼克起身走出审讯室,叫来了前搭档德鲁·吴安排道,“只能暂时先將吉尔达关起来,暂时別让拉贝一家知道她的存在,我需要调查一下她男朋友洛奇的情况。” “我刚才已经去过洛奇家了,並且和他父亲聊了聊,確定洛奇从昨晚就没回过家。” 吴说完见尼克一脸惊讶,不爽的撇撇嘴,“怎么,这种基础的调查工作还需要等你安排么?” 作为曾经一起搭档过许久的巡警搭档,尼克当然知道这傢伙多少是有些怨气的,但肤色歧视问题不是他的错,论能力他更是不差,吴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要是真的对自己前任搭档有什么不满,也不可能主动就去把活儿给干了,这傢伙就是有点小傲娇而已。 一个35岁,被职场隱形天花板所限,又因为兜里没什么钱长相一般,常年单身的傲娇老男人,想想还是挺可怜的。 “好了,知道你厉害,汉考克在养伤,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尼克平时不需要哄姑娘,姑娘们也会爭著倒贴,但並无意味著他缺乏情商,说话间一把勾住吴的肩膀,“说说你问到的情况。” “洛奇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唔,因病去世的,父亲是个卡车司机,家里经济条件很差,那小子连个手机都没有。” 吴掏出记事本照本宣科完,啪的一下合上,让尼克微微一愣,“就这些,没了?你没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儿子可能会去哪里?” “他说他儿子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开著自己的破皮卡带著姑娘们到处晃,所以找到皮卡就能他儿子。”吴將手一摊。 “姑娘们?”尼克微微一愣,“他和吉尔达不是初恋么,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吴用手指点了点他,“那只是吉尔达这么告诉的你,不是么?相信我,说不定等你找到洛奇,会和他很有共同语言。” 劳资名声就是被你和汉考克败坏的,尼克气急败坏的朝他竖起一根中指。 ----------------- 福特探险者缓缓在车道上停下,尼克下车后狐疑的看了眼停在自家后院的一辆老款大切诺基,这款七八十年代经典款的越野休旅车后面还拖著台同样颇有时代感的清风房车。 难不成达莉婭也打算扔下自己出门走走?从二手汽车销售商那里淘回来这么两个老古董? 尼克拿出钥匙开门,在鞋柜上看到一双沾满泥点的老旧登山靴,心中不由一动,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客厅,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玛丽姨妈,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听到他的声音,坐在椅子上背对著走廊的光头老太太回过头,脸上露出微笑,“之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犹他州了。” 尼克上前激动的一把將她抱住,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比起上次见到这个倔强的小老太,她又瘦了很多,头髮也已经全部掉光了。 “达莎,你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他不由埋怨起了达莉婭。 早知道玛丽姨妈在家,他还加什么班调查个毛线案子,直接就请假回家了。 第60章 袭击者(上) “达莉婭是个好姑娘,是我不让她给你打电话的,我知道你在警局干得不错,现在已经是一名警探了。” 玛丽姨妈笑得一脸慈祥,达莉婭在她身后朝著尼克皱了皱鼻子,“我想偷偷给你发消息的,但玛丽说只要我不通风报信,她就跟我说一些你小时候的趣事。” 尼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她继续说道,“比如某人10岁的时候偷偷在后院烤牛蛙,被发现后还嫌弃玛丽做的饭菜不好吃,说都是『白人饭』什么的。” “事实证明我的厨艺確实超过了她。”尼克伸手解下达莉婭腰间的围裙给自己围上,走进厨房开始起锅烧油。 达莉婭已经在案板上將菜备好,擦乾手就要上楼,“我去给玛丽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玛丽姨妈伸手將她拉住,“不用了,我吃过晚饭就走。” 尼克从厨房中探出头疑惑问道,“你不会打算住在外面的房车里吧?” 玛丽姨妈原本也有自己的房子,但早在当初决定出门旅行的时候就卖了,不住他这里还能住哪里。 “那辆房车是留给你的。”玛丽姨妈看了眼达莉婭,眼中都是笑意,“但我不会在这里过夜。” 气氛有一瞬短暂的停滯,达莉婭仿佛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尷尬,强笑了一下,“那我去收拾一下衣服,今天洗好的衣服我忘记收起来了。” 听到楼梯上传来达莉婭的脚步声,尼克將一盘切好的萵笋倒入锅中,有些埋怨的说道,“玛丽,关于格林一族的事我已经......” “嘘!”玛丽姨妈一脸紧张的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等下你跟我出门,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尼克本想说关於什么格林和维森生物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也没瞒著达莉婭,但转念想到又要和姨妈解释达莉婭的来歷就有些麻爪。 就和今早汉考克的突然袭击一样,尼克虽然已经將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了达莉婭,但因为时间太短,在关於如何编造她的来歷,以及勾对细节这块都还没来得及做,眼下全靠默契配合在糊弄。 一顿各有心事的晚餐过后,达莉婭主动收拾起了餐桌,於是玛丽姨妈藉机提出让尼克陪她出门散散步。 “你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走在街区中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尼克担忧的扶著这个倔强老太太,她如今走路都需要拄著拐杖了。 虽然秋天还没到,但外面的气温还算凉爽,这就是城市森林覆盖率高的好处,热岛效应被抵消了。 只是周围的虫鸣鸟叫声很是喧譁,偶尔还有不远处的犬吠声掺杂其中。 “或许还有几个月,几周,或者几天,只有上帝才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玛丽姨妈表现的对自己的病情毫不在意,“在我死之前,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你是说我身上的格林血脉吗?我已经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尼克的话让老太太惊讶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自己的亲侄子,“该死,你都知道了什么?谁告诉了这些?” “呃,一个血狼人......” 不等尼克说完,就再次被玛丽姨妈打断,“见鬼,那是强势种族,他有伤害到你吗?你有没有干掉他?” “他其实是一个......”尼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从门罗的反应能看出,自家姨妈在没生病以前可是凶名赫赫。 “真是见鬼,我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那么快,你觉醒得太早了,通常来说男性都要在30岁以后才会逐渐觉醒。” 玛丽姨妈自顾自说道,“可怜的小尼克,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当年我可是被嚇得整整一个星期都不敢出门。 我在电视中看到你开枪干掉那只猎犬怪的画面了,非常果断,乾净利索,这点做得非常好。” “那是一只猎犬怪?我还以为也是一只狼人。”尼克见她主动带开了话题,暗暗鬆了口气。 “所有关於那些东西的资料都在我带来的房车里,你可以慢慢研究,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 玛丽姨妈说著从怀里摸出一个像吊坠一样的小东西塞进他手中,“藏好它,这东西和你父母的死有关,一定不能被人知道这东西在你手中,那些人的低调只是暂时的。” 尼克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就著昏暗的路灯查看一下,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我说了,绝对不要被人知道这东西到了你手上,否则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好吧。”尼克將这个金属材质的吊坠放进口袋,心平气和的劝说道,“亲爱的姨妈,有什么话其实我们可以回家慢慢说,达莉婭是可以信赖的。” “不,这不是什么信任问题,我知道你爱她,因为你以前从来不会带女孩回家,更不会和人同居,一直宣称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 但你必须做个了断,再也不要和她见面,如果你不希望她也陷入危险境地的话。”玛丽姨妈苦口婆心的劝道。 “呃,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尼克正在心中琢磨著,要不要找机会让玛丽姨妈见识一下达莉婭的枪法,突然发现老太太看向自己身后的眼神变得杀气十足。 “该死,他来了?” “谁?” 尼克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重新转过来后,却看见玛丽姨妈从手杖中拔出了一把长匕首,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霍尔达。” 她的话音未落,街边的行道树一阵莫名晃动,紧接著旁边的灌木丛中也发出了奇怪的动静。 尼克枪都已经拔出一半,玛丽姨妈却手持长匕首挡在了他的身前,大声喊道,“离开这里,尼克!” 一阵腥风传来,伴隨著令人胆寒的怪吼声,一只整个头部都被黄色鳞片覆盖,鼻孔外翻,口中遍布尖锐细齿的怪物从灌木丛中窜出,手中的死神同款长柄镰刀狠狠朝著两人挥下。 玛丽姨妈试图用长匕首格挡,但身体虚弱的她压根不是对手,双刃交击火星四溅中,整个人被隨之而来的一击肘击顶飞了出去。 “法克!”尼克一伸手没捞住逞强的老太太,见她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不由怒从心头起,抬腿一击窝心脚將手持镰刀朝著自己砍来的怪物远远踹飞。 “姨妈!”他拔出p226指著被玛丽姨妈成为霍尔达的怪物,扭头大声询问。 “我没事,小心!尼克!”老太太勉强从地上撑起身体。 “吼!”怪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无视枪口挥舞著寒光凛凛的镰刀继续朝两人衝来。 “砰!”尼克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第61章 袭击者(下)(求月票求追读) 怪物中枪,但身体却没有半分停滯,继续挥舞长柄镰刀向前猛衝。 见他衣服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变身后全身都被鳞片覆盖了还是穿著防弹衣,尼克不敢怠慢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眼见连开五六枪依旧没能阻挡对方衝锋的步伐,尼克枪口上移,一枪喉头一枪左眼,怪物在距离他身前不到两米处顿住,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手中的长柄镰刀掉落地面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玛丽姨妈!”尼克谨慎的后撤两步,手中打空了一半的弹匣滑落,换上新的弹匣。 他换成左手持枪,依旧指著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伸出右手试图扶起倒在地上的玛丽姨妈,却发现她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尼克,尼克。”玛丽姨妈伸手抓住尼克的衣服,呼吸有些艰难,“他死了吗?” “是的。”尼克又转头看了眼,发现倒在地上的怪物已经恢復了人形,是个禿头的白人中年男性。 “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尼克,我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他了,他们是冲我来的。”玛丽姨妈脸上满是自责。 尼克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到这个倔强的老太太脉搏很不正常,连忙轻声安慰道,“或许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先送你去医院。” 五分钟后,汉考克带著在附近巡逻的警车赶到现场,很快,一辆急救车也赶了过来,接著是更多的警车。 “那傢伙绝对是个疯子,当时他从暗处突然冲了出来,挥舞著那东西试图袭击我和我的姨妈。”尼克指著被扔在地上的死神同款镰刀对汉考克说道。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那边路口的监控应该拍到了这一切,你先陪玛丽去医院,我会盯著实验室那边,让他们先確认死者指纹。” 汉考克拍拍好兄弟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对於开枪这件事,尼克確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家门口,这是妥妥的正当防卫,他现在担心的是老太太身体情况。 刚才事发突然,虽然他有“闪电反射”这个技能,但玛丽姨妈突然挡在他身前的举动却令人猝不及防。 或许在长辈的心中,自己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吧? “我当时在屋里,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听到枪声就直接报了警。”距离两人不远处的路边,达莉婭正被一名警员拉著做笔录。 “帮我个忙。”尼克抓住汉考克的肩膀,“达莉婭的身份有些敏感,帮我遮掩一下。” 黑人搭档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身份敏感?哦,我明白了,小事一桩。” 尼克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或许是真將女孩当成了偷渡客或者非法移民,只见汉考克上前和那名警员说了几句便打发了对方。 做笔录是要记录身份的,达莉婭如今的过往是一张白纸,容易招惹来有心人的注意,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不让她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即使只是一份简单的笔录。 “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摆脱了警员的达莉婭来到急救车后,低声说道。 “你暂时先不要公开场合露面,这件事可能有些复杂。”尼克想到老太太最后说的那句话,说到他们时用的是复数。 见周围暂时没人注意这边,他抱了一下达莉婭,藉机將玛丽姨妈之前塞给自己的吊坠交给她,又低声嘱咐道。 “我的格洛克22放在臥室保险柜里,拿上它防身,还有玛丽姨妈停在后院的那台房车,別让任何人进去,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达莉婭点点头,眼中並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或者担忧的神情,只是小声抱怨了一句,“家里的火力有些不足。” 尼克不由失笑,在她仿佛猫儿一般的微笑唇上轻啄一下,“这些事將来再说,都会有的。” ----------------- 普罗维登斯波特兰医疗中心,这是一家社区大型综合医院,尼克没有选择拥有更高等级创伤中心的莱加西伊曼纽尔医疗中心,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没必要。 玛丽姨妈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外伤,她的主要问题还是体內的癌症,整个人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人体在紧张情况下分泌的肾上腺素並非什么灵丹妙药,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內收缩血管,快速提升血压,增强心臟活力,但这样的效果终究只是暂时的。 而对於身体本就本就虚弱的人来说,肾上腺素过度分泌的结果更接近於一种迴光返照。 但好在送医及时,当尼克在走廊中忐忑不安的等待了將近一小时左右,一位女医生来到他面前,微笑告知老太太已经醒了。 “所以,她还有多少时间?”尼克低声询问医生。 女医生犹豫片刻,同样低声答道,“应该不会超过一周,她的心电图很不稳定,另外,关於她身上的伤疤你知道多少?” 尼克闻言一愣,下意识脱口问道,“什么伤疤?” “很多伤疤,几乎遍布全身,大部分像是刀伤,还有一些是灼伤或者其他原因造成的。”女医生表情中带著怜悯和深深的疑惑,“她以前是一名军人吗?” “不,她是图书管理员。”尼克摇摇头,在女医生惊讶的眼神中走进icu病房。 玛丽姨妈插著氧气管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边上的心电监视器发出的滴滴声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问道。 尼克点点头在她病床前坐下,伸手抓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腕,心中五味杂陈。 说是老太太,其实她也才刚过60而已,虽然脸上皱纹因为轻微浮肿的关係不是很明显,但撩起衣袖,可以看到手腕和手背上根根凸起的青筋。 “可怜的小尼克,家族的诅咒终究还是落在你身上,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 尼克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玛丽姨妈,我可不认为这种能够看清一切的能力也能算作是诅咒,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早已將这种能力视为了一种责任,对吗?” 老太太微微一愣,片刻之后,脸上终於露出一种释怀的笑容,“你说的没错,尼克,这也是我当初极力要求你成为一名警察的原因,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拥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第62章 青铜钥匙 玛丽姨妈的情况算不上很稳定,加之探视时间有限,尼克乾脆长话短说,先將自己前段时间的经歷简单讲述了一遍。 “我从门罗口中得知了一些维森生物的隱秘,但关于格林的事,他所了解的也基本以传说为主。” 玛丽姨妈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欣慰,“那只狼人小崽子没有骗你,你之前的应对也非常好,確实,如今时代不同了,格林后人与维森生物之间也並非传说中绝对的你死我活的关係。” 她不仅身体十分虚弱,就连神志都有些不清。 从老太太絮絮叨叨甚至有些顛三倒四的敘述中,尼克了解到了更多秘闻。 比如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玛丽姨妈的亲姐姐凯丽·布克哈特也是一位格林,除此之外还有尼克的外祖父和曾祖母。 格林血脉的觉醒不是必然的,有一定隨机性,而且通常来说女性觉醒的机率要更高,觉醒时间也要更早。 姐妹二人分別在刚满十岁和八岁那年就分別觉醒了格林血脉,在凯丽18岁,玛丽16岁的时候,就开始跟隨父亲,也就是尼克的外祖父外出“狩猎”那些邪恶的维森生物。 虽然並非所有的维森生物都是邪恶的,但因为它们天生便具有和普通人不同的能力,因此通常来说,文明程度越低,消息越闭塞的地区,越有可能出现作恶的怪物。 它们或许只存在於乡间怪谈之中,也可能是某个恐怖的都市传说,而一代又一代格林的职责就是干掉这些戕害凡人的怪物。 在玛丽姨妈拖来的那辆清风房车內,是曾经存放於家族老宅地下室中的十七箱祖传之物。 里面有对付各种维森生物的武器,但更重要的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日记,也就是当初门罗口中的那些“书”——《格林日记》。 歷代的格林们在其中记录了他们在追杀各种邪恶维森生物过程中的详细经歷、诸多离奇见闻、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维森种类,以及这些维森的特性和弱点。 格林血脉除了能看破维森生物的偽装之外,相比普通人类其实並没有多少特殊之处。 但在那个热武器威力还不够强大的年代乃至更早之前,格林们凭藉著对这些怪物弱点的熟悉,开发出了各种针对性的武器和陷阱。 他们就这样硬生生凭藉著血肉之躯,將一部分实力强大,並且肆意为祸人间的维森生物杀到了绝种或者濒危,並在其余维森生物中深深烙下了一个世代遗传的恐惧光环。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维森生物也並非毫无反抗之力,尤其是他们之中的强势种族,比如类似门罗那样的“血狼人”,以及今天袭击两人的鱷鱼怪。 这些强势种族中有些会被从小训练,凭藉意志力抵抗住维森天生惧怕格林的恐惧光环,从而被培养成为“格林猎人”,意为专门猎杀格林者。 “格林猎人”的標誌性武器便是一把可以摺叠的死神镰刀,据说能够从心灵上帮助他们抵抗格林的威慑。 但相比起格林们的赫赫战绩,所谓的“格林猎人”只不过是路边一条,几乎没有值得一提的战绩。 相比歷代死在所谓“格林猎人”手上的格林猎魔人数量,更多是牺牲者死於狩猎过程中的意外和积劳(伤)成疾。 因为按照玛丽姨妈的说法,这个世界危害凡人的並不仅仅只有维森生物,还有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生物,甚至包括了鬼怪和妖魔。 相对於专精对付维森生物的格林们来说,同样也有隶属於教会之类势力的其他猎魔人,专职负责对付这类妖魔鬼怪。 尼克脑子有些乱,魂穿20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相当熟悉这个世界,偶尔还会为自己身怀魔法电影票这个金手指,乃至为自己新冒出来的特殊血脉而暗自窃喜。 却没想到这个世界远比自己认为的要“精彩”何止百倍,所谓隱藏在人类社会中上千年的维森生物,竟然也不过是神秘侧的冰山一角而已。 “布克哈特警探。”之前那位女医生在病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小声提醒道,“探视时间结束,病人还需要休息。” 尼克转头看向病房门口,只见身著巡警制服的德鲁·吴带著他的菜鸟警员朝著这边比个“ok”的手势。 ----------------- 当尼克回到家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他走进屋內,只见达莉婭正坐在客厅水吧的高脚凳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造型精致的青铜钥匙。 “玛丽她还好吗?”达莉婭將桌上的格洛克插回腰间,抬头微笑问道。 “情况暂时还算稳定。”尼克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青铜钥匙上,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就是你之前给我的吊坠,我研究了一下,发现打开之后其实是一把钥匙,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应该是件古物。” 达莉婭將青铜钥匙交到尼克手中,伸了个懒腰,將美好的身材展露无遗,“没什么事我先去睡觉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保护玛丽,杀手应该就是衝著她来的吧?” “局里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出於保护受害人的需要,派来了两名同事守在病房外,你明天倒不用急著一早就过去。” 尼克伸手將她搂入怀中,手中把玩著那把精致的青铜钥匙,將刚才从玛丽姨妈那里得知的秘辛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怎么听起来这个世界比我的那个还要危险?”达莉婭微微眯起眼睛狐疑问道。 尼克挠挠自己的板寸头,表情无奈中带著些许愧疚,“无论如何你都回不去了,但相信我,我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达莉婭赞同的点点头,“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子弹对付不了的东西就交给你了,但听起来你身上的格林血脉似乎也不是专门应对那种鬼东西的。” “等遇上了再说。” 尼克本来就没把所谓的血脉当回事,电影票金手指才是他最大的依靠,光一个“闪电反射”技能就已经救过他好几回小命了。 想到这里他轻拍女孩的翘臀示意起身,接著神秘兮兮的问道,“有兴趣一起看看玛丽姨妈拖来的房车吗?” 第63章 房车(求月票求追读) 清风(airstream)房车就是欧美电影中常见的那种造型圆滚滚,全铝外壳,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犹如一枚大號炮弹壳的拖掛式房车。 这种经典款式的房车一度在上个世纪的北美非常流行,直到现在,依旧能在路边看到很多使用这种房车改造而来的餐车。 玛丽姨妈的这辆清风房车在尼克印象中从未见过,这是一台10米长,宽度在2.5米左右,高度接近3米的经典款。 尼克打著手电照了照,从车体情况看应该有些年头了,使用时间最少超过20年,但维护得相当不错。 从屋內拖了一根电缆给房车供上电,尼克打开车门朝达莉婭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孩在进门处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电灯开关,开灯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不约而同的轻哦出声。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中世纪的炼金工房。” 尼克感觉达莉婭的形容非常贴切,除了靠近门口位置摆著的一张木头窄床,房车內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被大量与生活无关的陈设所占据。 最中央是一张被岁月染成深褐色的胡桃木桌,桌面布满灼烧、切割和溅洒药液留下的斑驳印记。 在它旁边是一张略小的试验台,上面摆满了种类繁多的玻璃器皿,大小不一的烧杯、曲颈瓶、蒸馏器放得满满当当,顏色也不尽相同,暗红、墨绿、茶色显然对应著不同用途。 达莉婭好奇的拿起其中一个药剂瓶,只见標籤上写著的事某种蟾蜍提取液,不由皱了皱眉头又放了回去。 窄床上方的墙壁上钉满了泛黄的照片、潦草的手稿碎片和从报纸上剪下的离奇新闻,並用红线图钉连接著,构成了一副复杂的关係图。 尼克视线停留在床头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从警校毕业时的照片,略显青涩的笑容在此时显得有些刺眼。 达莉婭站在一台从地板直抵弧形车顶的高大衣柜前,刚打开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尼克上前一看,同样被惊到了,只见里面摆放著近百种样式不一的冷兵器。 从左侧柜门上从上而下固定著的十多把样式不一,材质也不尽相同的长短匕首,到右侧柜门上的流星锤双截棍,再到里侧柜壁掛著的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令人眼花繚乱。 “好吧,我承认我有些失望。”达莉婭伸手从柜子深处摸出一把古董燧发枪,在绑在枪托出的布袋里摸出一发定装药的纸壳弹闻了闻。 “虽然这枪保养得很不错,但哪怕给我一把你当初用过的巴雷特m107也比这样的老古董要强吧?” “有些武器已经真的属於古董级別了。”尼克取下一把形制与一眾西式兵器格格不入,却让他感到极为眼熟的宝剑。 紫檀木的剑柄上雕刻著他熟悉的厚重如古印的中式灵芝剑首,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深入墨玉,温润如肤的厚重包浆。 剑鞘明显不是原配,表面有多处修补和加固用的金属箍件,尼克直接拔剑出鞘。 隨著一道仿若龙吟的出鞘声,带著幽深甚至几分寒意的剑光映入眼帘,犹如实质般的寒意让人忍不住寒毛直竖。 即便是完全不懂行的达莉婭也看出了这把宝剑的不凡,眼神微眯的同时不由轻咦出声。 这是一把典型的明代长剑,剑身並非简单的扁平两侧开刃,而是被锻打出了八个清晰的平面,形成了一个规整的八棱形截面,区別於后世更为流行的四面剑身或欧式长剑的宽大血槽。 “大明永乐”、“龙泉官匠”、“匠人陈朴”、“千户陆文忠置”、“重二斤四两”。 尼克默念出剑脊处一行行错金工艺的铭文小字,心中不由大为震撼。 在靠近剑柄的位置还有两行铭文,分別是“七星伴月”和“斩妖祛邪”,他將剑身在灯光下微微倾斜,惊讶发现上面的纹路並非单纯锻纹,而是由云雷纹和星斗纹组成的连续图案。 这不会真是一把能驱邪斩妖的龙泉宝剑吧?尼克心中暗自嘀咕著,不免生出一种走错片场的啼笑皆非之感,难不成格林祖上还去赛里斯砍过什么维森生物? “达莎,这把宝剑或许可以对付你担心的那种鬼东西,记得回头去唐人街用鯊鱼皮重新给它做个剑鞘。” 达莉婭一脸懵懂的从尼克手中接过大宝剑,听他大致解释了一遍什么叫宝剑祛邪,当即如获至宝般抱在了怀中,表示回房间就掛在臥室床头。 “誒?这东西我见过。”尼克又从武器柜顶部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伸手取下。 达莉婭看著他手中由硅化木雕刻而成的黑色兽爪,疑惑问道,“这也是能用来对付鬼魂的神器?” 尼克摇头道,“和我目前在处理的一桩案子有关,我在那栋被人闯入的豪宅中见到类似的陈列品,说是公元900年左右时期的古物。” 相比起之前见到的那个放在玻璃罩中妥善保存的黑色兽爪,先代格林们显然对这东西不那么珍视,兽爪的指甲还断一根。 “说不定会是个有用的线索。”尼克隨手將这玩意儿塞进裤兜。 达莉婭有些唏嘘的关上武器柜,嘆了口气,“很难想像你的先祖就是靠著这些武器对付那些怪物的,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尼克赞同的点点头,里面除了少数几件远程武器之外,大部分都是近战兵器,还是以钝器为主,换而言之,格林先祖们的战斗风格基本都是偏狂战士的肉搏格斗流。 房车最里面是一张维多利亚风格的小书桌,上面还摆著本翻开一半的大部头书籍。 “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格林日记》吗?”达莉婭凑近看了眼,便再次皱起了眉头,“见鬼,怎么还有拉丁语,我的拉丁语老师一度曾是我青春期噩梦的主要来源。” 尼克也凑上前,结果以他不算丰富的语言知识发现,这本书上不仅有拉丁语书写的內容,还有德语和英语。 书页翻开的那页上画了一个长著鸟喙的维森生物,下面標註著“geier”这个单词。 尼克在心中默念这个单词,隨即反应过来,德语中禿鹰的意思,这画的是一只禿鹰怪。 他忽略下面那些同样是用德语单词书写的註解,將书页往后翻动,直到出现了另一张维森生物的画像。 “hexenbiest”,画像下面同样標註了一个德语单词,女巫。 “我见过这个。”看著画像中恐怖狰狞的丧尸脸,尼克想起了之前在咖啡店前见过的某个金髮美女。 第64章 格林杀手 从《格林日记》的记载来看,相比起绝大多数於偏向兽化人特性的维森生物,女巫似乎要更“魔法”一些。 她们的性別全部为女性,当然,如果是男性那就应该被称为男巫了。 女巫不仅拥有法力,还擅长利用巫术製造各种魔药,一直在维森生物之中占据著类似祭祀的地位。 “维森生物在人类社会中的比例有这么高吗?”听尼克说起之前的见闻,达莉婭有些狐疑。 尼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按照门罗之前的说法,除非维森生物主动变身,否则日常时不经意间展现野兽形態时,就只有格林一族能够观察到。 而他这具身体上的血脉才刚刚觉醒,目前观察到的样本数量太少。 “记得提醒我,回头要在后院和这辆房车周围都装上监控和报警器,这里面的东西实在太珍贵了。”尼克將那本《格林日记》收进一口用铁箍加固的厚重木箱。 要不是家里没地下室,加上不清楚房车內是否存在某些神秘学方面的布置,他都肯定第一时间將这里搬空。 就好比桌上这本接近16开大小,中世界手抄本样式的旧书,不过只是合计五口木箱中装著的20多本《格林日记》中的一本,而哪怕忽略其內容,仅从外观也能感受到某种歷史的厚重感。 由薄橡木板製成的封面底板,使用浸蜡工艺进行了防水和防蛀处理,再包裹上一层鞣製过的羊皮,內衬则裹以丝绸,並在四个角和中夹位置钉上了黄铜片。 使用多层皮革加固的坚硬书脊不仅极为坚实,还隱隱散发著某种不知名的香气,接缝处胶合位置隱约可见银粉,可谓是將防霉防蛀做到了极致。 家族底蕴这四个字在这些日记本乃至这一整车藏品中被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或许在英、法这些老欧洲国家的上层社会还算不上稀奇,但要知道这里可是新大陆。 “交给我来吧。”达莉婭主动应下这项工作,“明天上午我弄好监控和报警器再去医院。” 她会的东西並不比尼克少,当初一人守西塔,一人守东塔,每天巡逻和维护的工作內容都大差不差。 ----------------- 第二天一早,当尼克走进ppb的警探办公室,发现身上还打著绷带的汉考克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中把玩著昨晚的证物,那把长度接近两米的死神镰刀。 “我查了刀背上的花体字母,是古高地德语单词,意思是『格林杀手』,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黑人搭档揉著布满血丝的眼镜问道,显然是一晚没睡。 专门杀我的意思,尼克心中腹誹,摇摇头装出茫然的表情,“我只知道《格林童话》。” “一个痴迷童话的连环杀手么?还挺適合这个霍尔达的。”汉考克不在意的耸耸肩,抬眼正对上尼克疑惑的目光。 “你已经查到他身份了?” “当然。”汉考克一脸得意,“这傢伙是个具有多重身份的连环杀手,要不是队长让我直接联繫上次fbi办公室的那两个伙计帮忙,也不可能一晚上就查清楚。” 他將手边的一份资料往尼克方向推了推,“霍尔达是他的真名,表面上是爱达荷州伊西市的一名会计。 但根据指纹比对联邦的犯罪资料库,他同时还是芝加哥的林德,休斯顿的诺顿,因在这些地方涉嫌斗殴、强姦和谋杀等多个罪名而被通缉。 此外佛罗里达和阿拉巴马州也有他的通缉令,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 “不是连环杀手,听起来更像是一名职业杀手?”尼克纠正搭档的说法。 汉考克显得並不在意,反而安慰道,“无论如何,你都不需要在意什么,你干掉了的就是一个罪行累累的人渣,队长已经吩咐儘快结案了。” 隨即他又好奇问道,“你確定这傢伙是衝著玛丽来的吗?她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全国旅行么?” 尼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依旧只能故作茫然,“我问过她了,她也非常疑惑。” 汉考克嘆了口气,热心建议道,“我听说了她的身体情况,你最好在医院多陪陪她,手头的案子可以暂时先交给我。” 尼克屈指在他胸口固定肋骨用的金属板上敲了敲,发出嘣嘣两声闷响,“你还是安心养伤,队长既然没有让我停职,也没说移交工作,那手头这个案子我会继续查下去。” 汉考克倒也没坚持,起身打了个呵欠,“那我先回家睡一会儿,下午再去医院看望玛丽,真想念她的当年做的樱桃派,哦对了,你儘快去下队长办公室,他应该有话对你说。” 几分钟后,警监办公室。 雷纳德警监见到尼克进门,原本低头沉思的严肃表情略略鬆弛了一些,“一个月不到两次开枪,干掉了两名凶徒,布克哈特警探,我该说你是运气太差还是运气太好?” 尼克见他不像是在兴师问罪,心中微微一松。 有些时候並不是一切都符合程序,就不会引起別人怀疑的,现实不是好莱坞大片,主角只要负责突突突坏人就好。 没人希望自己手下出现一名警察杀手,落在他手里的罪犯全部会被送入地狱。 固然这很省事,不仅给监狱省了地方,还不需要麻烦法官,但当今社会可不是这样运行的。 好在尼克之前的履歷都很乾净,这两次击杀又都带有某种被动性和偶然性,否则这会儿找他谈话的就不仅是顶头上司了,还会有穿著白衬衫的內务部高级警官。 雷纳德警监对尼克依旧是一副我很看重你的態度,只是提醒他记得去看心理医生。 不过他还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对你姨妈的保护只能维持24小时,今晚我就不得不撤掉在医院的警力。 毕竟凶手已经死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会有第二次袭击,不能让人误会我们对警员家属有特殊照顾。” 这点尼克倒也能理解,好在医院那边白天有达莉婭一个人其实就足够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汉考克,晚上下班之后自己可以过去接替他们。 谢过雷纳德警监,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尼克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花了几分钟时间收拾好心情,开始翻阅起昨天那起失踪案的卷宗。 第65章 再访拉贝庄园(求月票求追读) 拉贝家虽然算不上是波特兰的顶级富豪,但也绝对属於食物链顶端的那一波了。 整个庄园占地200英亩,也就是差不多0.8平方公里,那栋豪华別墅后面背靠著的就是国家公园,其中还有超过500英亩的树林属於他们私人所有。 这样的地方,想要“失踪”个把人简直轻而易与。 尼克之前和德鲁·吴阴差阳错的打了个小配合,借著拉贝家报警被人非法闯入的机会,將別墅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 但很可惜一无所获。 通常来说案子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就查不下去了,虽然疑点很多,比如这么豪华的別墅不仅没有安保警卫,就连条狗都不养,一家人出门就把房子托给几公里外的“邻居”照看之类都很可疑。 但尼克找不到动机,一边是个无业小混混,一边是俄勒冈州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他不可能但凭怀疑就去申请搜查令,然后拉上几百號警力將庄园內外翻个底朝天。 且不说这样的搜查令法官压根不可能同意签字,就算他真这么干了,那滚出ppb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哪怕做到雷纳德警监那样的位置也一样。 但好在眼下也並非全无头绪,只是需要一些特別的小技巧以及一点点运气。 一小时后,福特探险者的全地形轮胎再次碾过由细碎小石子铺就的乡间道路,副驾上的吴有些不满的抱怨著。 “那小子说不定慌不择路跑进后面的国家森林公园走丟了,那么大的地方光靠我们两个可顾不过来,你真不打算多喊点人手?” “那么大一片森林,多喊上三五个人意义不大,等下看我眼色行事......”尼克显得很是淡定,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喧闹的摩托车引擎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他下意识带了一脚剎车,果然路口处突然躥出三辆山叶越野摩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差点和福特探险者发生亲密接触的三辆越野摩托在车前耍了一通拙劣特技,又调头开了回去。 尼克跟在摩托车后面一路驶进拉贝家庄园,在別墅门口的喷泉旁停下,三辆越野摩托也停好了车,摘下头盔后是三个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或者说大男孩,都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车技表演得不错,但我刚洗过车,不想这么快就要因为车头沾上血跡就又要重新洗一遍。” 面对尼克调侃式的警告,三个一看就是富家少爷的大男孩倒没有露出那种常见的紈絝作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互相看了眼。 其中一人甚至微笑著向尼克打了个招呼,“抱歉,那条道路上平时几乎没什么车,我们都习惯在那里玩了。” 尼克反倒有些意外的微微一愣,心说这才是正常的有钱人家小孩,至少表面上的家教还不错。 他亮了下腰间警徽,指了指对方问道,“你是拉贝家的儿子吧?叫巴里的那个?我是布克哈特警探,这位是吴警官。” 巴里·拉贝已经从吴的制服上看出两人身份,闻言脸上依旧带著笑容,“你们是来找我爸妈的吧?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在家。” 尼克示意他別急著进屋,掏出吉尔达和洛奇两人的照面展示给三人,“你们有谁见过这两个人吗?” 三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频频摇头,“从来没见过。” 巴里·拉贝更是惊讶反问,“你们不应该是来调查我们家被人闯入的案子吗?”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吴不由轻哼一声,“你们怎么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嫌疑人?” 巴里·拉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脸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好吧,但我確实没见过他们,所以你们这么快就抓到闯入者了?” 这时黛安娜·拉贝夫人,那位年近50依旧保养得宜的女主人走出了別墅,在门口见到尼克和吴二人,又转身喊了声自己丈夫。 “小伙子们进去洗洗手准备吃午饭了。”她走台阶,先朝著三个年轻人招招手,又主动迎上了尼克和吴。 “两位警官,你们找到闯入我们房子的人了?” 吴一声不吭的递上照片,尼克在一旁说明,“其中这个女孩已经被拘捕,但男孩目前下落不明,我们希望你们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夫妻二人全都有些困惑的摇头,在家依旧穿著西服正装,只是没打领带的弗兰克·拉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需要我们提供线索?这个男孩出事了?” “暂时还不清楚。”尼克看向站在台阶上看热闹的巴里·拉贝,“嘿,巴里,能提供一下你前晚的具体去向吗?” 不等这家人中的儿子回答,他母亲就抢先答道,“他前晚一直待在杰森和tb的家里。” 尼克看了眼和巴里站在一起的两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大男孩,知道他们应该就是这家人的邻居,距离这里几公里外另一座庄园的拥有者,考伯特家的孩子。 果然,就听巴里接著说道,“抱歉,前天晚上我在考伯特家参加派对,因为玩得太晚,一直睡到了昨天中午,等到接了我父母的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 尼克盯著他的眼睛,发现这小子在说出这番话时眼珠不自觉的在向右飘,在发现被盯著观察时,又忙不迭的垂下眼帘。 “我不明白,你们调查的不应该是我们家被闯入的案子吗?”这时女主人黛安娜·拉贝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半步,刚好挡住尼克的视线。 “问题在於那个男孩自从前晚之后,准確来说是昨天凌晨之后就失踪了,女孩说她逃离这里的时候是孤身一人,並且听到屋內传来的极为恐怖的声音。” 吴同样在观察这家人的反应,作为一名老巡警,他虽然不像尼克一样毕业自全美排名前列的大学,还学过心理学,但经验要更为丰富,此时同样已经看出这家人有些问题。 果然,现场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在吴说出这句话后瞬间烟消云散。 “啊哈,我以为我们家应该才是受害者,难道不是么?” 黛安娜·拉贝略略提高了音调,“他们闯进了我们家,喝了我们的酒,吃了冰箱里的东西,还用了我的香水,最后在我们的臥室床上乱搞。 而你们却选择相信这种人的话,跑过来质疑我们一家人,这对吗?” 这边两人原本就是默契的在分唱红脸和白脸,见气氛搞僵,尼克连忙站出来圆场。 “我们警方办案一向是跟著证据走,相信拉贝先生身为律师应该对此也有所了解,况且眼下確实有人失踪,我们只是照例问询。” 说著他笑呵呵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打开,“说来也巧,不知道拉贝先生和夫人对这个东西有没有印象。” 第66章 现形(上) 尼克拿出的自然是他在房车中发现的那个兽爪。 几乎在见到这东西的瞬间,在场的拉贝一家,包括站在巴里·拉贝身后的两个小子全都现出了真容,五个长著棕熊脑袋的熊人。 尼克迅速垂下眼帘,避免与他们发生对视。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还是五只长著熊脑袋的傢伙,格林先祖能通过猎杀那些作恶的维森生物留下赫赫威名,靠的肯定不是莽撞。 不过尼克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虽然在场这一大家子都被这只兽爪的出现所震惊,下意识露出了原形。 但弗兰克·拉贝的反应很快,下意识便看向尼克的脸,两人视线交错,这个中年律师顿时被惊得不轻,下意识上前一步护在了家人身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布克哈特警探。”弗兰克·拉贝的声音有些异样,並且在警探这个词上加了重读。 “啊?”尼克一脸无辜,“昨天我在你家看到了那个公元900年时期的日耳曼文明古物,想起了我家好像也有这么一个,就是品相有点差,想请你或者拉贝夫人帮忙鑑定一下。” 弗兰克·拉贝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轻警探,半晌之后才清了清了嗓子再次开口,声音却依旧有些发哑。 “抱歉,我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你確实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介绍相关方面的专业人士。 至於你们警方声称的有人在这座庄园周围失踪一事,我建议可以直接打电话到我的律师事务所。” 鑑於这位自己就是一位大律师,这话和“有事找我律师”也没太大区別,因此尼克和吴的此次拜访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上去我们触碰到了他们的敏感点,你手上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吴虽然看不到这一家人齐齐“变脸”的样子,但也感觉到了对方突然显露出的敌意。 “网上隨便买了玩的。” 尼克將兽爪放回袋子,回到车上准备打火起步,突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吴,你说我如果日常一直戴墨镜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奇怪吗?”吴被问得莫名其妙,“这里可是波特兰,什么怪人没有?” “也是,不还有你么。” ----------------- 回警局放下德鲁·吴,尼克接著开车前往门罗的家。 波特兰的各个社区特点很鲜明,西区比较富裕,东区多元且房价適中,北部工业区混杂,南部偏中產。 ppb总局所在的市中心区域从地理上来说,位於整个城市的西部,尼克家则位於东南部米尔沃基区,距离市中心不说抬脚就到,但交通还算方便。 而门罗家则在城市东北部,靠近著名的阿尔伯塔艺术区,同样是典型的中產社区,环境不错,房价也很美丽。 门罗见到尼克这么快就再次上门有些惊讶,“这么著急吗?好吧,我昨晚已经去找过那只狐怪了,但那种事需要时间,想要编造一个完美身份可没那么简单,而且对方要价不菲。”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尼克自顾自走进客厅,再次从纸袋里拿出那只兽爪,“你曾经见过这东西么?” 门罗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拈起这东西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发出一声感嘆,“以前倒还真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玩意儿,只是有所听闻。” “说说看你知道的。”尼克暗暗鬆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带著这东西去医院询问玛丽姨妈。 一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非常差,不適合受到更多刺激。 二来尼克对於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套说法向来没什么兴趣,如今这时代早就变了,他不可能像那些先代格林一样游走於黑暗之中,执著於玩什么正义猎杀游戏。 玛丽姨妈曾经建议他进入军校,但由於尼克成绩太好直接上了波特兰州立大学,又转而求其次,强烈建议他毕业后能选择警察作为自己的职业。 她之所以这么做,无外乎是为了能让尼克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算是未雨绸繆。 而尼克想得要更多一些,毕竟知法才能更好的犯法...... 好吧,他倒也没想著去个黑警,但考虑未来自己不可避免的需要游走於某些灰色地带,警察这一身份就是最好的偽装和保护伞。 对於某些无法压抑自己兽性,在人类社会中为非作歹的傢伙,一个具有格林血脉的警察可以说是双重降维打击。 而那些安安分分生活的维森生物,等尼克亮明身份后再察觉到他的格林血脉,也不至於跟见了红名怪似的直接站到敌对立场。 况且他还要靠著警察这一身份通过破案给自己的外掛充能。 听尼克说他遇上了一伙长著熊头的维森生物,还是两家住得很近的邻居,门罗不由大声抱怨起来,“见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格林助理还是维森生物百科?” “所以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其实你是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在半夜穿上超级英雄的紧身衣,潜入那座庄园把那些长著熊脑袋的傢伙全部杀光。 最后留下个小熊崽子逼问那个失踪男孩是不是成了他和他家人的宵夜,最后发现他们其实什么都没干。”尼克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下,他们是『熊怪』,不是什么长著熊脑袋的傢伙,完全现出原型之后个个身高都在两米以上,还有,你什么时候变成超级英雄了?” 眼见尼克不为所动,门罗连忙上前拦住他,“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有枪,我们『血狼人』和『熊怪』也经常相互看不顺眼,但还没到坐视他们被全部杀掉的程度。 波特兰的这两家可能是这片大陆上仅存不多的『熊怪』家族了。” “那和我聊聊你所知道的情况。”尼克已经对於如何拿捏这个狼人已经颇有心得,施施然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將手中的纸袋放在茶几上。 “就从这个东西开始说起。” “呃。”门罗坐到尼克对面,“这是熊怪在洛哈兹仪式上用的仪式工具,那是一种非常非常古老仪式,我还以为那些傢伙早就拋弃这项传统了。” “什么是洛哈兹仪式?”尼克示意说详细些,他有种感觉,这个所谓的传统仪式八成就和吉尔达男友洛奇的失踪有关。 “那是一种熊怪的成人礼,过程非常血腥和暴力,他们会进行为期三天的狩猎,最后一天时將在太阳下山后点起篝火,围成一个圈圈大吃大喝,拍打胸部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即將成年的熊怪需要在仪式中手持这种爪子將猎物开膛破肚,他们相信这样能唤醒內心深处的原始兽慾,从而宣告成年。” 第67章 现形(下)(求月票求追读) 门罗囉囉嗦嗦讲了一大堆,最后以一通牢骚式的吐槽作为结尾。 “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哪里还会有人搞这种仪式,如今大部分维森生物都在努力压制自己体內非人的那部分,拼命试图融入现代社会。” 尼克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你说的狩猎,猎物不会就是人吧?” 门罗拿起水杯正要润润嗓子,闻言微微一愣,“倒也不一定是人类,也有可能是其他强势种族,你猜我们『血狼人』为什么会和『熊怪』不对付?” 说完他又拿起桌上的兽爪看了看,疑惑道,“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不会是已经偷偷潜入过『熊怪』家中吧?他们对於入侵自己领地的人可不会很友善。” “不,那是来自我玛丽姨妈的收藏。” 这个回答让门罗刚喝下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你那位玛丽姨妈回来了?” 他不仅声音变调,连眼珠子都红了一瞬,“你知道吗?我昨晚的噩梦里就有她,我梦到自己的脑袋被她砍下掛在了路灯上,我的曾曾祖母就是这个下场。” “难不成你太奶还是个资本家?”尼克在心中腹誹,继而解释道,“玛丽姨妈病了,病得很严重,现在住在医院里。” “哦,抱歉,我很遗憾。”门罗举起双手表示歉意。 尼克认真的看著这傢伙,意外发现他这么说的时候態度竟然很真诚,就像是正常情况下听到朋友家人出事时的那种反应。 “你说的那些《格林日记》我已经拿到了,不过里面的內容很多,而且记录所用的语言过於繁杂,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全部看完。 而在这之前,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避免因为对维森生物的不熟悉而滥杀无辜,你知道的,虽然我不想主动製造杀戮,但大多数时候,你们在初次见到我时表现出来的状態都不太稳定。” 许是因为之前动不动就被pua习惯了,门罗在听到尼克这番难得的语重心长后,面色不由凝重了几分,隨后露出几分挣扎。 “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著拒绝我。”尼克没和他提什么“格林杀手”之类的事,担心把这个另类的狼人给嚇跑了。 別看门罗变身后样子非常嚇人,完完全全就是个传说故事中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恶狼人模样。 但尼克早就看清了这货的逗比本质,说起来哈士奇的长相其实跟狼也挺像的不是? 好吧,其实说白了就是某人从来就不信宿命论和出身论的那套。 在他看来维森生物既然能在人类社会中隱藏了这么久,本身就说明其中大部分都是人性大於兽性的,或者说人类社会的法律与道德能够对其形成约束。 门罗显然就是其中的典型,一个没有任何案底,连交通罚单都没被开过的狼人,姑且不提是不是偏善良阵营,至少是个守序派。 而这个观点,似乎也是大部分先代格林们所秉持。 至少从尼克昨晚自《格林日记》中匆匆翻阅到的內容来看,即使是在混乱的中世纪,除了极少数杀红了眼的之外,大部分先代格林对於维森生物的態度也是只杀危害普通人的那部分。 尼克的提议多少带了点道德绑架的味道,但微妙之处就在於此,因为没有道德的人就不会被绑架。 如果门罗为此纠结犹豫,无论他是否最终同意,都说明了他是有道德的,多少而已。 当然,尼克还是希望两人至少能成为朋友,毕竟这傢伙鼻子真挺好用的,战斗力也还可以。 告別门罗,尼克开车回到ppb总部,找到了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吴。 “有什么发现吗?” 吴接过他递来的盒子,打开发现是甜甜圈,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当然有,还是重大发现,我查了巴里·拉贝的社交网页,发现这小子前天晚上压根就没参加什么派对,而是打猎去了。” 隨著他滑鼠轻点,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巴里·拉贝精赤著上身,脸上画得五彩斑斕,身后站著考伯特家的两个小子,也是同样差不多的打扮。 在三人身边是一辆民用悍马,悍马引擎盖上绑著一头被打死的公鹿,长长的鹿角几乎触及地面。 尼克心中已经差不多瞭然,这熊怪一家人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儿子准备成人礼,也就是所谓的“洛哈兹仪式”。 原本仪式上用的猎物可能就是这头公鹿,但吉尔达和她男友洛奇的意外闯入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或许起初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擅自闯入自己家的小毛贼,但这送上门的猎物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甜甜圈,让人很难拒绝。 “我还拿到了那小子的通话记录,上面显示从凌晨时分到昨天上午,他和他母亲之间有好几通电话,足以证明他们全家人都在说谎。” 吴得意洋洋的拉出一串列印好的通话记录摊开在桌上。 “呃。”尼克不由一愣,“你申请到搜查令了?”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电脑技术,我私下查的。”吴將那一长条通话记录往废纸篓里一扔,“反正这种证据拿到法庭上也没什么用,你最好想想其他破案思路。” 尼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將腿往桌上一搁,双手枕在脑后长嘆一声,“这案子有些难查了,这家人当爹的可是大律师,没有实质性证据別说搜查令了,我们下次上门说不定会被控告骚扰。” “难查就不要查了。”吴在一旁咬著甜甜圈说风凉话,“换作我是你这会儿还查什么案子,去医院陪著你姨妈才是正事。” “吃你的吧。”尼克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心中却难免有些意动。 虽然他很想儘快破了这个案子,看能不能给金手指充能从而儘快前往下一个世界,从而通过奖励获得一个治疗技能。 但想想也知道这不太现实,先不说下个世界的任务能否顺利完成,任务奖励也从来不是自己想指定就能指定的,前两次任务的时候他还希望魔法电影票能给自己一个超人之躯呢。 第68章 对质 “算了,不行我先去医院看看,这个案子你先帮我盯著。” 尼克从椅子上起身,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再次去找门罗,看能不能把他哄出来陪自己去拉贝家庄园后面的森林里转转。 以狼人那敏锐的嗅觉说不定能闻到点什么,就算找不到活人,找到尸体也算是个突破。 然而他刚走进警局停车场,吴就拿著手机追了出来,表情一脸紧张,“尼克,尼克,情况不妙。” 尼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怎么了?” “洛奇的爸爸刚给我打电话,说吉尔达被保释出狱,刚刚衝到他家,闯进洛奇的房间里翻出一把手枪,还说什么如果自己不能將洛奇救回来,就杀了那家人之类的话。” 別看吴之前一副日子人的態度,但也就是嘴炮王者,俗称刀子嘴豆腐心,真出事了他比谁都上心,这点从之前的小女孩失踪案里就能看出。 “多久之前的事?”尼克连忙问道。 “呃......”吴抬手看了眼时间,“大概一小时之前。” 这下真麻烦了,就算他们现在拉著警笛赶过去恐怕也为时已晚。 “你带人前往庄园,我通知拉贝一家。”尼克说完就摸出手机,拨出號码的同时快步冲向自己的福特探险者。 “又有什么事,布克哈特警探?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我可以投诉你这种骚扰行为。”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了弗兰克·拉贝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现在在家吗?”尼克急切问道,这种时候他也懒得和对方在言辞上过度计较。 兴许是从他语气之中听出了异样,弗兰克·拉贝微微一愣,原本的官腔转为狐疑语气,“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出什么事了?” “那个之前闯入你们家的女孩此刻正在去你家的路上,她的情绪非常激动,並且带著枪,宣称要找回自己的男友。” 尼克说话的同时已经上车並系好了安全带,將手机外放往中控台上一扔,动作迅速的打火起步,隨著他一脚油门轰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叫。 电话对面的弗兰克·拉贝仿佛也感受到了这陡然紧张的气氛,忙不迭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面再说,我现在正从警局出发,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即通知你的家人,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那一步,明白我的意思吗?” 尼克语气极为严厉,但对面的弗兰克·拉贝却一改之前的傲慢,连忙应道,“明白,我现在就给我妻子打电话,並且马上回家。” 电话掛断,吴驾驶的维多利亚皇冠已经开启了警笛出现在前方,两辆车一前一后,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跑完了正常行驶至少需要45分钟的车程。 尼克给拉贝一家通风报信可不是担心这一大家子“熊怪”会出什么事,单纯就是怕吉尔达傻乎乎的一个人去送人头。 女孩手中有枪不假,但尼克之前也有,而他在面对一窝五只长著熊头的维森生物时还是果断选择了战术撤退。 虽说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但扣动一次扳机也只能射出一发子弹不是? 况且门罗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熊怪”的战斗力並不亚於“血狼人”,而在自然界中,无论是棕熊还是体型略小的黑熊,战斗力更是仅次於东北虎的存在。 吉尔达一个人跑去要人,十有八九就是送菜,尼克这通电话既是通知也是警告,警告拉贝一家不要乱来。 当豪华庄园再一次出现在前方时,两辆车已经变成了三辆,一辆黑色奔驰跟了上来。 尼克刚把车停稳,一身高档西服的弗兰克·拉贝就从奔驰车中现身,飞奔向別墅大门,拼命按响门铃,大门隨之打开,黛安娜·拉贝出现在门口。 “你没事吧,亲爱的!” “究竟怎么回事?” 夫妻二人在门口相拥,在他们身后不远,尼克的视线不停在別墅门前喷泉和花坛附近扫视,却没能发现什么异样。 “看起来她似乎还没到。”见一切正常,跟上来的吴又恢復了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通往这里的道路只有一条,吴,你开车带人出去守著,如果看到吉尔达就將她拦在外面,我留在这里保护拉贝一家。” 尼克大声说话的同时走向吴,冲他挤了挤眼。 “你是说?”吴看了眼四周,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从时间来看她早就该到了,但人好藏车没那么好藏,她开的应该还是洛奇那辆破皮卡,呼叫支援,沿著进来的道路两侧树林寻找,同时定位她的手机。”尼克走到他面前低声说到。 “知道了,那你一个人小心。”吴转身大声招呼著自己的菜鸟警员,“走吧,我们去外面路口守著。”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布克哈特警探,你说呢?”见尼克主动清了场,弗兰克·拉贝搂著自己妻子微笑开口道。 “你打算怎么谈?”尼克回以相同的假笑,“或许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同意放了那两个无辜年轻人?” 弗兰克·拉贝的笑容僵在脸上,转而变得阴沉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布克哈特警探,又或者我该直接称呼你为——『格林』?” “你说什么?”相比起尼克的淡定,黛安娜·拉贝的反应要大得多,直接被嚇出了原形。 隨著两人视线相较,她甚至有了开启主动变身的趋势,整个人的体型瞬间开始膨胀,棕色的毛髮开始覆盖全身,身上高档丝绸材质的吊带连衣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冷静,冷静,亲爱的,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和巴里的。”弗兰克·拉贝连忙將妻子护在身后连声安慰。 他转而怒视尼克,“別以为你戴了个警徽就能肆意妄为,我绝对不会让你威胁到我的家人。” 尼克將手从枪柄上鬆开,狐疑的看向对方,“所以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弗兰克·拉贝挡在重新恢復人形,但已然衣衫不整的妻子身前,怒视尼克样子多少有些色厉內荏。 “洛哈兹仪式,你儿子的成人礼,今晚太阳下山之后,那个失踪的男孩就要没命了,现在还要加上那个女孩,我说的没错吧,拉贝夫人。” 尼克冷冷看向手掩胸口,低头不敢直视自己的黛安娜·拉贝。 第69章 追踪(求月票求追读)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都已经是早在一个多世纪之前就被淘汰的仪式了,你以为我们的祖先为什么会来到这片新大陆。” 弗兰克·拉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嘲笑之意溢於言表,“就像你们格林一族,不也逐渐销声匿跡了么,我倒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格林成为警察。” 但当他回头看到自己妻子的表情之后,笑容不由一僵,“亲爱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不应该先问问她,你们儿子巴里和考伯特家的两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吗?”尼克看出两人表现出的状態不像是演的,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弗兰克·拉贝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妻子,“他们在哪里?” 或许是出於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黛安娜·拉贝十分硬气的一仰头,“我不知道,这位警官,如果你有证据证明你的那些无端猜测,请带搜查令过来吧。” 说完她便拉扯著破碎的连衣裙转身走回別墅。 “上帝啊,我之前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弗兰克·拉贝捂著额头髮出一声嘆息。 “所以你希望我现在用什么身份来处理这件事。”尼克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感觉这位一家之主的地位似乎也就那样。 “我......” 弗兰克·拉贝一时语塞,转头看看妻子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尼克,最后狠狠咬了咬牙,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高档西服。 “我带你去找他们,森林里路不好走,我们可以坐我的越野四驱车。” 尼克不动声色的提醒道,“太阳快下山了,你確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他其实更倾向於摇人,黛安娜·拉贝虽然刚才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也相当於什么都说了,吉尔达和洛奇肯定落在了巴里他们三个“熊孩子”手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尼克对於门罗的狼人鼻子其实更有信任度,虽然眼下弗兰克·拉贝表现得很真诚,但考虑到他的职业可是一名律师,刚才全是演技也说不定。 “大概吧。”弗兰克·拉贝转身走向车库,见尼克站在原地不动反倒先急了,“见鬼,你可是一名格林,难道还担心我会骗你?” 尼克愣了一下,心说是这逻辑对吗? 他犹豫了片刻,又抬头看看天色,打算姑且信这傢伙一回,如果半小时內找不到人,到时候再把门罗摇来应该也来得及。 弗兰克·拉贝將一辆体型小巧的四驱越野车开出车库,尼克上车后先给德鲁·吴打去了电话,“吴,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被你猜中了,我们在路边树林里发现了被树枝故意遮挡住的皮卡车,吉尔达的手机也在里面,局里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你那里情况怎么样?”吴的声音显得有些亢奋。 “我和弗兰克·拉贝在一起,他同意配合警方,我们正在前往森林深处寻找失踪者的路上,隨时保持联络。” 尼克掛断电话一转头,刚好对上弗兰克·拉贝诧异的眼神,“你行事比我想像的还要谨慎,布克哈特警探。” “怎么,格林在你们心目中都是些行事鲁莽的傢伙吗?”尼克反问。 弗兰克·拉贝摇摇头,“我不知道,相比起我们的同类,格林更像是传说中的存在,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你们的消息了,所以他们也都像你一样,如今都在为政府效力吗?” 尼克心说自己上哪儿知道去,只能高深莫测的摇摇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儘快找到你的儿子阻止仪式,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將只停留在法律层面。” “你保证不伤害他们?”弗兰克·拉贝眼中不由一亮。 尼克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前提是事態没有进一步恶化。” 他现在只想儘快了结这个案子使得自己的金手指能够得到充能,拉贝家和考伯特家的三个小子固然是“熊孩子”,各种意义上的那种,但吉尔达和她男友洛奇又何尝不是。 四驱车在林间行驶了十来分钟,最终在一棵倒塌的枯树前停下,弗兰克·拉贝下车指著前方一条小径说道。 “沿著这条路走,前面有个山洞,如果我没猜错,人应该就被关在那里,那是孩子们的秘密营地,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 尼克下车后四下寻摸了一番,从后车厢中抽出一根撬棍,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隨即迎来一道惊疑的目光,他不由嘴角微翘,“如果出现意外,你希望我用这个还是直接拔枪?” 弗兰克·拉贝迟疑片刻,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跟著我走,他们会在周围提前布置陷阱,这三个孩子10岁起就开始在这片森林玩耍捕猎了。” 两人又沿著湿滑的小径前进了五六分钟,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山洞,弗兰克·拉贝突然脸色大变,抬起头在空气中耸动了几下鼻子。 “该死,我闻到了血腥味。” 说完他一个箭步衝出,以不符合一个中年人的敏捷快速翻过一大块岩石,径直衝进山洞。 当尼克追著他进入山洞之中,看到的是一个余烟未熄的火堆以及几件胡乱扔在地上的衣物。 弗兰克·拉贝捡起地上一件沾著血跡的t恤闻了闻,直接露出了熊头原形,说话声也变得低沉仿若兽吼。 “我们来晚了,仪式已经开始,快跟上我。” 说完他便一头衝出山洞,速度之快让尼克恍然,为什么有说法是人在野外遇见狗熊不要想著跑,躺下装死生还的机率会更大一些。 好在这傢伙並没有完全变身,依旧是被动变身时那种兽头人身的模样。 “仪式开始时他们会將自己的血涂抹在猎物身上,然后开始玩弄猎物,等到他们跑得精疲力竭之后再用仪式工具將他们开膛破肚,希望我们还来得及。” 弗兰克·拉贝穿著粗气,边跑边解释道,而尼克已经顾不上说话,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著对方的速度。 原本静謐的森林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紧张气氛,突然之间鸟雀惊飞,伴隨著不知名的小兽尖叫,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第70章 奇怪的展开 “救命!” “洛奇,不要丟下我!” 森林之中,一对上半身几乎赤裸的年轻男女正在亡命奔逃,而在他们身后,是三只身高接近两米,形似棕熊的怪物。 巨大的恐惧感驱赶著两人,很快吉尔达就开始体力不支,眼见男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只能无助的发出哀求。 而在她身后,之前还不紧不慢追逐著的三只熊怪却突然加快了速度,似乎终於失去了继续玩弄猎物的兴致。 跑在前面的洛奇回头看向女友,眼中露出纠结之色,但犹豫过后,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他在越过一棵倒伏的枯树后,弯腰消失在了树后的一堆灌木丛中。 惊恐的吉尔达扑倒在枯树干下,绝望的蜷缩成一团,就在她闭上眼睛等待死神降临之时,一只脚突然跨过树干踩在她身边。 “吼!”兽吼声响起,追在最前面的一只熊怪扑向突然出现的尼克,但隨即就被一击结结实实的铁山靠顶飞了出去。 “待著別动,闭上眼睛。”尼克揉揉发麻的肩膀,主动迎上了第二只熊怪,在双方接触的瞬间他主动弯腰下蹲,右胳膊肘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抵在对方肋下。 熊怪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直接被抵回去一半,卡在嗓子眼里再也无法出声,直到被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背摔砸到地上,这才化作一声变调的惨叫喊了出来。 尼克左脚將它踩住,右手取下掛在腰间皮带上的撬棍,隨著他手腕转动,沉重的撬棍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来啊,如果说你爸因为忙於工作对你疏忽管教,我不介意替他帮你弥补一下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铜头皮带对於皮糙肉厚的熊怪大概不具备多少威慑力,但撬棍就不一样了。 第三只熊怪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原本上头的热血瞬间冷却,就当它瞪视著尼克,犹豫著自己该不该上的时候,已经恢復原形的弗兰克·拉贝从一旁冲了出来,死死將它拉住。 “住手!巴里,都结束了,这是个错误!给我停下!” “爹地!”巴里见到自家老爸后瞬间恢復人形,犹如一个犯错的孩子般,下意识將手中的黑色兽爪藏到身后。 这时倒在地上的两只熊怪也恢復了人形,在地上不住发出呻吟,正是巴里的两个跟班,考伯特家的孩子。 就当尼克以为这一切就此结束之时,旁边树林中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伴隨著兽吼声传来,一头肥硕的巨熊突然冲了出来。 “妈咪,不要。”在巴里紧张的喊叫声中,尼克微微下蹲,举起手中撬棍摆出了本垒打的姿势,实则已经做好了抽身躲避的准备。 好吧,此时即便是他也不免心中有些发怵,三只“熊崽子”的体重撑死不过一百来公斤,而且之前並没有完全变身,基本还是兽头人身的样子,凭藉自身体魄和技巧还能轻鬆应付。 可眼下这只完全变身之后,虽然还没到北美棕熊动輒六七百公斤的夸张程度,但看著至少也有两百公斤往上,接近300公斤的水平了,妥妥的陆地小坦克。 一阵恶风袭来,几乎就在同时,弗兰克·拉贝也瞬间化作巨熊,在衣物碎片横飞之中,猛然朝著尼克的方向扑去。 下一秒,一人一熊擦身而过,在尼克惊讶的注视下,两只成年巨熊狠狠的撞在一起,在地上滚作一团。 “停下!黛安娜,不要一错再错了。”兽吼声中掺杂著弗兰克·拉贝含糊不清的话语。 “我没有错!我们要尊重传统,当我发现你爬上考伯特家那个寡妇的床后,你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她甚至还为你生下了两个孩子!” “?” 听著两只巨熊互相廝打过程中发出的爭吵,尼克缓缓打出了一个问號,这特么居然还能有瓜吃? “砰!”一声清脆枪响打断了两只巨熊之前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尼克將p226收回枪套,面对两个逐渐恢復人形,但因为之前的完全变身导致身上只掛了几片碎布,满头满脸全是血痕的中年男女,缓缓转过身掏出了手机。 不得不感嘆一声有钱人的庄园就是不一样,这里明显都处於荒山野岭了,手机信號居然都还是满的。 尼克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向吴描述清楚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十多分钟后,三辆警车先后停在了不远处的山道上,当吴按照尼克在电话中的要求,先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著一地枯枝败叶,捧著几件衣物出现时,直接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现场七个人,除了尼克之外,其余人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凑不出一套完整的布料。 尤其是巴里和他那两个跟班,唔,按照黛安娜·拉贝的说,那应该是他的两个兄弟,三人身上还画著古怪的纹身图案。 “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吴凑到尼克面前小声询问。 “唔......你可以当作是某种家族传统仪式发生了失控。” 尼克一脸古怪,他也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辣眼睛,只能信口胡诌,“反正是有钱人家玩法,我也不是很懂。” 吴狐疑的看向现场眾人,隨后视线落在尼克怀中瑟瑟发抖的吉尔达身上,“她没事吧?” “没受伤,只是被嚇坏了,她来救自己的男友,结果男友丟下她逃跑了,你安排人在周围找找,那小子应该跑不了多远。” 尼克拍拍额头,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巴里·拉贝、杰森·考伯特和tb·考伯特三人涉嫌绑架和杀人未遂,黛安娜·拉贝涉嫌协从和隱匿,吉尔达涉嫌私闯民宅和违反假释令,洛奇在逃,这个案子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等现场眾人都穿上衣服,被隨后而来的警员一一戴上手銬,尼克给这起案件定了个调。 这也是吴和一眾警员到来之前,他和弗兰克·拉贝经过一番私下商討后给出的最终结论。 幸运的是巴里三人在开始仪式之前,並没有当著吉尔达和洛奇的面直接现出原形,而是先恐嚇了一番,在两人身上抹上自己的血,然后放任他们逃命之后才变身为熊怪开始的追逐。 之后尼克救下吉尔达,第一时间便让她闭上了眼睛。 女孩很听话,或许是本就被嚇得不轻,全程蜷缩在树干下面没敢睁眼。 总而言之,相比起被有著怪异癖好,披著熊皮的富二代们追逐狩猎这件事,男友在关键时刻的背叛才是吉尔达此刻如此失魂落魄的主要原因。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尼克去操心了,砸钱给两名受害人也好,和地检官办公室包括法官私下达成协议也罢,身为富豪和知名律师的弗兰克·拉贝有的是办法进行善后。 第71章 尼克的惆悵(求月票求追读) “布克哈特警探,我想我欠你一句谢谢。” 弗兰克·拉贝依旧开著他的越野四驱带著尼克,他们两人在处理完一堆烂事之后,趁著天还没黑,继续在森林中寻找洛奇的下落。 “谢谢什么的就算了,希望这次事情之后,你能处理好自己的家事,有些时候尊重传统並不意味著要继承所有糟粕。” 尼克感觉自己作为一个赛里斯人,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弗兰克·拉贝深深看了眼身边的警探,脸上多了几分感嘆,“如果格林都是能够像你一样的存在,倒是一件不错的事,上帝啊,一名身为执法者的格林......” 然而他还没感嘆完,突然在风中耸动了几下鼻子,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怎么了?”尼克以为他又要失控变身。 “是『geier』,该死的,这帮內臟小偷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森林之中,数量好像还不止一只。”弗兰克·拉贝抱怨道。 “你是说禿鹰怪?”尼克想到之前在那本《格林日记》上看到的记载。 “是的,我以为这片大陆上的禿鹰怪早就被你们格林杀光了才对。”弗兰克·拉贝瞥了眼尼克,意有所指。 不过在他鼻子继续在风中耸动几下之后,表情明显轻鬆了下来,“看上去那些傢伙只是在附近路过,应该已经走了。” 似乎熊鼻子也挺灵的,难怪会被叫做狗熊,尼克不想暴露自己还是个菜鸟格林这件事,正琢磨著该怎么应对,这时手机及时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吴,洛奇已经找到了,他一直跑出了这片森林,向路过的车辆求助,刚好被一辆在周围搜寻的警车逮到。 “无论如何,感谢你的协助。”拉贝家的庄园中,尼克与弗兰克·拉贝握手道別。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以后无论有任何事,不管是法律上的还是其他事务,都欢迎你来我的办公室找我。 当然,来家中做客这种虚偽的话我就不说了,毕竟我的家人可能......呵呵。” 弗兰克·拉贝表现的很真诚,尼克也不知道这傢伙有没有演的成分,但也从中切实感受到了两种身份给自己带来的不同回馈。 如果自己仅仅只是一名ppb的小警探,在面对像他这样社会地位的人,肯定不可能获得眼下这种程度的尊重。 几乎所有的欧美国家都没有经歷过彻底的社会变革,像法国这样的革命老区可能还好一些,某些国家甚至至今还是君主立宪制。 社会阶层完全固化,上下之间如同存在生殖隔离般完全没有流通。 即便是阿美莉卡这种新大陆国家都没好到哪里去,因此別看尼克对某些极端思维噁心的不行,但那单纯只是因为他內心是个赛里斯人。 有时候各种糟心烂事看多了,他也不得不承认,欧美“白左”思维的诞生本身是有其土壤的,毕竟只有极端才能对付极端,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尼克连结案报告都没来得及做,便连夜赶到了医院,玛丽姨妈已经离开了icu病房,但依旧掛著各种生命检测设备。 欧美医院不允许亲属陪床,在ppb撤走保护的警员之后,达莉婭大部分时间也只能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之中。 “辛苦了。”尼克主动给了女孩一个拥抱。 “案子完结了?”达莉婭意有所指,她清楚尼克在这种时候依旧执著於破案是有原因的。 “是的,完结了。”尼克扯了扯嘴角,情绪不是很高。 这次尝试的结果並非很糟糕,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清晰感受到了某种奇特能量通过自己的身体进入了魔法电影票之中。 但问题在於,获得的能量比上次少了很多。 或许是案子过於简单,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又或者是这次的两名受害者,吉尔达和洛奇不如之前的小女孩萝宾可爱。 总之,尼克虽然没有办法完全量化那种进入自己体內的能量,但如果自己未来接触的案件都类似眼下这起,那么保守估计,至少要处理至少十件以上他才能再次开启一次异界之旅。 他情绪不高的原因就在於此,即使忽略电影票会否给出合乎他需求的奖励这件事,以玛丽姨妈此刻的状况恐怕也等不到他经歷完下个电影副本了。 “这里先交给我吧。”尼克在达莉婭耳边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让她先回去休息,家里还停著那辆重要的房车,同样不能长时间没人。 达莉婭的行事作风从不拖泥带水,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尼克需要的也不是几句简单安慰,伸手抱了抱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尼克找到了之前见过的女医生,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探视,得到了肯定回答之后,他谢过这位一头捲髮的拉丁裔女医生走进病房。 玛丽姨妈戴著呼吸面罩躺在病床上,见到是他之后,艰难的伸手拿下面罩。 “感觉好一些了吗?”尼克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他一直都很不喜欢医院和养老院这类地方,因为这类地方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生老病死这种事。 “我都躺在这里了,你说呢?”玛丽姨妈也同样露出微笑。 “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让我照顾你呢,猎杀那些东西,我是说那份责任就那么重要吗?” 尼克是真心將这位老太太当成了自己此世的亲人,不仅仅是这具身体与她之间的血缘关係,即便没有,两人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感情也早就超越了这世界大部分的亲缘关係。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远离危险而已,如果这份诅咒般的血脉没有觉醒,你可以一无所知的平安生活下去。” 玛丽姨妈握住尼克的手,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伤,“但我错了,或者说我赌输了,这份诅咒终究还是找上了你。” “为什么你会坚持认为这是一种诅咒呢?”尼克不太理解,他將自己这两天的遭遇简单述说了一遍,然后问道。 “你觉得我处理的对吗?” “时代早已不同了。”玛丽姨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处理得很好,但你要记住一点,有些维森生物天生便是邪恶的,遇上他们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第72章 双重刺杀 在玛丽姨妈的敘述中,尼克了解到,原来自己这具身体的父母並非死於正常的车祸,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在將尼克抚养长大之后,玛丽姨妈“重出江湖”,目的就是想要以身做饵,引出幕后真凶从而查明真相。 但很可惜,在癌症和药物的双重折磨下,她的身体並不足以支持彻底完成这个计划。 对方確实上鉤了,接二连三的派出了杀手,起初全都被玛丽姨妈成功反杀,直到那名实力强劲的“格林杀手”出现。 这时的老太太已经十分虚弱,没有把握活捉对方从而问出幕后真凶,无奈之下只能与其周旋,而恰在此时,她又在电视中见到尼克击杀某只“维森生物”的一幕。 她猜测尼克可能觉醒,无奈只能改变计划,匆忙甩掉对方之后赶回波特兰,想要在临死之前將房车中的东西交到侄子手中。 老太太告诉他,“格林杀手”是“王室”秘密培养的杀手,並非如同名义上一般专门负责猎杀格林一族,更多是针对那些“不听话”的维森生物。 之所以用这个称號也很好理解,格林是几乎所有维森生物的天敌,能够猎杀这些天敌的存在,对於其他维森生物自然也更有威慑力。 而事实上,因为近百年来格林一族的活动非常低调,几乎从未和出现不过几十年的“格林杀手”有过接触。 “你的表现比我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棒,尼克,天知道,我和你妈妈当初在觉醒血脉之后几乎被嚇得精神错乱,用了好几年时间才逐渐接受这一切。” 老太太紧紧握住尼克的一只手,眼中满是欣慰。 “你知道的,我除了有些早熟,胆子也一向很大。”尼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除了感动依旧是感动。 虽然玛丽姨妈的做法值得商榷,但出发点始终是为了保护自己。 “坚持下去,玛丽,我需要你在我身边,还有很多事情我还没搞明白,我需要你的指导。”尼克低声恳求道。 玛丽姨妈微笑著摇摇头,眼神除了欣慰还有浓浓的愧疚。 “那些日记我也只看了一小部分,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善於学习的人,书中那些德语和古英语让我困扰了很久。 保护好那把钥匙,它关乎著一个千年以来的秘密,据说在房车的那些柜子里有一个暗格,藏著相关资料,但我一直没能找到。” 说到这里她突然闭口不言,尼克也转头看向病房门口,只见一个穿著护士服的金髮美女正推门而入。 “先生,探视时间到了。”她微笑朝著尼克点了下头,手中托著的盘子中放著一支顏色古怪发绿的针剂。 尼克不由一愣,莫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就在他思索间,金髮护士已经走到了病床边。 “是你?”这时他终於反应了过来,这个女人他曾经见过,咖啡馆前那个衣著光鲜的时尚丽人,她不可能是什么护士。 “『hexenbiest』!” 隨著尼克这声怒喝,金髮护士惊慌中顿时现出原形,果然是那张皮烂嘴歪、一口烂牙的丧尸脸。 女巫发出一声尖叫,一手抓起那支针剂刺向玛丽姨妈的同时將手中金属託盘用力砸向尼克。 “呯!”一声,尼克左手挥拳砸开托盘,紧接著化拳为抓,牢牢抓住对方抓著针剂的手腕,右手如毒蛇般探出,一把揪住女巫衣领。 “滚开!”隨著他吐气开声一声怒吼,竟然直接將对方举了起来,朝著病房门口扔去。 他知道女巫一族掌握了不少特殊手段,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让这玩意儿远离病床上的玛丽姨妈。 “啊!”女巫猝不及防之下被尼克的蛮力直接甩飞,整个人在空中將虚掩的病房门砸开,连同门板一起狠狠摔在走廊之中,发出一声惨叫。 病房外的病人、医生和护士全都被这一幕惊住,瞬间乱成一团。 尼克此时已经拔枪在手,就看对方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再次朝著自己露出那张噁心的烂脸,抬手朝著病房这边虚虚一按,转身便一瘸一拐沿著走廊向另一边跑去。 瞬间一股无形劲力將尼克双手制住,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等到这股无形之力消失,他再追出病房,却只见到对方的白大褂一角消失在拐角处。 尼克抬脚就想追出去,但脚刚抬起来便又收了回去,转头看向病房之中,对方显然是衝著玛丽姨妈来的,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此时医院內已经因为刚才发生的这一切乱成一团,有人在大声呼唤著安保,有人躲在担架床后或者墙边探头探头的朝著这边张望。 “上帝啊,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穿著黑色罗马常服,手中捧著一本圣经,神父打扮的白人中年朝这边走来,说话间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尼克正要將手枪插回枪套,却听玛丽姨妈在病房中发出一声虚弱的提醒,“尼克!小心!” 他下意识转头,眼角刚好瞥见“神父”捧著的《圣经》正砸向自己,而他手中正闪烁著一道寒光。 “艹!”尼克就算有“闪电反射”也已经来不及闪避,无奈之下只能低头躲过那本份量能砸死人的精装版《圣经》,右手的p226仓促举起,试图格挡住朝自己脖子挥来的锋利手术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p226枪身,被迫改变方向,隨即狠狠刺入尼克的手背。 “嗯!”尼克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闷哼,抬脚便是一击撩阴腿,狠狠蹬在这名“神父”的襠部,直接將对方踹飞了出去。 “神父”两眼暴凸,整个人躬身朝后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 p226从尼克受伤的右手交到左手,他举枪架在右手手臂上,朝著倒地不起的“神父”连开三枪,两枪胸口一枪头,上帝来了也摇头。 枪声引得医院內接二连三不断响起惊呼声,两名赶来的医院安保被这惊人一幕嚇得直接拔枪对准了尼克。 “警察!”虽然右手手背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尼克此刻心情无比狂暴,但好在理智尚在,他一撩外套露出腰间的警徽,大吼一声表明身份。 病房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多人直到此刻都还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只顾著抱头蹲下。 第73章 魔幻转折 手术刀刺穿了尼克右手手掌,鲜血不停低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几名医生和护士匆忙跑过走廊,脚步声明明应该由远及近,却突然之间变得极为模糊,混乱的呼喊声也瞬间消失。 尼克只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抽离一般,时间也在这一瞬间停止。 他疑惑的低头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一滴血液就这样诡异停留在半空之中,呈现完美的液滴状。 尼克心中不由大急,想要挣扎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劲,这种感觉和刚才被女巫的念动力束缚时不同,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种清醒的梦魘,带著灵魂离体般的错位感。 “身手不错啊,年轻人。”一个带著標准伦敦口音的英国腔在他耳边响起。 尼克试图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依旧动弹不得,直到感觉有一只手在自己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顿时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自全身上下传来,他感觉自己似乎终於可以动了,虽然依旧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尼克转头,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直接脱离了躯壳,以一个第三人称视角看到了自己。 他的身体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正低头看向地面,几滴鲜血诡异的停滯在半空之中,其中落在地面那一小滩血泊的那滴,已经在凹入的液面上方构成了一个飞溅形状,却没来得及再次落下。 此时在他身后出现了两个人,一个鬍子拉碴满头花白捲髮,身材矮胖戴著小圆片眼睛,衣著十分隨意邋遢,看著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手中提著一个硕大的老式皮箱。 在他身边则是一个看著年龄要更老一些,但身材十分高大,头髮皆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老绅士。 这位穿著三件式西服,拿著一根手杖,下巴颳得乾乾净净,连一点青色的胡茬都没有,气质也极为老派正统,与他身边那位完全就是两个画风。 “尼克·布克哈特警探,你好。” 矮胖中年仿佛能看到灵魂状態的尼克一般,朝他的方向伸出手,同时自我介绍道,“我是亚瑟·尼尔森,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阿提。” 他的手与虚幻状態的尼克右手交错而过,他这才仿佛后知后觉般注意到这一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一旁尼克僵住的肉身,小圆片眼镜后面看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加拉哈德骑士,这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警探先生灵魂表现出来的样貌与他的身体有些不符。” 尼克心中大骇,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整个人的意识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所支配,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轻易暴露了。 “灵魂波纹是一致的,这並没有什么问题,阿提,我想每个人都有一些属於自己的小秘密,並不需要过於深究,不是么?” 英国老绅士说著朝著尼克呵呵一笑,眼中颇有深意,“我是加拉哈德,当然,你可以称呼我为詹金斯。 简单介绍一下,我是伦敦大都会图书馆的守护者,而这位阿提,他是第十三號仓库的保管员,我们为你的姨妈玛丽·凯斯勒而来。” 尼克的恐惧感刚刚褪去,一种新的紧张感便再次袭上心头,《13號仓库》他可是看过的,这位有些神经质的阿提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至於这位自称加拉哈德的英国老绅士,大概率就是另一部冷门奇幻剧《图书馆员》系列中的那位,如他介绍的那样,是大都会图书馆的守护者。 同时也是曾经亚瑟王的12圆桌骑士之一,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妖怪。 “不用紧张,年轻人。”加拉哈德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玛丽虽然是一位格林,但同时也是一位非正式的图书馆员。 她曾经为我们提供过很多很重要的帮助,所以我们希望在这最后时刻,能为她提供一个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尼克脑海中一时间思绪纷乱,眼下信息太少使他无法判断,但隱隱感觉这应该不是一件坏事。 “抓紧时间吧,你如今那点法力能维持这个状態多久?”矮胖中年阿提小声提醒道。 “感谢你的提醒,阿提。”加拉哈德优雅的向他低头致谢,快步走入病房。 尼克虽然处於类似灵魂离体的状態,但既不能说话也不能离开身体太远,只能远远看著两人“唤醒”了病床上的玛丽姨妈。 三人在经过一阵低声交谈之后,仿佛达成了某个协议,尼克看到加拉哈德变戏法般从怀中掏出一支金色的羽毛笔和一张布满繁密花纹的羊皮纸,阿提则上前將玛丽姨妈从病床上扶起。 玛丽姨妈远远朝著病房外走廊上的尼克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浮起一抹慈祥的笑容,艰难的接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签了个名。 只见羊皮纸上泛起一阵金光,下一刻,这位老太太身子一软,无力的倒了下去。 正当尼克焦急之时,加拉哈德已经收起纸笔离开了病房,再次与他对视。 “不用担心,玛丽已经与图书馆签订了契约,她將会成为守护者之一,整个绑定仪式的过程將持续三年左右,届时她会拥有新的身体,而在那之后我也会再次联繫你。 玛丽让我转告你,在这段时间中,她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同时继续履行格林家族的责任,守护你所珍视的一切,並且非常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 说完他再次抬手在尼克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整个世界如同一块玻璃般瞬间破碎,又仿佛从噩梦中突然惊醒,尼克只觉右手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鲜血依旧在滴落,滴答,滴答,在脚下溅起一朵朵血花。 他驀然回头,但无论是矮胖的阿提还是优雅的加拉哈德此刻已然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倒在病床上的玛丽姨妈,以及发出刺耳警示声的体徵监视器。 尼克就这样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医生和护士衝进病房进行心肺復甦,而面前的走廊中还倒著一具被他三枪放倒的尸体,隱约可见腿部还在残余的神经反应下微微抽搐。 “警探?警探?你没事吧?”一名护士发现尼克手背上还插著一柄手术刀,连忙將他搀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第74章 无题 深夜,家中。 “那应该不是真正的时间停止,除了我之外,现场所有人的记忆都丟失了15分钟,但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一点,包括这15分钟的监控录像也恰巧出现了数据丟失。 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绝对不是我因为伤心过度而出现的幻觉。”尼克將打著绷带的右手竖起在面前。 达莉婭无比认真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仿佛能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看出什么真相似的。 “所以,你亲眼见到了亚瑟王的骑士,並且他还带走了玛丽的灵魂?”她的语气中依旧带著些许狐疑。 “但这听起来更像是死神的工作。” “我不知道,那两个傢伙神神秘秘的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三年后就能再次见到玛丽姨妈,我恨谜语人。” 尼克將头埋入女孩胸前,將她紧紧抱住,显得无比痛苦。 达莉婭修长灵巧的十指在键盘上一阵飞快跳动,半晌之后才开口道,“伦敦確实有一个大都会图书馆,但我没有谷歌到任何与13號仓库有关的信息。” “13號仓库可能位於南达科达州的戈壁,时代不会很久远,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迁移过去的,既然那两个人一同出现,我推断大都会图书馆应该是编號更早的仓库。” 尼克之前已经拼命在脑海中搜刮过对於这两部美剧的记忆,当然,对於达莉婭,他的解释自然是曾经在经歷过的异世界中看到过类似设定的影视剧。 这两部奇幻剧的设定有些类似,仓库也好,图书馆也罢,都可以看作是对超自然器物的收容中心。 他们拥有专门外派的,负责此类收容工作的调查员,在剧中分別被称为图书馆员和仓库特工,而负责管理这些人的便是自身命运与图书馆或者仓库牢牢绑定的守护者。 尼克记得13號仓库的守护者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黑人女士,叫什么他不记得了,矮胖中年阿提是她手下的仓库保管员,而大都会图书馆的守护者便是那位自亚瑟王时代一直活到如今的加拉哈德骑士。 这两人的同时现身,使得尼克有理由怀疑,这两部设定相似的剧可能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美剧中常见的所谓联动。 位於旧大陆的大都会图书馆说不定就是一座编號更早的仓库,又或者反过来说,位於新大陆的这座13號仓库是隨著时代发展而出现的一种不同於图书馆的新型收容中心。 “反正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魔法对么?那会不会有恶魔和天使?”达莉婭眼睛亮闪闪的,“我小时候最喜欢听老爹讲那些神奇传说了。” “或许有吧,反正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我都不想碰见,光是那些变身时完全不讲究质能守恆的维森生物就够让人头疼了。” 尼克一想到拉贝家那位看著身材保养得宜,结果变身后化为一头巨熊的夫人,心头就有些发毛。 而这类维森生物还是能用热武器可以应付的,像之前碰上的那个女巫只是简单一抬手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那才是真的恐怖。 虽然那玩意儿的近战能力菜到抠脚,但辅助能力简直逆天。 尼克都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在和人对峙时,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女巫把自己硬控一下会是怎样的结果。 而且书上还说这种维森生物最擅长的是各种诅咒和魔药,那就更让他担心了,先不说他的“假死復甦”能不能扛得住,达莉婭可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得想办法把那个女巫找出来弄死,这是尼克此刻唯一的想法。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想弄死的女巫此刻正在某家酒店的私密套房中与另一个他认识的人繾綣缠绵之中。 ----------------- “呼......” 雷纳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神渐渐转冷,“艾达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我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你都能搞砸。” 被他称为艾达琳的女巫眼妆都被泪水完全晕开,变成了两只熊猫眼,姣好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浮现,仿佛一朵刚刚经歷过风雨摧残的娇花。 “唔......”她倔强的仰起头,脸上犹自带著几分不甘,“你可没告诉我那个人也在,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可是一个格林,你该不会因为太紧张被他看到真容了吧。”雷纳德皱眉思索,那张线条硬朗的俊脸哪怕是在此时被人看到,也足以让那些三观跟著五官走的女性为之痴迷。 艾达琳也同样愣神了片刻,心中暗道不愧是“王室”与强大女巫结合而生的私生子,不仅遗传了绝佳的容貌,也继承了同样的野心。 见她兀自在那里发愣,雷纳德不由轻哼出声,手上微微用力。 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感瞬间让艾达琳清醒,她连忙摇头否认,“这不可能,他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喊出了『hexenbiest』这个词,你不是说他刚刚才觉醒成为格林么?” “或许是玛丽·凯斯勒从小就对他进行了格林教育,而他恰好在觉醒之后见到过你。” 雷纳德眉头越皱越深,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艾达琳强忍痛楚,勉力挤出一个娇媚的笑容,“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些女巫的办法清除掉这个阻碍,拥有格林血脉可不代表他就是不死之躯。”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脖颈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用力之大甚至直接女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知道他在我的计划中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在他身上下了多大的赌注吗?我为此不惜放弃眾议员的身份选择来到波特兰从头开始,只为了赌他能够觉醒格林血脉。” 雷纳德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俊朗的面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扭曲,甚至显露出了与艾达琳同款的丧尸脸。 而两人的区別只在於,他的丧尸脸只局限於右半边。 艾达琳此时也显露出了原形,或许是被连番施虐激起了逆反心,她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哀婉求饶,反而冷笑了起来。 “那你......成功了吗?那个叫做朱丽叶的女人就是你安排在他身边的吧?你希望给一匹烈马戴上韁绳和马鞍,但很可惜,你准备的东西不够漂亮。” 雷纳德恶狠狠的瞪视著她,半张丧尸脸在原本昏暗旖旎的灯光下显得狰狞可怖,艾达琳的呼吸越来越来艰难,眼看就要窒息而死,但在最后一刻,脖颈处的力量陡然消失。 “嗬......嗬......呼......嗬......”不等她將气喘匀,头髮便被一把抓住,脑袋便再次被按了下去。 “女人而已,想要控制一个人的方法可不仅仅只有女人。”雷纳德仰头看向天花板,表情陶醉,“尼克·布克哈特,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75章 培训(求月票求追读) 波特兰警局,警监办公室。 “尼克,我听说了你姨妈的事,对此深表遗憾。” 雷纳德警监表情沉痛,“我可以批一段时间的假期给你,包括冈瑟特学院的培训,也会想办法帮你延后。” “不用了,谢谢你队长。”尼克感激的朝他点点头,“三天时间足够我处理完姨妈的丧事,之后我会按时前往亚利桑那州报到。” “那么你手上的伤也没事么?”雷纳德警监微微抬起下頜,示意尼克右手手掌上包裹的纱布。 “我运气不错,医生说没有伤到肌腱和主要血管,很快就能长好。” 事实上伤口在睡过一晚就已经长好了,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伤疤,估计很快也会消失不见,有掛的男人就是这么牛逼。 “关於那两个杀手,假扮成神父的男性杀手身份已经查明,是本地的一名职业杀手,究竟是谁僱佣了他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至於那名假冒护士,医院监控並未拍到她的面部,身份核实方面可能会有些困难,还有那管针剂,实验室说是某种蜘蛛毒素,报告都在这里了。” 雷纳德警监將一份档案夹放在桌上,“理论上这个案子你应当迴避,但考虑到现状......我是说如果你私下查到了什么,可以第一时间告知给我。” 自家这位队长简直好说话到有些不讲原则,尼克拿过资料后並没有急著翻看,而是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状的先表忠心。 “放心吧,警监,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乱来的。” 虽然他依旧不太明白这位上司如此拉拢自己究竟是何所求,但情绪价值这块能给的还是要先给足,尼克前世虽然主要是在部队里混,后来又进了体制,但职场规矩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所以你姑妈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会惹来接二连三的刺杀?”雷纳德警监微微低著头,犀利的眼神中带著浓浓的疑惑和审视。 尼克一如既往的露出那副茫然表情,“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几乎很少收到她的消息,这次她突然来找我我也很惊讶,可我们甚至都没来记得说上几句话......” 说著说著他眼中便泛起泪光,“......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节哀,但生活总要继续,你也別太伤心了,早日抓到凶手才能告慰你的姨妈,但也不要因此就耽误了正常工作。” 雷纳德警督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尼克离开他的办公室。 尼克刚一出门,汉考克就满脸愧疚的迎了上来,“尼克,真的很抱歉,我昨天应该一直陪在医院里的。” “和你没关係。”面对这位搭档,同时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尼克反过来安慰起了对方。 两人自小结识,说不上形影不离,但无论是玛丽姨妈还是心智成熟的尼克,都很照顾这个小老黑。 可以说没有尼克在一旁时刻矫正这小子的行为,眼下两人说不定就不是同事关係,而是警察和嫌疑人了。 关于格林和维森生物的那些事,尼克之所以还暂时瞒著他,不是因为不信任,单纯只是担心这小子受到的世界观衝击太大,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玛丽姨妈的葬礼很简单,毕竟无论是尼克父亲这边的布克哈特家还是母亲那边的凯斯勒家都没有在世的亲人了。 玛丽和凯丽的父母,也就是尼克的外公和外婆都已不在人世,他们一共留下了三个子女,除了姐妹二人之外还有一个儿子。 尼克对这位名叫乔治的舅舅只有些许印象,对方在他魂穿至这个世界不久便因病去世,这也是会由玛丽姨妈负责將他养大的原因。 葬礼之后的第二天,他便动身前往亚利桑那州,在冈瑟特学院度过了过期一个月的培训时间。 培训期没什么好说的,尼克的射击水平在普通人中已经称得上出类拔萃,或许他的实际战场经验可能比起那些从第二次海湾战爭中退下来的精锐老兵逊色,可具体到单项技能全都可以做到不落下风。 即便是曾经接触不多的远程狙击技术,也在之前那个时间冗长的电影副本之中被达莉婭调教得相当不错。 尼克还特別留了个心眼,总体表现得中规中矩,並没有显得特別出挑,但即便如此依旧被教官们狠狠夸奖了一番。 毕竟一个人在某个单项上特別出眾並不稀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 但尼克无论是手枪射击还是长枪射击乃至远程狙击,包括体能训练和搏击技巧这些方面全都能做到令教官们无可挑剔,就很令人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最后一周的室內cqb训练,尼克所在的五人小队竟然能在最后的实战训练中,与教官们组成的蓝队打成平手。 两队互换了三次攻防位置,也就是总共六场战斗,无论哪边担任进攻方都奈何不了对面。 这种cqb对抗训练並非如同一般人想像的那种,进攻方会战至最后一人,而是要更贴近於实战。 一旦负责进攻的5人小队被判定伤亡过半,就会被直接认定失败,而防守方则可以战至最后一人。 尼克就是那个“最后一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保证在最后至少带走两个人头,而他的队友只要负责4换1就行。 最后用教官们的话来说,就凭尼克的这份训练成绩,他可以直接向包括fbi在內的任何一个联邦执法机构投递简歷而不用担心会遭到拒绝。 隨著10月份的降临,波特兰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已经悄然过去,从之前的温和乾燥切换为冰冷多雨。 等到进入深秋乃至冬季,时常在0度左右徘徊的气温配上连绵细雨,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即使是自小生活在寒带地区的人都很难適应。 波特兰隔壁就是西雅图,两地气候相差不大,这年头虽然还没流行起那个“西雅图冰雨夜”的传说,但隨著“次贷危机”的蔓延,一波流浪汉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西海岸各大城市的街头。 尼克走出机场,刚摘下墨镜就看到了一袭白色大衣的达莉婭,女孩围著同样纯白色的围巾,娇俏的小脸被衬托得格外可爱。 拋开审美差异不说,通常能够成为影视明星的美女脸型通常都不会太大,也就是俗称的小脸美女,这是因为摄像机镜头不可避免的畸变所造成的。 第76章 赚钱大计 如果说,隨著尼克这具身体体內的格林血脉觉醒,让他与维森生物產生交际,从而揭开了这个世界神秘侧的一角。 那么一个月多前,医院中那场离奇且魔幻的经歷,算是彻底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得还要“精彩”。 身为一名久经考验的唯物主义战士,尼克还不至於因为这么一点怪力乱神的东西就崩溃大喊什么“这不科学”之类。 他虽然討厌哲学思辨,但科学方法论这种工具还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因为真正的唯物主义,其核心並不在於相信什么,而是在於如何相信。 在基於观察、实验和逻辑推理来认识世界这点上,尼克的內心从未动摇过。 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比如神奇魔法,又比如妖魔鬼怪,並非因为它不科学,而仅仅只是无法以现有的认知框架去套用理解而已。 尼克也看过不少网文,某点的西幻题材作品向来经久不衰,但在赛里斯网文作者的笔下,很少出现那种对魔法怀有所谓敬畏之心的主角。 魔法也好,乃至更唯心的神术也罢,在这些主角手中更接近於一种工具或者一种力量,可以进行观察、分类、实验、总结、復现的东西。 对神秘侧事物的认知也同样如此,哪怕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那也是一种偏唯物主义的思维。 综上所述,如今困扰尼克的並非这个世界向他展现的神秘侧,而是因此番遭遇而带来的危机感。 枪法再好,功夫再强,遇上那种他暂时还无法理解的诅咒或者法术,该扑还得扑,更別提这个世界还有可能存在的幽灵鬼魂之类。 虽然他也清楚,像是之前遇上的那种蛮横不讲道理,能够直接停止时间(干扰一定范围內人群认知?),以及只是轻拍肩头就能让自己灵魂离体的魔法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极为罕见。 並且掌握这种高层次力量的势力似乎对自己还算友好。 但从玛丽姨妈之前的遭遇来看,这种看似神通广大,並且偏向所谓“正义”一方的神秘势力,要么因为种种限制无法过多干涉凡世,要么就是有掌握了同级別力量,但偏向“邪恶”的一方与其制衡。 並且按照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好莱坞电影和奇幻美剧的尿性而言,大概率是二者兼而有之。 当然,尼克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估计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应该还轮不到什么“大能”出手,但像女巫这种诡异的维森生物时不时跳出来给他搞搞事也已经足够令人头疼了。 维森生物所谓的“王室”当年为什么要对原身父母下手,甚至时至今日都不肯放过玛丽姨妈,尼克不认为这里面有多少涉及私人恩怨的成分——否则他早就被人暗杀掉了,更大可能是牵扯到了某种利益。 他暂时还不清楚这是否和玛丽姨妈交给自己的那把青铜钥匙有关,目前没研究处什么头绪,但无论如何,增强实力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所以参加冈瑟特学院的培训,搞定长枪证的事他一刻都不敢耽误,私下购买黑枪並非完全没有渠道,但尼克更需要的是合法火力。 警察这个身份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对方之前只敢动用暗杀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目的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虽然因此耗费了他一个月的宝贵时间,但尼克和达莉婭都认为这很值得,接下来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增值手头资產。 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可以让很多事情变得非常简单,比如达莉婭的身份问题。 门罗帮忙联繫的狐怪黑市商人开出了多个价码,分別对应了几种安全係数不同的身份。 其中最贵的那种完全真实可查,包含与之配套的人生记录(学歷、交通罚单、纳税记录以及医疗档案)。 简单来说就是,哪怕是交由fbi进行审查,这么一份经由某个在州政府內部任职的专业官僚(当然也是一名维森生物)精心篡改和编造的档案,也很难被发现什么破绽。 当然,这样一个“真实”身份的价格也同样不菲,对方的开价是十五万美元,並且还强调这是“內部价”。 而这仅仅只是两人目前可以预知到的,最紧要的一笔花销。 除了需要购买一些合法或非法的武器之外,尼克还打算趁著房价即將大跌的当口重新购置一套房產,最好就在同一条街上,用来掩人耳目。 虽然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中,达莉婭深居简出,並未发现周围有人监视,原因或许是因为玛丽姨妈的“死”使得某些人暂时放鬆了警惕。 但哪怕某人远在亚利桑那州之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也从未消失,他认为就算做不到狡兔三窟,至少也要有一套备份房產。 好在无论尼克还是达莉婭,两人在这个世界都带著那么点先知优势,比如次贷危机,又比如比特幣,都曾是在两人各自的世界中发生过的事。 如今比特幣还未正式上线,虽然可以通过优盘存储秘钥的方式进行线下交易,甚至乾脆自己挖,几乎花不了几个钱。 但这玩意儿在2010年首次公开交易的时候价格还不到一美分,要直到2017年才会迎来第一波大涨,属於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么就只能利用好眼下的“次贷危机”,使用做空和做多工具薅一波经济危机的羊毛了。 虽然“次贷危机”早在2007年2月份,阿美莉卡第二大次级房贷公司——“新世纪金融”宣布申请破產那天起就已经初现端倪。 之后全球金融持续震盪,一直到2008年5月份,在欧美各个发达国家一系列救市政策举措之下,情况似乎已经有所好转。 但隨著9月份到来,全美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申请破產保护,真正的金融危机才正式降临。 当尼克在亚利桑那州考证的这一个月时间,一系列私有银行宣布破產倒闭,其中包括全美最大的储蓄及贷款银行——总部位於西雅图的华盛顿互惠公司。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达莉婭动用了尼克的一大半存款,足足“高达”8万美元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卖空(做空)了6手“標普500迷你期货”。 在尼克回到波特兰的两天之前,这8万美元已经变成了185000美元。 第77章 溺亡案 当然这只是达莉婭的牛刀小试,在確认市场表现如同预期,与两人从另一个世界出发前搜集的歷史金融数据大致相同后,她已经盯上了明年3月初开始到10月份的反弹期。 她的目標是先將这18.5万美元变成至少30万美元的资本,然后在明年3月初,指数跌到最低点时將做多槓桿拉满。 尼克和达莉婭都不是什么专业操盘手。 相比起大部分证券知识都是临阵恶补的尼克来说,曾经从fsb赚了大笔佣金,並將其投入欧美证券市场以充实自己小金库的达莉婭相对还要专业一些。 但无论如何通过金融市场牟利的风险依旧很高,尤其是这种高槓桿的投机行为,可一可二但不可再三。 对於他们来说,2010年的世界盃才是重头戏,进入四强的黑马乌拉圭和最终夺冠的西班牙是真正的点金石。 在这个世界的2008年,合法赚钱,赚大钱的途径还有很多,但对於尼克来说,如何儘快提升自身能力的方式似乎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努力破案给自己的金手指充能。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不道德,但某人从未如此期待过,自己生活了20年的波特兰会出现某些隱藏多年,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 然而期望往往与现实相反,他越是这样想,近期接手的案子就越简单。 虽然金融危机已至,治安糟糕了不少,但如今的波特兰除了多出一些因为流浪汉增加引发的小偷小摸案件,竟然连凶杀案都没几件。 尼克回到ppb已经將近半个月,虽然他股市帐户里的资金一直在增加,但魔法电影票的充能进度连一半都还没能达到。 而他作为一名警探新人,又不能去和那些老资格的警探抢案子,虽然老油条们巴不得能够躺平。 与此同时,他对於那名女巫的私下调查也没有任何进展,虽然有画像师帮忙画了素描,但由於尼克对她的丧尸脸印象过於深刻,反而有些难以形容对方正常形態的相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因此当他和汉考克在接到德鲁·吴的通知,让他们前往马尔特诺马瀑布下游去確认一具疑似死於溺水的尸体时,內心竟然有些小雀跃,期待这至少是一起凶杀案。 马尔特诺马瀑布位於哥伦比亚河峡谷南岸,距离波特兰市区只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在尼克前世,这里曾是《暮光之城》的取景地之一,景色相当不错。 马尔特诺马瀑布是比较少见的双段瀑布,上段高165米,下面是一段21米高的小瀑布,在这段小瀑布之上还建有一座观景桥。 眼下乾燥的夏季刚过,水流量还不算大,但隆隆的水声即便隔著好几百米依旧能够隱约听到,空气中充沛的水汽与周边森林清新的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人不由精神一振。 “嘿,你们可来了。”见到尼克两人出现,正在河滩边帮鑑证小组抬尸体的吴鬆了口气,连忙將尸体重新放下。 “哇噢。”汉考克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就连忙扭过头去,“这也太惨了。” 这是一名年轻白人男性的尸体,死亡时间应该不长,还没有出现任何腐败痕跡。 死者上半身赤裸,显露出一根根清晰的肋骨,看起来相当瘦弱。 这不是那种有钱人常见的健康瘦,感觉更接近於营养不良,不过考虑到死者的年纪可能还不到20岁,也有可能是青春期发育导致的。 汉考克之所以有些不忍直视,是因为这具尸体不仅遍布伤痕,还失去了双眼眼球,就连眼瞼部分也有缺失,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直愣愣的对著天空,令人见之发寒。 “应该是有乌鸦之类的东西把他眼球叼走了,尸体被发现时正仰面朝上漂浮在水面上。”吴摸出橡胶手套递给两人,不过汉考克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尼克接过手套戴上,在尸体边蹲下,见死者裤子口袋有被翻动过的痕跡,抬头问道,“有找到身份证件之类的东西吗?” 吴摊开掌心將里面的东西展示在两人面前,“只找到了这个。” 这是一串由一个个白色小贝壳串起来的项炼,如今这年头波西米亚风格依旧相当流行,属於一种不分男女的小饰品。 “这是......普卡珠贝项炼?”汉考克竟然一下就认了出来。 “什么项炼?”尼克一脸问號,他能看出这是由某种贝类做成的首饰,但很好奇这傢伙怎么做到一眼丁真的。 “普卡珠贝,是一种夏威夷特有的天然带孔小贝壳,上次见到这玩意儿,还是我和第一任妻子在怀基基海滩度蜜月的时候。” 汉考克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答道,也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劲。 尼克低头不语,而是开始仔细检查尸体,试图找出死因。 如果能够直接判断出死因是凶杀而不是意外,虽然之后依旧还要麻烦法医,但至少可以同步开启调查工作了。 尸体上半身赤裸的部分遍布淤青和骨摺痕跡,但考虑到近在咫尺的瀑布,很有可能是死后不久从瀑布上游掉落后形成的。 因为这些淤青程度並不严重,符合死后形成的跡象,也就是说更接近於尸斑。 尼克的法医学知识基本都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最近还进步了一些,因为那些《格林日记》中也包含了很多维森生物的解剖图,那些先辈格林们之中似乎有不少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应该是溺亡。”吴直接给出了结论,“我之前抬他的时候发现他喝了一肚子水,鼻腔中也有水草存在。” “但你不觉得他的肤色比正常尸体还要显得更加惨白吗?”尼克提出质疑。 汉考克在一旁插嘴道,“可能是河水太冷导致的。” 尼克將尸体的头部转到左边,露出右侧颈部展示给两人,“又或许是这个导致的。” 汉考克和吴一起伸长脖子观望,只见死者右侧颈部位置赫然有两个血洞。 “ok,破案了,是吸血鬼乾的。”吴开起了玩笑。 尼克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起,但不是因为这个恶劣的玩笑,而是他可以初步確认,这应该不是一起意外。 明天上架 这本新书期成绩实在不怎么样,但託了老书友们的支持,也总算跌跌撞撞撑到上架了,到时候感言就不写了,直接五更吧。 因为上架设置的关係,更新时间可能会放到中午或者下午,发布状態更新了我会第一时间上传新章节。 最近码字速度略有提升,未来的更新量会在每天4-6k之间不等,老书友们是知道我码字时有多纠结的,左右脑互搏属於是日常,经常吭哧吭哧码个1000字,回头一看不对劲又刪了500。 但即便是这样,作者的智商毕竟摆在了这里,依旧经常会出现一些逻辑硬伤和常识性的错误,大家发现了及时提,我也会及时去改。 多的就不说了,明天上架之后请大家支持一个首订,非常感谢。 第80章 流浪青少年 第80章 流浪青少年 法医解剖室中,早上发现的尸体在下午时分就已经完成了解剖,胸口都重新缝合了起来。 “死亡时间在12小时左右,死因確实是溺水,皮肤出现鸡皮现象,指缝中有泥沙,口鼻位置都有蕈样泡沫残留,最关键的是我在他的肺部检测出了硅藻。” 说话的是一位40岁出头的女法医,矮矮胖胖但並不难看,名叫哈珀·赖利,尼克和她不算很熟,但接触多了也互相直呼其名。 但汉考克和她很熟,据说两人还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感情小纠葛,因此当他被尼克强拉来法医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情愿。 果不其然,两人一见面,这货就连续挨了好几个白眼,让一旁看好戏的尼克吃瓜吃到饱。 “我没办法准確测出他死前的血红细胞计数值,但可以大致推算出,在这个孩子落水的时候,他体內的血液含量已经不足三分之二。”法医哈珀继续说道。 “所以他是在陷入濒死状態后被扔进了瀑布上游的河水之中?”汉考克问道。 不等法医哈珀继续朝他扔白眼,尼克抢先答道,“你说的是急性失血,如果是慢性失血,或者本身就有患有贫血类疾病时,体內血液含量不足正常人一半的情况也是有的。”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特地检测了一些额外项,但这个孩子体內没有药物也没有血友病,除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不良之外其他都还算正常。” 法医哈珀给了尼克一个讚赏的眼神,態度与对汉考克截然相反。 “所以失血原因就是他脖子上的伤口对吗?能不能判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汉考克现在只想知道这个案子是否和刑事犯罪有关,然后儘快离开法医办公室。 “反正不是吸血鬼。”法医哈珀又送了他一个白眼,“从尺寸看更像是静脉注射针头。” “所以在昨晚,他先是被人使用静脉注射针头抽乾了血液,然后又掉进河里,最后摔下了瀑布?” 尼克在小本本上將这些情况都记录了下来,接著问道,“你们怎么看?” “在80年代的时候这种案子倒是很常见,那时候邪教猖獗,抽血什么的都只是小儿科,还有更夸张的,但近些年已经不多见了。” 法医哈珀胖嘟嘟的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你们没事可以翻翻局里的旧卷宗,里面可以说没有你们想不到的,只有更夸张。” “放心吧,哈珀,如果你实在害怕,我让汉考克今晚留下陪你。”尼克嘿嘿一乐。 “嘿!你这傢伙。”汉考克刚想抱怨,结果一抬头刚对上法医哈珀有些哀怨的目光,原本不爽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有些訕让的说不出话来。 “呃,那个什么,既然这有可能是一起凶杀案,我们就应该儘快开始调查。 “说完他就强拉著尼克落荒而逃。 “为什么你能够和你那些前妻们依旧保持著那种藕断丝连的状態,却搞不定哈珀?”两人走进警探办公室,尼克却依旧没有放过自家搭档的打算。 “她想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孩子,你说呢?”汉考克白了一眼损友。 “好吧。”尼克秒懂,那確实很可怕了。 他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发现鑑证实验室已经將指纹比对结果通过邮件发了过来。 死者名叫史蒂文·班福德,今年只有18岁,名下掛了一堆轻罪前科,也难怪指纹比对结果出来的这么快。 “商店行窃,持有非法药物,非法入侵,看上去像是个街头小子。”汉考克看著这一串记录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或者说是一个从小就混跡在市区的流浪青少年。” 尼克说著点了点资料上的地址,准確来说这不算是个地址,仅仅只是邮政信箱,是那种专门给没有固定住址的人提供的收信信箱,需要用户自己去位於市中心的邮局取件。 汉考克摊开一张地图,在发现尸体的位置到市中心之间比划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瀑布上游的河段和市区处於相反方向,这小子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 尼克却在地图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距离瀑布西南方向两公里的这片森林,旁边好像就是拉贝家的庄园。” “谁?”汉考克没听明白。 “將近2个月前的那起绑架案,哦,我忘了你那次还在养伤。”尼克说著摇摇头,“唔,那不重要,应该和这起案子没什么关係。” 弗兰克·拉贝这会儿应该还在为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们头疼,听说他已经和两名受害人签了一份民事和解协议,並且和检察官达成了辩诉交易。 因为这是一起公诉案件,完全不起诉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只要钱给到位,关係也走到位,加上也確实没有造成恶劣的结果和影响,运作空间还是挺大的。 巴里·拉贝等人最终可能只需要认下罪名较轻的二级绑架罪名,加上两名受害人並未受到严重的身体伤害(倒是被嚇得不轻),有可能爭取到一个为期至少5 年的缓刑期。 而这,也是建立在这家人確实都没什么前科的前提之下。 上周的时候,弗兰克·拉贝通过电话主动向尼克通报了这些进展,虽然言语中不乏诉苦的內容,但其中那种暗示自身立场以及隱约表达的示好之意还是挺明显的。 而尼克对他的感观其实也还不错,虽然是个“熊怪”,但明显偏守序一侧,愿意在规则之下行事,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守序势力的存在有时候比所谓正义势力还要重要很多。 当然,眼下尼克暂时还没有和这位“熊怪”律师进一步深入接触的想法,如今他不过是个普通小警探,像门罗这种不具备多少社会背景的“普通”狼人还好,交朋友相对简单。 而类似弗兰克·拉贝这种家大业大的上层富豪,没有相对牢固的利益链条进行捆绑,不说信任度的问题,本身社会地位的差距就很容易形成信息差。 尼克可不想自己哪天就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对方手中一把刀。 第81章 卖项炼的女孩 第81章 卖项炼的女孩 傍晚时分,尼克和汉考克匆匆走进位於市中心的邮政中心,向一名脖子上掛著主管工牌的邮政工作人员出示了搜查令。 虽然没有“户口”这种“不自由”的东西,但在世界灯塔,即使是流浪汉,也需要一个固定的邮寄地址,用以和社会系统保持连接,维持基本的公民身份。 因为整个阿美莉卡的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体系高度依赖邮寄地址进行身份验证与信息分发。 无论是申请食品券、医疗补助、残疾金等社会保障,还是接收法院传票与法律文件,都需要通过邮政快递送达。 可以说如果一个人没有有效的邮寄地址,他將在这片土地上寸步难行,甚至会在法律意义上“被消失”。 这个地址可以是一间庇护所、收容所或日间服务救助中心,也可以是ups等企业提供的商业邮箱,又或者邮政总局提供的存局候领业务。 死者史蒂文·班福德是个法律意义上的孤儿,在离开寄养家庭之后就成为了一个流浪汉,或者说汉考克口中的街头小子,过往履歷除了一堆轻罪前科外就没什么好查的。 档案中与他一同犯过事的傢伙,如今不是死了就是正在蹲监狱,寄养家庭那边电话打过去也是一问三不知。 尼克请这名邮政工作人员帮忙打开了他的邮箱,但很遗憾,里面除了几封gg邮件之外別无他物。 “他大概在半年前开设了这个邮箱,差不多每隔两到三周会取一次信,但这次至少有一个月没见过人了。” 这位穿著蓝色t恤的黑人中年大叔显得很有经验,不等两位警探开口就把他了解的情况和盘托出。 尼克將这些信件装进证物袋,隨口问道,“所以你对史蒂文·班福德有些印象?他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的吗?” “怎么可能。”中年黑人摇摇头,“说实话我真记不住,如果不是你给我看照片,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有很多街头小子会在这里租邮箱,但你们懂的,只要按时交租金,其他事我绝不会多问。” 不多问当然是对的,別说在阿美莉卡了,就算是在尼克前世的赛里斯,这个年龄段的小混混也是令警察都头疼的存在。 不管是快要成年的还是刚刚成年的,全都属於愣头青的年纪,一言不合掏出刀来就给你一下狠的,然后转头就跑,完全不考虑后果。 “感谢你的配合。”尼克朝他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尼克,等一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汉考克突然叫住了他,然后拦住了一个刚刚推门而入的白人小胖妞,“嘿,你脖子上的那东西,我要没看错这是条普卡珠贝项炼对么?” “嗯?”尼克耳中听到关键词,脚后跟在地上一磕,原地一个转身也看向了背著个老大帆布包,一身“穷游客”打扮的小胖妞。 当然,她应该不是真的玩什么“穷游”的旅行者,而是和史蒂文·班福德一样的流浪青少年。 “是的,怎么了?”小胖妞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警惕,目光不住瞟向刚刚关上的店门。 尼克身子往边上横移了一步,堵住了她的“逃生之路”,然后从兜里掏出史蒂文·班福德的照片问道。 “见过这个人吗?” 小胖妞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答反问,“你们是警察。” 汉考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和顏悦色,“別担心,我们不是来抓他的,只是打听一些事,这非常重要。” 小胖妞视线不离他脖子掛著的警徽,开始摇头,“我只是在周围见过,但不认识他。” “周围?”尼克感觉有些头疼,因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如今在市中心周边游荡的流浪汉数量增加了不少,虽然没有上千但也有好几百。 “那么我们可以知道你的这根项炼是从哪里买的吗?”汉考克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是换的。”小胖妞眼神中充满警惕。 “好好好,是换的。”尼克不耐烦的附和道,“听著,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这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只想弄清楚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胖妞看上去有点被嚇到,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她就在广场的喷泉附近摆摊,名字叫格蕾茜。” 说完她连邮件都不取了,奋力推开尼克衝出门去,头也不回的就这样啪嗒啪嗒跑掉了。 “走吧,再晚点天就该黑了。”尼克看了眼时间对汉考克说道。 市中心广场距离並不远,两人也没取车,就这样直接走了过去,果然在喷泉旁看到一个明显20岁都不到的白人女孩在那里摆摊,铺开在地的毛毯上摆著各种样式不一的自製手串和项炼。 “项炼不错,怎么卖?”汉考克用外套挡住胸口掛著的警徽,继续试图偽装成友善的路人大叔。 然而女孩却露出一副警惕表情,大声解释起来,“我没有出售的意图,这些东西仅限慈善用途,你可以用任何东西跟我交换任何一件饰品。” 见她紧张到甚至有些发抖,尼克白了眼搭档,乾脆直接在女孩面前蹲下,发动了大招——充满魅力的帅哥笑容。 “你猜得没错,我们確实是警察,但我们不管这些,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按照波特兰市政府的官方规定,“任何人在公共场合进行无固定地点销售”都需要申请许可证並遵守相关条款”。 阿美莉卡確实没有城管,但巡警可以对所有无证经营的摊贩进行警告、驱赶並开具罚单。 最关键的一点是,哪怕是流浪汉摆摊的收入也需要纳税,而且纳税之后的收入理论上还会影响到其正在领去的政府福利。 而这个长相其实还挺漂亮的女孩口中的这套话术,就是为了规避这种风险,虽然大部分时候哪怕她坚持这种说法,也依旧会遭到巡警们的驱赶。 尼克再次掏出史蒂文·班福德的照片展示在女孩面前,“你叫格蕾茜对吗? 他叫史蒂文·班福德,你认识他对吗?” 他也同样使用了话术,打算直接诈一下。 没想到这次的效果好得惊人,格蕾茜微微张著嘴,呆滯片刻后,下意识伸手將嘴捂住,眼泪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 正所谓街头智慧也是智慧,当一个警察拿著你朋友的照片突然跑来问你,大概率是他已经出事了,要么死了要么这会儿正躺在医院之中。 因为大部分流浪汉都很清楚自己在这个社会中所处的定位,如果只是单纯涉及普通犯罪成为了嫌疑人,阿美莉卡的警察才不会閒的像这样满大街找人。 第82章 该死的世道 第82章 该死的世道 一见对方的反应,尼克就知道找对了人,乾脆继续说道,“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发现了史蒂文的尸体... “我的上帝啊,这怎么可能!你们確定吗?” 女孩的惊呼声引来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年轻人,看著也不过20岁左右,穿著兜帽衫,標准的街头小混混打扮。 “你们想做什么?”小混混快步上前將下意识从地上站起身的格蕾茜护在身后。 “放轻鬆。”汉考克亮了下警徽,“我们是警察,只是问几个问题。” “没什么好问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有权保持沉默,你们不可以隨意骚扰我们。”小混混上来就是一套专门对付警察的话术。 “所以你是想跟我们回局里做客吗?”汉考克对这种混跡街头的小子可没什么耐心,直接拉下脸来发出威胁。 “你们別这样,他是我哥哥,他没有恶意。” 这回换成了格蕾茜挡在了小混混身前,说完她伤心的拉住了对方衣摆,“他们刚才告诉我说,史蒂文死了。” “什么?”格蕾茜的哥哥也显得非常吃惊,“他怎么死的,你们搞错了吧? ” “溺亡。”尼克此时也已经起身,直视两人的眼睛,“他掉进了马尔特诺马瀑布上游的河里,我们在瀑布下方不远处找到了尸体,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不知道。”格蕾茜的哥哥表情很是震惊,眼珠子乱转不是因为在说谎,而是在紧张的思索。 格蕾茜则是泪眼婆娑的摇著头,“我们只知道他最近好像找了个工作。” “什么工作?”汉考克与尼克对视一眼,知道重点来了,连忙继续追问。 然而很可惜,兄妹两人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多前,对方甚至主动提出会开车来接人,而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史蒂文出现。 这一问三不知的让两名警探也很无奈,尼克看了眼只写了寥寥两行內容的记事本,上面写著兄妹二人对史蒂文·班福德的印象。 社恐i人,不混帮派,胆小,从不招惹是非。 他嘆了口气,提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们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一天吗?” 格蕾茜看了眼自己哥哥犹豫道,“应该是我们带他去诊所的那次,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伤口有些感染,我们强拉著他去看了医生。” “哪家......”尼克话未出口,一旁的汉考克便已经猜到答案了,插嘴道,“是15號街上的那家免费诊所吗?” 见兄妹二人点头,尼克也反应过来了,流浪汉当然不可能去什么公立医院或者私立医院,唯一的选择就只有那种做慈善的免费诊所了。 流浪汉之所以会在波特兰市中心聚集的原因也在於此,市政厅惹不起中產社区,更惹不起少数族裔聚集区,唯一能欺负的就是华人社区。 因此当地的庇护所、收容所以及救助中心基本都建在了老唐人街內或者附近,於是这些地方的周边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流浪汉们的聚集地。 眼下这种情况还算好的,等到未来某一天,俄勒冈州针对毒持有无罪化的“110號法案”通过,这些地方会迅速沦为肯辛顿大街那种状况,將老唐人街上以及周边的华裔全都逼出市中心区域。 见显然已经问不出来更多有用信息了,尼克看著这对抱在一起的兄妹暗自嘆了口气,掏出几张20美元的“大钞”扔在地上的一个藤编小篓子里,然后隨意取了一串项炼塞进口袋。 汉考克也在伸手摸口袋,见到这一幕不由失笑著摇摇头,转身跟著他离开。 从老唐人街出发,向西沿著伯恩赛德街开车没花5分钟就抵达了位於第15街的那家诊所,两人没急著下车,而是在车里先啃起了半路上买的墨西哥鸡肉卷。 “你还真是个內心柔软的傢伙。”汉考克有些不爽的大口吃著墨西哥卷,因为某人刚才藉口身上没零钱了,硬生生蹭了他一顿。 要知道向来就只有他汉考克·格里芬警探蹭饭的说法,没想到会有一天居然被反蹭了。 “就当是线人费了,那么漂亮的女孩跟著哥哥在街头流浪不容易,唉,这该死的世道。”尼克也知道自己那点善心压根就起不了什么屁用,只能当做是买个心安。 警察干久了,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到头,这种徘徊在斩杀线附近的流浪生活毫无尊严可言,难听点来说甚至还不如直接去站街。 在这个时间线,大多数人的流浪生活都维持不了三年,不是说三年后日子就会好起来,而是人会直接没了,和流浪猫的生存时间大差不差。 收容所是没办法常住的,通常也就是待上一两天,给你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完事洗个澡吃两顿饱的就会被赶出来。 像格蕾茜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就算有个穿著成街头小混混的哥哥护著,最终结局大概率也是被某个黑帮控制起来然后强迫去站街。 这可能还是比较幸运的,不幸的大概就是哪天露宿街头的时候,她哥哥一个没看住,或者乾脆被人打死,然后女孩遭到凌辱,最后被拉去站街。 而二者最后的结局基本都是主动或者被动的染上毒癮,彻底沦为一具在街头摇摆的行尸走肉,最后被贴上“无名氏”的標籤装入裹尸袋。 当然別以为这样就完了,骨头是会被清理乾净后插进花瓶的,也有可能会被磨成粉末吸入某个手头拮据的毒虫鼻腔,如果皮肤还算漂亮,也有可能会被做成红皮鞋,出现在某个恐怖诡异的仪式场合。 尼克对於那些维森生物一开始就能保持某种客观立场,不是说他对那些“异类”们戕害普通人的罪行无动於衷,而是他很清楚。 姑且不论维森生物是不是也属於人类这一范畴,就算將其剔除出去,人类对於同类的残忍程度也同样不遑多让。 残害普通人的维森生物起码还有格林这样的天敌来对付,可那些更加残忍的人类呢? 尼克也不知道,只能说眼不见为净,起码他不用担心做噩梦,大不了每晚睡觉前给自己一拳,反正假死状態从来不会做梦。 第83章 诊所 第83章 诊所 一走进免费诊所,汉考克就下意识就捂住了鼻子,並非是因为里面浓浓的消毒水味,而是在这股消毒水的味道中,还掺杂著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作为一个爱乾净的黑人,他身上常备的物品除了警徽和配枪之外,就是止汗露了,平时非常注重体味管理。 而体味管理也是除了衣著以及身材管理之外,这个国家区分阶级的標誌之一。 在普通社区,大码和超大码胖子和各种夹杂著古怪体味的劣质香水味是比较典型的特徵。 但如果进入富人区,或者说一个城市中金融与商务集中的区域,除了得体的著装,高档手錶之类的装饰,匀称的身材和高级香水也是绝大部分成功人士们的重要標誌。 在那种地方,即便是肤色奇怪的三哥移民也很少会带著咖喱味,如果是肤色和白人没有区別的高种姓,尤其是女性,则更要多出几分贵气。 虽然这年头的流浪汉大都还显得彬彬有礼,每个人都在努力试图摆脱流浪生活,期望能抓住机会重新获得一个稳定居所和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 但会前来免费诊所的,显然大都是有病在身,比普通流浪汉还要多出一层“debuff”,也就没办法过於注重卫生问题了。 穿过咳嗽声不断的走廊,就连尼克都感觉有些不太好了,寻思今晚回家上床之后要不要照例给自己一拳以进入假死状態,就当是例行保养。 “你好。”来到前台,尼克主动抬手朝一位黑人大妈打了个招呼,露出握在掌心的警徽,“请问这里谁负责处理警方事务。” “你们要找的应该是我们办公室主管,汤姆·丹尼尔斯,请让我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黑人大妈见尼克用词这么郑重其事,也拿起电话假模假样般用非常正式的口吻说道,“汤姆,有两位警官想要与你会晤。”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黑人大妈冲尼克挤挤眼睛,“他很期待与两位的见面,请走那边的侧门,我来给你们开门。” 尼克与汉考克相视而笑,一同走进诊所后半段的病房与办公区域。 一位髮际线岌岌可危的白人中年手中拿著半块三明治,匆忙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迎上两人,脸上还带著些歉意。 “很不好意思,在这里工作,就连吃饭也要忙里偷閒。” 尼克与他握了握手,点头表示理解,等双方互相做过介绍,他才开口说明了来意。 见到史蒂文·班福德的照片,汤姆·丹尼尔斯露出一个不出意外的表情,“他看起来確实有些眼熟,我可以查一下记录。” 几分钟后,这位主管就从电脑中调出了史蒂文的就诊记录。 “我们大概在5周之前,也就是上上个月17號接诊过他,病症是被蜘蛛咬伤,接诊他的是莱文医生,门诊部主管。” 汤姆·丹尼尔斯说完抬头看向两位警探,“我能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死了。” 汉考克的回答明显让对方大吃一惊,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那... 那可真是不幸,我可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汉考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们需要和莱文医生聊聊。” “哦,但她现在应该正忙於接诊病人。”这位主管显得有些为难。 “只是聊几分钟,我们需要具体了解一下他出事前的身体状况。” 汉考克坚持道,尼克则不住盯著对方打量,他现在都有点应激了,但凡遇上个案子都会在暗中观察相关嫌疑人,看对方是不是维森生物。 平日那些被德鲁·吴等巡警们抓进警局的小混混中,尤其是那种大吵大嚷的,如果其中存在维森生物,很容易在情绪激动时现出原形。 尼克已经在其中发现了好几个豺狼怪和蜥蜴怪,按照《格林日记》中的记载,这两种维森生物平素也是最喜欢惹是生非。 不过隨著秋季的到来,阴雨天开始增多,尼克的墨镜就有些戴不住了,波特兰毕竟不是洛杉磯或者迈阿密那种度假胜地,一年四季戴著个墨镜也不会让人感觉奇怪。 因此他又自我开发了一个新技能,那就是用余光打量人,哪怕有人跟自己说话时,说著说著突然变形,也能强忍衝动保证不和对方发生对视,大大降低了自己格林身份暴露的可能。 不过眼前这位汤姆·丹尼尔斯主管似乎是个正常人,只是样子看著有些滑头,但这也似乎很正常。 5分钟后,两位警探被请入了一间诊室,一位胖胖的拉丁裔女士刚刚结束问诊,正感激的向一位30多岁的白人女医生道谢。 在阿美莉卡,虽然医生不像律师一样,有强制性的“公益服务小时”制度,但相关社区服务机制还是很完善的。 无论是职称激励还是各州的医生执照续牌学分,又或者医院內部组织的社区外展项目,都会驱使大量医生参与公益类项目。 包括很多资深医生在內,都会每周固定在一家免费诊所值班。 这位30出头的女医生显然就是这种类型,当她从尼克手中接过史蒂文的照片,並听到后者的死讯后,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 “噢,上帝啊,千万別告诉我他是死於药物过量,这种事情我经歷得够多了。 " “不是,他是淹死的。”汉考克对待这个年纪的女性態度显然要比男性友善多了,直接实话实说。 “能说说你对他的了解吗?”尼克接著问道,他其实是想知道史蒂文之前有没有贫血问题,“比如他的健康状况。” “事实上你们很难想像我在这里一天要接待多少病人。”被称为莱文的女医生声音很温柔,脸上带著一种充满疲倦的勉强笑容,从印表机上拿起刚刚重新列印的病歷。 “从病歷上看,他当时因为蜘蛛咬伤出现了皮肤感染,我给他开了一点抗生素,並叮嘱他记得回来复诊,但很显然他並没有回来。” 莱文医生揉了揉眉心,似是在努力回忆,“对於一名流浪汉来说,他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除了有些营养不良没什么大问题。” > 第84章 门罗登门 第84章 门罗登门 “什么样的人会给一个只有18岁,身体瘦弱的青少年流浪汉提供工作,甚至还主动开车来接?” 离开这家公立的免费诊所,尼克向搭档提出了这个问题。 “在森林里偷偷种大麻的混蛋,或者某些专门蓄养劳工,將他们当成奴隶一样剥削的农场主。” 汉考克的回答倒是和他想得差不多,但这年头无人机还没流行起来,想在马尔特诺马瀑布上游那么大一片森林范围之中,寻找隱匿的非法种植营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就先从河流周边的农场查起。”尼克看了眼手机时间,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晚上6点半。 “今天就这样吧,下班回家。” “达莎,你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这锅牛髓汤的火候燉得刚刚好。”厨房中,尼克低头在达莉婭递来汤勺中品尝了一下,口中不吝讚美之词。 女孩將汤勺放回锅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尽显美好身段的同时眼神温柔似水,“那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师,愿意手把手的教我做菜。” 尼克顺势揽住她纤腰,另一只手则不老实了起来。 这段时间安逸的居家生活让达莉婭丰腴了不少,不仅脸颊线条看起来更加柔和了一些,其他部位也大有二次发育的趋势。 “你看,我其实还可以手把手的教你很多事,比如...... " 就在某人色眯眯的上下其手之时,“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达莉婭挣扎了一下,见这货还恋恋不捨的不愿鬆手,只能无奈送上一个香吻,跟哄小孩似的催促道,“快去开门,別让客人等急了。” “呃,我到的不是时候?”手中捧著一束鲜花,鬍子颳得乾乾净净的门罗站在门口,正对上开门后脸色还有些臭臭的尼克,不禁有些愕然。 “啊!没有。”尼克有些微窘,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有些意乱情迷结果被这傢伙打搅了兴致吧,毕竟人也是他请来做客的。 “只是在为一个案子感到头疼。”他信口胡诌,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以你这次请我吃饭真不是因为有案子找我帮忙?” 门罗一脸狐疑,但隨即看到达莉婭走出厨房,连忙换成微笑送上鲜花,“有段时间没见,达莉婭你变得更漂亮了。” “谢谢,这些花可真漂亮。”达莉婭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颊却依旧带著緋红,当她接过花束轻嗅,展露笑容的这一幕生动展示了什么叫人比花娇。 “你確定要我这么做?”趁著女孩转身找花瓶的功夫,门罗拉了拉尼克衣服,做贼似的低声问道。 “確定,以及肯定。”尼克点头。 “你真不怕她会因为害怕而和你分手?达莉婭可是个难得的好女孩。”门罗依旧显得有些纠结。 “废话真多。”尼克不耐烦將他往前推了推,“开始吧。 达莉婭此时也转过身,笑吟吟的看向两人,“我准备好了。” “好吧。”门罗显得有些无奈,下一秒,隨著他一个深呼吸,双目瞬间变得通红,鬃毛开始疯长直至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隨著整个吻部隆起变成狼嘴,尖锐的獠牙也露了出来。 “这......可真是......令人惊嘆!” 达莉婭下意识便想要上手,却被喘著粗气的门罗扭头躲开,隨即他便恢復了人形,露出一脸惊讶,“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感到害怕吗?” 尼克很想说达莉婭从小就跟著自己老爹打猎,狼皮都扒过不知道多少张了,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闭嘴。 “確实有点嚇人,但尼克已经和我形容过很多遍了,所以真看到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事实上达莉婭眼中就只有好奇,半点都不带怕的,毕竟门罗的狼人形態再嚇人也没有当初峡谷里那些“空心人”看起来那么掉san。 她甚至还想让门罗再变一次,却被尼克阻止了,“维森不能频繁变换形態,更不能长时间维持野兽形態,否则会陷入一种类似失智狂化的状態,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哇哦,看来有些人最近很用功嘛。”门罗一扬眉毛,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夸人。 玛丽姨妈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尼克已经拿到了那些《格林日记》。 那辆房车如今已经被尼克和达莉婭齐心协力清空得差不多的了,书籍类的全部整理过后收纳在了一个书房之中。 那些琳琅满目的冷兵器则被存放在另一个专门的房间,等待除锈和重新上油保养,达莉婭还真去老唐人街给那把宝剑订製了一个鯊鱼皮的剑鞘,如今正掛在臥室床头的墙上。 只有那些看起来有些危险的药剂瓶和旧家具暂时还没动,玛丽姨妈之前说那些桌柜之中藏有一个暗格,尼克也暂时还没有找到。 房车中那些花纹繁复的古典风格家具或许不能算是古董,但也颇有纪念价值,就为了找个暗格就全拆了有些可惜。 尼克打算到时候实在不行就上科技,搞一套超声波探伤仪,什么暗格都能给找出来。 “ok,表演结束,该吃饭了。” 尼克拍拍门罗肩膀,替他拉开了餐桌前的椅子。 “我可不是什么在马戏团里表演的怪物。”狼人先生有些不满的嘀咕道,但注意力隨即被一桌子美味佳肴吸引走了。 “哇哦,这是义大利菜吗?” 除了达莉婭燉的那锅汤,尼克还做了煎鸡腿、西蓝花鯷鱼普切塔、蒜香黄油虾和海鲜调味饭。 “差不多,带点中餐的结合。”尼克帮他盛了一碗牛髓汤,里面还放了些义大利肉丸。 不过製作这些义大利肉丸的牛肉酱並非搅碎的那种,而是纯手工捶打出来的,因此分外劲道。 “很庆幸我当初没有坚持素食,否则就享用不到这样的美味了。”门罗低头吃得津津有味。 “素食也有素食的作法,就是更费功夫罢了。”尼克的厨艺虽然没到在豆腐上雕花的水平,但整一顿全素宴倒也问题不大。 如今的老美虽然还不像十来年后,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中餐都能吃到,什么样的食材都能搞来,但各种豆腐和菌菇还是能买到的。 这次邀请门罗来家里做客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让达莉婭亲眼见证了维森生物的存在,因此三人在餐桌上的閒聊便相当隨意。 第85章 「80%机匣」 第85章 “80%机匣” “马尔特诺马瀑布上游?该死,我还打算过段时间去那里的森林里野营呢。”听尼克聊到手头的案子,门罗不由发出抱怨。 尼克倒是被他说的一愣,“我记得你曾经讲过,为了防止激发野性会儘量控制进入森林的次数。” “所以通常来说一年我也只会去一次,儘量选择冬季人少的时候,一味克制反而容易出问题,偶尔也要释放一下天性,这有助於在我完全变身的时候儘量多保留几分理智。” 门罗回答得倒很是理所当然。 一顿晚餐宾主尽欢,虽然按照狼人先生的说法,一个格林,一个血狼人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同桌吃饭是件很奇怪的事,但看他在席间滔滔不绝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很在乎就是了。 在门罗告辞前还和两人约定,过两天就一同去找那个狐怪黑市商人,將偽造身份的事儘快敲定。 关於达莉婭的来歷,尼克之前半真半假的编了个故事,什么俄国寡头的私生女,从小被秘密部门收养並训练为职业杀手,最后隱姓埋名成功叛逃。 门罗虽然偶尔显得憨憨的,但也没傻到真信了他这番说辞,直到前段时间尼克拿到长枪证之后,去“西北军械库”买了一把柯尔特le6920型步枪。 在他重新选配了膛线缠距为1:7的18英寸长冷锻不锈钢重型枪管,自由浮置式护木,竞赛级两级扳机和刘坡尔德mark4(可变倍率)瞄准镜之后,一把精確射手步枪就正式出炉了。 然后达莉婭使用这把枪在一块空旷野地向门罗展示了一下什么叫世界级的狙击射术,將狼人先生唬得一愣一愣的,由原本的全然不信变成了半信半疑。 当然,这把经过註册的突击步枪只是尼克的防身武器,同时也是他可以用来掩人耳目购买上一堆枪枝配件的理由。 而隨著尼克的股票帐户开始日进斗金,两人也开始攒起了自己的军火库。 几乎每一个顶级狙击手都是一名优秀的枪匠,达莉婭也不例外。 两周前在採购了一堆包括小型铣床在內的加工工具堆在车库中之后,她便兴冲冲拉著尼克去参加了位于波特兰博览中心的“oregongunshows”枪展。 这里就不得不先提一个源於美国枪枝法律特定漏洞的术语——“80%机匣”,这是涉及到如何手搓一把“幽灵枪”的关键。 按照atf(菸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的定义,一把枪有唯一序列號、需要背景调查才能购买的部分就是机匣。 一个完全加工完毕、功能完整的机匣,它在法律上就是“一把枪”,购买它等同於购买枪枝,需要一切法定程序。 所谓的“80%机匣”就应运而生,它在外形上像机匣,但缺少关键的功能性凹槽、孔洞或空间,无法直接安装枪机组件、击发机构,因此也就无法发射子弹。 於是在法律意义上,“80%机匣”被归类为“一块金属或聚合物”,而不是“枪”,购买它就像是购买一块钢板或一个门把手,无需背景调查,无需序列號,也无需任何文件。 在2008年,atf对“80%机匣”的监管极为模糊和宽鬆,於是乎在两人逛完一圈枪展之后没过几天,“格林对维森生物专攻武器库”中就多出了一批威力巨大的自动火力。 这几把自动火力基本以雷明顿公司在2007年收购“大毒蛇(bushmaster)”公司后推出的acr突击步枪为主,口径分为5.56和7.62两种。 这种基於ar—15平台的突击步枪模块化水平极高,配件几乎遍地都是,拼好货的最终成品精度也算差强人意,目前已经够用。 第二天一早,尼克如同往常一样端著咖啡走进警探办公室,正打算整理一下马尔特诺马瀑布上游那些农场的资料,然后一一上门进行调查。 结果凳子都没坐热,手机就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 “车祸?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听到德鲁·吴让他们去一趟某个车祸现场,尼克和汉考克都有些懵逼。 这是一起相当惨烈的连环车祸,位於一处立交桥下。 起初只是一辆小轿车和一辆皮卡小货车发生了碰擦事故,结果没等两边司机下车,就双双被一辆剎车不及的垃圾清运车追尾。 当两人赶到时,被撞到对向车道的小轿车內的司机已经被成功解救送上了急救车,但皮卡车中的司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消防队员还在使用液压钳在和完全变形的驾驶室较劲中。 “所以叫我们来是做什么?”尼克和汉考克弯腰穿过封锁线,找到了正在维持秩序的亚裔巡警德鲁·吴。 “看到皮卡车后面地上的那些冰块和血跡了吗?”吴朝著他说的位置指了指,“你们过去看了就知道。” 两人来到皮卡车尾部,只见这里散落了一地塑料冷藏箱,满地的冰块以及.. ...各种內臟。 “我没看错吧?”汉考克大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这看起来像是人的心臟。” “那里还有肝臟,肾臟,还有肺叶,以及大量血浆。”尼克回头看了眼那辆被挤压变形的皮卡车,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辆车看著可不像医疗用车。”汉考克显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我想我们麻烦大了。”尼克喃喃道。 他粗略数了数,现场至少有3个新鲜的心臟,6个肾臟,差不多数量的肝臟和肺叶,以及数不过来的血袋。 因为皮卡的后车厢遭到撞击变形,这些原本被分別存放在冷藏箱中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一些血袋破裂后淌了一地,比另一头的车祸现场看著还要惨烈。 这时吴也走了过来,声音中依旧满是日子人的调性,“我一看到这些血液就想到了你们经手的那个案子,所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你们。” 尼克连忙看向那些正在努力解救皮卡车驾驶员的消防员们。 “3、2、1,用力,小心点,小心点... 三名消防员合力將伤者抬了出来,其中一人大声招呼著,“ok,外伤小组,他就交给你们了。” 尼克正想上前试试能不能询问一下情况,却见满头是血的皮卡车司机突然睁开眼,如同迴光返照般用力喘了几口气,脸型瞬间发生改变。 原本的蒜头鼻变成了如同鸟喙般鹰鉤鼻,牙齿也变成了如同锯齿般细密尖锐的上下两排。 两人目光猝然交错,司机如同见了鬼般在喉咙中发出咯咯两声,然后便直接翻起了白眼。 这是直接被自己嚇死了?尼克很是无语,视线落在了对方死死捏在手中的黑莓手机上。 “所有人离开!准备aed!”急救人员在高呼。 尼克直接摸出了证物袋递给在一旁看戏的吴,“看来审讯是没戏了,麻烦你回头帮忙检查一下他的手机,我们需要知道里面的所有信息。” 第86章 「虚惊」一场? 第86章 “虚惊”一场? 警监办公室中,雷纳德听完两位下属的匯报,脸已然黑成了锅底色,就连往日里良好的表情管理此刻也不免有些失控。 “什么叫做疑似非法大规模贩卖人体器官和血液?什么样的混蛋敢在波特兰搞这种事?” 身为警局高层,雷纳德比所有人都要清楚这种生意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会有多大。 每年全美有超过10万人在等待器官移植手术,几乎每天都有將近20人在等待中死亡,而一个合法肾臟的平均等待时间为3—5年,很多人根本撑不到轮到自己接手手术的那一天。 有需求自然就有会有市场出现,在黑市上,一个健康肾臟的价格在需求端的最终价格可能高达20万美元,可在供应端的“採购”价格通常还不到2000美元,其中蕴含的暴利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其中的暴利,敢做这种生意的势力不可能是什么猫猫狗狗,或许其背后势力不如那些军火公司,但参议员之类的靠山肯定少不了。 况且器官移植不仅门槛很高,因为涉及医疗领域,需要打通的关节也非常多,这也就意味著会有一个相当庞大的利益网。 如今案子已经摆在面前,不查是不可能的,可如果真要查,万一查出点什么来,別说尼克和汉考克这两个小警探了,就算是某位大有背景的警监也感到有些麻爪。 因此两人回到警局的第一时间就被雷纳德叫进了办公室。 “具体规模有多大暂时还不知道,但从现场发现的人体內臟组织来看,受害者就已经不少於三人,另外我们怀疑这案子很有可能与之前在调查的溺亡案有关。” 尼克反而是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因为从现场情况来看,他认为没必要一上来就先自己嚇自己,事情可能没那么复杂。 “如今大部分非法器官移植手术都已经转移到了境外,被安排在了那些法律监管相对宽鬆,医疗记录容易造假的国家,比如土耳其、印度、埃及以及菲律宾这些国家。” 未来还会有因为传统毒种植业遭到新型合成毒衝击,从而转型“嘎腰子”和“电诈”,甚至形成產业园的某些国家,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而且从那些器官在运输过程中的保存情况来看,也不像是准备用来进行移植手术的。” 尼克后面的这句话似乎才是关键,顿时引来了另外两人的侧目。 “什么意思?”雷纳德不解问道,汉考克也转头看向他。 尼克耐心解释道,“据我所知,虽然移植用器官都会用到低温静態冷保存,但並不是说找个医疗用低温保存箱一装就完事的。 心臟需要放在专用的心臟停搏液与保存液中,肺叶需要含前列腺素e1等的低钾右旋糖酐液,而肾臟则需要uw液、htk液等等,而在车祸现场我只看到了冰块和保温箱。” 见两人听得有些迷糊,他乾脆直接给出结论,“总之,即便是专业的医疗机构,也不可能用一辆车同时运输那么多內臟器官。 就算保存手段再完美,心臟在离体之后也只有4—6小时的活性时间,肺叶则是6—8小时,而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那些...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就算真的打算用来移植,什么样的医疗结构能同时组织起十几台器官移植手术?” 除非接受手术的是个有著三心六肺十八个腰子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 汉考克心直口快接话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打算拿来装饰甚至吃的吧?” 结果他的话一出口,包括他自己在內,在场三人全都不由面面相覷,大眼瞪起了小眼,似乎......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办公室內一时陷入了沉默,有些话题倒也不是说不能提,而是不適合当眾討论,因为太噁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雷纳德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个案子立即成立专案组,由我直接领导,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斜教方面的可能交给我来调查,你们先儘量搜集线索,记住,我们最多只有48小时,一旦fbi介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尼克和汉考克也能听明白。 fbi介入了就不是专案组,而是联合调查小组了,主导权和功劳的问题都还在其次,联邦执法机构是不可能接二连三的替地方警局向公眾隱瞒这类恶性案件的。 上次的连环杀手案,市议会不知道花费了多大代价,才最大程度压下了负面舆论,而这次的案件性质说不定还要更加恶劣。 “说实话,我干这一行也算有段时间了,可是这个城市似乎正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没过一会儿汉考克就靠在椅背上长吁短嘆了起来。 “干活吧,咖啡不够我可以请你。”尼克现在只想儘快破案,不仅仅是为了伸张正义,对於破案之后的收穫也无比期待,就是不知道下一个电影副本会是什么。 汉考克將键盘往前一推,脸上的神情略显讽刺,“你要不要先听听我查到的那个死掉的司机身份。” 说著他也不等尼克回答,就自顾自说了说了起来,“安德鲁·普巴斯,1932 年生,死於2005年。” “1932年?”尼克瞭然,“驾照做这么假?不对,是身份盗用?” 他甚至不觉得1932年有什么夸张,听说还有一帮年纪超过300岁的老怪物依旧在领著养老金呢,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奇幻设定,指不定真的存在吸血鬼这种东西。 汉考克点点头,“讽刺的是资料上显示他还是位器官捐献者,资料我列印出来了。” 尼克来到吱嘎作响印表机前,快速扫过资料中的信息,不仅仅司机的身份是假的,那辆用来运货的皮卡车也是偷的,车牌和车型完全对不上。 这时吴拿著一堆证物袋来到两人面前,往桌上一丟,“死者身上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过期彩票,一张披萨店的免费赠券,兑换条件是再吃六份,还有一张署名为哈利·考尔德的信用卡。” “我敢打赌,哈利·考尔德这个身份也是假的,这傢伙看起来可不像是叫哈利的。”汉考克对於吴的態度也早就习惯,笑嘻嘻的打趣道。 这年头《哈利·波特》系列早就登上了畅销榜,改编的电影也已上映,哈利这个名字也已经和某个黑髮瘦弱戴圆眼镜、有著几分神秘感的少年形象联繫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已经出现的影视作品大概率不会成为自己的电影副本,尼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確定,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好在他不是什么“hp”迷。 第87章 去见律师 第87章 去见律师 “不赌。”吴乾脆的一口回绝,“现场发现的手机我已经搞定了,但里面没有任何有用信息,通话记录中只有一个电话號码,並且全部都是接听记录而没有拨出。” 说完他拍拍屁股就闪人,留下相对无言的两人。 “这傢伙好像怨气一直很大?”汉考克明知故问。 “以他的资歷和能力,早就能来侦探组了,你说呢?”尼克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这堆证物袋里最轻的那个,是吴从那台手机中取出的电话卡。 “不记名电话卡?”他看了眼便心中瞭然,“我来申请针对运营商的搜查令,让他们提供这台手机和另一个號码的歷史位置信息。” 见搭档起身要走,汉考克连忙將他叫住,“等下,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你不打算听一下?” 尼克还以为是有什么特別发现,结果凑到电脑屏幕前一看直接无语了。 司机指纹对应了一个幽灵身份,仅仅只是在俄勒冈州就有6起案子能对应上,几乎都是各种小偷小摸类的盗窃案。 但这傢伙滑溜得很,没有留下任何目击或者监控证据,加上案值不大也不小,那些地方警局显然也没认真调查过。 “有新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去法院催下搜查令,会晚点回来。”尼克拍了拍搭档肩膀,抬脚就走。 “你还打算去哪里?”汉考克对著他后背大声问道。 “去找个律师聊聊天。”尼克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威拉米特法律集团,这是一家总部位于波特兰,但在整个俄勒冈州都相当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而这家律师事务所的规模和实力,看其能在波特兰最具辨识度的摩天大楼一“標准保险中心”拥有整整两层的办公室就可见一斑。 而“標准保险中心”大厦因其白色哥德式的独特顶部设计,也经常被直接称为“波特兰大楼”。 “先生,很抱歉,拉贝先生最近工作非常繁忙,而通常没有预约的话.. ” 面对眼前这位英俊帅气的美男子,相貌不输一般女明星,气质也很不错的年轻女前台微微涨红了脸。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说习惯的那一连串礼貌拒绝用词,此时却是有种莫名的难以启齿。 “没关係。”尼克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拜访有些突兀,当即也没打算为难这位漂亮前台,直接掏出手机打算先给对方去个电话。 就在这时,旁边的专用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有人从中走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布克哈特警探!”一身高档西服,领带打得笔挺,就是脸色颇显疲惫的弗兰克·拉贝一见到尼克,当即笑容满面的朝他挥了挥手,同时快步迎了上来。 “是又有什么案子还是你个人有什么法律方面的需求?下次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他几乎是以一种略显亢奋的热情主动与尼克握了握手,然后便主动在前面引路。 在两人身后,是漂亮女前台微张的樱桃小嘴。 有钱人的办公室可真是.. 尼克一时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形容词,弗兰克·拉贝位於39层的办公室占据了“波特兰大楼”东南角一隅,拥有两面全景落地窗,站在窗前可以俯瞰威到拉米特河与喀斯喀特山脉。 相比起这样的景色,这间足有六七十平米,分为办公和待客两块区域,但相比起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一间小型图书馆的房间,本身堪称豪奢的装修反而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咖啡还是来点更烈的。”一走进办公室,弗兰克·拉贝就迫不及待的解开了领口纽扣,將领带也使劲鬆了松。 “谢谢,咖啡就行,我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尼克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眼风景,只觉心旷神怡,心中暗道这就是当资本家的感觉么,这要再让达莉婭穿上类似刚才前台的那种西装外套和一步裙,再配上那种顏色极其自然,绝不反光的顶级品牌黑丝.... “先生,你的咖啡。”一位看著起码有70岁的秘书老婆婆,颤巍巍端来了咖啡,瞬间击碎了某人的粉色幻想。 “你的这位私人秘书是你妻子指定的吗?”等到这位老婆婆离去並关上房门,尼克嘴角不由抽了抽。 弗兰克·拉贝倒是显得很无所谓,“女人嘛,有些明面上的事做到位了就行,不是吗?” 他大咧咧的在尼克对面的沙发坐下,直言不讳的问道,“布克哈特警探今天特意登门拜访,是碰上什么为难的事了?” 尼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相当不错,比星巴克的强,快赶上雀巢速溶的水平了。 “叫我尼克就行,主要是和我最近碰上的一个案子有关,想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他將这些天接连发生的两个案子大致讲了一下,“....在车祸事故现场我看到了人类的心臟、肺叶、肝臟等器官,还有很多血液,而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死去的那个司机临死前露出了禿鹰怪”的真容。 於是我想到了之前你在你家附近的森林中有闻到那些怪物的气味,而那里刚好位於马尔特诺马瀑布的河流上游。” 弗兰克·拉贝很是耐心的听完了这番讲述,在小心翼翼確认过尼克表情之后,这才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虽然我很明白,你之所以会来找我是出於一种信任,但依然要再强调一遍,我和禿鹰怪”的那些骯脏交易没有任何关係,我也还远远没到需要那种药物来辅助的年龄。” “等下。”尼克已然听到了某些重点,事实上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却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收穫。 “能和我详细说说交易”那部分吗?是什么交易”?和药物又有什么关係?” “你不知道?”弗兰克·拉贝显得有些意外,在仔细確认过尼克的表情,发现他似乎真的不清楚这件事之后,又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琢磨怎么组织语言。 “该怎么说呢?布克哈特,哦,好吧,尼克,你也可以叫我弗兰克,你是否听说过中医,我说的不是针灸或者理疗按摩,而是那种草药学。” 第88章 交易 第88章 交易 尼克当然知道中医,不能说非常了解,毕竟他对那些什么阴阳之类的说法也不是很理解,但赛里斯人嘛,谁从小还没吃过几副中药呢。 果然,就听弗兰克·拉贝继续说道,“在东方的草药学中,很多动物器官,比如熊胆、犀牛角之类的都可以入药。 这或许让你听起来可能有些无法理解,但禿鹰怪”就类似维森中的草药专家,你应该知道他们生性残忍,曾经喜好以人类的內臟为食对吧。” 尼克听到这里微微点头,来这里之前他可是特意回家翻书做了一番功课的。 “是的,我在书上看过,禿鹰怪”擅长在树林中穿行,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事,经常会无声无息的从树上发起攻击,使用利爪袭击那些从树下走过的人。 但他们並不会立即杀死受害者,而是热衷於活生生剖开人体,取出新鲜的內臟食用,並且非常享受这一过程,但我不清楚这和“交易”有什么关係?” “你祖先的日誌记录得相当详尽。 97 这位“熊怪”律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介乎於某种得意与恐惧之间,他主动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 “那么请容我解释一下,事实上,如今的禿鹰怪”早已拋弃了活吃內臟那套习俗,而是转换为了一种更为商品化的行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的商品化不会指的是,他们会將人类內臟做成药物並出售给其他维森生物吧?”尼克突然明白刚才为什么弗兰克·拉贝急於和“禿鹰怪”撇清关係的原因了。 “是的没错。”“熊怪”律师连连点头,表情神秘的说道,“你肯定想不到你的睪丸在风乾並製成粉末之后,10毫克的价格就能卖上一万美元吧? 呃,我是说人类男性的那个器官,並非特指格林,事实上还没有哪个禿鹰怪”敢对一位格林干这种事。” “啊?一万美元?”尼克倒没介意对方拿自己做比方,单纯是被这个价格惊到了,要知道这年头美元还是挺值钱的。 “当然,並非简单风乾磨粉就能起到效果,禿鹰怪”有他们独特的一套工艺製作流程,但对於其他维森生物来说,这些人类內臟器官製品的效果非常好。 比如胆囊可以用来泡茶,对恢復视力很有帮助,心臟则可以用来治疗猪怪”常见的皮肤病,胜过他们最爱的泥浴效果......” “停,停,停。”尼克连忙做出手势示意他打住,虽然他san值很高,不至於因为听到这么点內容就三观尽毁陷入疯狂什么的,但架不住胃部的翻腾,因为实在是太噁心了。 “你只要告诉我,那些对此有需求的傢伙通常会去哪里购买这些东西。” “我真没这方面的需求。”弗兰克·拉贝双手一摊显得有些无辜,“我只是听说市里有只狐怪似乎有经营类似业务,不过他只和维森做生意,所以..... ” 狐怪?尼克已经大概猜到他说的是谁了,某个什么都卖,包括假身份的黑市商人。 “ok。”既然已经了解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很是乾脆的起身准备告辞,“感谢你的协助,弗兰克,我想我们之后就两不相欠了。” “呃?”“熊怪”律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尼克,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向你提供这些信息並非因为你是一位格林,也不是想要偿还之前的人情... “7 “我知道。”尼克伸手与他相握,並且没有立即鬆开,“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觉得呢?” 弗兰克·拉贝握住尼克的手,伴隨著一身难以抑制的低吼,变换成了熊人形態,隨即两人的目光牢牢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尼克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微微一紧,紧接著一松,即便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张熊脸,他也能从对方脸上看出明显的紧张与慌乱,但两人握著的手终究没有鬆开。 “吼。”隨著再次发出一声低吼,弗兰克·拉贝重新恢復人形,脸涨得通红,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的额头和鼻尖就已经渗出了细密汗珠。 “与一位格林保持对视,这可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熊怪”律师仿佛虚脱般坐回到沙发,连尼克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只是呆呆看著自己刚才与这位格林紧紧相握的右手,良久之后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或许......多试几次就会习惯的吧? “7 “我从来不需要服用那种东西!”门罗大声强调道,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又没让你真买,我也没这么多钱,就是到时候顺便问下。”尼克一头黑线,死死按住这傢伙的肩膀不让他逃跑。 离开弗兰克·拉贝的律师事务所之后,他就开车来到了门罗家,好声好气的问他能不能帮个“小忙”,没想到这傢伙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需要这么在意这种事?” “这事关一个雄性的尊严,换成你难道不会在意吗?”门罗额头青筋直蹦,仿佛受到什么了莫大羞辱似的。 尼克略显狐疑的盯视著他,心说难不成歪打正著,这傢伙还真有这方面的隱疾? “没有,我的身体非常棒!”门罗显然是看懂他眼神中的潜台词,一副要扑上来拼命的架势。 “好了好了。”尼克连忙安抚这头纯情老狼,“就不会说是帮朋友问问的吗?而且你可以说要买胆囊,送给朋友的礼物。” “行吧,但你要保证不会干掉他。”门罗郑重其事道。 “我保证。”尼克心说自己为难一个黑市商人做什么,就算他真的买卖那种东西,充其量也只是个帮凶,只要愿意老实合作就行。 深夜,尼克开车带著达莉婭和门罗开车来到市区,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旁停下。 门罗一身棕色风衣,还戴了顶很有年代感的软呢礼帽,穿得跟电影《卡萨布兰卡》中的亨弗莱·鲍嘉似的。 “你会掩护我的吧?”下车前,这傢伙一脸紧张,表现得像是个准备跟人接头的特工,达莉婭在副驾上拼命强忍笑意。 “你就不能表现得正常一些?”尼克快无语死了。 “我可是第一次做臥底这种事。”门罗咕噥了一句,拉开车门下车。 马路对面是一家门面不太起眼的小店,招牌上写著“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蓝底金字配上一圈繁复花纹,看著倒是颇有几分神秘感。 门罗紧张的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阵,直到被不耐烦的尼克推搡了下才伸手推门。 隨著门上用来提示来客的铃鐺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三人依次走进店內,迎面就是一种由不同香料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有点奇怪但不难闻,甚至还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放鬆。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各位。”正在柜檯后面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的店主头也不抬问道。 “是我,还记得吗?”门罗指指自己。 “当然,可我们约好的时间不是明天晚上吗?”店主將狐疑的视线投向他身后两人。 门罗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友善的笑容,“啊哈,是这样的,我刚好明天有事,加上正打算买点特別的“新鲜货”,所以就提前带著两位来了。” 店主个子不高,一脸浓密的连鬢大鬍子,黑髮黑眼,应该是义大利裔,看著约莫40多岁,白衬衫红黑条纹领带,外面还套了件红色的西装马甲。 这身打扮给人感觉不像是开店卖东西的,倒更像是那种高级酒店里的大堂经理或者领班。 “哦......”店主长长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隨即脸上的营业用笑容一收,严肃问道,“有身份证明吗?” 门罗没有真的伸手去掏什么身份证件,而是微微吸气凝神,展现出狼人形態。 几乎在他变身的同时,店主也同步展现出自己的形態,果然是一张狐狸脸。 狐怪的本体形態大概是尼克目前所见过的维森生物中,最能被人类审美所接受的了,或许是因为狐狸的脸型本身就和人脸有些类似的关係。 黄棕和蓝白的短毛和略长的犬齿並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反倒有种还挺萌的错觉。 站在门罗身后的尼克只是快速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转而与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达莉婭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狼一狐保持各自的形態对视几秒之后就恢復了原样,狐怪眼中的惧色一闪而逝,转而堆起满脸笑意。 他离开柜檯,先將店门反锁,然后又回到柜檯后面,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 “抱歉,这里可很久都没有血狼人”前来光顾了,还一次来了三位,早知道你们是......唔,我是说,之前的价格还可以商量,我可以提供真正的內部价”,十二万美元怎么样。” 说著他將视线投向尼克和达莉婭,“当然,两个人的话还有优惠,总共二十万美元。” 这价格降得是不是有点快?看来门罗之前说“血狼人”在“狼人”一族中也属於高位存在似乎不算是吹牛。 见自己二人直接被误会成了门罗的族人,尼克也就不用急著表露身份了,而是粗声粗气的说道,“只需要给我妻子弄一个身份就行,你之前的承诺保不保真?” 第89章 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上) 第89章 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上) “当然,绝对完美的身份,你妻子甚至连名字都不需要改,我提供的可是最顶级的定製服务,照片和钱带来了吗?” 听客人说起生意,狐怪顿时就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拍起了胸脯。 达莉婭打开挎著的手提包,將自己的照片和两大包现金放在柜檯上,露出一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紧张模样,用带著浓浓东欧口音的英语问道。 “真的可以用我原名吗?我叫达莉婭·伊万诺芙娜·伊万诺娃,这里是两万美元订金“” 。 “当然可以。”狐怪没急著点钱,而是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票据本,先让达莉婭写下自己的名字,接著竟然有模有样的开出了一份收据。 “你们看,我这里的生意一切都很正规,甚至还照章给国税局交税,当然,对官方来说,你们只是花了大价钱从我这里购买了一批来自东方的昂贵茶叶罢了。” 说著將一式两份的收据撕下一页递给达莉婭,清点过桌上的现金后收起,转身还真的从身后架子上摸出了两罐茶叶。 “就当是赠品了,这些白茶可不便宜,证件和资料的製作时间为一个月,到时候记得带上剩下的现金过来取。” 尼克打开罐子闻了闻,倒確实是质量不错的白茶,印象里好像是被叫做白牡丹的那种,当然,这么点份量实际价值最多也就百来美元。 十万美元足够买上几百斤这样的茶叶了,所谓给国税局交税之类的鬼话也就只能听听,谁家“正规交易”是用现金的? 正事结束,门罗说起了他之前口中的“新鲜货”,想要购买一份胆囊,店主示意他稍等,去后面仓库里转了一圈之后,手中多了一个胡椒瓶大小的玻璃瓶。 “每份1盎司,盛惠500美元,我建议你服用的时候可以配上那些白茶,据说混合之后的味道相当不错。” 门罗大吃一惊,“这么贵!?” “说什么呢,这可是质量最上乘的新鲜货,我这已经是看在你为我介绍了一笔大生意的份上打过折了,你知道现在这东西有多抢手吗?价格简直一路飞涨。” 说著狐怪店主还神秘兮兮的凑近了点小声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这片大陆上的秀鹰怪”早就被清理过一遍了,本地也是这两年才陆陆续续有的新货。 早买早享受,天知道过段时间会不会引来那些天杀的格林,到时候就只能继续用回那些劣质的欧洲货甚至非洲货了。” 两桩生意做完,三人离开这家“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刚走出店门,门罗就长长鬆了口气,然后跟扔烫手山芊般將手里包装好的“草药”扔给尼克。 “怎么没动手?我以为你要当场抓现行呢。” “你怎么確定他卖给你的就不是胡椒粉?”尼克反问,“要不先配上白茶尝尝真假? “” “咦......”门罗抱著胳膊打了个哆嗦,“那你打算怎么確定?通常来说,狐怪商人虽然很贪钱,但信誉一向很好,这是数百年来积累起来的。” “当然是送去鑑证实验室了。”尼克回答得理所当然,或许狐怪在维森之中確实信誉卓著,但关他格林什么事。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与ppb合作的鑑证实验室中,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將一份检测报告递给尼克。 “布克哈特警探,你那瓶东西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主要成分可以確认是人类胆囊,经风乾碾碎,其余的添加成分还需要进一步確认,初步判断应该来自多种植物。” 尼克接过报告表示感谢,“谢谢,关於昨天车祸现场那些人体器官的鑑定结果出来了吗?” 印度裔的中年女研究员摇摇头,耳朵上的大金耳环跟著一阵摇晃,“数量实在太多了,还在等待dna比对结果。 但可以確认其中有部分血液的dna和你们之前提供的另一起案子,那个叫做史蒂文,班福德的孩子相符。” 她顿了顿,又接著说道,“另外,我还注意到,从组织切片来看,这些內臟器官的主人都比较健康,没有任何病变、脂肪肝、硬化的跡象,並且非常年轻。 最关键的一点是,没有任何毒残留。” “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实在太重要了。”尼克主动和对方握了握手,在这位中年女研究员的媚眼如丝中转身离开。 汉考克带著羡慕的眼神全程旁观了两人的互动,直到走进停车场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搞到的那瓶胆囊?这个城市居然还有我没听说过的地下黑市。” “来自一位线人提供的消息。”尼克有些含糊其辞,他暂时还没有向搭档透露维森生物存在的打算。 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也需要等待合適的时机,击碎三观很容易,但要重塑就很难了。 接下来他们兵分两路,汉考克回警局向雷纳德警监报告调查进展,同时跟进电信运营商的定位进度。 尼克则开车前往“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 伴隨著“叮铃铃”的响声,依旧站在柜檯后的狐怪抬头,见到是尼克微微一愣,而在看到他扫视一番店內无人后便反手锁上店门之后,瞬间警惕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 “是关於昨天那份“新鲜货”的,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尼克撩起衣摆露出警徽,而这一幕也让狐怪摸向柜檯下方隱藏式警报的动作不由一顿,“你是一名警察?什么时候血狼人”开始进入执法单位了?” “我建议你先將手从警报器上拿开,你也不想等下我的同事衝进店中,將这里翻个底朝天吧?” 尼克慢慢走到柜檯前,突然出手抓住了对方衣领,直接这傢伙整个人从柜檯后面一把提了出来,死死压在地面上。 “看著我的眼睛,混蛋!” 狐怪惊骇之下露出真容,隨即惊呼出声,“你......你是格林!” “哦不,別杀我!请不要杀我!”这傢伙直接进入了完全变身,不仅全身上下都长出棕黄和银灰相间的短毛,就连双手都化作了兽爪。 但他没有试图反击,反而直接就被嚇尿了,现实意义中的那种嚇尿,一股腥臊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第90章 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下) 第90章 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下) “別伤害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没杀过人,我只是一个经销商而已。” 狐怪被尼剋死死按在地板上,带著哭腔哀求道。 “恢復一下形態,你快把自己给嚇死了。”尼克很是无奈,微微偏过头去捂住了鼻子,但並没有鬆开对方的意思。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以一种直观的方式感受到了格林对维森生物的这种血脉压制,仅仅只是十多秒的对视就能直接將对方给嚇尿,天知道先代格林们对这些傢伙的祖先究竟做了什么。 “呼......呼......呼......好......好的,好的。”狐怪店主带著哭腔努力做起了深呼吸,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告诉我所有的情况,你是从哪里进的货,还有和那些禿鹰怪的联络方式。” “可他们会杀了我的.. “7 “嗯?”尼克感觉这傢伙是不是被嚇昏了头,“所以你觉得你只要不说,我会仅仅只是逮捕你?” “呃啊......”狐怪似乎终於清醒了点,连忙问道,“那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吗?” “昨晚我既然先和你谈了另一笔交易,还交了2万块预付款,你觉得呢?”尼克知道和这种天生就是商人的狐怪谈什么承诺都是假的,只有真金白银的利益交换才能让他真正恢復理智。 “唔,好吧。”狐怪商人苦著脸拍拍尼克手臂,露出一个討好般的笑容,“那能不能先鬆开,让我从地上起来?” 尼克冷哼一声鬆开他的衣领,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手掌一翻一把p226便抵住了他的胸口,“別耍花样,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只”是一名警察,甚至什么都不是,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所以另一笔交易真的还作数?”狐怪虽然依旧哭丧著脸,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 “达莉婭不是我的妻子,但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这笔交易出现任何意外。 换个角度想想,不碰触过於危险的生意才能更长远的盈利,我想这笔帐你应该会算吧?” 尼克不喜欢搞非黑即白的那一套,在他看来,就算是狐怪这种滑头商人,也是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对於如何接触这个世界神秘侧,他也处於摸索过程,之前加拉哈德和阿提的出现让他隱约窥见了某种隱秘的上层结构,但那暂时只是一种近乎海市蜃楼般的存在。 至少对於目前的尼克来说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以维森生物目前展示的处境来看,在这个世界的神秘侧应该处於相对底层,至少大部分应该是这样的,而类似他们天敌存在的格林大概也没高到哪里去。 从玛丽姨妈的遭遇可以看出,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迎来了某些神秘势力的援手,就很说明问题了。 因此想让尼克像那些先代格林那样沉迷於自我奉献般的感动,一味的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 如同那位“熊怪”律师一样,对於想要像普通人一般生活的维森生物,全都可以视作是可以团结的对象,只有將朋友搞得多多的,才能让暗处的敌人无所遁形。 “ok,ok,我相信你。”狐怪哭丧著脸,带著一种割肉般的痛苦,“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地址,只有一个电话號码。 需要什么只要打这个电话就行,每周都会有人在固定时间来送一次货。” 送货?尼克心中一动,將那名死掉的禿鹰怪司机照片拍在他的胸口,“自己看,是个这个傢伙吗?” 狐怪手忙脚乱的接住照片,看完之后拼命点头,“是的,没错,本来他昨天就应该来的,但我一直没有等到。” “他来不了了。”尼克收回照片冷冷说道。 “天啊,他不会是被你干掉了吧?”狐怪被嚇得一个哆嗦。 “车祸意外,如果他真的落在我手里,我还需要来找你打听这些?” 尼克一副自己就是个血手人屠的囂张语气,“告诉我那个號码,然后带我去看你的存货。” “我可以发誓,卖掉那些存货之后我就再也不做这种生意了。”狐怪已经预感到了这个格林要做什么,虽然不情不愿的在前面带路,但还是不住的低声哀求。 “你是个白痴么?我这是在帮你!”尼克对这个贪得无厌的傢伙也是无语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想著討价还价。 虽然他暂时还不清楚在这个世界,那些真正有权势的傢伙是不是也在搞某些传闻中的“红鞋派对”考虑到这个世界確实存在神秘侧,可能性还挺大的。 但以眼前这傢伙的档次,显然不太可能够到那种阶层。 尼克跟著狐怪来到店后的隱秘地下室中,看著整整一柜子的瓶瓶罐罐,某种难以遏制的怒意自心头升起,这里面是多少条人命?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些由人体器官製成的所谓“草药”之后,他依旧有种將眼前这个傢伙碎尸万段的衝动。 盯著狐怪將这些粉末全部倒进下水道销毁,尼克铁青著脸,再次抓著他的衣领將这傢伙摁在墙上。 “你应该感谢这个时代已经不同,否则按照传统”,我就算不干掉你,也会割掉你的蛋蛋,然后找上你那个在西雅图的妹妹,她叫罗莎莉对吗?” “哦不。”这下狐怪的眼泪是真被嚇出来了,“求求你了,別这样,罗莎莉是无辜的,她对我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尼克来之前自然是对这傢伙做过一番调查的,威逼利诱这些手段,一起用上的效果才最好不是么。 “是的,她很无辜,那些被取走器官的人也一样。”尼克冷冷道,“你应该很庆幸,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纯粹的格林,我同时还是一名警察,责任是维护法律。 一旦哪天当法律无法再约束像你这样的傢伙时,警察这个身份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你觉得呢?弗德里克·卡尔弗特先生。” “你......你说得很对。”名叫弗德里克的狐怪店主此刻终於低下了脑袋。 依旧是警监办公室,雷纳德虽然一脸疲惫,但脸色看起来明显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应该不是秘密棕教团体,自从80年代拉杰尼希静修所”入侵事件以来,州警和fbi一直在合作致力於清除相关秘密团体的影响。 从我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近期没有任何涉及到“食人”仪式的教派出现。” “拉杰尼希静修所”入侵事件是联邦歷史上最大规模的生物恐怖袭击事件,当时有个叫做巴关·希瑞·拉杰尼希的印度神秘主义者在俄勒冈州偏远的瓦斯科县购买了一片土地,並建立了这么一个带有所谓乌托邦色彩的社区。 这帮斜教分子为了谋夺当地县议会的席位,囤积武器並从全国各地搜罗流浪汉,以提供食宿为条件来换取选票,策划袭击並谋杀州检察官和联邦官员。 当事情发展到最疯狂的阶段,为了影响地方选举,这帮疯子於1984年在达尔斯市多家餐馆的沙拉区投放了鼠伤寒沙门氏菌,总计造成751人食物中毒,其中45人入院。 这也是之前法医哈珀一说起斜教就心有余悸的原因,由於俄勒冈州境內山脉森林密布,至今还流传著诸多诡秘传说,其中不少都与斜教或者秘密社区有关。 “听起来这是个好消息?”汉考克看向尼克,对於搭档独自拋开自己去找线人搜集情报这种事他倒没什么不满,这无关信任,他也有自己不能外人所知的街头情报来源。 “我这边確实搜集到了一些传闻,据说有些信奉某种神秘草药学”的傢伙在私下兜售类似的內臟粉末,贩卖给一些绝望的病人家属或用来壮阳。 他们认为既然动物內臟有药用价值的话,用人类的效果肯定更好。”尼克半真半假的说道。 汉考克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草药?你想说嫌疑人是那些居住在唐人街的傢伙?” 不等尼克回答,雷纳德便摇摇头接过这个话题,“和亚裔无关,我也查到了一些消息,尼克说的那种可能更接近所谓的中世纪黑魔法和巫毒术。” 尼克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这位上司,有些惊讶於其中的“巧合”。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既然上司给出了“解释”,他便继续说道。 “我查到了一个疑似供货商”的电话號码,虽然和那名死去司机手机中的来电號码一样,都是不记名电话卡,但只要对方开机就能確定大概位置。” “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於对方的不谨慎吗?” 雷纳德显然对於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有些不满,“fbi虽然已经承诺,只要这起案子局限於当地他们就不会插手,但市议会的压力依旧很大,他们希望能够儘快查清真相。” 尼克当然不止这一条探案思路,他看向汉考克说道,“还记得鑑证实验室的初步检查结果吗?那些人体器官的切片显示,供体都是年轻且相对健康的群体。 考虑到斯蒂文·班福德的流浪汉身份,对方是如何从街头流浪青少年群体中筛选的受害者,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你是说那家专门为街头人群提供服务的免费诊所?他们拥有这些人的体检情况!” 黑人搭档恍然大悟。 > o 第91章 请客吃饭 第91章 请客吃饭 傍晚时分,某人早早便下班回到了家中。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听完尼克的计划,达莉婭皱眉说道。 “这是我能想到最快解决这个案子的方法了。” 尼克也很无奈,他倒是想直接去查那家免费诊所,但很显然,没有任何证据光凭猜测法官是不可能给ppb签搜查令的。 况且这还是一家由联邦政府直接资助的非营利性机构,隶属於联邦卫生与公眾服务部的卫生资源与服务管理局,虽然自身是独立运营的。 眼下fbi刚刚表態说“不关我事”,只要案子没出俄勒冈州,当地警方想自己处理也不是不行。 结果转眼就要搜查联邦下属的医疗机构,虽然只是区区一家免费诊所,但也多少有点打脸的味道。 而且尼克认为诊所本身出问题的机率很小,因为太小没有住院部,位置又处於市中心。 正所谓人多眼杂,就算有禿鹰怪混入其中,大概率也仅仅只是占据一两个关键岗位,通过获取病例的方式筛选受害者。 因此就算ppb將那里翻个底朝天,也不太还可能找到太多线索,而眼下每耽误一天时间,说不定就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送货的人已经死於车祸,一大堆人体器官和血包就那样当眾撒了一地,傻子都能猜到警察肯定会深入调查,如果那帮傢伙足够果决,搞不好这会儿已经提桶跑路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尼克此刻只希望这帮禿鹰怪足够贪心或者抱有侥倖心理还在观望。 “只是下个套,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再说不还有你吗?以防万一的话,你还可以带上狗狗。” 达莉婭被他说得一愣,“什么狗狗?” “门罗啊,他的鼻子非常厉害,比狗都灵。”尼克嘿嘿笑道。 达莉婭如今也算是和门罗比较熟了,闻言不由捶了他一拳,“你这话要是被狼人先生听到,他咬你的时候我可不会帮忙。” “拿上你的枪,或许会用得上。”尼克说话时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但隨即换成了微笑,“这位漂亮的女士,我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福特探险者驶入市区,此时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天空中又飘起濛濛细雨,还好现在这个季节的气温距离0度还远著,哪怕露宿街头也不是很难熬,当然会不会感冒就全看个人体质了。 当两人来到那处广场喷泉时,在这里摆摊卖项炼的格蕾茜和她哥哥正在收拾那些自製小饰品。 “格蕾茜,呃......还有你哥哥,待会儿有空吗?”尼克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格蕾茜的哥哥叫什么。 “他叫汉森。”格蕾茜將地上的小毯子捲起塞进挎包,对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只是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感冒了,“有什么事吗?” “这是达莉婭,我们想请你们俩吃顿晚餐,顺便聊点事可以吗?”尼克选择开门见山。 之所以叫上达莉婭一起,主要是他想让儘量打消对方的戒心,如果不是下雨天,直接买上点吃的,就这样在路边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其实更好。 “你想做什么?有什么自的?”看得出来某个当哥哥的確实很尽责,面对尼克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將妹妹护在了身后。 “你们难道不想弄清楚你们的朋友史蒂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尼克反问道,“我查了一天的案子,这会儿正饿得要死,打算和达莉婭在外面吃点东西,你们可以一起来。” “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汉森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格蕾茜打断,“不,我愿意去。” “那么天际线餐厅怎么样?那里的牛排和汉堡都还不错。”尼克笑眯眯问道。 天际线餐厅是波特兰比较老牌的平价餐厅,飞碟形的屋顶和霓虹招牌是很多人成长记忆的一部分,其中也包括尼克。 走进这里,就像是踏入了八九十年代的美剧片场,尼克前世看过一部叫做《破產姐妹》的美剧,里面的场景就和这家餐厅非常相像。 当穿著红围裙的胖大妈服务生端著大到有些夸张的餐盘,给四人分別送上一份份厚厚的牛排和薯条时,尼克分明看到对面的兄妹二人努力在强忍著口水。 “吃完再聊,不著急。” 话音未落,格蕾茜和汉森兄妹就迫不及待拿起了刀叉。 尼克之前干了三年巡警,虽然是在波特兰这种如今还算不错的城市,但对社会底层的一些烂事也算是心知肚明,用他穿越前流行的说法,就是“灵视”比较高。 很多英文单词在经过翻译之后会很有迷惑性,就像是“drug”一样,说是毒会让人心生警惕,翻译成药物是不是就感觉好多了。 “homeless”也是一样,乞丐或者无家可归者都不怎么好听。 甚至在某些人的认知中,从政府领取救济算不得一种乞討,而换成流浪汉一词还能带上点浪漫主义色彩,有那么点无拘无束嚮往自由的味道。 尤其是在某些“知音”文学中,流浪汉一词几乎牢牢的与尊严一词捆绑在了一起,比如看似衣衫槛褸的流浪汉,其实个个身怀绝技,会拉小提琴会弹钢琴。 又或者道德高尚,拾金不昧,甚至明明自己饿著肚子却会把新鲜食物分享给猫狗。 尼克不敢说不存在这样的“个例”,但他反正从没见过,当人都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尊严也好,道德也罢,並没有某个“何不食肉糜”的群体认为的那么重要。 因此小偷小摸才是这一群体的常態,甚至可以极端点说,只要不碰毒,哪怕杀人放火,他们依旧是流浪汉中最有“希望”的那一类。 所以他很理解汉森这个当哥哥的对於自己的警惕和戒备,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漂亮妹妹,以两人的过往来说,远离警察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生存本能。 见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般吃完了盘中的牛排,又转而继续对付薯条,尼克抬手招呼来服务生,让她再帮忙打包两份汉堡。 直到此刻,汉森的態度才终於有所缓和,甚至主动了开了口,虽然语气依然有些硬邦邦的。 “谢谢你们的慷慨,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我们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来自爱达荷州,流浪的原因很简单,差劲的父母。” > 第92章 尼克的交易 第91章 请客吃饭 傍晚时分,某人早早便下班回到了家中。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听完尼克的计划,达莉婭皱眉说道。 “这是我能想到最快解决这个案子的方法了。” 尼克也很无奈,他倒是想直接去查那家免费诊所,但很显然,没有任何证据光凭猜测法官是不可能给ppb签搜查令的。 况且这还是一家由联邦政府直接资助的非营利性机构,隶属於联邦卫生与公眾服务部的卫生资源与服务管理局,虽然自身是独立运营的。 眼下fbi刚刚表態说“不关我事”,只要案子没出俄勒冈州,当地警方想自己处理也不是不行。 结果转眼就要搜查联邦下属的医疗机构,虽然只是区区一家免费诊所,但也多少有点打脸的味道。 而且尼克认为诊所本身出问题的机率很小,因为太小没有住院部,位置又处於市中心。 正所谓人多眼杂,就算有禿鹰怪混入其中,大概率也仅仅只是占据一两个关键岗位,通过获取病例的方式筛选受害者。 因此就算ppb將那里翻个底朝天,也不太还可能找到太多线索,而眼下每耽误一天时间,说不定就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送货的人已经死於车祸,一大堆人体器官和血包就那样当眾撒了一地,傻子都能猜到警察肯定会深入调查,如果那帮傢伙足够果决,搞不好这会儿已经提桶跑路了。 尼克此刻只希望这帮禿鹰怪足够贪心或者抱有侥倖心理还在观望。 “只是下个套,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再说不还有你吗?以防万一的话,你还可以带上狗狗。” 达莉婭被他说得一愣,“什么狗狗?” “门罗啊,他的鼻子非常厉害,比狗都灵。”尼克嘿嘿笑道。 达莉婭如今也算是和门罗比较熟了,闻言不由捶了他一拳,“你这话要是被狼人先生听到,他咬你的时候我可不会帮忙。” “拿上你的枪,或许会用得上。”尼克说话时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但隨即换成了微笑,“这位漂亮的女士,我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福特探险者驶入市区,此时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天空中又飘起濛濛细雨,还好现在这个季节的气温距离0度还远著,哪怕露宿街头也不是很难熬,当然会不会感冒就全看个人体质了。 当两人来到那处广场喷泉时,在这里摆摊卖项炼的格蕾茜和她哥哥正在收拾那些自製小饰品。 “格蕾茜,呃......还有你哥哥,待会儿有空吗?”尼克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格蕾茜的哥哥叫什么。 “他叫汉森。”格蕾茜將地上的小毯子捲起塞进挎包,对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只是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感冒了,“有什么事吗?” “这是达莉婭,我们想请你们俩吃顿晚餐,顺便聊点事可以吗?”尼克选择开门见山。 之所以叫上达莉婭一起,主要是他想让儘量打消对方的戒心,如果不是下雨天,直接买上点吃的,就这样在路边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其实更好。 “你想做什么?有什么自的?”看得出来某个当哥哥的確实很尽责,面对尼克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將妹妹护在了身后。 “你们难道不想弄清楚你们的朋友史蒂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尼克反问道,“我查了一天的案子,这会儿正饿得要死,打算和达莉婭在外面吃点东西,你们可以一起来。” “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汉森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格蕾茜打断,“不,我愿意去。” “那么天际线餐厅怎么样?那里的牛排和汉堡都还不错。”尼克笑眯眯问道。 天际线餐厅是波特兰比较老牌的平价餐厅,飞碟形的屋顶和霓虹招牌是很多人成长记忆的一部分,其中也包括尼克。 走进这里,就像是踏入了八九十年代的美剧片场,尼克前世看过一部叫做《破產姐妹》的美剧,里面的场景就和这家餐厅非常相像。 当穿著红围裙的胖大妈服务生端著大到有些夸张的餐盘,给四人分別送上一份份厚厚的牛排和薯条时,尼克分明看到对面的兄妹二人努力在强忍著口水。 “吃完再聊,不著急。” 话音未落,格蕾茜和汉森兄妹就迫不及待拿起了刀叉。 尼克之前干了三年巡警,虽然是在波特兰这种如今还算不错的城市,但对社会底层的一些烂事也算是心知肚明,用他穿越前流行的说法,就是“灵视”比较高。 很多英文单词在经过翻译之后会很有迷惑性,就像是“drug”一样,说是毒会让人心生警惕,翻译成药物是不是就感觉好多了。 “homeless”也是一样,乞丐或者无家可归者都不怎么好听。 甚至在某些人的认知中,从政府领取救济算不得一种乞討,而换成流浪汉一词还能带上点浪漫主义色彩,有那么点无拘无束嚮往自由的味道。 尤其是在某些“知音”文学中,流浪汉一词几乎牢牢的与尊严一词捆绑在了一起,比如看似衣衫槛褸的流浪汉,其实个个身怀绝技,会拉小提琴会弹钢琴。 又或者道德高尚,拾金不昧,甚至明明自己饿著肚子却会把新鲜食物分享给猫狗。 尼克不敢说不存在这样的“个例”,但他反正从没见过,当人都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尊严也好,道德也罢,並没有某个“何不食肉糜”的群体认为的那么重要。 因此小偷小摸才是这一群体的常態,甚至可以极端点说,只要不碰毒,哪怕杀人放火,他们依旧是流浪汉中最有“希望”的那一类。 所以他很理解汉森这个当哥哥的对於自己的警惕和戒备,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漂亮妹妹,以两人的过往来说,远离警察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生存本能。 见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般吃完了盘中的牛排,又转而继续对付薯条,尼克抬手招呼来服务生,让她再帮忙打包两份汉堡。 直到此刻,汉森的態度才终於有所缓和,甚至主动了开了口,虽然语气依然有些硬邦邦的。 “谢谢你们的慷慨,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我们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来自爱达荷州,流浪的原因很简单,差劲的父母。” > 第93章 突袭农场(上) 第92章 尼克的交易 尼克摇了摇头,“不管你们信不信,其实我对你们的故事並不感兴趣,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汉森愣住了,就连格蕾茜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呆呆的看著他。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只想知道,在你们身边认识的那些人中,是否还有其他人也像史蒂文之前一样失踪了。 “” “这里每天都会有人离开,也会有更多新的人加入,史蒂文的死不是个意外吗?为什么要问我们这个?”汉森不答反问,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具体情况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史蒂文的死不是什么意外,我目前在寻找更多受害者,数量可能会很多。 所以我需要知道,你们身边还有没有人和史蒂文一样,在得到所谓工作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尼克认真看向两人。 不等汉森搭话,格蕾茜就脱口而出,“有的,凯文就是,他之前是跟著史蒂文一起走的。” “跟我说说凯文,他有和你提过什么具体信息吗?关於工作內容,关於去哪里?”尼克精神一振,掏出了记事本。 “没有,只是说时薪10美元。”汉森主动答道。 2008年,联邦最低工资换算成时薪的话是6.55美元,而俄勒冈州的最低时薪是7.95美元。 10美元的时薪算不上很高,但考虑到这笔收入大概率不需要交税,也算是相当有诱惑力了,尤其是考虑面向的是流浪汉这类人群,属於妥妥的“高薪”。 “你们没有收到过类似的招揽吗?”尼克接著问道。 虽然如今“次贷危机”已经有了席捲全美之势,但后续影响要在未来的几年之中逐步发酵,目前整个波特兰市区范围內的流浪汉数量不过数百人,其中像兄妹二人这个年纪的其实並不算多。 “没有。”汉森摇摇头,与妹妹格蕾茜对视了一眼,后者目光有些游移,下意识便低下了头。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达莉婭始终在默默观察著这对兄妹,见到这一幕不禁若有所思。 “凯文没提到他和史蒂文是怎么得到那份工作的吗?”与此同时,尼克的问题还在继续。 汉森没有搭话,倒是格蕾茜像是想到了什么,“凯文曾经跟我提过,说是有个开著白色麵包车的人在街上拦住他告知的。” “凯文喜欢你是吗?”达莉婭突然开口问道,“你对他是不是也有些好感?” 汉森惊讶的转头看向自己妹妹,似乎他从未察觉到这件事,而格蕾茜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所以凯文和史蒂文一起离开的时候,有说想要带上你一起吗?”达莉婭接著问道。 “是的。”格蕾茜继续点头,声音中微微带著哭腔。 “你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汉森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看向妹妹。 “因为我没有答应。”格蕾茜连忙搂住哥哥的胳膊,“那时候你一直发烧,没有你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尼克瞥了眼有些生闷气的汉森,已经大致理清了来龙去脉,暗道这对兄妹的运气不错,如果不是这小子那段时间刚好生病,这会儿指不定也已经出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示意这对兄妹看向自己,“那么接下来,我有一项提议,或许可以帮助你们摆脱如今这种生活。 当然,在这之前,你们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首先,你们两个有没有药物问题“” 见兄妹两人离开餐厅后朝著那家免费诊所走去,尼克搂住目露担忧的达莉婭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对方真的打算动手也肯定会等他们离开那里之后。” 达莉婭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担心这件事,“你难道不觉得这对兄妹和《糖果屋》故事里的韩赛尔与格蕾特有点像吗?” “好像是的,就连名字都差不多,汉森和格蕾茜。”尼克点点头,“那我们可要跟紧这对兄妹,別让他们因为麵包屑被小鸟吃了而迷失在森林之中,最后真的被坏女巫抓走。” 就在两人远远跟踪著兄妹二人,边走边聊之时,尼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汉考克打来的。 尼克之前提供的那个手机號和车祸司机手机中存著的来电號码同时开机,二者位置重合,已经锁定在一处范围不足一平方公里的三角区域。 那片区域位於默托路附近,在城市的西北角,属於非常偏僻的位置。 ppb警局几乎全员出动,雷纳德警监不仅亲自参与行动,还调来了“ert”。 和全美很多城市警局,包括fbi將他们的特警小队称为swat不同,ppb特警队並非"special weapons and tactics”,而是“emergency response team"。 “你不来吗?”当汉考克听到尼克要坚持跟进自己目前的调查时,不由惊讶出声。 “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发现史蒂文尸体的吗?”尼克淡定问道。 汉考克微微一愣,似乎隱约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呃,史蒂文是从马尔特诺马瀑布上游落水的,你是说我们被骗了?” 马尔特诺马瀑布位于波特兰以东,和默托路的那片区域几乎是南辕北辙。 “不好说,但那帮傢伙应该没这么聪明,手机號码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他们加工那些內臟器官的地点。 不过考虑到之前车祸发生在84號公路上,刚好是两地之间距离最近的高速,我认为那些被绑架的流浪汉可能依旧被藏在瀑布周围的森林中。” 尼克看著兄妹二人已经走进诊所,叮嘱汉考克注意安全,並让他转告雷纳德警监自己的猜测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你自信的样子真的很帅。”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达莉婭一直不住的盯著他看。 “你不怪我诱骗他们冒险就好。”尼克揉了揉她的头髮,自从隨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女孩就开始留起了长发,如今已经堪堪长到肩头了。 达莉婭之前说过,她一直都很想像小时候一样留著长发,但为了行动方便,有时候还要戴假髮偽装,才不得不一直保持著短髮造型。 “我倒是更加好奇,你到时候打算怎样兑现你的承诺?”达莉婭隔著街道,远远看著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的诊所大门问道。 尼克嘆了口气问道,“你以为单纯只是帮他们脱离眼下的这种生活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达莉婭不解的眨眨眼,“听你的意思要不了多少钱?” “对於那些真正想要摆脱这种生活的人来说,一两千美元就足够了,只要拥有一处短期內稳定的住所,不会遭到社区的人驱赶。 再有人愿意帮他们付上一两个月的手机帐单,就能找到一份薪水微薄但足以餬口的工作,只要运气够好,一切都会慢慢回到正轨。” 尼克的回答让女孩惊讶地合不拢嘴,“那为什么.... ”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流浪汉是么?” 尼克一样样为她计算,“在这个国家要有一份工作的前提是什么?通常只有两个,一个稳定的住所,能够用来收帐单。 一个固定手机號,当你面试一份工作时,老板不可能僱佣一个连手机都没有的流浪汉。 当然,在波特兰,你或许还需要一辆汽车,这里的公共运输不是很发达,但也就这些了。” 他將自己穿越前,网际网路上一度引发热议的“斩杀线”理论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他们兄妹都没有染上毒问题,只要有人愿意帮个忙,为他们提供一段时间有保障的生活,脱离如今处境並不难,毕竟两人都已经成年了。 关键就是要有人愿意帮忙,但这个国家可不存在制度性的帮扶,指望依靠某些“好心人”的施捨,抱歉,那就用身体来报答吧,尸体也不是不行。 达莉婭良久都没有再次开口,她是个毛妹,很容易就理解了尼克的意思,甚至还因此引发了更多联想和思考。 “啊,他们出来了。”看到汉森和格蕾茜兄妹走出诊所,尼克连忙示意达莉婭去开车,自己在马路对面远远跟上了两人。 “你说那个警探让我向莱文医生透露,有警察找过我们,在调查凯文和史蒂文的失踪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此时外面依旧还在下著雨,格蕾茜不得不拉起外套的兜帽,说话间还轻轻咳嗽了几声。 “谁知道呢,既然他说只要我们这么做了,就愿意出钱让你去真正的医院治好你喉咙的炎症那就足够了。” 哥哥汉森显得对此並不怎么在意,他摩挲了一下胳膊打了个寒颤,“不管如何,你今晚都不能跟我睡桥洞了,我们得花点时间,找个有床位的庇护所。” “但他说会尽力帮助我们摆脱如今的生活。”格蕾茜还在想著之前尼克对他们的承诺,虽然这位警探问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汉森显然不像自己妹妹那么单纯,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走吧,那傢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说不定就是个变態,看上你了。” “嘿嘿,我看你就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帅,还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唉,也不知道凯文他怎么样了......” “” 就在小姑娘忧心之际,一个男人突然从路边躥了出来,拦住了兄妹两人,“嘿,你就是那个在街边卖项炼的小女孩是吗?” 而在两人身后,一辆白色麵包车正在缓缓靠近。 [ 第94章 突袭农场(下) 第93章 突袭农场(下) 几乎下了一整天的连绵细雨此刻终於消停了,就连遮挡住星光与那弯下弦月的乌云都散去不少。 夜色之中,多支突击小组依託这座荒芜农场內树木与草丛的掩护,小心翼翼向著主宅方向逼近。 “该轮到我们上了。”尼克朝著身后一挥手,几名身穿深蓝色战术背心,手持m4卡宾枪或mp5衝锋鎗的ert队员弯著腰越过他和汉考克,摸向灯火通明的马房。 对方显然没什么防备,就连个站岗放哨的人都没有,应该也不具备多少军事素养,但尼克还是要求特警队员们在发起进攻之前儘量不要闹出太多动静,先包围再动手。 按照那个名叫汤姆·丹尼尔斯的禿鹰怪交代,马房中还有至少七八名流浪者被作为血包养著,差不多每隔三天左右就要被抽一次血。 当身体虚弱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些血包就会被他和那个名叫莱文的女医生开膛破肚,活生生取走內臟,尸体则会被直接扔进马房后面的深坑之中,浇上汽油直接焚毁。 这个团伙总共有15人,但其中只有5人是禿鹰怪,全都负责关键岗位,汤姆·丹尼尔斯、莱文和另一个担任会计的女性平时在免费诊所中工作,负责日常运营和物色受害者。 另外两个禿鹰怪,一个负责送货,另一个负责製作“草药”。 正是因为团队中剩下的都是普通人,所以他们才不能不將“草药”的製作地点放在他处,以免造成同伙恐慌。 毕竟杀人夺取器官用来非法移植还能理解为是为了赚钱丧心病狂,可风乾做成“草药”粉末给人服用就有些过於变態了。 “救命!不要,求你了!”隔著窗户能够听到马房中传来的虚弱哀求声,汉考克小心翼翼从窗户探头往里看,只见面对自己的是一字排开的五六张病床。 几乎每张病床上都躺著一个人,而在这些病床对面,是一个用医用隔离膜单独隔离出来的一块区域,里面放了两张不锈钢解剖台,其中一张上面正绑著个全身赤裸的年轻男性。 而他之前和尼克在诊所中拜访过的那个女医生莱文,此刻正用记號笔在这名男性的腰部画著手术区域。 眼看她放下记號笔,从旁边的不锈钢托盘中拿起了手术刀,汉考克来不及细想,大喊一声“尼克”,举枪便隔窗朝著女医生莱文开了一枪。 可惜他这次的枪法並未如同上次那般超常发挥,子弹擦过女医生莱文的脑袋,在贴墙摆放的冰柜上打出一发火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这一声枪响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不远处的主宅那边也瞬间爆发了激烈的枪声。 与此同时,蹲在门口的尼克也顾不得等包抄的特警就位了,奋力一脚踹开屋门大吼一声,“警察!都別动!” 虽然他嘴里喊著不要动,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直接扣动扳机,对著自己面前一名持枪嫌犯就是一梭子。 屋內瞬间陷入一片胡乱,有些意识还算清醒的人奋力翻下病床,趴在地上躲避乱飞的子弹,有些完全动弹不得的,就只能闭上眼睛大声发出尖叫。 好在屋內的守卫不多,也没装备自动火力,在被尼克当先放倒一个之后,就只有站在屋子另一头的一名守卫,和辅助女医生莱文的助手拔枪朝著尼克还击。 汉考克继续隔著窗户从外面射击,“砰评砰”连开数枪,终於成功放倒了那名助手,並且奇蹟般没有伤到被绑在解剖台上的人。 几乎就在同时,一名ert特警直接撞碎了另一边的窗户,在玻璃碎裂声中朝著压制尼克的守卫扣死手中mp5的扳机,几乎瞬间就將其打成了马蜂窝。 “尼克,那个女医生,她从后面跑了!”汉考克眼看有道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后门方向,里面朝著搭档大吼。 “你留在这里控制现场,她就交给我了。” 尼克见屋內情况已经得到控制,当即拔腿就追了出去。 这座马房很大,面积差不多要接近一个小型厂房,由於战斗发生得过於仓促,原本准备包抄的ert特警並没有到位,因此当尼克追出后门之后,入眼所及便只有一片黑洞洞的树林。 身后的战斗已经结束,但远处的交火还在继续,枪声如同炒豆子般里啪啦响个不停。 而在尼克耳边,也不时有轻微的爆响声传来。 当他小心翼翼转过屋角,只觉眼前忽然一亮,伴隨著熊熊燃烧的火光,一阵刺鼻的蛋白质焦糊味冲入鼻腔。 尼克看了眼熊熊燃烧的尸坑,有些不忍直视的转过头,上次他见到类似场景还是在某个峡谷之中。 虽然当时的场面要更加恐怖和难以名状,但不同於那些被他和达莉婭干掉的怪物,眼前这些已经快被烧成骨架的尸体,不久之前可还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尼克绕过燃烧的尸坑追到一棵大树下,看著眼前一双被胡乱扔在地上的女鞋有些发愣。 逃进树林还需要脱鞋么?这是什么礼仪? 猛然间从《格林日记》中看到的一段描述浮上心头,“禿鹰怪擅长在树林中穿行,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事,经常会无声无息的从树上发起攻击,使用利爪袭击那些从树下走过的人”。 尼克心中升起一丝明悟,这玩意儿没长翅膀,那应该是不会飞的,所谓的“擅长在林中穿行”该不会指的是爬树吧,然后像猴子般在树枝间上躥下跳的那种? 心念及此,他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也就几乎在他抬头的瞬间,一声悽厉且难听至极的尖叫声传来,紧接著一道黑影从树上飞扑而下。 依旧穿著绿色手术服的女医生莱文如同一只大鸟般扑向尼克,双手双脚长出尖锐如同鸟爪般的弯鉤。 尼克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就地一个翻滚,但背后的战术背心还是传来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撕裂声,仿佛儿时上课那会儿被叫上台擦黑板,被磨禿的黑板擦与黑板之间会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噪音。 “咦啊!”莱文双手张开,稳稳落在燃烧的尸坑与尼克之间,再次发出一声悽厉的鸟鸣。 她脸上长满了细密绒毛,鼻子变得如同鹰鉤,长发披散在肩仿若厉鬼,微微佝僂著腰,威嚇般不住发出难听的叫声。 “特么神经病!”尼克起身指指自己的眼睛,“来,看著我的眼睛!” 莱文微微一愣,隨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般的惊呼,“格林!” 隨即她便不顾对面指向自己的枪口,几乎是慌不择路般转身就跑。 然后尼克就眼睁睁看著这个女人摔进了身后的尸坑,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 当汉考克带著雷纳德警监赶来的时候,只看见正站在火边发呆的某人。 “那个女医生呢?”手持一把霰弹枪的警监气喘吁吁问道。 “我说我没动手,她自己掉进去的,你们信吗?”尼克抬手指向一小片尚未完全被烈火吞噬的绿色,那是女医生莱文身上手术服的一角。 “凯文他,你们没有找到他吗?” 面对格蕾茜的问题,尼克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警方总共救出了6名倖存者,其中一人因为过度贫血死在了被送去医院的路上。 而那个暗恋她的凯文,根据被逮捕的嫌疑人交代,他在和史蒂文一同逃跑的路上被抓了回来,当天就被取走了所有的內臟器官,尸体也早已经成为了尸坑中那些骨灰的一部分。 虽然在场所有警员都被下了封口令,但尼克估计这个案子是瞒不住的,一来是参与的人实在太多,二来fbi终究还是介入了。 这次来的依旧是尼克之前见过的两名fbi探员,一男一女,尼克还记得他们的姓名,女探员名叫康尼格,男性探员名叫德威尔。 他们这次不仅是来收尾的,还带来了这伙人在其他州的犯罪资料。 虽然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完整进行统计,但仅仅只是粗略估计,受害著大概就不下百人。 俄勒冈州从法律意义上还有死刑存在,但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停止执行,而fbi探员们此行自的也很明確,以犯罪活动涉及跨越州界为由接手管辖权。 对此ppb包括雷纳德警监在內都乐见其成,那帮傢伙虽然是在波特兰街头绑架的受害者,但真正实施包括谋杀在內的犯罪行为確实发生在联邦土地上一农场所在的马尔特诺马瀑布以及上游区域位於哥伦比亚河峡谷风景区內。 唯一可惜的是,联邦层面的死刑流程极为漫长,而且鑑於主谋已死—其实担任门诊主管的汤姆·丹尼尔斯也可视作主谋,但可以预见他会將大部分罪名都推到女医生莱文头上。 但无论如何,哪怕这傢伙能够逃脱死刑,也註定了后半生只能在监狱中度过,不可假释的终身监禁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判决。 不过这些都与尼克这样的小警探无关了,他甚至不在意第二天时自家上司跳出来抢风头,在与媒体记者见面会上一通夸夸其谈,而他只是和其他警员一起站在旁边傻笑。 第95章 落地成盒(上) 第94章 落地成盒(上) 相比起尼克,刚过40岁便已身居高位的雷纳德更像是一部影视剧或者小说的主角,不仅生得一副好皮囊,据说还颇有家世,而这样的人自然是有所追求的。 事实上这位年轻警监想要的也不是什么功劳,毕竟再往上一步,他所能谋求的也就副局长或者局长这两个位置了。 雷纳德对局长职位毫无兴趣,他向尼克直言,自己的目標是从政,通过竞选成为波特兰市市长,因此如今最渴求的便是名声。 因此当尼克被叫入警监办公室,在听到这番有点交浅言深但又直言不讳的自白时还挺惊讶的。 当然他也不是很在意这次被抢了风头,倒不是说他性格有多谦虚內敛,要知道即便是赛里斯人也很少会抗拒这种正面场合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又不是街头採访问你幸福不幸福。 但尼克也意识到自己频繁出镜不是什么好事,追杀玛丽姨妈的势力如今依旧隱於幕后,按理说早就应该找上门来了,却不知道为何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种时候过於活跃不是什么好事,反正功劳雷纳德又抢不走,报告上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卷宗都是清清楚楚的,回头还要在fbi那里备上一份留档。 “我很看好你的能力,尼克。”雷纳德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十指交叉虚虚握拳放在桌上,將自己的双眼隱藏其后。 “你现在还很年轻,但我相信要不了十年,你或许能够成为波特兰警局最年轻的局长。” 尼克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先不说这个饼会不会画得太大,他是真没打算在这个城市待上十年。 这段时间他也多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俄勒冈州森林覆盖率太高的关係,波特兰及周边都市区竟然是全美维森生物聚集最多的地区之一。 猎人或许会经常进入森林打猎,但只要有可能,应该没几个猎人喜欢住在森林里,最多就是居住在森林周边。 自己身为一名格林,查案子都不敢隨隨便便和嫌疑人对视,生怕会把对方嚇出个好歹来又算个什么事。 尼克已经隱隱能够感觉到这个上司似乎对自己別有所图,但究竟是出於什么原因,或者说所图是什么他暂时还猜不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但他已经打定主意,能不得罪先不得罪,等对方真正暴露出意图之后再做打算。 达莉婭跟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还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他短时间內也不想太折腾,虽然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也不失为一种应对策略。 毕竟时间是在他这一边的,努力破案,多下几次副本,努力从自家金手指那里多薅点好处,增强自身实力比什么都强。 这次的大案一破,不仅电影票能量直接充满再次冒出金光,尼克还隱约感觉到这种能量似乎还多出来一部分留存在了自己体內,估摸著等这次副本回来,还能继续再充能一部分进度。 不过上司既然主动向自己示好,尼克也不能表现的过於无动於衷,毕竟老美的总体性格中压根就没谦逊含蓄这一说。 因此他不仅多要了几天假期,还將自己对汉森和格蕾茜兄妹的承诺告诉了雷纳德。 “我已经调查过了,这对兄妹的父母都是毒虫,母亲已经在两年前死於药物过量,父亲目前不知所踪,他们唯一做过的好事就是没有將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变成和自己一样。 所以我想ppb能不能从社区关係共建之类的项目中拨出一点钱扶持一下,並且给出一份背书,至少能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內安稳下来,於此同时我还有一些想法.... “” 雷纳德很有耐心的听完了尼克阐述的想法,片刻之后露出微笑,“就像我一直以来认为的那样,尼克,你是个兼具正义感和同情心的优秀警官,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这对兄妹也算是为这起案件的破获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不仅局里会提供必要的帮助,我个人也会提供一笔赞助。” 说完他便打开抽屉,取出支票本刷刷刷签了一张5000美元的支票。 深夜,家中。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天知道我们会经歷些什么。”尼克看著眼前飘在半空中,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电影票问道。 “你也说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当度假好了,天天在家对著屏幕上的k线图,身手都有些生疏了。” 靠在他身上的达莉婭撇撇嘴,俏目中眼波流转,“再说我要不跟著一起,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又会带上一个漂亮姑娘。”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已经对尼克的生活相当了解,其他的还好,但在与汉考克这个大嘴巴接触久了,对於某些黑歷史不免有所耳闻。 见达莉婭都这么说了,尼克也只能苦笑一声,伸手將女孩拥入怀中,下一秒白光亮起。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传来,尼克睁开眼便被嚇了一跳,原本怀中的温香软玉已然不见,而自己此时正身出半空之中。 一种久违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尼克的恐高症当场发作,嚇得他忍不住接连发出惊呼。 “啊!啊!啊!” 在一阵晕头转向之后,这种坠落的感觉依旧在继续,尼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然估计很快就要刷新自己的最速通关记录了。 他努力张开手脚尝试掌握平衡,花了好一会儿,大概有三四秒那么久,终於成功將自己变成了面朝下的姿態。 此时下方的绿色大地已经越来越近,尼克又用了两秒钟確认自己背上至少有两个背包,其中一个像是降落伞,可他摸索了一阵,却怎么也找不到开伞绳。 倒是胸口有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在闪著红光,还发出某种刺耳的尖啸,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一般。 玛德,这次的开场难度是不是有点高得离谱。 眼看下方绿色的大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似平是一片巨大的雨林,尼克绝望的闭上双眼,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就这么回去怕不是要被达莉婭笑死。 > 第96章 落地成盒(下) 第95章 落地成盒(下) 隨著胸前传来的尖啸声变得越来越刺耳,最终停止的瞬间,尼克背后传来“嘭”的一声,降落伞打开。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背后传来,尼克猛的睁开眼,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接下来却是更加危险的一幕。 茂密的雨林如同一根根锐利的签子般朝他迎面而来,尼克拼命踢动双腿,双手猛拉伞绳试图控制自己的下落角度。 这时候只要有任何一根长得不开眼的树权挡在他下落的路径上,就会將他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肉串—一从屁股捅进去的那种。 好在幸运女神这次终干向他撩起了裙摆一角,虽然落地的姿势很难看,但雨林中腥臭难闻的厚厚腐殖土救了他一条狗命。 尼克几乎是以一种仰面平拍的姿势砸在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良久才发出一声仿佛垂死般哀嚎。 他尝试先动了动脚趾,似乎双腿没事,又动了动手指,左臂传来的感觉有些不太妙,完全使不上劲。 艰难的翻了个身,尼克在左肩摸索了片刻,暗暗鬆了口气,万幸只是脱白,不是要命的骨折。 重新调整了下姿势,他猛的一用力,伴隨著咔吧一声脆响,眼前一阵金星直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一边活动著重新復位的胳膊,尼克从地上坐起身,眼前也出现了电影票给出的任务。 “任务目標:存活並离开外星角斗场,同伴人数2/2。” “这是把我干哪儿来了?外星角斗场?有这部电影吗?” 尼克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边,虽然雨林中的植物他不是很熟,但这感觉也不像是在外星球啊,呼吸什么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胸口原本吱哇乱叫的玩意儿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像是在开伞瞬间就自动弹飞了。 尼克刚解开降落伞,一段模糊的记忆便涌上心头,他这次顶替的角色又是一名僱佣兵,名叫罗伊斯,曾是“绿色贝雷帽”成员,退役之后开始为cia卖命。 不过这段履歷非常简略,仿佛只是某种背景板,尼克甚至连这傢伙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姓氏。 这么敷衍的人物设定只说明了一件事,这傢伙曾经做过什么並不重要,他的经歷对於尼克后续的任务也没有任何帮助。 不过他如今这身装备倒是挺有帮助的,一身標准的丛林迷彩加战术背心,一把配备了20发弹鼓的艾奇逊aa—12自动霰弹枪,不仅背包中装满了弹药,身上还掛著两排弹带。 腰间还有一把备用的m1911手枪,一把野战开山刀,战术包里还塞了若干军用乾粮、野外生存用品和一个水壶,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那么接下来该去哪里寻找达莉婭呢? 尼克原地转了一圈观察著周围地形,周围没有任何一种他能认出来的植物,高达的巨树树干上全都长满了藤蔓和苔蘚,地上生长著各种不知名的蕨类植物。 勉强有一些光线从繁茂的树冠中透出,但看不出天色,大概是个阴天。 尼克做了个深呼吸,空气粘稠湿热,仿佛吸入的是温热的凝胶,充满腐殖质的甜腥与某种金属电离后的臭氧味。 听著耳边传来的奇怪虫鸣声,他在心中默默给出了结论,自己目前身处在一座处处透著奇怪的热带雨林。 可问题在於,谁家热带雨林连个蚊子和吸血水蛭都没有的?这里的生物链显然有些不太对劲,这么看来想要在这里生存的最大问题应该不是自然环境。 尼克打算先找块开阔地或者制高点搞明白周围的地形再做打算,正当他尝试打开开山刀的刀柄,从里面取出指南针確认一下方向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样响动。 来不及细想,他直接原地翻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紧接著伴隨连串的怒吼声,一个大块头掛著降落伞从天而降。 尼克的西班牙语很烂,只能勉强听懂一些日常用语和脏话,但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似乎也已经够用了,因为对方自落地之后,除了一句“感谢圣母”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咒骂。 看上去这傢伙和自己刚才一样摔得不轻,好半天才摇晃著从地上起身,结果一抬头刚好和躲在树后的尼克对上了眼。 嚯,这性感的小鬍鬚,扎成马尾的长髮,黑色t恤蓝色衬衫加蓝色牛仔裤,腰间一条宽皮带上金光闪闪的皮带头,满满的“拉丁美洲风情”。 “%&*¥!" 一脸凶相的老男人朝著尼克举起手中双持的乌兹衝锋枪,大声喝骂著不知道什么。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尼克很想来一句“这个哥哥我曾是见过的”,只不过人家是天降青梅,他这是天降“弯刀”。 眼前这个表情狰狞的傢伙有著一张辨识度极高的丑脸,脸型宽大方正,粗的面部皮肤上遍布皱纹和痘印,眉骨凸出眼窝深陷,自带一种择人而噬的凶残气质。 这特么是把丹尼·特乔从《弯刀》的片场给拉来了?怎么没把杰西卡·阿尔芭也一起送来? 虽然心中这么吐槽著,躲在树后的尼克还想尝试安抚一下对方,“冷静点,我要动手刚才就开枪了。” “法克魷!”奈何“弯刀”看起来被嚇得不轻,压根就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虽然手中两把乌兹抖个不停,但枪口始终对准了树后的尼克。 要不干掉算了,把那两把乌兹给黑了也不错,反正眼前这货也没演过几次正面角色,少数几次还把杰西卡·阿尔芭那样的漂亮妞给睡了。 “法克魷!法克魷!”“弯刀”还在大声咒骂。 眼看这傢伙就要情绪失控,尼克也已经下定决心打算动手,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人头顶再次传来响动。 “啊......啪!” 下一秒,一具人体从天而降,直直拍在“弯刀”面前,泥水混著血水溅了这傢伙一脸。 看著眼前死状悽惨的尸体,“弯刀”咽了口口水,倒像是终於冷静了下来,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渐收敛。 见这货终於垂下枪口,尼克正打算从树后现身,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不祥的机械嗡嗡声。 “趴下!” 几乎与尼克警告声同时响起的,是无数子弹在林中的肆虐咆哮。 尼克只觉得自己仿佛瞬间置身於战场之中,耳边全是子弹撕破空气发出的致命尖啸声,火线所及之处,一截碗口粗的树干如同被雷射切过,缓缓朝著地面倒下。 正在开火的这东西他非常熟悉,正是加特林米尼岗6管机枪,这死动静和当初那些无人近防炮台在峡谷中扫射“空心人”时一模一样。 但现在换成自己变成被扫射的对象就太糟糕了,尼剋死死蜷缩著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有哪颗子弹击中地面的石头形成不长眼的流弹给自己来一下。 小机率事件並不代表就不会发生,一切只看对方的弹药储备有多充足。 好在枪声持续的时间並不长,大概也就五六秒左右,雨林瞬间便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闻的硝烟与焦糊味。 “他好像只有一个人!”另一边同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弯刀”突然衝著尼克大叫道。 一个人那也打不过,尼克缩在大树后一动都不敢动,这特么又不是拍电影,子弹永远只会跟在主角屁股后面跑。 这破雨林中遍地藤蔓和烂泥,压根跑不起来,更別说什么一人掩护另一人迂迴包抄了。 刚才只是运气好,此刻他们的位置都已经被钉死,对面只要不是瞎子,发现点动静隨便扫上一梭子,哪怕来一个排的人都得全交待了。 当年的瓜岛战役,“机枪仙人”巴斯隆一个人据说干掉了上千小鬼子,就是在这种热带雨林之中。 就在尼克窝在大树后面思索对策之时,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著远远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安全!他不会再开枪了!” 尼克顿时鬆了口气,这是达莉婭的声音。 5分钟后,在那具因为降落伞未能成功开启而摔死当场的尸体前,尼克、达莉婭、“弯刀”和一个提著xm556单兵手持式加特林机枪的毛子正面面相覷之中。 “现实中还真有人用这玩意儿?”尼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毛子手中的这个大玩具。 正经的m134加特林机枪虽然被称为“米尼岗”,带了“mini”这个词缀,但这个迷你仅仅只是针对加特林火神炮原本的25毫米口径而言的。 “州长”能够单手提著这玩意儿扫射,是因为他在电影中的设定是个体重和力量远超普通人的“t—800”机器人。 而尼克之所以將眼前这个毛子手中的xm556称为大玩具,是因为这玩意儿压根就是老美军火商为军迷们特別开发的。 这把使用电池供电,用来驱动6根枪管旋转的小小號加特林只有55厘米长,空枪重量七公斤,仅比达莉婭此时手中的那把布莱瑟尔r93lrs2狙击步枪重了那么一丟丟。 其使用的弹药也是最常见的5.56nat0弹,否则普通人提在手里根本压不住每分钟2000发的后坐力。 第97章 全是人才(上) 第96章 全是人才(上) 虽然是超级迷你版本的加特林,但威力依旧不容小覷,只要枪管旋转起来,轻轻鬆鬆就能形成压制火力,將人打得抱头鼠窜。 如果不是动静太大引来了不远处的达莉婭,尼克和“弯刀”这会儿也只能趴在原地老老实实等著这傢伙打光弹药。 “抱......抱歉,我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身上穿著俄军城市迷彩,但从衣领中露出里面蓝白条纹海魂衫的毛子捂著耳朵朝几人道歉。 刚才他朝著尼克这边扫射时被达莉婭摸到身边,然后在左耳旁开了一枪,被震到耳鸣的同时,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叫罗......呃,算了,叫我尼克就好,你们都叫什么?”尼克想了想乾脆直接放弃原本的人物设定,这鬼地方大概率连地球都不是,还沿用原主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 “库奇略。”“弯刀”报出一个西班牙单词,本意就是“刀”,所以尼克决定还是叫他“弯刀”。 “尼古拉。”毛子拍拍自己胸膛,显得有些憨。” ..达莉婭。”达莉婭说出自己名字后看向尼克,眼中满是疑问。 尼克给她了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抬手指指天空,“关於从天而降这件事,你们还有什么印象吗?” 身材如同一头黑熊般敦实,长相十分憨厚的毛子尼古拉第一个开口,但他的英语显然不怎么样,“我在车臣,参加战斗,突然有白光,然后......然后我醒来,发......发现自己.. ,“正在掉落。”“弯刀”沙哑著嗓子替他把话讲完,“我也一样,之前还在巴哈,醒过来就在空中了。” 巴哈就是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尼克对那里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巴哈越野赛”,是比较知名的世界级汽车赛事。 “我在加沙,其他也一样。”达莉婭很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似乎对自己顶替的身份很不满意。 她此刻穿著一身美军式样的城市迷彩服,不过从肩膀上的国旗標识可以看出是以色列国防军,可能是因为察觉到了尼克没打算沿用原本的人物设定,伸手便將標识撕了下来。 “唔,我在伊拉克。”尼克也说出了自己的人物设定,“看上去我们的遭遇都差不多,对於我们现在身处什么地方你们有头绪吗?” 尼古拉用力摇了摇头,“弯刀”也一脸茫然,达莉婭转头看向周围植被,“不像是东南亚,或许是亚马逊吗?我在落下的时候看到那边还有更多的降落伞。” 说著她指了指方向,“或许我们可以找其他人问问?我是说,或许有人会醒得比较早,在飞机上看到了些什么。” 尼克在心中暗暗给女孩比了个大拇指,心说不亏是狙击手出身,遭遇危险时的反应比自己要冷静多了,从高空坠落的时候居然还能临危不乱观察周围情况。 但他们这些人是不是被从飞机上扔下来的就不好说了,至少尼克不觉得会是人类製造的那种运输机。 他忍著噁心將地上这具死相悽惨的尸体翻了个身,露出胸口一个黑色圆盘状的东西问道,“你们见过这玩意儿吗?” 黑色圆盘大概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大小,材质不明,有点类似液晶显示器,但被分隔成了一块块三角形、矩形和其他不规则的几何图案,有些图案还亮著红光,有些则是全暗。 几人全都摇了摇头,毛子尼古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后脑勺上,“我掉下来的时候,就是这玩意儿一直在发出奇怪的声音,后来降落伞就自动打开了。” “看来是某种计时器,他身上的这个应该是坏了,所以降落伞未能成功打开。”当看到这个圆盘的时候尼克就大概猜到自己是身处哪部电影之中了。 铁血战士系列的某一部续作,剧情並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个大逃杀的“吃鸡”游戏,一帮倒霉蛋被铁血一族当做猎物抓来了外星球,难怪这次的任务依旧是存活。 这部续集电影的细节部分因为时隔多年,尼克早就忘差不多了,直到看见尼古拉这个扛著加特林的毛子猛男才感觉有些眼熟。 印象中主角团被各种虐杀,死了个七七八八,最后活下来的没几个,结局也算不上有多好,具体想不起来了,反正最后应该一个也没逃出去。 电影剧情漏洞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毛子尼古拉手里这把加特林一样基於现实自行合理化。 摔死的倒霉鬼穿著美海军陆战队迷彩服,身上的武器是一把m4卡宾枪,一把m1911手枪,尼克將m4取下,又摸出几个弹匣一同扔给了只有一把狙击枪的达莉婭。 “你们两个认识?”毛子尼古拉这时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算是见过面,我是个僱佣兵,去过很多地方,也包括加沙。”尼克將m1911递给他,“留著防身,你手上的傢伙最好別轻易动用,弹药应该不多了吧?” 毛子尼古拉就像他的长相一样,確实有点憨,完全没听出来这句话中的试探,而是伸手在背著的铝製弹药箱上拍了拍,露出一脸得意。 “这里原本装了2000发,现在至少还有一半。” 尼克不由微微咋舌,就算忽略这个铝製弹药箱本身的重量,2000髮带有柔性弹带的5.56nat0子弹,分量也不会低於30公斤。 现在去掉一半,差不多也有一袋標准装水泥的份量,看他全身上下的其他零碎还不少,这战斗负重快接近一名普通士兵的两倍了。 “1000发也就够你像刚才那样挥霍半分钟的,情况不明,我们最好还是儘量別闹出太大动静。”达莉婭用俄语提醒道。 “那边那个傢伙,你也一起来吗?”尼克突然转头朝向眾人身后问道。 其余几人齐齐一惊,纷纷转身抬起手中的武器,毛子尼古拉手中的加特林再次嗡嗡嗡的转动起来。 一个穿著银灰色西装,留著寸头的亚裔男人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如同幽灵一般。 第98章 全是人才(下) 第97章 全是人才(下) “表明身份。”“弯刀”用英语问道。 亚裔男没有回答,就这样板著张死人脸看向几人。 尼克伸手按停毛子尼古拉提著的加特林,再次安抚道,“別太紧张。”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亚裔男,吐出一个古怪的单词,“雅库扎?” 亚裔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我跟你们走。” “什么意思?”“弯刀”有些摸不著头脑。 “山口组。”这次尼克说的词大家都听懂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不是山口组的,但这个词就像是“mafia”之於义大利黑手党,只要说出来大家就都知道是日本黑帮。 “那就走吧,我来担任尖兵。”达莉婭主动在前领路,在她身后,一帮男人面面相覷。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毛子尼古拉跟在尼克身后,一边走嘴里还不断嘀咕。 一行五人在密林中前行了约莫20分钟,是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到过热带雨林,但也知道这样的地方会有多么险恶。 但一路走来,他们不仅没有遭遇任何蚊虫蛇蚁,就连鸟或者蜥蜴都没看到一只,只有遍地散发著淡淡萤光绿的奇怪蘑菇。 虽然不时有奇怪的虫鸣声传来,但树干上连只蚂蚁都看不到,更別说其他昆虫了,那些縈绕在周围的虫鸣声主人也压根不见踪影。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嘘!”距离眾人保持著十步左右距离的达莉婭突然原地俯身,衝著身后打出手势,其余人顿时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往前移动到她身边。 “混蛋!” “狗娘养的杂种!” “啊!给我滚开!” “去死吧!”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一个穿著桔红色囚服的白人和一个穿著旧式绿色军装的黑人。 两人在一堆臭烘烘的烂泥中滚成一团,正一边大声咒骂著一边激情互殴。 绿军装黑人几次想要抓起一旁地上掉落著的ak,但都被囚服白人死死压制住,一套插眼掏襠的骯脏招数下来,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囚服白人也被揍得满嘴是血,就当他骑坐在绿军装黑人身上,抓起地上一截树棍想要给对方来一下狠的时候,一抬头便见到面前站一堆人,各个手持武器。 “你们和他是一伙的?”这个从胳膊到脖子纹满了“监狱纹身”的傢伙被嚇得一哆嗦,色厉內荏的问道。 “如果我回答不是,你们还打算继续吗?”尼克蹲在两人面前,aa—12粗大的枪口一上一下的二人鼻尖来回晃著。 “从我身上下来!混蛋!”被死死压制的绿军装黑人趁机偷袭,一拳打在囚服白人肋下,將他踢到一边。 “所以你们打算多管閒事?”囚服白人捂著肋下起身,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依旧不善。 “我们有一些问题,问完了就走,不打算掺和私人恩怨,稍后你们可以继续。” 尼克笑眯眯的看著这两个傢伙,心说这是什么坏蛋联盟么?除了自己和达莉婭,或许还可以加上一个毛子尼古拉,剩下的看著没一个像是好人。 好吧,如果加上原本的人设,他和达莉婭大概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 囚服白人自称斯坦,绿军装黑人名叫蒙巴萨,两人的遭遇和其他人都差不多,並且素不相识。 之於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大概也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一帮看著就知道是亡命徒的傢伙,被莫名其妙扔到这个鬼地方,应激之下起点衝突也很正常......吧? “就算要自相残杀,你们不觉得先搞清楚状况,比如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丛林,是谁干的,这种事比较重要吗?”尼克看著斯坦那张標准反派脸说道。 这傢伙和“弯刀”一样,也是个好莱坞常见的反派脸,专门在美剧和电影中饰演各类精神病、 疯狂连环杀手和癮君子。 “人多力量大是么?”斯坦很是识时务,立马认怂,结果被黑人蒙巴萨恶狠狠的一把揪住衣领,“这件事是你挑起来的,我们没完。” “如果你们选择加入,不如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解决这次的恩怨。”尼克用的虽然是商量语气,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没问题,没问题。”斯坦笑嘻嘻的高举双手,让蒙巴萨高举的拳头也挥不下去了,只能恶狠狠的鬆开手。 “如果是抱团取暖,我们或许还可以把掛在那边树上的傢伙弄下来。”斯坦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就仿佛是为了呼应他这个动作,从斯坦大拇指所指的方向隱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眾人跟著斯坦和蒙巴萨来到一个小水潭前,只见在水潭正上方的树权上,有个倒霉蛋正被降落伞绳倒吊著。 “救命!帮帮我!”见到一下子来了一大帮人,这傢伙连忙再次大声呼救起来。 “你身上没有能割断绳子的东西么?”尼克皱眉注视眼前的小水潭,里面的水竟然看著还挺乾净。 当然,雨林里的水再乾净也不能直接喝,不过就眼下这个高度.. “没有,我身上只有一副眼镜。”倒霉蛋继续惊声尖叫。 见尼克还在绕著水潭边转圈,被吵得有些不耐烦的达莉婭端起捡来的m4卡宾枪就扣下了扳机,伴隨著一声枪响,掛住降落伞绳的树枝应声而断。 倒霉蛋头朝下直接栽进水洼,隨即开始拼命扑腾,“救命!救命!” 其余人就这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货在水深不足1米5的水潭中扑腾,直到他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劲,腰一挺就直接站了起来。 “你在观察什么?”见尼克绕著水潭走了快一圈,毛子尼古拉凑到他面前瓮声瓮气的问道。 他的英语很差,但这些人中就只有尼克和达莉婭会俄语。 “痕跡,你有在这处水源周围看到任何新鲜或者不新鲜的脚印吗?人或者动物的?”尼克问道口“没有,但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尼古拉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如你所见,没有脚印,也就是说最近几天没有人或者动物来过附近,虽然这里是雨林,相对乾净的水源到处都是,但也挺奇怪的不是么?” 尼克一抬头刚好对上这个毛子憨厚但真诚的眼神,“哪里奇怪了?” “这里不是西伯利亚,热带雨林里应该到处都是动物,大的小的,会飞的会跑的会爬的,他的意思是说,要么这水有毒,要么就是附近几乎没有动物。” 达莉婭帮忙解释道。 “应该没毒。”尼克看了眼已经爬上岸的倒霉蛋说道,“有毒的话水潭周围会看到尸体。” “嘿,你们几个能用我们听得懂的语言聊天吗?”囚服男斯坦大声抱怨道。 “那不如先说说你们几个的遭遇吧。”达莉婭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些人中就这傢伙的眼神最不老实,总是盯著自己的屁股看。 在一番简单交谈之后,除了始终没怎么开口的霓虹人,其他人又將各自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囚服男斯坦自称失去意识之前正在监狱里参与一起群殴,是一群人群殴他一个人的那种。 绿军装黑人蒙巴萨则在和狮子山政府军的火併之中,莫名其妙就看到了一道光,和其他人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 被掛树上的倒霉蛋名叫埃德温,自称是一名医生,在上班的路上莫名其妙就失去了意识,这傢伙在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后样子斯斯文文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最后在眾人的齐齐注视下,疑似“雅库扎”的霓虹人只吐出一个名字,“汉佐”,便没再继续开口。 尼克在脑海中努力搜罗著已经模糊的记忆碎片,试图和眼前的这些傢伙对应起来。 但很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部《铁血战士》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眼前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州长”阿诺的样子。 至於眼前这些歪瓜裂枣,抱歉,他连这些傢伙在剧中是怎么死的都想不起来,就隱约记得那个自称医生的倒霉蛋不是个好人。 好吧,如果按照人设的话,这里应该没一个好人,手头多多少少都沾上过无辜者的鲜血,尤其是那个穿著囚服的斯坦,怎么看都像是个变態杀手。 大概也就毛子尼古拉能算作是个职业军人,不能单纯用好坏来评价。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开口的依旧是斯坦。 尼克蹲在一条匯入小水潭的小溪前观察了片刻,指向小溪流来的方向答道,“往高处走,找块高地观察一下地形。” “所以你是老大吗?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斯坦开始了挑衅。 尼克看了他一眼,视线並未多做停留,而是逐一扫过在场几人,最后冷笑了一声,“我没要求你听我的,只是告诉你们我打算去哪里,至於跟不跟来,请隨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达莉婭毫不迟疑的跟上,然后是毛子尼古拉,“弯刀”和霓虹人汉佐。 “等等我。”医生埃德温连忙跟上,一副生怕被拉下的模样。 > 第99章 古怪图腾 第98章 古怪图腾 最终,所有人都跟了上来,包括嘴里一直在嘀嘀咕咕的斯坦。 人终究是一种社会性动物,在面对危险环境时,都会自觉或者不自觉的选择抱团取暖,这点甚至无关性別。 尼克曾经看过好几季贝爷製作的《荒岛求生营》真人秀,里面將男人和女人分成不同的两组在同一座荒岛上。 並非如同营销號上所编排的那样,女子组的表现都很差,但凡小组中有卡车司机、军人、工人这类职业,自然而然便会成为其中的领导者或者说主要贡献者。 同样,如果小组中全是些“城里人”,即便是男子组也有表现极端拉胯的情况。 如果能够有所选择,尼克更想像《铁血战士》第一部里的“州长”一样,拥有一小队由精锐特种部队组成的队友。 要知道即便是“州长”出场的第一部中,他的队友也最终被铁血战士单枪匹马一一虐杀,而在这一部,他记得出场的铁血战士好像总共有3个。 而就凭眼下这帮乌合之眾,好吧,也包括他自己和达莉婭,尼克真不觉得有多少翻盘的希望。 队伍人数一下子从原本5个增加到了8个,尼克和达莉婭在最前方开路,其余人组成了一个分散阵型跟在后面。 其中霓虹人汉佐显得有些另类,这傢伙虽然一身笔挺的高档西装,身手却非常灵活。 他直接脱掉了脚上的义大利手工皮鞋,身影在雨林中忽隱忽现,不一会儿就到了眾人最前面,居然自觉充当起了斥候。 果然,从昭和时代过来的霓虹人相比起令和一代的废柴来说要强出太多。 尼克一刀砍掉眼前挡路的枝叶,再次发现汉佐的身影,不过这次他没有继续向前,而是站在一小片空地之中,看著不知道什么东西出神。 “这边!”尼克朝身后招呼了一声,走到对方身边,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不由也愣在了原地。 “见鬼,这个什么东西?”斯坦发出大惊小怪的惊呼,將其他人也吸引了过来。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根造型古怪的黑曜石柱,仿佛一截几何构型的翅膀般倒插在地面,另一端以120度角斜指向天空,尖端高达三四十米。 石柱表面阴刻著繁复的白色花纹,有点像是某种符號,但仔细去看又看不出任何规律。 好消息,这是个明显的人造物,说明此地並非彻底的蛮荒,但坏消息是,在石柱下方堆著大量白生生的骨骼,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 “医生,麻烦过来一下,能从这些骨头里看出一些什么来吗?”尼克捂著鼻子蹲在这堆臭烘烘的骨头前,衝著医生埃德温招了招手。 医生埃德温犹犹豫豫的凑上前,正要再次开口,就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抱歉,我只是个外科医生,不是法医。” 见这傢伙连说话声都带上了哭腔,尼克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其实存著一些试探的心思,却没想到这货居然表现得这么怂。 他不知道在这样队伍中,表现的过於懦弱其实並没有太多好处么,眼下这伙人可没一个“怜香惜玉”的,他想卖屁股都没对象。 尼克一路都在观察眾人,包括身著囚服的斯坦在內,应该全都是直男,几乎没人关注这傢伙。 “这可以被视作一种战利品,在我们国家有这类传统,通过堆放战利品来显示自己的强大。”绿军装黑人蒙巴萨在注意到骨头堆中明显有几个是属於人类的颅骨后,脸色难看的说道。 尼克也猜不出这堆玩意儿是谁整出来的,印象中铁血战士確实喜欢收集颅骨作为战利品,但人家是直接弄乾净了掛身上的。 联想到电影票之前提示的这里是什么“外星角斗场”,尼克估计这鬼地方搞不好还有其他凶残的外星生物。 毛子尼古拉警惕的观察著四周,他那把小小號加特林此时掛在了背著的弹药箱掛鉤上,手中换上了一把tt手枪。 “或许这是种测试,就像电影里的那样,把我们丟在一个封闭环境中,逼迫我们自相残杀。” “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达莉婭反问道,“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动物可以用来狩猎,但丛林里可不缺吃的。” 尼克对她的说法持保留看法,目前为止他还没能从这片丛林里认出任何一种自己认识的植物,虽然很多確实结了果实,但究竟能不能吃还真不好说。 当然他还没有蠢到当场反驳,以眼前这帮傢伙的尿性,被逼急了吃人什么的真不是做不出来。 “或许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我其实已经死了,正身处地狱,这都是报应。”“弯刀”突然开口说道。 “我刚刚下令將一个被绑票来的人处死,套上橡胶轮胎放进汽油桶,浇上汽油点火烧死。” 这货身份八成是某个贩毒集团的头目之类,尼克趁机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发现其他人並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害怕或者厌恶的神情,包括医生埃德温的眼神都很淡然。 行吧,果然是一帮子恶贯满盈的傢伙,铁血战士挑选“猎物”的口味还是挺值得称讚的。 “或许是某种社会行为实验,但我想不出来为什么对象会是我们。”医生埃德温说道。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死人”。”绿军装黑人蒙巴萨眼中带著惊惧,“我当时被包围了,周围都是政府军的人。” “我本来会在两天后被注射死刑。”囚服男斯坦说著看向其他人。 毛子尼古拉也附和道,“我一直在战场上,隨时可能被一发流弹打死。” 其余人也不由面面相覷,他们之前的处境或许没那么糟糕,但身为亡命之徒,也確实隨时可能面临生死危机,包括自称在开车路上莫名失踪的医生埃德温,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一场车祸发生。 “行了,都没必要自己嚇自己,这里不是什么虚擬世界,那个活生生摔死的傢伙已经替我们验证过了,死了就是死了,不信的话可以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看会不会復活。 不想死的,那就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尼克出声打断了这帮人的胡乱猜测,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倒是可能有些猜测,但还需要验证一下,继续前进吧。” 说完他用自己的砍刀在如同图腾柱般的黑曜石表面轻敲了两下,结果发出清脆的金属相击声,很显然,这不是石头。 第100章 箭毒木 第99章 箭毒木 “什么叫你有一些猜测?你知道什么了?”囚服男斯坦不依不饶的跟在尼克身后,直到他停下站在一棵大树下仔细观察著叶片。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说我们是被外星人绑架了你信吗?”尼克一刀砍在树干上,看著树皮下渗出的乳白色汁液,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切......”囚服男斯坦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走到一旁,浑不知他已经错过了真相。 “这东西和樺树汁一样能喝吗?”毛子尼古拉没看懂尼克在做什么,伸手就要去摸点乳白色的树汁尝尝味道,结果被一把抓住手腕。 “伙计,这是箭毒木。”尼克高兴是因为终於发现了一种他在地球上曾经见过的植物,而且这玩意儿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 “我只听说过箭毒蛙。”医生埃德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的用锋利刀刃沾了一点乳白汁液仔细观察。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千万別让这玩意儿碰到伤口,哪怕只是口腔溃疡也足以致命,你刀上这点足够杀死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了。” 尼克说著又用开山刀在这棵箭毒木上砍出好几道伤口,从身上摸出一个用来装净水片的塑料盒收集了不少树汁。 “谢了,朋友,我欠你一个人情。”毛子尼古拉瓮声瓮气的向尼克道谢。 “不用放在心上。” 尼克转头见医生埃德温依旧带著一种异样的表情观察著手术刀,忍不住出言讽刺,“之前我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割断伞绳,你的回答是没有。” “啊?”医生埃德温表情错愕,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可能当时太紧张了没想起来。” “或许吧。”尼克並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確认这货不是啥好鸟就行了,身处一帮亡命之徒中还试图掩饰身份,总不可能跟自己一样其实是名正义的警察吧? 就像汽车维修工也不可能真的没事带著大號扳手到处跑,谁家外科医生出门隨身带著这种手术刀的?真当自己在演《少林足球》呢? 眾人休息片刻继续前进,达莉婭看著手中指南针跟螺旋桨般乱转的指针,烦躁的挠了挠头,“这个地方简直太古怪了。” 她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和尼克独处,这会儿已经快要好奇死了。 “別著急。”尼克示意她观察周围的植被,那些长在树下,叶片宽大可以用来集水的灌木已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都是那种叶片越来越小的植物。 “这里已经有一定海拔高度了,再往上雨林就会变得稀疏,然后找到一条山脊线沿著走,我们就能到达最高处。” “你还懂得挺多。”达莉婭偷偷朝他飞了个媚眼。 “那要感谢discovery探索频道”。”尼克也朝她挤挤眼睛。 “嘿,这两个傢伙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话癆囚服男斯坦见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感觉气氛有些不对,顿时嚷嚷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这货,仿佛在说人家俊男美女勾搭成奸天经地义,关你这个髮际线都快到头顶,一眼变態杀人狂的傢伙什么事。 达莉婭和尼克两人都是原本形象,在这一眾歪瓜裂枣里也確实显得比较突出,囚服男斯坦见没人搭理自己,愤愤不平的低声咒骂了几句。 “闭嘴!”走在最前方的尼克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示意眾人警戒,毛子尼古拉连忙取下加特林提在手中,其余眾人也纷纷散开持枪在手。 尼克一刀劈开面前遮挡视线的树枝,只见一个被降落伞盖住的巨大金属柜出现在眾人面前。 金属柜的宽高都和一个標准货柜差不多,长度大概只有不到一半,这么大的体积足够装下一头犀牛了。 虽然被降落伞盖住了,但明显可以看出金属柜的门已经打开,就是不知道原本里面的东西此刻是不是还在。 尼克和尼古拉一左一右站定,枪口对准金属柜,两人手中的aa—12和加特林是眼下眾人之中近战威力最强的两把武器。 但其余人也纷纷用各自的武器指向金属柜,只有囚服男斯坦和医生埃德温显得有些可怜,只能躲在眾人身后。 他们两人都没枪,医生埃德温好歹有把还算锋利的手术刀,就是小了点,另一个更可怜,手里就一把柄被磨尖了的牙刷。 霓虹人汉佐拿著一把造型精美的贝雷塔92f手枪,带著硕大的枪口制退器,枪柄还有白色的象牙贴片。 他小心翼翼的侧身靠近金属柜,回头看了眼严阵以待的眾人,咬著牙伸出手,一把拉开了盖在上面的降落伞布。 伴隨著一股酸臭难闻的气味,几只长相跟南方双马尾有些类似,但块头起码大上2倍的黑色甲虫窸窸窣窣的从金属柜中爬出。 酸臭味的来源是金属柜里铺著的一层薄薄皮膜,上面还带著血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孵化出了一般。 “该死!”尼克刚刚有些放鬆的神经一下子就再次紧绷,aa—12的枪口隨著他的目光迅速四下游移著。 这特么不会是异形吧?他记得铁血战士和异形系列是联动过的,虽然异形的原教旨粉不认可二者是同一个宇宙,但相关联的两部票房可都不低。 按照联动剧情的设定,异形也是铁血战士的猎物之一。 但在尼克看来,异形可要比铁血战士可怕多了,以那玩意儿不科学的繁殖能力,但凡落下一只,要不了几天这颗星球就会变成一个大號虫子窝。 “你知道这里面原本关的是什么?”绿军装黑人蒙巴萨看出尼克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开口问道。 尼克定了定心神,心中暗骂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异形虽然也会蜕皮,但那玩意儿不管是蜕皮时的粘液还是本身血液都是墨绿色的,而且带有强腐蚀性。 这些金属箱里的东西显然不是。 好在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了掩饰异样的藉口,尼克没有答话,而是抬头示意眾人看向更远处。 “神圣的狗屎!”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囚服男斯坦不由惊呼出声,只见眼前的这片树林之中,零零散散分布著不下十多个类似的金属柜子。 有的还被降落伞掛在树顶,但无一例外全都开著柜门,里面空无一物。 “不管它们是什么,都和我们一样是从天上扔下来的,从分布情况来看,我们是一波,它们是另一波,被刻意分开了。” 尼克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努力搜索回忆,原剧中究竟有没有这玩意儿,但完全想不起来。 “弯刀”满是皱纹和痘斑的脸颊抽了抽,“你是说这些柜子里的东西和我们一样,是被选中后扔下来的?目的难道是让我们互相廝杀?” “噢,该死,我好像看过类似的视频,有人会往培养缸里扔各种不同的可怕生物,比如蝎子和蜈蚣,让他们互相廝杀然后吃掉对方。”医生埃德温抱头髮出哀嚎。 尼克心说倒是被这货猜对了大半,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裁判和观眾,始作俑者更喜欢亲自下场口“干掉那些傢伙,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弯刀”眼前一亮。 “更有可能是迎来下一波对手,直到我们被全部干掉。”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霓虹人汉佐出人意料的冷冷来了一句,“赛里斯人管这个叫养蛊。”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全员戒备,所有人都將各自的武器拿在了手中,排成了一路纵队前进,再也没人敢像之前一样脱离队伍在两翼隨意溜达,生怕自己落单遭遇袭击。 包括霓虹人汉佐也不敢离队伍太远,和尼克保持著两三步的距离。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些柜子的材质。” 听到他操著口音很重的英语询问自己,尼克还有些不太习惯,这傢伙之前几乎就没怎么开过口口”是的,看著和那根图腾似的东西差不多,就连花纹也很相像。” “所以我赞同你之前的猜测,我们可能真的遭遇了外星人绑架,那东西在雨林里应该有段时间了,但並没有一点锈跡,这很不寻常。” 霓虹人汉佐的声音虽然低沉且没什么起伏,但很明显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或许吧。”尼克不置可否的应付了一句,他还在酝酿应该怎么编故事,並且怎样找到合適的时机向这些人交代铁血战士的来歷。 最好的时机当然是在和铁血战士正面遭遇一波之后,到时候估计他说啥这些人信啥。 但尼克真没把握面对那些怪物活下来,而且到时候就算他能活下来,其他人又能活下来几个呢? 只希望关於原剧中设定里,铁血战士喜欢玩弄猎物的习惯还保留著,到时候牺牲一两个炮灰,其他人自然而然就能团结到一起了。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或许一个小时,或许更久,雨林开始变得逐渐稀疏,周围光线也越来越亮,並且能够明显感觉气温正在降低。 眾人手中的计时工具,不管是电子表还是机械錶都像达莉婭之前手中的那个指南针一样失灵了o 就在所有人感觉胜利在望之时,走在几人中间的绿军装黑人蒙巴萨突然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腿一软往前摔了个狗啃泥。 “走路注意点脚下啊小子。”跟在他后面的囚服男斯坦幸灾乐祸的发出嘲笑,结果下一秒就被一根突然收紧的藤蔓倒吊了起来,发出一连串悽惨的尖叫。 第101章 陷阱 第100章 陷阱 伴隨著一阵不祥的吱嘎声,巨大原木从树权间盪下,在藤蔓的牵引下撞向走在前排的几人。 “小心!快躲开!” 看似壮硕如同一头黑熊的毛子尼古拉反而这些人中除了尼克之外反应最快的,一个前扑將医生埃德温和“弯刀”一同扑倒在地。 尼克动作比他还要快上几分,一把拉住想要想要往旁边跑开的达莉婭,將她拉到一棵大树下面0 原木盪到一半就因为腐朽的藤蔓吃不住劲,一头砸在被枯枝烂叶覆盖的泥地上,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闷响。 然而这轮机关还没完,一根根被削尖的木桩从高处依次落下,狠狠插在眾人面前的地上。 毛子尼古拉似乎很有经验,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嚇得到处乱窜,而是直接原地抱头蹲下,用背上的铝製弹药箱硬挨了一枚木桩,然后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医生埃德温和“弯刀”躲到了身旁树后。 落下的木桩仿佛没完没了,一路向著前方延伸,走在最前面的霓虹人汉佐反应也不慢,並且身手相当敏捷,但他下意识的反应却为眾人演示了一遍乱跑的后果。 在用一连串漂亮的翻滚动作躲开从头顶落下的木桩之后,汉佐顺著斜坡滑下,本以为就此安全了,结果一抬头发现面前地面倒插著一整排木桩尖刺。 只听“咯嘣”一声脆响,整排木桩朝著他迎面弹起,汉佐被嚇得继续翻滚,带著尖刺的木排狠狠拍在他身边,却嚇得他趴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再动。 “都冷静!保持原地!”尼克大声发出警告,与此同时,达莉婭已经踩著他的肩膀上到树上,从高处观察周围情况。 “发现目標,12点钟,距离110米。”蹲在树权间的达莉婭很快便有了发现。 “干掉他,你还在等什么?”不远处被倒吊著的囚服男斯坦刚刚停止了鬼哭狼嚎,听到之后大声喊叫起来。 “不用了,他已经死了。”达莉婭一脸古怪的放下了手中的布雷瑟r93lrs2。 她这把狙击枪的瞄准镜自带可以用来测距的小型弹道计算机,但其实並不太適合这种丛林作战,所以尼克之前才將m4卡宾枪给了她。 “尼古拉,能帮忙排除附近的陷阱吗?”尼克其实压根不懂这种野战陷阱,他刚才拉著达莉婭往最近的大树旁靠单纯出於一种反直觉的逻辑判定。 相比起这一部的铁血战士系列,他印象更深的是“州长”那部,里面的各种机关布置都要依靠大树作为承力结构,那么反过来只要背靠大树就不会中陷阱了。 “没问题,我学过一些。”毛子尼古拉瓮声瓮气应声道。 十多分钟后,囚服男斯坦被眾人齐心协力放了下来,事实证明尼克第一时间让眾人不要乱跑的命令是对的。 除了这些主动触发的机关之外,毛子尼古拉还在周围找到了好几个底部插满木桩的陷阱。 隨后,他们在不远处的一个单兵掩体中见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大兵尸体。 “这是一名海豹。”尼克看了眼臂章上的三叉戟说道。 “我们触发了一个死人设下的陷阱。”绿军装黑人蒙巴萨不可思议的说道。 “所以我们就是这些傢伙猎物吗?这里其实是个秘密的特种部队训练营,他们利用我们来训练特种士兵。” 囚服男斯坦顿时如同应激般爆发了,“我猜就是这样的,就像他们当初在塞拉耶佛乾的那样,有钱人只要肯掏钱,就能拿著狙击枪在暗中像猎杀兔子一样將人们一个个干掉。” 他说的是著名的塞拉耶佛围城战,发生於90年代,这座著名城市在波士尼亚战爭期间被围了將近4年。 根据传闻,当时有一批来自德意法英等西方国家的富人通过付费成为了“游客”参与狙杀当地平民,费用按照目標人群分层收取,儿童价格最高,行动不便的老人则免费。 “別犯蠢了,他手上就剩下一把打空子弹的手枪,更像是绝望之下的一种反击。”达莉婭瞪了这货一眼。 “他看上去至少死了有四五天了。”医生埃德温站得远远的,捂著鼻子观察著尸体。 “时间应该还要更长一些,这片丛林缺少动物,底层的食腐生物应该也不多,所以尸体只能依赖微生物分解。” 尼克皱眉凑近试图仔细观察尸体胸口的致命伤,这是一个有两三个拳头大的开放性创口,断裂的肋骨仿佛倒刺般向外凸出,乍一眼跟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似的。 但他隨即便鬆了口气,这是某种大威力武器从背后击中死者后造成的,直接打了个对穿,不是他起初以为的异形孵化导致。 “所以他和我们一样,只是来得更早?”“弯刀”站在高处,警惕的观察周围动静。 “我也这么认为。”毛子尼古拉带著某种兔死狐悲般的同情,或许因为他和死者都是军人,“这是一种决死的反击,他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那干掉他的又是什么人?这傢伙就像是被大炮轰了个对穿。”囚服男斯坦显然並不存在共情这种东西,他更担心来自未知的威胁。 “某种野兽?”毛子尼古拉的回答引来眾人的侧目,他连忙接著解释道,“从那些陷阱来看,针对的应该不是人类,否则没必要费劲挖那种大坑,目標的体型肯定要大过人类很多。” 尼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乾脆顺著他的思路往下推导,“一种比我们还要聪明,並且会使用热武器的野兽”吗?对方没有触发这些陷阱,然后从远距离一枪干掉了他。” 这看似矛盾的答案顿时让在场所有人全都不寒而慄。 “搭个手。”尼克示意达莉婭將她脚边的一根粗树枝递给自己,然后招呼毛子尼古拉帮忙,一起將尸体翻了个身。 “这是什么?”眼尖的达莉婭已经察觉了端倪,只见一截刀刃处光洁如新,依旧还散发著明亮金属光泽的弯刀被握在尸体压在身下的左手之中。 第102章 居於卫星之上 第101章 居於卫星之上 “某种特別材质的冷兵器。”尼克捡了几张树叶將这把造型奇特的弯刀擦乾净,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著。 这东西的长度和他手上的开山刀差不多,但宽度不过3指,总体的弯曲弧度约莫在20度左右,整体呈磨砂的哑光但开刃处非常锋利,寒光闪闪的,並且每隔五六厘米会有一道兼具放血和切割作用的锯齿状开□,这造型光看著便令人不寒而慄。 难不成这个海豹之前真干掉过一个铁血战士?可那这些没有触发的陷阱又是怎么回事? 尼克心中思绪翻涌,口中继续说道,“这里可是雨林,几天时间他右手上这把m9手枪就已经生锈了,而这把刀却跟新的一样。” 说完他將刀交给一旁眼神灼热的霓虹人汉佐,后者连忙脱下西装,乾脆的扯下一截衣袖,如获珍宝般將其擦了又擦,然后包裹住刀柄挥舞了几下,露出惊喜表情。 “感谢!”汉佐十分郑重其事的朝尼克鞠了一躬。 “嗨!”这下轮到囚服男斯坦不爽了,“你们都有武器,而我只有这个艹淡的小玩具。” 他挥舞著手中的小牙刷,“给我一把枪,要能用的枪。” 尼克捡起尸体手中那把已经有了锈跡的m9,用树枝清了清枪膛扔给他,这玩意儿其实就是美军制式的贝雷塔92f,和汉佐手上那把带有象牙贴片的工艺品型號差不多。 “就这?”囚服男斯坦愣愣看著手中的空枪,霓虹人汉佐嘴角抽了抽,忍著笑丟了个弹匣给他。 “嘿嘿,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们这帮傢伙了。”这个精神病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走吧。”尼克指了指前方,“这片树林已经开始转变成落叶林了,再往上应该就能看到山脊线。” 眾人再次准备上路,只有黑人蒙巴萨愣愣看著另一边发呆。 “你看到什么了?”达莉婭重新將狙击枪背在身后,端起了m4卡宾枪,见他依旧停在原地发呆,不由疑惑问道。 “没什么,可能我眼花了。”黑人蒙巴萨回过神来,连忙用手背擦掉眉骨上留下的汗水。 尼克正往前迈进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问道,“你之前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那边树顶附近有一块地方扭曲了一下,应该只是错觉。”黑人蒙巴萨吸了吸鼻子,转头跟上了队伍。 达莉婭经过尼克身边时给了他个疑惑的眼神,尼克低声提醒道,“或许那不是错觉,提高警惕” 口看来自己这波人已经被铁血战士盯上了,那些自詡为猎人的傢伙拥有隱身能力,喜欢在暗中观察对手,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不动手。 尼克眼下处於一种两难境地,虽然他已经想好了一些说辞,但如果是在没有任何实证的前提下就贸然透露实情,不管眼前这帮傢伙信不信,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眼下一路行来,这个由一伙亡命之徒组成的小队不容易在无形的威胁下勉强形成了些许合力,也很有可能就此分崩离析。 尼克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拉拢他认为有用的人,比如一直能保持冷静的霓虹人汉佐,拥有全队最强支援火力,並且拥有一定军事素养的毛子尼古拉。 当然,其他人也並非完全没有价值,只不过死刑犯也好,贩毒集团头目又或者非洲的反政府军,看著脑子都不太灵光的样子,或者说某些人的脑子可能会有些过於灵光了。 他最为警惕的人就是医生埃德温,不仅仅是记忆中的坏印象,也因为这傢伙一直以来表现的最为没用。 就算尼克的记忆出现错误,这傢伙其实是个“好人”,但眼下这种情况最不需要的就是好人,连枪都不敢主动要一把的废物只会拖累所有人。 况且铁血战士向来看不起废物,对於其中一些族裔的战士来说,手无寸铁的妇孺甚至都不在他们的杀戮列表之中,更不可能被拉来这种死斗竞技场中。 隨著雨林被眾人甩在身后,眼前的树木也变得逐渐稀疏,在这里,尼克又发现了几种熟悉的植物,树干较细的杉树和樺树。 以及某种蒲公英,准確来说一种类似蒲公英,能自己发光並隨风而行,仿佛萤火虫般的植物种子。 天空也逐渐变亮,隨著头顶处的视野变得愈发清晰,眾人全都不住的抬头望天,因为隨著乌云逐渐散去,天色也变得愈发奇怪起来。 “那是晚霞还是极光?”囚服男斯坦眯眼看向被近在咫尺的山脊线遮挡住的天空,一时间被从那个方向传来的绚丽色彩迷花了眼。 “应该是晚霞吧?极光会不停的变幻。”作为“北方人”的达莉婭显然是见过极光的。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不由失声。 当他们费力爬上最后一道坎坡,见到眼前的景象,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尼克都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一颗巨大的橙黄色星球出现在他们眼前,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穹,而在这颗星球后面,还有一颗同样连星环都清晰可见的星球,更远处还有两颗略小且破碎的小卫星。 囚服男斯坦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这不是自己幻觉,不由张大了嘴。 有著某种虔诚信仰的黑人蒙巴萨普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口中喃喃念诵著安拉什么的。 “弯刀”则是一脸崩溃,嘴唇不停哆嗦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能吐出半个字。 “尼克,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达莉婭暗暗踩了某人一脚。 她此刻才终於明白,之前自己收到的任务提示里,外星角斗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合著他们真被扔到了外星球,这未免也太刺激了。 “额?我该说什么?”尼克感觉有些冤枉,他不是没找到机会说么? “唔,从这颗星球的位置来看,我们应该处於某个双行星系统其中一颗行星的卫星上,就像是土星的某些卫星,被认为因为环境適合可能存在生命一样。 这里的重力和大气成分与地球无限接近,甚至有可能经过刻意的改造,比如我们之前就发现了一些本该存在於地球上的植物。”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弯刀”突然暴怒般一把抓住尼克肩膀,“我想知道我们该怎么回去!” “鬆开。”尼克直视他那张丑脸,眼神逐渐变冷。 其余人也全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並且几乎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了“弯刀”。 “冷静点,不仅仅是你,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崩溃。”医生埃德温试图站出来当好人,结果“弯刀”抄起一把乌兹直接对准了他的额头,嚇得这货一缩脑袋直接躲到了毛子尼古拉身后。 “对不起。”没想到“弯刀”接下来直接认了怂,丑脸在一阵抽搐后,硬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不仅主动鬆开了尼克肩膀,甚至还替他掸了掸。 “我知道你应该是这里最有主意的那个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尼克心说他上哪儿知道该怎么办,但既然电影票说任务目標是存活並离开,那说明肯定是有办法的。 好像有哪一部里面的主角帮助铁血战士搞定了异形女王,最后获得了铁血一族的认可来著。 但他又感觉这个思路有些问题,这个鬼地方没有异形,单纯就是个猎场,己方的身份只是猎物口就算猎物成功反杀了猎人,人家的同族没开著飞船过来將自己轰杀成渣就不错了,还送回地球显然不符合逻辑,最大可能就是丟下不管,回头再派一波战士过来把他们当成精英怪反覆刷。 “先找个地方过夜休息吧,让我好好想想,既然我们能来这里,肯定也有办法离开。”尼克说了一句废话。 “你確定这地方有夜晚?”囚服男斯坦依旧在抬头望天,“月亮也属於卫星吧?如果我们在月亮上,月亮不是永远都只有一面朝向太阳的吗?” “是只有一面朝向地球而不是朝向太阳,你这个白痴。”毛子尼古拉不屑的鄙视道,隨后便是一阵苏卡布列特之类发泄情绪般的低声咒骂。 尼克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天空中这诡异却又带著种壮丽的奇景转移开,开始观察山下的地形。 连绵不绝的山势一眼望不到头,一道道的山谷之中遍布著雨林与河流,他记得铁血战士最大的优势是会隱身,但这招好像会被水所克制。 它们的隱身系统碰到到水之后会漏电还是短路来著,所以他们应该在河边建立营地? 尼克一边搜肠刮肚的回忆著自己脑海中关於铁血一族的设定,一边准备带人下山。 结果队伍走了不到十分钟,突然一阵诡异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法克,什么鬼东西?” 所有人全都下意识举枪指向空中,但即使这片樺树林生长得极为稀疏,但头顶的树冠依旧遮挡住了大部分视野。 如同喷气式战机般的呼啸声在周围忽左忽右的响起,仿佛死神无形的镰刀在撕裂空气。 “砰评呼!”囚服男斯坦举著尼克之前给他的那把手枪,发泄般衝著天空连连扣动扳机,明明他什么都没看到。 “安静!”达莉婭抬起m4卡宾枪抵住了这货的太阳穴。 仿佛是为了呼应她的这个举动,一阵低沉的兽吼声在周围的灌木丛中响起。 第103章 遭遇战 第102章 遭遇战 距离眾人自天空坠落,莫名其妙出现在下方那片热带雨林之中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除了满眼的绿色和一些甲虫,严格来说还没见过什么正经生物,因此在听到从附近传来的这一阵低沉兽吼之后,所有人全都提高了警惕。 从离开雨林开始,尼克一路都在留心观察地形,做著隨时遇袭的准备,此刻他现在是这些人中最冷静的那个。 “靠树寻找掩护.. "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弯刀”就大吼一声,双持的乌兹便齐齐开火。 被火舌割倒的草丛中,一只体型和差不多大,颈部和背部长著骨质尖刺的怪物突然蹦了出来,动作灵活的避开了大部分子弹,转眼间与小队的距离就只剩下了不到20米。 伴隨著“嘡!嘡!”两声奇异枪响,从尼克手中aa—12中射出的两发霰弹竟然只是將这只怪物原地打了一个趔超,隨即便起身试图继续前冲,结果瞬间被毛子尼古拉的加特林扫成了筛子。 然而这一只怪物的死亡仅仅只是开始,林地周围的草丛纷纷响起了不祥的动静,紧接著更多的怪物从里面躥了出来。 这些怪物不仅长相狰狞可怖,而且速度极快,敏捷的动作和其略显臃肿的体型完全不匹配,百米衝刺速度简直堪比猎豹。 几乎只是数秒时间,双方之间最近的距离就已经近乎贴脸。 囚服男斯坦举著小手枪仓皇开了两枪,也不知道打中没打中,便被其他人的枪声震得双手抱头捂住了耳朵。 医生埃德温更是被这阵仗嚇得大喊一声,直接扭头就跑。 尼克手中的aa—12是一把相当冷门的全自动霰弹枪,虽然现实中確实有原型,但因为生不逢时(为越战开发)和本身的低性价比,通常也只会出现在影视作品之中。 原因也很简单,这玩意儿属於全自动武器,民用不让卖,威力太大警方也不敢用一现实中警察使用霰弹枪主要用来发射非致命弹药或者破门,而不是对著街道进行火力覆盖。 军方更是看不上这种傻大粗笨的玩意儿,不提枪体本身,一发12號霰弹就有普通人大拇指粗细了,如果使用20发弹鼓供弹,普通士兵隨身带上三四个就顶天了。 而高达400多发每分钟的全自动射速,又没有半自动模式,中途更换弹种极为麻烦,註定这玩意儿只能和毛子尼古拉手中的超迷你加特林坐一桌,沦为土豪枪械爱好者的玩具。 原本静謐的树林瞬间枪声大作,但除了尼克和达莉婭还在不紧不慢的打著短点射,一个负责用霰弹打出僵直,另一个的m4卡宾枪迅速跟上补枪,用一到两轮的三发点射完成补枪。 其余人则全都陷入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般的盲目扫射,似乎只有通过连绵不绝的枪声才能为他们带来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於是结果也就显而易见,“弯刀”手中射速最快的乌兹最先没了动静,他拔出一把鎏金的m1911打了几枪,见没人注意自己,整个人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霓虹人汉佐也很快打空了自己的手枪弹匣,但他並没有退缩,反而拔出尼克之前给他的那把奇异弯刀,在原地严阵以待。 事实上正面方向有毛子尼古拉的加特林压阵,这些怪物动作再灵活也压根靠不上来。 伴隨著一道奇异的哨音响起,在枪林弹雨中已经倒下十多只的怪物群陡然一分为二,朝著小队的两翼包抄而去。 尼克只觉正面压力为之一轻,回头一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勉强还能组成阵型的队伍此刻已经少了將近一半。 “弯刀”不知所踪,一开始就向后逃跑的医生埃德温被包抄的怪物盯上,此时正大呼小叫,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囚服男斯坦在二十多米外被一只怪物扑倒,这货此刻反倒像是被逼出了凶性,右手握枪卡住怪物大嘴,用左手那柄磨尖的牙刷死命往其相对柔软的腹部捅刺。 黑哥们蒙巴萨倒是不计前嫌,抬枪瞄准试图救下他,却又放了下来,似乎又自己的枪法没什么自信,担心连这小子一起打死。 他往地上呸了一口,快跑衝上前一脚將囚服男斯坦身上的怪物踹开,手中ak抬起便是一梭子,將满身是血的怪物击毙。 “救命!救命!”医生埃德温大呼小叫著越跑越近,却见尼克眼神紧盯著自己身后同时收起了枪,反手拔出了开山刀。 “啊!啊!啊”这小子带著连串的颤声尖叫从尼克身边跑过,头也没敢回。 “嗷呜!”追在他身后的怪物飞身扑向尼克,隨即被一刀狠狠劈在天灵盖上。 “好硬。”尼克只觉自己像是砍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之上,手腕发麻差点没能握住刀柄,连忙侧身躲开扎向自己的骨刺。 也直到此刻,他也才真正看清了这种怪物的长相。 有点像是某种变异的小型四足恐龙,大小和野猪差不多,脸颊两侧长了对长长的獠牙,但光看那密布细密尖齿的嘴又有点像《魔兽世界》里的鱼人怪脑袋。 它颈部和后背分別长著几根粗硬的骨质尖刺,乍看上去还以为是豪猪成精,造型堪称潦草。 尼克这一刀似乎只是让这玩意儿破了点皮,在摔了狗啃泥之后晃了晃脑袋又站了起来,发出一连串威胁式的低吼。 达莉婭快跑几步到了他身边,抬手就要开枪,却被尼克拦住,“等等,不著急。” 就见这只怪物原地咆哮了数声就作势欲扑,结果跟蹌几步又停了下来,隨即便大口大口的开始喘起了粗气。 达莉婭看了眼尼克手中的开山刀,发现上面除了血跡之外还有一层白色汁液,不由低声问道,“真的有用?” “看上去是的。”尼克嘿嘿一乐,他也没想到被称为“见血封喉”的箭毒木居然真能对这种外星小怪兽起效。 这边两人还在与怪物对峙,等待毒药完全发挥效果,另一边霓虹人汉佐也干掉了一头。 不过他的做法就要乾脆利落许多,在与一头怪物对峙片刻之后,挥舞起手中造型奇异的弯刀,轻而易举便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几乎与此同时,那种奇异的哨音再次响起,剩下的几只怪物纷纷扑入最近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 第104章 陷阱 第103章 陷阱 看著眼前的怪物也艰难转身试图离开,但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尼克上前一枪从侧面腹部射入打断了它的脊柱。 这种怪物的正面头骨部分极厚,犹如一层骨甲,不但能够轻鬆免疫他那把霰弹枪打出的鹿弹,就连乌兹射出的手枪弹也能抗住,堪称一辆活体小坦克。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就像加拿大的野猪同样进化出了可以免疫小口径子弹的骨板,但也不是更大口径枪械的对手。 眾人眼下弹药还算充足,毛子尼古拉的迷你加特林和尼克手中的全自动霰弹枪全是近距离伤害拉满的枪械。 这种只是长相看著嚇人,但体重估计还不如北美野猪一半的怪物其实並没有多少威胁性,在度过最开始的恐慌之后,眾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刚才尼克全程使用普通12號鹿弹开火单纯只是在节省弹药,他手头一半的弹药存货是一种型號为frag—12的高爆霰弹。 这种型號的霰弹总共有三类,其中he弹能穿透1/4英寸厚的冷轧钢板后再爆炸,hefa破片杀伤弹的衝击波和破片的有效杀伤半径为2米,hepa破甲弹可穿透约半英寸厚的钢製装甲板。 这些大菜都是尼克专门留给铁血战士享用的,眼前的这些怪物虽然生命力顽强,但5.56nat0弹就足以应付了。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剩下的全跑了?”毛子尼古拉停下手中嗡嗡旋转的加特林。 他是除了尼克和达莉婭以外干掉怪物最多的人,军人的本能让他即使处於惊恐时也没有完全扣死扳机,而是有节奏的打著长点射,只是弹药损耗依旧不小。 “那个哨声,它们被召唤走了。”达莉婭答道。 “重新装弹,所有人都检查一下自己的弹药。”尼克看著一地的弹壳有些心疼,正主还没碰到就浪费了这么多弹药,但这或许也是铁血战士想要的结果。 “我还剩不到500发了。”毛子尼古拉的回答让其他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囚服男斯坦又恢復了赤手空拳的状態,他刚把一个弹匣的子弹全部浪费掉了,那把挽救了他手臂的m1911转眼又成了一把空枪,顺便他还折断了自己的牙刷。 黑人蒙巴萨手中的ak还剩两个半弹匣,霓虹人汉佐也只剩下了一个弹匣的9毫米手枪弹,不过他的刀术看起来不错,战力算是不减反增。 达莉婭的m4卡宾枪倒还可以从尼古拉那里薅点子弹,而且她那把“布莱瑟尔”狙击枪只开过一枪,子弹还有四个满弹匣,只是每个弹匣只有6发容量。 在中远距离上,这把狙击枪就是眾人目前所拥有威力最大的枪械了,因为它使用的是7.62x51nat0弹。 “见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才还怂得一批的医生埃德温此刻又开始了大吼大叫,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 “你还看不出来吗?刚才头顶飞过的无人机,还有那些被驯养的猎狗”,我们就像是野猪群一样在被人放狗驱赶。” 尼克恶狠狠的瞪著这货,刚才他是第一个逃跑的。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被当成了猎物,还有那些笼子的东西恐怕也是,它们和我们一样被扔在了这颗星球上供人猎杀,对方在暗中观察著我们的反应,等著我们被分割开之后趁机下手。” “可我们並没有.....”医生埃德温还想继续哗哗,却被黑人蒙巴萨打断,“他说的对,那个南美佬不见了。” 仿佛是在呼应他这句话一般,一道求救声从不远处传来,“救命.... ” 这声音有些奇怪,虽然的確是“弯刀”那种带著南美拉丁腔的说话方式,却带著回音般的混响效果。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等所有人重新装填好弹药,霓虹人汉佐扔了把类似“苦无”的短刀给囚服男斯坦防身,虽然他的枪法也很烂,但再分手枪弹给这货也纯属浪费。 “弯刀”的呼救声还在继续,几人小心翼翼的摸到一堆灌木丛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挨个探出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几棵大树之间的空地上,“弯刀”背对他们跌坐在中间一动不动,肩头有大片的血跡。 “你还好吗?”医生埃德温试探性喊了一声。 “救我......”“弯刀”没有回头,依旧发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呼救声,这时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寻找掩护。” 隨著尼克一声令下,其余人全都寻找最近的树木藏身,只有医生埃德温还傻愣愣站在原地,“嘿,我们不应该去帮助他吗?” “我有拦著你吗?”尼克看了他一眼便没再搭理这货,伸手拍了下黑人蒙巴萨的肩膀,“你之前就有察觉到不对劲,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 蒙巴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於某种出神的状態,被拍了下肩膀直接嚇得一缩脖子,然后猛猛点头,“我能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著我们。” 这黑哥们好像有点东西,作为能在常年战乱的萨拉里昂和政府军周旋的游击队成员,尼克认为这种不断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直觉可以相信。 他凑到蒙巴萨耳边对他小声说了几句,黑哥们点点头,弯著腰来到达莉婭身边,同样小声说了几句。 达莉婭回头看了眼尼克,见他点点头,连忙收起手中的m4,取下一直背著的“布莱瑟尔”。 “嘿,我们还在等什么?真的不打算帮帮他吗?”医生埃德温还在原地看著其他人。 “我说了,我並没有打算拦著你。”尼克不打算和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演下去了,因为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没有对方的位置。 “那些自认为是猎人的傢伙挑选猎物是有选择的,这里的所有人不是军人就是亡命之徒,至少也是个打架很厉害的死刑犯。 既然你说自己是个医生,那么此刻在你眼前就有一个伤者需要帮助,需要我替你背一遍希波克拉底誓词吗?” “我......”被这一番话直接架住的埃德温作势就要往前,但挪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愤怒的看向躲在树后的尼克。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什么?我承认我就是个胆小鬼,刚才逃跑是我的不对,但那个拉美佬不也跑了吗?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不打算救他的原因吗?你想当一名领导者,所有不听从你命令的人就要被拋弃是吗?” 这就急了?看起来智商也不怎么高嘛,尼克往树后缩了缩,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身体,继续用言语刺激对方。 “我曾经干掉过一个连环杀手,他喜欢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会向我展示他绣的枕头,假装自己是个给。 但其实他是一个食人魔,一个专门对小女孩下手的变態,你们不会是一类人吧?只敢向弱者挥刀的废物,这或许可以解释你被选中来到这里的原因。” 埃德温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盯著尼克,原本脸上的愤怒转为瞬间的狰狞,又迅速切换成了一种被冤枉般的惊愕。 他没再继续为自己分辩,仿佛是为了自证清白一般,毅然决然的又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其余人纷纷看向尼克,不解他为什么要逼对方送死时,埃德温突然收住脚,往后退了半步。 “你当我是白痴吗?就算我是个坏蛋,这里又有哪个是好人?好吧,我承认你猜对了,我是个连环杀手。” 说著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弯刀”,石头落地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在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地面弹出,带著电光发出噼啪一声。 埃德温得意洋洋的看向囚服男斯坦,“你在fbi的通缉令上排第三名吧?猜猜我是第几.... ” 然而不等这货炫耀般的自白结束,一把细细的金属短矛突然从远处飞来,直接穿透他的胸口扎入地面。 埃德温愣愣的低头看向胸口,发现那里多了个血洞,没等他反应过来,扎入地面的短矛又反向弹出一截变成了长矛,再次从背后穿透而过,直接將他顶离地面变成了一个人串。 “啊!” 埃德温整个人被串在空中不停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那里!”一直按照尼克吩咐瞪大眼睛观察著周围树冠动静的黑人蒙巴萨突然大叫一声,伸手为达莉婭指明了方位。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枪响,原本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树冠间突然爆出一团绿色血花,而几乎与此同时,尼克手中的aa—12也怒吼了起来。 其他人一时之间都没明白髮生了什么,眼睁睁看著空气中仿佛盪起了一波透明的涟漪,紧接著偽装消失,一个人形生物突兀出现在了远处的树冠之中。 这东西有著鱷鱼皮一般鳞甲状的灰蓝色皮肤,头戴巨大的金属头盔,脑后留著数根末端带有骨节的脏辫。 它穿著一件由未知金属编织而成的网状锁甲,网眼间露出硕大的块状肌肉,就这样蹲在树干之间,整个画风如同中世纪的维京人一般,充满著原始且野蛮的气息。 但与尼克记忆中的不同,这名铁血战士肩头並非是那种威力忽大忽小的能量肩炮,而是一只如同猎鹰般的机械鸟。 “还愣著干什么?开火!” 尼克一边大吼一边疯狂的扣动扳机,而其他人也终於醒悟了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了射击。 第105章 追踪 第104章 追踪 一时间位於五六十米开外的树冠被打得枝叶横飞,几乎所有人都在使用自己的武器朝著这个人形怪物开火。 偏偏毛子尼古拉在此刻掉了链子,手中加特林的供弹机构被弹链卡住,只能嗡嗡嗡的空转。 他大声咒骂著低头排障,但等到再次抬起枪口,那只人形怪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外星人吗?”囚服男斯坦握著小匕首躲在一根树桩后,看著那只铁血战士灵活的在树冠中闪转腾挪,避开了大部分子弹,然后就这样重新开启隱身消失在了眾人视野之中。 “在这里我们才是外星人吧?”达莉婭虽然还有心情吐槽,但从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来看,显然是也被嚇到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在异世界什么都能遇到,可这种不仅会隱形,胸口挨了自己一枪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树冠中跳来跳去的这种,確实有些超纲。 毕竟在电影院里被嚇到了只需要吃两口爆米花,喝点可乐就能压压惊,自己眼下可是亲身经歷,感受完全不一样。 “我们真能在这种东西手下活下来?”这句话虽然达莉婭没说出来,却用眼神明明白白表达给了尼克。 尼克此刻已经將断了气的“医生”埃德温从那根长矛上放下,然后將长矛从地上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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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走边说,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其实对我们的遭遇有一些猜测吗?” 尼克的话让达莉婭精神一振,她知道某人终於要揭晓一些真相了。 “我曾经给cia干过活,看过一些不为人知的绝密资料,事情还要从上个世纪80年代末的瓜地马拉说起。” 尼克一边挥舞著砍刀开路,一边开始讲述他在心里已经编了大半天的故事。 “有一支特种部队进入那里的丛林执行某项救援任务,6名精锐战士和一名cia情报员,最终只有一人生还,据说这些人遭遇了某种危险且嗜血的高智慧外星生物。 那位生还者,达奇少校在他的报告中称这种外星生物为铁血战士”,並对它们的外形做了极为详细的描述,很像是我们刚才遭遇的那种。 cia回收了部分装备残骸,上面的花纹风格... 尼克拍了拍掛在腰间的伸缩矛,“和这个,那把刀,还有我们之前看到的那种图腾柱上的类似。” “所以政府早就知道了外星人的存在?这帮表子养的混蛋。”囚服男斯坦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脏话。 “我看到的资料不多。”尼克解释道,“报告上说,那种外星生物將精锐战士们当成猎物一样玩弄猎杀,一个接一个,似乎以此为乐。 它们拥有针对人类视觉的隱身能力,並且自带红外视野,最后达奇少校不得不將全身裹满冰冷的湿泥才成功偷袭干掉了对方。” “既然你们美国人能做到,我们也可以。”毛子尼古拉瓮声瓮气的说道。 “干掉它们,找到回去的方法。”黑人蒙巴萨附和道,在他身后的霓虹人汉佐没有开口,但阴戾的眼神也表达著赞同。 “这种怪物没那么好对付,它们习性虽然原始,但装备非常先进,这点很矛盾。”尼克在一棵大树旁停下,看向落叶上滴落的萤光绿血跡。 “提高警惕,它的血差不多止住了。” 见他在树旁蹲下,达莉婭会意地踩著尼克肩膀上树,使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起观察周围情况。 第106章 偷袭 第105章 偷袭 “前面三百米左右有一根图腾柱,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那种类似,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营地。” “能规划一条快速撤离路线吗?最好是一条河流。”尼克在树下问道,他不觉得能简单一波搞定,但打一波突袭占点便宜就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瀑布怎么样?9点钟方向有条瀑布,高度不算很高,那些怪物怕水吗?”达莉婭问道。 “不怕水,但它们的隱形装置遇到水会失效,而且他们骨骼密度远超人类,应该不擅长游泳,对了,你们都会游泳吗?”尼克说著问向其他人,隨后得到了一致的肯定回答。 “你確定我们这样进去不会被直接干掉?”囚服男斯坦手中握著尼克的开山刀,战战兢兢的跟在他和霓虹人汉佐身后。 “应该不会。”尼克也没带他的aa—12,而是拿著伸缩矛,汉佐手中依旧是那把弯刀,三人都手持著冷兵器。 “铁血战士崇尚个人武力,面对装备明显比己方差的对手不屑於使用它们那些高科技武器,尤其是拿著冷兵器的对手。” “你指的是什么高科技武器?”囚服男斯坦怂怂的咽了口唾沫。 “我只知道有一种等离子武器,能够瞬间將你炸成一滩肉泥的玩意儿。”尼克的描述让这货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 霓虹人汉佐听到铁血崇尚个人武力这里不由眼前一亮,正想开口询问,却被眼前出现的血腥一幕给惊住了。 隨著三人离开密林遮蔽,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空地上插满了木桩,木桩上或插或掛著的全是一具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有人类,有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那种外星猎狗,也有其他不知种类的外星生物。 夹杂著血腥、腐臭以及各种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闻之欲呕。 更恐怖的是在一截被放倒的枯树干上整齐摆放著一整排人类的头骨,地面也几乎铺满枯骨,一些树权之间还掛著等待风乾的皮革,有些能看出分明也属於人类。 尼克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水洼,那里也有一颗造型古怪的头骨。 与人类的颅骨不同,铁血战士的头盖骨部分是一整块巨大而磷的骨质,如同冠冕一般延伸至后脑位置,並且会向后突出很大一块,倒是和异形有点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难不成这帮傢伙还会自相残杀? 尼克心中疑惑,他对异形还算熟悉,毕竟除了影视作品,这些怪物还是各种无限流小说里的常客,但铁血战士系列就要相对冷门一些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囚服男斯坦捂著嘴,一副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样子,霓虹人汉佐的脸颊也在不停抽搐。 “先等等!”尼克拦住他,目光死死盯著最中央的那根斜指上天的图腾柱,在上面赫然绑著一名被摘掉了头盔的铁血战士。 “见鬼,这傢伙怎么了?”斯坦被嚇了一跳。 “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这个看上去体型要小一些。”霓虹人汉佐比他要冷静多了。 “难道是只雌的?”囚服男斯坦顿时两眼放光,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 “我没看到严重外伤,它没有流血。”尼克没搭理这货,慢慢凑近这只铁血战士仔细观察起来。 这玩意儿丑是真的丑,头顶光溜溜没有一点毛髮,边缘留了一长串触鬚般垂落的脏辫,这造型简直和通古斯野人的金钱鼠尾有得一拼。 最让人感到噁心的是它的脸,两只巨大的眼睛紧闭著,没有鼻子,只有数个用於呼吸的、如同伤疤般的细小孔洞。 下面一个巨大的口器占据了整张丑脸的一半,有点像超级放大版的蜘蛛口器,上下左右各有四颗锋利的倒勾状尖齿。 口器內的嘴巴上面就长了两颗犬齿,下面是四颗尖牙,完全无法合拢紧闭,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吃东西的。 尼克感觉这玩意儿能和《异形》联动不是没有原因的,光看这大嘴套小嘴的造型,二者有什么血缘关係都说不定。 “它还活著吗?”囚服男斯坦伸出手中的开山刀矛,小心翼翼的想要试探一下。 “別手贱!”尼克正要阻拦,伴隨著一声怒吼,被绑著的铁血战士猛的抬头,口水四溅直接喷了这货一脸。 “撤!”尼克一巴掌拍在斯坦后脑勺上,转身就跑。 就在此时,一名捂著胸口的铁血战士赫然从隱身中现形,挡住三人去路,隨著它双臂一挥,两截与霓虹人汉佐手中弯刀造型一模一样的臂刃沧个一声弹出。 三人几乎毫不犹豫,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计划,大喊一声同时挥动自己手中的武器冲向对方。 斯坦和汉佐一左一右,以双鬼拍门之势主动迎向这名铁血战士的双刃。 金铁交击声中,斯坦手中的开山刀被硬生生削断,刀刃贴著的头皮而过,让他本就堪忧的髮际线进一步上移。 汉佐更惨,虽然手中的武器和对方是同款,但根本架不住铁血战士的蛮力,刀刃直接被弹开,硬生生被带走了肩头的一块皮肉。 但尼克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的伸缩矛如毒蛇般刺出,寒光一闪扎进对方胸口。 他知道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丝毫不敢拖延,一击得手按下机关收回伸缩矛尖立马抱头鼠窜。 “吼!”伤势雪上加霜的铁血战士发出一声怒吼,被绑在图腾上的那只注视著这一幕,也同样发出吼声,虽然听不懂,但竟然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幸灾乐祸。 “我们为什么还要跑?”斯坦还想回头补刀,却被尼克抓住衣领拽著就跑。 在三人身后,那名受伤的铁血战士踉蹌著转身,右手一抬,一截臂刃飞射而出,结果却刚好从斯坦襠下穿过。 囚服男差点没给嚇尿,一个趔趄捡起这截臂刃拼命向前狂奔。 受伤的铁血战士还想要追,身体却在一阵摇摇晃晃之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隨著它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竟然就这样一头栽倒不再动弹。 尼克在那根伸缩矛上可是涂了厚厚一层的箭毒木汁液。 与此同时,就当三人堪堪跑出这处“狩猎营地”之时,后方树权间突然一阵枝叶摇动,接著数颗光球突兀飞出,炸得他们面前泥土和石屑四下横飞。 “动手!” 尼克一边大喊一边继续飞奔,几乎就在同时,枪声响起。 火花四溅之中,又一名铁血战士从隱身状態中解除,他一把抓住被达莉婭打坏的肩炮扔在地上,顺著枪声传来的方向开始搜索,而在他头盔屏幕中最终显示的却是一挺六根枪管已经开始旋转的加特林。 “噠噠噠噠噠......”无数火线朝著第二名铁血战士飞来,直接將他从树冠上击落,重重摔落地面。 毛子尼古拉这次將他的加特林固定在了两根树权之间,兴奋的他直接扣死了扳机,火线追隨著这名铁血战士坠落的身形,在持续数秒的连续射击之后,终於將它打成浑身冒绿血的马蜂窝。 然而或许是上天並不想看到这帮亡命徒太过顺利,就在尼克以为大功告成,刚准备停下脚步杀个回马枪时,又一发光球从更远处射来,直接命中了正在大吼大叫的尼古拉。 “艹!特么怎么是三个?” 尼克顾不得骂娘一路低头猛衝,快到河边的时候朝著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的黑人蒙巴萨拼命招手,“给我枪!” 看著沉重的aa—12朝自己迎面飞来,他一个滑铲倒地伸手接住,转身趴在地上,朝著印象中的大致方向就扣死了扳机。 “快撤!” 在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和尼克的大吼声中,达莉婭扶著双手焦黑的毛子尼古拉冲向瀑布,其他人紧跟其后。 尼克打完最后一发高爆霰弹,扔下死沉死沉的aa—12,头也不回的跟著眾人跳下瀑布。 几只外星猎犬流著口水从林中衝出,朝著十多米高的瀑布下方不住嘶吼。 片刻之后,一个身高超过2米5,体型格外魁梧的铁血战士解除隱身,远远看著顺流而下的几个小黑点,胸口剧烈起伏著,发出低沉的咔噠声。 这只铁血不仅体型远超刚才的两只,头盔的样式也不一样,在脖子的位置还额外镶嵌了一块某种猛兽的下顎骨。 它就这样看著一帮人消失在视野之中,转身的瞬间手臂弹出长长的刀刃,將那几只还在嚎叫的猎犬泄愤般劈成碎块。 当然,尼克几人此刻是看不到这一幕了,他们被湍急的水流卷了个昏天黑地,一直被河水带出好远,这才互相帮扶著,在一处河水稍缓的崖壁之下上了岸。 “4个,居然法克的有4个。”尼克仰面躺倒在满是鹅卵石的河滩上,丝毫不觉隔得难受,只是在口中一个劲的喃喃自语。 “不是三个么?”黑人蒙巴萨疑惑道。 “里面还有一个,被绑在图腾柱上。”囚服男斯坦摸了摸自己被削掉一层油皮的额头,又掏了掏被割开的裤襠,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达莉婭嫌弃的远离这货,翻出一个医疗包撕开,帮双手受伤的毛子尼古拉清洗起了伤口。 第107章 挖洞 第106章 挖洞 “谢谢,只是一点烫伤而已。”毛子尼古拉表现得相当硬汉,明明双手全都皮开肉绽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的运气简直堪称爆棚,那一发离子炮射出的光球刚好击中了打光子弹的加特林,当他仰面从树上摔下时背上的弹药箱又救了他一命。 一向沉默寡言的霓虹人汉佐也难得话多了一些,“那个怪物的力气太大了,动作也非常敏捷,如果不是受了伤,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 “希望我们的好运气没有一次就用光,第一个铁血不但受伤害还落单了,不然三个同时出现,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尼克只觉一阵阵后怕,他现在可以確认,那三个先后现身的铁血应该是一伙的,被绑著的那个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恍惚记得铁血战士的社会形態非常原始,或许是不同部族之间也会相互廝杀吧,之前在地上看到的头骨应该能够印证这一点。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找机会把最后那只怪物也弄死?”黑人蒙巴萨看著尼克,儼然已经將他当成这支队伍的领导者。 “今天应该没戏了。”尼克指了指天色,“虽然这里的白天很漫长,但应该也有夜晚,等到天黑我们会被拥有红外夜视能力的铁血痛宰。” “不如先找个山洞躲起来?”黑人蒙巴萨提议道。 这时达莉婭已经帮毛子尼古拉清理乾净伤口,又帮他仔细用纱布裹好,急救包中剩下的消毒剂和一点纱布她也没浪费,丟给囚服男斯坦让他自己把脑袋上的伤口包上。 尼克摇头否定道,“山洞的话一旦被堵住我们就死定了,除非能在周围找到喀斯特地形常见的溶洞,可以四通八达的那种。” “我们可以挖地洞。”毛子尼古拉双手被包成了粽子,原本还有些垂头丧气,感觉自己暂时成了个废人,这时突然又眼前一亮。 “我是说战壕和防炮洞,只要挖得深一些,再加上点偽装,就算对方还有无人机应该也没容易发现。” 眾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没有出言反驳,感觉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呼!呼!”囚服男斯坦喘著粗气,不停挥舞著手中的木铲,全身沾满了臭烘烘的烂泥,嘴里的抱怨就没停过。 “伙计们,如果我还能活著回到地球,我要给自己搞上一大堆的叶子,还有一屋子的大屁股妞,挨个把她们全都上一遍,不,三遍。 而不是在个鬼地方挖烂泥,我们干了多久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我简直受够了,这简直比蹲监狱还要苦,至少我在监狱里还可以选择去厨房帮忙。” 毛子尼古拉蹲在他头顶位置的坑边,笑得一脸憨厚,“你知道吗?我们那里最喜欢你这样新兵,每次补充来一批像你这样的蠢货,至少能给所有人带来两周的乐子。” “为什么是两周?”尼克好奇问道,他也同样一身臭泥,干得满头大汗。 “因为两周之后,这些新兵要么哭著回去找妈妈了,要么就变成了尸体,剩下的都成了老兵,也就没那么好玩了。”尼古拉將脚边一截被达莉婭削掉枝权的树干踢给囚服男斯坦,示意他架在坑道顶部。 “可听说你们在车臣死了好几万人?”囚服男斯坦暗戳戳道。 “没那么多,第二次战爭期间我们干掉了三倍於自身伤亡数量的僱佣兵和十倍以上的叛军。”毛子尼古拉一脸自豪。 尼克暗暗点头,这个时期的大毛战斗力还是可以的,不过后来和二毛的那场就拉了。 “差不多了,把周围踩结实些,再弄点枯树叶遮盖一下就应该可以了。” 听尼古拉这么说,眾人齐齐鬆了口气,他们手头的工具就几把刀具,连把工兵铲都没有,全靠就地取材削的几把木铲子和黑人蒙巴萨用藤蔓编的篓子。 好在这片雨林的腐殖质层够厚,下面的碎石也不多,这才赶在天黑前勉强挖出了一条十字型的顶部加盖壕沟和3个可供藏身的猫耳洞。 “晚餐暂时只有这些,明天再想办法解决食物的问题。”尼克將他包里的压缩乾粮分给眾人。 眼下还剩6人,除了他之外,达莉婭和毛子尼古拉隨身也带了点军用压缩乾粮,大家均分一下勉强能填饱肚子,只是无论mre美军口粮还是毛子货的味道都挺一言难尽。 这颗星球的白天非常漫长,但因为计时工具全部失灵,无法准確估计时间,尼克也只能大致凭感觉,从他们落地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十多个小时才堪堪入夜。 6人早就饿得飢肠轆轆,很快就消灭了各自手头那点食物,吃饱喝足后,隨著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一个个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欲睡。 “两人一组值班,感觉困了就喊下一组,都不要勉强。”尼克如今的话眾人都是愿意听的,甚至见他主动要和达莉婭一起值第一班,霓虹人汉佐和毛子尼古拉还客气了一下。 “行了,我们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尼克挥挥手將两人赶去洞里休息。 说是值班,其实也没什么事做,为了防止被拥有红外侦测能力的敌人察觉,他们的壕沟顶部全部铺上了藤蔓编制的细网,加了一层湿泥之后又盖了一层枯枝败叶,就连壕沟四边的出口也都做了遮蔽。 所以尼克和达莉婭能做的也只是在猫耳洞中搂在一起倾听周围动静。 “你认为我们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吗?”女孩在耳边小声问道。 尼克苦笑的摇摇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觉得支持不住了,隨时可以先行离开,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落在那些外星怪物手上的。” 他把之前自己在铁血营地中见到的地狱景象描述了一遍,“在它们眼中人类也只是一种野兽而已,不但有人被活活剥了皮,还有人被直接抽出了整条颈骨。” “听起来和你之前那个案子中的受害者遭遇也没多少区別,人类对自己同类也一样残忍。”达莉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將尼克搂得更紧了一些。 只不过两人眼下都是臭烘烘的,而且因为不能生火,衣服也都黏糊糊的紧贴著皮肤,倒也生不出几分旖施。 “再和我讲讲和那些怪物有关的事情,我以前好像看过类似的电影,但感觉又不太像。” 不像也正常,他们如今所在的世界虽然也有很多类似题材的影视作品,但要说“原汁原味”,估计还得以尼克前世看过的那些为准。 只是尼克对於这部的剧情也谈不上熟悉,於是便小声和达莉婭说起了“州长3 出演过的那部故事情节。 > 第108章 诺兰现身 第107章 诺兰现身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达莉婭终於支持不住在尼克怀中睡著。 后者又强撑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另一个猫耳洞叫醒了毛子尼古拉和霓虹人汉佐,然后开启了假死技能昏昏睡去。 他今天虽然没怎么受伤,但一番战斗下来,跌打损伤在所难免,全身上下不少地方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等到尼克醒来,周围依旧一片静謐,这个鬼地方没有鸟兽也不是全无好处,除了些许奇怪的虫鸣,周围只要有丁点动静就能被察觉到。 达莉婭还在他的怀中熟睡,尼克正打算轻轻將她放下,结果下一秒女孩就醒了过来。 “我出去看看,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尼克话音未落,就被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后面的话。 好吧,这时候谁也別嫌弃谁有口气了,彼此身上的味道都好不到哪里去,心意表达到位了就行。 “我会陪你到最后,绝不主动退场,但如果我被抓住了,记得第一时间干掉我。”达莉婭摸出两颗手雷塞进尼克手中。 “那就努力坚持到最后,我会想办法让我们一同离开这个鬼地方。”尼克犹豫了一下,他身上只有一块c4,还真没这种能即时引爆的东西。 於是他留下了一枚,將另一枚还给了达莉婭,“希望我们不会用上这东西。” 別看他们昨天那场埋伏战非常成功,一口气干掉了两名铁血,但自身其实也损失惨重,后面的战斗可以预计的將十分艰难。 尼克丟了他的aa—12,毛子尼古拉的加特林也被一炮轰碎,眼下他们能对铁血战士形成威胁的武器,除了一些爆炸物之外也就只剩下冷兵器了。 黑人蒙巴萨的ak和达莉婭那把m4卡宾枪弹药都不太够,按照之前加特林“秒”掉那名铁血的经过来看,就算將他们剩下的弹匣全部打出去,大概也就堪堪破防。 铁血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尼克十分怀疑它们的內臟器官可能经歷过与《战锤》系列中阿斯塔特战士类似的改造手术,当然也有可能是天生的,总之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来形容没什么问题。 狙击枪或许能够有效破防並造成相当伤害,但眼下的丛林地形却让她无法一展所长,別说一两公里外的狙击了,这鬼地方隨便绕过一棵树就有可能和铁血面对面贴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枪爆头什么的就更別指望了,之前那场伏击战,达莉婭一枪打坏第二名铁血的肩炮而没有对著头打,不是打歪了,而是尼克特意嘱咐的。 头盔大概是铁血战士全身上下科技含量最高的装备之一,防御力估计也是,7.62全威力步枪弹能不能破防很难说。 眼下除了牺牲一两个人布置人肉陷阱之外,尼克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太好的办法,但他並未放弃努力。 铁血只是崇尚格斗单挑不是真蠢,之前三人手持冷兵器进入营地的做法显然不可能再被复製了,最后剩下的那个大傢伙在发现他们后恐怕只会第一时间使用肩炮將所有人轰杀至渣。 身边这些同伴虽然都算不得什么好人,尤其是囚服男斯坦,但故意坑队友这种事尼克还真做不出来。 好吧,他之前確实是坑了一个,但医生埃德温纯属自己作的,尼克只是耍了点心机让他暴露了而已,属於提前替团队排雷。 而其他人,拋开他们曾经在地球时的所作所为不说,眼前確实都在为共同挣扎求生而努力,他完全没有坑他们的理由。 这就像是他前世玩某个冰封末日的求生游戏一样,通关不是目的,努力不死人,让所有人都能活到最后才能获得最大的成就感。 至於傻鸟游戏製作者在最后质问“这一切都值得吗?”这类的白痴问题,对著屏幕竖根中指就完事了。 当尼克和达莉婭离开藏身的猫耳洞进入坑道,发现其余4人都在这里,並且显得十分紧张。 两人真要开口询问,却见霓虹人汉佐衝著这边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又指了指头上。 尼克蹲在坑道中疑惑的侧耳倾听,结果等了好半天,却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达莉婭刚小声开口,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沉仿佛嘆气般的呼唤声,“我找到你们了。” 这声音气息悠长就跟闹鬼似的,令人忍不住汗毛倒竖。 “我在这里......”片刻之后这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尼克眨眨眼睛,恍惚想起原片中好像是有这么一段来著,似乎中间出现过一个被逼疯了的倖存者,属於那种负责替主角团答疑解惑的剧情npc来著。 不是闹鬼就好,铁血虽然难杀到有些不太科学,但好歹还属於科幻片范畴,突然转到灵异剧情观眾是会骂娘的。 他心下稍定,接过达莉婭递来的m4卡宾枪,衝著其他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他们之前费劲辛苦,又是挖洞又是將战壕挖成十字,目的就是为了一旦被发现还能有背水一战的机会。 等到几人各就各位,尼克一声令下,壕沟顶部的藤网被齐齐掀开,囚服男斯坦和毛子尼古拉捧著用厚树叶做成的“水瓢”,拼命將壕沟中的积水洒向四面八方。 其余人全都握紧手中武器,从壕沟中探头搜寻敌人踪跡。 隨著一阵电光涌动,果然有个戴著铁血战士头盔的傢伙被水泼中现出身形,手中还拿著一把体型巨大,造型极为科幻的枪械。 “啊!”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的黑哥们蒙巴萨大吼一声就要开枪。 “等等,他不是......”尼克阻止不及,只能伸手將他的枪口向上一抬。 “噠噠噠!”ak被抬起瞬间冒出一串火舌,其中一颗子弹好巧不巧正中对方头盔额头正中,“当”一声爆出一点火花,果然完好无损。 “法克!”戴著铁血头盔的傢伙被打得脑袋向后一仰,跟蹌后退两步,顿时什么神秘感都没了,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傢伙竟然真是个人类。 “你这个白痴,这样会把那些傢伙都招来的。”神秘人爆完粗口一把揭下头盔,露出一张黑的胖脸。 此时天还没亮,这颗星球本身是卫星自然也没有月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传角度问题,那些巨大的行星並没能反射多少光线。 加上这里是丛林,漆黑一片的环境之中,尼克看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傢伙一口白牙和一对大眼珠子的部分眼白。 “你是什么人?”发现对方居然也是一名黑人,黑哥们蒙巴萨顿时冷静了很多,连忙开口问道。 “和你们一样,只是来得更早一些。”对方瞥了眼眾人,侧身做个了示意,“你们已经暴露,而且风暴將至,这边走。” “等下。”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时,达莉婭开口叫住了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人似乎被这个简单的问题突然问住了,低头思考了片刻,才喃喃自语般说道,“诺兰逃跑了,留待改日再战,我就是逃跑的那个,谁也抓不到我。 说完他就转身朝著丛林深处走去。 “这傢伙给人感觉脑子有点问题,你確定我们要一直跟著他走吗?”囚服男斯坦凑到尼克身边低声问道。 事实上他们这会儿已经跟著对方走了好长一段路了,貌似名叫诺兰的神秘人就这样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眾人沿著一条小溪反覆来回蹚了好几遍,眼下已经堪堪快要离开丛林了。 “他看上去在这里生活了很久。”霓虹人汉佐冷声道。 “就算是个疯子,他也是个聪明的疯子。”达莉婭补充道。 说话间眾人已经离开了丛林,眼前是一片乾涸的戈壁滩,更远处是则是连绵起伏的山丘。 天色依旧昏暗,但好歹能看清点东西了,令眾人目瞪口呆的是,在这片山丘之中,竟然坠毁著诸多外星飞船的残骸。 有一些小型残骸散落在戈壁滩上,而在山丘之中,还有更多大型飞船的残骸o 这些体型看著比航空母舰还要巨大的飞船残骸斜插进这些岩石山丘之中,尾部高高矗立斜指向天空,仿佛一具具远古巨兽的骨骸。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失声。 “快跟上,还愣著干什么?”神秘人回头催促道,尼克此时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额,墨菲斯你不去《黑客帝国》里帮助救世主,怎么跑这里来cos铁血战士了。 自称诺兰的神秘人带著6人穿过戈壁滩,走到其中一艘不知道坠毁了多少年的巨舰尾部,熟门熟路的开始往上攀爬,最后推开了一处舱门。 严格来说这更像是一处被撞破的缺口,盖在上面的金属板明显和门这东西应该没什么关係。 在一条充满古怪气味的管线通道中不知道爬了多久,眾人终於在诺兰的引导下进入一处舱室,里面充斥著霉味和铁锈气息,並且漆黑一片。 “这个大傢伙死了,但能源还在运行。”在诺兰古怪的话语中,灯光亮起。 “大家都来看看,我们又有新成员了,落叶剂”、罗纳德”、空气製造器”,欢迎我们的客人。 看著这傢伙用一块厚重铁板盖住舱室入口,然后开始对著空气喃喃自语,眾人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 第109章 废弃飞船(上) 第108章 废弃飞船(上) “精神分裂。”尼克低声解释了一句,看上去这个可怜人已经完全被逼疯了,陷入了某种幻想之中。 嘴碎的囚服男斯坦原本还想叨比两句,结果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处逼仄的舱室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各种武器弹药、战术背心、战术目镜、军用背包被扔得到处都是。 尼克甚至还看到了一包被拆开用来生火的c4,边上凌乱的扔著一些“阔剑” 地雷,闪光弹和手雷之类的危险品。 这些东西全被堆在了一个正不知道燉煮著什么东西的炉子旁,看得人眼皮直跳。 “阿嚏!”达莉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眾人之前全都又湿又冷,在雨林里又不敢生火,原本硬熬著倒也没什么,眼下骤然进入这还算温暖的舱室之中,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有些不得劲。 “大餐马上就快好了。”诺兰走到炉子旁,对达莉婭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坐在旁边烤烤火,然后伸手揭开了锅盖,仿佛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佳肴般露出一脸陶醉。 尼克不露声色的往锅里看了眼,发现是由某种不知名植物块茎煮成的糊糊,心中莫名鬆了口气。 诺兰脱掉身上那些明显由来自不同铁血战士盔甲拼凑而来的装备,目光不住打量著眾人,见囚服男斯坦拿起一块胸甲在研究,神秘兮兮的嘘了一声。 “嘿,小子,如果你不想被人痛扁的话就把东西放下,这可是落叶剂”的宝贝,它非常有用,可以抵挡那种光弹的直射。” 这玩意儿居然可以免疫铁血的肩炮?尼克看了眼那块薄薄的胸甲,心说难怪铁血能挨那么多发子弹而只是受点轻伤。 虽然他不是清楚肩炮的原理,但也知道那应该是某种高能电浆之类的玩意儿,不但有热能伤害,还兼具动能伤害,除了充能效率差了点导致射速拉胯,几乎没什么缺点。 如果铁血战士全身都套上这种材质轻薄的护甲怕是还要难杀,好在他们似乎为了彰显武勇,脑残般將其设计成了皮甲样式,还特意在胸腹这类要害位置留空。 这块看似胸甲的护甲其实应该是穿在后背的,而且跟坎肩似的只能护住肩胛骨以上的部分,只不过因为铁血体型的关係,倒是看著和普通防弹背心大小差不多。 “所以你干掉过不止一个那东西?”尼克试探著问道。 “什么?哦,好像是的。”诺兰说话有些顛三倒四的,“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我想不起来了。” 说著他转向眾人,表情严肃並且压低了嗓音,“你们要知道,它们有两种不同类型,是的,他们看著都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別的,就像是狼和狗,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那些个头比较小的会被个头更大的追杀,有点像是......一种淘汰赛?或者说像是血海深仇,这就给我们机会。” 他说的大概就是尼克他们之前在铁血营地里见到的被绑起来那个。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就像是他们的训练狩猎场?”黑人蒙巴萨乾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 “欧耶,它们会不停往这里补充新血,一轮又一轮,如同狩猎季一般,该死的,你们绝对想不到......”诺兰说著说著就癲狂的笑了起来。 “它们简直太喜欢这项运动了。” 作为6人中看上去精神最不正常的那个,囚服男斯坦看向诺兰的目光中竟然带上了著些许同情,“伙计,你在这里多久了?” 这个问题像是將他问住了一半,诺兰皱著眉想了好半天,“7个季节了吧?我要好像想一想。” 他看向某个角落,仿佛那边真的有人在和他说话一般,“你说什么?10个狩猎季了?该死的,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来告诉你们更多秘密,虽然我们是猎物,但只要每当被我们干掉它们中的一个,它们就会进化...... ” “什么进化?”尼克被这话嚇了一跳。 对他来说,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关於剧情部分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人脑是很神奇的,对於某些印象哪怕过了大半辈子也很难完全磨灭。 就比如初恋,又或者曾经十分感兴趣的东西。 当年铁血战士和异形联动的第一部还是很精彩的,地下金字塔给尼克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那时候还很少有电影系列“宇宙”的说法,更不流行ip这种说法,更別提ip融合了。 虽然一些异形系列的死忠粉十分抗拒铁血宇宙的融入,但在尼克印象中,相关的融合设定其实很早就被提了出来。 比如在《铁血战士2》中出现了铁血一族的宇宙飞船內部陈设中,战利品收藏柜中就有一具异形头骨,当时便引起过热议。 而在尼克穿越前刚上映的《杀戮之地》中,主角团乾脆就是异形系列里的仿生人与铁血战士的搭档组合。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担心会出现异形乱入的原因,铁血战士再强,好歹还能玩命一搏,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 可如果出现异形那妥妥的是死无葬身之地,没点高科技装备,就凭他们手头这点原始热武器,別说破防了,面对一只体內流淌著强酸的怪物,就算找到弱点恐怕无从下手。 所以一听到进化这个词尼克就异常敏感,生怕冒出个铁血异形之类的恐怖玩意儿出来,那真是可以直接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退出游戏了。 好在诺兰所说的“进化”和他想的並非同一件事。 “它们不但比我们强壮,更加敏捷,也更加聪明,会不断学习新的策略,绝不会在同一个陷阱上踩中第二次。” 诺兰打了个响指,示意眾人认真听他说,“它们每次都是三个一组的出现,每个狩猎季都是如此,它们会互相对抗,然后开始狩猎其他猎物。 它们盔甲样子可能有所改变,武器也时,但最重要的是,它们会不停改变策略,这真是太神奇了,每此我们以为找到了它们的弱点,但到了下个狩猎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毛子尼古拉帮他总结了下这一连串废话,“你说是,它们在通过一场场的狩猎,磨炼自己的战斗技能。” > 第110章 废弃飞船(下) 第109章 废弃飞船(下) “它们的科技那么先进,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地球上偷偷绑架人类,可行事为什么又显得那么......野蛮?” 黑人蒙巴萨疑惑问道,很显然,他並不知道漫威漫画搞出来的那个设定逗比的瓦坎达。 尼克倒是知道点相关背景,好像有一种说法,铁血战士並非什么原生文明,而是被更高一级文明强行拔苗助长催生而来的种族。 不仅內部依旧维持著原始的部落制,崇尚杀戮和个人武力,其使用的科技也是类似一种“黑箱”技术,仅仅停留在操作层面,或许还有一定的生產製造能力,但並不真正理解並进一步发展。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铁血战士的头盔到了诺兰手中也能被使用,这就如同隨著现代科技的发展,各种电子產品的操作也越来越傻瓜化是一样的道理。 “或许你可以亲自去它们的营地问问,顺便商量能不能借一艘飞船,我见过那东西,就距离营地不到一百码。” 诺兰嘲笑道,“不过你们之前干得倒是不错,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一波猎物,挖个地洞藏起来,確实是个很不错的保命手段。” “我们已经去过了,它们確实不怎么爱和人沟通,因此我们起了一点小衝突,我们少了两个人,它们也一样。” 尼克的话让眾人有些忍俊不禁,也驱散了一些因为诺兰透露的部分“真相”而生出的恐惧。 这里在座的本质上都是亡命之徒,既然都已经被当成猎物扔在这种鬼地方了,情况再糟糕又能怎样呢?大不了一死。 “噢,我看出来了,原来你们都是些厉害人物。”诺兰装模作样的夸讚了一句,也不知道信没信了尼克的话,转而起身朝眾人优雅的行了一礼。 “好吧,我要去睡会儿觉了,为了找你们我可是在丛林里转悠了大半天,声音小点,它们就在外面,它们一直就在外面,嘘。” 他指了指炉子旁边的水桶,“水在那里,食物在这里,大家请自便。” 说完诺兰便慢悠悠走向角落,提起一条脏兮兮的毯子披上,背对著眾人睡下。 “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劝说他帮助我们?”达莉婭低声说道。 “帮助我们什么?他说那些傢伙营地有飞船,可他也不会开飞船吧?”囚服男斯坦不屑道,他倒是对眾人能干掉最后一只铁血显得很有信心。 “嘘!”尼克对几人竖起食指,然后伸手拍了拍毛子尼古拉的肩膀,先对著诺兰的方向使了个眼神,屈指指向自己眼睛,示意他看住对方,然后带著其他人来到舱室另一边。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先指了指满地的装备,然后继续说道,“他说他已经经歷了十个狩猎季,这里看起来也是个相当安全的藏身处,有食物,有水,那为什么会只有他一个人活著?” 其余人不由悚然一惊,齐齐想到了某种可能。 “或许之前的人都死了,这些东西是一点点搜集而来,又或者之前出了什么事,只活下了他一个人,所以精神才了出问题。” 达莉婭有些犹豫的说道。 倒不是说她天真轻信,而是女孩很清楚,尼克如今在几人之中已经建立起了一定“威信”,或者说至少也有了一个类似“狗头军师”的地位。 他甚至不需要拿出什么证据,只要提出合理怀疑,其余几人就很有可能直接动手干掉诺兰。 看看眼下除了他们之外剩下的四人都是什么货色,囚服男斯坦,一个曾被fb 通缉,原本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的连环杀手,甚至可能是更恶劣的疯狂杀手(spreekillers)。 黑人蒙巴萨,一个非洲大区淘汰赛的顶级玩家,能和当地政府军打个有来有回的反政府军战士。 霓虹人汉佐,黑帮杀手,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以及左手缺少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来看,也必然不是个善茬。 唯一还能勉强算得上“良善”的就只有毛子尼古拉了,而作为毛子特种部队成员,他搞不好是这些人中手头人命最多的一个。 这样的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不是眼下大家还不是很“熟”,远远没到“沉一气”的交情,只建立了最基础的信任,都在担心表现过於出格会被同伴排挤。 单凭尼克的这一个问题,说不定就会有人准备动手了,事实上此刻囚服男斯坦就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把他绑起来问个清楚不就行了。 而从其他人的眼神来看,似乎也没有多少反对的意思。 好在尼克只是提出合理怀疑,並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他摇摇头道,“不著急,我们先轮流盯著他,等天亮了再说。 不管他愿不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之前把我们从该死的雨林里带出来总是个事实,不能恩將仇报。” “听起来你有新的想法?外星人的那艘飞船?”霓虹人汉佐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可不认为这里有人会开飞船。”黑哥们蒙巴萨翻了白眼。 尼克神秘一笑,“或许我们可以为自己找个飞行员。” 达莉婭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狐疑问道,“你是说被绑在营地的那只?你觉得它会愿意帮助我们吗?” “或许可以谈谈,我们救下它,它送我们回地球,这很公平不是么?” 尼克的计划又为眾人带来了新的希望,原本因为从诺兰口中听说那一轮又一轮无尽的“狩猎季”而感到绝望的情绪也有所缓和。 炉子上由不知名植物块茎煮成的粥似乎煮得差不多了,闻起来似乎味道还行,囚服男斯坦愣愣看著,眼神颇为纠结。 “想吃就吃,应该没什么问题。”尼克说道。 这货甚至都没多问一句为什么,就迫不及待的到处去找容器和勺子了。 见黑哥们蒙巴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著询问,尼克低声解释道,“外面很危险,意味著食物难得,他就算不怀好意应该也不至於在宝贵的食物里下毒。 而且这锅粥已经煮了很久,早在他发现我们之前,应该不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蒙巴萨依旧显得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尝试。 霓虹人汉佐在墙边发现了一把武士刀,结果拔了半天没拔出来,显然是彻底锈蚀了。 “我想这东西应该不会比你那把弯刀更好用。”毛子尼古拉看他一脸可惜,不屑的撇撇嘴。 霓虹人汉佐眼神不离武士刀,“这是把古董,非常老的那种,应该有上百年了,说明那些......唔,铁血这么干已经很久了。” 他说的显然是铁血战士从地球上掳人这件事。 “你懂这个?”尼克对於武士刀没什么感觉,这玩意儿在古代就是一种工艺品,而且通常来说年代越早质量越差。 尤其是德川时期的“数打物”,样子都非常好看,什么烧纹摺叠纹样样都有,上面的刀铭也很唬人,什么虎彻,雷切,童子切,关孙六之类。 但这些刀的质量都很差,纯属样子货,別说拿来砍人了,出刀手法稍微差一点的,砍根木棍搞不好都能把刀给折了。 真正让武士刀进入所谓世界三大名刀之列其实都是现代刀,也就是昭和刀,因为在高品质的岛根铁矿被发掘之前,东瀛小岛上的铁矿品质都很低,多为高硫铁矿。 “我的名字是hanzo”。”这个霓虹人沉声道。 尼克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hanzo”、汉佐的,合著是半藏啊,早说嘛,我玩“守望先锋”时用箭贼溜。 好吧,其实在霓虹歷史上,“半藏”一名是服部家用来代代相传的名號,不管是叫服部保长还是服部正成,只要成为了伊贺忍者的首领,都会被叫做“服部半藏”。 不过他没说自己姓氏,大概是不姓服部的,不过本身也有很多霓虹人喜欢用“半藏”这个名字,这位看样子约莫是个偏传统的,看他之前用弯刀的水平也確实不差。 就是不知道这位有没有学到点忍者的技巧,抱著这样的好奇心,尼克和他低声聊了一会儿。 这颗星球的夜晚感觉比白天还长,不过眼下眾人都躲在巨大飞船的残骸之中不见天日,也无法確定外面究竟有没有天亮。 诺兰一直在呼呼大睡,其他人也各自靠在舱壁休息,尼克和达莉婭小声说了会儿话,便靠在一起假寐了起来,直到一阵浓烟將两人呛醒。 “烟!都醒醒,有烟!”黑人蒙巴萨捂著鼻子大喊起来。 毛子尼古拉整个人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看了眼身边表情仓皇中带著懊恼,“那个诺兰不见了!对不起!我......” 他衝到舱室入口处试图搬开上面的铁板,却发现这玩意儿纹丝不动。 “他在外面,那傢伙真是个清道夫”,他要的是我们的装备!”囚服男斯坦指向一处带著柵栏的通风口。 那里正点燃著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诺兰正在火堆后面一边嘀嘀咕咕著什么。 “看看你这个白痴都做了什么?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 这可是六张嘴,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食物养活六张嘴,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白痴了。” 这傢伙一边和他幻想中的“朋友”爭吵著,一边將浓烟往舱室里扇。 “半藏,你还在等什么?”在尼克的厉声喝问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自诺兰身后落下,隨即寒光一闪。 > 第111章 希望 第110章 希望 “噗呲。”达莉婭隔著柵栏用一盆水浇灭了火堆。 不多时,舱室外传来当哪一声响,之前和门口铁板较了半天劲的毛子尼古拉这次轻鬆將其挪开,隨后半藏拖死狗般將诺兰拖进了舱室。 “你没把他干掉?”黑人蒙巴萨见这个疯子还在喘气,有些奇怪问道。 “尼克说他可能还有用,所以我切断了他脊柱神经。”半藏朝几人亮了亮自己手中细长的弯刀。 “所以你还真是个忍者?”就连尼克都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当然指的不是切断神经这种事。 他之前只是让半藏找机会偷偷溜出舱室,看诺兰会不会搞点什么小动作,毕竟己方人多势眾,这傢伙如果想要干点什么坏事,也只能偷溜出去从外面动手。 尼克起初以为诺兰可能会去將铁血战士引来借刀杀人,结果却是这种放烟燻人这种小把戏,看来脑子是真的已经坏差不多了。 半藏无语的指了指头顶,“我只是藏在了外面的通道上方而已,这傢伙从管道爬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抬头看。”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达莉婭看了眼在地上抽搐著翻起了白眼的诺兰,不忍的挪开了视线。 尼克將手一摊,露出自信的微笑,“先把这里的装备收拾下,天亮之后准备换家。” “轰”一声巨响,巨大的飞船残骸震动了一下,激起一阵轻微烟尘,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在抖落掉身上某处的苍蝇。 丛林之中的某处树冠之中,突然泛起一阵透明的涟漪,在一声轻“嗡”之后,头盔上嵌著某种猛兽下頜的铁血战士现出身形,转头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片刻之后它便再次消失,但从连串的枝叶抖动中可以察觉,这个隱身怪物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那艘巨型飞船残骸。 如果那些地球人此刻见到这一幕,怕不是会惊掉下巴,因为这名铁血此刻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维京人蛮子”加印第安土著风格的打扮,而是换上了一套覆盖全身的金属盔甲,如同外星“钢铁侠”一般。 “噹啷”、“当哪”的脚步声在飞船內部的金属走廊中响起,却不见任何人影,如同闹鬼一般。 低低的呻吟声在通道尽头响起,另一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舱室內硝烟还未散去,在房间正中,诺兰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铁血战士退出隱身状態,歪头观察著眼前这个人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它才谨慎向前,手臂弹出一截刃刺,缓缓插进诺兰后背。 “咕......咳......”诺兰喷出一口鲜血,口中低声不知道在呢喃著什么。 似是感觉这个人类已经没有威胁,铁血战士靠近了一点,將他翻了个身,似是想要弄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终於找到我了,大狗狗......你来得可真慢啊......”诺兰被这名铁血翻了个身,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而在他身下,是绑成一串的手雷和c4炸药。 “轰!” 听到从身后传来仿佛闷雷般的爆炸声,一眾人脸上全都露出喜悦的笑容。 “耶斯!我们成功了!” “哇哦,干得漂亮,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回地球之后你都是我的老大,就算让我陪你上床都没问题。”囚服男斯坦蹦到尼克面前开心地扭起了屁股,结果被噁心到的达莉婭一脚踹到旁边。 所有人都很高兴,纷纷和旁边的人击掌庆祝。 尼克也笑呵呵看著这一切,片刻之后才开口催促道,“好了,赶紧走吧,抓紧时间,希望那个被绑在图腾柱上的傢伙还活著。” 一段时间之后,铁血营地內。 这里和昨天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恐怖和安静,除了在斜指向天的图腾柱下面多了两具铁血战士的尸体。 一具尸体千疮百孔惨不忍睹,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绿色血洞,另一具尸体则几乎看不出太多伤口,胸口被刺穿的位置,本该是萤光绿的血液却变成了诡异的粉蓝色。 个头略小的铁血依旧被绑在图腾柱上,狰狞的头颅低垂著,粘稠的口水滴滴答答不停从它那酷似昆虫的口器中滴下,证明这傢伙应该还活著。 突然之间,这名铁血猛地抬头,衝著眼前的空气发出咆哮,仿佛受到什么威胁一般。 “嗡”一声轻响,尼克在这名铁血面前露出身形,摘掉从诺兰那里薅来的头盔后笑眯眯与他对视,“做个交易怎么样?” “咯噠噠......咯噠噠噠......”这名铁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威胁式的奇怪声音。 “我猜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毕竟你们一族应该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地球,我们放你自由,你送我们回地球,怎么样?” 在尼克说话的同时,其他人也从周围的丛林中走出。 毛子尼古拉手中拿著一把体型巨大,造型极为科幻的枪械走在最前面,正是之前诺兰现身时手中拿著的那把。 这也是一挺类似离子炮的能量武器,他们之前试过了,发射出的是一种红色的高能等离子体,威力比铁血的肩炮还要大一些,后坐力不小,只有块头最大的尼古拉能轻鬆驾驭。 除了他和依旧拿著ak的黑人蒙巴萨,半藏和囚服男斯坦也拿著铁血制式的冷兵器,四人呈扇形围了上来,面对被绑著的铁血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吼!”这傢伙衝著面前几人发出一声怒吼。 尼克侧头避开这货的口水,目光死死盯著这傢伙藏在深陷眼眶中猫眼般的瞳孔,心说这玩意儿无论对著看多少次还是感觉真丑啊。 良久之后,被绑著的铁血微微侧头,脑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似是认可了尼克的提议。 尼克后退两步看向半藏,后者深吸一口气,连续数刀砍下,在火星四溅中砍断了图腾柱上的锁链。 铁血重重摔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隨著它艰难起身,尼克发现这傢伙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难怪诺兰用狗和狼来形容这两拨不同的铁血战士。 不过在他看来,眼前这傢伙要更接近自己心目中经典的铁血战士形象,至於被干掉的那三个,无论体型还是威胁程度显然还要更胜一筹。 如果要起名字,尼克愿意將眼前这个称为经典铁血,而被干掉的三个,可以是超级铁血,又或者狮驼岭三兄弟。 第111章 绝望和死斗 第111章 绝望和死斗 虽然是只比尼克高了一个头的经典铁血,但依旧是一副桀驁不驯的態度,起身后就暴起发难,一把掐住了尼克脖子。 其余4人齐齐围了上来,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过叮嘱,半藏和囚服男斯坦手中的弯刀和腕刃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捅进了这只铁血的身体。 不过在对著尼克示威般发出一连串掺杂著奇怪“咯噠”声的吼叫之后,经典铁血最终还是鬆开了爪子。 它在图腾柱下面杂物堆中一阵翻找,从一个金属箱子里翻出了自己的头盔和腕带戴上,然后打开固定在腕带上的个人电脑一通操作后,弹出了一个全息图像。 这是一个复杂双星系统的动態图像,赫然是眾人如今所处的星际坐標,隨著图像的一阵快速切换,一颗熟悉的星球出现在眾人眼前。 “地球!”毛子尼古拉失声惊呼。 “就是这个,快送我们回去。”囚服男斯坦更是激动到声音发颤,其他人的表现也都差不多。 隨著经典铁血的继续操作,距离营地不远处的树冠顶部,一艘卵型的黑色飞船缓缓褪去隱形保护,並轰隆著启动,缓缓升上半空。 “哇哦!”见到这一幕,即便是一直强装镇定的尼克也不免有些失態,只要踏上这艘外星飞船,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和达莉婭的任务完成,能够真正离开这个糟糕的世界了。 然而接下来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便发生了,没等飞船靠近这座营地,突然一道不详的光芒从飞船內部亮起,紧接著爆炸声响起。 承载了眾人希望的外星飞船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炸了个四分五裂。 “不!”囚服男斯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原本惊喜的泪水瞬间化作绝望的泪水。 “你这个狗娘养的!” 他抢起手中的腕刃就要刺向依旧望著天空发愣的经典铁血,却被反应更快的尼克拦下,“冷静点,不是它乾的。” “那是谁?”黑人蒙巴萨视线四下搜寻,敏锐捕捉到了远处丛林中不祥的透明波动,不由失声惊呼,“小心!” 然而没等他抬起ak枪口,一发蓝白色光球便从空气中突兀射出,命中了眾人之中的经典铁血,后者直接倒飞了出去,一时生死不知。 “它还活著!”毛子尼古拉举起自己的离子炮朝著光球袭来的方向就是一通乱射,黑人蒙巴萨手中ak也隨之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的爆炸声和“噠噠噠”的枪声之中,超级铁血也从一片烟尘中被打出了原形。 这傢伙竟然不闪不避,半蹲在地,手中架著一块薄薄的金属圆盾,就这样硬抗下了所有攻击。 见此一幕,即使是有技能在身,使得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的尼克,也依旧免不了会因为惊讶而出现了短暂愣神。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在诺兰身下布置了他们能找到的几乎所有爆炸物,除了一堆手雷之类,还有至少超过10磅的c4炸药。 就算是强行为了剧情能有反转或者波折,那也不能不讲基本物理学吧? 哪怕说新出现一组三个的铁血战士强行玩剧情杀,也比让眼前这个头盔上嵌骨头的傢伙再次出场来得要科学或者合理不是么? 那当量就算是头大象也该四分五裂了。 但在注意到这名超级铁血一身破破烂烂的装甲,全身浴血的模样,他隨即也就释怀了好吧,外星“钢铁侠”牛逼总行了吧,这身行头快有“士官长”一半的帅气了,合著人家之前是真没把自己这边当回事,直到死了两个同伴才开始认真,真正全副武装了起来。 就在此时,超级铁血手中的金属盾激射而出,瞬间將黑人蒙巴萨的右手手肘连同他的ak一起削断,眼看它就要抬起右手朝著眾人继续发射离子炮.... “砰!” 突兀的枪声打断了眾人的愣神,一发精准狙击打烂了超级铁血手腕上的离子炮。 紧接著便是第二声枪响传来,子弹击碎了对方头盔下方那块本就残破的野兽下頜骨,擦出一溜火星,最后被护住喉头要害的一圈护颈弹飞。 只穿了內衣,全身上下糊满了湿泥,一直藏在不远处树冠之中一动不动,作为眾人最后手段的达莉婭正要开第三枪,超级铁血已经抬手朝她射出了一枚腕刃。 听到女孩发出的惨叫,尼克冲向超级铁血的动作微微一滯,头脑瞬间冷静下来,將铁血头盔往脸上一扣,就地一个翻滚启动了隱身。 其他人就没这么冷静了,或者说当飞船被这名超级铁血以更高权限控制自爆之后,他们全都陷入了绝望。 毛子尼古拉一口气清空了手中等离子炮的能量,等不及这玩意几继续充能,直接拔出自己的tt小手枪,怒吼著一边射击一边冲了上去。 半藏和囚服男斯坦也一左一右从两面包抄,就连右手手肘被削断的黑人蒙巴萨也强忍剧痛,咬著牙用左手拔出地上的锋利金属盾,朝著超级铁血扔去。 “砰砰砰!砰砰砰!” tt手枪射出的子弹只是在超级铁血身上开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小洞,其余全都被残破但依旧有效的护甲挡下。 如同一头蛮牛般试图衝撞上去的毛子尼古拉,则被一脚踹飞到了旁边的树干之上,一口鲜血喷得老高,隨即便没了声息。 下一秒一根伸缩矛出现在超级铁血手中,旋转挥舞间弹飞了半藏手中的弯刀,顺便在他后背开了一条从肩膀到后腰,深可见骨的血槽。 半藏扑倒在地生死不知,反倒是猥琐的囚服男斯坦见势不妙,矮身一个滑跪躲过伸缩矛另一头的挥击,顺势將手中腕刃钉在对方裸露在外的大脚掌上。 超级铁血发出一声怒吼,带著护指的右手接住黑人蒙巴萨朝他扔出的金属盾,用力往下一插,直接切下了斯坦的脑袋。 突然从他身后显露出一个身影,带著铁血头盔的尼克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了他身后,双手紧紧反扣住超级铁血的肩膀,整个人都吊在它的后背之上。 “去死吧,狗娘养的。” “轰!” 贴在胸口的两枚“阔剑”雷轰然炸响,无数钢珠以贴脸之势,顺著超级铁血残破的盔甲缝隙深深钻入它体內,有些甚至直接从前胸破体而出,绽放出一条条细细的萤光绿血线,煞是好看。 而身为人肉炸弹的尼克直接被这巨大的衝击力崩飞了出去,双手血肉模糊,却是连指骨都被炸没了。 从背后被开了大眼的超级铁血往前跟蹌几步,走到因为失血过多,一张黑脸已然变成死灰色的黑人蒙巴萨面前,在他胆战心惊的注视下轰然倒地。 所以,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终究还只是同归於尽么?这个任务好特么难啊... 倒在地上的尼克心中这么感慨著,试图最后抬头看一眼达莉婭之前所在的方向。 只见女孩全身都是泥和血,肩头插著一把腕刃,正艰难朝著自己这边走来。 “还行,看来至少还能活一个......先躺半小时再说吧......”尼克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尼克再次从昏迷醒来,只觉得嗓子疼得好像被塞进了一块烙铁,想要开口说话,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 这似乎和说好的不太一样,任务居然没有失败吗? 带著这样的疑惑,他勉力睁开眼,结果发现眼前是两个形状堪称完美的人工学造物,虽然上面全是泥,但依旧很完美。 “你醒了?”达莉婭连忙將水壶凑到尼克嘴边。 隨著冰冰凉凉的液体进入冒烟的喉咙,尼克长长鬆了口气,开口第一句就是,“还有谁活著?” “除了斯坦,其他人暂时都还活著,但能坚持多久就不好说了。”只穿著贴身內衣,全身泥浆早已乾结的达莉婭声音依旧清冷。 “你刚哭了?是因为我吗?”尼克嘿嘿一乐,结果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没让他直接闭过气去。 “是啊是啊,因为你。”达莉婭脸上干掉的湿泥被泪水衝出两道小沟,看著有点滑稽,尤其是当她在翻白眼的时候,衬托得极为明显。 “这次伤有点重,多给我点时间恢復。”尼克也懒得去问那只经典铁血是死是活,反正飞船已经炸了,那傢伙也不重要了,就是不知道为啥任务还没算失败。 说完他就再次闭上了眼睛,重新陷入假死之中。 当尼克重新睁开眼,发现达莉婭依旧保持著之前跪坐的姿势,只不过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耳边传来木柴啪作响的声音,应该是一堆篝火。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一夜,这个星球的一天一夜。”达莉婭朝他微笑道。 “那应该是很久了。”尼克抬起双掌,发现十根手指全都光禿禿的,只剩了小半截手掌,被包得严严实实,像极了某只不科学的蓝色怪猫。 看来等回到现实之后自己也要注意,“假死復甦”技能只能用来保命,不支持断肢重生这种复杂操作。 第112章 意想不到的援手 第112章 意想不到的援手 达莉婭將尼克扶起身,让他靠在一根被放倒的树干上。 在旁边的地上扔著一件脏兮兮的胸甲,上面沾满了萤光绿和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跡,如同一幅毕卡索的抽象画,就是这东西加上假死技能救了尼克一条小命。 克莱莫人员杀伤地雷,又称指向性地雷或阔剑地雷,江湖人称“此面向敌”,是诸多军事类电影和游戏中都比较常见的爆炸物。 虽然提前在胸口垫了块据说能抗离子炮的黑科技护甲,但尼克压根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毕竟他不是那些电影导演,动不动就能逼得牛顿老爷子掀棺材板。 被炸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的骨头就差不多碎了大半,脑浆子估计也差不多被摇匀了,却没想到自家金手指当初给的保底奖励竟然这么给力,居然硬生生又把小命给拉了回来。 尼克有理由怀疑,自己第一次电影之旅获得的这个技能压根不是什么保底奖励,单纯就是自己金手指觉得他太菜,故意给了个保命神技。 不过眼下活不活其实倒也没那么重要,这次的任务大抵是失败了,尼克看著身边的一帮残兵败將情绪有些失落。 囚服男斯坦这个疑似搞笑角色的傢伙终究还是死了,此刻脑袋被放在尸体上,脸上依旧维持著死前癲狂的笑容。 半藏上半身赤裸著趴在一块草甸上,背上霸气的黑龙纹身被一刀断头,伤口抹著一层不知名的半透明凝胶。 毛子尼古拉的伤势和尼克有些类似,被一脚不知道踹断了多少根肋骨,此时依旧在昏迷之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这个生命力顽强的糙汉子还活著。 在他身边靠著的是嘴唇发白的黑人蒙巴萨,他右臂只剩下半截,伤口处还带著烧灼的痕跡,应该是进行了紧急止血,上面同样抹上了某种凝胶。 那名经典铁血也活了下来,而且看上去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上护甲有著明显的烧灼痕跡,此刻它正蹲在毛子尼古拉身前,用一个不知名仪器扫描著对方。 地上放著一个打开的金属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奇怪工具和注射器,大致可以猜出这应该是个医疗箱或者类似的东西。 “看天上。”达莉婭突然开口说道。 尼克闻言抬头看天,只见几十朵伞花正从阳光昏沉的天空中缓缓飘落,这一幕真是既壮观又让人绝望。 “要不你先给我一枪?然后用它们的装备继续坚持几轮,说不定能找到离开的机会。”尼克苦笑著举起自己的哆啦a梦同款小圆手示意道,他还没学会怎么用脚趾头扣动扳机自杀。 “让我和那东西一起度过几轮狩猎季,你真不怕回去之后看见一个疯子吗?”达莉婭吐槽的同时从腿部枪套里拔出了手枪。 “先干掉你我再自杀,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那名经典铁血看到了她的动作,但似乎並没有阻止的想法,事实上,从它那张非人的脸上也无法看出多少与人类相似的表情。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兀划过一道红色的光线,紧接著就是数个明亮的光球从一边飞速射出,落在另一边,砸出无数火花。 在隆隆爆炸声中,一艘铁血风格的飞船从隱身状態中被迫现形,胡乱朝著周围开起火来,而从这玩意儿尾部大开的舱门来看,儼然就是正在投放“猎物”的罪魁祸首。 紧接著一艘体型更小,同样也是铁血风格的飞船也显露真身。 第二艘飞船虽然看起来比前一艘几乎要小了一半,但火力却异常凶猛,几乎转眼之间就將大飞船打的全身冒烟。 尼克和达莉婭就这样呆呆看著这场突兀发生的诡异空战,没等他们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到大飞船已经被击落,朝著远处缓缓坠落。 小飞船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道又一道的红色光柱和白色光球就像是不要钱一般朝著对方著倾泻火力,直到將大飞船打到凌空爆炸这才停手。 “见鬼,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两人之外,唯一意识还算清醒的黑人蒙巴萨抬头望著天空,口中喃喃自语著。 尼克则是看向那名经典铁血,虽然读不懂对方表情,但看这傢伙抬起手腕一通操作,然后同样愣愣看天的举动来看,这傢伙应该也有些懵逼。 小飞船在干掉大飞船之后,快速通场一周,隨后像是发现了眾人一般,缓缓悬停在附近上空,並开始了降落。 飞船的降落过程十分简单且粗暴,带起的气流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隨著舱门缓缓开启,尼克和达莉婭也才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只见两名身材“矮小”的经典铁血走下飞船。 没等他们鬆一口气,就见“己方”的铁血战士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亮出腕刃衝著两名个头比它还要矮一些的经典铁血衝去。 但双方之间的战斗几乎没走过一个回合,“己方”这名铁血就被轻鬆放倒,並被一把造型奇异的金属巨斧架住了脖子。 另一名经典铁血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尼克和达莉婭面前,低头观察片刻,一抬手摘掉了自己的头盔。 “这里有人想要搭船回家吗?” 饶是尼克也被头盔下面的这张脸给嚇了一跳,毕竟这么年轻的阿诺那可真是好多年都没见过了,不过在这个世界,他好像应该叫做达奇少校。 直到跟著几名重伤號一起被抬上飞船,尼克也还处於懵逼之中,他敢保证这不是原剧剧情,阿诺这张脸绝对没有出现在过除了第一部《铁血战士》之外的任何一部续作之中,否则他不可能不记得。 而那个轻易便將一名经典铁血放倒的傢伙也隨后摘掉了头盔,露出一个中年黑人的样貌。 这张脸尼克同样有些熟悉,是铁血2中那位倒霉的洛杉磯警探,印象中这位还是《致命武器》系列中主角梅尔·吉普森的搭档。 小型铁血飞船在这颗星球上停留了不到半天时间,在又捞起几名被扔下来当做“猎物”的倒霉蛋之后就匆忙起飞离开了。 > 第113章 收穫和未尽之事 第113章 收穫和未尽之事 “这回总算是有点穿越者的主角待遇了。” 尼克手中一块边缘异常锋利的圆盾一闪而逝,瞬间换成了一把伸缩矛,紧接著伸缩矛消失,一截带著臂刃的护臂又出现在他手中。 此时的他和达莉婭已经离开了电影世界,重新回到位于波特兰的家中。 这次魔法电影票的奖励异常大方,不但一人给了一套铁血风格的牛逼装备,还很贴心的为他们准备了用来存放著这些装备的隨身空间。 是的没错,隨身空间,几乎绝大部分穿越者都必备的神器,虽然十分小气的只给了尼克一立方米容量,达莉婭更是只有一半,但那也是隨取隨放的隨身空间啊。 好吧,嫌弃空间容量太小的是达莉婭,因为0.5立方只够她在那些铁血武器之外额外再塞进一把步枪和一些弹药,以及“少量”的换洗衣物。 虽然魔法电影票不会像某些系统一样十分贴心的给出任务完成评价,从而和奖励的丰厚程度对应起来,但尼克依旧能感觉到他们这次任务应该完成得相当不错。 想到这里他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一本记事本,记录起了自己在这次冒险中的所见所闻。 在尼克离开那个电影世界之前,在那艘小型铁血飞船之中,达奇少校和中年黑人讲述了他们各自的经歷。 和尼克印象中的没错,长著阿诺脸的达奇少校和自称迈克的中年黑人分別是《铁血战士》第一部和第二部的主角。 只不过作为一个真实世界,尼克熟悉的那些电影剧情结束,並不意味主角们的故事便就此结束。 故事要从铁血一族的设定开始讲起,在达奇少校口中,所谓铁血战士其实是一个名为耶特查人的外星种族。 耶特查人的先祖则是从一种名为希什·库坦的爬行生物进化而来的,这种介乎於哺乳类和爬行类之间的卵生哺乳类生物有些类似鸭嘴兽,但从外形可能要更接近於鱷鱼。 原本耶特查人可能会和人类一样,慢慢进化並发展出独属於自己的文明,但很可惜,这一进程在它们还处於原始社会形態,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展出属於自己文字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在不知道多少个地球年之前,耶特查人母星遭遇了另一种高等级文明的入侵。 一支名为阿蒙吉的高级智慧昆虫种族占领了这颗星球,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耶特查人被当成奴隶一样对待,或者说连奴隶都不如,因为除了会被用来劳役和提供角斗取乐之外,它们还被当成了食物。 之后的故事有些类似《人猿星球》,隨著阿蒙吉虫族逐渐腐朽墮落,耶特查人最终推翻了它们的统治,並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其科技水平。 但因为耶特查人经歷了太长时间的伴生文明形態,导致它们虽然没有像“人猿”一样从头走一遍进化之路,却也没能形成符合其本身科技水平的先进社会形態。 如今的铁血一族依旧还是极为原始的部落制,整体社会形態极为闭塞,並且因为曾经的经歷,几乎对所有其他种族都怀有一定程度的敌意,甚至发展出了一种奇特的部落狩猎文化。 它们一方面拥有远超地球人的科技水平,另一方面又极端崇拜肉体力量,对於弱者极端鄙视甚至不屑於进行杀戮,又对能战胜自己的“强者”保持著某种程度的“敬意”。 绝大多数铁血战士在狩猎时都会严格遵循某种荣誉守则,不主动伤害那些无法自卫的生命,比如那些不会向它们主动发起攻击的幼体、怀孕的雌性以及身患绝症的老弱。 当然这种荣誉守则仅限於那些被尼克视为“经典铁血”的那些古老氏族,就像地球人也有著各种各样不同的习俗,即便是这些“守旧”氏族之中,也有著不同的具体做法。 就比如达奇少校和警探迈克,就遭遇了一支名为军阀的铁血氏族绑架,而这个氏族尊重强者的方式是將所有战胜过铁血战士的生物抓回它们母星作为活体標本进行“收藏”。 两人在经歷了一系列冒险之后成功逃出铁血母星,並且得到了另一支铁血氏族的帮助,不仅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肉体强化,大大延长了寿命,还被交託了一项任务—成为铁血猎人负责猎杀“坏血”。 所谓“坏血”就是尼克这次遇上的“狮驼岭三兄弟”,这是一群放弃了“荣誉守则”的铁血战士,成员大都为由於各种原因遭到驱逐或者逃脱死刑的罪犯。 这些“坏血”不会被任何一支氏族所接纳,在流浪过程中自发形成了抱团,它们会猎杀任何所遇见的生物,也包括其他传统的铁血战士。 在其他铁血的狩猎星球上,被抓来的“猎物”在一轮竞赛结束后,成为胜者的则会被释放。 但在“坏血”的狩猎场中,等待“猎物”们的就只有一轮又一轮的无尽折磨o 当尼克將他认为重要的信息差不多全部记录下来之时,一阵沐浴露的清香从背后袭来,並隨即便將他笼罩其中。 达莉婭湿漉漉的头髮贴著他耳边,轻声问道,“你记这些做什么?” “以防万一我们下次还会遇见那些东西,做个简单的记录,就像格林先祖做过的一样。” 尼克说著將女孩搂入怀中,脸上带著戏謔,“明明回来之后一切都恢復了原样,你却非要去浴室洗一遍澡。” 达莉婭似是回想起了之前的经歷,不由撇了撇嘴,“你是说我们还会在雨林的泥水里和那些怪物打交道吗?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嚮往夏威夷了。” 尼克一时也不知道雨林和铁血战士哪个对她来说要更噁心,但在一场艰难的冒险之后,他此刻也没心思深究这个,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除了隨身空间和一些铁血风格的装备之外,他还获得了一项新技能,名为“心胜於物”。 身为一名“p社战犯”,这个词意味著什么尼克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在《群星》系列游戏中,“心胜於物”是灵能飞升路线的前置科技。 在较早的游戏版本之中,只有点了这个科技才能开启整个种族的灵能特质。 虽然作为“血肉苦弱”的爱好者,尼克更喜欢脑插和改造强化这类设定,但既然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维森生物”这种明显偏向神秘侧的种族,那么电影票给的这个技能似乎也挺合適。 之前在扫除鹰怪农场后,尼克不仅给魔法电影票完成了充能,还在自己体內感受到了某种奇异能量。 如今在他获得了“心胜於物”技能之后,对於这种能量的感受就更明显了,於是便乾脆將其称之为“灵能”。 这个技能对於尼克来说,有点类似武侠小说中的內功心法。 虽然他依旧还不知道该如何释放和使用灵能,但已经如同顿悟般,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如何让其在体內运转並进行冥想。 这也就意味著,尼克能够自主决定是否给他的金手指充能,並且可以相当清晰的对充能程度进行量化。 换句话说,当他感觉体內灵能积攒到足够量的时候,可以一次性將魔法电影票充满,或者选择继续积累,攒够两次甚至三次的量,连续经歷多次电影世界冒险。 当然实际上他不太可能会这么去做,因为每次下副本都挺累的,虽然返回之后身体会得到彻底恢復,但心力有限。 这就像达莉婭之前琢磨出的“假死復甦”邪门用法一样,就算是极尽欢愉之能事,没完没了也会让人厌烦,需要一定时间休养生息。 不过眼下,没有什么是比在一场刺激的冒险之旅后,酣畅淋漓运动一番更能舒缓紧张神经的方式了。 在某个奇妙瞬间,尼克下意识便开启了冥想,结果出乎意料的情况出现了,达莉婭竟然也被拉入了他的意识世界之中。 当两个灵魂相互靠近並如同即將相融之时,那种远超单纯感官刺激的感受几乎让人想要將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是什么奇幻版的双休功法? 当两人再次醒来,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第二天傍晚,如梦初醒的尼克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些要紧事需要处理。 安抚完恋恋不捨的达莉婭,神清气足的某人开车来到一家汽车旅馆,找到了暂住在这里的汉森和格蕾茜兄妹。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布克哈特警探。”看著手中的五千美元支票,兄妹二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不用谢我,这笔钱是雷纳德警监出的,並且他要求你们必须在我的监督下使用这笔钱,所以,不如先跟我说说你们两个將来的打算。” 尼克的问题让兄妹二人不由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汉森才犹豫著小声说道,“我希望格蕾茜能继续上学,但这些钱可能不太够,所以我想先找个稳定住所,然后寻求一份长期工作。” > 第114章 尼克的小生意(上) 第114章 尼克的小生意(上) 自己工作供妹妹读书? 这样的回答让尼克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相当惊讶。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赛里斯,从资料上看,这对兄妹在外流浪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至少半年以上將近一年。 虽然他知道这对兄妹很不错,很聪明也从未放弃过改变的努力,但尼克以为自己会听到的是,用这笔钱作为路费,前往南方的某个城市,比如洛杉磯之类,更適合过冬的地方寻找机会一相比起波特兰,那里的工作机会更多。 上学,这对於一切决策都围绕著“即时生存”而言的流浪者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答案。 而对於这个国家的人来说,也不存在读书改变命运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困难对吗?至少对於你个人来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尼克没有直接泼冷水,他想知道汉森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格蕾茜很聪明的,她在中学时的成绩一直很不错,如果不是......”汉森说到这里表情有些黯然。 “但她值得更好的生活,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有一家披萨店的老板,他曾经答应只要我能找到固定住所,就愿意僱佣我,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 “汉森!”格蕾茜突然打断了哥哥的话,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满眼泪水,“6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去那种事。” 眼看兄妹两个就要爭执起来,尼克连忙打断。 不管是真的送披萨还是借著送披萨的由头变成某个帮派的毒小弟—一这年头藉助披萨外卖网络售卖大麻或者非法药物早已司空见惯,尼克甚至懒得详细打听,他只是一名凶案警探而已。 但汉森牺牲自己成全妹妹的决心他是真切感受到了,但不得不说他这么做的风险依旧很大。 这年头虽然刚刚进入经济危机,远远还没到十多年后的疫情时期,很多中產家庭连1000美元现金都掏不出来的程度,但5000美元也只是看起来很多而已。 一个月600—900美元,这是在波特兰正经租用一套合租单间的最低支出。 两个人最低的生活杂费——包括吃喝拉撒睡,一个月按合计500美元计算,这点钱连半年都支持不到。 即便汉森能在顺利租到房子后,立即找到一份最低薪的全职工作(时薪8美元),税后收入也就能勉强覆盖当月的房租和生活费。 想要支持格蕾茜上学,即便是最简单的ged(generaleducationaldevelop ment)——普通教育发展证书,可以看作老美版本的中专或者职高文凭。 也要准备至少500—1000美元的学费和考试费用。 而这几乎是最理想的状態,一场稍微严重点的感冒或者小意外,就有可能导致两人重归流浪生活。 “忘掉那些餿主意,我有一个餐车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尼克目光灼灼的看向汉森,在他惊愕的眼神中从怀里取出一份计划书递给兄妹二人。 “尼克的家常锅炒”(nick“swokhay)。 主推炒菜:招牌炒饭/炒麵,叉烧炒饭、鸡肉蔬菜炒麵等,可额外加价加煎蛋或者肉类。 盖饭类菜品:宫保鸡丁饭、土豆牛腩饭,提前大批量备好宫保鸡丁的料汁和鸡丁,燉煮好的牛肉和土豆,出餐时快速翻炒浇在米饭上,作为吸引顾客的招牌菜。 小吃类:煎饺/锅贴和春卷,可作为小吃单点,也能搭配套餐。 饮料:前期以速溶冲泡类的胶囊咖啡、柳橙汁、鲜牛奶为主,后期可以考虑增加高档咖啡机以及从赛里斯弄来的奶茶机。 餐车地点位于波特兰警局对面街边,那里是市政府鼓励的餐车集群点,由尼克负责搞定执照和卫生许可等相关程序,並提供一辆可供改造的清风房车。 “可我不会......”汉森低头半晌,眼中满是喜色,却欲言又止。 尼克竖起两根手指,“两周时间,在我房子的后院,你要在我的指导下学会上面罗列的所有菜品,並做到嫻熟精通,这会很难,並且很累。 前期可以让格蕾茜一起帮忙,但你既然希望她能继续学业,等到一切步入正轨之后,你需要一个人搞定所有工作。” 见兄妹两人神情极为紧张,他微微一笑,“放轻鬆,这只是我目前的设想,你们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不过一旦你们同意,需要在律师见证下和我签署一份合作协议,具体细节我们之后再谈。” 不等汉森说什么,格蕾茜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我们愿意,谢谢你布克哈特警探,我们会努力的。” “叫我尼克吧。”尼克隨意的摆了摆手,起身准备告辞,“明天一早我开车来接你们,支票的话不需要我叮嘱了吧,去银行开个储蓄帐户,有麻烦的话隨时联繫我。” 说完他还给两人留了个一次性手机。 所谓一次性手机被称为“burnerphone”或者预付费手机,在任何一家便利店、加油站或者沃尔玛超市之类的地方都能匿名买到。 这种手机连同本身號码都是预付费的,用完余额就能直接扔进垃圾桶,虽然这几乎是涉及到犯罪场景必定会出现的东西,但也並非犯罪人士的专享道具。 兄妹二人在摆脱流浪生涯,获得新身份的初期,可以使用临时本地號码用来联繫工作和租房,等到一切稳定之后再考虑长期通讯號码,能够避免不少麻烦。 告別兄妹二人,尼克先回了一趟警局,向雷纳德警监申请延长假期。 相比起跑去外星球旅游了一番(並不是),收穫颇丰的某人来说,破获绑架贩卖器官案只是刚刚发生在两天前的事。 如今这位“年轻”英俊的警监还处於痛並快乐的忙碌之中,在记者会上当著一眾记者的面大出风头固然很爽,但在之后如何最大化藉此博取政治资本也是极为伤神的事情。 在听完尼克的一番匯报之后,雷纳德不由疑惑了半晌,“我不是很理解,你有必要为了两个流浪青少年做到这种程度吗?” > 第115章 尼克的小生意(下) 第115章 尼克的小生意(下) “就当是一种长期投资吧,我最近在股市上赚了点小钱,与其白白送给国税局,不如用来筹划一下我未来的退休金。” 这样的回答让雷纳德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却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运行的,尤其是在这个资本和利益至上的国家,一个普通人在路边见到可怜的流浪汉,丟上几枚硬幣属於正常的发善心。 但像尼克这样费尽心机的专门为一对流浪兄妹折腾出个餐车生意,就难免会引人遐想了,尤其是当妹妹格蕾茜长得还不错的时候,更是让人容易怀疑这傢伙的动机。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尼克眼下这过於“热心”的行为,无论旁人如何评价,偽君子或者滥好人在如今这个世道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標籤。 但如果將其变成一项生意,尤其是在涉及到“省税”这种事上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尼克作为一名警察,也就是政府雇员,属於典型的w—2收入群体,简单理解的话就是“打工人的工资”。 通常情况下,每到年底僱主,也就是警局会给他一份w—2表格,上面清楚列明了他全年总工资和已被预扣的联邦税、州税、社安税等。 如果尼克是光靠死工资过活的普通警员,抵扣项极少且非常严格,基本上就是標准抵扣、房贷利息、学生贷款利息等有限几项,工作相关的开销全都不能抵税,比如通勤费和自购装备的费用。 而达莉婭以尼克名义进行的股市操作收益,由於是高强度的短线操作,不符合长期资本利得所享受的优惠税率。 而按照短期资本利得的累进税率徵税,他可能要交出接近30%的收入税。 这样的比例堪称可怕,在这个国家,有时候因为赚钱太多而导致破產並非什么荒诞的事情。 最常见的就是某个工伤受害者或者医疗事故家属,官司打贏了,获得了一笔巨额赔偿金,比如100万美元,结果不久之后便因此宣布破產,便是落入了税务陷阱的结果。 因为这种赔偿金通常会被视为应税收入(尤其是惩罚性赔偿部分),这100万美元,先被律师费扣掉30%—40%,这还是有良心和职业操守的律师。 然后剩下的这六七十万美元中,还要再拿出超过30%的部分来预缴联邦和州的所得税,也就是將近20万美元。 很多缺乏相关知识的底层家庭,很容易在支付完医疗债务,准备用剩下那点钱改善一下生活时,愕然发现自己已经没钱交税了。 隨之而来的便是irs(国税局)的追討欠税、罚款和利息,直至宣布破產。 而如果尼克將自己变成一个boss,也就是自雇者,他在年底会收到各种“1099表格”(如果餐车生意赚得够多),或者自己使用“schedulec”表格申报所有生意收支。 这里面可以申报折扣的空间可就大了,几乎所有为“生意”產生的合理开销(餐车改装、食材、汽油、gg、甚至部分比例的电话费)都可以抵税,从而大幅降低应纳税的收入。 所以尼克递给兄妹二人的计划书,给餐车起名为“尼克的家常锅炒”,就因为这是他名下的生意,他才是老板。 简单来说就是,哪怕尼克投资餐车生意最终亏本了,亏损部分也可以合法用来抵消他那份“w—2工资”的应税收入,这也与老美富豪们的“慈善生意”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在自以为了解下属想法之后,雷纳德很是爽快的给尼克多批了一周假期。 反正漫长的暑假早就结束,那些不安分的青少年们又回到了学校,一直到万圣节前的这段日子里,警局都会相对比较“清閒”。 第二天下午,弗兰克·拉贝的奔驰豪车停在了尼克家门口。 见一身白色厨师装,脑袋上还戴了个高高厨师帽的尼克开门欢迎自己,听著后院传来的拆家动静,一身高级西服的“熊怪”律师脑门上写满了问號。 “咖啡、茶还是来点更有劲的东西?”尼克將他引入客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不等拉贝回答,穿著干活用牛仔工装的门罗刚好从通往后门的走廊另一头进入客厅,“尼克,餐车还需要一个6.5英尺(2米)左右的遮阳棚... “” 话音未落,“熊怪”律师和“狼人”钟錶匠刚好对视,在短暂的片刻愣神之后,齐齐现出原形。 有那么一瞬间,尼克以为自己客厅要完蛋了,不过好在两人在用鼻孔喘了一阵粗气之后,很快就恢復了人类形態。 “话说你们这些强势种族在初次见面时都这么劲爆的吗?” 尼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提前知会彼此,但这也其实不能怨他,《格林日誌》 他虽然差不多已经粗略看完了,但里面也没有刻意强调过这方面,只是说很多维森生物都具有一定的领地意识。 “哦不,通常不会这样,我们只是有些惊讶。”拉贝並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甚至还很友好的主动伸出手。 “我確实听说过门罗家族有个叛逆的儿子,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不过律师先生显然是话中有话。 “是的,格林烧了我曾曾祖父的农场,砍掉了我曾祖母的脑袋,虽然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但尼克他不一样,他尊重所有守规矩的维森,也包括血狼人。” 门罗的回答让拉贝不由眉毛微挑,隨即他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尼克他不一样,而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所以明白两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但这话说得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什么不一样?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唱一首捞女小曲《可不可以》来应应景? 被死去老梗攻击的尼克摇摇脑袋晃掉里面的水,按照拉贝的意思给他倒了杯咖啡,门罗见两人一副有事要谈的样子,也转身回了后院。 拉贝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尼克,同时感慨道,“说实话,我干律师一行快30年了,但还是第一次擬这么奇怪的协议。” 尼克一目十行的看著协议里的条目,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是说赠与条件那部分吗?” “是的,三年內不能参与帮派,不能触碰任何毒,这两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亲戚吗?”拉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尼克摇了摇头,將汉森和格蕾茜的事情以及之前的鹰怪案大致讲了一遍。 “你可真是......”熊怪律师一时失语,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滥好人?”尼克笑著看向他,“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拉贝可不像最近一心都扑在政治中的雷纳德那么好糊弄,“虽然你在餐车的转让协议里加了很多限制条件,不仅约定了三年时间並且设定了两万美元的转让费。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份协议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让这两个孩子走弯路。” 尼克知道糊弄不了像他这样精明的律师,乾脆也懒得辩解,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起去后院看看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推开通往院子的木门之后,切割机的噪音中掺杂著锅铲交错声让人忍不住想要捂耳,眼前竟是一幕热火朝天的景象。 门罗、汉考克和达莉婭三人戴著护目镜和帆布手套,正在房车旁和一台切割机以及一堆铝型材较劲之中。 而在院子另一边的上风方向,汉森满头大汗的炒著蛋炒饭,格蕾茜在一旁大呼小叫著提醒他注意火候。 尼克走到炉灶旁,看著垃圾桶里倒掉的失败品,再看看锅中快要碳化的米饭颗粒,不由冷哼了一声,顿时將兄妹二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还是难免让他產生了些许怀疑,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过於草率或者操之过急了。 这世界上真有人练了大半天连一份蛋炒饭都炒不明白的吗? 好在虽然因为“次贷危机”影响,如今食品价格有小幅度上涨,但还远远没到將来1美元一个离谱程度,不然光就这练习过程损耗的鸡蛋钱就能让兄妹两个再次破產。 为了督促汉森能儘快掌握几项“简单”的厨艺,尼克可是將材料费用直接算在这对兄妹头上的。 “看好了,我再教一次。” 在拉贝惊讶的注视下,尼克动作麻利的刷乾净铁锅,烧乾水分重新热油,加入一勺提前准备好的冷饭快速翻炒起来。 隨著鸡蛋液的加入,一时间火焰与金黄的饭粒齐飞,诱人的香气甚至盖过了远处切割铝型材时散发出的焦糊味。 晚上,半推半就留下来吃晚饭的拉贝律师让眾人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熊的胃□。 后院的炉灶只是用来练习的,虽然特意放在了上风处,但依旧不符合食品卫生,当晚所有的菜品都出自屋內厨房。 菜色基本都以尼克准备用在餐车中的快炒和盖浇为主,第一次品尝到他手艺的兄妹二人和拉贝全都用乾净的盘底表达了对美食的尊重。 > 第116章 熊怪律师的小心思 第116章 熊怪律师的小心思 从尼克家离开,熊怪律师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难得带上了轻鬆笑容。 这段时间来他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家中不省心的老婆和儿子惹出了不小麻烦,甚至还引来了格林。 拉贝甚至一度有过拋弃眼下一切,財富,地位,不顾一切带著家人逃到国外去的想法。 好在事情后续发展並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糟糕,这个格林並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残忍嗜杀,甚至还挺通情达理的。 当前些天,那位格林再次找上门的时候,拉贝其实是相当紧张的,虽然身为一名维森生物,有些时候避免不了也会有一些麻烦找上门,比如同族的求助,或者与其他维森生物打交道。 但作为强大的“熊怪”一族,加上他本身的社会地位,这种“交流”往往是平等,有时候甚至是居高临下带著某种施恩性质的。 可当他在面对一位格林的时候,什么实力什么社会地位显然都不好使了。 但出乎拉贝的意料,对方来找他却是询问关於另一起案子的线索,並且全程保持著平等交流的態度,没有流露出任何威胁的意味,甚至还带著些许主动示好的意思。 如果说第一次只能算是试探,那么这次尼克再次联繫他,说是有法律相关的事务请求帮忙,还开玩笑般坦言自己很穷,能不能收费便宜一些的时候,拉贝是真的彻底动心了。 开玩笑,哪个脑子正常的维森生物会拒绝一个格林的主动示好? 虽说如今维森生物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並且在某些规矩的约束下,不会主动向普通人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有不少弱小种族完全將自己视作了普通人的一份子,只求一个安稳生活。 但格林对於他们来说就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个刻在血脉之中的噩梦。 没有谁会比身为律师的拉贝更能理解,出现这样一位像尼克这样的格林有多么重要了。 诚然,歷史上出现过的那些格林,除了一些“疯子”之外,大部分都不会对那些选择循规蹈矩生活的维森生物下手。 但这是一种超脱於任何规则和標准之上,纯主观的行为標准。 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维森,遇到了一位格林,没死是因为对方认为你“善”,死了就是对方认为你“恶”,一切全凭对方自由心证。 而拉贝如今遇见的这位,在碰上与维森生物相关案件的时候,竟然会主动上门向自己寻求线索,不但全程保持著平等姿態,甚至最后也没有扔下任何暗示警告或者威胁性的话。 一个自觉將行为“束缚”在人类社会规则下的格林,对於那些同样愿意遵守这些规则的维森生物来说,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更有可能成为......保护者,至少也是秩序维护者。 要知道很多维森生物中的强势种族都拥有远超普通人力量或者特殊能力,虽然他们对普通人类出手很容易招来格林的制裁,但並不代表他们不能对其他弱势种族出手。 曾经的格林一族只站人类立场,从来不管维森生物之间的自相残杀,比如血狼人和猪怪这种见面几乎就不死不休的天敌。 如果能够出现一位对所有维森生物和人类都平等对待的格林,对於那些弱势种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强势和弱势有些时候只是相对而言的,就像自然界的生態链一样,即便强大如“熊怪”,也並非没有敌人。 当拉贝擬完那份古怪协议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这种想法。 这是一份和餐车经营相关的协议,尼克作为发起者和主要出资者,占据了其中大部分股份。 除了门罗和汉考克通过赞助冰箱、微波炉等厨具,加在一起也不过拥有了10% 的股份之外,尼克分给了汉森和格蕾茜两人总共30%的股份。 並约定只要只要在三年后继续保持盈利,他们可以以2万美元的价格获得那辆餐车的全部所有权。 当然,兄妹两人想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遵守一系列的规定,比如汉森不得与任何帮派有任何联繫,不得接触任何非法药物,包括大麻。 格蕾茜需要通过最低为ged的考试,同样也不得接触任何非法药物。 拉贝从法律角度完善了这些条款细节,使整份协议更具可操作性,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深切感受到了尼克隱藏在其中的善意。 一位同情並愿意帮助弱者的警探,一个將维森生物和普通人类一视同仁的格林,当这两个身份合二为一的时候,究竟会对这个世界的神秘侧带来怎样改变呢? 熊怪律师对此非常期待,並且十分愿意推波助澜一番。 奔驰车驶上通往自家庄园的小路,因为天色已黑,拉贝稍微放缓了车速,不过当车灯照亮路边一个身著白色长裙的身影时,他还是被嚇了一跳。 “维克夫特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拉贝停下车,看向等在小路旁的中年女人。 “你以前每次前来我家品尝蜂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中年女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脸上皱纹不少,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风韵。 “好吧,梅丽莎。”拉贝下车走到她面前,面色有些窘迫,“之前的那场官司失败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真的尽力了。” 被他叫做梅丽莎的中年女人表情忧伤,“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工厂已经被关掉了,我的族人全都失去了生计,生活陷入困顿之中。” “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我和一位加州的议员关係不错,他承诺可以为你的造纸厂提供一些优惠政策,而且那里的气候应该也適合你和你的族人... 不等拉贝把话说完,梅丽莎就毫不客气打断了他下面的话,“我这次不是来向你寻求帮助的,听说本地最近出现了一名格林,你清楚这件事吗?” 拉贝一愣,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狐疑,“確实有这样的传闻,但对於维森之中唯一和格林一族保持友善关係的你们来说,这种事不应该是你比我更清楚吗?” 第117章 轨道电车上的死者 第117章 轨道电车上的死者 梅丽莎的表情在车灯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难明,她长长嘆了口气,“我已经很久没和格林一族接触过了,不过至少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女巫”会针对我们了。” “你说什么?女巫”?她们来波特兰做什么?”拉贝不由大惊失色。 “我也想知道,但我们的能力只能感知到恶意的靠近,她们用了点手段,使得我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女人说完就要转身进入树林,拉贝连忙试图叫住她,“等下,梅丽莎,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梅丽莎转头看向他,眼中意味难辨,“我说了,我也不知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不等熊怪律师再次开口,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漆黑树林之中,与此同时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並隨之远去。 时间一晃已然过去了一周,玛丽姨妈留给尼克的“遗產”之一,那个曾经装满各种稀奇古怪物品的房车已经被改造为了一辆街边餐车,並被擦得闪闪发亮。 里面原本的古董家具全被搬进了房子地下室,尼克还特意收拾出了一小块区域,用来存放那些成分可疑的药剂瓶。 “虽然我对你的那些菜品很有信心,但全部交给这个小子一个人来干,这餐车生意真的能成吗?”汉考克看著一大早就在后院练习顛勺的汉森说道。 “他说他想干这个,並且也足够努力,这就足够了。” 说实话,尼克没感觉汉森在厨艺这块有什么特別天赋,但从他这些天来胳膊都抡肿了依旧不愿意休息这点来看,支撑起一个路边小炒摊问题不大。 当年那帮被安排进自己炊事班的小子们,有些还得挨几顿收拾才肯好好定下心来练顛勺呢。 相比之下格蕾茜在这方面倒是颇有天份,没几天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案板功夫,对燉煮类菜品的火候和调味掌握得也挺快,称得上一句心灵手巧。 前两天熊怪律师拉贝又来了一趟,在他的见证下,眾人签署了餐车生意的协议。 作为一名知名律师干这种事多少有些大材小用,尼克起初也只是抱著諮询的想法才联繫了对方,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而且在这个国家任何涉及到法律层面的问题最好选择就是找专业律师。 没想到拉贝这次格外热情,不但表示不需要諮询费,只需要尼克將来再为他做一顿大餐就行,还主动提出等格蕾茜拿到ged,就可以在自己律所內为她提供一份公司前台或者文员的工作。 忙忙碌碌了一周时间,今天黑人搭档是来接尼克一起上班顺便蹭早餐的。 最近尼克家中的美食数量有些超標,因为要试作样品,为每一种餐食確定標准的调料比例,顺便核算材料成本,所以一次就要煮上一大锅十几人份的土豆燉牛腩或者宫保鸡丁。 其中绝大多数都交由汉考克送给了ppb的警员同事们,也算是提前打打gg,效果很不错,几乎所有品尝过的人都表示很期待餐车正式开张。 结果今天两人前脚刚踏进警局,后脚就接到了新案子,只能原地转身返回停车场,开车前往市中心。 “在快闪族隨著《y·m·c·a》起舞的时候死在了有轨电车上?”汉考克放下手机表情茫然。 开车的尼克则是一脸古怪,吐槽太多但都不合时宜,让他有些憋得难受。 隨著一列车身涂成橙黄相间,由两个相联车厢组成的有轨电车出现在前方,他踩下剎车缓缓靠边。 电车附近已经被封锁带圈了起来,老熟人亚裔警员德鲁·吴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两人主动打了个招呼,“嘿,记得带上手套,鑑证小组还在被早高峰堵在路上。” “说说情况。”尼克假装摸口袋,其实是从隨身空间里掏出了两副橡胶手套,递了一副给汉考克。 “死者名叫塞丽娜·登布鲁克,34岁,住在珍珠区。”吴將一个驴牌的粉色小皮夹打开展示在两人面前,里面是一张工作证。 “她在伯曼—罗伯特联合公司旗下的斯万克律师事务所工作,所以应该是在上班路上。” 汉考克凑上前,看到工作证上的照片后不由挑了挑眉毛,“是个美人,真是太可惜了。” 对此尼克也表示赞同,是个五官娇俏的拉丁裔美女,要知道从证件照上就能看出来很漂亮的话,真人一般都不会很差。 说话间他已经带著两人进入电车车厢,然后在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前停下。 “很可惜这只是她生前的样子。” 吴话中有话,蹲下揭开了白布,饶是早已见惯了尸体,更噁心的场面也经歷过不少的尼克,也在见到死者样子后微微发愣。 “这是......过敏?” 死者看上去像在水里泡过一周以上似的,表情狰狞五官浮肿变形,尤其眼睛,眼前凸出跟快掉出来似的,上面布满了血丝。 从脸部到颈部的皮肤全都呈现高度水肿,如同套了一层粗糙的橡胶面具一般。 “死因还不確定,但应该是过敏没错,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吴耸耸肩,很满意汉考克此刻如同见了鬼似的表情。 “回头让法医调取一下她的医疗记录,应该能查到过敏源。”尼克蹲下仔细检查起了尸体。 死者衣著高档,典型的高级白领打扮,上身女士西装下身一步裙配黑丝高跟鞋,西装下面的衬衫领口开得略低,刚好露出事业线的那种,既能吸引异性视线又不会显得刻意卖弄风骚。 “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吴感觉尼克是在自找麻烦。 “或许是被蜜蜂蛰的,又或者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汉考克此刻站到了车门边,离得远远附和道。 “不好说这是不是一场意外,就算是过敏反应这个程度也太夸张了,过敏症严重到这种程度的人通常会隨身携带肾上腺素注射器以防万一,你检查死者遗物的时候有发现吗?” 得到吴摇头否认后,尼克再次伸手进自己口袋,又变出一支铅笔用来撩开死者的头髮。 “或许真的是杀人蜂之类的东西,你们都不在网上看新闻的吗?上个星期在大教堂公园有人拍到一群蜜蜂在攻击一条可怜的狗。 汉考克这话明显有和吴一唱一和的味道。 “ok,那我赌20块这不是谋杀。” 吴话音未落就见尼克放下铅笔,朝他伸出手,“给钱吧,我找到了伤口了。 “ 两个上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傢伙顿时恢復了严肃表情,一同皱著眉凑了上来,只见尸体耳后髮际线位置有一个孔洞,因为皮肤严重水肿变得极为明显。 “是注射器针头造成吗?”汉考克依旧不愿意靠得太近,只是远远观望。 “更像是钉子之类更粗一些的东西。”吴的一脸懊恼,不是因为打赌输了20 美元,而是因为这意味著他有的忙了。 “通知哈珀起床验尸吧。”尼克朝他笑笑。 汉考克看上去反而比吴还要不爽,因为这意味著他又要和那位令他头疼的女法医打交道了。 “哈珀那里就交给你了。”尼克对自家搭档说道,然后对著吴指了指前后车门位置的两个摄像头,“监控录像就交给你了,赶紧复製一份送回警局。” 2小时后,警探办公室中,吴將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尼克桌上,口中抱怨道,“录像搞定了,大侦探,和电车公司打交道可真麻烦。” “你已经看过了?”尼克看他表情就知道收穫不大,但还是抱著万一的想法点开了视频播放器。 录像没有音频,黑白色,而且位置是固定的,但还是拍到了死者的身影,吴还將两个摄像头的视频剪辑在了一起。 起初一切正常,死者在一大帮人后面上了有轨电车,直接来到了后车门附近这点很好理解,因为从她家的住址和公司位置来看,死者只需要坐两站路就能到,非常方便,这或许也是她身为一名收入不菲的律师会选择这种公共运输工具的原因。 之后便看到有人取出了一个造型非常时尚的音响开始播放音乐,也就是黑哥们经常抗在肩膀上载歌载舞的那种东西。 隨后几乎整车人全都载歌载舞了起来,有男有女,唯一的相似处就是全都非常年轻。 看得出来死者明显被这帮“快闪族”嚇了一跳,表情有些尷尬的强笑了一下,但很快个子本来就不高的她便消失在了人群以及镜头之中。 “这就没了?她后面没再出现过?”尼克见视频长度才不到5分钟,有些疑惑问道。 吴朝他一摊手,“我仔细检查过了,她之后就离开了监控范围,这是电车司机的口供,他表示电车到站后几乎所有人都下了车,然后他在最后面发现了死者尸体倒在那里。” “所以那帮“快闪族”都是目击证人,要想办法找到他们。” 听到尼克的要求,吴翻了白眼,一副早就知道这种麻烦事会被丟给自己的表情。 第118章 蜂毒 第118章 蜂毒 然而不等德鲁·吴一如往常般吐槽点什么丧气话,有段时间都没怎么见的雷纳德警监匆匆离开走廊,看架势明显是直接衝著这边来的。 “嘿,尼克,你的搭档呢?关於你们刚接的新案子,我有一些事需要提前交代。” “汉考克在法医办公室盯著尸检进度,我马上也要过去。”尼克有些不解,自己这位上司最近可是相当不务正业,或者说正专注於政治事务,怎么又突然关心起案子来了? “我希望你们能全神贯注於这起电车命案,上面不希望市民因此对公共运输產生什么恐惧心理,最近的交通拥堵问题已经很要命了。 另外哈里森·伯曼,死者所属律师事务所的所有人,他对於今早发生的事有些恼火,希望我们能给个交代。” 雷纳德气都不带喘的说了一大通,最后还忧心忡忡的补了一句,“你能確定这不是一起隨机杀人案吗?” “感觉不太像。”尼克看了眼已经偷偷脚底抹油的德鲁·吴,心中也是无奈,就这表现自己想帮他在领导面前露脸也帮不上啊。 “希望如此,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最近我都会待在办公室。”雷纳德说完便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警监办公室。 半小时后,尼克在验尸房中见到了坐立难安的搭档汉考克和正在忙碌的法医哈珀。 “ok,小伙子和姑娘们,说说你们的收穫。”尼克说著给哈珀送上一份咖啡和小甜点,让胖乎乎的女法医笑逐顏开。 “首先死因已经確定,过敏性休克,过敏源是蜂毒,检验过程我就不说了,从死者体內的蜂毒肽含量判断,她至少被注射了50毫克的蜂毒。” “多少?”尼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剂量过敏不过敏都不重要了,不过敏都能直接把人送进icu。 “50毫克,普通蜜蜂蛰人一次只会释放0.05毫克的蜂毒,体型较大的胡蜂有0.1毫克,所以如果你们没有在现场找到一只体型有普通轿车那么大的蜜蜂,那这就是一起谋杀。” 哈珀朝尼克摊了摊手,“我已经把伤口处的蜂毒样本发给本地的蜜蜂之家”了,也就是养蜂人协会,希望他们能有所发现。” 已经在法医办公室等了大半天的汉考克迫不及待的从旁边椅子上起身,给出了结论。 “所以眼下的情况是,我们的死者前去上班,和往常一样上了一辆有轨电车,然后车上有一群人莫名其妙伴隨著《y·m·c·a》的音乐声起舞,凶手乘乱给她脖子上来了一针,真是诡异的作案手法。” 说完他就忙不迭的用眼神示意尼克可以撤了。 “谢了,哈珀。”尼克主动伸手和女法医握了握然后告辞。 “下次能不能別总是让我负责这种活儿,不是追著鑑证实验室要结果,就是在法医办公室蹲守。”离开法医办公室后,汉考克朝著搭档抱怨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不是么?”虽然一直以来尼克对自己的能力还算自信,可单论和中年女性打交道,他自认是拍马都追不上自己这位搭档的。 有些事情不仅仅要看天份,还要看个人审美的宽容度。 像他就属於审美范围过於狭隘,只能接受肤白貌美大长腿这样的小眾分类。 “那么,接下来我们准备去哪里?”汉考克上车后发现行驶方向不是回警局的。 “是你会喜欢的地方,伯曼—罗伯特联合公司大楼,死者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尼克笑呵呵的答道。 半小时后,看著商务楼大厅內进进出出,花枝招展的白领美女们,汉考克脸都快笑烂了,时不时就抬手朝著冲这边拋媚眼的漂亮姑娘打招呼。 虽然绝大多数媚眼都是衝著尼克去的,但並不妨碍这货自娱自乐。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且简单,无论是商业街上自信展示自己的漂亮妞还是正在施工的挖掘机,都能让他们站在原地待上一整天都不觉得疲惫。 “稍微收敛点,等下虽然不是面见死者家属,但你这样的表情最好不要带进去。” 注意到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金髮大波浪快步走向两人,尼克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搭档。 “两位警探,欢迎,我是塞丽娜的同事,卡米拉·葛瑞波。”漂亮的摩登女郎双眼有些许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节哀顺变。”尼克和汉考克分別同她握了握手,然后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o “布克哈特警探,格里芬警探,请跟我来,伯曼先生正在顶楼办公室中等待二位。”卡米拉·葛瑞波带著两人来到专属的直达电梯前,用通行卡打开了电梯门。 尼克与汉考克走进电梯,见对方脸上的哀伤表情不似作偽,猜测她和死者的关係应该不只是普通同事那么简单,便乾脆开口问道。 “你是否介意先和我们简单聊两句关於塞丽娜的情况吗?” “塞丽娜是我在法学院的同学,比我高一届,是成绩非常优秀的学姐,也一直很照顾我,我们是两年多前一起来到的波特兰,一同进入了斯万克律师事务所工作,关係非常亲密。” 女人说著说著悲从中来,捂著嘴哽咽了两声,连忙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节哀,关於她的私生活你知道多少?有男友或者未婚夫吗?”尼克最先想要排除的动机便是情杀。 通常来说如果凶手是男性,用刀或者用枪的可能性要更大,这种精心设计並且在公眾场合给人扎毒针的做法实在有些诡异。 女性凶手虽然偏好下毒,但也更倾向於私密场合,除非双方关係並不是很熟的情况,没有太多接近的机会。 所以在尼克看来这起案件情杀的可能性相对较小,但因为死者外貌属於比较出眾的那种,又不得不优先考虑。 “没有,一直是单身,塞丽娜是那种不想太早就安定下来的职业女性,她跟我说过,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態非常满意。”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卡米拉·葛瑞波强自朝著两人挤出一个微笑,做个请的手势。 第119章 钥匙的秘密 第119章 钥匙的秘密 律所的所有人哈里森·伯曼是个髮际线已经到后脑勺的白人老头,作为一个集团所有人,他的身价应该还远在熊怪律师拉贝之上。 这样的人將两位警探找来自然不可能是打算主动提供什么线索,在说了一通套话,表示自己因为失去一位优秀员工有多么痛心疾首之后,他便三句不离儘快破案。 尼克趁机向他索要塞丽娜·登布鲁克经手过的官司资料,老头表示死者之前负责的都是一些商务纠纷案,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不过还是答应会在第二天將资料发给ppb。 “你对那个伯曼怎么看?”离开大楼后,汉考克表情暖昧询问搭档。 “愤怒是装的,一个因为情人莫名被杀而感到担心和害怕的有钱人而已。”尼克一语道破真相。 什么狗屎的不想太早就安定下来的职业女性,塞丽娜毕业自一个连他都没听说过的野鸡法学院,虽然混跡於所谓的上流阶层,但在这一行也只能处於鄙视链的最下级。 以她的履歷几乎不存在什么凭藉努力成为知名律师的可能,美利坚的律师行业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天花板,哪有那么好混。 所谓独立职业女性撑死也只是个人设而已,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凭藉自己优秀的外貌钓个金龟婿嫁了,从而完成阶级跃升。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种什么豪门恩怨肉斗的戏码?卡米拉·葛瑞波说她们两年多前才来的波特兰,说不定是小三想要上位。”汉考克开始发挥想像力。 “哈里森·伯曼在上一任妻子死后单身了十多年,子女都已经成年,他应该不只有塞丽娜一个情人,所以你设想的那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 尼克將手机上谷歌到的结果朝他亮了亮,“回去我先查查死者过往吧,这个案子可能会比较麻烦,警监在盯著,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又要加班了是么?”汉考克哀嘆一声,听懂了搭档话里的意思。 案子能不能儘快破获不重要,但態度要摆端正,让上面知道你在为此努力奔波,並且还要隨时报告进展。 尼克当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將近晚上9点,达莉婭正在客厅里摆弄一张带有烧灼痕跡的老旧羊皮纸,將上面的內容誊抄下来並进行翻译。 这是他们之前使用超声波探伤仪从房车中一个木柜里找到的,应该出自一本更古老的《格林日记》,上面用古拉丁文记载了部分和之前玛丽姨妈交给尼克那把钥匙有关的记录。 在女孩手边就放著那把钥匙,此时上面涂满了印泥,尼克拿起拓印了钥匙花纹的纸放在灯下皱眉看了半天,犹豫问道,“这是一副地图?” “严格来说是七分之一张地图。”达莉婭抬起头微微鬆了口气,將自己翻译完成的內容递给尼克。 根据羊皮纸的记载,这样的钥匙一共有7把,由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效命於“王室”的7名格林骑士所铸造並分別持有。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尼克还是被其中蕴含的宏大敘事给惊到了。 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被视为歷史上最为臭名昭著的一次宗教远征,因为这次由威尼斯人鼎力支持的东征行动最终因为钱的问题导致最终失控。 原本衝著收復圣地耶路撒冷去的基督教军队反过来攻击了东罗马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並將圣索菲亚大教堂和皇家图书馆付之一炬。 延续千年的东罗马帝国就此四分五裂,並最终走上了灭亡的道路。 不过羊皮纸之中並未记载维森生物的所谓“王室”当时究竟属於其中的何方势力,但很显然那七名格林骑士背叛了“王室”,偷偷將一部分从君士坦丁堡掳掠来的財宝藏了起来。 “所以你的祖先曾经也是为维森王室”效力的?所以严格来说我们的祖先可以算是仇人?”达莉婭不算是东正教徒,但对於以东罗马正统自居的毛子来说,她这话倒也不算错。 因为东正教最早源自公元11世纪东西教会大分裂所形成的东罗马正教会,而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之所以臭名昭著,正是因为说拉丁语的西部派別主导的十字军攻击了说希腊语的东部派別兄弟,並在君士坦丁堡进行了长达三日的屠城和劫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什么我的祖先......呃,好吧,非要这么说,我们也算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了。”尼克无奈也只能附和一下这小妞的奇思妙想。 关於这件事他倒是从其他那些《格林日记》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关于格林先祖们如何曾经凭藉自己的天赋,为维森“王室”管理下面的那些维森生物,有那么点锦衣卫的意思。 原本尼克对什么罗马正统之类的並不熟悉,但他好歹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20 年,不但系统学习了欧洲歷史,就连莎士比亚的台词都背过不少,和前世背诵古文诗词以及鲁迅的文章是一样的。 如今看来格林的先祖们还挺牛逼,或者说相当正义。 因为羊皮纸中记载了那7名骑士背叛“王室”的原因,作为忠诚的基督徒,他们之所以参与那场不义之战,是因为察觉到了“王室”的阴谋。 事实上整个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就是“王室”所谋划引导的,最后攻占君士坦丁堡並非歷史上所谓由诸多因素共同导致的偶然事件,而是从一开始便衝著罗马帝国当年所收藏的某件神奇宝物而去。 至少在这个世界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据说这件宝物具备某种极为强大的威能,能够让“王室”统治世界,但很可惜,记录的內容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连这件物品的名字都没有给出。 那么问题就来了,已知追杀玛丽姨妈的傢伙中有“格林猎人”和女巫,前者隶属於“王室”,后者千百年来也一直在为“王室”效命,所以幕后黑手显然就是“王室”了。 关於这点尼克其实之前就已经大致確定,只是不清楚缘由,而且隨著维森生物的四分五裂,所谓“王室”也同样出现了分裂和长久的衰落,再也没能恢復对维森生物的统治。 那么追杀玛丽姨妈具体是哪一部分“王室”成员,还是说如今这帮傢伙又重新整合到了一起,以及这件事是否和原身父母的死亡有关呢? 如今第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幕后黑手就是衝著和钥匙来的,或许是如今衰败的“王室”在凯覦那些从君士坦丁堡抢走的宝藏。 又或是某个得了失心疯的王室成员做起了春秋大梦,想要得到那个从而“统治”世界。 那么又是谁阻止了对方进一步朝著尼克下手呢?是那位加拉哈德骑士,又或者还有什么別的势力? 一个问题解决了,结果又冒出来了更多新的问题。 最让尼克觉得不解的是,羊皮纸上明確记载了,必须是具备格林血脉的人才能打开宝藏,而“王室”派来的杀手却选择对玛丽姨妈痛下杀手而不是尝试活捉。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这个阴谋背后可能也有格林后人的参与? “你是不是考虑得有些太多了?聪明的警探先生。”达莉婭听完尼克这一连串分析,眼中都快转圈圈了。 第120章 养蜂人 第120章 养蜂人 其实也不能怪尼克想得太多,眼下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好受,要不是和那位加拉哈德骑士有著三年之约,说不得他早就採取更为激进的应对策略了。 比如卖掉波特兰的房產,去到维也纳、巴黎、柏林那些“王室”所在的城市杀他个血流成河,让某些心怀恶意的维森生物重新回想起烙印在他们血脉之中的恐怖记忆。 当然,阻止尼克这么做的还有自己对达莉婭的承诺,当初带女孩离开她所属的那个世界时,自己曾承诺过给她一个安定自由的生活。 虽然尼克也知道,背负著所谓的格林血脉,自己將来的生活註定不会有多平静,但被麻烦找上门,和自己主动去找麻烦终究是不同的。 或许在波特兰过上三五年后,达莉婭也会有静极思动的那一天,但那是將来的事,至少现在她过得很开心,每天跟个小財迷似的盯著尼克股票帐户上不断增长的小钱钱,规划著名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版块。 在商业头脑这块,尼克拍马都追不上达莉婭,当他吭哧吭哧折腾出一个快餐车的时候,达莉婭就已经在规划著名如何从这个快餐车起步,在波特兰城区范围內搞一个美版“饿了么”点餐平台出来了。 他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尼克自詡做不了什么成功人士,但对於成为女强人背后的男人倒也不会排斥。 第二天上午,就当尼克在电脑前检查著律所发来的诉讼材料,想从中找到可能动机时,汉考克匆匆走进了办公室。 “哈珀找的养蜂人那边有消息了,陪我去一趟玫瑰园。” “这么快?”尼克有些意外,“你又去找过哈珀了?” “不是你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么?”黑人搭档有些心虚的搓搓手,眼神开始乱飘,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去催的那位女法医。 尼克只是爱好吃瓜,对於具体细节倒也懒得打听,算是放了这傢伙一马。 只是当两人一同来到楼下,却意外发现一楼巡警们的大办公室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塞满了各种奇装异服的傢伙,甚至將通往停车场的走廊都堵了个严严实实。 “嘿,你们要去哪里?”正焦头烂额的德鲁·吴见到两人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尼克拍开一个哥特妹摸向自己胸口的魔爪,匆忙拉著这傢伙挤开人群。 “你们要的快闪族”我都找来了,目前总共登记了22个人。”吴双手叉腰洋洋得意。 汉考克勾住这小子的肩膀惊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昨晚都没看电视新闻吗?警监找媒体帮忙发布了寻人启事,要求目击者提供线索,顺便一提,他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一直盯著我询问情况。” 吴指了指最里间的办公室,尼克透过百叶窗,果然看到雷纳德警监正和负责巡警日常管理的警督交头接耳说著什么。 “祝你们审讯工作愉快。”吴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尼克一把拉住。 “等下,我们正要去调查养蜂人,这些快闪族”,你能不能先帮我们过滤一下,那份监控录像你也看过,知道应该重点盘问哪些人。” 见吴神情犹豫,尼克將昨天打赌贏的20美元拍在他胸口,见这货依旧无动於衷,他又掏出一沓优惠券,“等餐车开业免费请你吃三天午餐。” “成交。”吴一把將优惠券全部抢走,“多余的这些我会帮你发放给其他同事,不用谢。” 尼克无奈的摇摇头,又看了眼人满为患的大办公室,连忙心虚的拉著汉考克赶紧跑路。 玫瑰是波特兰的城市名片,这里的气候(相对而言)冬暖夏凉,雨量充沛,非常適宜玫瑰生长。 在这座森林城市,玫瑰不仅生长在专业的苗圃之中,也广泛种植於市民们的后花园之中。 1917年,为了保护一战中可能被摧毁的欧洲玫瑰品种,波特兰在华盛顿公园里建立了一个占地极大的国际玫瑰园。 有花的地方自然就有蜜蜂,波特兰的“蜜蜂之家”,也就是养蜂人协会就坐落於玫瑰园之中。 “你確定我们不需要穿戴好防护服再进来吗?上帝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整天待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工作。” 汉考克一边说著一边挥手驱赶那些在自己耳边不停嗡嗡嗡的小虫子。 “蜜蜂是自然界最重要的传粉昆虫,爱因斯坦说过,如果蜜蜂灭绝,人类可能仅能生存4年。” 说著尼克一把抓住搭档的手腕提醒道,“不要对这些小生灵表露敌意,它们只有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发起攻击,对你来说或许只是被蛰一下,但它们付出的代价將会是自己的生命。” 偏偏就在这时,一只体型超大的蜜蜂在一阵乱舞后停在了尼克的手背,让他不由全身一僵,很奇怪,这次他的“闪电反射”居然没有发挥作用。 汉考克顿时露出一脸幸灾乐祸,“哦豁,那你千万別动哦,不然就要伤害到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了。” “这是蜂王,看上去她很喜欢你,警探。”一个穿著防护服,戴著纱网面罩的中年眼镜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心翼翼伸手笼住尼克手背上的蜜蜂。 “通常来说蜂王都很胆小,很少像这样主动出巢活动。” 尼克看著他將蜂王送回蜂箱之中,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是斯皮內拉先生吗?” “是斯皮內拉教授。”中年眼镜男纠正道,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自己的“专家”身份。 “好的,斯皮內拉教授。”尼克从善如流,“请问哈珀法医寄给你的蜂毒样本分析结果是否已经出来了?” “是的,分析结果已经有了,警官。”斯皮內拉教授自顾自脱著身上的装备,两位警探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下文。 “然后呢?”汉考克不耐烦的追问道。 “呃,可以確认那不是人工合成的。”看得出来,这位养蜂人的性格有些孤僻,说话时带著某种不习惯和人打交道的书呆子气质。 > 第121章 造纸厂 第121章 造纸厂 “那可是50毫克的蜂毒,至少需要从1000只蜜蜂身上一只只的提取,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吗?” 尼克的意思当然不是说这种事做不到,但抓1000蜜蜂,逐个从尾部的腺体中提取蜂毒,为的仅仅只是为了用来杀人,有这閒工夫去整点氰化物不好么? 除非这种蜂毒本身就有其他用途,但这年头蜂毒產业压根就还没发展起来,几乎没有大规模提取蜂毒的技术。 “请不要在专业领域上质疑我的判断,我敢对我的分析结果打包票,但有一点很奇怪,眾所周知,天然蜂毒都带有地理標誌,不管这些蜜蜂是来自赛里斯,法国还是非洲。 但我却没有在资料库中找到这种蜂毒的来源,只能判断这是一种外来蜜蜂,这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发现,要知道常见蜂毒素中所含的水解磷脂酶.... ” 尼克不得不得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位“教授”的滔滔不绝,“斯皮內拉教授,你应该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养蜂人吧? 在你看来,究竟什么样的人会使用这么麻烦的杀人方式?” “麻烦吗?哦,好像是的。”中年眼睛男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奇怪,仿佛在强行克制著某种衝动,给人感觉有些神经质。 “很抱歉我也没有什么头绪,如你们所见,这里的蜜蜂都是些可爱的小傢伙,每天忙忙碌碌只为蜂王服务,它们都是无辜的。” 尼克和汉考克眼见也问不出更多信息,无奈只能告辞转身,准备离去,却不料又被对方叫住。 “两位警探,为了防止被你们怀疑,我需要强调一件事,提取这么大剂量蜂毒所需要的仪器远比我手头拥有的那些要精密很多。 另外我前晚就去了塞勒姆市,昨天下午才回来,住的是霍华德·詹森酒店,参加了今年的俄勒冈州养蜂人大会。” 尼克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这傢伙,现在他反倒有点拿不准这位教授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大会?人很多吗?”汉考克倒没多想,顺著对方的话继续问道。 “呃,倒也不是很多,只有12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僵立片刻,斯皮內拉教授搓了搓手问道,“还有什么我能提供帮助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了,教授,有新的需要我们会再次联繫你。”尼克微笑朝他点头致意。 “22个快闪族”,再加上12个养蜂怪人,嫌疑人的范围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些可有的忙活了。”汉考克走到车边时吐槽道。 “警局那边的快闪族”交给我,这两天你去核实一下教授的不在场证明,然后找人24小时盯著他。” 尼克这话让黑人搭档眼前一亮,“你看出他有嫌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不知道,但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刻意在隱瞒什么,再说就算有不在场证明,也只能说明他不是负责下手的那个,但有没有可能蜂毒就是这傢伙提供的?” 尼克说著將车钥匙拋给汉考克,“我打车自己回警局,这傢伙就交给你了。” “所有人都是一问三不知,自称彼此都互不相识,都是在推特上看到了匿名组织者发出活动內容、时间和地点。 他们集体从扬希尔站上车,然后听到《y·m·c·a》音乐之后开始跳舞,等轨道电车抵达阿尔德站后一起下车。” 说话间,吴將一份薄薄只有两页纸的笔录放在尼克面前,“想吃到你的免费午餐可真不容易,每个“快闪族”我都询问了至少两遍,得到的回答几乎都差不多。” “当时出现在塞丽娜身边的几个人都找到了吗?”尼克问道。 “是的,道格·谢洛和约翰·科尔曼,我核对过了他们的长相和监控,单独將他们留下了。”吴將两份资料放下,挑了挑眉问道,“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帮忙查下他们口中那个匿名组织者在推特上发布的內容,追踪ip位址什么的,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尼克笑呵呵问道。 “我就不该多问这句话。”吴拍了拍自己犯贱的嘴皮子,“那我去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几分钟之后,尼克走进问讯室,一个穿著休閒装的,下巴上留著小撮鬍子,看著不过20出头的年轻白人男性正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机。 吴的资料中显示,他叫道格·谢洛,是一名软体工程师。 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快闪族”隨著音乐起舞之前,站在死者塞丽娜身后的就是这货,也是尼克的主要怀疑对象。 “我可以走了吗?”见到终於又等来了一名警察,道格·谢洛放下手机看向尼克问道。 “暂时还不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需要再问一遍。”尼克坐下,翻出了之前吴做的笔录。 “从头开始吗?”道格一脸懊恼,“刚才那位警员都问过我两遍了。” 尼克朝他一摊手,“抱歉,事关命案,总要谨慎一点排除无辜者的嫌疑,你觉得对吗?” “好吧。”道格嘆了口气,放下手机如同念经般再次复述起来。 “我和其他人一样看到了组织者发布的內容,我觉得和一群陌生人找乐子很有趣,於是就在早上7点40的时候准时上了轨道电车......然后我就在阿尔德站下了车。” 尼克很耐心的等他说完,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然后呢?” “什么然后?”道格一脸无辜。 “受害者啊,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聊聊她吗?”尼克轻轻敲了敲桌子,“塞丽娜·登布鲁克和你在同一站上的车,她那样的美女你不可能没注意到对吗? 她当时就站在你身边,穿著得体又很性感,用了很高级的香水,而你又是个正常男性,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吧?” “哦,不,没有的事。”道格被尼克的一番描述搞得有些无法適从,“我当时站在她的对面...... “7 “你確定?”尼克脸上露出诡计得逞的微笑,“可是在你刚才的敘述,和前两份笔录中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自己当时在人群之中压根就没看到她。” “我都被你们问迷糊了......”道格打了哈哈,“我真没有留意到你说的那个女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发出“叮叮”两声提示音。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吗?”尼克说著便伸手作势要去拿,结果手机被道格下意识一把按住。 “这么紧张做什么......”下一秒,尼克的微笑僵在脸上,因为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蜜蜂人。 准確来说是道格变身了,他全身外露的皮肤上冒出如同蜜蜂般金色的细密绒毛,额角长出了两根短短的小触鬚。 眼睛变得超级大,但一点也不萌,因为那是昆虫的复眼结构,嘴巴也变成了左右开合的口器。 没有铁血战士那么恐怖,但也足够令人惊悚了。 尼克愣了一下,认出这是一只蜂怪,索性十分乾脆的与他对视,结果道格虽然下意识脑袋往后一仰,却又硬生生克制住了,甚至很快便恢復了人类形態。 这特么,难道是提前知道了自己会面对格林?居然连本能都强行克制住了。 这下有点难办了啊,尼克心中泛起了嘀咕,虽然这小子露出了破绽自己却拿他毫无办法。 轨道电车上的监控没有拍全压根做实不了对方嫌疑,眼下他连拘留这小子的理由都没有。 就当尼克心中踌躇之际,问询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吴隔著玻璃朝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说?”尼克走出问询室,关上门后低声问道。 他以为吴查到了什么,结果却是个坏消息,在推特上发布“快闪”召集的帐號关联了一个代理ip,一时半会儿很难追踪到真实来源。 吴说完这个坏消息,见尼克神色凝重,关心道,“问出点什么来了吗?” “算是吧,但还不够。”尼克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突兀问道,“有兴趣玩把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作为他巡警时搭档的吴秒懂,顿时兴奋起来,“那我去换身便服。” 两小时后,尼克的福特探险者在一家废弃工厂门口停下。 看著前方道格驾驶的休旅车径直开入厂区消失不见,副驾上的吴看了眼工厂大门口掛著的牌子,“樱草造纸厂,我听说过这个地方。” 尼克停下车,拉开车门下车的同时催促他快点跟上,“这家工厂很有名吗?”他也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似乎最近就在哪里看到过。 “家族企业,听说可能都有上百年歷史了,去年倒闭时上过新闻。” 吴一边答话一边快跑几步跟著尼克进入工厂厂区,两人远远注视著道格在一栋厂房前停下车,然后下车走了进去。 两人躡手躡脚的跟上,吴好奇问道,“你怎么確定道格·谢洛有嫌疑的?” “用了点话术,这小子露出了破绽。”厂房內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清晰印著道格走过的痕跡,尼克拍拍吴的肩膀,然后拔出了佩枪。 两人在一台台废旧机器中穿梭,很快就再次发现了对方身影,此时道格正和另一个人在交头接耳说著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是约翰·科尔曼,当时站在塞丽娜身边的另一个人,这两个傢伙果然就是凶手,之前还在警局说彼此不认识。” 吴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举起手枪就要上前,却被尼克一把拉住,“等下,还有人” c > 第122章 倒霉的吴 第122章 倒霉的吴 厂房內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机器,这里应该是从纸浆到成品最后几道工序的加工车间,到处都是乾结成块的纸浆碎屑。 那些加工机器都是些庞然大物,有的接近三四米,还有各种管道和流水线与之相连。 因此厂房內环境相当复杂,到处都是藏身之处,尼克和吴只需要远远隔著管道间的空隙就能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但同样的,当一个高跟鞋与地面敲击发出的清脆脚步声突兀出现时,他们也未能发现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两边隔著有些远,加上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尼克和吴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却是连半个单词都没能听清。 而且因为新出现的女人始终背对这边,他们也没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换个位置靠近点看看。”尼克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转身,正小声示意让吴跟著他绕到另一边,突然一只蜜蜂突兀落在两人面前的栏杆上,撅起大屁股露出尾部危险的倒刺。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如同某种低音引擎咆哮般的嗡嗡声响起,紧接著无数蜜蜂仿佛被什么东西在引导一般,匯聚成一小朵乌云穿过机器与管道的空隙中朝著两人扑来。 以此同时,另一边正交头接耳的三名嫌疑人仿佛得到什么提示一般,瞬间散开分头朝著不同方向逃跑。 “抓住他们......”吴话音未落就被尼克一把抓住衣领往后拽了就跑,“抓个屁,还不赶紧跑。” 再不跑他们搞不好就要变成和轨道电车上那个遇害者同样的死法了,仅仅只是片刻功夫,蜜蜂群就越聚越多,很快就从一小群变成了一大群,最后变成了铺天盖地追著两人而来。 尼克又不是黑猫警长,只要將小手枪弹匣换成燃烧弹就能扫落成群的蝗虫,面对这种规模的蜂群,除了跑又还能做什么。 两人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一间工作间中七手八脚的將门窗关上,总算暂时安全了,但还是有几只蜜蜂追进来盯著吴蛰,疼得他原地直蹦。 “法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蜜蜂,这些鬼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吃蜂蜜了。” 吴脸上和手臂上瞬间起了几个大包,又不敢伸手去抓,在那里一阵鬼哭狼嚎。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傢伙发的誓起了作用,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围在工作间外的蜂群就四散而去。 “我们好像安全了。”尼克正要开门,却被吴慌忙拦住,“你確定它们不是在哪里藏起来等著我们出去?” “我感觉这更像是驱赶和恐嚇。”尼克检查全身上下,惊讶发现自己居然毫髮无伤。 吴也发现了这一点,顿时大声抱怨起来,“哪有这种恐嚇方式的!要命,我起码被叮了十几下。” 见他脸疼得一个劲的直抽抽,尼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蜜蜂肯定和蜂怪脱不开关係,但为什么不攻击自己,难不成因为自己是格林,对方担心激怒自己? 可他目前看过的《格林日记》里也没提到过这点啊,这些天来他已经將那些大部头古书看了一大半了。 虽然不可能记住所有內容,但大致印象还是有的,也方便他在遇见新的维森生物时回过头来按图索驥。 看来还是得回去翻书,想到此处,尼克扶著吴离开了废弃工厂,先將他送去医院,等医生用消过毒的塑料卡片將扎在皮肤的倒刺一个个弄出来,然后敷上药膏绑上绷带,又开车將他送回了家。 做完这一切,时间又到了晚上,尼克到家的时候,达莉婭也刚刚回来。 在餐车正式营业前的这段时间,汉森和格蕾茜都会在尼克家的后院练习厨艺,空閒时还要收拾改造好的餐车,熟悉上面的厨具和电器,一直忙碌到晚上。 汉考克帮他们找了个治安还算不错的社区租了套小单间,並帮忙签了担保信。 这个每月600美元的小单间虽然只有一个卫生间和一个臥室,汉森只能睡在地板的床垫上让妹妹睡床,但也总算是有了片瓦遮身。 如今正值“次贷危机”开始真正发力,因为失业率飆升导致一些租客支付能力下降,连带使得房租价格也略有下滑。 兄妹俩也算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等到再过上一两年,经济危机的后劲持续发作,波特兰当地的租房价格会一路飆升,这种小单间的价格没个1000美元根本拿不下来。 玛丽姨妈除了那辆房车之外,还留下了一辆老款切诺基休旅车,每天和兄妹二人一起吃过晚饭,达莉婭便会开著这辆车將他们送回住所。 倒不是尼克不愿意多收拾两个房间给兄妹两人暂住,除了升米恩斗米仇的担心之外,还因为他房子里的秘密实在太多。 虽然他和达莉婭都有了各自的储物空间,可容量就这么一点,哪怕这个容量计算的是所有纳入物品体积合计,而不需要额外考虑长宽高等形状问题也装不下太多。 尼克也不可能將所有敏感的东西,比如《格林日记》和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都收起来,他还打算留出一部分空间用来应急,比如用来收纳一具出现时机不合时宜的尸体之类。 归根到底他和兄妹两个也谈不上多熟悉,更不用提什么信任度了,眼下这个关係程度刚刚好,也基本符合这个国家的普世价值观。 “你手头的案子又和那些维森生物扯上关係了?”见尼克回家就搬出了一堆《格林日记》开始翻找,达莉婭便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那个死在轨道电车上女人的案子,凶手疑似是两只蜂怪。”尼克小心翼翼翻阅著那些脆弱的老旧纸张,要知道有些日誌本的歷史可能都超过200年了。 “蜂怪?是长得像蜜蜂的那种维森吗?我记得它们和你们格林一族关係不错,习性类似生活在森林中信奉自然平衡的德鲁伊,它们怎么会主动杀人?” 达莉婭因为閒暇时间较多,对《格林日记》的研究程度反而要远胜於某个正牌格林,当下就找到其中一本,並且翻到合適的页码。 第123章 再访造纸厂 第123章 再访造纸厂 “蜂怪只有一种天敌,那就是女巫,只要发现有女巫的存在,蜂怪女王和她的属下就会陷入一种近乎失去理智的状態,双方只有不死不休这一种结果。” 达莉婭这边在念著日记中的內容,尼克索性也懒得自己费劲找了,起身进厨房给两人热起了晚餐。 “所以死在轨道电车的女人可能是个女巫?” 听他从厨房传出的问话,达莉婭“嗯”了一声,“概率很大,你可以检查一下那具尸体的舌头。” “舌头?为什么?”尼克微微一愣,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问道。 当初有个女巫试图在病房中刺杀玛丽姨妈,发动念动力时把尼克嚇了一跳,因此还被对方跑了,之后他在阅读那些日记时就很关注和女巫有关的內容,但並不记得有看到过这些內容。 “你之前应该还没读到这本。”达莉婭扬了扬自己手中这本日记,“上面提到说,蜂怪会抓住那些女人,挨个检查她们的舌底,每个女巫舌底都会有一个类似心形的印记。” “明天一早我就找哈珀法医问问。”尼克將热气腾腾的牛肉盖浇饭端到达莉婭面前,趁她抬头时在红唇上吻了一下。 “上帝为证,没了你我可真是什么都做不好。” 虽然知道这是某人在口花花,但达莉婭还是很受用,同时也想到了更多可能。 “你在造纸厂见到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蜂怪女王,如果你祖先的记载没错,她对你的態度应该是所有维森生物中最友善的。” “这解释了那些蜜蜂为什么没有蛰我。”尼克点头表示同意,“如果死者塞丽娜·登布鲁克真是一名女巫,说实话,这个案子就有些令人为难了。” 无论是按照先代格林的记载,还是狼人门罗的说法,绝大多数女巫都是依附於“王室”,或者说为“王室”服务的。 或许並非所有“王室”都对自己抱有敌意,但坐视一名女巫的死,对於尼克来说简直毫无心理负担,也没兴趣因为她的死去耗费精力抓捕一名可能对自己抱有善意的蜂怪女王了。 问题是案子又不能不查,而且雷纳德警监莫名对这个案子盯得很紧,这就颇让人有些左右为难。 从道格·谢洛当时的反应来看,蜂怪们显然是提前知道了自己是一名格林,那为什么不事先私下联络自己。 如果说他们碍於自己身为警察的另一重身份,担心他不会坐视谋杀案发生,可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杀完人直接跑路不就好了,主动来警局充当自击证人这又是整的哪一出? 见他皱眉沉思,手中的勺子都快把餐盘里的牛肉块戳成肉泥了还一无所觉,达莉婭微笑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想办法儘快找到那位女王。” “怎么说?”尼克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 “找到她问清楚缘由才好做决定不是么?”达莉婭的回答理所当然。 尼克恍然,他这是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现在具体情况都还不清楚,想再多也不过只是內耗。 想到这里他晚饭也懒得吃了,摸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便打了出去,“晚上有空吗?出来散个步。” “达莉婭这样的女孩是怎么看上像你这种人的?哪个好人约朋友散步来这种鬼地方?还是说你终於决定把我干掉了吗?” 门罗一见到尼克出现就是吐槽三连,晚上的废弃工厂阴风阵阵,建筑轮廓在漆黑的夜色中看著著实有些恐怖。 尼克摸出两个手电,递了一个给他,“你有没有听说那个在轨道电车上被杀的女人。” 门罗接过手电打开,在手上挥舞了几下,仿佛是在挥舞绝地武士的光剑一般,“当然,直接说吧,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哪一种维森?” “蜂怪。”尼克將自己白天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蜂怪?你之前在电话里说和轨道电车的案子有关,谋杀可不像他们的风格啊。”显然这位狼人对蜂怪也有所了解。 “我知道。”尼克领著他走进工厂,边走边说道,“但如果受害者是一名女巫的话,那就很合理了。” “外来的女巫吗?”门罗神情凝重,“那就难怪了,蜂怪扎根於本地社区,就像是所有底层维森的预警器,一旦他们察觉到危险就会释放信號,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我很难向你描述,但通常来说,一旦蜂怪开始活跃,通常预示著当地会有大事將要发生。”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有人想要在某个地方搞事,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蜂怪?”尼克心中一动,隱约似乎抓到了什么灵感。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门罗若有所思,“尤其当对方是女巫的时候,当她们来到一个新地方,肯定不喜欢当地有蜂怪存在。 虽然单个蜂怪通常不是女巫的对手,但他们可从来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的,当年有不少女巫都是被格林在蜂怪农夫们的协助下送上的火刑架。” “行吧,那么接下来就靠你了,我需要抢先找到蜂后,然后从她那里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间,尼克便在白天那三人停留的位置站定,看著满地的脚印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什么意思?”门罗一脸疑惑。 “当然是动动你的鼻子,我怀疑和两个蜂怪见面的那个女人就是蜂后。”尼克理所当然答道。 门罗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把自己当狗用的傢伙,“我..... ,“下次我请拉贝律师吃饭的时候把你也叫上,这样总行了吧?”尼克开出条件。 “一顿饭就想......”狼人不忿。 “我汽车后备箱里还有一瓶上好的波尔多红酒。” “成交!” 门罗不等尼克催促就蹲在地上耸动起了鼻子,然后便这么一路嗅著出了厂房,在厂区內一阵转悠之后,带著他走进了位於一栋小楼內的办公室中。 “ceo办公室?你確定?”尼克推开办公室门试著打开墙上的开关,这里居然有电,日光灯顺利照亮了房间。 但里面和厂房的情况差不多,到处遍布灰尘,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甚至都结了蛛网。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说的蜂后,但她在这里的味道最为浓郁。”门罗跟个变態似的从门口一路闻到办公椅。 “看来我们找的就是她了,梅丽莎·维克夫特,这家工厂的ceo兼老板。”尼克拿起桌上的铭牌看了眼,拉开靠墙的文件柜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门罗大咧咧往椅子一坐,“在这里等著看她会不会再回来吗?” “不,我们去她家找她。”尼克將手中的一个信封朝他亮了亮,“这上面写了她的住址。” “哇噢,一大早就这么忙碌?”汉考克一手甜甜圈一手咖啡的走进办公室,便看到尼克正在办公桌前和一大堆资料奋战。 “只是有了点新的思路。”尼克將手中一起恶意併购案的诉讼官司资料合上,事实上他已经大致推测出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了,但眼下还有一些信息需要验证。 “那个养蜂人应该是清白的,我昨天盯了他一天,那傢伙哪儿都没去,也没和人接触,一直待在玫瑰园中。” 汉考克说著拿起尼克放下的资料,一边翻阅著一边隨口问道,“听说昨天你和吴一起经歷了一番冒险,我刚在楼下看到他脸上还有被蜜蜂叮咬留下的水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愣,表情恍然,“资料里这个樱草造纸厂,该不会就是你和他昨天去的地方吧?” 尼克点点头,“一年多前这家造纸厂遭遇了一场所谓的环境污染集体诉讼导致股价大跌,之后又遇到了恶意收购併最终导致破產。 道格·谢洛和约翰·科尔曼当时都是这家厂的员工,而主导那场集体诉讼,以及之后负责收购案的正是塞丽娜为首的一支律师团队。” “所以你怀疑他们两个是在为了工厂倒闭的事情而在报復塞丽娜?”汉考克听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一个怀疑方向,我还没能找到任何证据。”尼克没有直接点出梅丽莎·维克夫特这个名字。 他昨天和门罗直接找去了对方的住所,一栋相当豪华的別墅,但那里已然人去楼空,两人在阁楼中被一个巨大的蜂巢嚇了一跳。 然而那个蜂巢显然早已被废弃,除了一地的蜜蜂尸体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而就在刚才,尼克又在诉讼资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那场集体诉讼案中,梅丽莎·维克夫特与她家族工厂的辩护律师是熊怪律师弗兰克·拉贝。 “帮我个忙,我需要暂时离开去核实一些事情,你替我去一趟法医办公室......”尼克正想让汉考克帮忙去问下关於死者舌底印记的事,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吴,他刚刚接到一起报案,说是在靠近市中心的查普曼广场又发生了一起和“快闪族”有关的谋杀案。 尼克和汉考克不由面面相覷,脸色一下都难看了下来。 第124章 徇私枉法 第124章 徇私枉法 “依旧是推特上召集,利用快闪”活动掩护,不过这次的手法更激进也要更冒险。 “” 查普曼广场,这次吴主动迎上尼克和汉考克两人,直接介绍起了情况,“目击证人说,在事情发生之前,死者像往常一样在草坪上做瑜伽,监控拍下了全过程,但依旧因为人群遮挡没有拍到凶手。” “有拍到道格·谢洛和约翰·科尔曼吗?”尼克问话的同时拉起封锁带走向已经盖上了白布的尸体。 “没有,这次换了一波人,但按照警监的命令,已经有两队人在前往逮捕他们的路上了。” 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个正蹲在尸体前的人,正是一身笔挺西服的雷纳德,他到得居然比两个下属还要早。 躺在瑜伽垫上的尸体一头金髮,虽然和死在电车上的遇害者一样面部浮肿变形,但尼克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她正是塞丽娜的同事卡米拉·葛瑞波。 雷纳德瞥了眼自己手下的两名警探,语气不善的说道,“我现在只想听到你们说,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 “7 没线索你怎么知道该派人去抓谁?尼克心中腹誹,他感觉自己这位上司是不是对这个案子有点过於上心了。 倒不是说他对於上司插手自己的案件感到不爽,这种专门选择在公眾场所下手的方式也確实极为恶劣。 但之前那几个案子里,这位可是相当沉得住气的,不但主动分担了来自上面的压力,对下也是放手任他们施为,直到最后需要一锤定音的时候才亲自出马。 而在眼下这个案子中,雷纳德表现得有些过於心浮气躁了,他们现在半点证据都没,就算將道格·谢洛和约翰·科尔曼两人抓回警局又能怎么样? 他们只要来一句“我要见律师”,警局这边就什么都做不了,最多拘留24小时,而这也意味著他们必须在24小时內拿出更多有力证据才行,不然就只能放人。 见尼克闭口不言,汉考克不禁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家搭档怎么在关键时候突然哑火了,他们之前不是明明已经查到关键点了么? 可既然搭档走神不说话,那就只能自己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回忆著之前看到的诉讼材料说道。 “呃,我们怀疑和樱草造纸厂的破產案有关,道格·谢洛和约翰·科尔曼都曾经是这家工厂的员工,而两名受害人,塞丽娜·登布鲁克和这个卡米拉·葛瑞波则是原告方的律师。” “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死了两个律师?看来你们找对方向了。”雷纳德满意的点点头。 尼克依旧没有说话,他暂时不想说出梅丽莎·维克夫特这个关键名字,这不是包庇,而是他想在这之前,向某人求证一些事。 但一直不开口也不是个事,他需要做点什么好稍微转移一下自己这位上司的注意力,为自己爭取时间。 在心中略微权衡了片刻,尼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脑袋,“当时一同办案的总共有三名律师,我之前在文件中见到过,她叫做艾达琳·谢德。” 他话音刚落,雷纳德就直接掏出了手机,“我是雷纳德,立即派出一组人前往伯曼一罗伯特联合公司大楼,对律所的艾达琳·谢德进行保护性监禁.... ..是的,找到人后直接將她请到我的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著急非要立即见我?” 熊怪律师快步走进自己位於“波特兰大楼”39层的豪华办公室,半开玩笑般对著站在会客区的尼克说道。 “我刚才在见的那位中东客户可是一年能至少给我带来20万美元諮询费的土豪,回头要是煮熟的鸭子飞了看你怎么赔我。” “我可以分你快餐车10%的股份,不能再多了。” 尼克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上前帮他关上办公室门转头低声问道,“你和梅丽莎·维克夫特是什么关係?” 拉贝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即转为严肃,“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尼克马上就要赶回警局,眼下没功夫和他打哑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她是蜂后对吗?她名下的樱草造纸厂被三个疑似女巫的律师搞破產了,所以发起了对她们报復行动,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拉贝下意识想要否认,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他盯著尼克的双眼看了片刻,重重呼出一口气。 “实话实说,我也是在得知轨道电车死者身份后才意识到出事了,事情还要从一周多前,我在你家吃过晚餐那次的回家路上说起.. 他將当初发生过的那段对话向尼克复述了一遍,然后解释了一下两人的关係,“我和梅丽莎算是老朋友了,她那里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蜂蜜。” 行吧,熊因为爱吃蜂蜜还和蜂后交上了朋友,不过以这位熊怪律师的风流秉性,尼克对他所谓吃蜂蜜这件事是否仅止於字面意思表示怀疑。 “事情和我猜测的差不多,那么你现在还能联繫上她吗?” 尼克的问题让拉贝微微一愣,表情隨即冷了下来,“尼克,虽然你也是我的朋友,但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朋友去出卖另一个朋友。 况且之前我没能帮她保下工厂就已经很愧疚了,那可是关係到她所有族人的產业.. “” 尼克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没让你出卖她,儘快联繫她帮我转告两件事。 首先,她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我不可能强行替她掩盖事实,所以她必须立即停手並准备离开这个国家。 其次,在她离开前安排我们见一次面,我有一些问题要询问她。” “你......我.....”拉贝有些发腮的脸颊抖了抖,语气中带著些许不可思议,“所以你不是准备逮捕她?” “所以你现在又打算指责我瀆职吗?”尼克危险的眯缝起眼睛。 “没有没有。”拉贝猛猛摇头,“看来你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了,身为蜂后的梅丽莎正是想要藉此对身为格林的你发出警告。” “让她出国之后第一时间去看看脑子。”尼克终究还是没忍住脾气,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第125章 再见女巫 第125章 再见女巫 和熊怪律师告辞,尼克又马不停蹄赶往了法医办公室,在验尸房里找到了哈珀法医。 “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並且也不打算和你解释为什么,但我要检查一下两名死者的舌头。” “嗯哼,看来你都知道了。”哈珀看上去並不觉得意外,转身打开了身后的柜子。 “哈?”尼克一愣,这回答怎么似乎刚才在哪里听到过。 “別找了,因为尸体浮肿太厉害,为了检查口腔情况我將舌头都切除了,东西在这里。” 见尼克戴上手套就要去掰解剖台上尸体的下巴,哈珀从柜子里取出两个装满福马林的玻璃罐。 “她们是什么秘密结社组织的成员,又或者是某个高级应招俱乐部的女郎吗?我之前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哈珀法医取来一个长镊子,將泡在防腐液中的一截舌头夹了出来,放在台式放大镜下面,指著舌头反面的心形图案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很奇怪,这不是纹身,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烙印,谁会对两个漂亮姑娘做这么残忍的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是自愿的。”尼克话中有话。 在见到两根舌头上一模一样的图案,他心中最后一丝顾忌也消除了,但也多了些许疑惑。 波特兰究竟来了多少女巫?死的这两个都不是他当初在医院里遭遇过的那个,现在还剩一个艾达琳·谢德没见过,会是她吗? 在告知哈珀法医这个图案与案子无关,建议她没必要將其写在验尸报告上之后,尼克便再次匆匆离去。 当他赶回警局的时候,面色焦急的汉考克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口中还埋怨著,“你去哪儿了?警监说让我们儘快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巡警队的人在5分钟前將艾达琳·谢德带回了警局。” “去法医办公室確认了一些事,时间不是刚刚好吗?”尼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 汉考克没好气的將水杯从他手中夺走,“別告诉我你没注意到警监特別关注这个案子,我们可不能搞砸了。” “放心放心,我已经有眉目了。”尼克拍拍他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一起来。 “请进。”听到敲门声传来,雷纳德从办公桌后起身,等两名属下进来后,朝自己面前的金髮女郎介绍道。 “谢德小姐,这两位是布克哈特警探和格里芬警探。” 金髮女郎从座椅上起身,转身看向尼克和汉考克这对搭档,声音娇柔但不造作,“警探们,非常感谢你们。” “多亏了他们两位的努力,眼下ppb已经基本查明了真相,两名嫌犯也已经被抓获,但鑑於可能还有其他嫌犯在逃,还希望你能协助配合他们之后的调查。” 雷纳德说得很官方也很客气。 尼克微眯起眼看著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金髮美女,她的长相其实也就中人之姿,但在化妆和穿著气质的加成下,倒也担得起一句美女。 不过此时在他眼中,这张脸已经被自动替换成了皮烂嘴歪、一口烂牙的女巫真容。 “事实上我们还在努力尝试著理清头绪,谢德小姐看上去有些眼熟,我们曾经见过吗?”尼克心中虽然已经涌起杀意,但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还带上了以往公事中难得一见的撩妹微笑。 雷纳德和艾达琳·谢德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但两人也都掩饰得很好,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我不知道,抱歉,警探,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见过。”女巫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神情答道,不过在不知情者的眼中,这也很符合一名受害者应有的表现。 房间內唯一一个不知情者一汉考克见到美女就两眼放光,当即献殷勤道,“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你需要先来一杯咖啡吗?” “谢谢。”艾达琳·谢德微微点头,娇弱的神態配上她本身独特气质,真可谓是我见犹怜。 尼克看著她一副提心弔胆的小模样跟在汉考克身后离开,正准备跟上,却被雷纳德出声叫住,“尼克,等一下。” 等到前面两人离开办公室,他才低声问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不认识,只是感觉有些眼熟。”尼克目露茫然,这很重要吗? 雷纳德向来自认为很了解自己这名属下,眼下却也有些吃不准了,“只是眼熟么?” 尼克耸耸肩,笑得人畜无害,“確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可能需要好好想想。 “” 雷纳德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一副领导对下属谆谆教诲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之前也说过,抓回来的那两个可能只是执行者,策划这两起谋杀的人或许依旧逍遥法外。 鑑於这个女人已经有两个同事遭到谋杀,她很可能会是第三个,那么如果你对她有所了解的话,现在就该说出来。” 说实话,尼克之前还真就没怎么怀疑过自己这位上司,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如果还没能琢磨出点味儿来,那就真是太蠢了。 “哦,我想起来了。”尼克激动的一拍巴掌,倒是把雷纳德嚇了一跳,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然而接下来的回答却又令他大失所望。 “之前有一次我和汉考克去枪店的时候,在路边咖啡店前见到过她,当时还互相开了个小玩笑,难怪会感觉眼熟。” 雷纳德只觉自己一颗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隨即又缓缓落回了远处,但尼克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我对她的了解或许並不比你更多。” 自己果然有些急躁了,雷纳德心中懊恼,脸上却不动声色,佯装无事的点点头,“那就好好办案,注意,要保证好她的安全,我可不希望艾达琳·谢德成为这个案子的第三个受害者。” 明明是被点了的尼克却似无所觉,只是表情淡然的点点头,“放心吧,警监,我会亲自保护她的。” “这件事和钱无关,他们只是想要除掉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员工,每个人都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这家工厂破產倒闭,把我们从这座城市赶走.... 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这件事没完,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 屏幕中,一个短髮中年女人咬牙切齿的对著摄像机做出了这番发言。 汉考克拿起遥控器暂停了画面,然后转头看向艾达琳·谢德,“谢德小姐,你应该认识这个女人吧?” “叫我艾达琳就行,你说的没错,梅丽莎·维克夫特,她是樱草造纸厂的拥有人,但这段录像我並不知情,这是她在某次因破產发起的债权人会议上的发言吗?” 看著女人这副令人怜惜的娇俏模样,汉考克简直心都快化了,“是的,艾达琳,这是我们刚拿到的资料,眼下正有一批警员在搜查她的住所,他们在阁楼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我们相信,用来杀死你那两位同事兼朋友的蜂毒就来自於那里。” 艾达琳一副娇弱模样,吃惊的捂住了胸口,“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 就在此时尼克推门而入,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正是我们想从你这里得到的答案吗?” 艾达琳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隨即便恢復如常,“我真的不知道,要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將生意上的事看作是私人恩怨,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工作而已。” “是吗?包括先引导一场无效的环保诉讼,利用舆论打压股价然后进行恶意收购,而最终也並未取得任何获利,典型损人不利已的行为,这在我看来,很难將其视作是一种正常的商业行为。” 尼克脸上笑嘻嘻,口中却毫不留情。 “真的很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那位梅丽莎·维克夫特也没有多少了解,甚至没有过任何私下接触,关於这点我可以发誓。” 艾达琳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完美受害者,神情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尼克也知道,在这种场合压根就別想从她嘴里听到半句真话,当下也懒得多费口舌,隨口敷衍了几句,就拉著汉考克离开了问讯室。 “见鬼,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站在凶手的立场上说话,那个女孩哪里惹到你了?”刚离开审讯室,黑人搭档就小声抱怨道。 “她就是之前在医院假扮护士试图杀害玛丽姨妈的女人。” 尼克只是一句话就让汉考克瞪圆了眼睛,“你確定?” “非常確定,那么你现在还想上她吗?”尼克冷眼瞥著这傢伙。 “哦,不。”汉考克慌忙將他拉进一个无人的休息室,“听我说伙计,你务必要保持冷静,雷纳德警监要求我们保护好她... “6 “我知道。”尼克的反应越是平静,汉考克心里就越慌。 “我是认真的,不管你想在想要做什么,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至少半年,不,至少三个月,呃,至少眼前你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行了,行了。”尼克拍拍他的肩膀,“事情不是如你想像的那样,等这一切结束,我会將这一切源源本本的告诉你,相信我,可以么?” 见这傢伙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里面写满了怀疑,尼克无奈摇摇头,“要不这样,只要你答应我不会爬上那个女人的床,在案子结束之前,她就交给你保护了,寸步不离的那种。” > 第126章 蜂后 第126章 蜂后 玫瑰园中,古怪的养蜂人斯皮內拉教授畏畏缩缩候在一旁,在他身边站在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气场却起码有两米的中年女人。 虽然之前已经在录像中见过这位梅丽莎·维克夫特女士了,但在面对本人时尼克依旧不得不惊嘆,这位確实很有上位者的气质,当然,不是那种穿著紧身黑胶皮,手拿鞭子的那种“女王”。 按照他从熊怪律师那里了解到的信息,蜂怪之间的关係其实和蜜蜂差不多,一个家族就相当於一窝蜜蜂,只会有一名女性负责统领所有蜂怪。 女王之下的蜂怪虽然具备独立人格,但几乎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女王命令,与之对应的,女王也有照顾好家族內每一名成员的义务。 而且这帮蜂怪还都挺与时俱进的,他们为了不在现代社会中显得过於特立独行,早已不像曾经那样对外以一个整体的大家族形式生活在一起。 在表面上,他们都拥有各自的生活,甚至会彼此之间,或者与其他人类组成正常家庭。 但实际上,这些蜂怪依靠网际网路保持著紧密的联繫,尤其是他们中的年轻人,绝大多数都是拥有相当技术水平的极客一族,有些甚至乾脆成为了码农。 此外蜂怪家族之间也会保持著联繫,一旦有某位女王出了意外,她的属下就会投奔其他家族,成为其中一员。 而也正因此,召集两次“快闪”活动对於他们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你就是那位格林吗?”这位蜂后一见到尼克就直接现了原形,一对巨大的昆虫复眼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有一说一,迄今为止,尼克所见到的这些维森生物,原形都有点令人掉san,就比如眼前这种,想像一下被放大百倍的昆虫是什么样子就知道了,真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相比之下,反而是红眼獠牙的狼人之类似乎更能让人接受,当然也有某人看多了已经习惯的关係。 尼克等待片刻,直到她恢復人类形態之后才缓缓开口,“你们察觉到了女巫的存在,为什么不尝试直接接触我?” 他最烦这种谜语人的作派了,作为维森之中罕见的中立一族,就算这位蜂后有所忌惮,也完全可以派个手下联繫自己。 在维森之中,女巫几乎是格林见之必杀的一类,这些玩弄巫术和黑魔法的傢伙可不是日式动漫里那种可爱小女巫,而是经典欧美童话里会吃小孩的巫婆。 看过《蓝精灵》的应该都知道格格巫,歷史越古老的童话里,女巫的设定就越黑暗,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看那帮傢伙现出真身时的模样就知道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女巫天敌的蜂怪自然就成了格林在维森之中的盟友。 不管是警告女巫的存在,又或者还有其他信息需要告知,眼前这一幕完全应该发生在那两起谋杀案之前,而不是在搞到一地鸡毛之后,再让他冒著风险出来帮忙收拾烂摊子。 “因为我有我的使命,而你的身边......並不安全。”蜂后依旧吞吞吐吐跟个谜语人似的,按照经典剧情演绎,这时候就该有一发子弹打爆她脑袋了。 “你是说我在警局的上级,肖恩·雷纳德警监是吗?”尼克直截了当的问道。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这一点了。”梅丽莎·维克夫特保持著她那种神秘的微笑,与身边局促不安的斯皮內拉教授形成鲜明对比。 这位教授一直在旁边跟抽风般不时就现出一下蜂怪的真身,又不敢抬头看尼克的眼睛,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不过蜂后的下一句话却让尼克有些惊讶,“不是那个私生子,虽然他也想要利用你,但真正的威胁来自维也纳。” “啊这.....”尼克愣了一下,並非为了后半句话,维森“王室”对自己怀有恶意什么的,他已经知道了,倒是私生子这个词让人有些惊奇。 “什么私生子?呃,你是说,雷纳德是王室”的私生子?他想做什么?” 梅丽莎·维克夫特摇摇头,抬起右手,一只蜜蜂在嗡嗡声中落在指弯,“我们的伙伴不会说话,它们只能传达一些极为模糊的信息。 所以当我得知你是一名警察之后,也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向你发出某种警告,期待你能自己查明真相。” “6 “” 尼克无语,心中却也恍然,原来自己確实冤枉了这位。 看来不是人家想做什么谜语人,而是虽然有与之共生的蜜蜂帮忙做侦察兵搜集信息,但信息的传输方式过於玄学,大概也就比第六感强些有限。 而以这位需要依靠造纸厂养活族人的作派来看,这位梅丽莎·维克夫特女士估计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有钱人,能够动用的社会资源相对有限。 “所以,你选择在公眾场合刺杀那两名女巫,又让手下故意在我面前暴露,自的就是为了引起我的警惕?”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尼克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要是他没猜错,这位蜂后之前可能还存在一些试探的想法,想要知道他是属於哪一类格林。 与在人性和动物性之间挣扎的维森一样,並非每个格林都是正常人,或者说,从那些《格林日记》来看,先代格林之中,比较“通情达理”的那部分反而是少数。 在现代国家建立之前,那个混乱的年代,大多数维森当发现自己暴露在格林视线中时,只求一个速死。 因为通常来说,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於掉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准备通过残酷的折磨问出自己同族的下落,然后赶尽杀绝。 日记中记载了大量折磨维森的酷刑,什么砍掉四肢,阉割,在皮肤上烙下特殊图案,用以当尸体被发现时,警告其他的维森生物。 可以这么说,在不知情的人类眼中,格林一族基本等於中古和文艺復兴时代的变態连环杀手,以折磨受害者为乐的那种。 於是这位蜂后便有了这所谓的“一石二鸟”之计,既干掉了令她恨之入骨的女巫,也向某个格林发出了信息。 尼克在玫瑰园中和蜂后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最后见实在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再次催促梅丽莎·维克夫特儘快离开这个国家之后,便告辞回了家。 达莉婭见他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皱眉想事情,也没说,从冰箱里拿了两支啤酒,一瓶开了放在他面前,自己拿著一瓶坐在沙发另一边,嘴角噙笑默默注视著他。 尼克下意识將她小腿搂住放到自己腿上,一边揉捏一边思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满脸通红,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 第127章 展示实力 第127章 展示实力 惯例是“贤者时间”中的聊天。 “所以,一个王室”私生子想要利用你做些什么呢?那个叫做艾达琳·谢德的女巫和他又是什么关係?” 果然,在尼克怀中听他讲述完今天的经歷,达莉婭的关注点也是一样的。 “从时间上来看,雷纳德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我记得他大概是3年前来的波特兰,空降成为了ppb的一名警监,刚好那也是我刚刚进入ppb的时候。 三名女巫大概是两年前来的波特兰,应该是“王室”派来或者他自己找来的帮手。” 尼克先梳理了一下时间线,发现逻辑上没什么问题。 达莉婭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给自己补充了些水分,这才开口道,“雷纳德派艾达琳谋害玛丽姨妈,很可能是奉了出自王室”的命令。 假设王室”目的是为了那把钥匙,那么他一直以来对你的拉拢又是为了什么?” “雷纳德是一名私生子,或许他本身並不被王室”所接纳,起了其他心思?”尼克想到了歷史上格林就曾效力於“王室”,帮助其掌控手下维森生物的故事。 据说如今那些分散世界各地的“王室”基本上都已经失去了对维森生物的掌控,这时候如果冒出来一个想要上位的私生子,手中有著一个听命於自己的格林,应该算是相当大的优势了吧?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雷纳德?直接干掉?”达莉婭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討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尼克摇摇头,“先不著急,如果確定他的立场和王室”不一致,倒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眼下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敌暗我明,先不论那些脑子不太好,还做著春秋大梦的“王室”究竟在谋划什么阴谋,他不可能真的等到三年之后再去找玛丽姨妈问个清楚。 尼克怀疑那帮“王室”没有继续派人来波特兰找自己麻烦,雷纳德应该在其中起了某些作用。 那么反过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通过雷纳德给那些“王室”找点麻烦呢?一个想要上位的私生子,应该很乐意见到自己帮他消灭一两个竞爭者吧? 自己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软实力不足,不到万不得已,尼克是一点都不想过那种亡命天涯的生活。 暂时和雷纳德维持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有些事情靠的不是一厢情愿。 这就像一场不公平的牌局,想要对手不耍诈,前提是自己要先展示出掀桌子的实力,而刚好,尼克已经有这样的实力了,並且正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一下消消火气。 一想到消火气什么的,尼克不禁又有点蠢蠢欲动,“关於你说你也最近也开始在体內感受到灵能这件事,要不要再確认一下,我感觉这或许和我们进入那种灵魂交流状態的时长和次数有关。” 达莉婭轻轻捶了他一下,隨即便吃吃笑了起来。 “没有信用卡使用记录,没有护照旅行记录,什么都没有,梅丽莎·维克夫特就像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警探办公室里,汉考克愁眉苦脸的抱怨著。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他们的案子却眼看著陷入了僵局。 “我查过了她所有的人际关係,除了刚刚被保释的道格·谢洛和约翰·科尔曼,其他无论是当初那些工厂的员工还是她的朋友,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尼克陪著搭档一起愁眉苦脸,心中却也有些吃惊。 要知道“樱草造纸厂”虽说规模不大,但上上下下连带家属也近百来號人呢,去掉其中一些普通人,几十个蜂怪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离开了俄勒冈州。 等到他们通过联邦资料库查到其他州,这些人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出国了,这行动力只能说不愧是“一窝蜂”。 可是当两人再次被叫进警监办公室时,雷纳德却浑然没了之前的那种焦躁,“实在查不到人就算了,档案暂时封存吧,最近新的案子不少,你们该忙別的就先忙別的。” 站在他办公桌前的两位警探不由面面相覷,半晌之后汉考克才犹豫著开口,“那针对艾达琳·谢德女士的保护... 2 雷纳德不耐烦的摆摆手,“暂时先撤了吧,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她有遭受袭击的可能,可以確认梅丽莎·维克夫特已经出境了。” 说著他將一沓案卷扔在桌上,“最近半年时间里,波特兰发生了多起女性失踪案,其中有的人来自洛杉磯,有的来自西雅图,还有一个来自尤金,她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都是外来的旅行者。” 离开警监办公室,汉考克手捧厚厚资料不爽的撇撇嘴,“我们这位上司可真是一刻都看不得我们两个閒下来。” “我看你是因为捨不得那位漂亮的女律师吧?”尼克毫不留情拆穿他的心思。 “我可不会和敌人上床,除非任务需要。”汉考克笑得一脸淫荡。 “行了,007,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晚上之后,新世界的大门就会向你打开,从此你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尼克拍拍他的肩膀,话中有话。 他之前答应汉考克会告诉他一些秘密,明天是快餐车第一天营业,晚上有个小小的派对,时间就定在派对之后。 当晚,市区的一栋高档公寓內,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停歇,精赤著上半身,露出结实胸肌的雷纳德开门而出,身后跟著围著浴巾,还在擦头髮的艾达琳。 “尼克·布克哈特不可能不记得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掉这个麻烦?”女人表情略显不耐烦的问道。 雷纳德突兀驻足,回头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向对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找你来不是让你教我做事的,別以为你之前去维也纳爬上了我弟弟的床,一切就会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违背母亲的命令背叛你?我说了去维也纳是因为母亲找我。”艾达琳脸色微变,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难道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不仅我的两个姐妹因为你的计划而死,之前医院之中,我也差点死在了那个格林手上,现在他肯定已经盯上我了,说不定现在就等在公寓外面。” “你以为今晚我来你这里是为了什么,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雷纳德恼怒道。 “你之前是不是也对塞丽娜和卡米拉说过同样的话。”艾达琳轻哼一声,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单肢体语言却又表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態度。 “你和她们两个可不一样。”和所有男人一样,在这种气氛下,雷纳德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就在此时,不想再看第二场的某人终於忍耐不住,解除了铁血面罩的隱形状態,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现出真身。 “麻烦先暂停一下,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先搞清楚。”尼克轻咳一声,打断了已经意乱情迷的一对男女。 “嘶哈!”仿佛突然看到黄瓜的哈吉米,上一秒还打算再开一场的两人瞬间应急,直接朝著眼前这个穿著奇特装备的怪人露出原形。 这下惊恐的不仅仅是雷纳德和艾达琳,就连穿了一身铁血战甲的尼克也有些讶异。 他摘下脸上的铁血面罩露出自己真容,仔细打量著呈现半张“丧尸”脸的雷纳德,“我以为女巫血脉只限女性继承,你这个算是......男巫?看著好像还是个混血? 王室”私生子加混血,这可真是有趣。” “你!”反应过来的雷纳德下意识遮住脸,並迅速恢復了人类形態,眼神却不住游移,似在寻找著什么东西。 “是在找这个吗?”尼克將他的警用佩枪拍在沙发扶手上。 “去死!”原本躲在雷纳德背后的艾达琳仿佛终於鼓起勇气一般,再次展现出女巫形態,隔空朝著尼克伸出手。 下一秒,一声轻微的玻璃碎裂声传来,客厅的一扇玻璃窗上突然多了一个小洞,几乎与此同时,艾达琳的太阳穴位置也突然多了一个血洞。 “?”看著这个女巫的尸体软软瘫倒在地毯上,尼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手臂,这次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当初那种被隔空用念力束缚的感觉,难不成这身金手指赠送的铁血套装还附带魔免? 又或者,回忆了一下刚才体內灵能瞬间应激般的反应,他有些恍然,自己似乎终於发现灵能除了给金手指充能之外的新用途。 “你还安排了狙击手!该死的,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吗?”雷纳德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呆呆看著地毯上艾达琳的尸体。 “不用客气。”尼克手中突兀冒出一根伸缩矛,用矛尖挑起之前被胡乱扔在地上的衣物丟给对方。 “不用感谢我替你干掉了一个不那么听话的手下,或者不忠的情人,穿上这些,让我们好好聊聊,雷纳德警监。” 第128章 逼格拉满 第128章 逼格拉满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知道杀了艾达琳意味著多大的麻烦吗?”穿上衣服后的雷纳德说话硬气了几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尼克暂时不想杀自己。 尼克一直观察著他的表情,见他丝毫没有因为情人之死露出片刻哀伤,话语中也全是利益权衡,不由在心中冷笑。 “怎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格林不能杀的女巫?” 雷纳德明显被凉凉的语气噎得不轻,他绕开地上的尸体,在尼克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直接对瓶吹了好几口。 干掉艾达琳也是尼克对蜂后的承诺,双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在造纸厂破產案期间,有多名蜂怪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失去生命。 蜂后愿意带著族人离开波特兰甚至离开这个国家,唯一的条件就是女巫必须死。 “所以,你父亲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人,而母亲是一位女巫,嘖嘖,一位不受重视,甚至是被家族排斥的混血王子,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对我示好的原因吗?” 尼克將手中的铁血面罩收入隨身空间,这套装备什么都好,唯一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就是造型,面罩上附带的脏辫状触鬚实在有些过於反派了。 至於没有附赠肩炮之类的远程火力他倒无所谓,正在对面楼顶为他提供掩护的达莉婭同样也是一身铁血战甲,手持一把acr突击步枪改造而来的狙击步枪依旧能够进入完全隱身状態。 在酒精作用下,雷纳德脸上多了些许血色,声音也恢復了冷静,“既然你都知道,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的,是我下令艾达琳对你姨妈下手的,虽然最终命令来自於我的那位继承人弟弟,他派出了格林猎人,而我同样不想让你知道太多。” “你其实是想让我对王室”產生仇恨?等到我查明真相”的那一天,你再以敌人的敌人这种身份与我接触,成为朋友甚至是盟友。” 这句话不由让这位私生子露出苦笑,“虽然我很努力的试图高估你,但你依旧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如果早知道这一点,当初直接和你接触或许才是正確的做法。” 尼克暗暗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双方会成为什么朋友,虽然友谊有时候也需要利益去维持和稳固,但纯粹的利益不可能產生友谊,只有交易。 更別说这个混蛋之前可是一直在算计自己,甚至企图谋杀玛丽姨妈,眼下不杀他,仅仅只是觉得他可能会有些用。 “所以你调查过我的,知道我身负格林血脉,但你凭什么认定我会觉醒?三年多前我进入ppb,而你隨后便来到了波特兰,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巧合。”雷纳德吨吨吨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眼睛红得就像是个刚上桌就发现自己已经把裤衩子都输乾净的赌徒。 “因为我没有选择,我只是个被偷偷寄养在外的杂种私生子,直到成年后才勉强被父亲承认,即使是与我母亲同族的那些女巫,也只有少数几个愿意暗中投资我,比如艾达琳的母亲。” 说著他抬头看向尼克,“你无法想像那样的生活,有段时间我甚至每天都在为父亲祈祷,希望他能恢復健康,否则一旦他死了,我弟弟第一个要干掉的人就是我,幸好后来他真的康復了。 因此当我在家族记载中看到关於你父母的记录后,发现可能有一个格林血脉被隱匿于波特兰,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雷纳德长长呼出一口酒气,“我只能去赌,去赌你会成为一名格林,或许你並不清楚,但就你的家族而言,这个机率已经高到我为之付出几年的时间去谋划了。” 尼克心中暗忖,自己这个身体的外公总共生育了三个子女,母亲和姨妈都是格林,就一个舅舅是普通人,这机率確实挺高的,所以凯斯勒这个姓氏关联的格林家族似乎还有些特殊? “不单单是为了赌我能否觉醒成为格林吧?还为了那把钥匙。”他淡淡道。 雷纳德眼神一凝,但隨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苦涩,“不,那是我那个愚蠢弟弟在做的痴梦,我看重的只是你这个人。”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接下来说说我的父母,关於他们的死,凶手是王室”派出的对吗?目的同样是为了钥匙?” 虽然对於原身父母的死,尼克並没有多少感觉,但他既然已经成为了尼克·布克哈特这个人,那么承接对应的因果自然也是应有之义。 不料雷纳德却面露迟疑,“我不確定,从王室”记载来看,当初的暗杀命令確实来自於某位王室”成员,或许是我的父亲,甚至可能是国王”,但应该不是为了钥匙,除了我那个弟弟,没人会去相信那种虚无縹緲的传说。 你应该明白,王室”和格林之间的关係一直很微妙,为了这种事去破坏某些传统和默契是极其愚蠢无脑的做法,当初理事会还因此向王室”抗议了很久。” “理事会?”尼克听到这个词不由一愣,心说怎么还冒出来一个什么委员会来。 但这话他眼下不能问,自己是来装比展示实力而不是来露怯的,此时暴露自己在“格林专业”方面的无知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感觉前因后果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尼克走到艾达琳的尸体旁,蹲下伸手触碰了一下,尸体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沾染了血液和脑浆的地毯。 这一幕不由让雷纳德看得眼神有些发直,“王室”之于格林一族自然不存在什么刻在血脉之中的恐惧,即便他只是一个有著一半女巫血脉的混血儿。 但无论是对方此时这身古怪的装备,还是他接连展现出来的手段,都让这位“王室”私生子心生忌惮,下意识便將这些和格林一族流传近千年的“恐怖”传说联繫在了一起。 “剩下的这些。”尼克用锋利的腕刃从墙上弹孔中抠出弹头,指了指脏污的地毯和被开了个小洞的窗玻璃,“你能搞定吧?” 第129章 火化 第129章 火化 “当然。”雷纳德眼中一亮,目露喜色从沙发上起身,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不会死了,可能还將得到一名强力合作者。 “別想太多,我对你和你家族那点过家家般的权力游戏毫无兴趣。”那柄寒光闪闪的伸缩矛再次突兀出现在尼克手中,抵住对方的喉头。 “你之所以现在还活著,是我希望你能管好你家族派出的那些狗,所谓家族,要有活人才能称为家族不是么? 如果你想继承一整片家族墓地的话,我倒確实可以帮得上忙。” 雷纳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艰难吐出一句话,“如你所愿,阁下。” 下一刻,重新戴上铁血面罩的尼克消失在空气之中。 “你准备处理一具女巫的尸体?”半夜被敲开家门的狼人正要抱怨,却又被尼克一句话嚇了一大跳,“你竟然干掉了一个女巫?” “是的,有兴趣来搭把手么?”尼克笑眯眯问道。 门罗露出一脸惧怕中掺杂著兴奋的表情,犹豫片刻终究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心,回屋套了件外套就跟著上了车。 “你听说过理事会吗?”尼克开车朝著某座废弃造纸厂驶去,同时开口问道,事实上这才是他半夜找来狼人的真正目的。 “你是说维森理事会?”门罗明显有被嚇到,“你从哪里听说到的?” “我今晚和我的那位上司摊牌了,他是王室”的一名私生子,同时还是个混血,王室”与女巫的混血。” 尼克大致將今晚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哇哦,哇哦。”门罗一副吃到瓜的夸张表情。 “这可真是......歷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王室”和女巫的私生子,真是不可想像,竟然没有在一出生后就被弄死,他母亲一定是位实力强大的女巫。 他想要拉拢一名格林倒是个相当聪明的谋划,对於传统守旧的王室”来说,这应该会非常有用。” “或许吧,跟我说说关於理事会的事。”尼克將话题拉了回来。 “这可是个相当长的故事,首先,你听说过《荣誉法典》吗?”门罗一副准备摆龙门阵的架势。 “没有。”尼克摇摇头。 “虽然这是400多年前发生的事了,但对于格林来说也相当重要。”门罗疑惑看了他一眼,“你的那些资料里肯定有提到过这个。” “有一小部分资料是用相当古老的文字记录的,古拉丁语,古德语那种,甚至还有少量赛里斯文言文,达莉婭的翻译进度不太顺利,你有兴趣参与进来吗?” 尼克斜睨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好奇心爆棚的狼人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门罗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起来,“当然,我想古德语这块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 果然,这个平日都閒出屁来的钟表匠连一丝犹豫都不带便连连点头。 “ok,我们先从《荣誉法典》开始说起,它也被称作《斯瓦比亚法典》,可以追溯到1521年的瓦伦会议。 当时成百上千名维森代表从世界各地赶来,在这场会议中制定了这份延续至今,被认为是所有维森都需要遵守的社会行为法则,诸如禁止使用维森身份从普通人中获利......” 见这位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意思,尼克轻咳一声提醒道,“说重点。” 门罗顿了一下,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好吧,会议中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简单而言就是,为了保证集体维森的安全,不允许主动將原形暴露在大眾视野之中。 每个维森生物在察觉类似事情发生时,都有义务向理事会举报,而理事会就相当於维森的执法机构,负责维护这份法典的权威和有效性。” “他们的具体做法是?”尼克狐疑问道。 “通知在附近的格林,直接派出由强势种族充当的执法者,或者聘用杀手,方式视具体情况而定。” 门罗脸上带著某种莫名的自豪,“顺带提醒一句,我们血狼人就经常充任执法者。” “简单来说就是格杀勿论了?”尼克表示听懂了。 “不单单是杀死触犯法典的傢伙,还包括所有知情不报的维森,其中最让人害怕的就是你们格林出现了,直接屠光事发地周边所有维森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门罗说著还呲了呲牙。 “但为什么呢?” 尼克表示不解,这个《荣誉法典》以及维森理事会的存在,確实解答了他的某些疑惑,但他可不信这种自我约束性质的东西是维森生物自觉搞出来的。 “因为每次只要有类似的情形发生,就会有灾难性的事情隨之而来,从十五世纪开始的猎巫审判,你不会以为那些被送上火刑架的全都是巫师和女巫吧? 即使是在《荣誉法典》诞生之后,维森们依旧承受了足足300年的报应。” 门罗的回答让尼克不由会心一笑,答案原来就这么简单,合著是被杀怕了啊。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的教廷似乎曾经还真就起到了一定正面作用,而非如他前世一般只会给小男孩“驱魔”。 这么一想倒也挺合理,毕竟维森生物因为其本身的动物性,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遵循著类似某种自然规律,越是强势的种族数量就越是相对稀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像血狼人这种难以抑制自身残暴天性的族群动輒就会被格林找上门杀全家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占据绝对多数的普通维森只想平静生活,不想因为少数族群的胡作非为而受到牵连,於是这样一部明显带有切割性质的法典便应运而生。 当然,这与人类社会本身高速进步的关係也密不可分,就像远古时期,人类在与野兽的竞爭中最终胜出,不想被干掉的狼群要么远离人类聚集地,要么乖乖被驯养成狗。 尼克相信,那些先代格林在其中肯定也起到了一定推波助澜的作用,而不仅仅只是充当令所有维森恐惧的刽子手角色。 当福特探险者驶入废弃工厂,一个用钢架搭成的露天焚尸场已经完成,上面摆放著女巫艾达琳的尸体,下面则堆满了乾燥纸浆桶,木头之类的易燃物。 按照格林资料上的记载,女巫虽然不具备死后復活的能力,但其中相当一部分確实掌握著某种假死法术,以及一些供其他女巫追踪“凶手”替自己復仇的咒术。 所以想要不惹来后续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尸体彻底焚毁,这么看来,中世纪时期那种如今被视为愚昧的猎巫运动,居然也有著相对合理的出处。 见到尼克和门罗出现,熊怪律师拉贝也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著一大桶汽油。 他是蜂后委託的见证者,负责亲眼验证尼克这位格林是否履行了承诺。 同样,作为干掉女巫的回报,等到蜂后带著她的族人在南欧某个国家安定下来之后,他们也將为尼克提供某些服务或者说帮助。 “怎么感觉我们反倒像是反派。”同样一身铁血战甲的达莉婭在尼克身边解除了隱身状態,露出身形后说道。 这一幕將门罗嚇了一大条,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等达莉婭取下面罩露出真容,狼人这才大大鬆了一口气,隨即便好奇起来,“这是也是格林的装备吗?居然还能隱身! 手腕上的这个是什么?怎么感觉有些科幻?上面这些花纹和装饰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见这傢伙越凑越近,达莉婭抬手便是一截锋利的腕刃弹出,嚇得这傢伙蔫蔫的缩回了脑袋。 正在浇汽油的熊怪律师见此一幕不由嗤笑一声,浑然忘了自己之前直接被嚇出原形的经歷。 隨著尼克將一根点燃的火柴扔出,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看著尸体在烈焰之中渐渐焦黑变形,尼克莫名鬆了口气。 预想中的诡异场景並未发生,没有整出某些他担心的恐怖片套路,比如尸体无法被烧毁之类。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火势突然莫名减弱,紧接著一团烟雾突然腾起,逆著风向朝四人飘来,停顿片刻之后,凝聚成了一张可怖鬼脸朝著他们发出无声般怒吼。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原地,只见这张鬼脸不停挣扎著,仿佛被某种不可抗力拉扯著一般,逐渐上升、变形、扭曲,並最终消失在夜空之中。 “呃,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吧?”门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看向其他人。 “我想我们都看到了。”尼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著火堆,火焰依旧熊熊燃烧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看起来,我们这么谨慎是对的。”熊怪律师也有些紧张,用力扯了扯衬衫领口,他指的显然是火化这件事。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是幽灵吗?”达莉婭虽然穿著一身铁血护甲,此时却被嚇得將尼克“护至身前”。 对於这个素来冷静的毛妹来说,这样的表现可不多见。 “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这东西应该已经彻底消散了。”尼克最后说道。 第130章 聚会和讲故事 第130章 聚会和讲故事 “乾杯!” 自尼克魂穿至今,20多年了,这栋房子的餐厅之中还是第一次坐满了这么多客人。 狼人门罗,熊怪律师拉贝,自己的搭档和朋友,汉考克与德鲁·吴,当然还有汉森和格蕾茜兄妹。 加上达莉婭和自己,居然凑够了一张八仙桌,虽然这只是个形容,因为餐厅里只有一张不大的长餐桌,倒是刚好能挤下8个人。 今天是餐车的第一次正式营业,生意谈不上火爆,但也在尼克提前给出大量优惠券的前提下一主要是在警局內发放,依旧取得了收支平衡,这已经算是个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始了。 在经过两周的魔鬼地狱式训练达莉婭的说法,汉森的炒菜水平可谓是经歷了从零到有,再到长足进步的水平。 虽然出餐水平依旧不是太稳定,在尼克看来火候掌握的不是很到位,但作为街边餐车,糊弄一下老美们的味蕾已经是绰绰有余。 汉森和格蕾茜兄妹跟著达莉婭一起算完帐,总共1100多美元的营业额让这两个半大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嘭!”汉考克在眾人的欢呼声中打开一瓶香檳,达莉婭和尼克从厨房中端出一份份菜餚。 首先是两碟冷盘,餚肉和凉拌萵笋丝,当然,在这个国家,餚肉就是用猪肉皮做的肉冻,属於达莉婭的家乡菜。 然后是红烧狮子头、清炒虾仁、大煮乾丝、红烧蹄膀以及一道颇费功夫的松鼠鱸鱼。 在年头的北美地区想要搞到鱖鱼还是有点麻烦的,所以尼克直接用了鱸鱼作为替代。 最后是作为两道点心的薺菜肉丝炒年糕和葱油拌麵,以及一个火腿冬瓜汤,將不大的餐桌摆了满满当当。 大部分食材都来自一家名为“fubonn”的亚洲超市,在波特兰本地亚裔尤其是华裔群体中,那里被称为富康超市,无论是冷冻薺菜还是年糕,又或者放血处理后切割的猪肘都能在里面找到。 这年头尚未被“小红薯”洗礼过的老美们哪里见过这阵仗,直接被尼克摆出的这些看著就让人口水直流的美味佳肴给惊呆了。 在座唯二还能算得上淡定的大概就是汉考克和达莉婭了,一个是从小就在尼克家蹭饭,里面的大部分菜都吃过,除了那道松鼠鱸鱼他也是第一次见。 达莉婭则是这段时间品尝过的美食几乎就没重复过,要不是每天用后院摆著的一堆健身器材锻炼消耗热量,增长的恐怕就不仅仅只是上围了。 按理说汉森和格蕾茜两个半大孩子都还没到合法饮酒年龄(21岁),但因为是家宴,汉考克还是给两人倒了点香檳。 酒足饭饱之后,尼克拜託德鲁·吴將兄妹二人送回租住的公寓,汉考克则藉口有事留了下来。 “ok,关於你说的那些秘密,我们之前的案子,以及雷纳德警监,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黑人警探坐在沙发上,轻拍自己饱胀的肚皮笑呵呵说道。 他视线在门罗和拉贝身上停留了片刻,脑中早已闪过不知道多少猜测,这两位都只能算是新朋友,他不明白尼克会有怎样的秘密会当著一个律师和一个钟錶匠的面告诉自己。 “伙计,你总不会想要告诉我,你即將继承一大笔遗產吧?” 尼克给在座几人一人倒了杯威士忌,然后在对面沙发坐下,开始起了讲述,“差不多吧,也可以算是一种遗產,但和钱没什么关係,故事要从不久之前,你亲手干掉的那个连环杀手开始说起......” 血狼人、熊怪、鹰怪、蜂怪、女巫、王室以及格林,当然还有维森的《荣誉》法典和理事会,尼克讲得口於舌燥,汉考克听得自瞪口呆。 “你,他们,我......哦,该死!”黑人警探震惊之余连手中酒杯歪了都没发现,结果將大半杯威士忌撒在了自己胸口和裤子上。 达莉婭走进卫生间,拿了块毛巾给他擦拭,汉考克接过毛巾时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所以,你也是?” “不,我是普通人,和你一样,当我得知这些事的反应也和你差不多。” 达莉婭对他微笑道,门罗则在一旁暗暗撇撇了嘴,反应差多了好么,之前自己第一次在这小妞面前变身,还以为会听到尖叫声,结果差点被直接当狗擼。 再看看眼前汉考克这一副世界观近乎崩溃的样子,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麻烦再给我来点。”汉考克將杯底那点威士忌一饮而尽,哆嗦著手朝尼克要酒。 “要不我们改天再继续?”拉贝有些同情的看著这位嘴唇发白的警探。 相比起尼克和达莉婭,这位才是真正的普通人,从小被父母带著去教堂,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美式教育,虽然是深肤色族裔,但也可以算是城市市民阶级中最常见的一类人。 虽然汉考克的信仰在尼克的影响下,算不上有多虔诚,成年之后也只是偶尔想到了才会去一趟教堂。 但早已確立的三观骤然受到这么大衝击,他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信了半辈子上帝,结果发现自己身边全都是些“妖魔鬼怪”,对於普通人来说没疯就很不错了,这几乎相当於整个人生都遭到了彻底顛覆。 “不,不......”汉考克再次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很好,这至少证明了我之前没疯。 上帝知道,在那次开枪之后,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去见了最不想见的那任前妻。” 他说的自然是某位心理医生,在击杀林中小屋內的那名狼人时,汉考克亲眼看到对方四肢著地奔跑的样子,双眼中发出的红光並听到了非人的狼嚎。 虽然他在之后表现得还算正常,在心中安慰自己那只是因为第一次开枪太紧张导致的幻觉,但之后噩梦可真没少做。 这同样也是美式恐怖和中式恐怖的不同之处,別看尼克很容易就接受了维森的存在,可要是换成一双反覆出现在床底,怎么扔都扔不掉的红色绣花鞋,他的表现不会比汉考克强到哪里去。 > 第131章 奇怪的车祸 第131章 奇怪的车祸 “你的脸色有点糟糕,看上去像是一晚没睡,如果实在无法接受现实,我可以暂时在家里收拾个房间出来给你暂住。 玛丽姨妈留了不少书籍资料,都是我的那些......呃,祖先流传下来的日誌,多翻阅翻阅这些內容,或许能提高你对这类事情的接受度。” 这会儿才不到早上7点,地点位於汉考克家楼下的一家早餐咖啡店中,尼克看著眼中布满血丝的搭档有些担心的建议道。 天不亮他就接到了汉考克的电话,很显然,这傢伙一晚没睡,而此时,距离两人分別还不到6个小时。 昨晚在亲眼见到门罗和和拉贝两人主动变身的模样之后,汉考克直接將自己灌了个半醉,还是由尼克亲自开车將他送回了公寓。 两人再次见面,黑人警探就成了眼下这副鬼样子,给人感觉有些不太妙,一副看什么人都是疑神疑鬼的德行。 “我只是不太明白,你和达莉婭是如何平静接受这种事情的?至少我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汉考克被浓缩咖啡苦得一阵齜牙咧嘴,然后抱著脑袋发出痛苦呻吟,显然宿醉未消。 “我昨晚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门罗和那位律师的样子,上帝啊,像他们这样的......究竟有多少?” “不知道,应该数量不少,至於接受程度,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是格林,至於达莉婭,我说了,她是退役特工嘛,腥风血雨都见惯了,这点事不算什么。”尼克耸耸肩,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 汉考克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这傢伙连维森生物的存在都信了,但依旧不信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达莉婭曾是个什么特工。 尼克嘆了口气,“很不幸,这里是波特兰,据说是新大陆维森比较集中的城市之一,更不幸的是,你拥有一位格林作为搭档,所以以后可能会经常遇到。 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这件事,或许只能换个搭档,甚至乾脆换个城市生活了“” 。 “那倒也不至於,我胆子在你看来就这么小么?”汉考克有些不服气,但隨即有些底气不足,“稍微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很快就能適应。”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汉考克压低声音说话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偷瞄著咖啡店內那些来来往往的顾客,而接下来他主动换了个话题。 “所以你和我之间,我是说格林和普通人究竟有什么区別?既然我也能看到他们的真实样子,为什么格林是特殊的?” “因为维森显露原形时分为两种状態,当他们生气、沮丧、或者出现某些情绪波动的时候,会不自觉展露出维森形態,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他们同类和格林能够看到。 而只有当他们主动现形的时候,身为普通人的你才能看到真相,相信我,我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適应这种生活的。” 见搭档还有閒心问这类细枝末节的问题,尼克暗暗鬆了口气,看来他已经开始在心理上积极应对了,这是个不错的信號。 汉考克很快就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么关於雷纳德,你说你和他摊牌了,就不担心他將来针对你吗?” 之前担心这傢伙一次性难以接受太多过於刺激的信息,尼克没提自己干掉了一个女巫的事,只是含糊的说了些自己和雷纳德摊牌之类,双方都知晓了彼此身份。 汉考克自然是站在自己搭档这边的,但即使忽略对方什么“王室”私生子的身份,表面身份也是一名位高权重的警监,还是两人的上司,这就涉及到了一些相当现实的问题。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他不敢对一个格林做什么。”尼克不说好自己已经把那傢伙给唬住了,只能用格林这个身份来解释。 反正汉考克眼下对这个世界的神秘侧几乎没什么了解,更不清楚格林对於不同类型的维森生物究竟意味著什么,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汉考克打了个呵欠,抬手招呼服务生,准备再给自己要一杯浓缩美式。 两人算是从小便在一起长大,在尼克面前,他早已习惯了將脑子扔到一边。 因为有太多例子可以验证他这位小伙伴的“英明神武”了,从中学时对付那些脑残校霸,到为学习成绩稀烂的自己谋划前途,尼克永远是正確的,任何问题到了他这里总能得到“最优解”。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尼克看了眼消息,嘆气起身,“走吧,又有新案子了。” 城外不远处的一座老旧铁桥上,双车道两头都已经拉起了封锁带,汉考克朝里面望了一眼,这次居然有些意外的没看到某张熟悉亚裔面孔。 “吴今天应该是夜班吧?我记得他昨晚吃饭的时候还抱怨过。”尼克自然猜到了搭档在找谁。 汉考克在来时的车上小睡了片刻,这会儿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闻言微微一侧头,“那我先去问问情况,你去检查尸体。” 尼克冲他摆摆手示意自便,伸手假装摸口袋,从隨身空间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 在他身后传来汉考克与一名警员招呼的对话:“嘿,丹尼,好久不见,这次可真倒霉,过了这座桥就是郡警的管辖范围了。” “谁说不是呢,结果害我们都要跑这么远... 尼克无语的摇摇头,看来自家搭档的san值回復得挺快,自己算是白操心了。 一辆老旧的银灰色福特福星轿车横停在桥面正中间,堵住了来往的双向车道,车尾路面带著三四米长的剎车痕。 尼克在轿车前驻足观察了片刻,然后又绕著整辆车走了一圈,这才走向尸体方向。 在距离车尾五六米的位置倒著一具尸体,年龄应该在30岁出头,很漂亮的金髮白人女性,皮肤很好,身材也保持得不错,穿一身银白色的丝绸睡衣,赤足,脸上有淡妆。 这现场乍一眼看著像是发生了一场普通车祸,但细节处却透著一种古怪和不合理。 “谢了。”汉考克和一名巡警了解完事情经过,走向蹲在尸体旁的尼克。 “肇事司机名叫勒罗伊·肯特,说他下了晚班之后从酒吧开车回家,开到桥上的时候发现死者正在桥上乱跑,刚好跑到车的正前方,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没来得及剎车。” “司机喝酒了吗?”尼克问道。 看这剎车痕,司机当时显然有些走神,但如果事发突然倒也能解释得通。 “算是喝了,但应该没有违规,他这会儿体內的酒精含量估计还没我现在的多,当然具体还需要做血液测试。” 汉克说著指了指急救车方向,“那位肯特先生在车內也受了点伤,正在接受急救人员的检查。” “目击证人呢?”尼克看了眼周边,这里出城道路,周围没有道路监控。 “司机说现场当时还有一个人,当然大喊著让他去报警,但等他打完电话回来人已经不见了,我让巡警去调查核实了。 “ 汉考克说著看向地上的尸体,眼中带著惋惜。 “光著脚,穿著睡衣,这是准备睡觉但还没来得及卸妆,人却出现在这里,很奇怪,那个人说不定就是她的同伴。” “更奇怪的在这里。”尼克指了指死者左手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里面有碎玻璃,但我检查过肇事车辆了,挡风玻璃完好,车灯也一样,所以玻璃是从哪里来的?” “伤口不是车祸造成的。”汉考克给出结论,然后看向死者脚底,“没有太多割伤和擦伤,说明她確实光脚跑了一段路,但应该没跑多远,还有什么发现么?” “注意看她临死前的表情。”尼克提醒道。 汉考克凑近了一些,隨即不由皱起眉头,“她看著像是在......微笑?” “至少不像是遭遇车祸时的惊慌和痛苦。” 尼克说著伸手翻了翻死者眼帘,將眼底的血点展示给搭档看,“该通知法医哈珀干活了,她应该死於窒息,大概率不是车祸造成的。” 虽然死因可能不是车祸,但肇事司机还是要询问的。 两人起身走向急救车,一个中年白男头上打著绷带,正精神恍惚的坐在车尾发呆,见到两位警探靠近,他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她真的死了吗?” “是的。”汉考克点了点头。 “她撞在了车头侧面,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或许应该没什么事,我是说,那个傢伙说她还有呼吸,催促我赶紧打911... ” 名叫勒罗伊·肯特的肇事司机有些语无伦次的说著。 “你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吗?或者看到他后来往哪个方向走的?”尼克问道。 “我......我不知道,撞到人后我赶紧下车查看......我的手机当时在车上.等我......等我打完电话......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当时嚇坏了,注意力都那个女人身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见他一副六神无主快哭出来的模样,尼克和汉考克无奈对视一眼,在法医给出確切死因之前,也只能先把这位肇事司机带回警局了。 尼克正要说些请他配合调查之类的套话,眼神突然一凝,被封锁带外的两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两个年轻人正站在一辆黑色的1967年款雪佛兰黑斑羚(英帕拉)旁正朝著这边张望,无论是车还是人都挺显眼,车是美式肌肉车的巔峰之作,人嘛,看著起码都有自己的一半帅气了。 “怎么了?”汉考克用胳膊捅了捅搭档。 “哦,没什么,只是以为自己看到了两个熟人,然后发现可能只是看错了。”尼克摇摇头,他確实挺希望自己只是看错,不然就真麻烦了。 > 第132章 被谋杀的妻子 第132章 被谋杀的妻子 验尸房中。 法医哈珀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尸体解剖,因此在下午时分便把尼克叫了过来,“你的判断没错,死因是窒息,但肺部没有塌陷,也没有任何外伤痕跡,这不是车祸造成的。” “所以我们又有了一起谋杀案?” 汉考克与尼克几乎算是前后脚,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连忙捂住了眼,“哦,拜託,哈珀,你就不能帮她盖点什么吗?” 法医哈珀冲他翻了个白眼,从边上拿来一块白布將尸体脖子以下部位都遮盖了起来。 “他最近受到的刺激有些多,这种场面少看一点是对的。”尼克为自己搭档辩解了一句。 尸体胸口的y字形解剖伤口虽然已经缝合,血跡也冲乾净了,但依旧有些令人不適。 哈珀並未多理会某人,自顾自翻开尸体的下嘴唇,用手电照给尼克看,“注意看这里的瘀伤和出血点。” 相比起永远在法医技能培训课上打瞌睡,考试全靠搭档帮忙作的汉考克来说,法医哈珀更愿意和好学的尼克交流。 而后者也永远不会让她失望,“有人捂住她的口鼻导致了窒息。”人的口鼻处受到压迫时,嘴唇內侧很容易出现因为和牙齿接触导致的破损和瘀伤。 尼克回忆了一下之前观察死者身体获得的细节,又看了眼工作檯上掛著的x光片,继续说道。 “她並未在车祸中受到严重伤害,而如果肇事司机没有说谎,仅仅只是他转身回车上拨打报警电话的片刻功夫,那个路人就將人捂死了,说明並没有引起死者的任何反抗和挣扎......” 他想到了之前在现场见到的那两个傢伙,又想到死者表现出来那种不同寻常的死状,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特么不会是..... “什么人被捂死的时候还会微笑?会不会是饮酒或者嗑药了?”汉考克並不知道搭档的推理已经一下子歪到神秘事件上去了,隨口揣测道。 “我起初也是这么怀疑的。”哈珀点点头,双指分开死者眼皮,用手电照向眼睛的同时示意尼克凑近看。 “注意到没有?她的虹膜完全放大,充满了整个瞳仁,就像鯊鱼的眼睛一样,人死后瞳孔放大很正常,但像她这么大的可不多见。 哈珀说著將一份报告单递给尼克,“初步的毒理检测报告在这里,她生前喝了一点酒,但不多,酒精含量只有0.06%,半杯红酒而已。 此外暂时还没有发现有服用常见可疑药物的跡象,检测非常见药物普通实验室做不了,我已经將样本提交给更高等级的实验室了。” “没有性侵跡象?”尼克追问。 “没有,没有外来dna,也没有发现保险套上常见的硅油。”哈珀摇头道。 尼克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虽然之前火化女巫尸体时看到的那一幕已经让他对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有了全新认知,但眼下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眼看自家搭档难得陷入了沉默,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对一些细节线索言之凿凿,汉考克忍不住显摆起了自己的发现。 “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她隨身没有带包,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所以我让人直接在州犯罪资料库里比对了指纹。 她叫菲斯·科林斯,33岁,已婚,几个月前曾因酒驾被拘,驾照被吊销了。 “ “家庭住址拿到了?”尼克微微挑眉。 “是的,距离出事地点不到半英里。”汉考克指了指尸体的脚底,“我们知道她没能跑多远不是么?我认为她或许有一个暴力的丈夫,要打个赌么?” 尼克傻了才和他赌,都查到死者身份了,翻下她丈夫案底那不是顺手的事? “好吧,我確实查过了。”没有骗到搭档,汉考克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罗伊·科林斯,有家暴前科,虽然只是几次报警记录,没有正式起诉。 我在来之前联繫了他,这傢伙居然还在上班。” 虽然尼克不是很赞同汉考克的判断,但在这种案件中,受害者的丈夫永远是第一嫌疑人,於是两人告別了法医哈珀,驱车前往位於城外的一座家具加工厂。 家具工厂內充满了噪音和粉尘,当死者丈夫罗伊·科林斯见到两名警探来访时並不显得有多意外。 “该死,她又来了,菲斯和你们说了什么?说我打她了?” 这是个身材看著略显瘦弱的白人男性,典型的蓝领工人穿著,工装牛仔裤,戴著护目镜和手套。 厂房內噪音太大,尼克摆摆手示意对方跟他们来到厂房外说话,“她什么都没说。” 罗伊·科林斯显然是將两名警探当成了是来找麻烦的,没好气的摘下护目镜扔在工作檯上,跟著他们来到了厂房外,嘴里还在嘲讽著。 “呵呵,那可不像她的作风,她每次都会没完没了的向警察抱怨一通,捏造各种我虐待她的情节。” “我想她以后再也没办法抱怨了,我们今早发现了她的尸体。”汉考克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说什么?”这位丈夫的脸色瞬间白了,表情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妻子被谋杀了。”尼克盯著对方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许假装震惊的端倪。 “噢不......”罗伊·科林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也是我们找来你的目的,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请保持冷静,我们需要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具体情况如何。” 尼克说话的同时和搭档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没看出来这傢伙有什么异样表现,至少眼下的震惊不像是假装的。 这就说明,要么站在两人面前的这位丈夫是个颇有演技的高手,要么他对自己妻子的死真的不知情。 “昨......昨晚。”罗伊·科林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具体怎么回事。”负责演白脸的汉考克冷声追问。 “我......我回到家,饿得半死,结果菲斯连晚餐都没有准备,一直赖在电脑前,就和平时那样,和她那322个网友聊得火热,你们可以理解那种感受吧? 哪个正常人会在脸书上拥有那么多经常聊天的好友啊?我当时快饿死了,干了整整一天的活儿... ” 尼克抬头望天,心说那你是没见识过qq群。 > 第133章 连环约会杀手? 第133章 连环约会杀手? “所以你们发生了爭吵?”汉考克冷著脸继续问道。 “是......是的。”罗伊·科林斯声音颤抖中带著哽咽的哭腔,“她很生气,然后就跑出去了,我承认自己当时说话有点难听... ” “你们经常发生这种爭吵吗?你妻子也经常会因此离家出走?”尼克问话的同时继续仔细观察对方表情。 罗伊·科林斯有些语无伦次,“呃......差不多,也不算经常......好吧,最近確实有过好几次,但她每次都会在第二天回家,我以为这次也..... ” 听起来还算合理,但汉考克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所以你压根就没打算出去找她?她跑了,可你却选择待在家中,有人可以证明这一点吗?你有没有和別人提起过?” “没,没有,我在等她回家,她不止一次这么做了,但每次都会在第二天回家,然后我们就会和好,像以往一样......她每次都会回家的...... ” 罗伊·科林斯渐渐有些出神,仿佛是想要强调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你认为有必要將他请回局里吗?”汉考克站在车边问道。 “说实话,不像是丈夫乾的,否则就他的演技能去好莱坞了。”尼克看了眼还站在厂房外发呆的男人,摇摇头拉开了车门。 “不用让人盯著他吗?”汉考克还有些不太甘心。 “你觉得就他这个收入水平,能跑到哪里去?”尼克看了眼后视镜,打火起步返回警局。 像这家人也算是老美比较常见的“中產”家庭了,丈夫是个收入勉强能覆盖家庭支出的蓝领,妻子是全职主妇。 但和太平洋对岸某些人认为的不同,妻子不工作倒也並非是因为家庭条件有多好,单纯就是从经济角度上来看不合算。 其中原因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但笼统来说就是,有时候夫妻二人多一份工作並不一定能提升家庭经济情况,反而有可能导致多交税。 这还是两人没有生育子女的情况下,否则因为妻子出去上班而產生的幼儿看护费用又將会是一笔大头支出。 所以全职主妇(有时候也可能是主夫)往往是这个国家中低收入家庭不得已为之的被动最优解,而非什么国家强盛或者什么制度优势的体现。 “尼克,汉考克,你们两个来一趟我的办公室。”两人回到警局没多久,雷纳德便出现在警探大办公室朝著他们招呼道。 汉考克瞪大眼睛看向尼克,他已经知道这位警监的真实身份,要说没点想法当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当两人走进警监办公室,如往常一般坐在办公桌后的雷纳德却是一副公事公办態度说起了之前的案子。 ““快闪族”杀人案上面要求低调处理,而且我刚刚得知,艾达琳·谢德律师因为出於某些方面的担心,已经选择出国去了欧洲,所以这个案子可以了结了。” 这位警监之前其实就已经说过关於这起案件不需要两人进一步跟进之类的话了,现在说这些,无非就是告知尼克,他已经处理了与艾达琳之死有关的手尾。 尼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汉考克不知道该说什么,乾脆选择了闭嘴。 雷纳德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停顿了片刻,便没话找话般问起了新案件的进展。 案子发生到现在还不到10个小时,两位警探也没多少进展可以匯报,尼克说了他们在验尸房的一些发现,以及在询问完死者丈夫之后,在回警局途中去过的一家酒吧问到的情况。 “根据死者的信用卡记录,菲斯在夜晚9点多离家之后,在10点半左右出现在了这家名叫蓝月亮”的酒吧。” 汉考克接著尼克的话继续说道,“我们询问了酒保,说她只是和几个本地人聊了会儿,最后也是一个人离开的。 但考虑到她因为没有驾照,没办法开车,我正在和计程车公司联繫,看有没有人对她有印象,鑑於她长得不错,一个漂亮女人半夜独自打车,我觉得希望很大。” “確定不是家庭暴力案件吗?”雷纳德一本正经瀏览著两人临时记录在纸上的调查进展,“半年內两次与家庭暴力有关的报警电话,看上去这个丈夫很有嫌疑。” 尼克没说丈夫嫌疑不大之类地话,而是冷淡的敷衍了一句,“我们会进行调查的。” 见气氛有些冷场,汉考克轻咳一声,连忙帮忙圆场,“虽然没有找到死者手机,但我们调取了她名下手机號的通讯记录,上面9点之后就没有过新的通讯信息了。 所以我们会將调查重点放在她家中的个人电脑上,她或许没有和家人以及现实中的朋友诉说或者抱怨过什么,但网友就说不定了。” 雷纳德並没有对尼克的態度表露出任何不满,反而真就像是在认真思考这起案件般,沉吟片刻后给出了一个建议。 “还记得我之前交给你们的那些女性失踪案卷宗吗?如果要是我没记错,那些受害者应该都和这次的受害者差不多吧,30岁左右,漂亮的白人女性。” 尼克懒洋洋靠著椅背的坐姿一下子直了起来,因为他也刚好想到了这个可能,“离家出走的家庭妇女和单身出门旅行的女性,似乎都是不错的下手对象。” 很显然,如果罗伊·科林斯在自己妻子负气离家出走这点上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菲斯在凌晨时分穿著昂贵的真丝睡衣出现在铁桥上,並且脸上带妆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她是在和某人的幽会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情急之下敲碎了一间公寓的窗户逃离了。 鑑证实验室那边说,菲斯身上那套真丝睡衣是一线百货的专柜品,价格至少在300美元以上,尼克已经几乎藉此构想出某些场景了。 什么人会为了一夜情对象专门准备这种昂贵品牌的真丝睡衣?某个不怀好意的约会杀手?作案过程中出现了失误,导致对象逃脱。 但途中因为药效的问题导致菲斯依旧有些神志不清,结果撞上了汽车,尾隨而来的凶手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乾脆假装成路人,趁著司机打电话报警的功夫捂死了她。 “看上去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见尼克一副如有所思的样子,雷纳德一语双关。 “当然了,长官。”尼克朝他回以几乎如出一辙的假笑。 等到两人离开警监办公室,汉考克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你们刚才的对话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蕾娜和杰西卡。” 他口中的这两个女孩,是他们学校当年竞爭拉拉队长的热门人选,同时也是据说班上关係最好的一对“闺蜜”,当时两人那个明爭暗斗简直堪称一场年度大戏。 尼克不由打了个寒颤,似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往事回忆。 “別这样的表情,当初你可是把她们两个都睡了。”汉考克不爽的撇撇嘴。 “嗯,她们为了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受欢迎程度,甚至打算趁著我睡著的时候偷拍下照片作为证据。”尼克说著又不禁打了个恶寒,他不留女孩过夜的习惯就是那时候养成的。 “ok,那么我们该上哪里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连环杀手?”汉考克坐回到自己座位上问道。 “去快餐车那里找汉森让他帮我留一份晚餐,然后去鑑证实验室盯一下物证的检测进度,我先查一下死者的社交帐號。” 尼克说著拿起手机给达莉婭发了个消息,上一个案子他几乎没有得到多少灵能收益,如今有了新案子自然要卖力一些。 时间来到第二天一早。 汉考克拿著两杯咖啡走进办公室,果不其然的发现自家搭档来得比他还要早,“早上好,有什么发现吗?我这里先说个坏消息,死者伤口中的碎玻璃经鑑定就是普通窗玻璃。 至於那件丝绸睡衣,是畅销款,去年到今年仅仅只是在波特兰就卖出了三四百套,实验室那边说可以做微量物证分析,但排队时间至少要等半个月。” 果然美剧里那些csi之类都是骗人的,就老美这个命案发生率,真要一个个都正经查,实验室里的机器都得干冒烟。 “那你记得催一催非常见药物的毒理检测报告,先看看我的发现吧。”尼克说著点开一张脸书的网页。 死者在自己的个人电脑上居然没有使用免密登录,害得他昨晚大半时间用在了猜密码上,用死者生日和各种常用密码组合全试了一遍,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这还要感谢这年头还没有那种什么连续输错三次密码,就要等24小时之后才能再次输入的防盗设置。 “死者在昨晚11点多的时候发了条动態。”尼克接著点开位於最上面那条,標题为“还有比这更迷人的吗?”的照片。 上面是一个小花园的夜景,有一个小型喷泉,背景看起来像是那种带有灯光装饰的玫瑰园。 “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去公园吧?所以这是哪里的私人花园?” 汉考克在尼克身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一番熟练操作,右键点开图片,然后查看位置信息,嘴里不由感嘆道,“哇哦,你什么时候成了电脑高手,这下吴可要失业了。” 第134章 都市传说 第134章 都市传说 確实,在那些电脑白痴的眼中,將压缩包里的奇怪文件解压出来然后手动加上“.rar”之类的后缀,然后再次解压都能算是黑客级別的高端操作了。 尼克对於搭档的惊嘆毫无感觉,打开谷歌地图填入地址,很快就定位到了具体位置,距离案发地只有一个路口的一栋房產。 他继续点开这栋房產的详细信息,意外发现这是一家掛著五星好评的家庭旅店,名叫“荆棘屋”。 “床和早餐旅店?”汉考克眯眼看向旅店名字下面的一行花体字母,连起来的话就是“荆棘屋—床和早餐旅店”,相当简明扼要的概括了旅店特色。 “这下简单了,你可以直接让计程车公司查一下,昨晚11点左右有没有人在这家旅店附近下过车。”尼克说道。 感谢这年头还没有优步之类的网约车,不然查起来可能要更费事一些。 就在这时,德鲁·吴拿著份报纸,一副神神秘秘兮兮的样子走了过来,对著尼克朝门外楼梯方向努了努嘴。 “怎么了?”尼克好奇问道,就要侧头绕过他身体的阻挡看向楼梯位置。 吴连忙挪了一步,继续遮挡他的视线,“刚才楼下来了个混蛋,说想要找射杀他朋友的警官谈谈。” 尼克伸手从这傢伙手中抢下报纸,发现这是份一个多月前的《俄勒冈人报》,上面a8 版的標题是《下班警探击毙袭击者》,说的正是他之前击毙试图袭击玛丽姨妈的“格林猎人”那个案子。 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门么?这杀手同伙还挺囂张啊,还是说,这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那傢伙现在还在楼下吗?” 见尼克豁然起身,吴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又將他按回了座位,“嘿,別衝动,伙计,是雷纳德警监让我跟你说一声的,他说这件事交给他处理。” 吴虽然不清楚真实情况,但对方来者不善的意图还是能咂摸出来的,只不过他可能將对方当成了上门找麻烦的律师之类。 “ok。”尼克再次起身,见他还想拦在自己面前,只能无奈解释道,“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正要出门,刚好避避风头。” 吴这才满意的让开,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口问道,“是昨天发生的那起车祸案吗?”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他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案子可不好查,那座老旧铁桥连接的那段五英里长的百年纪念公路可出名了。” “什么意思?”汉考克不解问道。 “你们竟然都不知道?”吴故作惊讶,然后朝著两人搓了搓手指头。 “快说。”尼克没好气地塞了他一张餐车折扣券,见他似乎还不太满意,乾脆拉开抽屉直接塞给他一沓。 当然这也不过是同事之间的玩笑小互动而已,这些都是促销的8折券,本来就是专门为警局同事们准备的,说白了如果大家都接受不了餐车的口味,也不可能將折扣券当做是人情。 吴满意地將一沓折扣券在掌心拍了拍,给两人讲起了一则“都市怪谈”。 “这个故事一直在本地流传,据说有个女人,大概二三十年前吧,在那座铁桥上被人谋杀,后来便化作了冤魂。 据说后来只要深夜有男性路过那条公路,尤其是在靠近铁桥的附近,就会遇上她在路边搭车,谁要是停下车载她就会被杀,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没了?就这?”汉考克原本还挺有期待感的,结果听这傢伙乾巴巴的讲完不由大失所望,“这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係?” “我不知道,只是想到了这个传说而已,说不定当时那个司机没及时剎车就是因为这个传说。”吴耸耸肩,將折扣券往裤兜里一塞就溜了。 “嘿,你这小子。”汉考克朝著这货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倒是尼克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算了算了,我们先去那家旅店看看。”尼克回过神来,拍拍搭档的肩膀,和他一起下了楼。 路过巡警大办公室的时候,两人不露声色地朝等候区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穿著黑色短风衣的男人正坐在那里。 白人,身材精瘦,看著像是从欧洲来的,大鼻子金鱼眼,头髮用髮蜡梳得一丝不苟,苍蝇站上去都要滑个跟头的那种。 “你觉得警监会怎么处理这件事?”等到两人穿过警局后门进入停车场,汉考克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尼克摇摇头,他其实对此並不是很关心。 这是属於雷纳德的投名状,他借吴的口转告自己不要插手,那自己就暂时不插手,如果警监先生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自己就该重新考虑双方的关係了。 便衣警车在一栋石绿色的別墅建筑前停下,房子很漂亮,门前用低矮的灌木与马路隔开,看得出来那些灌木修剪得也很用心,给人一种整栋別墅都建在花园之中的感觉。 “这地方看上去不错啊,我以为家庭旅店都是那种类似青旅的破地方。”尼克有些意外於旅店的外观,仅仅从外面看就感觉相当温馨。 汉考克的视线则是被停在別墅外一辆风格復古的宝蓝色敞篷小跑车吸引了,“哇哦,1967年款的mgbroadster,我一直想拥有一辆这样的老式英国车,姑娘们最喜欢这种了。” “那你得先学会自己修车,维护这种小玩具可花钱了。”尼克吐槽道。 不同於之前看到的那辆同样是1967年產的雪佛兰黑斑羚,这种经典美式肌肉车虽然也同样早就停產,但因为其本身巨大的保有量,配件並不难找。 而名爵的这款经典小跑车虽然保有量也不低,但这里可不是英国,想要搞到合適配件並不容易,妥妥的有钱人玩具。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外套西装马甲,打扮得像是个管家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两位警探。 他自称是这家旅店的主人,比利·卡普拉,听闻两人来意后十分热情地將他们请进了屋內。 第135章 男魅魔 第135章 男魅魔 ”嗯哼,当然,是的没错,我记得这位女士。” 在见到菲斯·科林斯的照片之后,旅店主人比利·卡普拉用口音略显古怪的英式英语回答道。 尼克扫视了一圈客厅內的装潢,全木地板、深色橡木墙板、亚麻质感的沙发、东方(印度)风格的围帐和手工地毯、擦得铝亮的黄铜门把手和烛台以及高大的,掛著双层窗帘的木框窗户。 非常用心的英式別墅装修风格,或许和《唐顿庄园》那种富丽堂皇的大庄园没法比,但也称得上英伦风十足的文艺小清新了。 “我印象很深,她大概是前天晚上十一点以后才来的这里,当时我正在厨房里烤饼乾,预备用来当作第二天的早餐。” 尼克在听他回答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著这位旅店主人。 虽然比利·卡普拉把自己收拾得很乾净,但仅从容貌和仪表上来看,属於那种非常普通的白人长相。 个子不高,最多一米七出头,但脑袋很大,加上身长和腿长比例过於接近的关係,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滑稽。 一头乌黑短髮修剪得跟假髮套差不多,配上浓密粗糙的眉毛、略高的眉骨和宽脸长下巴,哪怕笑容十分热情也依旧给人一种略显神经质的紧张感。 “当时我听到门铃响还有些奇怪,应门之后她提出想要参观一下这里,毕竟来者都是客,我当然不能拒绝”” 尼克正要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就见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男女走下楼梯。 “啊,抱歉,请稍等一下。”注意到两人下楼,比利·卡普拉连忙告了一声歉,转身迎向两位客人,並从后裤袋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帐单。 双方非常热情地寒暄了一阵,一边说著欢迎下次再来,另一边则说著会给五星好评之类的话。 情侣中那位身材略显丰满,应该有著印度裔血统的女孩还主动给了这位旅店主人一个热情的好莱坞式拥抱,並用嘴巴发出很夸张的“mua”一声。 这原本倒也没什么,虽然阿美人其实並不像法国人或者义大利人那么热情奔放,但和比较相熟的异性在临別前拥抱一下也很正常。 但眼尖的尼克却注意到,对方动作迅速且隱蔽的在比利·卡普拉的耳垂上舔了一下,这是什么当面ntr剧情?你男友或者丈夫可就站在边上呢! 而此时苦主口中还在说著,“我们明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还会来这里。” 比利·卡普拉面色不改,依旧笑容可掬,“对此我非常期待,记得也向你们的朋友推荐一下这里。” 见尼克愣愣看著两人离去,这位旅店主人还颇为自豪的解释道,“他们是对幸福的新婚夫妇,当然,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饶是见多识广的尼克也被刚才那一幕雷得不轻,便只能尷尬笑笑,“看起来確实挺幸福的,请继续回答我们的问题。” “哦,那位女士的事。”比利·卡普拉似是在努力回忆,“呃,我当时带她参观了两个房间以及后花园,然后她就离开了。 “她没有入住吗?”汉考克追问。 “当然没有,她甚至连个箱子都没带。”比利·卡普拉有些诧异道,“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只是一些调查工作而已。”尼克没有正面回应,“我们查到有一辆计程车將她送来这里,但並没有查到离开的记录,这和你的回答似乎有些出入。” “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比利·卡普拉依旧保持著那种近乎谦卑的微笑,“在我这里入住需要登记並刷信用卡支付押金,我不可能强迫客人入住的对吧? 而且说实话,当时我確实对那位女士感到有些好奇,毕竟都那么晚了,她又是一个人,而且看上去有些忧虑和苦恼。” “那么我们能参观一下你的后花园吗?”汉考克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滔滔不绝,他感觉眼前这傢伙有些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当然,不过我要提醒一句。”比利·卡普拉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你们参观完可能就不会走了,请跟我来。” 说完他便道了声歉,从两人之间穿过带头朝著后门方向走去。 而尼克分明看到,当他和汉考克擦身而过之后,自家搭档脸上分明闪过片刻的恍。 “你没事吧?”尼克关心问道。 “啊?”汉考克如梦初醒,黑默默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些许红晕。 尼克狐疑的看了这货一眼,搞不清楚这种时候他脸红个肥皂泡泡。 三人一前两后走进后院,推开门的台阶上,一只兔子正趴在那里东闻西嗅著,花园中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在这临近初冬的时节,竟然还有蓝色翅膀的凤尾蝶在翩翩起舞。 尼克拿起手上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花园正中的小型喷泉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就是这里没错。” “之后呢?那位女士去了哪里?”他回头看向那位旅店主人,后者此时正在逗弄一只羽毛鲜艷的金刚鸚鵡。 “哦,我带她参观了波特兰特有的琥珀色玫瑰,还有我的紫藤花,虽然距离开花还有半年时间,但我向她展示了一些照片。 当然还有我最喜欢的百子莲,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里,后来她说想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坐一会儿,让大脑放空片刻。” 看得出来,这位比利·卡普拉在园艺方面相当有一手,尼克甚至看到一口赛里斯风格的大水缸,里面养著几朵含苞待放的睡莲。 “后来呢?”汉考克跟在他身后,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后来我就送她离开了,就和其他客人一样,她非常喜欢我的花园,並且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在这里住上......哦不,小心脚下!” 就在比利·卡普拉发出警告的同时,汉考克脚下传来噗嗤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尼克低头一看,几只色彩鲜艷的青蛙在水缸旁的地面上蹦躂,显然其中有一只已经惨遭某人的毒脚。 “噢,该死。”面对一副快要哭出来表情的旅店店主,汉考克有些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將脚挪开,下面果然是一只几乎被踩扁的小青蛙。 比利·卡普拉弯腰將还在抽搐的青蛙尸体从地上捡起,上一秒还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羊头人。 尼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避开了他的视线,垂目看向面前的水缸,从水面反射中可以清晰看到这个维森的真容。 这玩意儿长了个有些擬人的毛茸茸山羊脑袋,尖尖朝后支棱的耳朵,下巴上的山羊鬍灰中透著点蓝。 尼克有些无语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在《格林日记》里看过这玩意儿的介绍,也明白了刚才自己看到的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山羊怪,別名蓝鬍子,据说极为擅长魅惑,但原理不明,至少当年写下那篇记录的先代格林没搞明白为什么,观察几天之后乾脆直接下手把对方给阉了。 与此同时这个名叫比利·卡普拉的山羊怪还在低声抱怨著,“这种蟾可是相当濒危的品种。” 濒危你还养在院子里?尼克既然已经摸到了对方底细,也就无心逗留,拉了拉眼神还有些茫然的搭档,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这只山羊怪。 “以防你后续还会想起其他情况... “7 “当然,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们的,需要我送你们出去吗?”比利·卡普拉接过名片,脸上再次露出那种略显討好式的笑容。 “不用了,我们自己出去吧。”尼克再次拉了一下汉考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非常漂亮的花园。 “我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直到晚上从警局下班的时候,黑人警探才仿佛从某种状態中恢復,只是依旧一副有些怀疑人生的模样。 “终於察觉自己可能喜欢同性了?” 已经憋了大半天坏水的尼克上车后阴惻惻来了一句,把搭档嚇了一跳。 “你......你......”汉考克大吃一惊,仿佛內心某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被人揭破。 “放心,你的性取向应该是正常的,去我家给你看点资料。”尼克憋著笑,发动汽车朝家中驶去。 “1895年,德国,地点位於阿尔卑斯山下的基茨比厄尔镇附近,我已经跟踪观察了一个山羊模样的维森生物好几天了。 可以明確认定这是一只山羊怪,也被称为蓝鬍子,据我所知,在不久之前他在另一偏僻地区將整座修道院里的修女们几乎都祸祸了一遍。 少女们就像是被恶魔诱惑了一般,纷纷投入了他的怀抱,受害者数量... “7 听达莉婭读完书中的內容,汉考克从她手中接过厚重书本,指著上面山羊怪形象的素描插图朝搭档问道,“你今天中午在旅店看到的就是这个?” 尼克点点头,“我怀疑这种东西的魅惑效果可能不分男女,你当时应该是中招了。” “难怪......”汉考克长长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真的.. ” 他一抬头,刚好对上四道看好戏的目光,他不好对达莉婭发飆,只能朝著损友怒目而视,“所以整个下午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其实是故意的。” “让你有机会审视一下自己內心,毕竟一般人也就经歷一两次失败的婚姻就放弃了,而你却鍥而不捨,或许只是找错了对象呢?” 尼克一副“我都是替你著想”的欠揍模样。 “我要真是个给”,第一个先把你......”汉考克恼羞成怒,但不等他將威胁的话说完,尼克家的房门刚好这时被人敲响。 “你还邀请了客人?”汉考克疑惑问道。 “找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尼克起身去开门,片刻之后,狼人门罗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客厅。 > 第136章 山羊 欲望和魔鬼 第136章 山羊 欲望和魔鬼 “听说你们遇见了山羊怪?”门罗谢过达莉婭递来的葡萄酒,在特意给他留出的单人沙发坐下。 不等尼克回答,汉考克就迫不及待的说起了自己今天的遭遇,最后还狐疑的看了眼尼克,“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中招了,而他却没事。” 门罗也看了眼尼克,把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据说山羊怪会散发出一种气味,类似某种信息素,藉助汗液之类的东西分泌,效果类似於心理暗示,但比那个要强一些。 他们通常从事的职业包括传教士、电视节目主持人、演员这些,喜欢拋头露面,我曾经一度怀疑jfk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同类...” 尼克不得不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傢伙的东拉西扯,他口中的fk就是老美那个以花花公子形象著称的甘迺迪总统。 “或许是因为格林血脉除了能看破维森的偽装之外还有其他一些特殊之处吧?” 尼克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拥有灵能的事,虽然在他看来,自己没中招应该也和灵能关係不大,信息素什么的大概可以归为物抗或者毒抗。 他將话题引导回正题,正色看向狼人先生,“说说你对山羊怪的了解。” “呃.其实我的了解也不多。” 门罗仰头做思索状,“在我中学的时候確实见过一个,艾维斯·格雷斯潘,少女杀手,全校的美女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甚至包括新来的老师,而这个小子也几乎来者不拒。 要知道这傢伙身高还不到一米八,体重却有260斤,但姑娘们就是无法抵挡他的“魅力“,总之千万別让山羊怪碰触到你,要知道他们中有些傢伙可是男女通吃的。” 尼克正认真听他讲述,却感觉有人正用异样的目光注视著自己,抬头一看正是汉考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门罗口中的那个山羊怪和我认识的某人有些相像。”黑人搭档不怀好意道。 尼克有些心虚反驳道,“嘿,勾搭生物学老师蕾妮的某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而与此同时,坐在他身旁的达莉婭就这么笑盈盈的看著这对损友互相拆台。 “咳,说回正题。” 尼克將他今天白天所见的某些场面简单描述了一番,顿时引来门罗的附和,“没错,他们特別喜欢那种好莱坞式的拥抱,藉此施展自己的魅惑手段。” “听起来就像是传说中会引诱人墮落的魔鬼。”汉考克恍然。 “不然你以为世人对魔鬼头上长角的描述是从哪里来的?”门罗连连点头。 尼克不禁恍然,他前世那个世界虽然没这么魔幻,但欲望、魔鬼和山羊这三个词在欧美文化中向来也是紧密相连的。 基督教中那些形象半人半羊的魔鬼来源就很有意思,某些因为耐不住寂寞而对小母羊犯罪的牧羊人,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之一就是自称受到了魔鬼的引诱。 而无独有偶,古希腊神话中的牧神—潘,便是半人半羊的形態,其最早的形象也和欲望一词紧密相连。 “那么,山羊怪会杀人吗?”汉考克问道。 “杀人?”门罗有些惊讶,“那还真没听说过,虽然这些蓝鬍子臭名昭著,但他们只是纵慾,不搞暴力那套,他们喜欢女人对自己言听计从,种马博爱,满脑子永远都是那种事。 和身边最漂亮的女性繁衍后代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你经常可以在酒吧里见到这些傢伙,个个都是情场高手,来一发就走人的那种。” “繁衍后代么?”尼克右手抵住下巴,食指贴著脸颊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菲斯·科林斯在受到引诱后,曾经短暂恢復清醒,所以选择逃离了“荆棘屋”旅店。 之后在路上出了车祸,被追来的比利·卡普拉杀人灭口。” “推测成立,但我们需要证据。”汉考克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告辞,“但至少我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著手调查了。” “我也该走了。”门罗起身后又搓了搓手,“你们这个案子如果还需要帮忙的话,隨时可以打我电话。” 尼克將两人送到门口,有些诧异於狼人这次的態度为何如此积极,之前找他可都是一副不怎么情愿的傲娇样。 “那些山羊怪就是帮在情场作弊的傢伙,非常討厌。”门罗临出门前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原来是来自单身狗,呃,是单身狼的怨念啊。 “所以,爱情的本质不过就是荷尔蒙的彼此吸引吗?”达莉婭站在尼克身后目送两人分別开车离去,幽幽出声说道。 某人只觉后背汗毛竖起,仿佛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敏锐察觉到了杀气一般。 求生欲告诉他,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接话,更不要顺这个话题延伸下去,不过一味逃避也不是问题,最好的破局办法就是.·—— “人確实具备一定的动物性,但人终究是人,相互吸引只是產生爱情的前提,一时欢愉带来的是更长久的空虚。 达莎同学,形上学是哲学最基础、也最思辨的领域,我们要学会透过现象观察本质,理解男欢女爱之下那种追求心灵交流的真正渴求。” 嘴上说著不著边际的话,尼克將女孩楼入怀中,“本教授最见不得像你这样看待问题浮於表面的同学,跟我进房间,我要好好教你什么叫实践出真知。” 第二天下午,距离ppb不远的餐车集群点。 “汉森,你又算错钱了!”格蕾茜气鼓鼓的对著哥哥质问道。 “也就差了5美元而已,达莉婭姐姐不会介意的。”汉森用毛巾擦了把汗,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格蕾茜白了他一眼,语气莫名软了下来,但还是嘟著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態度,我当初摆地摊时差了10美分你都要念叨好久。” “听说这两天生意不错。”尼克站在餐车外,微笑看著兄妹二人的温馨互动。 “先生。”汉森见到他下意识便恭敬的站直了身体。 > 第137章 雷纳德的投名状 第137章 雷纳德的投名状 別看之前汉森只是在尼克家的后院中练了將近两周时间的炒菜厨艺,实际上可是被狠狠操练了一番,改掉了不少小毛病。 因此他对尼克的观感,也从之前帮助自己兄妹的好心人,变成了一种又敬又怕的感觉,就像徒弟看待师傅。 尼克对这个小徒弟其实还挺满意的,至少脑子相当清醒,能够明白自己的一些要求是为了他好。 虽然他依旧看不太上这小子在厨艺方面的天份,但也要看和什么人比。 绝大多数老美们在做饭方面的基因,就仿佛是在近代快速工业化的过程中被拔除了一般,有些甚至连火都不会使用,煎个蛋都费劲。 英国佬吐槽美国佬连泡茶都不会,甚至会在看到这些“表亲们”使用微波炉加热混合著茶叶和冷水的茶杯时发出尖叫並非什么段子。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大部分白人饭的做法也只需要微波炉就能完成基本加热步骤,剩下仅需搅拌和装盘,泡麵的时候还能往里加个鸡蛋煮熟就已经算是高级別操作了。 尼克当初也不是没尝试教汉考克做些简单的诸如可乐鸡翅之类的快手菜,再浪费了一袋又一袋的冰鲜鸡翅后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而汉森最大的天份便是愿意主动学习並愿意吃苦,哪怕练习顛锅把胳膊都练肿了,也依旧咬著牙打上绷带继续。 因此哪怕他至今对火候的掌握依旧一般,调味更是需要自家妹妹帮忙辅助,但光凭愿意吃苦这一点,尼克就愿意继续带这个徒弟。 毕竟街边炒饭真没什么高深的技术含量,无非就是个熟能生巧。 看著汉森將猛火灶一点,铁锅与铲子齐飞,哐当哐当的翻炒中伴隨著扑鼻而来的锅气,一份6美元的炒饭已然值回了大半票价,这餐车生意就不可能太差。 而且汉森的炒菜和炒饭只占了餐车不到一半的销售量,还有一大半的顾客懒得等,会直接选择盖浇饭这种提前燉煮好半成品,只需要往米饭一浇就算完成的主食类菜品。 这些天来尼克只是偶尔在警局內发点打折优惠券,没再搞过什么推广,而餐车一天的营业额已经稳定在了800美元左右。 去掉35%的食材成本,5%左右的燃料、水电费和食材损耗,还有一些其他费用,只是粗略按照5成的毛利来算,一天利润大概在400美元上下,这已经是兄妹二人想都不敢想的丰厚收入了。 当然,这餐车生意名义上还是尼克的,这些钱不可能直接分给兄妹二人,以他们如今的情况,也拿不住这么多钱。 每天的营业收入都会由格蕾茜算过帐之后给到达莉婭,再从她这里支出日常营业所需开销,而尼克则给汉森开了一份3000美元的税后工资。 他还以僱主身份购买了一份小型团体保险,帮兄妹二人交了一份中等级別的医保,这些全都被算入了餐车生意的经营成本之中。 虽然尼克摆出了一副生意人的姿態,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这么干,在这桩生意中几乎赚不到钱,甚至在“年终分红”时搞不好还要亏上一些。 不过尼克也不指望通过这辆餐车赚钱,如果一切顺利不出差错,最多2—3年之后,他和达莉婭就能步入千万富豪的级別。 到时候他们需要操心的不是如何赚钱,而是如何不会因为这些钱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和兄妹两人聊了一会儿,眼见时间已经临近傍晚,餐车又要忙活起来了,尼克打包了两份晚餐,付完钱后又叮嘱格蕾茜要抓紧学业,这才返回了警局。 “你终於回来了。”汉考克迫不及待从搭档手中接过外卖盒打开,热气腾腾的蛋炒饭香气片刻之间便在办公室內飘散。 一些同样也准备加班的警探们顿时有些坐不住,犹豫片刻便摸出钱包走向楼梯。 “针对比利·卡普拉的调查进展怎么样了?”尼克打开自己那一份,边吃边问道。 “这傢伙绝对是个有钱人,他大概在一年半前搬来的波特兰,並在当时就买下了荆棘屋”旅店,不过在调查这货过往资料的时候遇上了点小麻烦,我怀疑他可能改过名字。” 汉考克说到这里就没了下文,见他低头猛吃半天都没动静,尼克狐疑问道,“没了?” “没了。”汉考克回答的理直气壮,“拜託,我托人找关係也需要时间的好么,其他州的资料哪有这么好查,我可是坐在这里打了整整一天的电话,最快也要明天才有结果。” 尼克也不知道这傢伙怎么做到理直气壮在之前电话中告诉自己调查有了重大进展,还让他多带点美食回来搞劳一下自己的。 好在他也没上当,一份蛋炒饭加几个春卷就把这个混蛋给打发了。 三两口清乾净食盒,尼克没好气的將一沓厚厚资料扔在桌上。 汉考克看到资料袋上明晃晃“fbi”三个字母不由一愣,“你居然真的把联调局那帮混蛋给搞定了?” “人家可也没你以为的那么难搞,一听说可能涉及到连环案件,很热心的就帮忙调出了相关资料。” 尼克用纸巾抹抹嘴,看了眼警监办公室的灯还亮著,连忙催促道,“赶紧吃,趁著警监还在,就这个案子先和他通个气。” “你去就是了。”汉考克表情厌恶的看了眼那间办公室,“既然你暂时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那些事,你们两个单独沟通还方便一些。” 这小子居然还挺爱憎分明的。 尼克也不勉强,自家这个搭档虽然好色又贪吃,乱七八糟的毛病不少,但在立场问题上绝对值得放心,將来他当然也不会辜负这小子。 敲门进入雷纳德办公室,尼克將三份资料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雷纳德收起自己面前的文件,拿起其中一份。 “你昨天提到那些失踪案可能有关联,我请fbi调出了之前发生在其他州的类似案件,你手上的这起发生在4年的底特律,七名受害人。 这是两年前在得梅因发生的一起,六名受害人,还有七年前的图森市,4名受害人。 总共这17名失踪者最后都被找到了,但其中有14人怀孕,根据dna检测,这些人的父亲都是同一个人。” 听完尼克的报告,雷纳德眉头紧皱片刻,隨即微微一挑,“所以是连环强姦犯而不是连环杀手,既然你单独来找我,那么是哪一种维森生物?” 尼克將比利·卡普拉的照片和资料递给他,“我们怀疑这些案子都这个荆棘屋旅店的所有人有关,他是一个山羊怪。” 雷纳德露出恍然表情,显然他对山羊怪的习性也有所耳闻,但隨即又疑惑问道,“但据我所知,那些傢伙更喜欢一夜情。” “我们这次遇见的品种可能有些特殊。”尼克解释道,“从之前的案件记录来看,受害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她们都被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分別单独隔离。 有一种特殊的气体导致她们失去了判断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只知道......呃,求欢,时间最久的受害者被关了差不多有半年时间。” “目前搜集的证据能够申请到搜查令吗?”雷纳德问道。 尼克摇摇头,“有些困难,我可以想办法搜集到他的dna,但送去fbi进行比对的话,花费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我准备和汉考克连夜监视这傢伙,除此之外,还希望能够申请到一些装备支持。” “你是说追踪装置?”雷纳德表示明白,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表格,很是爽快的在签名栏里签下自己名字。 “需要哪些装备你自己填就行。” “谢谢。”尼克公事公办的回应道,伸手就要接过表格,却发现雷纳德並没有鬆开的意思。 “长官?” “尼克,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认为我是怎么样的人,波特兰同样也是我的城市,维护这个城市的安全,也是我的责任。” 说完这句话,雷纳德才鬆开了手中的表格。 尼克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並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大家都是成年人,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上吹出来的。 “还有一件事,我相信你应该也听说了,我那位弟弟又派出了一名格林猎人”,不过人昨晚就已经被我送走了,顺便让他带上了自己的一只耳朵。” 在他离开办公室之前,雷纳德又淡淡说道,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尼克原本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重新鬆开,想了想又走回到办公桌前,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一串號码。 “你我都知道这件事距离结束还早,当你觉得事態发展超出自己掌控的时候,不要犹豫,立即拨打这个號码关联的语音信箱並留言,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是蝙蝠灯”来使用。 “呃!”看著尼克大步走出自己办公室,又看看他留下的號码,雷纳德的表情一时之间变得相当精彩。 > 第138章 跟踪 第138章 跟踪 “惊人的发现!”法医哈珀再次见到尼克的时候显得有些兴奋。 “州实验室在死者血液中发现了一种成分极为复杂的中间代谢產物,他们认为死者在生前吸入了某种目前尚未被发现的复合神经毒素,不仅具备一定的致幻效果,还有催情作用。 他们希望能够获得部分原始样本以进行进一步分析,说不定这將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学发现。” 然后一键开启真正的“化学极乐”是吧?尼克无语的摇摇头。 这个国家的人总是对这类东西特別感兴趣,医生会一边鼓吹抗生素滥用的危害,一边给病人开出大量止疼片,美其名日只需要缓解疼痛,就能让身体利用自身免疫力抵抗疾病。 和大眾认知不同,在这个国家,別说是一般人或者普通中產,就算是通常意义上的富人,也逃脱不了被不良医生用止疼片祸害的命运。 尼克前世很喜欢的一部美剧《老友记》,里面扮演钱德勒的马修·派瑞便是在一次水上摩託事故后开始对止疼片上癮的。 据说为了戒毒,这位著名演员总共为此花费了约900万美元,最终在54岁的时候因为药物过量淹死在了自家浴缸之中。 这年头生產奥施康定的普渡製药依旧如日中天,普通人去医院时只要花几分钟向医生抱怨一下自己的背疼,就能开出一整瓶至少200片装的止疼药。 为此尼克很早就和唐人街的一些小型华超乃至小卖铺的华人老板打好了关係,为的就是能从他们那里买到一些夹带入境的常备药品,比如感冒和消炎类药品。 因为在通常情况下,他们可不会冒著风险將这些东西卖给白人或者黑人面孔的顾客。 虽然他自己已经用不上这些药品了,但也不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被不良医生所坑害。 敷衍过法医哈珀,尼克回到警局,从后勤部门申请了一套跟踪定位装置和两套防化服。 跟踪定位装置很简单,一个带强力磁铁的小黑盒,里面是gps定位晶片,还有一块装有实时地图显示的平板电脑。 这东西对於ppb来说,也还属於需要专门申请才能拿到的“高科技”设备。 08年的民用地图导航大都还在使用这种类似平板的便携导航仪,苹果手机上虽然已经有了gps 和谷歌地图结合的导航软体,但还处於应用的早期阶段。 尼克用这东西还有些不太习惯,因为触控方式使用的是电阻屏,需要用手指甲或者触控笔来划拉。 不过各种手机端的导航软体很快就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约莫也就在两三年的时间里,到时候达莉婭规划的外卖事业也差不多可以起步了。 “简直小菜一碟,轻鬆搞定。”穿了一身黑色套头衫的汉考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他刚刚凭藉自己的种族天赋,趁著夜色將定位器装在了那辆漂亮的名爵篷小跑车底盘上。 那辆停在“荆棘屋”旅店门口的骚包泡妞车主人正是山羊怪比利·卡普拉。 见尼克正在座位上摆弄一套防化服,汉考克有些疑惑,“真的有必要搞这么夸张吗?” “不用穿戴上整套,你进去的时候只需要戴上呼吸器就行,上面的氧气罐足够你使用20分钟。”尼克將呼吸面罩连同氧气瓶一起塞给他。 虽然没有拿到搜查令,但並不妨碍他们偷偷溜进旅店里探查一番,只要没被逮到就不算私闯民宅。 今晚负责周边区域的巡警也都打过招呼了,一旦接到从旅店內打出的报警电话,他们会儘量拖延时间。 两人已经提前確认过了,“荆棘屋”自从那天他们上门之后,就没有入住过新的客人,那对退房的新婚夫妇是最后两名客人。 “好久没有干这种跟踪监视的活了,居然还有些怀念。”汉考克將呼吸面罩之类的东西往后车座一扔,放倒座椅就准备先舒舒服服睡一觉。 “上半夜归你,下半夜再叫醒我。” 见这货脑袋一歪,不过片刻功夫就发出了轻微鼾声,尼克也只能无语的摇摇头,这睡眠质量实在是让人羡慕。 然而没等时间过去五分钟,旅店中就有了动静,不多时,隨著门廊灯光打开,比利·卡普拉吹著口哨走出大门。 “醒醒。”尼克连忙將搭档拍醒。 “別搞,这一点都不好笑。”汉考克完全不想睁开眼,以为这小子是在开玩笑。 “看上去他准备出门了。”尼克一句话就让他直起了身,睁眼一看果然发现比利·卡普拉正经过那辆名爵跑车车前,但他似乎没有开车的意思,而是径直穿过了马路。 “该死,他为什么不开车?那我刚才不是白蹭了一身油灰,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他为什么出门不开车?”汉考克顿时怨念十足。 “计划临时变更,我去跟著他,你一个人进去探查情况,尤其是位於二楼的那些客房,看看有没有没打破的窗户。 这样我们就能拿到搜查令,合法检查这傢伙的dna了。”尼克说著便拉开车门下车,汉考克也连忙从另一边下车。 “带上呼吸面罩。”尼克回头提醒了一句,便快步跟上了上去。 十分钟后,他跟著山羊怪来到了一条颇为热闹的商业街上,然后疑惑的看著对方躲进了路边绿化带中。 尼克给自己找了棵大树作为掩护,换了个更好的观察角度,就见这傢伙从口袋里抓出一只绿色小蟾,就是之前汉考克在小花园里不小心踩死的那种,直接塞进了嘴里。 这生吞活嚼的一幕看得他不禁头皮发麻,完全不理解这算是什么操作,无论是《格林日记》还是门罗之前讲述中,都没有提到这玩意儿还有生吃蟾的习性。 难道说山羊怪其实和河豚有些像,据说河豚体內毒素来自干一些剧毒的海藻和贝类,因此人工养殖的河豚通常无毒或者毒性不强。 同样山羊怪吸引异性的能力也要藉助这种小蟾才能完全发挥出来? 就在尼克还在思考中,就见比利·卡普拉已经嚼乾净了口中的“小零食”,理了理身上休閒西服的衣领,大步走进一家名为“蓝月亮”的酒吧。 这间酒吧尼克不久之前才来过,死在铁桥上的受害人菲斯·科林斯离家出走之后,信用卡消费记录就显示她就来过这里,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第139章 酒吧外的再次偶遇 第139章 酒吧外的再次偶遇 尼克正要跟进酒吧,想了想又停住脚步,摸出手机准备给门罗打电话。 比利·卡普拉一天前刚见过自己,现在他就这样跟进去只会打草惊蛇,铁血护甲虽然能让自己隱身,但这大庭广眾之下使用,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给这个城市增加点什么新的都市传说。 毕竟那只是简单的视觉隱身,在酒吧这种人挨著人,光线还特別混乱的地方並不適合使用。 况且鑑於这个世界真的有超凡势力存在,尼克除了向身边几位信得过的朋友小小展示过那些铁血装备,用来增强己方信心之外,暂时还没有將其暴露的打算。 就当尼克选出门罗的手机號,正要按下拨出键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次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在那辆黑色的1967年款雪佛兰黑斑羚肌肉车旁,一对长相看起来並不十分相像的兄弟俩正在那里发生爭执。 看上去年纪稍大,应该是哥哥的那个正在发出抱怨。 “拜託,萨姆,那傢伙只是个异类,而我们要找的是个鬼魂,这不是我们该管的案子,你不是周一就要回去参加什么研究生面试了么?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面。” “是法学院的面试,哥哥,但那个混蛋已经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还有可能存在更多受害者,你真以为本地那些无能的警察能够抓住他?” 虽然个子更高一些,看起来也更年轻的弟弟发言似乎更有正义感,但他的措辞却令某人感觉有些微妙。 “谁告诉你本地警察都是些无能的傢伙了。”尼克很不爽的在两人身后插了一嘴。 他这一句话將兄弟两个都嚇了一跳,“你是谁?”长相还很青涩,看著就像是个大学生的弟弟萨姆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动作,將左臂挡在身前。 “你口中无能的本地警察。”尼克掀开衣摆,露出皮带上的ppb警徽。 “呃,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迪恩,这是我的弟弟萨姆,刚才我只是在帮他排练大学戏剧社的节目而已,我们不想惹麻烦,这就离开。” 说著自称迪恩的哥哥就要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尼克伸手直接將刚刚打开一道缝的车门又关上了,“所以你们真的不打算帮我抓到那个山羊怪吗?呃,我不太清楚在你们的体系中通常怎么称呼这种维森生物。” “维森?山羊怪?”弟弟萨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凑上前像是看什么稀有生物般將尼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难道你也是一名猎魔人?不对,你是传说中的格林,只有格林才会这么称呼异类,哇哦,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看到活的格林,爸爸说你们这种特殊血脉都快绝种了。 你经常在波特兰附近活动吗?这警徽做工可真不错,比迪恩那些粗製滥造的fbi证件强多了。” 在他仔细打量尼克的同时,尼克也在仔细打量这对兄弟。 虽然他穿越前看得最后一部美剧正是《邪恶力量》,但算上这一世,时间也已经过去了20多年。 虽然当初一口气看了十多集,但如今印象最深刻的部分也只剩下这对兄弟的长相,確实帅得各有特色,难怪引来一帮腐n非要將这对亲兄弟硬凑成cp。 哥哥迪恩的年纪应该和尼克差不多,只是长得稍微有点著急,抬头纹明显,一头棕色短碎发,下巴方正,脸颊的两侧下巴线附近长著青涩胡茬,颓废的气质中带著明显的玩世不恭。 弟弟萨姆个子比尼克还高,应该超过了一米九,看著瘦瘦高高,因为脖子太长甚至在说话时给人一种不得不佝僂起背的感觉。 相比起他那位略显沧桑的哥哥,这傢伙身上带著明显的书卷气,紧张的时候嘴唇会抿得很紧,笑起来脸颊上还会露出酒窝,展露几分大男孩般的靦腆。 迪恩用力扒拉了一下快把自家老底全露出来的愚蠢弟弟,眼神中还带几分警惕,“白痴,他真的是个警察,我们之前在铁桥的犯罪现场看到过他。” “忘了先做个自我介绍,尼克·布克哈特,ppb的警探,你们猜得没错,我同时也是一名格林。”尼克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迪恩。 “当警察的格林,这可真是真是闻所未闻,你们现在都这么正规了吗?”萨姆继续著他的口无遮拦。 “呃,我的情况可能有些特殊,简单来说就是,我是先成为了警察,之后才觉醒了自己的血脉。” 尼克竖起大拇指,朝著身后的那间酒吧指了指,“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那只山羊怪之前见过我,所以我不方便跟进去,你们愿意帮个忙么?我需要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跟谁说了话。” 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迪恩犹豫了片刻,迟疑道,“那个什么,我们其实也挺忙的,正在调查自己的案子,不是很有时间。 99 “迪恩!” 萨姆显然没发现自家哥哥其实是在討价还价,但好在尼克察觉到了。 他直接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几张20美元纸幣,连同写有自己电话號码的名片一同附上,“就当是我先请你们一人喝一杯。 帮我抓住这个杀人犯和连环强姦犯,你们的案子,我同样也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成交。”不等迪恩再说什么,萨姆已经伸手接过了尼克手中的钱和名片。 “嘿!”迪恩显然对他的做法相当不满,但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就被自家弟弟不由分说拉向了酒吧方向。 “我们还要儘快调查到爸爸的行踪.. “ “他是本地的警察,他说他愿意帮助我们。”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那可是一位格林.... 听著这对兄弟拉扯之间逐渐远去的爭论声,尼克微微一笑,轻拍了下雪佛兰黑斑羚漂亮的引擎盖,靠在车边拨通了搭档的手机。 “有什么发现吗?” 电话对面的汉考克刻意压低了声音,“尼克,我好像找到被打碎的玻璃窗了,屋外发现了玻璃渣,屋內窗户周围的油泥也是新的,我现在正在寻找这傢伙的dna样本,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卡普拉进了那家蓝月亮酒吧”,看上去他之前就是在那里诱拐的菲斯·科林斯,这次应该是打算故技重施。” 听到尼克的回答,汉考克反而有些担心,“你一直在跟著他?小心被认出来。” “呃,我会小心的。”尼克没有详细解释自己这边的情况,“等他准备回家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自己注意安全。” > 第140章 抓捕(上) 第140章 抓捕(上) 尼克在酒吧外面等了將近一个小时,这才看到兄弟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 等两人走近他愕然发现,这两个傢伙其实是在借著勾肩搭背的动作,轮流用一个小瓶子用力吸著什么东西。 “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做什么?”尼克疑惑问道。 “这是嗅盐,我们刚才靠得太近,差点就中招了。”哥哥迪恩的脸色有些潮红,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劲来。 嗅盐就是添加了多种香料(薄荷精油之类)的碳酸銨,这玩意儿释放的氨气能瞬间作用於大脑產生清醒效果。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刚才差点就主动凑上去请那傢伙喝上一杯。”弟弟萨姆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呃......辛苦你们了。” 尼克没想到兄弟俩的表现居然比身为普通人的汉考克都不如,这也说明比利·卡普拉在进入酒吧前生吞的小蟾確实具有加强魅惑能力的作用。 “先和我说说,那傢伙在里面做了什么?” “在泡妞,他將一位漂亮女士迷得神魂顛倒,最后给了对方一张名片。”迪恩继续猜测道,“他之前应该就是这样挑选的猎物?” 尼克赞同的点点头,一切都对上了,之前雷纳德一共给了他三起失踪案卷宗,受害人分別来自洛杉磯、西雅图和尤金,可唯独死在铁桥上的菲斯·科林斯却是本地人。 但看看这家“蓝月亮酒吧”的位置就知道了,这里位於城区边缘,出城往东要不了半小时就能到达著名的马尔特诺马瀑布。 而眼下这条还算热闹的商业街周边,则是遍布民宿和酒吧,属於外地游客相对比较集中的区域从其他州那些系列案件的资料来看,比利·卡普拉挑选受害者的標准显然只有一个,成熟漂亮能够作为他的“生育机器”,之前三名受害者都是外地游客只不过是隨机数中的巧合而已。 “上一位受害者失踪前最后一笔消费记录就是在这间酒吧,只不过我们当时並没有能够从酒保那里问到和比利·卡普拉有关的线索。”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萨姆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尼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眯眯的看著这对兄弟,“那么按照你们猎魔人通常的做法,会怎么处理这个......唔,异类,你们刚才是这么称呼那只山羊怪的吧?” “当然是和你们格林一样......”迪恩大咧咧的正要开口,却被弟弟萨姆狠狠一脚踩在了脚背上。 “当然是交给警方处理。”瞪了一眼自家老哥,萨姆接著他的话说道。 然而尼克显然並没有轻易放过这兄弟二人的打算,而是继续说道,“这次算是证据確凿,这只山羊怪和他的同族不一样,我通过fbi查到了十多起与他有关的女性失踪案,只要拿到他的dna证据就能定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当你们遇上其他类型的异类,又无法获得可以让警方或者他人相信的证据时,会因为担心被人误解而选择袖手旁观吗?” 萨姆明显没想到尼克会盯著兄弟两人不放,一时有些拿不准眼前这傢伙提出的问题究竟是什么用意。 反倒是看上去有些大咧咧的迪恩琢磨出了点味儿,冷著脸反问道,“那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身为警察同时又是一名格林的布克哈特先生。” 尼克看向不远处刚刚走出酒吧,正一副志得意满的比利·卡普拉,朝著兄弟二人微微一笑,先帮我抓住那个混蛋,回头我再告诉你们答案。” 因为有了新收穫,比利·卡普拉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他快到家门口的那一刻,然后就因为看到两个明显不怀好意,正围著自己那辆宝贝豪爵车打转的小流氓而消失无踪。 “嘿,你们这两个混蛋想要对我的车做什么?” 在他愤怒的喊叫声中,迪恩一个翻身跳进驾驶位,不仅用力坐了坐,还大力拍打了两下包裹著真皮的方向盘,对著表现有些放不太开的弟弟咕噥道。 “这英国车只是看著漂亮,空间也太侷促了,我腿都伸不直。” “滚开!离我的车远点,我已经报警了。”旅店店主如同被当场ntr的丈夫一般,站在路口发出尖锐爆鸣,手中高举著自己的手机以示威胁。 兄弟俩压根不搭理他,萨姆在哥哥鄙夷眼神的盯视下终於还是选择了放飞了自我,直接跳到豪爵车的引擎盖上蹦躂了起来。 见此一幕比利·卡普拉只感觉自己的心臟一阵抽搐,几乎要痛到窒息,但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喊叫,而是快速观察了一遍周围,確定附近没人之后微微运气,现出了长著两只羊角的真身。 “你们!在做什么!” 在这户外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他这副接近西方传说中的恶魔形象,配上刻意压低的嗓音,还真挺唬人的。 饶是迪恩和萨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从没和维森生物打过交道的两人,乍一见到山羊怪的真实形象还是被惊得愣在原地。 就当比利·卡普拉准备继续出声嚇跑两人的时候,他竖起的尖耳朵突然一动察觉到异样,回到骇然发现有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自己去路。 “你被捕了,比利·卡普拉,看著我的眼睛。”尼克拔枪在手,枪口微微朝下持警戒姿势。 “?”山羊怪悚然一惊,一对与人类迥异的长方形瞳仁直直与尼克四目相对。 “格林!”这傢伙隨即发出一声“咩”也似的怪叫,仓皇转身,却见自己以为的两个小流氓正朝这边包抄而来。 “最后警告一次!举起双手!趴在地上!”尼克已经將枪口抬起。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不仅是他,就连迪恩和萨姆都被这傢伙的举动给惊住了。 只看山羊怪跟脚底装了弹簧一般,直直从原地蹦起躥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那个原地起跳的高度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法克!”尼克愣神半秒,连忙收枪去追。 他刚才不是没有开枪的机会,但对著嫌犯背后开枪可是件相当要命的事,关键对方还手无寸铁。 第141章 抓捕(下) 第141章 抓捕(下) 別看老美警察动輒开枪,但开枪也是有前提的,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警员必须认定对方具备威胁性,无论是对自身还是对他人。 通常情况下,哪怕对方是个瘫痪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只要手中持有可被视为具备威胁性的“武器”,无论是一把剪刀还是一截铁管,被清空弹匣也属於“合理范畴”。 但如果对方只是一味逃跑,手中还没有任何武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挨枪子儿。 当然,这只是站在警员自身安全角度而言,鑑於这个国家的治安形势,承担巨大压力的警员有时候“合理”利用规则击毙嫌犯的事时有发生。 通常来说这类警员哪怕没有被事后追责,也会被调离一线岗位,当然这里的情况是特指在15年之前。 2014年纽约发生了埃里克·加纳案,2020年明尼苏达又发生了乔治·弗洛伊德案,在那之后,警员暴力执法是否会惹来麻烦不仅要看“合理性”,还要看肤色。 眼看山羊怪比利·卡普拉真就跟一只山羊似的原地一蹦三尺高,落入灌木丛中消失不见,尼克和兄弟二人来不及细想,翻过带著尖刺的铁柵栏,奋力拨开扎人的枝叶追了上去。 旁边就是“荆棘屋”旅店,事实上这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本身就是旅店“围栏”的一部分。 三人一路追到旅店后方,再次翻过一道灌木丛柵栏,就进入了那座造型別致的小花园。 只见比利·卡普拉逃命之於还不忘弯腰从地上抓起几只绿色小蟾,尼克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铁血造型的短腕刃已经到了掌心。 不能开枪甩一把飞刀还是可以的,只要別一刀把这货扎死就行,事后报告还不是由他隨便编。 见尼克追来,身后还跟著另外两个人,比利·卡普拉原地下蹲又想故技重施。 尼克正要甩出手中的腕刃,突然“彭”一声巨响,旅店连同小花园的后门被人大力撞开,紧接著汉考克身形跟蹌的出现在那里。 “抓住那个狗娘养的!”在黑人警探的怒吼声中,手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刚好砸在跃起的山羊怪后背。 比利·卡普拉发出一声惨叫,堪堪跃起的动作没能完全发力,在几人的注视下,眼睁睁朝著半人多高的铁柵栏上落了下去。 “啊!”隨著一声更为悽厉的惨叫声响起,除了神志看上去还有些不太清醒的汉考克之外,其余三人全都不忍直视的扭过了头。 大家都是男人,见到这种场景不约而同只觉菊花一紧,连带第五肢都隱隱有些幻痛。 铁艺柵栏那尖锐的顶端无论扎在双腿间的哪个位置,都是男人的不可承受之痛。 尼克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911,呼叫增援和急救车的同时朝著迪恩和萨姆兄弟二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不要急著离开。 “你怎么还在里面?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撤出来了。”尼克上前扶住神情还有些恍惚的搭档。 “呼......呼......你肯定想像不到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汉考克喘著粗气,指著身后被他一脚踹开的后门。 “这个混......混蛋......在地下室里关了三个女人,我一下去就差点被某种气体迷晕了,幸好带著你准备的呼吸器,好不容易才从下面逃了出来。” 尼克低头看了眼他手中抓著只剩一截气管的呼吸面罩,后面与气管相连的小號氧气瓶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汉考克用来砸人的东西就是那个小號氧气瓶。 被插在铁柵栏上的比利·卡普拉还在那里惨嚎,不过听他还算中气十足的叫声,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 迪恩和萨姆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这货,但也不敢贸然將他“拔”下来那是专业急救人员该做的事。 尼克扶著汉考克在台阶上坐下休息,自己跑回停在马路对面的便衣警车,从里面拿出另一个呼吸器。 旅店的地下室入口设置得相当隱蔽,被藏在了在一间储物室的隔墙后面。 尼克站在地下室入口处耸动了下鼻子,果然闻到淡淡的怪味,是一种带著些许羊膻味的奇异香气。 他果断戴上呼吸器,摸索著打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只见靠墙位置放著一排气瓶,通过铜管一路延伸到更里面的房间之中。 尼克上前关掉气阀,推开半掩的房门往里看去,这是一个不到20平米的大房间,靠墙的一边摆著几个大铁笼子,其中三个笼子里都躺著人。 三个穿著丝绸睡衣的女人躺在笼子里,口中不断发出轻微的呻吟声,有的甚至还在不停抚摸著自己,浑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红白涂装的急救车,老款的维多利亚王冠,新款的道奇“充电器”,乃至fbi专配的黑色萨博班,將“荆棘屋”旅店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 “菊”部穿刺的比利·卡普拉已经连同一截被切割下来的铁栏杆一併送去了医院,而被解救的三名女性,一人还躺在担架床上昏迷不醒。 另外两人情况稍好,已经基本恢復了神志,正在接受血压之类的生理体徵检测。 “三名受害人的情况还算不错,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可能需要经歷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这次你们两个干得非常漂亮,尤其是你,汉考克。” 雷纳德警监拍拍了黑人警探的肩膀,后者还在吸氧,只是勉强笑了笑作为回应。 隨后他给了尼克一个眼神,两人走到一旁,雷纳德才低声说道,“其中两人大概率已经怀孕,但好在这里是俄勒冈州,倒是关於嫌疑人。” 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问道,“你打算就这样让他进监狱?” 雷纳德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如今时间点是08年左右,红蓝州还尚未在“墮胎权”问题上彻底决裂,1973年发生的那起保障全国性墮胎权的“罗诉韦德案”判例还没有被联邦最高法院推翻。 因此不仅仅是像是俄勒冈州这样的蓝州,即使是在某些对此已经出现爭议的红州,那两名受害女性也不需要因此而承受更多伤害。 尼克没急著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对州监狱的影响力如何?” 雷纳德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这才皱眉道,“在这种有话题度的案子中,我不是很方便让人下手。” 尼克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己这位上司,他只是隨口一问,结果现在看来,这傢伙之前跟自己说想要竞选市长什么的似乎还真不是瞎咧咧,暗中势力扩展的还挺快。 “我没你想的那个意思,比利·卡普拉大概率已经废了,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也没什么,但他弄出来的那种催情气体是个麻烦,別让有心人盯上了。” 根据汉考克的亲身体验和自己刚才的亲眼所见,那种气体对人心智的影响还是相当严重的。 虽然这个国家各种药物泛滥,针对女性的“派对欢乐剂”种类繁多,从下在酒里的到做成贴纸可以通过黏膜吸收的应有尽有,但能少一种是一种。 雷纳德恍然,当即表態道,“没问题,这种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他看了眼路边正被两名警员拉著做笔录的兄弟俩,意有所指的问道,“那两个男孩是怎么回事?” “路过的热心猎魔人,和这个案子无关。” 尼克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想出言提醒一句,“好心建议你別惹他们两个,甚至不要生出太多好奇,除非你想和梵蒂冈打交道。” 梵蒂冈这词一出,雷纳德脸上不出意外露出了明显的畏惧之色,“哦该死,就当我没问。” 尼克见他这副表情,心中暗道果然。 他之前就觉得,以维森生物的数量和动不动就惹出乱子的秉性,这个世界没道理在表面上依旧正常运行得如同自己前世一般无二。 虽然尼克之前已经见识或者听说过了诸如“图书馆”和“仓库”这类在暗中压制神秘侧的存在,以及订立了所谓“荣誉法典”的维森理事会。 但在他印象中,“图书馆”和“仓库”明显属於更高位的神秘侧,不太可能频繁派人来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异常事务。 而维森理事会则更偏向於自製机构,连所谓“王室”都管太不住,对普通维森恐怕也只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尼克起初以为各国政府或许会有那种像老套网络小说中设定的诸如“龙组”或者美剧《x档案》中那类,专门处理这种低级別神秘侧异常事务的部门。 但在等他见到迪恩和萨姆兄弟之后才有些恍然,在自己前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梵蒂冈,也就是教廷,恐怕才是这个世界真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而眼下雷纳德的反应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这位混血“王子”虽然是个私生子,但依旧属於得到承认的“王室”一员,却对於梵蒂冈这个词有著相当的忌惮,至少也是不想招惹的那种程度。 要知道“王室”虽然也是维森生物,但对于格林一族那可是半点都不带怕的。 第142章 知心大哥尼克 第142章 知心大哥尼克 依旧是那家老牌的牛排汉堡店,天际线餐厅中。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尼克与迪恩、萨姆兄弟二人面对面坐著,各自狼吞虎咽对付著餐盘中的食物。 尼克速度最快,在干完两份牛排和一堆薯条之后,很是舒服的向后一靠,美滋滋的喝起了可乐。 他向来是个肉食动物,虽然平时一般都自己做菜,对所谓的高级餐厅没什么兴趣,但偶尔也会放纵一下,来这种牛排餐厅整点美式平民美食搞劳搞劳自己。 这家从四五十年代经营至今的平价餐厅用料一向都很不错,原料都是附近郊区农场提供的正经牛肉,当然,以后还能不能吃到这样的牛肉就不好说了。 土地兼併问题在如今的老美相当严重,那种拥有一两百英亩(200英亩=80公顷)祖传土地,在赛里斯人看来已经是“大地主”的小农场主生活都极为艰难。 由於粮食种子、化肥、牲畜疫苗、农產品销售渠道等等全都掌握在资本集团手中,这些农场的年销售额甚至无法超过5万美元。 越来越多的小农场主不得不在资金炼断裂后“破產”——土地被拍卖和主动出售(出租)土地之间做出选择。 对於某个想要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土地,对於所谓田园牧歌生活有过嚮往的赛里斯人来说,尼克早早便认识到了这一点,想在这个国家当“地主”,他首先要成为一名正经的资本家。 “所以:你之前想要向我们表达的是,自己不是一个传统的格林:而是更倾向於维护法律对吗?”萨姆咽下最后一口牛排,凑近到尼克面前低声问道。 尼克没有急著答话,而是仔细观察著迪恩的表情,不出所料,他在这小子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以为然。 这傢伙的吃相是三人中最差的,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和他之前刻意表现出的冷酷拽霸形成鲜明对比。 尼克怀疑这货本质其实是个逗比,为了不被人看出来,一直在故意装酷。 “你说对了一半。”他侧头看向萨姆,“我不是一个传统格林,因为某些原因,並没有人教导我该如何做,但需要纠正的一点是,我认为自己维护的不是法律,而是秩序。” 迪恩吃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萨姆则露出不解之色,“法律与秩序,这有什么区別吗?” “区別可大了。”尼克见话题成功被引入自己期望的方向,脸上不禁浮起淡淡的微笑0 “不过在聊关於我的想法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的身份,当然,我想知道的是和猎魔人有关的那部分,不涉及个人隱私。”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神情疑惑中带著犹豫,尼克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又低声解释道。 “你们知道的,格林是一种血脉,而我觉醒成为一名格林也才几个月,在这之前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几乎一无所知,所以... “7 他没把话说完,但看兄弟二人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已经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兄弟二人再次对视一眼,作为哥哥的迪恩微微点头,於是萨姆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他们的猎魔人身份大致介绍了一遍。 兄弟二人的姓氏是温彻斯特—这点尼克其实已经知道了,严格来说,他们其实算是一个民间驱魔家族,而像他们这样的驱魔者,在这个世界的欧美地区其实还有不少。 当然,说是家族多少有点自抬身价的味道,因为这家人如今总共就剩三个人,父亲约翰·温彻斯特,以及大儿子迪恩和小儿子萨姆。 而且这个小家族也谈不上什么传承,相比起看著似乎更可怜,如今只是孤家寡人(仅按血脉来说)的尼克来说,上一代都是普通人的父子三人会的那点手段几乎全靠自学成才。 按照萨姆的说法,他们是在经歷了某些不幸之后,父亲约翰才毅然选择带著两个年幼的儿子踏上了对付邪恶超自然势力的道路。 他没提及的这点尼克其实也知道,虽然他当初只看了十几集,但还记得应该是两人的母亲死於某个恶魔之手,父子三人出於復仇目的才成为了猎魔人。 兄弟二人自懂事起就成为了父亲约翰的猎魔小助手,学习如何用盐困住鬼魂,在子弹头上镀银,乃至按照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流传而来的小册子背诵上面的祷言或者驱魔咒语,有时候甚至还要现学现用。 后来萨姆高中毕业,希望过上普通人生活的他选择退出了这种生活,对此父亲约翰表示尊重小儿子的选择,並为他支付了大学费用。 萨姆成绩很好,加上曾经受到过父子三人帮助的某位上流社会人士帮忙开了一封推荐信,使他成功进入了史丹福大学。 而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桀驁不驯模样的哥哥迪恩反而更像是个乖宝宝,他一直跟隨著父亲从事著除魔卫道的事业。 虽然这项工作几乎没什么酬劳(大部分时候),危险重重,並且不得不终日过著顛沛流离隱姓埋名的生活。 “所以,是什么让你们兄弟二人重新组队,並且出现在了波特兰?”尼克饶有兴致的问道。 “因为爸爸失踪了,而他失踪的地点就在这附近,当时他正准备对付一个危险的鬼魂,所以我先去帕罗奥多找来了萨姆。”迪恩答道。 “所以你不是一直跟著你父亲狩猎......呃,我是说除魔的吗?”尼克疑惑问道。 “我已经26岁了,有时候也有自己的活儿,这次爸爸是独自出的任务。”迪恩一副我是大人我很骄傲的得意模样。 好吧,这傢伙就是个逗比,尼克心中瞭然。 接下来就换成了某位格林的讲述时间,说起来他原身的身世似乎比兄弟俩还要惨一些,当然尼克也並没有说得十分详细,只是將自己最近的一些经歷简单讲述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这样,因此关於如何做好一位格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事实上从我那些......呃,先辈的日记来看,他们也都有各自不同的做法。 我想说的是,当我发现自己具备某些异於常人的能力之后,这个世界也已然隨之不同,无论我是否愿意,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 见温彻斯特兄弟二人,尤其是萨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尼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他並未停下,而是继续说道。 “我也想继续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但却不可能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因为总有一天,这些事情,或者这些东西会影响到我在意的人,无论亲人还是朋友。 所以我能做的就剩下一件事,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努力让一切都恢復正轨。” 第143章 都市传说成真 第143章 都市传说成真 尼克在穿越前虽然只看了十多集《邪恶力量》,但因为这部长寿美剧的討论度相当高,他多多少少有了解过一些后续剧情。 大致来说,眼前这兄弟二人和天煞孤星的区別並不大,无论是做他们的朋友还是敌人,最终的结局都不太好。 当然,在几乎所有的长寿美剧中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老友记》这类合家欢喜剧除外,因为除了主角演员会签长约之外,配角演员能连续出演个两三季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不確定配角演员后续能否继续出演的情况下,直接將角色噶掉,安排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退场是最佳选择。 可当影视剧变成现实之后,这种情况就很让人唏嘘了,尼克不確定同样的悲剧是否也会反覆出现在这对兄弟身边,但他不介意借著讲述自己的经歷,提前先给他们上一课。 “我是个警察,每一个新人警察在刚入职时,几乎都会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一个法律的卫士”,我也同样如此。 但在我经歷菜鸟期的时候,会在工作中反覆被前辈教导按规矩来”,要遵从街头生存法则和警局內部的潜规则,否则早晚会主动或者被动的离开这个岗位。” 见萨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尼克在他开口之前提前打断了他的发言,“没错,18世纪的法学家威廉·布莱克斯通曾经就对警察有过定义,警察是“维护社区和平的公民”,是法律的僕人。 但既然你之前说过想要进入法学院,就应该对我们现行的法律有所了解,请你告诉我,面对如今浩如烟海的法律,从重罪到轻微违规,真的有人能做到真正的公正执法吗?” 这句话直接让萨姆一下子就蔫了,英美所谓海洋法系的本质是判例法,也就是某些人口中“先进完善的法律体系”,细致到几乎所有案件都能找到对应的判例。 但用屁股想都知道,当一套规则过於繁密到了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度,必然会沦为所谓“专家”才能玩弄的游戏。 尼克前世就极为厌恶某些喜欢在镜头前夸夸其谈卖弄他那一套所谓西方法律体系的专家,他不知道什么劣根性,他只知道作为全世界唯一延续至今的古文明,自有其一整套內洽的道德和法律精神。 他又转头看向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的迪恩,点出他前面那一番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核心思想。 “就像你和你父亲一样,现在你们是否还分得清,驱使你们继续从事猎魔人这项工作的动力,究竟是为了復仇,还是为了帮助那些无辜者,避免更多幸福的家庭免於遭受和你们类似的不幸?” 尼克一番话將兄弟二人说得哑口无言,齐齐陷入沉思,心中暗暗有些得意。 他记得兄弟俩此时矛盾的焦点就在於此,相比起还是个小屁孩的萨姆,迪恩的心智要更成熟一些。 这位当哥哥的显然很清楚自己和父亲在做什么,他或许无法像尼克此时一样將其完整表达出来,但一直在身体力行做著这项除魔卫道的事业。 而萨姆则一直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天真的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再主动碰触神秘侧,就能成功远离那些危险。 尼克此刻就是在用自己的经歷告诉萨姆,逃避是没有用的,这就像某些被开了“灵视”的倒霉蛋一样,从此看待世界的方式都被彻底改变了。 別人对著艾菲尔铁塔美美出片,在你眼中那不过是一座建造於百年前的,锈跡斑斑的破铁塔,別人看到的是流浪汉捧著“小白花”,但你知道那是不过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迪斯科米”。 想要不被深渊吞噬,最好的做法不是闭上眼睛,而是睁大眼睛干掉那些爬出深渊的怪物,然后想办法叫来一整个编队的佩8將深渊炸平。 “在我看来,无论是我如今的警察身份,还是自血脉传承而来的格林这个身份,本质上其实並没有什么区別。 我所维护的始终是秩序,你可以说那叫正义,也可以说是为了平凡人的生活而努力,我可以果断击毙一名威胁他人生命安全的普通罪犯,也可以將一个为非作歹的维森送进监狱。 这无关什么法律,一切的源动力都来自於我的內心,我也渴望自己和身边人能够拥有平静的生活,但如果有东西想要打扰这种平静,那就干掉那些东西,因为我具备这样的能力。” 尼克並不期望这对兄弟二人会因为自己这么一番话就会因此扭转什么命运之类,但他还是希望藉此能够让他们有所触动,哪怕仅仅只是激起一些共鸣。 而在听完他这一番话后,萨姆还在低头沉思,迪恩却已经主动向尼克伸出了手,脸上露出微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尼克,另外谢谢你请我们吃大餐。” 尼克看著他只剩一点渣渣的餐盘,也不由露出微笑,“在我看来这可算不上什么大餐,有机会你可以来我家,品尝一点真正的美食。” 说著他又看了眼依旧沉默无言的萨姆,主动换了个话题,“感谢你们之前的帮助,接下来也该轮到我兑现之前的承诺了,你们是来波特兰寻找父亲行踪的对吧,我想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 迪恩连忙用胳膊肘推了下还在发呆的弟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证件,“这是我们近期在用的身份,伯特·阿弗拉米安和他的儿子赫克托,如果你能够帮忙查到他的行踪就太好了。” “伯特·阿弗拉米安是么?”尼克在手机中输入这个名字,然后將其发送给了德鲁·吴,请他和负责今天白班的警员帮忙在巡逻间隙,找附近各家汽车旅馆查下近期有没有人使用这个名字入住。 之前那些快餐车的优惠券可不是白给的,这点小忙对於那些每天在街上溜达的巡警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比起让兄弟二人自己一家家旅店去询问效率何止高了百倍。 “那么可以跟我聊聊,你们父亲是因为什么案子失踪的吗?我之前看到你们两个出现在旧铁桥的犯罪现场附近,但那个案子应该和你们父亲在调查的事情无关吧?” 尼克用閒聊的语气问起了兄弟二人出现在附近的原因。 “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巧合。”迪恩从怀中掏出一沓报纸复印件,“大约在一个多月前,爸爸接到了一起委託,调查一起可能与鬼魂有关的失踪案。 警方找到了失踪者的汽车,但没找到人,也没有尸体,完全消失的那种。” “怎么判定这起失踪案和鬼魂有关?”尼克这不是质疑,而是带著一种请教的口吻。 虽然在兄弟俩的口中,格林也被视为民间猎魔人的一份子,但目前看来大家的业务领域显然並不怎么重合,温彻斯特兄弟和他们父亲对付的东西似乎要更偏灵异范畴。 迪恩用手指点了点尼克手中的报纸复印件,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因为去年4月份也有一起类似案件,再往前的06年、04年、98年、92年......等等,在过去的二十年中总共发生了十起,情况几乎完全一致,所有人都是在同一段五英里长道路上出的事。” “都发生在与那座铁桥相连的百年纪念公路上是么?”尼克恍然,他想起了吴之前为了骗自己折扣券讲的那个鬼故事。 “然后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刚好看到那起犯罪现场,以为和你们父亲在调查的案子有关,之后就和我一样查到了那只山羊怪?” 萨姆像是刚刚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埋怨的表情瞪了眼自家老哥,“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但既然已经浪费了时间,我们当时就打算先处理那傢伙,结果就遇到了你。” “怎么处理?”尼克好奇问道。 “这个笨蛋打算抓住那傢伙,然后扔在警局门口......”迪恩一脸对弟弟餿主意嗤之以鼻的表情。 “唔,其实倒也不是不行。”尼克也有些难绷,但並没有对此发表多余看法,毕竟他们真要这么干了,从结果来看倒也算是殊途同归,那些被关在旅店地下室的女人是藏不住的。 他快速翻了一下那些简报,將自己听闻到的那个都市传说转述给了温彻斯特兄弟。 “虽然连接旧铁桥的公路已经出了ppb的辖区,但我应该可以想办法弄到这些案子的详细资料,並且调查一下那个传说的源头。” 尼克的话让顿时让兄弟二人露出惊喜表情,两人对视一眼,迪恩兴奋的搓搓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ipod播放器。 “迪恩,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事实上可能相当严重,我得想办法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迪恩,你也要小心......我们都处於危险之中。” 听著耳机中断断续续掺杂著奇怪噪音的电话录音,尼克没有急著提问,而是等待著兄弟俩的解释。 “这是爸爸出事前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注意到里面的电流声了吗?我用电脑软体改变了语速,並且单独將这段声音提取了出来,就在下一段。” 尼克按照迪恩的提示播放出了下一段音频,一个清晰的女声通过耳机传入他的耳中,轻柔呢喃仿佛耳语,“我永远都回不了家... “” 第144章 怕鬼的尼克 第144章 怕鬼的尼克 尼克向来就不太喜欢看鬼片,小时候vcd刚兴起的那会儿,各种盗版碟满天飞,从好莱坞大片到港岛鬼片,什么良莠不齐的內容都有。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部《午夜凶铃》,片中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著实將当时还很年少的他嚇得不轻。 直到后来长大成人,隨著网际网路娱乐兴起,什么女鬼也能让她怀孕之类奇奇怪怪的里番剧情看多了,他才对这类东西逐渐脱敏,但依旧对亚洲类型的鬼片敬而远之。 好在对於好莱坞鬼片早期那种一惊一乍更接近於血浆片的拍摄手法他还能接受,《闪灵》和《死神来了》之类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后来有个姓温的傢伙开始拍摄起了《招魂》系列。 而眼下这一声呢喃般的低语已然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尼克定了定心神,这才將ipod还给迪恩。 说实话,要不是刚刚才在温彻斯特兄弟二人面前充过大哥,发表了一通近乎说教般的发言,他是真不太想管这桩疑似女鬼杀人案,这声音听著就很渗人好吧。 身为一名格林,那些胡作非为的维森生物都让他有些应付不过来,似乎也没必要跨界多管閒事不是? 迪恩和萨姆此时压根还不知道,几分钟前刚在他们面前发表豪言壮语的傢伙此时已经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所以,你们接下来打算具体从哪方面查起?”尼克轻咳一声,他打算帮兄弟两个找到他们父亲的行踪就算完事儿,什么女鬼之类的他是真搞不定,隨身空间里那些铁血系的武器估计对鬼魂也不会有效。 他记得兄弟两个的父亲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躲著两人,直到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主动现身,然后很快就领了盒饭。 自己如果能够提前找到那位约翰·温彻斯特,说不定就可以改变他的不幸结局,这不比跟著兄弟二人杀鬼更有用? 萨姆哪里知道尼克只是隨口一问,很是认真的讲解起了他们对付鬼魂的常用手段。 大部分鬼魂都有寄宿物,通常来说是它们的尸骨或者一些曾经有过强烈意念寄託的物品。 一般只要烧毁尸骨,或者毁掉这些物品就能將鬼魂送去它们该去的地方,他还说了一些尼克大概知道,但只是一知半解的驱鬼手段。 比如盐不仅能通过画线来保护自身或者困住鬼魂,还能向著灵体直接挥洒,使其暂时退散或者显形。 而银则被视为是神圣的金属,作为护身符材料,製造成具有明確意义的符號形式,比如干字架项炼能够防止普通人被鬼魂附身,而在子弹上镀银更是能够直接对灵体造成伤害。 此外狼人和吸血鬼也都会被银质武器所克制,当然,这里的狼人並非是门罗那种维森生物,而是另一种具备超强自愈能力,但是在变身之后会完全失去理智的玩意儿。 虽然二者被视为可能有著一定潜在联繫,比如类似表亲之类的关係,但很显然这种观点並不被双方认可,用门罗的话来说,这种说法甚至要比將狗形容为血狼人的亲戚还要更侮辱“狼”。 通常来说,当这种两种狼人相遇,不死不休或许不至於,但彼此都会发自本能的厌恶对方,几乎完全没有沟通的可能。 总之,迪恩和萨姆同样打算先从与女鬼有关的传说开始查起,他们会在那条公路周边走访调查,並在网络上查找一些传闻。 眼看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尼克起身和兄弟二人告辞,双方约定一旦有所发现就及时联络对方。 虽然已经有些困意上头,他还是先回到警局,写完自己的那份报告之后,又找搭档打听了一下最新情况。 汉考克这次又立下大功,虽然查案的主力其实依旧是尼克,他甚至还从fbi那里搞来了其他案件的资料,但谁让这傢伙“以身犯险”在旅店內找到了关押受害者的地下室呢。 当然尼克也不可能和他去计较什么功劳,破案之后即时到帐的一大笔灵能就足以让他开心很长一段时间,这次的收穫又能让他和达莉婭开启一次副本之旅了。 如今他已经隱隱有些感觉,这灵能的获取有点类似前世网络小说中所谓的功德,破获的案件性质越恶劣,他所能得到的灵能就越多。 上次的蜂怪杀人案之所以收穫那么少,大概率是因为死掉的两个受害者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反过来,自己调查的案子和那些女巫有关,结果可能反而会好些。 汉考克告诉尼克,比利·卡普拉大概率能活下来,但下半辈子大概率只能和粪袋以及导尿管为伴,因为受伤位置的关係,医生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將他的前后“双通道”改为“单通道”。 由於这傢伙涉及跨州犯罪,除了將在本地接受一级谋杀、非法监禁、强姦等一系列指控之后,还將在其他几个州遭到分別起诉,这辈子应该是別想出监狱了。 “希望他的魅惑天赋能让他在监狱里过得舒服一点。”汉考克坏笑道。 此外尼克还听说了一个消息,因为鑑证小组的工作失误,导致转移某些证物时出了点小差错,在地下室中发现的那几瓶麻醉气体跑了精光,已经无法检测到具体成分。 雷纳德警监在某人心目中的印象略微好转了一分。 等到下午回到家中的时候,尼克已经相当疲惫,向正在后院锻炼健身的达莉婭报告了他们又能前往电影世界的好消息,便打算先去休息。 结果却因为一时话多,提到了温彻斯特兄弟,又被女孩拉著询问和女鬼有关的传说,等他將前因后果讲完,已然是困得睁不开眼,行尸走肉般回到臥室一头便栽倒在床上。 等他醒来,外面天还没亮,伸手一摸身边没人,尼克疑惑的揉揉眼睛走下楼,却见到达莉婭正在电脑前忙碌著什么。 “在做什么?”尼克打了个呵欠,从边上的印表机上拿起一张刚刚列印完的a4,然后便被上面的標题吸引了注意力。 “《西尔维亚桥自杀事件》,一位名为康斯坦丝·韦尔奇,时年24岁的女性从西尔维亚桥跳下后死於溺亡,时间是1981年5月25日。” > 第145章 撞鬼的眾人 第145章 撞鬼的眾人 “唔,自杀?”尼克低头,视线刚好和抬头的达莉婭对上,女孩在家时只穿了件吊带衫,里面没有打底,此刻的风光可谓是无限美好。 然而某个傢伙此刻心中却全无旖旋,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原本是不想管什么女鬼案的,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却没想到达莉婭居然只是在网上隨便查查,就轻易翻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尼克抖了抖手中的a4纸,继续往下看,“在事情发生前的一小时,康斯坦丝曾经拨打过911报警电话,说她的两个孩子在浴缸里,自己只是走开了一会儿。 但等她回来,两个孩子已经停止呼吸了。” 印表机嘎吱嘎吱继续响著,尼克拿起第二张a4纸,上面是一则相关的后续报导,关於尸检报告显示,两个孩子的死因是被强行溺死,以及確认康斯坦丝死於自杀。 上面还记录了记者採访死者丈夫约瑟夫·韦尔奇的內容,这位悲痛欲绝的丈夫坚称这是一起意外,自己妻子只是无法承受骤然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才做出如此行为云云。 “西尔维亚桥就是那座旧铁桥没错吧?”达莉婭的语气颇为自豪。 尼克脸色有些难绷,“是的,我想你找到了怨魂的来歷,时间和原因都对得上,如果这个世界真有鬼魂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事件导致怨魂诞生没错了。” 无论是在天主教还是新教之中,自杀都是大罪,不能上天堂的那种,如果还没能下地狱,可不就是怨魂了么。 “要不要去现场看看?”达莉婭拉著他的胳膊在沙发坐下,眼中亮闪闪的,充满了好奇与对冒险的渴望。 “我们的生活还不够刺激吗?如果你想要冒险,我马上就能为你开启。”尼克说著一抬手,金光闪闪的魔法电影票从他手背浮现在空中,显示已经充能完毕。 “那可是鬼魂啊,我从来没见过。”达莉婭见他脸上写满了抗拒,起初还有些不解,倏忽间大眼睛又亮了几分,像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你该不会怕鬼吧?” “我......呃......”尼克一时语塞,隨即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难道你不怕?” “我准备了这些。”女孩语气兴奋从沙发后面拿出一个背包,献宝似的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看得尼克目瞪口呆。 其中东正教十字架和刻有圣尼古拉头像的圣像牌还算正常,后面的那些东西就属实有些让人难绷了。 剩下的包括一小瓶伏特加,一小瓶盐,一块黑麵包,一把绘有公鸡图案的纽扣,一面小镜子,几颗轴承滚珠。 最后还有一枚明显是来自苏联时期,印著红五星的勋章和一枚五戈比硬幣。 这些“驱魔”小物件种类之多看得尼克目瞪口呆,合著在他睡觉这几个小时中,达莉婭竟然一直准备这些。 在公元十世纪之前,俄罗斯地区属於典型的多神教自然信仰体系,崇拜自然神只有太阳神达日博格、雷神佩伦、风神斯特里博格,並且信仰万物有灵,比如有家神、水妖、林妖这些。 在公元988年,弗拉基米尔大公为巩固政权、加强与拜占庭帝国的联繫,下令全体基辅罗斯国民接受东正教並大规模摧毁多神教偶像。 这种自上而下的强行打断並未彻底摧毁原始多神教,反而导致了新旧信仰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又具备某种独特美学的民间传说世界。 尼克傻愣愣的听著达莉婭逐一讲解这些东西的“妙用”。 伏特加是“圣水”的替代品,关键时喝一口还能壮壮胆,盐代表了纯洁,黑麵包是活人的食物,放在门口据说可以驱走亡灵。 公鸡宣告日出,是黑暗的终结者,因为鬼魂通常只在夜晚出没。 轴承滚珠是经过“劳动”的铁器,在俄罗斯传说中可以伤害到可怕的林妖,鬼魂比林妖弱很多,应该也怕这个。 最后是镜子,在很多古老传说中,镜子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也可以將不好的东西弹回去或者困住魂灵。 红五星勋章和硬幣自然就不需要解释了,赛里斯还有在车上掛类似物件用来驱邪的呢,据说百元大钞效果最好。 尼克揉揉眉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桌上这一堆充满毛子特色和实用主义的驱魔物件,如果这些东西都管用的话,这个世界的鬼魂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3点,时间倒是刚刚好,最终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把臥室那把宝剑也拿上吧。” “欧耶!”达莉婭开心的抱住尼克就要亲上来。 “!我牙还没刷呢!” 等尼克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出来,同样换上了一身深色运动服的达莉婭已经將福特探险者开到了门口,正在將那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塞进后备箱。 不太放心的他在上车后给温彻斯特兄弟发个消息,约两人如果这个时间点还没睡,可以去旧铁桥和他们那里匯合。 当尼克达莉婭来到旧铁桥附近的时候,果然看到那辆1967年款的雪佛兰黑斑羚正停在桥头,兄弟两个则站在桥中间看著下方的河水聊天。 “你好,布克哈特警探,我们也查到了你说的那起自杀事件,收到简讯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路上了。”迪恩主动和尼克打了个招呼,但视线却一直盯著达莉婭。 “叫我尼克就行,这位是达莉婭,我的同伴,他们是迪恩和萨姆。”尼克为双方简单做了个介绍。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萨姆用一击肘击提醒自家眼神有些发直的老哥注意礼貌,然后和大大方方的达莉婭握了握手。 “真羡慕你有个漂亮搭档,而我只有一个愚蠢的弟弟。”迪恩一点都不觉得尷尬,左手揉著自己肋骨,伸出右手同样和两人握了握。 尼克將达莉婭列印出的那些资料递给他们,“你们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暂时还不確定。”萨姆摇摇头,“我们沿著那条五英里长的百年纪念公路一直开到了这里,没有任何发现。” 尼克朝著达莉婭耸耸肩强笑道,“白跑一趟。”心中却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尼克,那是什么?”却不料达莉婭愣愣看著他身后,表情有些异样。 “这一点都不好玩,亲爱的。”尼克以为这小妞是在故意嚇自己,却见温彻斯特兄弟同样表情呆滯的盯著自己身后。 他回头看向身后桥面的另一边,只见昏暗的路灯光线下,一个穿著白色蕾丝睡裙的女人正站在桥栏杆上,面朝下方的河水。 长长的头髮遮挡住了她的面容,但能看出是个身材相当不错的美女,此刻的她像是察觉到了几人的注视,正缓缓转头朝这边看来。 尼克依旧没能完全看清她的容貌,只是依稀觉得有些脸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女人重新转过头,就在几人发愣之际,从桥上一跃而下。 “快!”温彻斯特兄弟两人快步衝上前,达莉婭也连忙跟了上去,尼克在原地踌躇了半秒,无奈也只能跟上。 没有落水声,也没有任何其他动静,女人从栏杆上跃下之后,就仿佛直接消失一般,不见任何踪影。 四人扒著栏杆探头向著下方的河水张望,除了潺潺流水听不到任何声音。 “人去了哪里?她就是那个自杀的女人吗?”达莉婭半点都不带怕的,反而神经大条的询问兄弟两人。 “不知道,大概就是她吧?”迪恩將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一阵东张西望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嗨,伙计们,你们锁车了吗?”尼克在一旁问道。 “什么?”萨姆疑惑回头,惊讶发现兄弟俩停在桥头的雪佛兰黑斑羚大灯突然亮起。 紧接著,尼克和达莉婭停在另一边的福特探险者也亮起了大灯,並且两辆汽车的发动机几乎同时启动,发出低沉的引擎运行声。 这下是真的闹鬼了,虽然大灯有些刺眼,但眾人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两辆车的驾驶室中全都空无一人。 “啊哦。”迪恩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晃了晃。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给车驱魔吗?”尼克嘴上这么问著,手腕一抖,那把龙泉宝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达莉婭手中也出现了一个袋子,她正手忙脚乱的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在吱吱的磨胎音中,两辆汽车在原地骤然开始加速,一左一右朝著四人衝来。 “当然是跑了!”迪恩一拍弟弟肩膀,两人转身便翻过栏杆站到外面,“在她主动现身之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误?你们认真的?”尼克这下是真慌了。 他还以为兄弟二人肯定早已有所准备,结果一转头却將他和达莉婭护至身前,来了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特么算是哪门子猎魔人啊? “砰!”一瓶伏特加被达莉婭远远扔出,果然屁用没用,福特探险者的车胎碾过一堆碎玻璃,继续朝著两人逼近。 尼克拔出大宝剑摆了个pose,眼看两辆汽车车速都不带一点减慢,面对面呈包夹之势直直朝著他们撞来,心中骂了句脏话,一把搂过达莉婭,跟著兄弟二人从桥上跳下。 3 月底了,求点月票 月底了,求点月票 上架之后吭哧吭哧埋头写到现在,成绩好不容易看著好像有点起色了,大家砸点月票,我下个月求推荐机会的时候也能多点底气啊,不然真要饿死了。 第146章 水货猎魔人 第146章 水货猎魔人 “你们为什么不跳?”迪恩好不容易游到岸边,朝著上方比了个中指大叫道。 在他头顶处的桥栏杆外掛著另外三人,萨姆一手勾著栏杆正朝著下面张望,见到哥哥平安无事这才鬆了口气。 尼克的姿势和他差不多,只不过他另一只手正抓著达莉婭的手臂,女孩单手借力在半空中盪了两下,一个鷂子翻身就回到了桥上,身形轻巧柔韧得像个体操运动员。 达莉婭在这一点上其实非常符合毛妹的刻板印象,童年时就很刻苦的练过芭蕾,后来因为她老爹心疼女儿脚掌会因此变形,连哄带骗的才又去练了体操。 在护栏內的桥面上,两辆汽车头碰头停在那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车尾分別拖著两条长长的剎车痕。 两辆车在最后一刻紧急剎停,那也就不需要跳了,况且这座旧铁桥距离水面怎么也有个七八米高,虽然一般来说就算姿势差点水面张力大概率也拍不死人,但入水瞬间一定很疼。 当迪恩齜牙咧嘴带著一身臭气熏天的河床淤泥回到桥上,尼克已经检查过了两辆汽车的状况。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先排除了这两辆车同时存在机械故障的可能。 好在女鬼的“车技”相当棒,虽然两辆车最终头碰头停在了一起,中间的缝隙小到连一页a4纸都插不下,可当尼克將自己的探险者向后倒开后,惊讶的发现保险槓上居然连一点擦痕都没有。 但迪恩依旧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他弟弟嫌弃的说他身上味道和厕所区別不大,更让他脸上掛不住的是来自尼克和达莉婭的怀疑眼神。 “猎魔人?啊哈?对付鬼魂的专家?”不知为何,明明挺怕鬼的尼克这次其实没怎么被嚇到,甚至隱隱还觉得对方身材不错风韵犹存,但並不妨碍他在此刻发出嘲讽。 “我们的装备都在车上......”萨姆弱弱的试图辩解。 “我的错。”迪恩这会儿倒是显得挺光棍,“我早该想到的,那是一个“白衣女郎” ,非常棘手的恶灵。” “白衣女郎?”达莉婭將这个两个单词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白衣女郎”,有时候也被称为哭泣的女人”,一个在这国家流传盛广的鬼故事,你们都没听说过吗?” 见两人齐齐摇头,萨姆继续解释道,“应该已经有一两百年的歷史了吧,在夏威夷、 亚利桑那和印第安纳州以及一些和墨西哥接壤的地区都有流传。 故事內容都差不多类似,或许只是发生在不同的女性身上,通常来说,她们都遭遇了自己丈夫的背叛,因此迁怒於自己的孩子,当不幸发生后,她们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选择了自杀。” “然后呢?”达莉婭静待下文。 “她们的灵魂因此受到诅咒,游荡在公路或者水沟边,一旦被她们发现有不忠的男人出现,就会直接干掉他,让他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接著弟弟的话解释完,迪恩放弃了將自己这一身臭河泥弄乾净的打算,將手一摊却將嚇得其他三人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沾上一星半点。 “所以,我们之所以没出事,是因为我们都是没出过轨的好男人,以及女人,她刚才只是在嚇唬我们,或者说阻止我们继续调查下去?”尼克狐疑问道,合著这还是个机制怪? “听起来有点类似鲁萨尔卡。”达莉婭若有所思的说出了一个斯拉夫语词语,引来其余人的注视。 “鲁萨尔卡是我们俄罗斯人版本的美人鱼,或者说是女水妖,生前通常都是被恋人拋弃或未婚先孕而自杀的年轻女性。 她们会在半夜时分来到河岸的草地旁翩翩起舞,一旦看到英俊的男子,就会用歌声和舞蹈吸引他们,將他们迷惑后,带到河底杀死。 在各个不同的斯拉夫地区,鲁萨尔卡的形象各不相同,大部分是裸身且美丽的女性,有些地方则是大胸的女武士。” 达莉婭顿了顿,没好气的白了眼这三个眼神有些发亮的男人,这才继续说道。 “在我的故乡,每年6月初的第一周被称为鲁萨尔卡周,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会远离夜晚樺树和柳树枝飘摆的深水旁,游泳也被严格禁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周结束的时候,大家会聚集在一起举行一个仪式,载歌载舞的庆祝用来驱逐鲁萨尔卡,当然,这是非常古老的传说,如今除了一些非常偏僻的乡下已经见不到这种习俗了。” “所以,传说会不断创造出新的怨灵吗?”尼克看向现场两位砖家。 萨姆用力点点头,“確实会,按照现代的神秘学逻辑,这就如同自然界中一个空的生態位会被其他生物填补。 人类群体意识中一个由传说描绘出的“恐惧生態位”,比如白衣女郎”,会被无意识的负面能量或偶然的灵体所“填补”,並按照传说规则行事。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最初可能只是以讹传讹,比如这条公路上最早的失踪者可能真的只是被人绑架或者谋杀了。 但在1981年的时候,康斯坦丝死在了这座桥的河水之中,於是她便化作了怨灵,並且因为这个传说而变得非常强大。” 听起来有点“模因”那个味儿了,尼克被他们整得有点没信心,“但对付这些东西的方法没错吧?之前说的烧掉尸体之类?” “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是用法阵將怨灵困住,然后等待传说隨著时间慢慢淡化,怨灵自然而然也就散去了。 但有时候这也会適得其反,猎魔人的出没反而会导致传说被散播得更广,使得怨灵力量大增並衝破法阵,一些强大的怨灵甚至会无视规则肆意杀人。” 萨姆看了眼自家老哥,“爸爸以前就犯过类似错误,后来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定,所以我们一般会选择找到尸体烧掉,同时毁掉所有可能的寄託物。” 第147章 爸爸去哪儿了 第147章 爸爸去哪儿了 “你们確定这方法管用?”在和温彻斯特兄弟分別前,尼克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通常来说是有用的。”萨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他的底气不是很足。 尼克一脸无语,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確定,这两个傢伙和自己一样,都是纯纯的菜鸟,所谓的驱魔手段也都是些野路子,纯靠经验和“我寻思”。 自己之前选择不掺和果然是个正確的决定。 说起来兄弟俩之前还有个老爹带,但眼下看起来可能还不如他,玛丽姨妈好歹还留了整整一房车的资料和装备。 虽然装备过时了点,资料需要重新整理和翻译,可起码足够靠谱,上面那些维森生物的特徵和弱点可都是先代格林们一点点摸索並记录下来的,不需要猜谜语。 和尼克不同的是,达莉婭在回到家之后明显处於某种情绪亢奋状態,也不知道为啥见了鬼反倒会让这小妞这么兴奋。 好容易使了点小手段才把女孩哄去睡觉,外面天也大亮了,尼克洗了个澡出门前往ppb。 虽说按照惯例,一个案子结束之后他都能拿到一两天带薪假作为奖励,但本人要是愿意来上班也不会有人拦著。 尼克从州犯罪资料库中翻出了几份案件资料,都是曾经在百年纪念公路上发生过的失踪案。 虽然时间太早的资料都还没有电子化,但他也並不需要全部,只需要近几年发生的那几起用来验证一些猜测而已。 在打过几个电话,经歷了或是被人一顿臭骂,或是在听完一番哭泣中夹杂著控诉的敘述之后,尼克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 温彻斯特兄弟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至少他们提供的情报应该没问题,失踪者確实都属於那种“不忠”的男人。 有些是已婚人士在外面有了情人,有的则是背著女朋友脚踏两只船。 “怎么,抓到一个跨州连环强姦犯还无法让你满足,又想去管州警的案子?”德鲁·吴走到尼克办公桌前,瞥了眼电脑屏幕后调侃道。 “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顺手查一下。”尼克关掉资料库软体,扭头却看到吴朝著自己递出一张名片。 “这是什么?”他结果名片念出上面的名字,“威拉米特?一家汽车旅馆?” “你昨天要我帮忙找的那个傢伙,他在这家旅馆租了一个月的房间,不过老板说那位......呃,阿弗拉米安先生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你最好早点过去看看,他的房间明天就到期了。” 见吴吹著口哨离开时,手中两张餐车8折优惠卷还甩得哗啦啦响,尼克无语的摇摇头,掏出手机给温彻斯特兄弟发了个消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离开了警局。 吴这小子虽然无利不起早,但办事相当靠谱,这家位於城外的汽车旅馆可不在ppb的辖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查到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福特探险者出现在汽车旅馆的停车场中,这次尼克到得比较早,稍微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兄弟俩的那辆雪佛兰黑斑羚缓缓驶来。 车內的90年代摇滚乐开得震天响,开车的迪恩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拿著个墨西哥鸡肉卷啃得正香。 这小子看到尼克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关掉车內音响,又隨口问了一句,“吃午饭了么?” 尼克低头看了眼副驾上的萨姆,这傢伙同样也在吃鸡肉卷,只不过吃相比他哥要斯文一些,但两人显然並没有多买一份,不由好笑问道,“如果我要说没吃,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迪恩微微一愣,转身从后座拿过一包薯片递给他,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这个怎么样?” 尼克也没和他客气,一把拿过薯片拆开便吃了起来,隨手指了指车上的磁带播放器问道,“你怎么还在用这么老派的东西?” “老派有老派的好处,还记得之前那段录音吗?我们发现每当周围有怨灵出没时,经常会伴隨著一种奇特的磁场现象。 这种磁场会影响灯光的明暗以及收音机或是磁带播放器的声音,就是那种刺啦刺啦的噪音。” 迪恩一边给尼克解释,一边停好车的同时不忘拔掉车钥匙。 “我以为那是恐怖片中为了渲染气氛耍的小手段。”尼克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一愣,他突然有些明白昨晚自己为什么没那么害怕了,原因是当时现场没有bgm。 一般恐怖片中每到关键情节,比如妖魔鬼怪出场时总会伴隨著那种令人提心弔胆的紧张配乐,但现实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怨灵现身时总不可能像乔峰一样扛著音响出场吧。 昨晚那个白衣女鬼出现时,旧铁桥上的老式卤素路灯更是连闪都不带闪的,加上当时自己这边人多,那场景完全没多少恐怖气氛可言。 要不是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搞不好真就会以为是有人想要跳水自尽呢。 威拉米特汽车旅馆距离旧铁桥並不远,几乎可以算就在那段五英里长的百年纪念公路旁,看上去有些老旧破落,霓虹灯招牌上缺了好几个字母。 旅馆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白人老头,眼神阴沉一脸褶子,属於不用化妆就能去恐怖片片场客串的那种。 不过老傢伙在见到尼克的警徽后倒是很配合的就给出了房间號和钥匙,甚至没有质疑他一个ppb的警探怎么会跑来这里管閒事。 房门打开,一股食物的酸臭味伴隨著邋遢男人特有的头油味扑面而来,让尼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吃惊,床上地板上东西丟得到处都是,不是那种被人翻动过的杂乱,单纯就是乱,就像是所有东西都是用完就隨手一扔的那种状態。 床上扔著一个被打开的老旧棕色皮箱,里面的东西被扔了一床,尼克能认出的东西中包括一个盖革计数器,一个摺叠画架以及一个连接著麦克风的老式钢丝录音机。 地上胡乱扔著几双臭袜子,靠近门口的位置和床沿处都撒了一圈掺杂不知名矿物的白色粉末。 最夸张的是正对窗户的那面墙上,贴满了各种剪报、素描以及老旧照片,上面用图钉和红线串联著彼此之间的联繫。 尼克对这个最为熟悉,他也经常用“分析法”中的证据墙,或者也可以叫关联图,但贴这么乱的却是一次见。 萨姆蹲在门边,从地上捻起一小撮粉末研究了一下,“盐和猫眼石,爸爸在防止某种东西闯入这里。” “那个怨灵么?”迪恩將一份吃了一半,已经发臭的汉堡扔进垃圾桶,“他看上去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白衣女郎。”萨姆一眼就看到证据墙最顶上的一份素描,以及素描下面的剪报,“爸爸也已经查出来了,康斯坦丝·韦尔奇,就是她。” “这说不通,既然爸爸查到这个程度,他应该已经找到尸体並毁掉了,那我们之前遇到的又是什么?”迪恩反驳道。 “或许他还没能找到尸体的埋葬地。”萨姆摇头道,视线在墙上四处搜寻。 “有没有可能是去找康斯坦丝的丈夫了。”尼克指了指墙上一处打问號的位置,边上就是当时记者採访那位不幸丈夫是拍摄的模糊照片。 “有道理,我去试试能不能查到他的地址。”萨姆说著就要出门。 “交给我来吧,这种事情我只要打两个电话就行,你们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尼克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在他印象中兄弟两人的老爸应该还活著,但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生活了20多年,记忆出现差错也是难免。 至少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情况可能凶多吉少,並且很显然,温彻斯特兄弟两个应该也看出来了,毕竟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收拾。 果然,没等他离开房间,就听身后传来萨姆有些哽咽的声音,“迪恩,爸爸可能已经.. “” 当哥的瞪了弟弟一眼,烦躁的翻动著一只放在墙边的行李箱,“闭嘴,就算他出事了,我们也要替他报仇。” 萨姆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带搭扣的笔记本一边翻动一边说道,“这是他的日记,我们都知道,这东西他从来都不会离身......呃?” 尼克本打算先將空间留给兄弟俩,听到话尾的这声转折,已经偷偷跨出门外的右脚又收了回来,转身看向这小子。 “这上面有爸爸给你的留言。”萨姆將厚厚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朝向迪恩。 站在门口的尼克远远瞥了一眼,只见上面写著“迪恩,35—111”。 “这是什么?”他开口问道。 “一个坐標,他想告诉我自己去了那里。”迪恩眼神中带著震惊,“他知道我会找到这里,所以將东西和工作留了下来,但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紧急到放下手头工作直接离开?” 行吧,一个喜欢当谜语人的爹,这两个儿子可有的受了,尼克在心中默默吐槽。 这都是美剧常用套路了,明明能一句话说明白的事非要藏著掖著,强行製造转折和衝突,没想到在现实中依旧能碰上,把话说清楚难道很难吗? 第148章 约瑟夫·韦尔奇 第148章 约瑟夫·韦尔奇 吐槽归吐槽,事情还是要儘快解决的。 尼克在打完几个电话之后,很顺利便查到了约瑟夫·韦尔奇,那个疑似化作厉鬼的女人—康斯坦丝丈夫如今的住址。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快60岁了,早在26年前,也就是那场悲剧发生的第二年就搬去了隔壁华盛顿州的戈尔德代尔。 尼克翻出地图寻找戈尔德代尔的位置,发现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偏僻小镇位於华盛顿州中南部,距离波特兰理论上只有3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和温彻斯特兄弟二人打了个招呼,他又给达莉婭发了个消息告知去向,便驱车沿著著哥伦比亚河北岸一路向东行驶。 经过一段风景壮丽但隧道和弯道较多的峡谷高速公路,尼克在到达胡德河镇的时候停车给油箱加满了油。 胡德河镇是波特兰周边比较有名的一个旅游小镇,位於哥伦比亚河峡谷之中,周边的果园和酿酒厂都挺有名气。 虽然已是深秋,入眼所及不再是一片绿意盎然,但秋天的树叶色彩更加斑斕,景色非常不错,尼克隨手用手机拍了几张风景发给达莉婭,並附言建议可以找机会一起来这里度个周末。 但在离开峡谷之后,森林便渐渐褪去,逐渐变小的河水和岩石裸露的河岸,標誌著尼克已经从绿色的俄勒冈进入了华盛顿州。 位於西海岸的华盛顿州和东海岸那个作为国家首都的华盛顿dc没什么关係,整个州唯一算是有点名气的城市就只有一个西雅图。 《西雅图夜未眠》这部电影曾经让这个城市一度有些出名,加上音译的名字看著非常高大上,是不少赛里斯小资们嚮往的浪漫之地,不过等到了尼克穿越之前,就只剩下“西雅图冰雨夜”这个梗了。 尼克在经过达尔斯大桥后转入us—97號国道继续向北行驶,接下来的景色就更显荒凉了,就连手机信號都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除了偶尔可见绿中泛黄的农田灌溉圈,剩下的基本就是一望无际的枯黄和到处瞎溜达的风滚草。 当尼克到达戈尔德代尔镇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相比起某些彻底荒芜的西部小镇,这里的建筑看著还算过得去,还没到能拍那种公路恐怖片的程度,但再过十来年可能就不好说了。 他找了家汉堡店吃了点东西,又找本地人,一位大妈女招待打听了確认了一下,这才继续开车离开小镇,沿著一条灰尘瀰漫的土路继续行驶了15分钟,终於抵达目的地。 沿途到处都是废弃的农场,老旧的木屋,被丟弃后化作废铜烂铁的农机以及歪斜的穀仓,如果不是看到了一块勉强还算有些绿色的捲心菜田,尼克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福特探险者在一栋铁皮房子外停下,或许是因为这里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屋里的人在听到汽车发动机声之后,便主动走到了门口向外张望。 “你好,请问是约瑟夫·韦尔奇先生么?” 尼克下车主动朝屋內抬手打了个招呼,片刻之后,才传来一声有些迟疑的回答,“是的,但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称呼过我了,这里的人都叫我老约翰,你也可以直接这么叫我。” “ok,老约翰,我是波特兰市警察局的尼克·布克哈特警探,来这里是想找你询问几个问题。” 屋內的人这时才打开门廊处的白炽灯,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的是个身形有些佝僂的垂暮老人。 “你想问些什么?” 这位的实际年龄应该还没到60岁吧?尼克看著眼前这个说是七老八十都不为过的老人,心中有些唏嘘。 见对方一脸警惕和畏缩的样子,他亮了亮手中用牛皮纸包著的酒瓶,这是之前在镇上商店里隨手买的威士忌。 “就当是閒聊,我手头有个案子和当年的一些事情有关。” 老约翰犹豫了一下,主动替尼克打开了门,“先是记者接著又是警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有人找过你?”尼克走进屋內,状似隨口问道,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屋內几乎没什么正经家具,客厅中摆著两个脏兮兮的旧沙发,一张断了条腿,接了一截木棍勉强继续使用的小桌子,角落里放著一台老式电视机,真正意义上詮释了什么叫家徒四壁。 “一个自称阿米安还是什么的记者,来询问我过世妻子的事。” 老约翰关掉电视,走进厨房取出两个杯子在水龙头下冲了冲便放在晃悠悠的桌上,湿漉漉的手隨意在身上已经几乎看不出本色的衬衫上擦了擦。 “我不明白,事情都快过去30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那位记者问了你什么?”尼克给他面前的杯子里倒上酒,但没给自己倒,因为那杯子虽然算是洗过了,但依旧很脏。 “他想知道我妻子埋在了哪里。”老约翰並不在意他喝不喝,拿起杯子便將其中的劣质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长长的哈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怎么回答的?”尼克又给他倒了小半杯。 “就在布雷肯里奇山,我家老房子后面,和我的两个孩子一起。”老约翰再次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尼克不得不又给他倒了一点,只是这次的量要更少,因为他问题还没问完,不希望他醉得太快。 “所以你搬家的原因是?”他知道这个问题是个废话,但不得不確认清楚。 “我没办法再住在里面了,每次一闭上眼睛......我就好像能听到他们在叫我爹地。” 老约翰並没有询问尼克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只管酒到杯乾,然后紧闭双眼似是在回忆往事,眼眶周围微微有些泛红。 “所以,你后来和你真正相爱的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吗?”尼克继续倒酒的同时淡淡问道,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你说什么?”老约翰继续去拿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个英俊帅气,像一个明星多过於警察的年轻男人。 : 第149章 肖大锤!怎么是你? 第149章 肖大锤!怎么是你? “我问的是,你后来有没有和你真正相爱的那个女人在一起?”尼克语气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老约翰作势想要起身,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尼克腰间时,又颓然坐了回去,那里不仅有ppb的警徽,还有一把p226。 虽然这里是华盛顿州,但尼克携带佩枪的行为依旧是合法的。 因为在2004年美国国会通过的《执法官员安全法案》(leosa)正式生效,允许符合条件的在职或退休执法官员在全国范围內携带隱蔽枪枝(包括跨州),而无需遵守各州不同的枪枝许可要求。 当然,由於尼克並未提前知会当地警方请求协助,真要遇上个脑子有点问题,或者恰巧当天心情不太好的县治安官,有可能会被对方挑刺甚至找茬,但那种时候他大可以將不便被人看到的东西直接收进隨身空间。 “康斯坦丝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女孩,是我一生的挚爱,我没有爱上过其他女人。”老约翰一字一顿,切牙切齿般说道。 “那你知道白衣女郎”的故事吗?我可以说过给你听......”尼克给他又倒了点酒,也没管对方是否答应,自顾自讲起了萨姆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个鬼故事。” ..从此那些女人的灵魂就受到了诅咒,终日游荡在公路或者河边,寻机杀死那些不忠的男人。” 老约翰拿著杯子的手颤抖个不停,嘴唇同样也在哆嗦,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康斯坦丝她......她也变成了那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请你告诉我,我只是一个正在调查一系列失踪案件的警察,前来找你確认一些信息。” 尼克盯著他手中不住颤抖的酒杯,语气依旧平静。 平心而论,尼克对眼前这位老人谈不上有什么恶感,或许从因果关係上来说,確实是因为他在年轻时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导致了后续一连串的悲剧。 但看看他如今的生活就知道,这位约瑟夫·韦尔奇的后半生已经为此都搭进去了。 说是命运弄人也好,因果报应也罢,尼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人家指指点点。 毕竟出轨什么的只是感情纠纷,罪不至死,可20多年来10起失踪案的背后,是至少十条人命,可能还有更多。 或许这种事放在后世的网际网路上,网络法官们只会不屑的对著“渣男”来一句“好死”,但真实社会可不是这么运行的。 “白衣女郎”这种灵异事件,在尼克看来更类似一种恶性的自然灾害,或许这次的解决了,將来还会有新的冒出来,但既然碰上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事发地点可就位於城外不远的公路,虽然他不常经过,而且之前虽然乱来过,但也没干过脚踏两只船这种事,应该也不算出轨男,但依旧感觉心里毛毛的。 温彻斯特兄弟之前也提到过,当怨灵强大到一定程度,尤其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早晚会突破规则,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渣男”了,任何驾车行驶在那条公路上的人都有可能遭遇不幸。 “我......我当时什么都没做,我发誓。”老约翰终於哭出了声,一时老泪纵横。 “那段时间我差点失业,经常会去城里的酒吧借酒浇愁,康斯坦丝对此很不满,我们为此爭吵过几次,中间確实说过一些气话。 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表露过要拋弃他们的想法.. “” 他颤抖到连手中的杯子都握不住,当个一声掉落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尼克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中重新倒了一点,往他面前推了推。 “康斯坦丝不是那样的女人,她不可能杀死自己的孩子,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一定是.. “” 见老人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尼克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是不知道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是否能够帮到温彻斯特兄弟,找出那个怨灵的弱点从而对症下药。 將剩下的半瓶酒留下,尼克起身告辞,往门口走到一半的时候,看了眼这家徒四壁的样子,不由嘆了口气,又从钱包里摸出200美元现金,转身压在了酒瓶底下。 沉浸在悲伤往事中的老约翰依旧坐在沙发中一动不动,也没有去拿桌上的钱,直到外面的车声远去多时,他才颤巍巍的起身准备去关门。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远处再次有一道车灯亮起,不多时一辆掛著联邦车牌的黑色萨博班停在了房子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中年白人,从眼角不甚明显的皱纹来看,看著应该还没到50岁。 他的脸型瘦长颧骨突出,下巴线条分明,长了双很受女性青睞的桃花眼,眼神很迷,发色是种接近褐色的深红,总有些不服帖的头髮支棱著,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 “你是约瑟夫·韦尔奇先生吗?”男人朝著站在门口的老约翰露出微笑。 老约翰愣愣的看著对方掏出一份fbi证件展示在自己面前,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是fbi的福克斯·穆德探员,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你,可以进去聊吗?” 老约翰已经麻了,茫然的再次点点头,將关到一半的房门重新打开。 福克斯·穆德同样礼貌的点头致谢,快步走入屋內,视线在屋內陈设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本地產劣质威士忌,和瓶底那一沓20美元纸幣上,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尼克並不知道在自己之后,紧接著又有人拜访了老约翰,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温彻斯特兄弟打电话,告知了自己的发现。 “你们的父亲大约在四天前拜访过,询问了尸体的埋葬地,就在那一家人的老房子后面,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埋在那里。” 迪恩的声音显得很兴奋,“0k,我们现在就过去,不过那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伊万诺娃小姐刚联繫了我们说想继续来帮忙,所以你也会来的对吗?” 尼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伊万诺娃小姐就是达莉婭,不禁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我现在还在华盛顿州,到达布雷肯里奇山至少需要3个小时,你们可以先寻找尸体。 不过动静最好小点,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三个被当成盗墓贼给抓了。” 返回波特兰的路上一切顺利,因为时间已经接近午夜,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要不是尼克开著自己的车没办法拉警灯,他能只用来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回去。 12点刚过的时候,他便再次通过了胡德河镇,在小小纠结了片刻之后,他没有选择会经过那条百年纪念公路的路线,而是换了条小路径直开往布雷肯里奇山,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眼看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10分钟的车程,尼克拿起手机拨通了达莉婭的电话。 那边似乎也很顺利,女孩说温彻斯特兄弟刚刚成功找到了户骨,两人此刻通话的这功夫,已经浇上了汽油正在焚烧。 “听起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尼克笑著问道。 “大概吧。”达莉婭的语气居然带著些许失望,“什么异常都没发生,感觉一切似乎有些过於顺利了,迪恩和萨姆做的很多准备都没用上,我还特意问他们要了几发9毫米的镀银子弹。” 尼克隔著电话翻了个白眼,“难道昨晚的经歷还不够刺激吗?我们... “6 他话音未落,就见前方道路上突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尼克下意识一脚剎车,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保持住方向。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身体將安全带勒得咯吱作响,放在手套箱上的手机直接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尼克清楚的看到自己车头撞到了那道身影,但没有撞击声,也没有顛簸,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虚影。 “达莉婭,她还在,她找上我了!” 虽然不知道手机掉到了哪里,但肯定就在脚下,尼克停稳车的第一时间就出声大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手机外放出的“嘟嘟”声。 “法克!”他心中暗骂一声,伸手就要去开车门,然而无论怎么试图去打开车门保险,车门都纹丝不动。 “带我回家。”依旧是那道挺温柔的女声,只不过这次不是从什么录音中分离出的语言,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后座传来。 “你家这会儿已经有人在了啊,他们还在烧你的骨头,特么找劳资做什么?”尼克在心中有无数脏话想骂。 主要是骂温彻斯特这对兄弟的,什么烧了尸骨就能解决问题,他们那边烧尸体,人家这边却找上了自己,回头让达莉婭怎么看他,关键他这段时间確实什么都没干啊。 “带我回家......我没办法回家......”声音有些飘忽,却又带著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尼克快速瞥了眼后视镜,不由微微一愣,这回他是真真切切看清了这个女鬼的长相,不由在心中大喊臥槽,“肖大锤!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