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军开始,请皇帝赴死!》 十月求票章节感言 第一件,说正事。101章有些改动,我已经改了挺多內容,之前看的读者可以重新看一下。 然后开始嘮嗑,上架四天,说著给兄弟们日个八万字出来。 好像,我有点高估自己了。结果只有六万 放心,十月份。我继续挑战!別管首订多少,我就只管日万。保一衝二! (有个我很喜欢的大佬作者,他成绩也不理想,而人家选择一天两万。) 那我有何理由坚持不下去呢? 本书快上架的时候,成绩不好,当时就想切书了。 除了刚才榜样的力量外,我想了想,八月份的时候切了一本,寻思一年切一本就行了。 这本再切……真没意思了。 切书对作者还有读者都是一种伤害,伤害了作者的心气,也失去了读者的信任。我这今年27了,都这么『半老徐娘』了。 这辈听过也没有被几个人夸过。结果上本1500均的书,有个读者留言,『嘿嘿,你小子写的还不错咧』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过。 还有本书,一直给我刷评论的大哥。大哥有多少月票给我多少,然后还说三点上班起来要看最近新的。 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兄弟这样说。 惶恐,唯有好好写。才是对读者大哥的尊重,所以我又翻了一遍其他章节,將一些错误改掉。 嘮嘮今年的事,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写了一本均订1500的书,首订160然后一直写到600均的时候辞职了。 我这人,就像我写过的主角一样,莽。 想想我也算是起点一百多万作者里,比较莽的一个吧。 甚至很多人看来,又蠢又莽的那种。毕竟这点订阅还敢全职,真是蠢的可怜。 但无他,我觉得我27岁的天,不该是灰濛濛的。 天上不该一直只有领导那张臭脸,还有各个上级单位那些杨国忠们的狗脸。 辞了! (从某种神秘东方观星占卜术来看,主角第一颗命星是七杀,我的命格也是七杀坐命,这世上就没有几个跪著的七杀) 人生当饮杜康酒,风雪马槊破长安! 所以我写了这本书。 这本书源自我做的一个梦: 滚滚北方大雪。我带著无数身穿黑甲的战士,翻过雪山,眺望灯火通明的长安。那里歌舞昇平;那里雨榭歌台;那里朱门酒肉。 茫茫大雪间,我看到我的兄弟们。 他们问我,“將军,你还要打嘛?” 打!凭什么不打!打的就是长安,杀的就是长安! 为自己富贵,也为跟著你的兄弟们富贵。 蛮子可恨?那些长安贵胄就不恨? 后来,我看了渤海小吏的《大唐气象》知道了尔朱荣、知道了武川天团。 然后买了很多关於安史之乱的书。 所以,我有表达欲了。 我想写书了。 我想写一本,过癮的书。玄幻里面不怎么玄幻的书。 我想写到主角带著他的黑甲军团,再入太安城。將这混乱的天下、糟糕的天下、疯狂的天下。 驯服、拿捏、然后赏江山风光。 感谢单章 感谢穷人孤独、懟懟哥、陈博士马甲號、依然an等兄弟这段时间帮我挑错別字,感谢你们。因为每天都是大单章,有时候真的察觉不到,真的感谢你们。 接下来感谢,书友20190727140332931、感谢书友150712192002224、感谢书友九转加特林清明剑仙、感谢书友20230223200840940、感谢书友中华再次伟大、感谢奥尔丹德,兄弟你们的留言我每一条都看、感谢书友名动一时、感谢书友20221105123145742、感谢我兄弟苍生观主、感谢书友琦203、感谢书友才见你的芯,感谢书友hyde25、感谢书友20180317113010587、感谢书友铸铅这是我六哥!感谢书友一缕晨光_ca、感谢书友碎觉觉i、感谢书友1381101319330549760、紫气东来~~、杨杨德艺、婉约作、红旗下的卫士,红旗大哥一直都在本书下面留言本章说支持我、感谢书友dotphoenix、书友20191015172338484、书友20221105123145742、大熊归来哦、短笛大魔王、书友20230306094300071、小丑笑哭…… 还有很多书友投了不少月票,在这里就不一一感谢了。心意放心里,唯有给兄弟们好好写,才是一个写小说人该做的事情,同时也感谢qq阅读渠道的兄弟们月票。 早就想写单章感谢兄弟们了。今天终於有时间谢谢大家了,爱你们。 愿诸位,在这世道一切顺遂。 第1章 边军踏夜斩北蛮 大乾,北疆,小图村。 黑云覆月,疏星隱没。 “头领,这些乾人……” “都杀了,一个不留!等將来大军南下,有的是乾人女子给你们做奴!” 赵野趴在不远处的房上,两人说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他们说得都是北蛮语,又头戴瓦楞军帽,著北蛮皮甲。肯定是北边渗透进来的蛮子无疑。 自己穿越到这里成为大乾北疆边军,已经四个月。四个月里,不知和北蛮人交手多少。 也见到这片土地的乾人,蛮祸之后的惨状。 眼下,小图村男女老幼们,被集中在村口空地前。 周围是七八个提著马刀的蛮子,刀上的血跡还未擦乾。 只见母亲紧张地护住孩子,孩子们则是蜷缩在母亲身边不敢动弹。 至於村子的男人,尸体就倒在旁边。 鲜血从他们身下,顺著石板路缓缓向村口台阶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宛若黑红色流动的小溪。 蛮人向来將乾人视作牛羊。 每段时间南下,男人杀光,女人掳走做奴。 这段时间,自己在附近执行军务,因为离驻地太远,晚上一直留宿小图村。 一来二去和这里的村民熟络起来,甚至关係处的不错。 今晚刚巧外出回来,就撞到这一幕。 昨晚李大娘的男人喝完酒后说,今年收成不错,卖了粮食能给娃做一件新衣。 等赵野回来,只看到他倒下的尸体。 杀!这些蛮畜,该杀! 赵野向前挪动一个身位,从背后取下短弓对准离村民最近的一个蛮兵。 搭箭,射出,一箭贯喉毙命。 接著起身速射,放倒几个蛮子后。 提刀直接从房上跃下,直取不远处那个蛮子头领。 村里房屋矮小,赵野跳下后一个翻滚卸力。 来至那头领面前,一刀带起煞白寒光。那头领头颅高高飞起。 赵野侧著身子,又是一刀刺出,捅进头领旁边护卫的腹中。 抽刀,他甩了甩手里乾刀上的血,看著手里崩开口子的乾刀。 心里也是暗骂一声,大乾兵部老爷们,不当人子。 这把刀他才用了几天,又崩刃了。 剩下几个蛮子见头人被杀后,纷纷持刀散开,將赵野包围成一个圆。 这乾人身穿他们最熟悉灰蓝色边军棉袍,看来是乾军中的好手。 非一人之敌,先合围困杀再说。 赵野脸色平静,用左手內肘侧夹住刀刃,缓缓將刀身上的血擦乾。 只见在赵野视线最左边的一个蛮子,悍然出刀先至。 一人出手,其余蛮子也是纷纷出手,想要乱刀砍死面前的乾人。 至於一旁的村民里女人捂住怀中孩子的眼睛,自己则是不忍的转过头。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赵爷只是一个人,怎会是这么多凶残蛮子的对手。 只见,赵野滑步將身子压低,避开第一刀。 手里乾刀顺势直接捅进那蛮子的腹部,然后直接將他扯了过来。 以他的身体做盾,挡下其他蛮子的快刀。 接著速击其握刀右手,夺下他手里马刀。 將他直接向前一推,挡住其他蛮子视线的同时。 直接从侧方杀出。 马刀间泛过几丝寒光,眨眼便是两颗头颅被赵野斩下。 赵野得势后,手里的马刀挥砍更快,又劈倒几个蛮子后。 仅剩的那个蛮子看向赵野的眼神,犹如看到怪物一般。 不再纠缠赵野,反而向不远处的马匹跑去。 乾军的高手来了,必须赶紧离开!不然全得死在这里。 赵野见那些蛮子要走,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马刀,朝著那个蛮人投了过去。 瞬间一刀插入对方后颈,直接毙命。 他从地上捡起的马刀掂量掂量,这蛮子的刀就是用量足。 比他们手里的大乾军刀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是乾人不会铸刀,而是这铸刀之中各种流程被人分润了不少。 一把乾刀,朝廷兵部定的是八两银子一把。 但途经铁矿採买、铁石熔炼、各处孝敬打点之后。 真正的锻造成本,连一两都没有。 此刻小图村老弱被赵野解救,也是有种大难不死、逃出升天的感觉。 几个老人早已被惊的脱了力,袭村蛮子被斩杀殆尽后,好几个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 至於其他人则是看著眼前这浑身是血的军汉背影,满是感激之色。 这段时间相处,他们自然也是发现这军汉与其他乾军不同。 以往乾军来了,不是抢粮、就是和村民收『剿蛮银』。 唯独这赵野来了以后,不光留宿后留下银子。甚至有时间还会帮村民打水、修补房子。 而今晚更是不畏生死杀出,救了全村,替那些死去的男人报了仇。 小图村几个仅剩的村老,走到赵野身前,拉著赵野的袖子问道。 “赵小哥,这……这该怎么办呢?” 赵野看著一地蛮兵尸体,又看向倒下那些小图村汉子的尸身,眼里闪过一丝痛惜。 他开口道:“蛮子居然到了这里,我得回去向上头稟报匯报。你们赶紧把这些蛮子的尸体找地方埋了。” 闻言,几个村老扭头便招呼村里能干的女人上前帮忙做事。 赵野先是將蛮兵身上的皮甲扒了、马刀收缴,再让村民將尸体拉远埋了。 而那个蛮子头领,赵野留到最后。 他本来想著在对方身上,摸出什么有价值的信件令筏。结果在他胸前夹层里,摸到一冰凉之物。 取出来后,竟然是一个通体散发著妖异紫光的玉人。 这东西和头颅一併带上,回去之后交给燧峰堡的李头儿定夺。 做完这些,他直接骑上那北蛮头人的马。又拉上两匹马用来驮东西。 剩下的全部留给村民。 村民们看著赵野就这么离开,眼中竟有不舍。 片刻后,全村妇孺老少竟然直接对著赵野跪下。 这些村民,虽然没有喊著老套的『多谢恩公』、『感谢救命之恩』这样的话。 但在他们心里,赵野不光救了全村的人,更是替他们报仇的恩公。 赵野回头看著这一幕,终究是嘆息一声,直接喊道。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去其他地方。” 第2章 甲等头兵赵野者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泛青宛若一片碧血。 赵野已经离开小图村七八里。此刻正在向自己的驻地,燧峰堡方向走著。 赵野骑在马上,旁边掛著那北蛮头的脑袋。 想到小图村惨状,他也是心里闪过一丝哀痛。 这段时间,他和小图村村民相处的不错。 虽然开始的时候,也因为乾军的身份被排斥过。但这里村民质朴,赵野很快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隨后便被接纳,打成一片。 至於现在大乾百姓,为何排斥自家军队。那也是因为大乾玄皇帝將太宗皇帝的府兵制改为募兵制。 招收因为天灾失去土地的流民为边军,朝廷定期发餉。 但天宝元年之后,玄皇帝醉心享乐,將大权交於宰相,宰相不贤,朝政糜烂,党爭不断。 发给將士的军餉时常拖欠。 时间一长,乾军军纪自然败坏。 好在,横塞军来了一个郭將军,严肃整顿军纪。 不然这北疆估计烂得更彻底。 赵野还在思考一会儿如何匯报这件事。 想著想著,竟然从兜里拿出了从蛮人头领身上摸出的紫玉小人。 怎知被日光一照,这小人突然化作一道紫气,直接冲入自己胸口。 赵野整个人就像是挨了一记重锤,迷濛之中眼前闪过一串信息。 (斩杀北蛮骑军百夫长,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 隨著赵野心念流转,意识下沉之际。 赵野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四周更是混沌无边。 唯有头顶正前方,似有微微光亮。 赵野一抬头,只见一颗拳头大小的光体,正在自己面前散发著盈盈白光。 赵野缓缓触碰一下,面前再次闪过一串信息。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未开启) 命星:【破军】(未开启) 命星:【天机】(未开启) 命星:【天府】(未开启) 命星:……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篇(贯通) 而面前这个银白色光球,应该就是【命星七杀】。 七杀命星,庚为阳金,本体属金白之色。 赵野细看之下,只见上面缓缓升起一道道血色氤氳,如星体光环一般闪动。 茫茫黑色识海,又只见命星七杀旁边似有两个星体轮廓,在黑暗之中微微显露。 似乎在等著赵野去开启新的命星。 自己穿越到这里四个月,四个月与蛮子生死搏杀。 今天终於解锁金手指了。 想到这里,赵野研究了一下刚才文字里提示的『夺其命血』。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之中,赵野並明白所谓『命血』一词。 便是命道血运,大部分存在於兵士和习武之人。寻常百姓没有。 杀拥有命血的人,夺其命血气运,强壮自身。也就是说,这命星【七杀】这边,杀得够多,提升的就越快。 而这北疆,最不缺的就是蛮子。 坐在马上,一股北疆的凉风迎面吹来,赵野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离自己的所在大乾边军燧峰堡,很近了。 赵野所在的燧峰堡,位於北蛮与大乾交界地的开阔地带。 依照地形优势,一旦发现蛮兵大规模运动,势必会点燃烽火示警。 整个大乾边境每三十里设一燧台,白天点菸,晚上放火。期间设游骑巡逻。 蛮子那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逃不开燧峰堡。 所以昨晚的事,绝对不是巧合。 而这次他们居然能够巧妙的绕开燧峰堡,甚至是游骑侦测。 那只能说明一点。 乾人里面出了內奸。 赵野又想到刚才识海中的信息提示。 北蛮百户、北蛮精骑…… 一个蛮人百夫长带著一队北蛮精骑居然能够避开烽燧堡,深入到了北疆腹地,想想都觉得后怕。 他们很有可能勘探出了一条,就连乾军都不知道的隱秘路线。 到时候蛮人精锐散开,化整为散,避开前方烽堡,直接偷袭塞木城。 到时候,他们这些草原上的烽堡,就是海上孤舟,隨时都会被蛮人大军淹没碾碎 …… 大约是过了半时辰,赵野到了。 燧峰堡说是一个堡,这些年在旗官李富胜的经营下。从原先山上一个孤零零的烽火台,变成了包含了烽火台、山下营寨、马房、操场各种设施算是完备的小型军寨。 值守的边军眾人看到赵野浑身是血,带著三匹蛮人战马回来,顿时眼睛都直了。 “野哥,出去一段时间,这是发財了?” “別废话,我要见李头儿。” “头儿就在他房里。这段时间他总念叨你。” 赵野將北蛮精骑的马让同伍將士迁回马房,自己则是提著北蛮百户长的人头去找总旗李富胜。 李富胜独住一个小屋,这小屋平时也是他处理公务的地方。 赵野直接推门而入,里面李富胜刚睡著。 李富胜睡眼朦朧地看著赵野,整个营寨除了赵野这一小子,谁敢硬闯自己这里。 “嗯……嗯?你回来了……这是怎么搞的!” 看到赵野浑身是血,手里还提著一颗人头。 李富胜当即也是一惊。 纵然是百战旗官,刚醒来就看到这一幕,也是够瘮人的。 “李头!小图村出现了一支蛮人精骑。他们居然能绕过了烽堡,进入北疆腹地。我们里面有奸细。” 李富胜接过那梳著辫子的蛮人百夫长的头,打量了几眼后看向赵野。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出去一趟斩了一个百户。” 赵野是整个燧峰堡唯一甲等头兵,不然他也不会派他独自执行军务。 他还记得四个月,这小子提刀还哆哆嗦嗦。结果杀了一个蛮子之后。 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狂龙出大渊。 比以前作战勇猛百倍,硬生生杀出个甲等头兵。 只能说,乾军是个让人脱胎换骨的地方。 但赵野后面那句话,也是让他沉默。 是呀,蛮子绕过他们烽堡群,到了北疆腹地小图村。 这只能说明,边军里面出了奸细,而且还品秩不低。 他直接写了一个条子,然后走到门外。 赵野看到有信鸽从门外飞起,朝著塞木城的方向飞去。 李富胜进来后,神色故作轻鬆道。 “行了,你小子看样子离入品也不远了。现在是七月,等八月的时候,就是內军考校。你要是能拿个名次,就能去郭將军帐下当亲兵了。” 第3章 老乾人从不吃亏 所谓內军考校。 乃是天宝八载,郭汾於木剌山置横塞军及安北都护府,拜左卫大將军后。 將以前治军选拔的方式带到了横塞军。 他规定:每两年八月,横塞军內基层旗官拥有一个推荐名额。 可以推荐自己旗下武力最高、战功足够的兵士参加军內考核。 考校后,武道入品者,直接从兵卒升为旗官。 若是能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获得名次,则可以被郭汾收为亲兵入帐。 被郭汾郭將军收为亲兵,不光可以受到武道上的指导。 若是有机会被放出去,最低官职也是一军校尉、参將。 这才叫逆天改命。 李富胜继续说道:“你这次带回来十几把蛮人马刀,先留著。过几天你拉著这些玩意儿,去一趟塞木城。我给你一个条子,你去城东找一个姓韩的铁匠报我的名字,熔几把老乾刀回来。” “这马刀挺好用的,你熔了铸乾刀,这不脱裤子放屁嘛。” 听著赵野的话,李富胜气笑了。 “你小子,別看现在的乾刀不行,砍几个蛮子就崩刃。那都是因为这不是正经老乾刀!太宗爷时候的乾刀,劈二十个蛮子都不捲刃。” “这么厉害?” 作为当前制式乾刀的受害者,赵野对眼前这又直又长的乾刀,只有一个评价。 智障刀。 李富胜似乎在追忆以前从军时光道:“那可是太宗爷锻的第一把刀!太宗爷你知道吗?当年的天策大將军,单箭射死莫顿单于的人。你说呢?” 大乾太宗,大乾歷史的第一猛人。 文治:开创了大乾圣观之治,武功:有神策大將军、草原三十六部天可汗之称。 根本不是现在大乾玄皇帝,这抢儿子媳妇的皇帝能比。 当然了玄皇帝年轻时候,也是八品【金刚境】武夫,也被人夸奖有太宗之风。 …… 从李富胜这边出来,赵野回到营房。 同铺的兄弟,看来都出去执勤了。 將身上血污擦去,换了身乾净衣服后。 他直接盘坐下来。 李富胜说得在理,赶紧武道入品才是正事。 四个月来赵野不光在草原和蛮子廝杀,融入了这大乾世界。 更是学会了吐气吐纳之法,半只脚踏入武道。 穷文富武。 普通人没有钱怎么修行武道?那就加入大乾军伍! 哪怕现在乾军现在不復当年太宗辉煌,但军中武学也胜过天下所有门派。 赵野此刻所练的便是横塞军的大路货。 《大乾铁血功》 每个加入边军的轻壮男子,都会被授予《大乾铁血功》上卷,用以完成基础的气血构筑、气脉搭建。 待入品之后,找上司可求得《大乾铁血功·中卷》练法。 四个月的时间,赵野早就將其內容背得滚瓜烂熟,只差一线便是圆满。 此刻四下无人,正是修行《大乾铁血功》最好的时候。 赵野缓缓引入鼻息,以舌尖顶住上顎。 引气鼻腔,接著將这气自百会穴开启,沿脊柱下沉至丹田。 呼气时以意念將浊气再从鼻孔排出。 背脊挺直如枪,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在承受肌肉震颤之苦。 宛若铁石千淬万炼之苦。 但修行本就是一个苦差事,命星可以帮你弥补资质上差距。 但它不能替你承担水磨苦功夫的过程。 想练功,先发疯!不拼不爭,怎成功! 自己来到这大乾土地,每天和蛮子们生死相拼。 想要不被別人砍下脑袋,那就得比其他人练得更苦、更多! 这苦,他赵野凭什么吃不得! 赵野咬牙苦撑,甚至是嘴角都被他咬出血来。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表面如光带一般的血色氤氳,直接化出一道道血气。 血气围绕著赵野转了一圈,然后直接涌入他的下腹之內。 顿时,赵野便感觉下丹田之间,似有漩涡流动。 这便是武道入品的关键,也就是所谓的气感。 隨著这份漩涡,气感逐渐沉入自己的小腹丹田之下。 没有想到这关键时候,居然是自己身上的命星出手。 这一刻,赵野才明白。 【命星七杀】,『夺其命血,馈养自身』是什么意思。 没有想到那些血色氤氳光圈便是命血,在这最关键时候帮助自己入品。 只不过这一次入品,消耗了不少。 不怕,这北疆最不缺的便是蛮子。 杀得越多,进步越快。他太想进步了。 武道入品之后,赵野只觉得四肢百骸、腰背颈椎间的皮肉迎来了久违的轻鬆之感。 再次运转《大乾铁血功》之时,赵野顿感全身一轻。 他直接从榻上跃起,便感觉身上一阵轻盈。 隨手操起一把乾刀,便舞得虎虎生风。 这就是武道入品!赵野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斥著力量。 若再遇到昨晚那群蛮兵,他根本不用先以箭矢击之。 直接一把乾刀,一刀一颗头,送他们去见万物天。 想到这里,赵野肚子咕嚕咕嚕响,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饿了。 赵野直接起身打算去伙房里拿点东西吃。 等赵野啃了两张粗粮饼子从伙房出来的时候, 却看见迎面大营外传来马蹄声,两个中箭的边军汉子骑在马上,一进寨门就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赵野上前一看,居然还是自己一个营房的兄弟。 后面传来马蹄声,一个面相看著也只有十六岁的小边军,直接下马。 赵野一把拦住他问:“狗娃,怎么回事。” 那小边军看到赵野之后,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野哥,我们在外面遇到蛮子了。李步和王铁中了箭,蛮子就在外面二十里。” 这二人和赵野也是同一营房的袍泽,没有想到出去执勤居然遇到了蛮子的游骑。 “来两个人给他们止血,狗娃你去和李头说一声,我先去马厩了。” 赵野当即开始活动肩膀,直接回营房去取刀。 他给自己套上一件,从昨晚蛮子精骑身上扒拉下来的厚实皮甲,隨后套上灰扑扑看著就不是很新的军服。 大乾兵部不当人,不光军餉拖著。有时甚至是连甲冑內衬的,还得让兵士自费购买。 堂堂横塞边军还得抢蛮子的东西穿。 太宗若是泉下有知,恐得从昭陵气活了。 正好,心情不爽利。去砍蛮子去。 老乾人从不吃亏! 第4章 蛮子的取死之道 赵野收拾好走到马厩,那边已经有三个老编军背弓挎刀,等著准备出发。 而更后面,则是站著燧峰堡旗官李富胜。 他也是穿著一身缝补乾甲,手里拄著一把乾刀。 只听他对旁边几人说道:“最近多留心点蛮子,快到秋天了。蛮子们应该又要下来劫掠了。” 然后看到赵野过来,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他旁边,一个年纪留著山羊鬍的男人,看著赵野有些犹豫道。 “赵野,你刚从塞木城回来,要不先休息休息?我们几个去就行。” 对此,赵野表示拒绝。 “伤我袍泽!这些蛮子已有取死之道。” 现在这蛮子在他眼里,就是修炼用的命血,怎能白白浪费。 说著便从那同一营房的少年边军手里,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背箭、提弓、挎刀直接向塞子外策马而去。 李富胜看著赵野离去背影,又看看前面三个老边军说道:“这小子,疯起来我都拦不住,你们还想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他三个老边军则是打趣道:“谁不知道,这小子是你半个儿子。你有啥好东西先紧著他。” …… 这古代哨骑出门,最忌讳单个游走。 尤其是这茫茫草原,更是危险万分。 所以赵野行了一段距离,便一拉韁绳等李富胜等人跟上。 等他们过来之后,扭头看向李富胜揶揄道。 “李头儿,你这太慢了。是不是把下面老枪磨坏了?” 对於赵野这没大没小的性子,李富胜也是习惯。 主要是整个燧峰堡除了他之外,也就赵野蛮子人头砍得最多。 论年纪,他最小。 论军功,他第二。 所以这小子说话没规矩,就没规矩吧。 从中箭那两人口中得知,蛮子就在东面水泡子那边。 一群人骑著马向『水泡子』方向前进。 很快,李富胜便勒马停下。 他下马后,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马粪,往手里一捻后,便开口道:“蛮子们没有走远,马粪还很新鲜。都下来找找马粪,看看他们去哪了。” 眾人得令,赵野还有其他三人,很快就在西北方向找到另一摊马粪。 新发现的马粪指向了西北边。 看来这些蛮子们是跑到了西北边的『密坨林』。 所谓密坨林,便是在燧峰西北三十里外的一处林子,林深茂密,常有野兽出没。 不管是蛮子,还是横塞军。没事干,都不怎么过去。 据说里面有妖物。 在离密坨林还有一里地的时候,眾人停了下来。 大家等李富胜拿主意。 李富胜看著赵野,带著几丝考教的意味说道:“赵野,来你说说。” 单论搏杀之术,赵野放在整个乾军兵士中没有问题,甚至很优秀。 但想要在乾军之中混出来,可不是靠著搏杀。 你要懂打仗,更要明白怎么打仗。 用塞木城左卫大將军郭汾的话说:『当將军,你要懂如何排兵布阵,判断敌情』 而这些,便是他想教给赵野的东西。 赵野看著脚下的马粪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根据这马粪来判断,还有王铁他们中箭遇袭的时间判断来看,这么短的时间里,蛮子只能进密坨林。但这里树大林深,贸然进去,恐有伏兵。” 李富胜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再往北追,可进了蛮子的地界。” 其他三个老边军也是这么想的。 纵然想为袍泽出头,但若是贸然深入,丟了性命那就不值。 眾人策马,准备离去。 却看赵野提著韁绳,人却不动。 李富胜看著赵野,微微点了点头。 赵野直接上马,行至李富胜身前说道:“李头,昨晚蛮子的事,我觉得蹊蹺。我进去抓个舌头问问,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来。” 李富胜沉默,倒是旁边边年长的边军脸色一沉道:“赵野,大局为重。” 赵野將手里长弓掛在马鞍旁,手里马刀凭空一挥,只听刀身之上阵阵翁鸣响动。 眾人脸色一变,那劝赵野大局为重的人,更是满脸憋红。 因为这小子入品了。 劝一个入品的甲等头兵大局为重,他一个没入品的老边军,显得有些可笑。 李富胜捋了一把鬍子,沉声道:“快去快回,若是遇到埋伏,直接信箭摇人。” 赵野点了点头,纵马向密坨林方向衝去。 看著赵野离去,之前那个边军策马上前道:“李头,你不能总是偏袒这小子。” 李富胜眼睛一瞪道:“我也想偏袒你,你啥时候入品啊!赵野昨晚斩了一个蛮子百户,你也给老子弄颗百户头回来看看啊。” 那人羞愧不语,倒是李富胜看著赵野背影,点头间露出满意神色。 …… 赵野单骑行至密坨林前。 看著前方阴森树林,深吸一口气后,將马匹拴在一棵矮树旁边。 自己则是背上弓与箭筒,悄然入了林中。 里面情况不清楚,林地不適合马匹奔跑。甚至更容易成了蛮人的靶子。 赵野抽出马刀,碎步先行。 一入林中,便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 这味道赵野,思索片刻后便明白过。 是香。 就是寻常人家平日过节时候,祭拜先祖点的那香。 只不过这檀香味道细腻,甘醇绵远。 远非寻常人家点的粗香。 奇怪这密坨林中,怎会有人焚香。 很快,赵野便寻到了答案。 只见,在密林之中的一片空地上。 数十个蛮子跪在地上,正在虔诚地对著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跪拜。 嘴里念著蛮语经文,似乎是在祈求什么。 那小人身前,便是一个插著檀香的炉子。 这蛮人向来信奉他们的【万物天】。 怎得在这里对这小人行如此大礼,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而在那小人后面则是盘坐著一个男人。 那男人头戴面具,一身黑鸦羽衣,手里却拿著一柄拂尘。 他单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道。 “辰星月落,辰月之神自会庇佑尔等。” 赵野环顾四周,发现这些蛮子並没有设置什么警戒,直接搭弓引箭。 一箭,直接射向那人。 那人手里拂尘一摆,身上涌出一股妖异的紫气。 紫气將箭矢挡下后,更是將箭头化成锈铁,箭杆蚀成朽木。 既然如此,赵野也没有含糊。 再次搭弓,先射倒几个蛮子之后,提刀入场。 见到赵野入场,那黑羽人开口便是。 “终於来了,我的朋友。” 第5章 辰月妖人诡秘法 赵野当然不认识那黑羽人。 但此刻黑羽人透露的本事,必须先干掉他。 提刀,先將两个扑过来的蛮子砍掉。 这群蛮子里面没有高手,而赵野已经是武道入品。 凭著对气感的把握,一入场便是如同割草般连杀数人。 见那些蛮人不是赵野的对手,只听那黑羽人说道。 “前端时间,司主和我说,在这里能找到【人种】。果然今日遇到阁下,既与我【辰月】结缘,那便来草原一敘吧。” 赵野听得莫名,但人种这个词,咋听也不觉得是什么好词。 而那些跪拜的蛮子们,则是提著马刀起身拦在那黑羽人身前。 出刀,乾军十六刀式——夜战八荒起手。 直接盪开正面刺过来的蛮子马刀,反手提刀之间。 便是一道刀光抹了他们的脖子。 四个月的时间,赵月对这乾刀十六式早已滚瓜烂熟。 刀快,出手便是一条人命。 几息之后,眼前的蛮子们已经倒下数人。 那黑羽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赵野出手如此迅猛, 只是用这烂大街的乾刀十六式,就如入无人之境。 看来不是入品高手,根本拿不下眼前人种。 好在来这里之前,那位大人教了他一手好本事。 只见他手拎拂尘一挥,一道紫色符籙直接对著赵野丟出。 在扔出的瞬间,那紫色符籙便化作一道紫气向赵野迎面打来。 刚才紫气腐蚀箭矢的妖异景象,赵野直接翻滚向侧方躲开,反倒是背对著黑羽人的两个蛮子被这紫气打中。 在惨叫声中,这俩蛮子竟然在紫气之中缓缓融化,如同蜡油般滩作一地。 赵野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黑羽人的妖法竟然如此恐怖。 那更留你不得! 那黑羽人见自己这一招走了空,当即便是大怒,骂了这些蛮子愚蠢后,便要再行妖法。 但赵野是绝对不会给他机会。 一道寒光闪过,直接斩断了他拿著拂尘的右手。 然后直接一击上撩后,又將手里马刀攮进他的心窝。 这带著妖法的黑羽怪人,原来也是血肉之躯。 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成了一具尸体。 至於剩下的蛮子,赵野也不做追击。 看著他们骑马离去后,赵野直接对著天空將隨身携带的信箭一拉。 半空中升起一团浓郁红色烟雾。 在等李富胜等人到来的时间里, 赵野则是用手里马刀,挑开那黑羽人脸上的面具。 发现此人並不是草原蛮人,看长相反而更像是乾人。 面白无须,再看手指间没有任何老茧,也不像是什么苦出生。 赵野看向四周,再次將目光放到了那个木头雕像之上。 他走上前,一脚踢翻那摆在木头小人前的香炉。 什么牛鬼蛇神,太宗说了,大乾立国后不许成精。 忽然间,只感觉一阵阴风乍起。 那木头小人瞬间炸裂开来,一道枯黄死气直接朝著赵野迎面袭来。 果然有猫腻! 赵野几乎是本能的举刀就是一劈,想要凭本事搅散这东西。 但当他长刀碰到这玩意儿的瞬间,赵野心头顿时一震。 这黄气顺著他的刀,直接窜到他身上,被丹田吸了进去。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表面闪过一丝苍白神光。 (斩杀辰月邪仆,夺其邪血。) 那枯黄死气瞬间被命星吞食,然后七杀命星表面又多了一层血气氤氳。 七杀属阳金,南斗七星中的大杀將。古语有云:七杀临身终不美,廉杀入陷把命夺。 说得便是这七杀星因为杀气太重,对人主衝剋太大。 但到了赵野这里,七杀命星反而是通过以战养战,不光帮他破除桎梏入品武道。 更是在这关键时压制了对面的邪术。 就在赵野感嘆七杀命星威能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富胜几人便驱马而来。 看到这一地尸体,那三个老边军倒是惊讶一瞬。 隨后便习以为常,赵野这小子没入品的时候,便是燧峰堡的一尊凶神。 这武道入品之后,別说砍杀几个蛮子, 就是一队蛮兵怕也是不在话下。 李富胜倒是看到了那黑羽人,看到对方面具之后,脸上更是闪过惊讶神色。 赵野走到他身后缓缓说道:“李头,这傢伙说自己是什么【辰月】的人。还有他说得人种是什么意思?” 听闻赵野此言,李富胜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已经掛不住。 他直接一脚踢在这黑羽人身上说道:“这只是一个辰月教排不上號的邪徒。要是真正的辰月妖人在此,你这小命都没了。” 然后接著解释人种一词。 “所谓人种便是指那些身材精壮,或者武道入品的好手。在他们眼里都是製成邪术的上好材料。” 靠,这辰月教真的邪教。真无愧妖人之称。 赵野好奇的问道:“那这辰月教就没有人剿灭?” “辰月教存在千年。太宗英明神武,当年都没有彻底剿灭他们。玄皇帝即位的时候,又剿杀他们一次,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了蛮子那里。走吧,这段时间估计有的忙了……” 李富胜走著看到裂开的木头雕塑,瞬间脸色一变。 他直接抽出刀,走到赵野面前。 没有等赵野反应过来,便扼住他的肩膀,然后用力翻开他的眼皮。 然后拧著赵野的手腕,见赵野脉搏、还有眼底没有异常之后,才像是鬆了一口气。 哪怕是和蛮子们恶战九死一生的时候, 赵野也没有见过李富胜这么紧张。 只听李富胜说道:“刚才这东西你中招了?” 赵野还是將命星的事隱了下去,只是说自己躲开,那东西自行散去了。 李富胜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命真大!当年老子十几个弟兄,就是死在这玩意儿手里。你小子身上定然是有些说法的。走,回去老子教你《大乾铁血功·中篇》。今天晚上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去塞木城。” 赵野一愣,但一看李富胜脸上的表情。 便知道今天这事,兹事重大耽搁不得。 李富胜骑马走在最前,嘴里嘟囔道:“娘的,最近烦心事真多!河內的马贼跑到北疆,这里又发现了辰月妖人,事儿赶著事儿啊。” 第6章 玄功初成命星动 赵野等人割了那些蛮子的头,又將黑羽人的尸体连同面具羽衣一起带走。 本来这次替袍泽找回了场子,又多添了十几多匹好马。 换作以前,李富胜定然会来上一句『老子发財了』。 但一路上李富胜却是沉默不语,似有什么心思傍身。 赵野和一个老边军压阵最后,赵野扯了扯老边军的袖子问道。 “邢老哥,咋回事。” 那军汉看了看四周,仗著马技嫻熟,半个身子压了过来,对著赵野说道。 “你可知道,咱们头儿为什么来的燧峰堡?” “不是因为喝酒误事?” “那是外面扯淡的,其实就是遇上了辰月妖人。李头儿保护的贵人身死,本来咱头当个校尉不成问题。就因为这事,他就把自己扔在黄毛野草滩上好几年。” 李富胜似乎听到二人交谈,他直接扭过头来说道。 “行了,既然发现了辰月妖人,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有你赵野,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许自己擅自动手。” “是,李头。” “知道了。” …… 回到燧峰堡后,李富胜又是放出去好几只信鸽。 然后將赵野便喊到房中。 本来这段时间,堡里其他营房对李富胜频繁给赵野开小灶不满。 但当知赵野入品之后,这声音一下没了。 入了品,以后便是横塞军旗官的苗子。这辈子也和他们这些丘八的道,不一样了。 赵野看著李富胜翻箱倒柜拿出一本发黄髮霉的册子,有些牙疼的说道。 “老李头,你这……这可是我大乾边军的好东西,你这么轻慢?” 李富胜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吧,四年来你是第一个入品的。这东西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看过。” 赵野接过册子,一边看著册子一边听著李富胜絮叨。 李富胜坐在案前,继续摆弄著那黑羽人留下的面具,还有那件羽衣。 “你小子给我记好了,在外面如果再遇到这玩意儿,赶紧跑!別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瞎折腾。” “嗯。”赵野嘴上应了一句, 但人的两个眼睛还是盯著那册子。 这《大乾铁血功·中篇》似乎和上一篇完全不一样,似乎里面还讲了一些,如何运转提升战时力量的方式。 看著赵野翻阅著册子,李富胜开口道:“好好看,这玩意儿我当初也是练了四五年也才摸到门道。” “那老李头,你说为什么咱们边军只提供前六层的修行方式。是不是后面还有三层呢?” “对,是有后面的修行方式。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修行到第六层之后,直接转修其他功法。反正你练过后就知道了。” 说著李富胜看著赵野,直接招呼道。 “来,趁著老子还能动,现在指点指点你。你小子当著我的面运功聚气,我看看你小子什么程度。” 赵野一听也不含糊,直接盘腿席地而坐。 然后按照之前修行《大乾铁血功》的路子,直接运气行转周天。 隨著赵野整个人运功开始,赵野脸上慢慢升腾起股股莹白之气,衬得整个人脸色青白。 李富胜见此,也是微微頷首。 好小子,四个月的时间,硬是让他练成了。 当年自己修行大乾铁血功上篇,也是用了两年的功夫。 大乾铁血功·中篇。一共三个层次。 【气胎】、【熔炼】、【淬锋】 正好对应武道下三品【铸皮锻肉】、【淬骨成型】、【搭窍开穴】三个境界。 每提升一个层次,武道便提升一个境界。 论打基础,天底下没有什么功法比得上太宗认证的大乾铁血功。 赵野脸上青白之气开始溃散。 李富胜直接开口道:“赵野,打起精神!丹田的气感开始向你的四肢全身散去。这先天气感,最是淬炼你身上血肉的好东西。” 赵野按照李富胜提示,直接將这份气感,向全身拓展开来。 隨著气感蔓延,赵野只觉的全身皮肉像是被开水燉煮一样,仿佛此刻自己滚入岩浆之中, 只见他皮肤下的筋脉賁张凸起,仿佛被投入熔炉烧红的铁索,呈现出骇人纹路。 而他口鼻之中则喷出滚滚如同蒸汽般的白烟。 “我没有说停下,你便给老子继续。別怕疼!继续——” 李富胜大喝一声,將疼得想要放弃的赵野,喊了一个激灵。 好呀,刺激! 赵野直接咬住牙,继续运转功体。 而他脸上的青白之气,开始微微泛红。 皮肤周身也渐渐爬满暗红的铁锈斑纹,就连毛孔中不断蒸腾出带有血腥味的红雾。 李富胜深吸一口气,赵野第一次进行大乾铁血功·中篇第一层修行, 这时间持续的越长,对赵野未来修行就越有好处。 当年郭將军家的大公子,可是坚持整整两柱香。 想到这里,李富胜看著赵野深吸了一口气。 赵野要是能挺住一柱香,那么这辈子上个四品武夫不成问题。 但很快赵野脸上狰狞的表情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赵野腰背挺直如孤峭危崖,衣袍间带起轻微气旋,竟然轻轻地飘了起来。 然而他本人却浑然未觉,如同一尊用钢铁浇铸出的冰冷塑像。 只是脸上红气不断。 赵野发现,自己在修行大乾铁血功的时候,居然能够引动命星【七杀】一同运转。 隨著命星之上那些红气涌入体內,那种筋肉剧痛竟然缓缓消失。 脑海中那些复杂气脉用功方式,也变得不再晦涩。 赵野越练越上头,那疼痛感也减轻不少。 至於李富胜则是抽空在写什么东西,等他抬起头的时候。 顿时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只见赵野脸上那青白之气,已经悉数变为淡淡的红褐色。 他盘算一下时间,两炷香的时间早已过去。 而赵野不光挺住了,甚至还有所小成! 娘的!莫非自己走了十八年背运,到今年真的开始转运了。 在这燧峰堡发现了一个练武苗子? 这赵野当初捡到他的时候,破破烂烂的,看著也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听他说,父母早亡。 然后第一次杀蛮子见血之后,直接就变成现在这样。 无父无母,幼年不开慧,见血顿悟。 怎么看怎么像是话本里,那些天骄的模版。 这边李富胜琢磨赵野的经歷,赵野自己则是將注意力放在神识中闪过的那一排字跡之上。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篇(圆满) 大乾铁血功·中篇(气胎小成)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杀武徒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未开启) 进度还不错,这么一会儿就就將新学的《大乾铁血功》第一个境界【气胎】达到小成。 第7章 戮我袍泽必杀之 李富胜见赵野生龙活虎的又站起来。 甚至整个人又透著几分神采奕奕,定是刚才修行《大乾铁血功》有所小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怎么就没有这天赋 他將写好的东西装成信件,递给赵野说道:“等你去了塞木城,先把这封信交到安北都护府【行军司马】左大人手里。” 赵野点头接过。 李富胜接著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发。这两天不著急练功,让你的身体习惯一下。” 说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塞到赵野手中。 “堡里没有啥吃的,你去塞木城紧好的吃!这练武最关键的两个,便是吃肉和泡药。泡药浴咱们没有条件,但让你吃肉绝没问题。” 赵野挠著耳朵说道:“头儿,你说我这一品武夫,就不能和塞木城的富户们化点缘?” 听到赵野这么危险的说法,李富胜直接抽起烟锅子就要给他来一下。 “你小子,不想活了!郭將军说过:横塞军不得袭扰百姓,你小子当屁吃啦!” 对此赵野表示无所谓。 “富户商人也算百姓?我那是让他们支援大乾国防建设。至於李头你坐下,你看你,又急。” 农夫是大乾朝的长子,吃苦最多、受委屈最多;城里人是骄纵的小儿子,不听话就要教训;至於富户豪商,让他们活著便是恩赐。 李富胜看著赵野有点忧心说道:“你小子虽然本事涨的快,但还是太年轻。你给我记住了,把生意做到塞木城的富商们,那背后都站著的都是官老爷。別给自己惹事!” …… 休息一夜后,次日赵野直接带上两匹马 再度出发横塞城,这是他这个月第二次去。 一匹负责驮东西,一匹骑乘。 赵野记得,李富胜还交代过要把蛮人的马刀融了,带几把老乾刀回来。 另外就是那黑羽人身上那黑色羽衣、还有面具也被装在包裹里,一併被赵野带到塞木城交到那位左司马手里。 横塞城距离燧峰一共三百里,寻常人骑马也得走三四天。 赵野来回换马骑乘,走了一天。 到了夜里也得歇息下来。 得让马儿歇息歇息,不然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在这荒郊野岭的,最近的驛站也在四十里开外。 赵野索性就地生火过夜。 这夜里不比白天,又是郊野。听说最近有一批河內马贼流窜到了北疆,不光要防野兽,更要防著人。 赵野索性没有睡觉,反而是盘坐火堆旁边练起《大乾铁血功》。 至於李富胜说的歇息几天,赵野也没有打算听。 他的身体他知道。 那些根骨和体质,是白提升的吗? 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卷死別人。卷死那群將军贵子、武道天骄。 从赵野觉醒命星那一刻,他就决定了。 不管世道如何,他和他手里的乾刀,总得砍几个世上有名有姓的人来。 管你是武道天骄,还是儒法圣子,或者是那修炼秘法的妖人。 重活一辈子,他赵野就得在这世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隨著赵野摒气凝神进入修行状態,他识海之內命星【七杀】再次开始运转。 气感打通血肉联繫,而七杀星上面的红气氤氳则是帮助催动全身气血运行。 庚金的命星【七杀】主杀伐,只要赵野和人动手,夺其命血,就能收穫辅助修行的红气。 想到这里,赵野不由地期待起来。同属杀破狼三星的【贪狼】、【破军】命星,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能力。 一夜无事发生。 採气吐纳了一夜的赵野,神清气爽就像是睡了一个好觉。 山岭郊野,固然危机四伏。但这茫茫天地自然给予这山川密林,一份独有的精华灵气。 不然为什么修行者都要远离人群上山呢? 收拾一下之后,赵野直接上马,准备向最近的驛站赶去。 他从清晨出发,直到晌午才到了驛站。 老远他就看到驛站大门,驛站的驛卒老郑和他是旧相识。 每次赵野路经此地,他都会给赵野换上匹上好的驃马,然后带上烙好的粗粮饼。 那东西不好吃,但真的顶饿。 要是有时间能多停留一些,赵野还会和他喝上一杯山茶。 此人算是赵野,在这大乾说得上话的朋友。 但当赵野走到驛站门前,却只感到孤风飘零。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洞开驛站大门,赵野顿感不妙。 难道又是蛮子绕过烽堡跑到这里了吗? 赵野缓缓从腰间抽出刀来,但听得门內传来人声。 “赶紧的!把东西都装马上,大当家的著急的要。” 说得大乾话,是乾人。 赵野脸色渐冷,直接提著刀走进驛站大门。 只见里面躺著的全是驛卒的尸体,几个手持兵器恶汉正在搬运驛站的粮食。 与赵野相熟的老郑,则是被砍了头颅。 头颅滚落在门角,身趴在树上,鲜血和肠子混在一起堆在地上。 看到赵野进来,几人先是一愣。 在看到对方身上那一身边军的灰蓝色兵服,几人顿时明白来的是大乾边军。 双方都没有说话,直接便是招呼动手。 显然这群人也是惯犯,连边军都不怕,更是胆大到突袭军驛。 赵野一步踏出,手里马刀寒光乍亮。 只是照面间便抹了杀过来那贼人的脖子。 赵野刀快的超乎常理。 几个马贼见此也不敢托大,直接选择包围一齐出手。 四面八方都是刀锋刃光,根本避无可避! 岂料这时,赵野直接脚尖一点。 整个人如同孤鹰振翅一般,原地窜起一丈高。 下落时候,正好脚尖点在对方刀刃尖上,一个借力凭空后翻。 直接脱离了对面马贼的包围,到其身后。 当他们將后背留给赵野的时候,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 箭步踏出,赵野手里马刀直接插进第一个人的心窝。 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其手里朴刀。 刀入手,侧步抹了那人的脖子。 正好第一个人尸体落下之际,抽出插在其后面的马刀。 夜战八方藏刀式,拉近距离便是劈杀一人。 抓起他拿著长枪的右手,返身向后一挺,捅死想要偷袭的那人。 只剩下一个马贼,看著赵野擦了擦马刀,脸上冷汗直冒。 这大乾边军,不都是一群混饭吃的酒囊饭袋吗? 啥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凶人! 第8章 燧峰恶汉入塞木 他们几人也是跟著大当家从河內杀出来的好手 攻破这个驛站更是只用了两个时辰。 没有想到眼前这军汉,居然这么轻易的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此人定然是个入品高手。 可入品高手,不去大户看家护院,来当个破边军干嘛? 银子这么难赚吗? 赵野看到只剩下一个马贼,周围似乎没有其他人埋伏杀出便道:“老实交代,我留你一命。” 那人明白自己不是赵野的对手,听到这句话后更是如临大赦。 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军爷您说您说,小人就是个打杂的,没害过人啊。” “你们老营在哪儿。” 赵野看到对方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有的痕跡。 “东出五十里,狼伢山。我们和大当家自河內来,刚到这里啊。” “原来河內那群贼人,就是你们啊。” 那人听闻此言,更是惶恐不安,直接对著赵野便是一阵叩头。 “军爷,小人没害过人。就是个打杂的啊。” 先活著,拖到三当家带人过来再说。 甭管这人是什么入品高手,到时候弟兄们直接围了他。 困马索一套,直接拉废他。 接著他便觉得脖颈一凉,头颅“咣当一声”直接落了地。 赵野抠了抠耳朵,擦了擦马刀上的血自语道:“演得还挺好,可惜没一句真话。” 说著赵野直接从腰间拿出乾军信箭,朝天一放。 一团红烟,在天空中直接炸开。 若是附近有大乾游骑或是军马看到这信箭烟雾,定然是会前来查看情况。 至於多会儿能到,那他不知道。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又將院子里驛卒们的尸体搬到院中、 平放在地,白布盖脸。 驛卒也算大乾军伍序列,既为乾军那便是袍泽。 此刻赵野能做的,只是帮他们报仇收尸,让其走得体面些。 至於那些马贼,直接砍了头颅,堆在驛卒尸体前,插香算作祭奠。 算是赵野这些袍泽还有老郑一个交代。 赵野將老郑的尸体放到中间,头给他缝上、肠子塞回去,算是整整齐齐送朋友一程。 他后退了一步,將四根长香插在地上。 对著驛卒们的尸体默哀片刻后,寻了纸笔,將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写下,用石头压在房中。 若真有乾军过来,总得让过来的同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 至於对方会不会剿灭狼伢山的马贼,和他没有关係。 反正交代了塞木城里的事,他自己便找个时间出城上狼伢山。 快马加鞭,也就是半天的事情。 到时候直接平了那马贼,也算是除恶务尽。 他赵野虽然不认同大乾朝的皇帝,还有那些天街的老爷们。 但他可记得,当初刚穿越到大乾,面对凶横的草原蛮子。 是一个老边军捨身拉了他一把,要不然早就让蛮子一刀剁了脑袋。 这两月在燧峰堡的日子,他也看到了边军之间,虽然人与人之间想法不同。 但狼烟起,將军令至。 老乾人便摒弃昔日间隙,大家一起上马砍蛮子。 这特么的,便叫价值观认同!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去马厩换了马匹,直接朝著塞木城进发。 先把军伍公事办了,再去送那群马贼上路。 路上,赵野得空查看一下神识之中的提示。 (斩杀马贼萧风,夺其命血) (斩杀马贼苟烂子,夺其命血) (斩杀马贼二崩锤……) 之前七杀星周围那些红气氤氳隨著赵野的修行,几乎快要用光。 这次干掉这些马贼,又补充了不少。 就连命星金白色表面似乎隱约多了一道道类似於冶铁百锻之后的钢纹。 自从这两天赵野入品之后,他便能隱约感觉到,这命星似乎有所变化。 也就是说自己的武道境界也关乎著命星的成长? …… 大约赵野走后两柱香,一阵马蹄声响彻而来。 一队穿著精良的骑军终於来至。 为首的竟然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將,那女將下马直接进了驛站。 看到驛站景象之后,她也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哪里来的贼人,居然敢袭击朝廷的兵驛。 紧接著她身后的骑军悉数涌入,开始搜查驛站各处。 其中一人找到了赵野留下的纸条。 女將从兵士手中接过纸条。 信文如下: 『吾袍泽所见,此驛被河內流窜马贼攻破,站中袍泽悉数折於贼人手,贼人齐聚东五十里狼伢山,数目不明。吾身负军务抽身不得,只得留此信者,告我袍泽。我乾军袍泽见此信者,可以报於將军,亦可自行灭贼尔。』 那女將看完纸条后,展顏一笑道:“倒是一个办事周全的人,更是个心高桀驁的傢伙。” 与女將一同前来的参將,则是检查了那些马贼尸体后,站了起来对女將说道。 “少將军,这人是个用刀高手,这些伤口均是一刀毙命。这些马贼虎口都有老茧,看来也是惯犯老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从离开时间和马贼身上的刀口来看,不是一般兵卒能够做到。” 另一个参將开口道:“那些河內马贼本事不弱,河內剿了好几年,还是被他们逃了出去。就算比不过我们横塞精兵,也不是常人可以力敌的。此人定是入品高手,若是入左卫將军麾下定有极好前程。” 女子闻言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高手,我横塞军定然不会埋没。查查最近各地报上来新入品的高手,若是找到此人,不要吝嗇赏赐。” 听闻此言,那参將笑道:“人们总说河北道行军大总管康禄山兵强马壮,难道我横塞边军就弱其一等吗?” 女子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多嘴,勿言朝政!” 那个最开始说话的参將接过话题道:“少將军,那狼伢山马贼的事……” “回去告知都护府,摸清那狼伢山情况后,直接发兵剿了。杀我横塞军卒,诛! 第9章 司马坐镇塞木城 又过了一日,赵野终於终於到了塞木城 天宝八载,玄皇帝下旨令郭汾於木剌山地界置横塞军,及安北都护府,拜左卫大將军。 如今是天宝十二载,过去的四年里。 左卫將军郭汾,整顿军务,打造出一支敢与蛮子正面作战的横塞铁军。 赵野走到城门口,看到守军正在盘查来往马队行人。 他直接走到守军身前,直接拍了他一下说道:“老八,怎么又是你。” 那边军赵野认得,諢名『李八碗』。 熟络的人,都喊他老八。 李老八一看是赵野,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你不前些天刚走?怎么又来了。” 赵野拿出李富胜开的军引,给对方看过之后说道:“没办法,上官有命。我先去都护府里匯报军务,走了。” 看到赵野离去,李老八喊道:“赵野,你小子可別惹事。上次你把崔大郎打了,他还记恨你呢!” 赵野上马,直接留下一句。 “他要是再不发响,我还揍他!” 这一次,赵野没有停留,直接向都护府而去。 向门前守卫军士稟明来意后,很快便得到行军司马左大人的召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 在都护府左边房子里,行军司马左树錚正在看书,旁边的香炉正点著青木香,好不愜意。 所谓都护府行军司马,名义上只是是一个八品从官。 但隨著玄皇帝时期军伍改制,这行军司马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 平日里主要协助主將处理军务、协理戎政。 其职权內包括但不限於兵事谋划、器械管理、军资分配等。 说白了,是这都护府里的大管家。 听到赵野的脚步声,左树錚头也不抬,只是开口道。 “真是什么將军带出什么兵,李富胜带出的兵和他一个样子,横得很啊!连军粮官都敢打。” 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上次来,因为燧峰堡八个月没有发餉,打了崔大的事。 赵野闻言倒是一笑,不客气地坐下道:“我一定將大人称讚李头,可为將军的话带到。” 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不然就真的坐实了。 人我打了,但我不承认。你就不能说我打人。 左树錚听到此话,停顿了一下。 隨后嘴角一勾,倒是个不认生的小子。 比起那群天天敬畏他,恭敬客套话说一大堆的下属。 他更喜欢赵野这种直来直去兵士。 再加上李富胜和他关係不错,在天宝四年的时候那是一个队伍里的同袍。 只不过这层关係没有人知道而已。 李富胜在信中特地提到,这赵野现在已经入品。 入品的甲等头兵,值得他高看一眼。 他终於抬起头看向赵野说道:“李富胜信上说的简短,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赵野直接提著的包裹打开,將那黑色羽衣还有面具呈了上去,並將和黑羽人缠斗的过程又讲了一遍。 期间左树錚提问,赵野从善如流。 左树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对赵野多了几分讚许。 这小子不光是个练武材料,这脑子也不差。 这言语间流畅自然,又带著几分逻辑。是个当旗官的材料。 他又检查了这黑色羽衣,接著说道:“这事,我会报告左卫將军。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辰月教妖人居然跑到了草原。看来蛮人的金帐之变,估计也是和辰月教有关。” “金帐之变?” 赵野敏锐的捕捉到这点,试图从左树錚嘴里掏出一些消息来。 但这左树錚可不像李富胜那么好说话,他神情收敛,只是淡淡道:“这事和你没有关係。想知道?那也得等你一个月后考校进了亲兵营再说。” 说到这里,左树錚放下手里的黑色羽衣,看向赵野道。 “除了这事,李富胜还安排你做什么?” “把近来缴获的蛮人马刀融了,打几把老乾刀出来。大人,我们游骑天天和蛮子干仗,这手里的傢伙事真不给力。” 赵野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吐槽兵部发的乾刀。 这左树錚可是主管塞木城各类庞杂军务,说白了还是军粮官崔猪头的顶头上司。 左树錚自然明白赵野话里的意思。 他站了起来,又打量了赵野几番之后开口道。 “你这小子真是胆大!罢了,念你救了小图村三十六口人,扬我横塞军威。这玩意儿你拿去。” 左树錚说著,走进自己的屋內。 不到片刻,將一小块黑黝黝的铁石交到赵野手里。 “这块玄鑌铁你拿去给那韩铁匠,打刀还是锻枪由你。朝廷有朝廷难处,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赵野嘿嘿一笑,故作憨厚状。 朝廷有难处?太安城的老爷们,少吃点比啥都强。 不过得了好处,他也就不计较这些。 这玄鑌铁,赵野自然也是听李富胜说过。 那是锻造兵器的优秀底材,任何兵器融了这玩意儿,强度和硬度都会大大提升。 摆在赵野当前最大的问题,便是手里的刀不够结实,砍几个蛮子就要崩口卷刃。 至於打出来的刀,是乾刀还是弧形马刀,能砍死人不崩口子的就是好刀。 收下铁石之后,赵野又將马贼袭击驛站的事情也说给了左树錚。 左树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慍怒。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竟然將那桌案拍了个粉碎。 “河內的废物,连几个马贼都拿不住,反而让他们来到了这里。赵野听令!” “在。” “过段时日,跟人去把那马贼剿了,再回李富胜那里。” 这事正合了赵野的心意。 那左树錚將目光再次放在到赵野身上,只道:“不是只有砍蛮子才算立功,做事活泛些。李富既然为你开了口,我自然知道怎么做。” “多谢大人,我定当全力报效大乾。不负大人栽培。” 人情世故,不过如此。但客套话不值钱,该说就得多说 左树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道:“去做事吧。凭军引直接去城东內营军驛开个房间去住,到时候我会派人找你。” “得令。” 赵野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便直接离去了。 赵野走后,左树錚脸上平静的饮了一杯茶。 这小子,倒比李富胜强了不少。就希望他是个懂知恩图报的。 第10章 悟道铁血大乾功 从都护府出来之后,赵野直奔城东的铁匠铺。 这铁匠铺还算好找,因为整个塞木城铁匠不少,但姓韩又住在城东的却只有一个。 赵野一身边军衣服十分惹眼,走到哪里,哪怕是碰到別人。 都是別人主动给自己道歉。 一声声军爷,叫得赵野那是满脸通红。 下次出来,真不能穿这身衣服了。 纵然左卫將军郭汾四年经营,仍是没有扭转乾军在百姓们心中形象。 到了铁匠铺,赵野看到一个瘸腿的铁匠,正在对著一条刀胚敲敲打打。 那铁匠早就留意到赵野过来,更是听到周围人那一声声惶恐不安的军爷称呼。 见赵野走来,他冷哼一声嘲弄般说道:“军爷有何贵干?找小老儿作甚?” 赵野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掏出李富胜给他的字条,递给老铁匠直接开口道:“李头让我过来融几把刀。” 说完便解下身后背著的十几把蛮子马刀,偶有半截刀身轻出刀鞘,雪白银光一闪 说著便把一路上带过来的十几把蛮刀拿了出来,刀片上亮晃晃银光,晃得人难以睁眼。 看到这些马刀之后,那老铁匠神情顿时一变,他看向赵野的目光顿时柔和。 因为这弧如弯月的马刀,只有蛮子会用。 这么多马刀,背后那就是十几颗蛮子的人头。 那铁匠掂量掂量之后,开口道:“这么些刀,也就能融三把老乾刀出来。” 赵野闻言一愣,这老头怕不是作弄自己? 十几把马刀,只能打三把老乾刀出来? 看到赵野脸上的表情,那瘸腿老铁匠解释道:“李富胜让你打刀,定然不是別的刀,那肯定是老乾刀。” 赵野点了点头。 老铁匠接著说道:“这老乾刀,乃是太宗时期传下来的物件儿。不光考验技术,这消耗的铁料也非比寻常。兵部那些老爷们,嫌这老乾刀消耗太多。这才整出新乾刀这破玩意儿。” 说著直接抱起赵野带来的这些马刀,拆了刀柄后,一股脑儿全部丟入融入熔炉之中。 赵野感受到熔炉打开之时,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只见那老铁匠根本不用火钳,直接单手將炉门关上,就衝著无视高温的铁手。 这老铁匠怕也不是凡人。 心中不由地对老铁匠升起几丝敬意来。 老铁匠见到赵野的表情,也是呵呵说道:“我当年在乾军做事的时候,李富胜还是新兵蛋子。和李富胜,都是老字营的。、我还参与过大明宫夺宫呢!当年的陛下,可比现在……”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闻老铁匠的话,赵野顿时明白。 这老铁匠曾经也是乾军,当即拱手道:“原来是老伍长啊。小子燧峰堡,甲等头兵赵野见过老伍长!” 伍长,是个敬称。 多用於从军年岁短的士卒,称呼从军年岁长的甲士。 一声老伍长,直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赵野见老铁匠腿脚不便,更是主动过来帮他搬运一些杂物。 老铁匠名叫韩冲,他没有和赵野客气。 现在炉子刚融了马刀,將马刀融成铁水,冷却之后再融成铁块,还需要很长时间。 索性两人便聊了起来。 只听那老铁匠说道:“这十几年乾军的军纪实在是丟人。哪怕是女帝时期,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比山匪贼人的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赵野坐在一张桌子边,接过话头说道:“老哥哥这话说的,你能指望一群失去的土地,活过今天盼不到明天的人,有多卖力?” 韩冲听了赵野的话后,寻思片刻后,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赵野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老哥,我看你这本事离开乾军后,也没有落下啊。一般人可不敢摸这炉子。” 韩铁匠表示这不值一提,他看著自己比其他人更为粗大,掌心发黑的大手道。 “不过是人老了,抵不住气血衰败,研究出来法子。” 说著他直接从身后的罐子里,摸出一把灰粉洒在快要凝固的铁块上。 然后又將铁条,放入炉子里。 待烧红之后,准备锻打。 “赵野兄弟,你我兄弟投缘。你惯用什么兵器,老哥我帮你打一件。” 说到这里,赵野便拿出左树錚奖给自己玄鑌铁开口道:“老哥帮我打个刀就行。乾刀、马刀、雁翎刀无所谓。就一点,能跟蛮子对砍不崩刃。” 接过赵野这铁,韩冲笑了起来。 “你小子这不废话!这玄鑌铁打出来的刀,要是被蛮子马刀崩了刃,我把脑袋拧下给你当夜壶。” 便將这玄鑌铁放入炉中,外面则是用锻打后其他铁条裹上,准备进行摺叠锻打。 繁复叠层,不断矫正捶打。 这样锻打出来的刀剑,不光有著细腻的花纹,就连强度也非同一般。 韩冲將烧红的铁条用火钳夹了出来,放在铁毡上开始摺叠锻打。 隨著一声声落锤声,便听他说道:“赵野老弟,这打刀其实和武道修炼一样。都是將材料中的杂质剔除,然后锻出刀型。其实,这关键在於排除杂质,而不是你怎么炼。就像武夫淬炼肉体时,身上会流出黑腻腻的玩意儿。” 赵野闻言一愣,听著韩冲的话,似有明悟。 渐渐地,韩冲发现赵野没有接话了。 他以为是自己交浅言深,苦笑一声后,將铁条再次放入铁匠炉中准备进行熔炼。 反正这铸刀不是一两天的事,尤其是打一把好刀出来。 然后一扭头,看向赵野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娘的,李富胜这是从哪捡来这么个玩意儿!” 只听同样如同锻击敲铁的声音,赵野身上传来。 赵野竟然面对著铁匠炉,运转起《大乾铁血功》来。 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铁锈斑纹,正在一点一点从身上脱落。 隨之而来的,则是皮肤变得更加莹润,皮肤下隱藏的肉筋,遒劲有力。 赵野脸上的红褐色,也渐渐变为更为精纯的红色。 许久,赵野一声畅快的吐气结束了这次明悟。 只见他对著韩冲拱手道:“多谢老伍长指点迷津!赵野感激不尽。”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气胎【精悟】) 第11章 小巷伏杀细作现 这武道对一门功法、武学的掌握程度分为四个阶段。 【小成-精悟-贯通-圆满】 圆满之后,便是下一层。 而李富胜说过,等赵野《大乾铁血功》从【气胎】层次到【熔炼】层次时, 就是从入品迈入二品境界的时候。 而此刻,韩冲看著对自己感谢的赵野,茫然之中带著一丝凌乱。 自己天天和徒弟说这些,咋就没有见这小子来个顿悟呢? 他走到赵野身边,上下起手,捏了捏赵野的肩、腰、胳膊。 隨后有些失落的说道:“你这根骨也不突出呀,难道说这就叫悟性?”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青年,韩冲可就没有对赵野那份客气了。 “还愣著干嘛,过来帮忙。来把这碳粉给我加一些。” 那青年便是韩冲收的徒弟,叫做鲁能。 用韩冲刚才閒聊的话说,这笨徒弟打铁学得一般般,武道也是没有入品。 好在人憨厚老实,也算颇得韩冲信任。 那人一进来,目光便看向赵野,似有几分打量。 赵野也打量起这人,但他没有和赵野对视多久,从韩冲手里接过活儿后,便是闷头干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煅烧炉周围温度奇高。 赵野都有些受不了,就连韩冲也是穿著短衣短裤。 反倒是这鲁能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真是奇怪。 这边鲁能干活儿,韩冲说道:“这小子爹娘都被蛮子杀了,也是个苦命娃。赵野老弟,既然你对刀没有要求,那我就帮你打把老乾刀出来。七天后你来取刀,让你好好看看咱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赵野笑了笑说道:“那感情好,多谢老哥。” 临走的时候,韩冲直接从旁边的铁架子上取下一把刀扔给赵野。 “路上当个防身的,最近城里不安全。” 等他走后,这鲁能开口道:“师傅,这人是谁?” “李富胜手下的一个小子。你看看人家!四个月的时间入了品。你小子也別偷懒,打铁和练武总得有一门能拿出去见人!待会儿我过来亲自锻打,你好好看著” 鲁能埋头继续做活儿,眼里却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自己师傅总是觉得自己不行,是个人都比自己强得多。 …… 从铁匠铺离开之后,赵野心情不错。 大乾铁血功第四层到了精悟水平,这次在铁匠铺的顿悟。 接下来的贯通和圆满,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將李富胜铸刀嘱託不光完成,更是认识了韩铁匠。 这韩铁匠看来也是一个隱藏本事的人,尤其是那不惧高温的铁手,更是让他佩服万分。 可惜韩铁匠给的刀没有开锋,自己得找个时间自己磨刃开锋。 跟人去剿了那群马贼,再回燧峰堡。 赵野找了一处摊铺,点了两份羊汤泡饃。 北疆本就苦寒,就算是附近最富庶的塞木城,想要吃点好东西光有钱也吃不到。 能吃到热乎乎羊汤泡饃,也算是不错。 赵野一口气吃了三大份,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饭不能吃太饱,吃个七八成饱正好。 吃完之后,直接將银钱放下,只多不少。 摊贩是个老头,见此也是更加惶恐说道:“军爷军爷……给……给多了。” “正好的数!羊汤三碗、饃三份一共九文。哪里多了。” 老汉悻悻收钱看著赵野止不住的堆笑,这吃饭给钱的军爷,他还是第一次见。 “阿翁,家里东西不够了,该去採买些了。” 就在此时,一个穿著布衣的少女跑来,那少女面容也算秀丽。 看到少女过来,那老头有些紧张地看向赵野。 纵然郭將军对横塞边军军纪要求甚严,严禁袭扰百姓。 但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十多年军纪败坏留下的印象,不知需要付出多少辛苦才能补好。 就在这时,赵野看到四周走过来几个穿著黑色布衣短打,腰间別著短棍。 走到摊子前,那摊贩老头直接拿出近乎几十文铜钱献於那些人。 那些人不光收这里的钱,也从其他摊子上收钱。 而那摊贩的女儿则是过来正打算收走碗筷,却被赵野拦下。 “这些人是……”赵野问。 “黑水帮,我们这里每个月都要缴月钱给他们。”那少女小声道。 赵野点了点头,他並没有强出头,而是坐著看著那少女收了碗筷。 这些穿著黑色短打的人,见他一身边军衣服也没有上前。 两方就这么默契的相安无事,直到对方收完月钱离开。 赵野也起身准备回內军驛站睡觉。 …… 离开摊铺后,提著背著那把没有开锋的刀,穿过城东数个巷子,入了一条窄巷。 缓缓转身,看著尾隨在自己身后,穿著黑色短打的黑水帮眾。 他早就察觉到后面有尾巴跟著,故而將他们引到这没有地方。 “跟了我这么久,看来不是谋財,而是想害命。” 只见那几个黑水帮帮眾纷纷从腰间抽出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奔著赵野刺来。 这些人和刚才不是一批,那批人带著短棍。 而这几个则是带著刀,身上凶厉之气也比之前那群人重了许多。 看来刚才踩点,踩到自己身上了。 敢对边军出手,真是反了你们。 对上第一个刺击而来的傢伙,赵野直接一个侧身。 肘击磕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对方惊痛之际,握住匕首的手不由一松。 赵野瞅准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海底捞月接起匕首。 反手一刀直接攮进对方肚子里,然后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直接冲向前面。 以对方肉身做盾,挡下后面那几人刺过来的匕首。 那然后抽出匕首,从侧边杀出。 快准狠,直接抹了那群人的脖子。 对上蛮子的精骑,他都不怕,更不用说这些黑水帮的帮眾了。 然后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 “看来,你就是杀了胡勒百户的人。” 赵野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提著刀出现在巷子口。 竟然是刚才见过的鲁能。 鲁能提著一把雁翎刀,眼神淡漠地看著赵野。 而赵野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看到对方时候,总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这鲁能也是个入品高手! 第12章 精悟铁血显神威 之前他一直都在隱藏实力。 只是赵野没有想到,曾经是老乾军的韩铁匠,他的徒弟居然是蛮子的细作? 二人此刻在巷子內狭路相逢,谁也没有著急先动手。 只听赵野问道:“你帮蛮人做事,你师傅知道吗?” 鲁能冷笑一声道:“蛮人算什么东西?我信奉的辰月之神。” 说著拉开衣服扣子,只见在他胸口中央赫然纹著一轮絳紫色弯月。 他是辰月的人。 见到对方胸口絳紫色纹身,赵野终於知道他不敢在炉前前脱衣的原因。 自己在密坨林杀了一个辰月的人,在塞木城再杀一个也无妨。 他直接从背后抽出韩冲让他拿著防身的刀。 自己一身本事大多数都在手里的乾刀之上,现在单用一把匕首自然是不行。 见赵野用上自己师傅打出的兵器,鲁能眼里怨毒更盛。 他直接箭步起身,向赵野扑杀而来。 自己听上面的人说,有个边军杀了一支蛮人小队。 不光如此,还在密坨林杀了神教派驻在『达翰部』李峰。 李峰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死掉的那个蛮人百户,却是拔都汗帐下的勇士。 为了和草原王庭的合作,他必须杀了赵野。 只见双方兵器碰撞间,火花迸溅。 赵野手里的刀还没有开锋,刀口钝得就像铁条。 但对赵野来说,没有开锋正好! 耐造! 但另一边,鲁能手里雁翎刀则是借著机会,顺著赵野的刀背斜撩而上。 直奔赵野咽喉! 岂料,赵野直接鬆手丟刀。 顺势一拳轰在轰在鲁能胸口。 赵野运转《大乾铁血功》,红气直接攀附在赵野脸上。 直接返身一记鞭腿將鲁能踹出好几丈。 那鲁能被赵野一脚踹到巷子尾,口鼻间不断涌出鲜血。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见赵野刚才那一脚没有踹到药瓶上,脸上也是露出几丝庆幸。 接著直接拧开药瓶,將里面紫色的汁水倒入嘴里。 只是瞬间,他脸上遍布紫色花纹。 就连整个双眼也是布满血丝。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提刀再次向赵野杀来。 赵野脚下靴尖一拱地上的长刀刀柄,长刀顺势跃起被他握在手里。 “鐺—鐺—”火花迸溅 眨眼间,赵野已经连扛鲁能十三刀。 这鲁能比之前强悍不知多少,刀刀生风,整个宛若一头疯牛。 但服用秘药给鲁能带来瞬间的爆发。 爆发之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承受不住药力的反噬。 生死搏杀之间,容不得片刻恍惚。 更何况还是跟赵野这种天天在草原上跟蛮子捉对廝杀之人。 就在鲁能喘气,略微鬆懈之际, 赵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翻刀直接挑翻鲁能手里雁翎刀。 以巨力將没有开锋的长刀捅入鲁能胸口,用力一搅,將其心脉彻底绞碎后,又是一拳击碎喉骨。 看著鲁能在地上抽搐不动后,赵野这才鬆了口气,將他的雁翎刀捡起。 摸尸后,在他身上摸出同样的一瓶紫色药液。 这一战后,赵野基本搞清了状况。 就是辰月教的妖人,给蛮子塞木城的细作提供消息,让他们得以绕过燧峰堡深入北疆腹地。 那么现在在城內,应该有两股势力。 蛮子的细作、辰月教。 都不是啥好东西。 赵野深吸一口气后,提著刀走出了巷口。 巷口之外,两个熟悉的人让赵野一愣。 瘸腿的韩铁匠,脸上一脸悲切。站在他旁边的,则是穿著一身便装的左树錚。 看到赵野出来之后,眼皮微微抬起。 看到二人,赵野紧紧地攥著手里的刀。 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巧合了。 “大人,这是投敌了?蛮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大人也是辰月教的?” 左树錚一个趔趄,直接被赵野搞得破了防。 这小子这张嘴,能不能缝上? 只听他冷声道:“我左树錚旧历十八年募兵,帐下头颅七十三颗。你小子没出生的时候,我就是旗官了。” 隨后他看向韩冲平静地说道:“有些事情,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你的徒弟觉得你不教他真本事,投了辰月教。辰月教又帮著蛮子……”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於心不忍,只得宽慰道:“如今被赵野所杀,也算是他的命。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不信,如今发生的事就在眼前……” 韩冲摆了摆手,示意左树錚不要再说。 他將心中悲切压下,脸上闪过一丝痛恨。 “给蛮子当细作,死不足惜!赵野兄弟杀得好,就算他不做,我自己也会清理门户!” 说著他朝赵野直接拱手道:“多谢赵野兄弟替我清理门户。宝象军老卒韩冲在此谢过!” 说著便要躬身行礼,却被赵野一个箭步拦住。 “老哥莫要这样,其实你也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给这刀防身。我是边军,奉命杀贼乃是天职。” 赵野一句话將这事接过,也给韩冲留了一份体面。 旁边的左树錚暗自点了点头。 能让李富胜看重,又不到半天的时间,和韩冲老臭牛称兄道弟。 这赵野武道不光有天分,也很会做人。这次军中考教,那就多帮他一把。 “老韩,我们就不打扰你给徒弟守尸了。先走一步,剩下……” “七天后取刀,绝不延期!” 左树錚点了点头,直接招呼赵野跟上。 …… 赵野跟著左树錚向城內兵驛走去,赵野也將缴获鲁能的秘药拿给左树錚。 左树錚毫不意外的接过,然后开口道:“关於蛮人的细作,你怎么看。” 赵野顿了顿说道:“不好查,也不好抓。” 左树錚来了兴趣,追问道:“此话怎讲。” “今日见大人此番状態,不像是不知道细作的事情。大人既然忠心大乾,那便不是不抓,而是有其他考量。卑职估计大人是怕,若不能一网打尽,下一次这些细作恐会隱藏更深。” 左树錚脸上闪过几丝惊讶,想不到赵野这个小小的燧峰堡头兵,没有读过兵书却有这样的见解。 善,大善。 他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是有这一方面,但还不全。蛮子在塞木城有细作,这不要紧。但辰月教的人和蛮子搅在一起,这要命。记著,蛮子可以不著急杀,但辰月教的妖人不留一个!” 二人走到兵驛前,左树錚直接朗声喊道:“宋长风,出来。” 第13章 夜色掩人破黑门 这一声中气十足,甚至还有几分魔音灌耳的意味。 想不到这行军司马左大人,居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武道高手。 不消片刻,只见一个穿著布甲挎著长刀的汉子走了出来。 这里是內军军驛,从他身上的军牌来看,应该算是內军校尉级別。 比自己燧峰堡旗官李富胜还要高一级半左右, 看到左树錚后,直接拱手说道:“见过左大人。” 左树錚点了点头说道:“黑水帮內有蛮子的细作,你带人去直接剿了他们。” 听到左树錚的话,宋长风迟疑道:“大人,这黑水帮可是塞木城好几个……若是公开恐怕……” “这种事特么的,怎么能公开呢?晚上去!” 宋长风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看向了赵野又看向左树錚,带著几丝询问的意思。 “李富胜的兵,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赵野,晚上你也跟著去。” 赵野点头,表示得令。 左树錚走后,宋长风这才看向赵野,他带著几丝疑惑和好奇的问道。 “李富胜的兵?” “正是,见过宋校尉。” 宋长风笑了笑点头,再次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现在空出一个单间,你先住下。对了,晚上到底啥事,神神秘秘的。” 还没有等赵野开口,他便摆手说道:“捡能说与我的听,不能给我听的,我也不关心。” 好一个不粘锅! 赵野心中暗嘆这塞木城的將领,心眼就是多的时候,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左司马说的那样。” 宋长风点了点头,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知道了,好生休息。晚上出发的时候,我喊你。” 赵野点头,跟著宋长风进了军驛。 到了宋长风所说的单间內,赵野才鬆了一口气。 在床榻坐下之后,神识展开。 (斩杀【辰月教】一品高手,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眾,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眾,夺其命血,) (斩杀……) 赵野有些无奈的笑了,看来这黑水帮眾確实不值一提。 也就是击杀了鲁能之后,转化出的血气氤氳比较浓郁。 將这些血气再次投入《大乾铁血功》的修行,赵野发现自己运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少了。 气感在身体运行一个周天,经过的部位也变得更多。 之前在铁匠炉那边运功的时候,只是胸口、后背有感觉。 现在连自己的双手,都有对运气时气感的捕捉感觉。 这次来塞木城不虚此行啊。 看来以后得多砍入品高手了,以后要是能多遇到几个像鲁能那样有本事的傢伙。 岂不美哉。 此刻赵野眼神乾净纯粹,全是对实力提升的欲望。 …… 晚饭自然是在兵驛吃, 若是在燧峰堡,赵野晚饭大多数只是两个番薯,外加一碗肉粥。 倒不是李富胜不给赵野吃好的。 而是整个燧峰堡大家都吃一样的东西。 但到了塞木城,这吃的东西也好了不少。 一盘切好的羊肉,还有三张烤饼子。 刚穿越的时候,赵野也曾吐槽过这大乾王朝吃的是猪食。 但每天练功练得多了,甭管吃什么,只要吃不坏肚子就先填进去。 隨著体质的提升,赵野现在也很难吃坏肚子了。 饭桌旁,宋长风还有身边弟兄,看著赵野在这里大快朵颐。 几人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地表情,以前也见过在外面边堡过来的袍泽,但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有几个人看不过去了,將自己的吃不下的饼子和羊肉纷纷送到赵野这里,然后带著怜悯的眼神离开。 可怜的孩子,这是在外面没吃过几顿饱饭啊。 赵野蘸著大酱吃完三盘羊肉之后,才吃了个七分饱。 不过也够了,晚上还得跟著宋长风一起处理黑水帮的事呢。 宋长风看著赵野,想要提醒他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有自己这边这几人,也足够了。 到了夜晚戌时,赵野的房门准时响起敲门声。 赵野打开门看到全副武装的宋长风,还有几个跟在宋长风身后的人。 看到赵野这边也收拾妥当,宋长风也是点了点头,將一把乾刀递给赵野。 “看你拿了一把没有开锋的破刀,用这个!省的回去让李富胜笑话我,连把刀都捨不得配给你。內甲穿好了吗?” “都好了。” 宋长风点了点头,所有人扮成巡夜的城卫军,直接向黑水帮所在地界出发。 黑水帮在城內西边,平时负责收保护费、摊位费、偶尔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黑水帮后面站著的是,塞木城的王家还有呼延商队。 这呼延商队更是整个安西三郡最大的商会,在天宝六年更是拓展了不少草原上商路。 所以今天的事,得做得巧妙。 不能都杀了,但不能不杀。 赵野看的明白,这是行军司马左树錚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藉此敲打黑水帮背后的势力。 而宋长风看的“更明白”,在他看来眼前的赵野,怕是左树錚专门派过来盯著自己干活的。 二人在黑暗之中对视一眼后,只听宋长风对旁边的人说道:“从正面攻门,恐怕动静不小。咱们从旁边小门进去。” 然后看向赵野问道:“赵兄弟意下如何。” “我只是一个兵,听宋校尉安排。” 见对方这么上道,宋长风也放下心来。 虽然今天只有不到十人的小队,但那也是行军打仗。 只要是行军打仗, 一怕:生瓜蛋子,不听指挥、 二怕:狗仗人势,干扰指挥。 旁边的赵野,除了能吃一些之外,几乎让人找不到毛病。 一群人来到旁边侧门,只听宋长风开口道:“二虎、明子,你们两人给我放倒门口那俩……” 话音未落,只听得两声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赵野放下弓,看著宋长风说道:“箭快。” 宋长风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搭箭瞄人,他手下的人都能做到。 但这短时间內,直接射倒两人。 那可是不一般的本事。 他看著赵野说道:“好箭术。” 然后一挥手,两个军士直接从阴影里杀出,直接翻上墙头。 不一会儿,侧门缓缓打开。 “走,不要恋战,直奔大堂!” 第14章 长歌一曲杀叛狗 宋长风直接从腰间抽出乾刀率先杀入。 虽然说因为各种原因,乾军军纪战力比不上太宗时期,马踏草原、东征高丽那会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太宗时期比是菜了。 但放到现在,大乾边军依旧整个天下最能打的军队。 赵野跟著宋长风杀入,一路上步伐轻盈。 手弩突袭、背后抹脖子,不到十人的乾军小队,愣是玩出一套潜行刺杀的感觉。 宋长风乃是武道三品內防军校尉,杀这些黑水帮帮眾自然不是问题。 但跟在他旁边的赵野,却让他心中吃了一惊。 本来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监军,没啥子真本事。 结果跟在自己旁边,不声不响地也干掉好几个。 李富胜这混蛋啥时候,有这么好的兵? 等这次结束,跟左司马说一声,如此人才必须留在塞木城发展。 赵野当然不知道,旁边浓眉大眼的宋长风已经打起自己的主意。 但一路上,这支十人小队展现出过人的战术素养,让他不由地佩服。 刚才那两箭,算是他露一手,不想被塞木城的兄弟部队轻视。 没有想到这群人里面,一个个都是好手。 比起李头儿调教出来燧峰堡边军,也不差多少。 看来自己还得加大表现力度。 得给老李好好长长脸。 一群人很快就摸到黑水帮大堂附近。 宋长风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直接散开守住各个口子。 然后將目光看向赵野, 赵野点了点头,宋长风这人真不错。居然把破门的事交给自己,最先破门虽然有点子危险,但也是最大的头功。 看著赵野直奔大堂,宋长风也愣了。 自己是让他跟在自己后面,怎么他就先上了? 李富胜的兵,就是和他一样胆子大的要命! …… 黑水帮,大堂內。 黑水帮帮主石三,看著面前这一对玉璧。 然后看向对面穿著一身劲装,腰间围著一条虎皮做护腰的男人笑道。 “二当家客气了。我石三虽然只是城內大户的一条狗。但这狗,可分好狗与懒狗。你们在狼伢山,我们在塞木城,若是能强强合作自然最好。” 被唤作二当家的人,则笑笑说道:“我们从河內来,人生地不熟的,石帮主能够出手相助,已是感激不尽、这玉佩便是咱们的见面礼,石帮主的主子是城內大族,而我狼伢山的主子也不弱。” 石三摆了摆手,根本不在乎。 “不就是草原上的蛮子嘛!听说他们换了新可汗,叫拔都。这人和以前蛮子可汗可不一样!有脑子的很,他在塞木城发展了不少细作,塞木城不少大家族收了他的金子。” 二当家一愣道:“莫非石帮主也是自己人?这里是可是郭汾的地盘,您就不怕……” 石三闻言笑了笑,当狗当惯了,他便发现一点。 那就是只要主人厉害,给谁当狗都一样。 先把肉吃到嘴里,那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那玉璧收起,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唉,你瞧你这话说得。给谁卖命不是卖命!他郭汾敢杀我吗?我背后可是王家,没有王家谁供他横塞军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说得好!你知道这么多,留你不得了。” 赵野一脚直接踢开大堂的门,提著乾刀直接杀了进来。 看到赵野进来,石三还有二当家也是懵逼。 但看到他这手里的乾刀,还有身上的边军灰衣,便是一惊。 別看乾奸当得舒服,但真要是被人知道,尤其是被横塞边军的人知道。 那可是真的不妙。 横塞军和蛮子那可是水火不容的仇恨。 眼前这军汉,更留他不得! 至於另一边的二当家则是从旁边的椅子那里,直接提起一条六棱虎尾鞭。 他比石三更为紧张,他不光是蛮子的细作,更是从河內杀来的马贼。 先杀了赵野赶紧出城,回去通知大当家才对。 赵野手里的乾刀和二当家手里的钢鞭一碰,便被震得发麻。 不是因为赵野技不如人,而是以刀对钢鞭,锐器碰钝器,本来就属他吃亏。 就连手里乾刀,都因为刚才那一碰,多了一道口子。 该死的大乾兵部,有钱吃喝,没钱给兄弟派些好刀。 还不如老韩那把没有开锋的刀呢。 二当家也是武道二品【凝骨】高手,赵野手里乾刀破损,他自然看的透彻。 “石帮主,先杀了这贼军汉,咱们先去狼伢山!” 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 石三直接从大堂屏风前的桌子上抄起一把柳叶刀,和二当家战在一起。 而四周黑水帮还有狼伢马匪围向赵野。 就在这时,又是几根弩箭射来,射倒几个马匪之后。 宋长风提著一把乾刀带著两个军汉杀了进来,看到狼伢山二当家的时候,他面色也是一紧。 只听旁边的赵野说道:“狼伢山马贼,前些日子塞木城外的驛站就是被他们袭击的。” 宋长风闻言怒色上脸,冷声道:“原来如此,黑水帮私通马贼,留不得了。” 说著直接持刀杀向二当家。 赵野则是找上石三。 剩下两个军汉则是负责对付周围嘍囉。 石三看到又出现三个边军,而这內军校尉宋长风出现,直接让给他失了战意。 跟赵野拼了几刀之后,居然萌生了退意。 且战且退间,居然向大堂门口跑去。 赵野自然是看出对方想法,直接乾刀封路。 对方可没有钢鞭这种重型武器开路,被赵野的乾刀缠上,加上没有拼战心气。 很快就落入下风 虽然他也是个武道二品,但一心只想逃走,反而气势上落了下风。 被赵野连砍数刀之后,激起骨子里的凶性。 直接开始反攻赵野。 这武道二品,比起入品凝练身体气血、血肉,更多了对根骨的淬炼。 照常理来说,那是要比入品也就是武道一品强了不少。 但赵野一个呼吸间,脸上红气升腾,大乾铁血功骤然爆发。 只见赵野一个劈刀,直接迎面劈向石三。 石三举刀,二人刀兵相撞间,赵野手里的乾刀直接崩开。 赵野不退! 肩头中了石三一刀后,硬生生地將手里断刀插入对方腹部。 拉近距离后,直接用力头杵对方。 將石三磕得满脸是血。 石三吃痛间,对著赵野大骂道:“你一个月才几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老子,最恨给蛮子当狗的人!” 赵野眼睛发红,神色更狠。 第15章 黑水藏著噬人鬼 穿越到大乾的四个月里,他好几个燧峰堡的战友袍泽死在蛮子手里。 值勤前,一伙人说著笑著。 等几天后,找到只是无头的尸体。 他们的头被蛮子穿在边境的木桩上,风和禿鷲啃食著上面的血肉。 还有小图村那些被蛮子屠戮的青壮,他们是儿子、是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蛮人杀了多少乾人。 你却想给蛮子当狗? 他,赵野容不得! 二狗子最该死! 鲜血染红赵野肩头,柳叶刀刀口又下几分。 赵野直接一脚踢开石三,从肩上拔出那刀。 几个黑水帮眾想要保护帮主,但根本扛不住赵野的刀。 鲜血迸溅之间,被赵野砍翻。 此刻,赵野终於杀到石三跟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一刀剁了他的头! 畅快! 很快,又进来两个乾军。 局势呈现一边倒的碾压,而另一边的宋长风。 两刀干掉二当家,夺了钢鞭之后,正打算回救赵野。 便听到赵野那一声『老子,最恨给蛮子当狗的人!』这话。 待他赶来之时,便看到赵野爆杀石三这个二品黑水帮帮主。 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扶住赵野,按住他的肩头为他止血。 看著赵野脸上红气褪去,他没有称讚赵野这搏杀本事多好,而是沉沉一声。 “是条汉子!我,宋长风认你。” 然后便对一个军士说道:“放哨箭!喊人。” 本来今晚是『暗活儿』,先杀人再找证据。 找不到证据,这事败落就是横塞军滥杀无辜。 现在別的证据不说,黑水帮私通马贼这条就坐实了。 宋长风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让手下喊人。 隨著哨箭尖锐的声响发出,赵野在宋长风的帮助下绑好伤口,拿起石三的柳叶刀说道。 “娘的!没死在蛮子手里,差点死在大乾兵部的手里。” 他看著周围几个军士问道:“哥们,你们的乾刀也这样?” 对此,宋长风没有好气的说道:“这刀是用来砍肉的!对著脖子和无甲地方砍才对。你刚才和人家刀刃对刀刃拼刀,再好的刀也经不住你这样造。” 赵野肩头开始往出渗血,但他还是选择和宋长风走出大堂,两人做著黑水帮最后的清缴工作。 很快內军支援赶到,整个黑水帮也被控制起来。 赵野坐在院子里,宋长风给他上药。 “能让三品校尉亲自给我上药,多谢了宋大哥。” 宋长风知道赵野开玩笑,只听他说道:“要是咱们乾军能多出像你这样有血性的汉子,敢一品拼二品,老子这小尉不当,改当郎中我也愿意。” 很快,隨著一些些东西被搜出。 宋长风脸上的表情也愣了,因为他们真的搜出石三和草原那边往来的信件。 其中甚至关联了一些城內的家族和草原王庭的联繫。 他直接自己收起那些信件,贴身保护起来,看著赵野说道:“兄弟,这次咱们是立功了。娘的真的挖出蛮人细作来了。还有力气没?咱们直接去找左司马去!” …… 左树錚,並没有休息。 他在等宋长风的消息。 消息等来了,只不过这事闹大了。 黑水帮通蛮、私通马贼、还有其他一些违反大乾律令的腌臢事。 看著摆在自己桌案上的证据,他揉了揉眉心,这事关联很深,不好处理。 看著负伤的赵野,他自然是从宋长风口中知道赵野和石三拼命的事。 这小子倒是个血性男儿。 他直接拿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三枚黑色小药丸,递给赵野。 “我西川左家的伤药,先服了。这两天先留在这里养伤,伤好了再回去。” 一旁的宋长风说道:“大人,这些信件……” “我自然会呈报给左將军。” 赵野服药后开口道:“大人,这狼伢山的马贼……” 没等赵野说完,左树錚说道:“明天早上,都护府直接发兵清缴。你不用管了。” 赵野闻言一愣,只听他说道:“从这里到狼伢山,就算是骑军也得一白天。要不让我跟著去凑凑热闹。” 旁边的宋长风说道:“赵兄弟,你这肩上的伤,可不是什么小事!好好养著,马上军中考校,別耽误正事。” 说著看向左树錚,带上几丝討好般的笑容。 “司马大人,赵兄弟这人丟在李富胜那里,埋没了。我內城防军就喜欢这种血性汉子,让他跟我吧。我保证三年给你带出一个总旗官来。” 左树錚听到这话,便知道这宋长风早就打上了赵野的主意。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敢跟李富胜抢人?这小子可是他帐下的甲等头兵,宝贝著呢?” 听到左树錚这话,宋长风当即呆愣原地,他看著赵野有些不可思议。 他原本只是觉得赵野这小子敢拼敢杀,箭术不错。 但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居然还是个甲等头兵? 要知道一个旗官帐下管著一百多人,但这一百人中只有五人能做甲级兵士。 五人之中,战功最高者、斩杀头颅数最多者才是一旗之下的甲等头兵。 而燧峰堡是整个横塞城界內,离蛮子最近的地方。 也是恶战、苦战、消耗最大的地方。 想要在那个地方出头,成为甲等头兵,说明赵野这小子帐下至少砍了四十颗左右的头颅。 他望向赵野眼里多了一丝钦佩,起身拱手道:“兄弟,之前小看你不少。老哥给你赔个不是,你若是愿意来我內防军,我保你做个小旗!” “宋大哥本事高超,赵野佩服。以后少不了向你討教,还请宋大哥不吝赐教。” “没毛病!我给你弄几门好刀法,你光会大乾十六刀式怎么行!” 左树錚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听部下寒暄的人,他直接打发宋长风先行回去。 然后只留下赵野,他看著赵野说道:“和二品交手如何。” “没感觉,这石三一个选择当二狗子的人,就算他是武道二品,也没了心气。打贏了也不会总结出多少经验。” 听著赵野的话,左树錚笑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出身,但也练武。更是当了十多年乾军,才做的行军司马。 虽然看著有几分文士风貌,但骨子里的血,早已换成了武夫血。 听到赵野这话,他不光不觉得狂妄,反而觉得这是少年郎应有胆气。 他点了点头说道:“乾的不错。这次乾的不错,我本来想现在举荐你。但这次事大,你要是借著这事儿冒了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第16章 北地之虎得狂刀 赵野闻言说道:“您是说黑水帮背后的王家、还有呼延商队。” 左树錚看著面前宋长风呈上的信件,幽幽的说道。 “不全是。他们不算是什么棘手人物。关键是他们背后也有人。那些人可不在安北郡,甚至是整个北疆。” 听到左树錚的话,赵野顿时明白了大半。 黑水帮是王家的黑手套,那王家就是更高一级门阀和世家的黑手套。 那確实,左树錚不举荐自己是好意。 见赵野不语,左树錚接著说道:“不过你放心,以你现在的本事。把伤养好,等內军考校时取个好名次。我和李富胜联名写举荐信,送你入郭將军亲卫。” 对此,赵野只是挠了挠头说道:“说实话,我还挺捨不得老李的。要不让他回来养老,我当燧峰堡旗官?” 左树錚淡淡道:“他想回来,隨时都可以回来。但是心病不好,还不如在燧峰堡呢。” “辰月教妖人的事?” 左树錚点了点头道:“郭將军也很关心辰月教的事。赵野,你最近要小心。你杀了他们两个人,恐怕报復很快就来。这段时间不要出兵驛,需要什么直接和宋长风说。” “明白。” …… 从都护府回来,赵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斩杀黑水帮二品帮主,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帮眾,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帮眾……) 后面的不用看,赵野掀开肩膀上的包裹的伤布,发现伤口居然开始结痂了。 也不知道是左树錚的伤药好使,还是说自己体质优秀。 但从面板上浮现的字跡来看,这命星一直是在鼓励自己越级砍人。 娘的,现在连普通帮眾都看不上了。 现在想要提升,还就得去找武道入品的好手。 哪有那么多武道入品的好手。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好手都像石三那样,纯废物一个。 这次赵野能胜过石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石三此人並不想和赵野玩命,只想赶紧跑。 若是真跟赵野玩命相搏,赵野身上的伤,恐怕也好不了这么利索。 …… 七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在驛站外面的空地上。 赵野还是拿著那把没有开锋的刀,正在抵挡宋长风的攻击。 宋长风今天没有当值,正好跟赵野过两手。 身为內军校尉的他,平时的事务便是带著內防军巡视塞木城城防。 几刀劈出,对面的赵野防得滴水不漏。 这才七天身上的伤就好得如此利索,这小子体质定有什么不俗之处,难怪这么快就入品。 果然左司马看重这小子是有原因的。 赵野手里长刀翻了一个刀花,看著宋长风说道。 “宋大哥,要小心了。” “儘管来,我要是让你一个入品的小子……” 话音未落,赵野的刀直接贴脸而来。 宋长风横刀匆忙挡下后,心中评价—— 好快的刀! 不光是宋长风,就连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兵士,也是不由地讚嘆。 “头就是爱装,赵野这小子明显是边军的悍卒,更是入了品。若是大意了,今天可要丟人。” 有参与到那日行动的汉子闻言则是说。 “你们可別小看这小子,一刀劈死二品的石三,这小子猛的咧。” 一听这话,一些不认识赵野的人,看向赵野的目光也多了几丝钦佩。 老乾军就是这样,你有本事,大家就服你。 这边赵野刀刀险走,刀刀逼人。 宋长风也不敢托大,认真起来。这一认真,武道境界上的差距便显露出来。 赵野的刀再快、再恨,他终究还是武道入品的境界。 三十招后,便被宋长风彻底压制。 考虑到赵野肩膀上的伤,宋长风便没有继续压势,保证自己不落面子后,便直接喊停。 他看著赵野,眼神之中闪过讚许道:“这才三天,你就学会了《狂风快刀》?甚至还融入了你的《乾刀十六刀势》?好小子!” 赵野收刀喘著气,乾笑道:“那也不是您的对手,多谢宋哥传刀。” 宋长风摆了摆手道:“都是乾军里面的大通货,不值一提。考校后,你若成绩不错,也能学到更厉害的本事。” 看看赵野,看看自己不成器的手下。 宋长风越想心越塞。 这么好的小子,怎么就便宜了李富胜那个老东西。 这老东西本来就討厌,等著这次內军考教,恐怕这属狗脸的傢伙,鼻子还不得上天啊。 啥时候,自己也能收一个这么好的苗子。 赵野將刀收起,朝宋长风拱了拱手,又向四周拱手致意。 七天的时间,他倒是和这些乾军汉子混得很熟。 “宋哥,那我就走了,取了李头交代的东西,我就回燧峰堡。內军考校见。” …… 告別內城军驛后,赵野向城东铁匠那里走去。 隔著老远,赵野就听到“呲呲——呲——”的淬火声。 看到赵野过来,韩冲也是抬起头。 只见老铁匠手里握著铁钳,正在给一把老乾刀做淬火。 老瘸腿铁匠韩冲,脸色泛著不健康的青,双目间布满血丝。 显然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全力都在锻刀之中。 看到赵野过来,他直接喊道:“你小子来的正好,刀打打好了。等我装好刀柄你试试。” 赵野走到铁匠铺前,看著老铁匠放下手里的活计儿,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刀,装上刀柄后递给他。 这刀一入手,赵野顿时眼睛一亮。 这刀七斤二两,放在寻常乾刀之中算是偏重。 但恰好这重量,是他用的最舒服。 之前的乾刀两三斤,实在是太轻。 刀身四指宽,刀背厚重,刃间也泛著淡淡青光。 “你那块玄鑌铁我都融了进去,所以这刀偏重……” 韩冲话音未落,赵野原地便使出一套乾军乾刀十六式,刀锋闪过雪白的光。 赵野挥舞间,刀身起尘土飞扬。 劈、斩、突、刺、抹,赵野越试越顺手。 韩冲见此,抽出一把乾刀,抬手向赵野一撩。 赵野明白,这是在试这刀的锋锐。 他直接一个竖劈,只听如同切菜一样“唰——”的一声。 那乾刀被他一刀斩断,断面光滑的整整齐齐。 “好刀!”赵野大讚! 第17章 考教难观真本事 听得赵野这一声“好刀”,韩冲也是说道。 “融了玄鑌铁的玩意儿,砍这些破烂轻轻鬆鬆。李富胜让我打的老乾刀,就差磨刀开锋了。等我弄好后你一併带回去。” “那你呢?”赵野忽然开口问道。 他这一问,老铁匠直接呆愣在原地。 这几天不眠不休地锻刀,说白了,也是在逃避。 他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徒弟成了辰月妖人,更是打算做蛮子奸细。 自己当了一辈子乾军,视若己出的徒弟却做了这种事。 七分羞愧、三分自责,若不是手里有活儿,恐怕按照他那刚烈的性子。 必以自伐谢罪。 如今被赵野这么一问,反倒不知作何回答。 他看著赵野,思索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 “那就跟我回燧峰堡!老头,你才刚到五十,正是为大乾鞠躬尽瘁的时候!到时候,我们整个燧峰堡给你养老送终。” 韩冲气笑了,这说的什么话!什么五十岁,正是努力的时候。 这小子就是看重了他的手艺,打算把他弄到燧峰堡当隨军铁匠。 他要是看不出这些,这些年白活了。 见韩冲没有答应,赵野嘆了一口气说道:“唉,老头。你不知道,在我来这里的时候,李头特地跟我说了一句话。” 韩冲本来阴鬱的心情,难得被赵野小子勾起来,纵然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也不由地问道。 “李富胜那疯狗又说了什么屁话?” 赵野顿了顿开口:“他说整个塞木城除了郭將军之外,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之人。” 韩冲没有好气一笑,这话也確实像是李富胜那老狗说的出来。 “但是……”赵野话音一转接著说道:“李头说,也就是老头你和他比,也算是这塞木城为数不多的人物。” 闻言韩冲则是笑了笑没有好气的道。 “你这小子,差点被你唬了去。你小子千方百计地想把我弄到燧峰堡,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打铁?你们就这么缺兵器吗?” 对方揭穿自己的小把戏,赵野也不恼,只是恢復平静后说道。 “老兵不死,只会凋零。若是凋零,那就该凋零在战场上。苟活著,你甘心吗?” 赵野一句话,韩冲顿时立在那里。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扭头拖著瘸腿走到铁架子前,背对著赵野说道。 “老子跟你提前说好,我去只负责打铁,別的啥也不管。” …… 其实赵野千方百计將韩冲带到燧峰堡,一来堡卫確实缺个能打铁,修补箭簇、刀剑的行家。 二来,他也明白。 鲁能死了,虽然这小子是个畜生。但韩冲养了他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冷不丁地身边没了人。 那剩下的日子,可就真的成了风烛残年。 老兵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同为乾军,若是发生这事,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於是五天后,燧峰堡前。 李富胜看著赵野还有驾著马车,带著一堆东西过来的韩铁匠,还绷著的老脸像是一朵绽放的雏菊。 他赶紧迎了上去,扶著韩铁匠说道。 “哎呀,老兄弟,可把你盼来了!这房子工坊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让你跟我来这里过日子,你还不愿意。看看这里多带劲。” 韩冲看著被李富胜经营得如同营寨一般的燧峰堡,还有跟在后面几十个精壮的汉子也是一愣。 “娘的,难怪给你这老狗一个校尉当,你都不愿意。原来在这里当起了山大王!” 韩冲捶了李富胜一拳,然后在马车上给李富胜让出位置。 李富胜坐在那里驾著车进了寨门。 看到李富胜亲自驾车,燧峰堡的乾军也知道,这头髮花白的老头和自家长官的关係不一般。 只听韩冲说道:“我是怕赵野这好苗子,毁在你手里。” “放屁,老子最会培养好苗子了。” 李富胜闻言看向赵野,之前发生的事情,赵野已经通过飞鸽传书告知於他。 能把韩铁匠这么一个能人拐到这里,李富胜怎么可能责怪赵野在外停留时间过长。 最好多在塞木城待几天,连左司马也忽悠过来。 “嘿,你小子不错呀。去了十来天塞木城又涨本事了?看来大乾铁血功进展不错!” “主要是有高手餵招,李头今天哨骑出去没?我跟著去唄。” 好几天没有砍蛮子了,赵野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想试试韩冲给他打的刀,砍蛮子快不快。这些天路上砍砍树和土堆,根本无法检验这刀的厉害。 李富胜瞪了赵野一眼骂道。 “娘的,你就跟进了窑子的娘们一样。心野的不行!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呆著练功。离中军大考就差二十多天。好好给老子练功,要是拿不甲等头名,老子把你皮扒了。” 被李富胜这么一训,赵野也是不爽,也是说道。 “李头儿,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骑马、射箭、拼刀、武道修行,哪个拿不出手。不说是边军天骄吧,也算十里八堡俊后生。 我再练?万一练破境了,到时候內军考教岂不是欺负人,爷们要脸。” 赵野这一番话,直接给周围弄笑了。眾人虽笑,但却没有人质疑赵野的话。 这小子去了一趟塞木城,砍了一个辰月妖人,又以一品斩杀二品黑水帮帮主。 看他的气色这段时间,应该是又有精进,再练没准真的就入二品了。 四个月入品,一个月一品入二品。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里出了一个妖孽。 哪知李富胜眉头一缩,直接给赵野拽了过来说道:“你小子別高兴太早,左司马前些日子来信。这次军中考校不一般。据说还有周围一些江湖门派的人来投军。不光如此,还有塞木城王家,还有其他家族放在军中的子弟,也想借著这次机会到郭將军身边。你小子有点子天赋,天赋比得过人家背景吗?” 赵野闻言,他想的確实。 黑水帮是塞木城王家的黑手套,这段时日乾军突击黑水帮的事情,早就在塞木城传开。 自己搏杀石三的事情,也是沸沸扬扬。 不要想著身份卑微,世家不会搭理你。 那群人做起恶来,比蛮子还要狠、还要恶毒。 第18章 神功破境入凝骨 光阴如箭,很快十日光景一扫而过。 李富胜说的话,赵野自然也是听得进去。 这些日子里,他除了外出值哨外,就是留在营寨里练功。 因为韩铁匠的到来,整个燧峰堡一些破旧损坏的刀枪、甲具也得到了修补。 对於行伍来说,这行军打仗里,后勤最为重要。 后勤之中,铁匠和军医又是重中之重。 所以韩铁匠凭著自己高超的技术,很快得到营內弟兄的认可。 而將韩铁匠带回来的赵野,更是隱约间威望得到不少的提升。 他本来就是这营寨內的甲等头兵,功夫本事只在李富胜之下。 现在就连营地中的威望,也超过了很多老兵。 有些不服气赵野的人,在赵野带来韩铁匠之后,將眾人的乾刀重铸一番后,得了实惠。 心中那点不平,也消失殆尽。 此刻,营地內。 在韩铁匠铁炉旁边的一块空地,赵野正在练习吐纳。 他別的地方不喜欢去,就喜欢韩铁匠这片地方。 锻造炉向四周溢出的高温,虽然灼热。 但这热气被赵野引渡到身上之后,反而促使著赵野功法向著更高层次精进。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气胎】圆满)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未开启) 赵野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的修行大乾铁血功已然圆满。 离破境只差一线。 择日不如撞日,那不如就在今日直接突破气胎层次,境界入二品。 赵野双手直接摊开,再度运转大乾铁血功,脸上红气升腾间,宛若宝马汗血。 就连旁边打铁韩冲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著赵野,也是暗自点头,这小子虽然嘴上和李富胜一样,也是个没有把门的。 但做起事来,却是踏实肯吃苦的。 这段时间他看在眼里,赵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来他这里吐纳练功。 至於哨骑值勤,他每次出去,都有斩获。 此刻在赵野识海之中,七杀命星泛起淡淡红光,它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纹。 那些黑色纹路,宛若罗网一般將命星困住,久久不能挣脱。 但隨著赵野全力运转功法,整个人身上再一次红气奔涌。 这段时间砍人积攒的血气,全部消耗殆尽。 “咔嚓——” 命星表面的那些黑纹如同碎屑一般掉落,然后被周遭红气吞噬。 红气如火,吸纳了黑气之后仿佛吞噬了什么燃料一般,瞬间磅礴升起。 然后又被识海之中,莫不知名、赵野自己都难以感知的规则,镇压下去。 但此时的赵野,哪里管得了这些。 只听他身上骨骼传来“嘎崩——噶崩——”声响。 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整个人又长高了几分,显得更加挺拔。 他睁开眼睛,眸光间似乎染上了几份庚金锐气。 凭空握拳,感觉全身气血比以往凝聚更加容易。 破境,二品! 旁边的韩冲也是咽了一口唾沫,自己当初从一品到二品可没有那么容易,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就是一个打坐的功夫。 这就是成了。 赵野隨手抽出一把铁架子上的乾刀,乾刀十六刀式,直接舞得生风。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全身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如果说以前的一品,是自己挖出一条名为『修行』的水沟。 那么现在入了二品之后,水沟被挖深,且有水流在其间流动。 就在这时,一个边军骑著马,下马之后正好看到赵野。 “野哥,李头呢?” “去山上峰堡巡视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人看著赵野直接说道:“十五里外,发现有蛮人在扎营。人倒是不多,也就是一百人左右,但是其中混杂几个乾人。” 得嘞,又出了二五仔。 正在这时,李富胜也回来。那乾军直接將情况通报於他,李富胜琢磨半天之后。 看向赵野说道:“走,吃了这块肥肉!別让他们回蛮地。” 赵野点头直接回营房取弓箭、乾刀。 差不多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整个燧峰堡便集结了四十多个精干的乾军。 李富胜手提长枪,腰挎一把老乾刀。 骑在马上直接说道:“弟兄们,东二十里,乾人营寨。一標、三標、五標、八標,四队人马跟我走!其余人留守营寨!” 乾军內,一个旗官管五標人马,一標十人。 而李富胜这个燧峰堡则是足足百人,所以他手下一標內填了十五到二十人。 论地形他这里离蛮人地界最近,论战力他这燧峰堡远胜周围其他峰堡。 眾人上马,黄沙卷尘般从营寨內离去。 …… 两个时辰后,眾人到了一处高地。 赵野和李富胜居高向下望去,確实发现在一片空地上,蛮人们搭好了一片营帐。 虽有百人,但看样子不是蛮子王庭的精锐骑军。 因为他们居然没有散出游骑警戒,李富胜四十人的队伍来到近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警觉。 反倒是进进出出的几个乾人,看上去倒是身上有点子功夫。 李富胜看向赵野低声道:“你觉得会是谁。” 赵野思索著,他想到前几天的一个消息。 那就是塞木城的横塞军出城去剿灭狼伢山马贼,虽然很快攻破城寨,但马贼大当家却跑走。 想到之前在黑水帮听到的消息,这大当家一早成了蛮人的细作。 赵野便怀疑道:“不会是狼伢山那群贼人吧。” 李富胜吸了一口气,只听他说道:“那群贼人確实有点子本事,不然也不能逃出衙门的围剿。赵野,待会儿给我把周围那几个傢伙拔了。” “领命。” 等李富胜他们这边,悄悄向前包围。 赵野则是找了一个高地,估摸一下距离,差不多一百二十步。 已经超出精准射杀距离。 但附近只有这里最为隱蔽,不然一暴露,从两边准备掩杀的李富胜等人也就暴露。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运转气血,將弓拉起。 箭簇上泛起夺命寒光,隨著赵野瞳孔收缩。 “嗖——”的一箭,命中最前面的蛮人。 又是一箭,射倒旁边那人。 最外围的游哨被干掉,李富胜直接举起长枪,枪锋所指。 骑兵,衝锋! 第19章 诛杀恶人见妖邪 在没有任何工事防备之下,面对突如其来的骑军衝锋,任何人都是无法抵抗。 李富胜带领的四十精骑直接从侧翼杀出,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入这片营地之中。 他是怎么把燧峰堡经营起来的? 靠塞木城的拨付的那些银钱,那根本养不起一百多號人。 靠的就是在这片草原上,不停地打蛮子的伏击。 用草原蛮子的生存方式,练出了一支百人骑军。 狼伢山大当家,卞诚刚从塞木城的横塞军手里逃出升天,刚遇到过来接应的蛮人马队。 刚停下来,准备歇息之后,进入蛮地。 结果没有想到又杀出了一支乾军。 他手持一把长刀劈翻了一个乾军之后,准备夺马而逃。 又被两人缠上, 好不容易杀两人之后,却见迎面杀来一个骑马的小子。 赵野看到自己兄弟跑著倒下,直接挺马上前,前来截杀卞诚。 来不及悼念死去的弟兄,活著的人必须顶上。 復仇是最好的悼念。 卞诚刚一上马,便察觉背后的杀机,直接返身一刀抵挡。 二人手里兵器一碰,卞诚只觉一震。 他是二品濒临破境之人,如果不是最近被乾军围剿,恐怕他早就成了地地道道的三品高手。 而对方和他一交手,二人底线一试探。 这看著年纪不大的小子,居然也是一个二品。 卞诚上马拉开距离,对著赵野喊话道。 “这位兄弟,我乃狼伢山大当家卞诚。你今日放我行个方便,来日必將报答!” 赵野闻言,冷笑一声。 “哈哈哈,找的就是你。” 这段时间,他还正在惋惜。 因为养伤,错过了狼伢山剿贼给军驛的朋友报仇。 没有想到,大鱼居然还给他留著! 天赐良机,贼人受死! 见赵野驾马衝杀而来。 卞诚看说服无果,只能先冲了这小子。 现在不是和对方廝杀的时候,必须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谁知道,还有没有乾军继续出来袭杀。 两人骑马对冲,一个照面便是虎狼搏命,赵野手里的刀直接斜劈而下。 卞诚提刀一挡,本来他对自己马战功夫很有信心,打算藉此挑飞赵野的刀。 但兵器一撞,自己手里的刀,居然被赵野一刀断掉。 赵野也是一喜,一直以来都是他崩刀断刃,没有想到今天也能感受一下別人断刀。 当下勒马,再次回冲卞诚! 卞诚深吸一口气,兵器不占优势,便不敢再力拼。 当下两腿一夹马腹,就要侧翼夺路。 却被两个边军夹击,再次逼回赵野对面的道上。 又是一次迎面对冲。 这一次,卞诚只能去赌。他直接从马上跃起,想要仗著自己二品实力,从赵野这里抢刀夺马。 但赤手空拳,去当赌徒。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能够赌对运气,换取一线生机。 赵野直接抓紧韁绳,整个人朝著卞诚那边侧开。 手上老乾刀直接捅穿卞诚,手腕用力一翻,借著战马的衝力。 刀分其腰。 狼伢大当家卞诚,就这么赵野一刀分身。 (斩杀武道二品卞诚,夺其命血) 而另一边,李富胜带领著燧峰堡骑军对蛮人的绞杀也进入了尾声。 赵野直接下马,一人冲前,连杀数个蛮子之后,彻底堵死这群蛮子的退路。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这片营地便再无一个活著的蛮子, 而燧峰堡也损失了五个边军好手, 李富胜將死去的弟兄放在马上,脸上闪过一丝哀痛。 然后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边军,看向赵野说道:“搞清楚对方身份了吗?” “从狼伢山逃出来的马匪,一早就给蛮子当了细作。看来他们是想回蛮地,结果被我们堵上了。” 將一些能用的东西带上,剩下的帐篷直接原地烧了。 周围都是黄土,也不存在风一起,直接连成大火蔓延。 李富胜啐了一口说道:“还以为是什么肥羊,结果还是蛮人的二流兵。连几件好的皮甲都没有,除了肉乾啥也没有。” 赵野提著卞诚的头,直接掛在马上说道:“就当给横塞城的边军,擦屁股了。” 李富胜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赵野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二品了?” 他可是知道,这狼伢山大当家卞诚,那是实打实的武道二品。 就这么被赵野杀了? 那赵野岂不是也到了二品境界。 赵野点了点头,淡定的说道:“出发前刚到二品,正好找人试试刀。” …… 次日,清晨。 一群穿著黑袍的人来到了这里,一个黑袍人触摸著这里的焦土,从烧成黑炭的尸体上,搓著尸灰。 他將尸灰直接放入嘴里,砸了砸嘴后。 直接跑到为首带头人面前。 “司主,卞诚死了。” 这些人身穿黑袍,脖根间都掛著一条条弯月银片窜起的坠子。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甲涂成丹红。 只见隨手在空中比划一下,几个在人群末尾的黑衣走到最前面。 他们摘掉头上的兜帽,露出几张坚毅的蛮人脸庞。 他们脸上刺著紫色的刺青,神情无比虔诚。 那司主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猩红的嘴唇。 嘴唇翕动间,只听她说道:“为辰月之神献身!” 那几个蛮人像是得到了神諭一般,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 他们直接从腰间掏出短刀,纷纷抹了脖子倒在地上。 从伤口流出的鲜血,在焦黑的土地上流淌著,匯成血流的小溪。 那辰月司主走到焦黑的土地上,那些血流缓缓围绕著她的脚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只听从她嘴里吐出奇怪的音节,形成音律。 “嘭——” 血流爆雾,无数猩红的雾气涌入她的身体之中。 昨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已经知晓了发生的一切,血流匯成一条血色小蛇,直接从她光洁的手腕之中钻入。 之前那个黑袍人再次来到她身旁,微微躬身等待著她的命令。 “突袭这里的是旁边那个燧峰堡,里面有个大头兵叫赵野。李风、鲁能、卞诚这三个【血徒】便是死在他的手里。” 闻言那黑衣人说道:“那属下带人去灭了这支乾军,与辰月之神为敌,必將遭到神裁。” 那辰月女司主则是摆了摆手道:“他杀了其他人种,不恰好证明,他就是品质更好的人种吗?这天下,没有人能拒绝辰月之神的邀请。我们会再见的。” 第20章 塞木恶吏终祭旗 这边斩杀卞诚之后,也到离內军考校临近的日子。 李富胜带著赵野回到燧峰堡后,休息了一日,便直接向横塞城去了。 二人不急,走慢马走个四五天,正好赶上。 塞北风光,风吹草低。 路上,赵野看著李富胜问道:“李头,这次中军大考会有二品高手吗?” 李富胜骑马在前,闻言也是一笑说道:“二品就叫高手了?看看你小子那点见识!” 他思索著,似乎是在回顾往昔,然后又像是释怀了什么。 只听他说道:“今天给你讲点好东西,省的出去以后因为没见识给我丟人。这武道一途,分为上中下三个大境界。每境之中,又分出三个小品境界。 武道下三品说实话,只要肯勤学苦练是个人都能达到;但到了中三品,那就不是靠苦练就能得道的,那需要吃大红肉、泡药浴、练中上层武学;至於上三品,老子也只见过郭將军出手。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咱们普通人够得著的。你小子这辈子若是能到个五品演气境界,才能称自己是真正的高手。” 赵野听著点头,想想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多命星没有解锁。 穿越前看过不少閒书,七杀还有两个兄弟,贪狼、破军。 自己现在只是拥有一个命星【七杀】,修行速度就这么突飞猛进。 要是那两个命星哥们开启,衝到个武道五品根本不成问题。 两人走到一棵老树之下,看著上面被掛著已经风乾成乾尸的马贼尸体,李富胜又说道。 “没有想到狼伢山的马贼投了蛮子,这塞木城內王家更是和蛮子媾和。赵野,这次內军考教,要是凭本事你入选郭將军帐下不成问题。但……这些人怕不是那么容易放过你。” 对此,赵野倒是不放在心上,他甚至还开玩笑说道。 “嘿,別忘了还有一拨人呢?你把人家辰月教放哪儿了。” 哪知听到这话,李富胜的脸沉了下去。 “老子这次去,就是守著这群狗妖人!他们要是敢露头,老子送他们见阎王。” ……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塞木城。 赵野带著李富胜来到了那日吃羊汤泡饼的地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摊贩还是那个老摊贩,只不过比起那几日老摊贩的脸上,多了几丝愁容。 二人要了四碗羊汤,好几张饼。 看著摊贩端到桌上,赵野开口道:“老哥这是什么表情,黑水帮不是被灭了吗?这应该是高兴的事。” 那老摊贩嘆了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確实啊,就在半个多月前被乾军扫了。可是没了黑水帮,整个塞木城下面又乱成一团了。行蛇帮、跑马堂、燕子帮打成一团,三个帮派轮流收摊金,一个月交三份钱,谁家遭得住啊。”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多拍了几两碎银,然后说道:“不用找了,多来点。” 李富胜看著赵野的表情,笑了起来。 他倒是少年人见此不平事,心中自不平,想要出头。 谁料赵野吃著羊肉,就著麵饼喝著汤说道:“剿了黑水帮,便来三个其他帮派很正常。这样事情发生,和塞木城那些世家没有关係,我觉得是不可能的。老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得给塞木城换个新天。” 听著赵野的话,李富胜也是一愣。 他问道:“我还以为你你小子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赶跑那些收费帮眾,但能帮一次,能帮他们一辈子?我打了帮眾,他们反而担心帮派报復,连生意都不敢做,故而怨我多管閒事。何苦呢?” 李富胜点了点头,看向赵野道:“你小子倒是个心计颇深的傢伙,老子年轻时候要是能想通这个,恐怕现在多少也是个將军了。” 赵野不语,但觉得若是把整个塞木城几个世家灭了。 没准命星【七杀】能够弄到一大批高手命血,到时又有进步和提升也说不定。 …… 到了內军考校那天,眾人齐聚城外搭好的校场之上。 赵野跟在李富胜后面,今天来的都是整个塞木城附近烽堡的旗官和他手下最好的甲等头兵。 此刻整个校场,早已等了不少人。 除了安北边防近三十个烽堡旗官和他手下甲等兵士外,还有城內横塞內外军各个旗官手下的精兵。 今日內军考校,便是围绕著这三百名,横塞军中精锐甲士的较量。 李富胜,你这老小子还没死啊。老子以为你被蛮子砍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看到李富胜后喊道。 那汉子上前给了李富胜一个熊抱,李富胜也是说道:“钱孝杰,你个狗东西也来了。老子听说上次你小子受了重伤,现在看看也是屁大的事嘛。” “不就是让蛮子捅了两刀,只要不是掉脑袋,都能活过来!” 很快几个烽堡的旗官聚在一起,大声说笑著。赵野则是远离他们中央,静静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很快行军司马左树錚、內防军校尉宋长风带著人走了进来。 宋长风看著眾人说道:“郭將军马上到,你们注意点。” 赵野则是注意到在左树錚旁边跟著一个肥胖的男人,一身军服套在他身上都快装不下。 那人也是看到赵野,狠狠地瞪了赵野一眼后,便跟著左树錚走到看台下。 他便是军粮官崔大郎,因为拖欠燧峰堡八个月军餉,赵野来討军餉顺手打了他一顿。 二人就此梁子结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绣著走兽文武袖,两鬢已白的男人,在亲卫的簇拥下走入校场,直奔看台。 他就是左卫將军、安北都护郭汾。 若不是身上这身装扮,单凭相貌气质只当是个城里教书先生。 郭汾看著台下兵士和旗官们,点了点头道:“到齐了,那就开始。” 只听左树錚向前迈出一步,对著郭汾说道:“將军,古往今来,大军出征要有三牲祭旗。咱们三年一次的內军考校,也得添些祭旗之物才好。” 郭汾眼里闪过一丝细微光,隨后开口道:“你想怎么做。” 只听左树錚从腰间抽出一沓帐簿,大声道:“塞木城军粮官崔大郎贪墨朝廷军资,现已查明。证据如上呈报。” 在身后那个肥胖的男人,瞬间面如土色。 接著他直接扑向左树錚,张牙舞爪地嘶吼道。 “左树錚!你害我!” 郭汾將证据放到桌案上,也没有打开,只是说道。 “喝我横塞將士的兵血,那今日拿你祭旗正好!” 第21章 校场折弓破阴谋 郭汾治军向来以军纪严格、令行禁止闻名。 如今出了麾下军粮官贪墨军餉之事。 赵野早就好奇,这崔胖子为何能活到现在?左树錚这么一个『阴人』到现在还留著他,甚至还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閒事。 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今天当眾拉出来,斩了祭旗。 只能说这位郭將军好手段。 看著崔家大郎的人头被掛上,站在赵野身前的李富胜咂了咂嘴道。 “嘖嘖嘖,吃了八个月大鱼大肉,也是算是活够本了。他真以为左树錚是吃乾饭的?” 而其他几个旗官见此,也是相视一笑,似乎对眼前这个结局,早有预料。 很快便开始了內军考教第一科【骑射】。 这科没的说,就是考骑马射箭,分为【步射】、【骑射】。 校场之中早就竖起一堆標靶,羽箭破空声不断。 来参加內军考校的兵士,都是各个旗官手下的甲等头兵。 骑马、射箭那不光是吃饭的傢伙,更是保命玩意儿。 眾兵士中靶的命中率高的离谱。 赵野被分到【步射】丁字四十五上场,轮到他上场的时候。 旁边的甲士,直接给他递上了一把弓。 赵野接过长弓,眉头不自觉一皱。 这弓有问题。 作为一个箭术还算不错的人,长弓一入手,便知道这弓被人动了手脚。 不光弓弦鬆了,整个弓身、弓臂內部也与正常边军使用的弓箭不同。 若是自己使用这玩意射靶,恐怕第一箭就是脱靶淘汰的结局。 看到赵野没有动手,不远处的李富胜则是皱起了眉头,他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子。 赵野平时也不是一个犹豫不决之人,今天站在这是干嘛? 旁边两个旗官见此开口道:“李富胜,你的兵咋回事?不会是怕了吧?” 另一个旗官则是拍著李富胜肩膀安慰道:“哈哈哈,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內军考教正常。” 李富胜则是推开他们,冷笑一声道:“別高兴太早,我的兵待会儿整出的动静嚇死你们!” 这边甲士见赵野一直检查弓箭,迟迟没有动身,也是不耐烦的说道。 “动作麻利点,要么弃权,別在这里碍事。” 赵野冷笑一声,將那弓放下,便开口道:“这位兄弟,这弓太轻了,我用不惯。给我上二石大弓来!” 见赵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那甲士面色一紧。 直接开口训斥道:“什么二石弓,这里只有这么一把弓。不用,算你出局。” 此番话语,更是让赵野坚定了这弓箭上的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別人选择骑脸,那就別怪自己连人带马都斩了。 赵野直接冷笑一声,当著那兵士的面,举起那弓,凭空放了几声空弦。 这声音直接引得周围眾人围观。 其中不乏有用箭好手,听出了弓弦的问题。 接著,赵野直接当著那甲士的面前,冷声说道。 “来,你来试试这弓有没有问题?” 见此,数个军士直接抽刀围了上来。 有人居然敢在內军考校时候闹事? 赵野倒是不慌不忙,接著逼问道:“今日內军考教,乃横塞军大事!到底是谁人指使你做这手脚,莫不是想与那崔大郎旗杆上做兄弟。” 这边见到赵野出了事,李富胜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 內军考教的时候,他们这些旗官都在外围地方,不得进场干预。 他直接拿过赵野手里的弓,弓箭一入手。 十几年老乾军的他,一下子发现了问题。 他直接大声嚷嚷道:“娘的,到底是谁对我李富胜不满意?用这下作手段!这弓不光弦鬆了,就连里面的弓骨都被人用暗劲扭曲了大半。”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害赵野,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把水先搅浑,先保住赵野再说。 李富胜这一闹直接將动静闹大,坐在看台上郭汾脸色没有变化,他看向一旁的左树錚。 左树錚坦然地对上领导目光,没有任何胆怯。 郭汾看向身旁的参將开口道:“王参將,去看看怎么回事。” “卑职遵命。” 看著那名参將下去,左树錚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一个穿著甲冑的参將便来到了校场。 他走到李富胜身前,直接从李富胜手里夺过弓箭,检查之后冷声说道。 “这弓有什么问题吗?” 李富胜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怕是没打过仗吧,这弓没问题我能在这里说吗?” 那副將看了一眼李富胜还有赵野,直接招手对著旁边的军士说道。 “扰乱校场,拿下!” 看到兵士们围住了过来,赵野开口道:“李头,没有必要为我出头。这明显是冲我来的。” “你是老子的兵,老子带你来这里,就得把你活著带回去。” 李富胜说著看向远处看台,穿著文武袖的身影。 看到李富胜和赵野被围,校场外那个和李富胜关係不错的钱孝杰开口道。 “王参將,这弓有没有问题,你让人试一试便知。哪有这么贸然拿人的道理。” “就是!李富胜那狗东西的眼光,老子信得过。” “你王家的人,是不是故意找事呢?我当乾军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赵野也没有想到,李富胜居然在同僚之中人缘口碑,居然还不错。 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冒著得罪上峰的危险替他说话。 就在这时,看台那边传来郭汾的声音,这声音带著一丝淡漠。 “来人,让人试弓。” 郭汾帐下一个亲兵直接拿起了这弓,对著旁边八十步標靶射出一箭。 这一箭『嗖——』的一声,射在地上。 那兵士脸上闪过几丝狐疑,接连射出数箭后。 咔嚓一声,这长弓竟然在他手中崩断。 一边的王参將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懂弓箭。是靠家里运作进了郭汾帐下当了参將,所以刚才拿弓的时候,没有察觉出问题。 但现在亲兵一试之后,这弓箭果然有问题。 没有人会怀疑郭汾帐下的亲兵,是个连箭靶都射不住的废物。 一队兵士得令,过来后將刚才给赵野递弓的兵士拿下。 另一个参將直接越过王参將,走到赵野面前,他將一把两石大弓递给赵野。 “给你换弓,考校继续。” 第22章 燧峰一箭震校场 赵野接过这二石大弓,这弓是他刚才要的。 没有想到,这校场上居然还真有人找来了这二石弓。 在大乾这一石弓的拉力,约等於120斤。而大乾骑军使用的短弓则是比它小上一些。 军中能使两石弓之人,无疑不是神射箭手。 而赵野选择接过两石弓的时候,所有人目光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弓確实比他平时使用的短弓势沉。 但势能同样也大, 赵野搭弓,瞄准六十步外靶心。 “嗖——” 羽箭破空,直接轰穿靶心。 但六十步,从来都不是赵野的目標。 李富胜回到校场外,再次跟钱孝杰等人站到一起。 钱孝杰看著场內瞄向八十步外標靶的赵野,开口道:“李富胜,这小子不错呀。敢使两石弓啊,整个横塞军都没有几人。” 李富胜呼了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一般般吧,我们燧峰堡兵的正常水平。” 他话音刚落,赵野的箭再次钉在靶心之上。 就连旁边的递给赵野两石弓的参將,也是摸起了下巴,暗自点头。 但当赵野再次搭弓瞄向一百二十步的时候,他也是不由地一愣。 这李富胜带来的小子,这么有胆气的吗? 羽箭再次呼啸而出。 隨著赵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一百二十步外靶心应声中箭。 全场陷入了安静。 整个步射考校环节,能够命中八十步靶,已经算是合格。 赵野这射中一百二十步靶,已经算是本次步射中成绩排名前十之人,再加上他用的是二石强弓。 是个好箭手。 但,赵野显然没有打算放弓结束。 因为一百四十步外,还有一个靶子。 他两根手指搭在弦上,眼神之中盪起一丝泛白庚金锐利之气。 摒气凝神,只觉得此刻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慢几分。 又是一箭再次射出。 一百四十步外,標靶红心处多了一根插在上面的箭矢。 一百四十步外,一箭命中靶心。 整个校场参与考校的兵士们,除赵野外没有人能做到。 可能有些军中四品以上高手,靠著武道修为锁定气机也能做到。 但此刻参与考校的兵士们,大多是都是入品或者临近二品的甲等头兵。 纵然有二品好手,那也是寥寥无几。 校场外那些旗官们,什么好苗子没有见过。 此刻注意力全部放在赵野身上。 其中礐石堡旗官直接开口:“李富胜!十套乾甲、十把老乾刀,这归我行不行!” 钱孝杰鄙视地看了对方一眼道:“老忻,你丫打发叫花子呢?李富胜,一百头羊、三十匹战马,这兵我要了。” “李富胜,我出一本入品武学……” “李富胜,咱们可是老乡……” 这些旗官们直接缠上李富胜,別的不说就冲赵野这一手箭术,要过去之后就是多了一个神箭手。 一个厉害箭手,在关键时候能够发挥大作用。 李富胜睥著眼睛看著这些同僚,嘴角那叫一个得意,他咧著嘴说道:“我这兵胆子小,第一次参加內军考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边李富胜扬眉吐气,赵野则是提著他的两石弓准备【骑射】考校。 骑射本来就比步射难了不少,所以这一次赵野命中一百步標靶后,就没有继续挑战。 纵然如此,当赵野下马的时候。 整个校场也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横塞军向来佩服有本事的人,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是从燧峰堡那个离北蛮最近的地方出来的甲等头兵。 他不光是一名乾军,更是一个斩下过几十颗蛮子头颅的英雄。 『骑射』考校之后,赵野以骑射、步射综合名列第一轮考校甲等头名。 就连看台上的郭汾,也同旁边的行军司马左树錚说了一句。 “是个好小子。” …… 今天一天只考校【骑射】,一轮骑射考校下来,竟然只有五十人没有通过被刷了下去。 这横塞边军甲等边军的含金量便摆在那里。 李富胜和赵野分到了一个小小的营帐,这城外校场本来就是横塞军在塞木城外的北大营。 营帐多得是。 李富胜看著赵野,越看越得意。 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今天真给我长脸!乾的漂亮。老子三年不来,来的第一年就带出一个头名!哈哈哈。” 对此赵野却没有笑得出来,他本来就是武道二品,对身体操控性要比其他袍泽强上许多。 再加上一百四十步的时候,似乎【七杀命星】似有所动,凭著一份契机他才能一箭射中標靶。 所以对於这个甲等头名,赵野其实並没有多少意动。 只是拿到本来属於他的东西。 他想到今天白天那被人暗中动了手脚的弓箭,他看著李富胜说道。 “李头儿,看来今天这事就是王家给我的下马威啊。” 李富胜牙齿咬住下唇,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许多。 赵野能想到的东西,他自己很快也就反应过来。 但思前想后,还是说道:“怕什么,有郭將军在,他们敢反天不成?” …… 中军大帐內,郭汾看著一份份文书。 其中李富胜每年燧峰堡的报功文书,被他再次翻了出来。 左树錚就坐在他的旁边,为郭汾处理一些杂务。 “我本来以为燧峰堡的报功文书,是李富胜瞎写的。一个小子四个月斩获快五十颗头颅,就算是太宗再世也断不可能。” 左树錚闻言笑道:“卑职从军十多年,才斩获七十多颗。別说將军您,这文书我看了都不信。” 郭汾露出几分笑容,他看著左树錚说道:“今天的事,你的手笔?” 他私下其实算是一个隨和的人。 “將军说得是哪件。” “你就说你做了多少。” 左树錚站了起来,他在帐內踱步一番后,又仔细確认了一番后说道。 “我记得我只安排了崔大郎这一件事。此人贪墨眾多,不处置他就是为留在今天祭旗。” 郭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来那就是有人不安分了。” 然后看著今天通过骑射考核的名单,再次说道。 “这次优秀的小子们太多了,明天给他们上上强度。將第三轮擂台和第二轮气力考校合併在一起。” 左树錚眼神一亮,隨即坏笑道:“將军,你这样不好吧。我来办!” 第23章 赵野进攻!进攻! 次日,李富胜和赵野吃过早饭到了校场。 李富胜对著赵野小声说道:“郭將军向来重视效率。今日怕是第二轮【气力】和第三轮【军擂】一併开始。气力就是比力气,但咱横塞军估计是让你们运转【大乾铁血功】拘百斤石锁。这些我都不担心你,你小子擂台的时候……” 李富胜像是一个叮嘱孩子远行的父辈般,喋喋不休。 虽然论岁数他也確实能排到赵野叔叔辈。 赵野抠了抠耳朵说道:“放心李头儿,上擂台,我肯定会小心的。” “我是说,你留点手!都是横塞军的袍泽不是蛮子,你这人手黑,別打伤袍泽啊。” 两人来到校场,正好看到昨日那些旗官。 今日再见赵野,这些人脸上也多了几丝笑容。 而钱孝杰更是开口道:“赵野,我在横塞城有几家肉铺,想吃什么直接报我名字。” 然后看向李富胜说道:“李富胜,你不觉得今天不对劲吗?” 李富胜看了看周围,只见这里连夜搭起了八个擂台,却不见考核力气的石锁。 他看向钱孝杰说道:“石锁呢?今天擂台怎么这么多。” 就在时,郭汾也从中军大帐中走了出来。 路过李富胜的时候,李富胜赶紧將头低下,生怕被郭汾注意到。 跟在郭汾身后的左树錚,则是怒其不爭地瞪了李富胜一眼。 待郭汾入座看台之后,只听校场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马蹄声来至营寨之外。 带头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將军,只是这身形也太过单薄一些。 赵野看向李富胜说道:“这娘炮儿也能带兵?” 李富胜嚇得直接捂嘴,钱孝杰则是向前一步挡住两人。 好在那將军的马快,没有听到赵野的嘀咕声。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十几个穿著精锐鎧甲的军士。 那些军士下马之后,则是走向看台。 那將军在得到郭汾眼神示意之后,直接朗声喊道:“得將军令,今日考核【气力】、【军擂】合二为一。所有人上前打擂,能在將军亲兵手下撑过十回合后,即为通过。通过者可入选亲军。” 一听那人说话,便不似男儿。 倒是个女娇娥。 没有想到这郭汾將军居然会任用一名女將。 赵野心奇之余,反倒是对上擂和郭汾帐下亲兵交手,多了几分期待。 反倒是李富胜和其他一眾旗官,脸色微变。 只听他们几人討论道:“今年怎么突然变了过去。以往將军带兵不是这样。” 他们不光是从天宝八年跟著郭汾来到安北郡,更是郭家的老人。 看到眾人一时惊诧疑惑,却没有人敢主动上台攻擂。 那女將又开口道:“尔等可还是男儿?今日不过是变了些许规矩,便至於这样踌躇不前?如此也配入將军帐下?” 不得不说,激將法对这些大老粗们还是很好用的。 很快便有个好兄弟,经不住这般刺激。直接提著木刀上台攻擂。 但郭汾帐下亲兵,岂是什么废物。 很快没到半个时辰,便有几乎一百多人被打下擂台。 其中有很多人,甚至连两招都没有挡住。 但这二百多人里面,也並非没有能挡住郭汾亲卫的好手。 只见其中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子,提著一桿木枪。 硬是在面前亲卫连斩八刀的猛烈攻势下,坚挺到最后。 还有一个长得猴急猴急的男人,靠著灵活的步伐还有身体协调,边走边挡。 撑了十招之后,也算勉强通过。 果然这横塞军中臥虎藏龙 赵野看著八个擂台上站著甲亲军,目光灼热。 和高手过招的心,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李富胜则是说道:“你去打东边第八个,那小子应该是这群人里面实力最弱的。” “知道。” 赵野走著,但他却直奔南边第二个亲兵。 因为观察了这么久,他发现这个人连战十余人,连脚都不带挪的。 此人,应该是八个亲军之中本事最高的人。 “你小子,干嘛呀!那是个三品!你疯啦——” 李富胜恨不得拉回赵野,但赵野已经走上擂台,为时已晚。 对此,赵野只有一个想法。 三品?打的就是三品! 我可以打不过三品,但我要知道,我离三品还有多大的差距。 看台之上,左树錚的目光也是放在赵野身上,看到赵野选择八个亲军之中本事最高的那人。 他也是嘴角露出笑意。 好小子,有志气。 就这时,那个女將也是登上看台。走到郭汾身边也是行了一礼。 “父亲,你喊我过来,是有何事?” “让你看看今年咱们横塞军出的好苗子。”郭汾笑道。 那女將闻言也是坐在郭汾旁边,没有安静观礼。 她注意到行军司马左树錚,一直將目光放在南边第二个看台上,不由地好奇问。 “左司马,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横塞军未来的先锋苗子。” …… 赵野登台之后,那人也是有点诧异。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挫败无数好手之后,居然还有人敢上来挑战自己。 这些参加军中考校的边军们都是奔著前程而来,一些聪明的在看出自己是三品高手之后,果断去找他人。 所以他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但是眼前这个小子,却在此刻提著刀走了上来。 他不由好奇问道:“小子,我认识你。昨天骑射甲等第一。你去找其他人,挺过十招就好,来这里干什么。” 赵野看著手里的木刀说道。 “我在燧峰堡的时候,都是负责解决蛮子中最厉害的。” 那人闻言也是大笑道:“你小子有股子劲,我喜欢!放心,你只要接我六招,我亲自为你向郭將军求情!” 说著手里木枪,直接一探而出。 这军中考校为了减少负伤,所有人全部使用木质武器。 这方这一枪直接奔著赵野的咽喉刺来,枪术乾净利落。 赵野侧头避开刺击,对方直接一晃手里枪桿,整条大枪反抽压上,根本不给赵野任何机会。 这就是郭汾亲军的好手。 痛快! 赵野提刀一挡,一个箭步贴枪抽刀,近身杀来。 那亲军也是打得痛快,这小子不光不防,居然还要进攻! 有出息! 第24章 燧峰旗官李富胜 这边赵野和那三品乾军过手三招半。 二人打得正酣,台下那几个边堡的乾军旗官们,则是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昨天赵野射术第一,他们还能接受。 毕竟整个大乾军伍,几十万大军。就连整个横塞军都有五万,出几个有天赋的箭手很正常。 但眼前这个小子,跟在李富胜后面不显山不漏水,居然是个二品好手! 靠,李富胜你小子,难怪给他几百头牛羊都不换,甚至昨天弓箭一事发生时,竟然直接衝进校场为赵野解围。 原来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原先好兄弟们的眼神里还是羡慕,现在全是嫉妒。 而李富胜虽然担心赵野扛不住对面三品好手的进攻,但更享受这些老兄弟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 羡慕吧、嫉妒吧、好好看著吧。 爷以前不是不参加,那是让著你们。 看看我燧峰堡的赵野,那才叫军中天才。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富胜仰著脑袋暗爽的时候,赵野已经和那三品亲卫打到了第五招后。 二人虽然只是来回五招,但每一招都是杀招。 而且赵野还是挡下对方枪刺间,找了机会反攻一招。 那乾军甲上多了一道白印,看著赵野脸上红气升腾,眼神之中也是闪过几丝讚许。 “好小子,大乾铁血功练到第五层了。不错!就凭这点,今日你在气力考校上拿个甲等也不为过。” 赵野则是趁著对方说话的时候,抓紧时间调整呼吸。 这三品高手,確实厉害。 无论是动作敏捷、还是力量、甚至是招式攻防之间完全压制自己。 这段时间,自己进入二品后,確实有些飘了。 而今天与眼前这郭汾亲兵较量,也算是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这天下好手、高手层出不穷,皆不可小覷。 调整呼吸之后,再次使出《大乾十六刀势》之中的抽刀断流。 一刀直取对方,但对方胜在手里长枪长度优势。 长枪如灵蛇游走,一晃一盪,便挡下赵野的攻击。 枪头一甩,宛若老蛇探头,反而奔著赵野的咽喉刺来。 却不料这时,赵野一个侧身,左手直接攥住枪桿。 哪怕虎口承受不住这巨力,也死死地不鬆手。 隨著一声怒吼,这枪桿应声掰断。 赵野选择先破其兵器,再攻其人。 那人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但就这眼神中一丝慌乱,却被赵野抓住。 赵野直接一记木刀斜劈而上,停在他的咽喉前。 只因为刀尖被那亲兵攥在手里。 但纵然如此,赵野六招断其木枪的举动也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二品固然才绝惊艷,但能够在郭汾帐下三品亲兵手里坚持六招,甚至反攻。 这才是真本事。 更何况,赵野从头到尾都想著的都是进攻。 若是防守坚持十招不成问题。 甚至有的参將,已经托人准备打听他。 那亲兵看著赵野,也恼怒反而是讚许的笑道:“你小子真是个不要命的主!我乃郭將军帐下亲兵甄舟,你叫什么名字。” “燧峰堡甲等头兵,赵野。” 甄舟鬆开赵野手里的木刀,將手里断掉的木枪放下,朝看台拱了拱手大声道。 “將军,我输了。” 接著在眾人错愕之中,走下擂台。 三品被一个二品逼到这里,甚至是在刚才他居然產生一丝慌乱。 他输了。 郭將军说过『不要输不起,袍泽间比试,输人不输阵。』 看著甄舟下台,一直不做声的郭汾开口道:“郭玥,回去之后给甄舟官升一级。拿一颗风雷丹给他,助他入四品。然后去李天然那一镇军內当个校尉,若是乾的不错给他个参將。” 那女將点头记下。 而赵野则是站在台上有些茫然,他看著四周同行而来的甲等头兵那震惊的眼神。 然后一扭头看到李富胜在那些旗官中炫耀著自己,再看回到亲兵队列中对自己点头一笑的甄舟。 这大乾边军,其实也挺好的。 但唯独参將一列里,那王参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眼里闪过几分阴毒来。 昨晚他已经从家里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名叫赵野。 他们王家扶持的黑水帮,帮主石三就被他所杀。 而昨天在校场之上,此人如此折辱自己面子。不过是一个燧峰堡卑贱边军,不过是有几分武道资质就敢如此猖狂。 呵呵,他可是出生塞木城的王家。 他这辈子的起点便是横塞军参將,你这赵野这辈子和蛮子拼命也只能当个参將。 我的起点,就是你这辈子的终点。 想到这里,他心中冷笑。等你赵野来了塞木城,就知道什么叫做王家。 …… 看台上,郭汾將赵野那份军功报悄悄放下,却不了被自己女儿看到。 对上自己女儿的眼神,郭汾摇了摇头。 郭玥继续看著他,眼神岿然不动。 郭汾只好將手里东西偷偷塞给女儿,然后看向校场外,兴高采烈的李富胜冷声说道。 “这混帐,来了这里。也不懂过来向本將军请安,神气什么!” 说著一弹帅案的石子,那石子破空飞过。 直接弹在李富胜的脑门上,一个斗大的包瞬间鼓起。 旁边还在嬉笑的眾人,顿时神情严肃纷纷站好。 只有钱孝杰小声说道:“李富胜,还不去找將军认错。就算是你不去,为了赵野的前途,你难道还不去吗?” 李富胜站直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他始终觉得自己无顏面对將军郭汾。 自己就该死在草原上,如果不是遇到赵野这苗子,他恐怕这辈子不会踏入这里。 就在这时,赵野也回来了。 刚才他们二十几个通过擂台的甲等兵,被一个参將集合在一起。 那参將通知他们,於三日后去都护府报导。 赵野看著站好一丝不苟的李富胜,看著他头上肿著大包,好奇道:“李头儿,你这是磕地上了?你不是总说自己练过横练秘功,浑身刀枪不破吗?” 李富胜本来觉得赵野是自家的骄傲,回去之后打算好好请他吃顿好的,然后带他去红磨坊消遣消遣。 十九岁男儿,还是那个,实在不像话。 但现在他只想把赵野的嘴缝上。 果然只见左树錚出现在赵野身后,他看著李富胜眉眼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 “李富胜,郭將军要见你。” 第25章 横塞老狐狸郭汾 李富胜宛若败犬一般,走向看台。 而左树錚则是看向赵野说道:“赵野,你跟我来。” 眾人看著赵野被左树錚带走,然后看著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李富胜。 所有人脸上全是幸灾乐祸,你老小子再装继续装呀。 赵野跟著左树錚走出大营,两人走至一处小溪前,见左树錚无话赵野开口道。 “大人,这两天的事,是你的安排?” 左树錚笑了,怎么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安排。 他摇了摇头说道:“崔家大朗的事,是我的布置。之前不让你找他麻烦,就是怕你坏我这盘点心。” 赵野闻言当即笑了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自己就说为什么崔大郎做的这么明目张胆,都没有收拾他。 甚至就连李富胜这样的脾气,也是跟自己说不要管这閒事。 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左司马养的一头猪,留在中军大考时助兴用。 看到赵野脸上这表情,左树錚眉头顿时一皱,他瞪了赵野一眼。 “到了塞木城,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你小子今天確实惊到我了,有出息!李富胜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答应帮你进亲军。但你凭著自己本事也能进去,反而我想还他这人情不好还了。” 赵野没有搭话,涉及李头和这位左司马的陈年往事,他这个外人不好插话。 左树錚接著说道:“赵野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但每年死得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些少年得志之人。你可知我横塞军中情况。” 赵野向左树錚拱了拱手,十分恭敬的说道:“还请左先生教我。” 左树錚顿时眉毛一抖,在塞木城待了这么多年。人们大多数喊他左司马、左大人。 但唯独这左先生的称呼,却是好几年没有听到了。 刚才还说这小子没大没小,没有想到这小子在这方面反倒是个伶俐人。 赵野见左树錚这眉头稍霽,心里也是一乐。 好呀,这老话说的好。 男人中年不服老,不爱美人、不爱金银、就喜欢为好为人师给年轻人讲自己过去的经歷。 只听左树錚缓缓开口道:“赵野,天宝八年郭將军来这里担任左卫大將军。而这內军考校更是他从以前带过来的。李富胜和我便是从中选拔而出,然后被带到这里。” 赵野一愣,他开口道:“按照道理来说,我家李头跟了郭將军这么久。不至於还是一个旗官吧。难道辰月那件事,影响这么大吗?” 左树錚摆了摆手道:“按照他的战功和资歷,他现在单领一镇兵马都不成问题。只不过他自己给自己困在了一地。好了,不说他。” 左树錚再次看向赵野,目光中打量带著考虑。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赵野,你应该已经知道塞木城的王家吧。” “知道,昨天骑射考核弓箭折损就是他们的手笔。还有那个王参將……” “没错,郭將军屯兵塞木城抵御北蛮。王家確实提供了不少帮助,所以一些王家子弟也就被安排在了军中。但这件事,他们过界了。” 赵野点了点头开口道:“没有王家的塞木城,才是一座好城。” 这句话算是彻底表明自己立场。 左树錚却嘆了一口气说道:“这王家不是光是塞木城豪族那么简单,塞木城王家是晋阳王家的分支。晋中王家,天下九大门阀之一。你说塞木城王家,你敢动吗?” 晋阳王家,最广为人知的便是王皇后。 高宗皇帝的第一任皇后,与当时的武后爭宠。后来武后变女帝,纵然清算王皇后一派,但对其背后的晋阳王家也没有妄下屠刀。 甚至王家后来还派人在女帝时期入朝坐官,官至三品。 可见这王家在大乾朝门阀之名,和背后实力。 难怪郭汾不敢对塞木城中的王家动手。 赵野本来以为这塞木城背景最深的是那呼延商队,结果发现这王家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一个远房亲戚。 看到赵野不语,左树錚宽慰道:“不过你放心,到了军中他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但你得想好你自己未来的路。” “看来先生似有什么想法,求教先生。” 左树錚点了点头,他目光看向潺潺流水,接著开口道:“这內军考教,不光是为了提拔底层士卒。更是为了培养一批忠於我横塞边军的军官。但门阀掌权的天下,你这没有家族背景的兵丁,再怎么努力一辈子也就只是个参將。” 左树錚说得確实是实话,但赵野现在还看不出他背后到底在想什么,他想要拉拢自己做什么。 只听左树接著说道:“赵野,你进入亲卫之后跟在將军身边,多学多看少说。若是有机会,去先锋营。想要出头,就得去先锋营!” …… 这边左树錚跟赵野谈话,而看台之上的李富胜可就没有这么轻鬆。 他颤颤巍巍甚至可以说是用爬这个字上台也不为过。 四年边堡与蛮子血战,都不如今天上台去见郭汾。 此刻台上,郭汾坐在將案前,四周只有三两亲兵守护。 在他旁边则是那女將,帮著郭汾整理文书、路图。 左树錚还有一些隨军参將都不在。 越是这样,李富胜越是害怕。 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死早脱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舔著脸走向郭汾那边,然后半跪在地行抱拳行军礼道。 “末將李富胜,见过將军。” 郭汾没有理他,继续看著手里的文书。郭汾武举出身,今年五十多岁正儿八经的七品指玄高手。 但平时里却喜好文事,手不释卷。 见郭汾没有理他,李富胜也不敢造次,继续半跪在地上。 哪怕尷尬也得守著。 许久之后,郭汾开口道:“赵野是你的兵?四个月砍了五十颗蛮子头颅,一个月前在小图村斩杀北蛮百户。又是他发现城外驛站血案,然后斩杀狼伢山马贼。” 听到这句话,旁边女將郭玥也是一愣。 她找了那人那么久,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今天在內军考校上大显身手的青年。 只是这也太年轻了些。 李富胜闻言姿態更低,他低头说道:“军中无戏言,李富胜不敢做假。” 郭汾点了点头,接著说道:“那你说说他。没有人比你这本部旗官更了解手下兵士。起来说话。” 李富胜顿了顿起身之后,组织措辞。 要是別人,哪怕是左树錚。他现在便已经开始给赵野吹牛皮了,但面对郭汾这位自己效忠了二十年的將军。 他是真不敢。 只听他说道:“赵野这小子,是个刺头。比起一般人,这小子在武道上有天赋,四个月入二品。但正因如此,这小子胆大。你给他一百精骑,他就会琢磨深入蛮子地界打秋风。” 说到这里,他嘿嘿笑了起来,看向郭汾开口道。 “所以说这样的刺头,就得交给將军。若是能在將军帐下被好好调教一番,將来定是一个先锋官的好苗子。” “既然是刺头,那就好好修剪修剪。让他跟宋长风去內防军待几年,啥时候身上的刺没了。再回来。” 李富胜一听,顿时急了眼。 他直接喊道:“將军不可啊。这么好的苗子,去了內防军岂不是毁了。內防军一年都没有几仗打,他这性子去了。要么被人算计、要么就是埋没一身天赋,他才十九岁啊將军!” 说著自己跪了下去。 一直不正眼瞧李富胜的郭汾,將手里的文书放下。 他看著李富胜缓缓开口道:“但他得罪了王家。黑水帮石三、还有王参將那里。如果说我真把他放到亲卫里面,王家会怎么想?” 李富胜闻言,面色白了一片。隨即喃喃道:“那就让末將带他回燧峰堡吧。和草原上蛮子拼命,也好过在塞木城蹉跎了岁月。”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將开口道。 “父亲,不如这样。让赵野来我这里,名义上做我的护卫。但待遇和亲卫一样,亲卫能学的武学、兵书,他照样可以接触。而且来我这里,又不会引动王家的反应。” 听到女將开口,李富胜顿时眼睛一亮。 当即说道:“多谢小姐!李富胜谢过小姐!李富胜替那小子谢您了!” 郭汾见此摆了摆手道:“滚吧!三天后带著他去都护府报到。” “嘿嘿,李富胜遵命!” 等李富胜走后,那女將郭玥才开口道:“父亲,李叔叔这样大才,又带出赵野这样的苗子。真的不给他官復原职吗?” 此刻看台上只有父女二人,郭汾脸色也不再铁青,而是笑道。 “他呀,得自己走出来。看得出来,这老狗是把赵野当自己人了。再说,燧峰堡那个地方,换成別人我还真不放心。” 郭玥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道。 “看来父亲就是故意在等我开口要人,多谢『將军大人』割爱。” 郭汾闻言笑道:“这段日子,你花了不少功夫,在打听驛站斩杀马贼之人。想看不出来都难。这样也好,他到了你的手里,也算避开王家。” 说到王家,郭汾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大乾之弊,源自门阀。 现在这些傢伙们,开始插手安北的军务了。 第26章 赵野新去姑娘府 三日时光,很快过去。 这段时间赵野和李富胜找了一个偏僻客栈住著,本来按照李富胜的话说。 赵野这次表现不错,他打算带著赵野去趟红磨坊感受一下人间不一样的风景。 就当给赵野磨礪武道之心了。 但被郭汾在看台上敲打一番后,哪敢带著再做这样的事。 反倒是赵野,一天到晚就是练功,练得累了。 就出去买几本书当閒书看。 这天赵野结束了《大乾铁血功》的修行,最近命星【七杀】那里加速修行进度的红气用光了。 最近过得还是太安逸了。 虽然能够感受到气血在身体流通,但总是感觉不是正向提升的感觉。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层次) 於是赵野找到院子里正在晒太阳的李富胜。 李富胜听赵野说完这些之后,毫不在意的笑道。 “你小子积累不够,你才入二品几天?你《大乾铁血功》才刚到熔炼阶段,著急想要衝到【淬锋】层次啊。太急了。” 说完之后,李富胜又详细给赵野讲了下三品,三个小境界之分。 入品即一品,这阶段淬炼气血和皮肉,属於武道根基中的根基 二品则【凝骨】,这个时候身体修行则是从血肉淬炼,向骨骼凝炼进发。 到了三品,则是【搭窍开穴】阶段。 这个时候,整个身体经脉穴窍开始『容精纳气』,一品时候领悟的气感,开始向穴窍灌注,开始为中三品境界做基础。 想到这里,赵野似乎明白自己修行的方向应该做適当调整,该考虑从简单调息吐纳,向根骨淬炼转变。 看著赵野陷入沉思,李富胜则是笑道。 “行了,想这没用。等以后你找两本拳谱练著,打熬打熬筋骨。入三品轻而易举。走,今天咱去都护府报导去。” “走啦,收拾东西,咱们去都护府。今天报导去。” 赵野起身收拾东西,他带的东西不多,除了韩冲打得那把老乾刀外,还有一个包裹。 他跟著李富胜走在塞木城的街道上,看著周围摊贩叫卖皮毛、器皿等物件。 这边远塞城天高云阔,虽不知大乾国度太安城有多繁华,但眼前的这种塞木城却是烟火气十足。 李富胜走著一边说道:“四年前,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整个塞木城还不是这样,没有郭將军治理。恐怕这里早就是一片不毛之地了。” “嗯嗯,你说的都对。”赵野敷衍的说道。 但赵野心里却想著,塞木城的王家不除,塞木城里的人永远別想过上好日子。 这天下门阀世家不杀,整个天下的病就治不好。 …… 二人来到都护府,稟明来意后。 赵野被带去西边的院子,而李富胜和其他旗官则是不允许跟著过去。 李富胜只能藉口去找左树錚。 赵野跟著兵卫来到一处院落,已经有几个通过內军考校的甲士等在那里。 见到赵野后,也是纷纷露出笑意。 毕竟三天前校场上,主动应战三品亲卫,甚至放弃防御主动进攻的人,只此一人。 这些乾军都没有读过圣贤书,更是没有生出圣贤们那些“花花肠子”。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人,让那三品亲卫都服气主动认输。 更是有著一手好箭术,他们服气。 甚至主动给赵野让开路,让赵野站到中间。 赵野见推辞不过,也就只好抱拳承让,並心安理得地站在中间。 很快一个穿著精甲的参將,挎著刀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名册,核对后確认人数无误后,便说道。 “下面开始分配你们去处。虽然都是將军帐下亲军,但去处安排各有不同。” “马飞熊,你去將军帐下值营亲兵。” 那日见过的那个拿著大枪的黝黑青年站直领命。 眾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將军亲帐值营亲兵,那可是有著近距离接触將军的机会。 也是最有可能在未来得到升迁的位置。 “梁二苟,你去南边院子找飞骑的郝校尉,去他营里。” 那个身法灵活的男人,也是笑了。 “鲍翰,都护府亲戍营。” “洪威,都护府亲戍营。” “杨熙……” 很快,这二十多人都被安排。唯独没有宣布赵野的去向,眾人看向那名参將。 那参將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赵野,二小姐亲卫。都散了,明日开始正式上值。” 所有人一听赵野的安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几人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是因为赵野比所有人都好,而是因为这简直就是最差的安排。 如果说是跟著郭將军的儿子,少將军郭镇,可能大家都觉得赵野未来前途无量。 可跟著郭將军的女儿,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当保鏢。 跟著女流之辈,未来能有什么出息? 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大户人家有陪嫁丫头,到了郭將军这里,陪嫁亲兵? 眾人看向赵野的目光都带上一丝同情,明明赵野是整个內军考校之中成绩最好,名列甲等之人。 结果却是这样结局,眾人嘆息之后,纷纷离开。 有几个老兵,还拍了拍赵野的肩膀上,算是安慰。 赵野自然明白自己接下来这是什么境遇,但脸上没有表现任何埋怨之色。 反而是十分平静。 到了这个时候,抱怨发生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 要是真去了所谓二小姐那里当护卫,这辈子“都有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个参將叫住了他。 “赵野,二小姐就在都护府西边的郭府。她在等你。” 然后走到赵野身边,靠近他的时候轻声说道。 “小心王参將。” 赵野自然明白对方指的那人是谁,內军考校结束之后。 李富胜告诉过,在校场为难他的那个参將,就是王家走关係送到横塞军的。 看来自己这次突然受到的冷遇,估计也是和王家有关係了。 这王家,必除之。 想到这里,赵野对那参將拱手致谢。 “多谢將军告知,若有来日,赵野必会报答。” “行了,富胜也是我的老伍长。你快去吧,小姐在等你。” 第27章 赵野郭府谈策论 赵野从这里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郭府。 他没有选择去找左树錚运作,毕竟是郭汾的女儿,自己可以不去那里。 但若是不去,恐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去处了。 毕竟得罪了郭將军的女儿,不大也不小。 大家都是袍泽,你有本事敬重你。 但也绝对不会为了你,而给自己未来的道路“添砖加瓦”。 他很快就找到了郭府。 郭府不大,门口有几个亲兵把守。比赵野想像中的將军府邸,要小的多。 进入郭府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二小姐所在的院子。 对於整个郭府,他也有了初步印象。 那就是这根本不像是安北都护、左卫將军郭汾的府邸。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清廉但不气派。 走到小院前,便听到里屋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应该是找自己的。 赵野闻声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桌案前一个穿著男装女子,正在捧著一本书。 那女子就是那天看台上的女將。 没有想到是她。 赵野看了对方一眼,这二小姐凭心而论,长得是好看,但不是那种顶级的好看。 只能说身上这份英气比较令人印象深刻。 “燧峰堡甲等头兵赵野,见过二小姐。” 郭玥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在横塞军中的军职是【飞骑营】参將,你应该是称呼我的职务。” 哦,又一个工作时称职务是吧。 你爹是郭汾,你贏了。 “见过少將军。” 郭玥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只听她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吗?” “王家?” 郭玥点了点头,直接起身拿出一份地图然后说道:“还不止这些。” 她摊开地图,上面竟然是整个塞木城附近势力分布图。 赵野甚至还在上面看到自己『娘家』燧峰堡。 “赵野,四十天前莫利汉儿子拔都发动【金帐之变】,杀莫利汗后,自立汗王。也就是在这四五天后,你在小图村斩了一个蛮人百户。” 金帐之变,当时自己还想从左树錚口里打听出这事。 但左树錚神神秘秘地不告诉自己,反而是这郭二小姐说了出来。 说完这些,郭玥看向赵野带著几分考教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赵野看著这份势力分布图,手指在其粗糙的表面划过。 他缓缓开口道:“草原蛮子和我们打了几百年的同时,也在学习我们的东西。其中就有嫡长子继承制!拔都抢了汗位,不得人心。想要整顿、安抚下面的民意……那必然在今年秋收之后对我大乾发动袭扰。” 郭玥眼神一亮,想不到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一个只会抡刀砍人的边军嘴里听到。 这个赵野果然不一般! 她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没错,所以在这个时候。我父亲便更不能得罪王家,若是蛮子南下,我塞木城便是大乾第一关口。一切……” “一切为了团结,我知道。所以我对上面安排,並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赵野平静的说道。 “真的?”郭玥一脸不信。 “等真打到塞木城弹尽粮绝的时候,直接带著兄弟们屠了王家,把他王家钱粮分给城內百姓一同守敌。等蛮兵退去,就上报朝廷说他王家私通拔都,反正证据不是没有。” 赵野平静地说完,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看来接下来有仗打,只要有仗打,自己就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当保安。 自己已经在內军考校中展现了价值,郭汾不可能按著自己不用。 倒是这位二小姐,有些出乎赵野意料,听她这话语。 这娘们儿也不是什么安分人。 很好,他就喜欢这种不安分的领导。 接下来,赵野就打算在这郭家安心当“保安”一边提升实力,然后找个机会给这王家端了。 內场考校的事、还有这次分配『工作』的事,是你王家先出手的。 郭玥光洁的脖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显然是对赵野的话有点震惊。 刚才自己心中还在讚许这个赵野,不是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识大局的傢伙。 结果这傢伙…… 可以!郭家就需要这样的兵。 心狠、下手毒。若是好好笼络培养,那就是他们郭家自己的势力。 郭玥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大乾皇帝,来北疆,见满地疮痍后。 更觉大乾天宝盛世,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 赵野说完这些之后,又看了看这位『女將军』。 按照常理,她应该说些什么,甚至是说点场面话,什么『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都是大乾子民』之类的。 郭玥目光离开地图,看向赵野继续说道:“放心,来我这里不会毁你前程的。你身为的我的亲兵,除了陪我出去巡值之外,自己安排时间。郭府很大我院外西边还有一排房子,你自己选一间。” “赵野领命。” 然后郭玥又拿出一部册子,交给赵野。 赵野看到她手背光洁,但是掌心也有著一层茧子,看样子这娘们也是真练功的人。 “李富胜將军说你,现在正需要打熬力气、淬炼根骨的玩意儿。这《混元一气桩功》给你,若是三个月內有进步,我帮你向父亲求一颗淬骨丹药。” “多谢少將军。” “嗯?” “多谢少將军。” “再喊一声將军。” “多谢少將军。” 郭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显然她特別喜欢听別人喊她將军,而不是郭二小姐。 至於赵野,反正你领导只要给得多,喊你啥都行。 就连整个房间,也没有任何女子物件。 “给你一天假,后天来当值。明天李富胜將军走,替我和父亲送送他。若是……” 赵野闻言看向郭玥,看对方这样子,是有话带给李富胜。 但郭玥犹豫片刻之后,想到自己父亲的安排,还是说道:“算了,没有什么说的。” …… 次日清晨,赵野在塞木城门口送別李富胜。 李富胜一人一匹马,马上放著老乾刀。 他看著赵野,也是百感交集。 “五个月,五个月前你小子连刀都不敢拿,现在都混到塞木城了。” 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像是长辈对后辈最后的叮嘱。 “保护好小姐、保护好將军……最后好好活著。” 经过几乎半年相处的时间,李富胜那份对手下兄弟的真诚,他能感受到。 二人一起经歷过蛮子围地的血战,也一起背著弓箭追杀蛮子。 那份情谊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道来,但二人都放在心里。 李富胜双手放在赵野肩上,用力地拍了拍。 “你小子有本事,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若是遇到辰月教妖人,要是没有九成把握,绝对不要出手。世间十成妖术诡门,就有九成出自那群妖人手里。” 第28章 九月初四见妖鬼 天宝十二年,九月初三。 横塞军轰轰烈烈的內军考校,就此结束。 而赵野也成功上任郭家二小姐的亲卫。 每月奉银五两,除了一些时候二小姐会带著他去都护府,还有城外一些营地巡察外。 赵野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自己院子里站桩、打熬筋骨、还有练刀。 至於看门护卫的工作,自然由府里卫兵去做。 这些小事郭玥不会找他。 这郭家二小姐也不是那种喜欢瞎折腾,在横塞军里硬凹存在感的人。 摊上这样的领导,赵野恨不得烧香。 穿越前怎么就没有遇到这么好的领导。 这天赵野继续在小院里练桩功,混元一气桩功虽然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东西,但上面写了郭玥练功时候的心得。 这些心得帮著赵野少走不少弯路。 每天一个时辰的桩功,赵野只是练了七天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变得不一样。 赵野深吸一口气,桩功练完,直接往赤裸的上身浇了一瓢水。 將身子擦乾后,直接盘坐在地上开始运气,再次修行起了《大乾铁血功》。 红气缓缓上脸,赵野再次感觉到自己身上气血流动,看来自己的境界终於要动了。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小成) “呼——” 赵野呼出一口浊气,这练了小十天终於到小成了。 直接从旁边刀架上,抽出韩冲给自己打的老乾刀。 赵野手腕翻飞,先是挑刀式起手。在院子练起乾刀十六刀势来。 这乾刀十六刀势,乃是大乾军中的基础刀法,属於刀术中的基础。 几乎融合了天下所有刀法中最基础的部分,从基础中提炼精华。 女帝时期,甚至还有高手从中悟道,一举成为天下刀宗之一。 而赵野也是发现,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往往就是最好用的。 他和宋长风也学过狂风刀法,但是练著练著发现。 其实也是从这《乾刀十六刀势》中的抽刀式改良出来。 索性赵野返璞归真,继续苦练乾刀十六式,万一哪天灵光一闪,悟出什么东西来。 这大乾边军,又要多一位刀宗了。 就在这时,外面过来一个兵卫,只听那人开口道。 “野哥,二小姐喊你。说是有事。” “知道了。” 赵野回屋穿好衣服,跟著兵卫到了郭玥那里。 郭玥正在看一份文书,见赵野进来后,眼神一亮道:“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有精进。看来一年之內,你入三品有望。” “十月之前吧。”赵野对自己很自信。 “当真?军中无戏言。”郭玥戏謔道。 赵野刚进了二品不久,哪有那么快完成进三品的。入品后,速度进入二品的人,横塞军內也有不少。 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气血深厚之后,入品本就是厚积薄发,所以一品对他们来说只是过渡。 但从二品到三品,那是从血肉到淬骨,就是另一回事了。 “军中,自然无戏言。”赵野淡定一笑。 “好,你要是能在十月之前入三品,我向左卫將军为你求一颗开窍灵药。” 郭玥说完,直接將手里文书递给赵野。 “赵野,钱孝杰所在的燎原堡附近的一个村子最近出了怪事。你去看看。” 这事本来应该算是横塞城內的衙门负责,但横塞属於军镇。又是安北都护郭汾的大本营,衙门在这里的存在感很低。 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横塞军直接处理。 赵野倒是从中嗅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 “路上小心,小心王家的人。” “只要来的不是三品好手,应该没事。” 郭玥笑骂道:“大乾三品哪有那么不值钱!武道三品【搭窍境】,放在一军之中至少是个校尉。” 赵野领命后直接出发。 隨著赵野从横塞城出发,王参將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王参將打发了过来报信的士兵,直接对旁边的小廝说道:“跟家里说,让家里请几个好手。等赵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直接埋伏了。” …… 钱孝杰所在的燎原堡在塞木城的西北边,赵野骑马途中换马后,用了一天一夜便到了那里。 在古时单人骑马,在无驛站换马情况下,马匹每日可持续行进约 60里至80里路程。 若是驛站加急(换马不换人),每20–30里换马一次,一天还可走三百里。 而骑兵轻装行军,一百里的路程,也就一天可到。 赵野到了燎原堡,一看虽然没有像自家燧峰堡那样,像个小山寨。但也是个缩小版的燧峰堡。 只能说这些守著边堡的旗官们,人人都骂李富胜,人人都是李富胜。 赵野下马直接拿郭玥给的【飞骑营】令牌,堡內边军直接带著他去找钱孝杰。 钱孝杰一看是赵野,直接揽住他的肩膀对著旁边的边军说道。 “兄弟,这位赵野兄弟就是燧峰堡的甲等边军出身,今年內军考校第一!现在將军帐下亲兵,你们都向他好好学习!明年咱们这里也要出几个进亲军的人来!” 在眾人热烈的目光中,钱孝杰將赵野带到了自己住的土房之中。 守边堡的条件艰苦,能有土房住已已经不差。 赵野一进门直接开门见山,將郭玥交代的事情告诉钱孝杰。 钱孝杰闻言也是一愣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这事最少也得十几个人。唉,这二小姐……” 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尷尬笑道:“当然,我不是说二小姐不好的意思。赵老弟,等你跟我去了那村子,你就知道了。太惨了。” 赵野看钱孝杰的表情,有些怀疑的问道:“莫非是蛮子屠村?” “要是蛮子过来,我们直接请示是都护府,而不是上报衙门。是怪事!” “什么怪事。” “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或者说他们变成一个怪异血肉怪球,就留在村口。” “那村子里可有守卫把守?” “那是自然。” 赵野看著外面天色,天色吐白,已然是第二天。 “那还请钱头儿带我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怪玩意儿。” 第29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钱孝杰拗不过赵野,便带著赵野去到那村子。 那村子一来到村子,赵野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隔著老远赵野就看到一个猩红的玩意儿,在那边如同心臟般跳动。 等赵野他们入了村,眼前一幕直接给赵野弄得瞳孔放大。 村里到处都是血跡,像是经歷了一场可怕的变故。 而村子中央无数村民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尸体间手臂和大腿扭曲在一起、女人的头颅从男人的胸口钻出。 就像是一个破碎尸体,然后用胶水重新黏合在一起的底座。 在这尸体组成的底座之上,则是生长著一颗如同磨盘大小、心臟一样的血红肉瘤,正在诡异的跳动著。 纵然赵野心理建设十分强大,看到这一幕也是差点没有吐出来。 一旁跟著钱孝杰第一次过来的士兵们,更是直接扭过头,阵阵呕吐声络绎不绝。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有几人还是经歷过血战的老兵。 但对於眼前景象,也是难以接受。 钱孝杰深吸一口气,对著旁边正在乾呕军士问道:“留守的二刀子他们呢?” “好像睡著了。” “叫醒他们。” 他们找到附近留守的甲士,他们居然全部睡著了。 “刀子醒醒,头儿来了。” “老李別睡了,起来起来。” 钱孝杰脸上掛不住了,自己让他们在这留守,等著自己带著塞木城的人过来。 结果这群人全睡著,这要是打仗,岂不是让蛮子们全抹了脖子! 一些军士们甚至是都用出了扇耳光,都没有將自己的同伴唤醒。 赵野瞬间感觉到,此事怕是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血色肉瘤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缝,从缝隙间直接喷出一股紫红色烟气来。 一瞬间,烟气朝著四周瀰漫开来。 “大家小心!” 赵野直接拉著钱孝杰,还有一个甲士躲开了那道紫红色烟雾。 有了赵野这一声提醒,所有全部避开烟气。 但只见这烟气居然匯成螺旋状,全部进了那些睡著的將士口鼻之中。 这些睡著的將士们,瞬间睁开了眼睛。 然后不由分说地向离自己最近袍泽扑去,其中一个甚至还朝著赵野迎面扑来。 赵野看到这人此刻眼里儘是眼白,眼眶周围的皮肤间出现了紫色的纹路。 一瞬间赵野便想到了辰月妖法。 那次在横塞城面对鲁能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个状態。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抽刀,將那人砍倒。 旁边的钱孝杰还觉得赵野实在是出手太过狠辣,这都是他的兵啊。 只听赵野说道:“这些人中了辰月秘法,迅速击杀,不要耽搁了。” 听到辰月二字的时候,钱孝杰也是一愣直接喊道:“动手,先保自己的命!” 好在老边军战斗力都颇为不俗,袍泽互相掩护间,很快脱离这些人的攻击。 隨著这些脸上拥有紫色花纹的將士被斩杀。 只见他们身下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如同扭动的爬虫一样,直接爬入红色肉瘤下方的尸体底座之中。 然后从他们的口鼻之中再度钻出,然后悉数钻入那怪异的红色肉瘤。 所有將士围著赵野还有钱孝杰,眾人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红色肉瘤。 只听钱孝杰开口道:“赵野老弟,莫非这玩意儿真的是……” “嗯,我之前就在密坨林、还有塞木城和辰月的妖人打过交道。钱头儿小心!” 钱孝杰点了点头,他紧紧地攥紧手里长枪。 李富胜当年那么叱吒风云到最后都栽了,可见辰月妖人的神秘与可怖。 如今在这北疆小村庄里居然也能找到他们的痕跡,这让钱孝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云。 此刻,只听红色肉瘤中传来响动。 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直接从里面探了出来。 接著一个血肉模糊身高一丈三的怪人,撕开肉瘤表面的皮膜,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发出一阵狞笑,直接向最前面的赵野还有钱孝杰扑来。 眾人这次过来,本来想著便是查看突发情况,手里兵器只有乾刀,弓箭还放在马上。 只有钱孝杰手里拿著一把长枪。 那怪人直接一巴掌將一个兵士拍飞,那兵士直接撞在墙上当即昏死过去。 赵野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和辰月教交锋。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会使用什么妖术秘法,但事实上,他们远比自己想的还要畜生的多。 赵野提刀欲战,但钱孝杰直接一枪刺出,正面硬憾怪人。 “带他们走,我是三品我来断后。” 赵野也客气,直接带著其他兵士將受伤的兵士背上,所有人上马离开。 听到马蹄声,钱孝杰也鬆了一口气。 他低吼一声,手里大枪仿佛活了过来。 枪头撕裂空气,如同毒龙出洞,爆发出尖锐的锐鸣,直刺向那肉瘤怪物的头颅! 这一枪又快又狠,正是他多年沙场搏杀的绝技。 砰! 枪尖准確地命中怪人额头正中。 然而,钱孝杰非但没有得手的喜悦,反而心头巨震。 那感觉不像是刺中了血肉,更像是扎进了坚韧无比的石头之中,枪尖竟只堪堪刺入寸许,隨即便被一股狂暴的蛮力猛地弹开,震得钱孝杰手臂发麻。 那怪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向钱孝杰。 钱孝杰瞳孔微缩,枪法急变,不退反进!枪身瞬间横挡在身前,以一个精妙的卸力角度迎向那蒲扇般的巨掌。 哐——!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村落。枪桿在巨大力量的衝击下剧烈地弯曲,几乎折断! 钱孝杰被震得闷哼一声,脚下土石飞溅,整个人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辰月教搞出来的鬼东西,怎么这么可怕。 要知道他可是三品【搭窍境】的武夫,刚才一枪在整个横塞军好手里面,也是拿得出手的。 那怪物大步迈出,逐渐逼近自己。 钱孝杰暗嘆一声,今天看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 一支羽箭射来,再次射入那怪物额头处的伤口之中。 马蹄声响起,只见赵野手持一把短弓,骑射反杀回来。 “娘的,让你小子走,怎么又回来了!” “我让他们先回去报信!燧峰堡从来不丟下任何一个兄弟!” 第30章 命星贪狼修真解 说著又赵野是一箭射出。 他的箭一定程度上,拖延了这怪人的攻势,也为钱孝杰拖延了时间。 钱孝杰见状,再次用尽全力使出刚才一枪,这一枪直接捅穿那怪人的脖子。 那怪人吃痛之际,直接对著钱孝杰抡出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钱孝杰轰飞数丈。 钱孝杰强撑著还要起来,但喉间一甜,直接一口血喷出。 这辰月教的妖法以前只是听说过,但今日一见,没有想到代价是將这条老命交代在这里。 那怪人直接將喉间的长枪带著血肉还有白色组织扯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钱孝杰这一枪,確实伤到了它。 它眼怀愤恨地走向了钱孝杰,它要撕碎他。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 不远处的赵野抽刀,策马选择在这关键时刻杀向怪人。 钱孝杰想要阻止,却也无力,只得苦笑连连。 这小子是个汉子,但真傻啊。 跑啊,干嘛还回来。 那怪人一巴掌將赵野身下的马直接扇飞,而赵野则是在这关键时候,从马上跃起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此刻,赵野心中已无他想。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力与气合,气与力合。 方能人刀合一。 他也只有一刀的机会。 赵野识海之中,命星【七杀】表明再次闪过一道泛白神光。 神光所至將赵野眼眸染得一片炽白。 一刀,这一刀惊的旁边吐血的钱孝杰直接瞪大了眼睛。 赵野手里老乾刀,刀锋寒光如冷月惊鸿。 一刀,只是一刀。 那怪人的头颅,直接落地。 钱孝杰彻底歇了力,躺在地上。 咧嘴,牙齿上满是血。他在笑,他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哪怕是全身剧痛,他也在大笑。 不光是死里逃生,他更是见证了他横塞军中真正的杀星降世。 为何这小子不是出自自己麾下! 真是便宜了李富胜。 然后他便昏死过去。 至於旁边的赵野,则是走到那巨大怪人身前,將手里老乾刀直接插入他的胸膛,刨了又刨。 將它的胸口彻底插成一滩肉泥,才肯罢手。 毕竟这玩意儿诡异的很。 忽然,赵野的手里的老乾刀像是抵住了什么硬物。 赵野眉头一挑,直接用刀將那玩意儿挖了出来。 只见一个冒著血气的紫色玉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野可是记得,这紫色玉人是什么东西。 自己就是杀了蛮兵百夫长,得到紫色玉人开启了命星。 见旁边钱孝杰昏死过去,赵野才將紫色小人拿到手中。 就在赵野將其握在手里的一瞬间,那小玉人瞬间化为一道黑紫之气。 涌入赵野体內。 赵野只觉得头痛炸裂,靠,鲁莽了。 但就在这时,赵野只觉得识海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出现。 只见,金白肃杀的七杀命星旁边,那两个隱没其旁的命星之一,轮廓忽然明显起来。 一个青色命星,缓缓显现。 而它表面则是无数粗壮的绿色树藤,远远看去青木生辉。 甲木参天,命星【贪狼】现!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精悟)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甲木参天,凝神悟道,玄通九幽。) 命星:【破军】(未解锁) 命星:【武曲】(未解锁) 命星:…… 没有想到,不光开启了贪狼命星。 隨著贪狼命星的出现,赵野顿时感觉身体气血通畅了许多,气感扎根丹田生生不息。 就连大乾铁血功的进度,还提了一级。 自己苦练那么久,不如一个紫色玉人。 上次获得紫色玉人是从蛮人百户手里,这一次是从这怪人胸口刨出。 但归根到底,还是得归到辰月教手里。 等自己回去之后,得好好了解了解这个李富胜和左树錚引为大敌的邪教。 赵野走到钱孝杰身边,检查了一下钱孝杰的伤势。 断了几根肋骨,內臟伤势暂且不明。他只能先將钱孝杰扶起,打了一个哨箭后,开始在村里搜寻有没有倖存者。 毫不意外,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个活人。 赵野只能找了一些柴火,堆到那可怖的人尸底座前,然后拖著怪人的尸体过去。 一把火上烧个乾乾净净。 要是把这里的这些尸体留著,万一再出什么变故那可不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群人骑马而来。 正是钱孝杰燎原堡的兵士们,他们之前被赵野令回燎原堡喊人,现在他们带著燎原堡其他人过来。 看著一地狼藉的村子,还有昏迷不醒的钱孝杰。 眾人將钱孝杰扶到马上,其中一个看向赵野问道。 “赵小哥,那怪人呢?” “钱头以伤换伤,把那傢伙拼掉了。我把它尸体烧了,然后等你们过来。” …… 回到燎原堡,过了两个时辰钱孝杰才缓缓转醒,看到眾人还有刚放飞鸽子给塞木城报信的赵野。 他看著周遭熟悉的环境,然后问向赵野道:“情况如何了。” “我已经向塞木城那里匯报了,钱头安心养伤。村里我处理好了,估计很快就会给你们这里加驻人马。” 听到这些,钱孝杰才鬆了一口气,看向赵野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赵野兄弟,那一刀漂亮!一刀断头,你小子难怪李富胜那么看重。” 几个参与过村里怪人一战的兵士闻言看向赵野,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不是自己家旗官出手,將那怪人斩杀。 居然是眼前这个看著还十分年轻的赵野,不过想想人家得了这次內军考校第一, 这一切也得合理。 赵野听闻则是摆了摆手,只听他说道:“明明是钱头先重伤了对方,我只负责补上最后一刀,钱头你先好好养伤。我明日就回塞木城。” 钱孝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周围兵士,给赵野找一个单间让他好好休息。 赵野到了安排好的屋內,他此刻睡意全无,便直接在榻上练起了大乾铁血功的吐纳。 隨著气息的调动,气感將周身气血跟著呼吸频率运转周天。 而识海內命星【贪狼】,同样开始一张一缩,淡淡青光亮起。 竟暗合赵野內息调动频率。 过了一会儿,赵野眼前闪过这样一排字。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体质获得了提升) 赵野:嗯? 这命星贪狼居然还有这样功效。 第31章 射箭说剑甭废话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赵野神清气爽的从房间內走出,满目红光。 在修行了几个周天之后,赵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体质获得了提升)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根骨获得了提升)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悟性获得了提升)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 一晚上,小提示不断。 虽然说这命星贪狼不像【命星七杀】那么刺激,只要干掉別人就能夺其命血,直接用到修炼上。 但这润物细无声般,將一点一点提升自己身体的感觉,赵野觉得也很好。 至少在没有打架的日子里,自己站桩、练功在贪狼的辅助下,进度一定不会太慢。 庚金的七杀星,以杀止杀以战养战,只要斩杀对方,就能获得收穫。 甲木的贪狼,甲木参天以学悟道,只要自己肯努力修行学习,那么一点一滴必將聚沙成塔。 想到这里,赵野想起了七杀命星。 昨天干掉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效果。 果然。 (斩杀【辰月】血种妖傀,夺其神意) 命星七杀之上,又是一层浓郁的血气氤氳。 乾的漂亮!越是厉害的玩意儿,斩杀之后在七杀星表面转化出来的血色氤氳越重。 反倒干掉一些偏弱的存在,转化的十分少,或者根本就不转化。 像赵野现在杀个普通的山贼马匪,几乎就没有血气出现。 这玩意儿以后就攒著。 以后平常修行靠贪狼,等破境的时候,直接靠著这些玩意儿冲就完事了。 二品【凝骨】境界,最关键得便是凝炼骨骼,血肉骨骼乃是武道攀登的基础。 在这里住了一晚上,赵野也该回去了。 他看到昨天还无法起床的钱孝杰,今天居然能够起来走动。 挨了那怪人那么一巴掌,换成普通人直接就得被抡死。 只能说武道三品,在某些方面所体现的能力,早已超脱常人。 钱孝杰看到赵野,也是笑了笑。 赵野走过去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准备离开这里,赶回塞木城。 钱孝杰嘆了一口气,有些苦涩的说道:“唉,本来想让你看看我手下的兵,还有我们燎原堡。我觉得我比老李也不差,结果这条命还是你救的。” 赵野摇了摇头道:“钱头,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们的。咱们都是大乾横塞军,都是袍泽守望相助。” 钱孝杰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偽。 他点了点头,將手放在赵野的肩上,十分认真的说道:“对,都是袍泽!以后有事喊一声。” “没问题,走了钱头。” “別著急,换上我这里的好马回去!救了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什么表示!” …… 赵野骑马离开了燎原堡,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通过飞鸽传信告诉了塞木城那边。 现在回去復命,倒也不是那么著急。 他琢磨著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来到这大乾也算有些时日。 头四个月,都是作为游骑在草原上和蛮子玩命。 但自从觉醒命星,接触辰月教之后,近来发生的事情就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武夫相爭,说白了就是拼刀。 一切都是本事说话。 可这辰月教,他见过三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秘法,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手段血腥残忍,以人性命做耗材。 鲁能的迷药、还有那村子里的怪人。 回去之后,得找找找资料好好学习了。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离塞木城还有三十里。 赵野看著前方的山林,心中闪过几丝不祥。 这地方叫刺木沟,往东走就是附近最大的山脉刺木山,也就是这地界地標物。 他之前走了好几次刺木沟,都不像今天这么安静。 赵野舔了舔嘴唇,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绕远路绕过这刺木沟。 但只听一声『嗖——』的一声,凭空一声箭响。 赵野反应很快,直接一把攥住射来的箭矢。 然后一拉韁绳,直接调转马头而走。 只听里面树林传来一个声音。 “別让他跑了——” 马蹄声,十几个穿著黑衣的男人骑著马,手持宽刀从林里衝出。 赵野这边骑马而去,他身下的大马可是燎原堡钱孝杰特地送的好军马。 跑动速度远胜於那些人。 赵野直接从背后摸出一根羽箭,侧身抬手就是一箭。 作为边军,其实最开始、最基础的便是箭术。 赵野箭术这么好的原因,一个是穿越之前喜欢去射箭馆玩耍,另一个纯粹是跟蛮子对射搏杀间逼出来的。 这一箭没有命中人。 赵野选择射马。 他带的箭不是平时骑军所用不到一石的短弓,而是他特意准备的一石二的强弓。 加上赵野灌注的二品气力。 这一箭直接洞穿对方身下马儿,发出一声声悲鸣间,马儿倒下连同上面的人也纷纷坠地。 而身后的同伴则是来不及勒马,那人被自己的马直接践踏。 赵野边走边抬手放出一支冷箭。 一支箭就必中一匹马。 很快距离拉近,不是他们的速度快。 而是赵野故意放慢马速在等他们,然后赵野直接抽刀。 勒马,在马儿马蹄高抬之际,赵野直接一刀剁了,衝来的黑衣人。 然后马头调转,赵野驾马开启了衝锋。 他可以不进这林子,但这些人既然选择在这里伏杀自己,那就定然不会有条活路。 那些坠马的黑衣人,没有料到。 这个边军小子居然提著刀,又杀回来。 但现在是他骑著马追杀他们。 马快刀疾,眨眼这些便被赵野连人带马屠了个乾净。 赵野看著前面刺木沟的密林,朗声道:“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只听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身茶白色长衫,手里提著一把长剑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他旁边同样跟著一个穿著黑衣的中年人。 “我说了,这是他在诈唬你!你非要出来,我们在里面埋伏不好吗?” 那白衣人冷笑一声道:“我【清溪剑派】卢白棠,杀人从不偷偷摸摸。” 赵野:“……” 好,我记住你叫【清溪剑派】卢白棠了。 反正他动手从来不说自己是横塞军【燧峰堡】赵野。 这人在赵野眼里已经被打上没脑子的標籤了。 只听那卢白棠看著赵野再次冷声道:“我乃三品高手,今日死在我的剑下,你应该……” 话音未落,一支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赵野:“……” 你看,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嫌自己活得长,果然就没了。 第32章 我杀的是山贼马匪啊! 隨著卢白棠中箭倒地之后,马蹄声再次响起。 只见刺木林中再次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就是郭玥。 此刻,那黑衣人前有赵野,后有横塞军。 他被包围了。 郭玥骑在马上,一手抓著韁绳,一边握著弓。 她看著黑衣人,眼神淡漠。 “他叫卢白棠,你叫什么?” 那黑衣人也没有想到,怎么突然杀出一支横塞军来。 他们一早在这里设伏等著赵野,没有想到赵野这小子实在是太过老道,靠著骑射本事就將前面的好手干掉。 至於最后一层保险,特地从清溪剑派花钱请来的卢白棠。 更是被郭玥一箭射死。 现在麻烦大了。 从后面凑近的赵野,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被友军接应的一天。 更没有想到郭玥这个小娘皮居然一箭杀三品。 这娘们儿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想到居然也是个高手。 当然了,这卢白棠是个傻子,杀了就杀了。 他背后的清溪剑派,恐怕这次得让横塞军好好的『问候』一下。 此刻,黑衣人他看著四周横塞军,嘆了一口气说道:“郭小姐,何必问这些呢?愿赌服输,给个痛快吧。” 郭玥看著他,冷笑一声直接道出对方身份。 “王家王铁,没有想到你这马车夫居然还是个武道二品。平时替王家还有王参將。做了不少脏活儿吧。” 那人被郭玥一语道破身份,脸上顿露吃惊之色。 眼前左卫將军之女,虽是女流之身但其多智的名声,还是在赛木城和军中传播。 此刻,就算是狡辩也无济於事。 王铁看著郭玥冷笑道:“既然小姐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赵野是我王家要杀的人。黑水帮是我王家的走狗,打狗还得看主人!” 郭玥在马上听得笑了起来,她饶有趣味地看著王铁问道:“黑水帮私通北蛮证据確凿,你现在说黑水帮是王家的。莫非你们王家和蛮子也是一起的?” 王铁脸色大变,没有想到他居然被郭玥抓到这么一个破绽。 这下难办了。 但他还是咬著牙说道:“郭小姐,左卫將军在塞木城置横塞军,没有我王家出钱出粮,你们横塞军能坚持几天。郭小姐,你们確定要与我王家为难?我们王家可是晋阳王家的分支!” 平时这个时候,只要搬出王家甚至是背后那晋阳王家的牌子。 没有人不会卖一个面子。 听到这句话后,果然郭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至於郭玥身边的军士,皆是强压怒火。 他们大多都是寒门,甚至是市井商贩子女,平日最是能受到这些大族欺压。 那些世家大族,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过人。 也就是参军之后,遇到了郭將军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尊重。 如今,二小姐被辱。 將辱卒死,他们手撕面前这齣言不逊的黑衣人。 至於一旁的赵野,则是摸著下巴。 这二小姐平时最烦別人唤她郭小姐,府里人甚至是將军帐下亲兵,当著她面都是喊她『少將军』。 郭汾两儿一女,大儿子郭暉在雁门领兵,小儿子郭暘在府內读书。 所以『少將军』这一称呼,便是指经常穿著男装出入军营的郭玥。 就在这时,郭玥看著面前的王铁,忽然开口道:“回去吧,告诉你后面的主子,赵野是我的亲卫。这样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王铁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捡回一条命来。 看来王家的名头就是好使,尤其是搬出晋阳王家的名號来。 纵然这郭小姐再怎么强势,也得给晋阳王家一个面子。 什么左卫將军、什么武科进士、七品高手。 在真正的世家大族面前,根本连抬起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朝郭玥拱了拱手,在眾士兵快要喷火的眼里,一脸倨傲的上马,向刺木林走去。 当他走出几十步时,只听一声破空之响传来。 一支羽箭直接射出他的胸口,当他从马下跌落满脸都是愕然。 不是可以走了吗? 你们就真不怕晋阳王家吗? 郭玥收起弓,清秀的脸上发出一声嗤笑,然后便看向旁边的赵野问道:“赵亲卫,谁杀了王铁?你看到了吗?” 赵野反应更快,他直接走到王铁尸体前,將他身上的箭矢拔出。 然后將王家黑衣人的箭刺在王铁胸口,接著一脸悲愤的说道。 “少將军,定是那狼伢山没有剿乾净的马贼!一定是卞诚的弟弟,汴谎!” 虽然他也以为郭玥会放了这个王铁,毕竟有王家实力摆在那里。 没有想到这娘们儿『心眼小』,有仇当场报。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地在心中给郭玥竖起一根大拇指 长得挺清秀,实际上是个好流氓,这种领导最好了 郭玥美眸一睁,当即骂道:“王家和我横塞军乃是唇亡齿寒的关係,王参將更是我之兄长!所有人立刻上狼伢山剿贼!赵野,你速归塞木城向行军司马稟报此事。” “遵命!” “赵野,领命!” 安排完这些之后,郭玥看著赵野说道:“我先去燎原堡查看情况。你回去后找左司马商议匯报。” 说完,郭玥便带著这支横塞军,直接向燎原堡的方向赶去。 赵野看著郭玥和其他兵士的背影,看来这位二小姐对辰月的事也很上心。 …… 赵野回到塞木城,他第一时间就去都护府找左树錚。 敲门得到许可后,刚一只脚迈入,便左树錚开口道:“小姐去剿匪了?” “嗯,去燧峰堡剿匪去了。” “都处理乾净了?” 赵野知道他是在问刺木林前面那些尸体,他点了点头道:“都是狼伢山马贼乾的!” 听到这个,左树錚憋不住了。 他笑道:“卞诚,不是被你杀了?” “他还有个弟弟,汴谎。”赵野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卞诚根本没有弟弟。 但这些对於左树錚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听他说道:“小姐和我收到你的传信后,小姐一大早就带著郭將军亲卫直奔燎原堡。將军亲卫你可以放心,不会出卖小姐和你?” 赵野点了点头,王家的事那是装模做样。 但涉及昨天发生的事情,赵野似乎毫不含糊,他直接將那村里发生的诡异情况全部告知左树錚。 尤其是下面的尸体交错底座,还有血肉之中孕育地可怕怪人之时。 左树錚表情一愣,然后直接起身,从屋內书架上找出一个黄皮册子。 他指著里面的插图说道:“是这个?” 赵野一看插图,也是呆愣著住。没有想到左树錚这里居然会有这个。 “血种莲花,这也叫莲花?司马大人,这是……” 第33章 功法进步探辰月 “这是辰月教【血派】秘术,专门以人血、人肉作为施法材料的邪道秘术。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干掉的那个血傀。” 左树錚坐下继续开口道:“在郭將军屯兵横塞城之前,我和李富胜便追隨將军跟他们打了十年。当年玄皇帝镇压辰月教的时候,郭將军是先锋呢。大胜后,提为安北都护、左卫將军来了北疆。”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郭將军发家,居然是靠镇压邪教。 左树錚指著上面的插图,有些哀切的说道:“郭夫人,也就是小姐的母亲。就是死在这玩意儿手里。天宝八年七月,李富胜护送小姐还有夫人来塞木城与將军团聚。路上杀出的便是这玩意儿,夫人让李富胜带著小姐先走自己掩护他们。 等將军带著大军过去,隨行车队悉数覆灭。而夫人尸体也消失不见,李富胜惭愧,自降去燧峰堡当了旗官。其实將军和小姐从来没有怪过他。” 赵野终於明白,为什么李富胜死活守著最危险的燧峰堡;死活也不肯来横塞城见郭汾。 还有郭玥为什么听到赵野传信后,这么著急去燎原堡。 原来其中还有著杀母之仇。 赵野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司马大人,您见过一种紫色玉人?” 他当然没有將紫色玉人和其引发的命星说出。 只是说当时看到那怪人体內有紫光闪过,直接一刀砍入后,將一个紫色玉人击碎。 那玉人化为一滩浓水,跟著尸体被烧了。 左树錚摇了摇头说道:“我並不太清楚这紫色玉人是什么,应该是某种邪术的施法材料。” 说完这些,他看向赵野脸上带著讚许。 “这次,你乾的不错。等小姐回来,必论功行赏。近来我这边没事,一些武道修行上的事情,若有不解可以问我。” “多谢行军司马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 “讲。” “大人觉得经过【金帐之变】后,蛮人南下还有多长时间?” 左树錚一愣,然后忽然失笑道:“看来你还是怪我不告诉你。自己去听到了。不过这事也过去了一些时日,不算什么秘密。现在郭將军正在备粮,蛮人那边也在应付今年寒冬的白毛风。若是粮食不够,估计在下第一场雪之前,拔都的大军就会来。倒是横塞城、还有燕然城、归勒城就是正面战场。”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赵野饶有趣味的问道。 “怎么,想建功了。” 赵野点了点头,他的命星七杀,可是等著夺那些蛮子的命血呢 而且,王家那边还等著自己呢。 “放心,有你上阵的机会。回去勿要怠慢武道修行,是千里马总有你展示的机会。” 就在赵野打算告辞的时候,左树錚忽然叫住了他。 “二品凝骨乃是武道基础,你光是站桩不够,这套《六合长拳》拿去练。” 说著將一本拳谱递给赵野。 “多谢左司马。”赵野拱手。 “你和小姐打赌的事,我也知道。你小子给我长长脸,十月之前入三品有问题吗?” 赵野笑了,没有想到这事他也知道。 “保证入三品,军中无戏言。” 赵野走了之后,一个人从后面屏风走了出来。 左树錚起身,缓缓开口道:“將军,看来辰月最近是盯上了我们横塞城啊。” “正好,到时候连蛮子的细作,一起除个乾净。”郭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赵野要是十月前能入三品,这件事倒是可以交给他。这两个月见过的辰月妖人,比我们一年见得都多。” “你是行军司马,这些小事,你来安排。” …… 回到自己在郭府的小屋后,赵野先是抹了一把脸。 郭玥去了燎原堡看来是按捺不住,想要调查关於辰月的事。 郭玥不在,郭將军更是常年住在都护府,不怎么回来。 所以他在这里等同於休沐。 赵野先是擦把脸,吃过东西后睡了一觉。 下午醒来,便拿出拿出左树錚送得的拳谱。 赵野用刀用惯了,比起打拳。他更相信手里的老乾刀。 尤其是韩冲为他重新打造了一把老乾刀,这把老乾刀比起兵部给的大通货不知好用多少。 还有左司马,那可是是个好人啊。 给了玄鑌铁铸刀,又给了拳谱练身骨。 但归根到底,还是李富胜的人脉。 赵野在这大乾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相熟朋友。唯一算得上熟悉的,便是那燧峰堡。 等有了时间,买点东西回去看看。 赵野看了一遍拳谱后,便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所谓六合拳,分为外三合、內三合。 算是內家拳法,既可以技击,也能用作养神。 所以左树錚拿这个给赵野做拳架,打熬身体也是正好。 打了三套下来,赵野只觉得全身热乎乎的,周身气血也顺畅不少。 (习六合拳,甲木参悟,体质增强) 只见命星贪狼表面,青色树藤间闪过一道青光,树藤宛若人体经脉般颤动一下。 赵野顿时感到全身筋肉紧实一些。 可以,非常可以! 这命星贪狼,比起七杀星血气氤氳那种要么衝锋要么死亡的刺激感。 它更注重一点一滴的积累感。 参天大树从来不是一日便长出的,而是靠著日积月累成长起来。 於是乎接下来的三天里,赵野早上站桩、上午练拳、下午直接大乾铁血功的吐纳。 就连偶尔过来的丫鬟,也能瞅到赵野在小院里练功。 小姐新收的亲卫,可真用功。 此刻,赵野正在屋子里盘坐,运行大乾铁血功。 赵野识海之內,主修行的贪狼命星青光耀眼,旁边的七杀星上面血气氤氳分出几道,直接入了赵野的体內。 今日便要將这大乾铁血功再进一层。 隨著赵野运功而起,脸上红气升腾间,身上骨骼发出阵阵脆响。 这大乾铁血功·中篇,赵野发现其实和锻刀的过程差不多。 只不过將你的血肉当初最原始的刀坯断打,然后到了便是淬骨对应的便是刀形的塑造,最后【淬锋】类似於刀剑完成之后的淬火。 只能说《大乾铁血功》,真乃名副其实武道打基础第一真功。 隨著赵野脸上红气缓缓散去,识海中命星七杀上面的红色氤氳全部耗干,贪狼星表面青光暗淡宛若枯藤后 他感到全身的力量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贯通) 他活动活动肩膀,今天的修业到此结束。 『领导』郭玥依旧没有回来,赵野便打算出去转转,苦练三天之后,也得適当放鬆一下。 第34章 天宝十二年,辰月的野望 赵野先是去老羊汤商贩那里点了一碗羊汤还有两个饼,老摊贩也是好奇。 “军爷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出来逛逛,就少吃一点。” 赵野自从在塞木城里任职之后,没事干经常来这片摊位吃饭。因为赵野那一身边军衣服的原因,所以来这里滋事的帮派成员也少了很多。 很多人只是收完月供便离开了。 而今天赵野出乎意料没有穿军服,而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开襟外衣。 入鞘的老乾刀放在桌上,没有敢来招惹这个面相年轻,身上却透著一股不好惹气息的傢伙。 老摊贩女儿捧著羊汤端了上来,她朝赵野笑了笑。 在她看来,这人看著凶,但却是个好人。 很多过来吃饭的军汉都不给钱,唯独他每次来只多不少。 多出来的钱,他就多一个饼子。正是因为他来这里来的多了,那些过来找事的人也变少了。 正当她准备去给赵野拿饼子的时候,却被赵野叫住。 “最近情况如何,收钱还是三个帮派吗?” 那姑娘摇了摇头道:“跑马堂將其他两个堂口都干掉了,现在只有他一家在收。” 赵野点了点头,吃完之后將钱留下。 现在是下午,时间充裕的很。他打算去跑马堂的堂口看看,看看有没有王家的人。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摆摊算命的老头吸引了赵野的注意。 老头穿著一身白羊皮袄,头戴瓜皮帽看著赵野道。 “军爷,来算个命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乾军。” “除了老乾军,谁敢提著老乾刀在这横塞城里晃悠呢?” 赵野笑著,他目光看著那算命老头,笑了一声上前道:“怎么算?” “生辰八字、摇卦、手相都行,老朽都略懂一二。” 赵野直接將自己穿越前上辈子的出生日期念了出来。 老头右手掐子午歌诀当即给赵野排出了一个斗数十二宫来。 “军爷七杀坐命在午,会贪狼破军与財帛官禄。贪狼坐寅、破军坐戌。但七杀临身终不美,命宫七杀与阳刃擎羊双渡,军爷半月之內恐有血光之灾啊。” 赵野看著他手指上出现的黑紫色纹路,正是因为赵野看到他手指间诡异的紫色纹路,才决定上前。、 对方看样子,很有可能也是一个辰月妖人。 他將手缓缓放在旁边的刀柄之上,正欲抽刀。 此刻不知此人道行深浅,他不敢贸然行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辰月妖人的手段诡譎多端,贸然出手著了道,这里可没有援兵。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是那羊汤店家的女儿。 “军爷,你落东西了。” 赵野退去,而那老头也是露出淡淡笑容。 等赵野走出巷子打算去找那店家女儿时,哪里还看得见对方身影。等赵野回到摊铺时,她正在和老摊贩收拾东西。 “赵军爷,怎么了。” “你刚才喊我?” “没有呀。” 赵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接拔腿就走。 离这里最近的是內防军,也就是宋长风的军驛。 赵野跑到那里之后,直接將宋长风喊了出来。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候,赵野拉著宋长风还有一队內防乾军,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哪还见的那个算命老头。 赵野又向四周百姓打听了,根本就没有见过那老头。 看来这老头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的。 宋长风看著赵野脸色越发的难看,宽慰道:“赵野兄弟,別急,可能那个傢伙躲在什么地方。这段时间,內防军的兄弟们,多在这里转转要是有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就多谢宋大哥了。” 在赵野和宋长风走后。 在一间阁楼之上,穿著羊皮的算卦老头正饶有趣味地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 在他旁边则是一个穿著艷丽的女人,那女人纤细的指尖涂著红色的豆蔻,她一开口便是无比娇媚声音。 “杨堂主,怎样呀。” 那算卦老头脸上满是笑容道:“七杀命格,又是大乾边军。王家这次找我可是找对了,王夫人……不,应该叫你司主大人。这人我要了。” “人种还是血种隨你便。这小子杀鲁能的时候,才刚刚一品,这么快的时间二品也精进许多,李家村的【血种莲花之术】看来也是他破的。再让他这么成长下去,恐怕这塞木城要变天。” 算卦老头只是平静地笑著道:“不急不急,慢慢炮製便是。草原那边如何呢?” 那女人脸上露出几丝笑意,只听他说道:“【虔女】已经和拔都大汗谈好了。小雪之前发兵大乾,今年白雪飘飘零之际,塞木城必將易主。”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我在跑马堂的商队放了几件宝贝,希望可以帮到你。” “什么?” “三具血傀。” …… 赵野自然不能让宋长风等人白跑一趟,直接请过来的所有兵士们,去西边的酒楼吃了一顿。 酒足饭包之后,宋长风和赵野勾肩搭背得向外面走著。 宋长风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兄弟,老哥哥我真的替你不值啊。你说你,明明是这次內军考校第一,怎么偏偏被弄到了二小姐手里当个护卫。哎,这不毁人嘛。” 赵野只是笑了笑对宋长风说道:“莫要说这样的话,宋大哥。是將帅之才,总有上阵杀敌的时候。” 二人走到路口分別,宋长风回了驻地军驛。 赵野则是从另一条路向郭府侧门走去。 赵野一边走一边催动大乾铁血功,將身上的酒气逼出。 他脸上红气缓缓溃散而去,这酒也醒了九成。 等他进了郭府准备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坐在庭院內擦著手里的剑。 而她旁边则是两个倒下的侍女。 赵野正要抽刀,待看清来人面容之后,也是鬆开了握刀的手。 “少將军回来了?” 那人正是郭玥,郭玥將长剑上的血跡擦乾之后,收剑入鞘才缓缓开口道。 “没有想到辰月教居然连这里都渗透进来了。” 她看著赵野忽然一笑,带著几分打趣道。 “你小子也不是个老实人,和人喝酒完事后还要把酒劲逼出去,是怕人暗算你?” 第35章 对不起,我马上就要三品了 听到这话,赵野也是对答如流。 “喝酒是喝酒,但身为少將军亲卫,若是因为醉酒误事,丟的是您的人。” 郭玥也是发现了,想要从这赵野嘴里套出话中破绽,根本不可能。 这小子看著像个舞刀弄棒的粗人,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 从那天自己刚说完,他就能完美配合接上。 甚至那句声情並茂的『都是狼伢山贼人』,那一瞬间她都有点恍惚觉得真是马贼杀的王铁。 赵亲卫,你小子不是老实人啊。 打趣完赵野后,她神色一肃说道:“走,去我那里说。” 大乾本就民风开放,加上又是北疆境內。只要不是赵野留宿郭玥屋內,便没有人说得什么。 郭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坐下来便是肉眼可见的倦色,看来这几天也没有閒著。 她给自己倒了一口水,喝下后直接开口道:“你下午喊了內防军的人,怎么回事?” 赵野当下將自己对算命老头的怀疑,还有那老头的长相报给了郭玥。 毕竟老头手指上的紫色纹路,他真的再熟悉不过。 “你做的对,任何对辰月妖人的事,都不能马虎。现在辰月妖人和北蛮搅在一起。李家村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赵野琢磨片刻后,说出了他的设想:“你是担心辰月將那些妖法,用在未来的战事上?” 郭玥倒是有些惊讶於赵野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最有可能运用在即將到来的战事上。 这个赵野脑子可以,能够这么快突破到二品,果然不是常人。 郭玥神色一凛,点了点头道:“父亲已经向太安城发了密报。对付辰月咱们还是差了一些,等【天枢】的人来了,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 天枢,大乾官方神秘侧机构。 原本由袁天罡创建,以五行八卦、皇极经世经测算王朝气运的神棍机构。 在女帝时期,则被內卫接管成了监控百官的谍子组织。 推翻女帝时期一切酷吏、谍子衙门,唯独留下此机构。 又將太子时期笼络的能人异士安排其中,此后【天枢】便专门用来寻找、镇压【辰月教】。 既然来了专业人员,赵野也就放心不少。 郭玥看著赵野,眼神闪过一丝讚许。她这次去燎原堡,钱孝杰特地和她说了很多关於赵野的事,言语中满是对赵野那一刀破敌的讚许。 但这些赵野却没有在信中提及,甚至回来之后也没有和左树錚提过。 事实是赵野得了紫色玉人,怕说太多暴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在郭玥看来,却成了赵野这人心性稳重踏实、不贪功。 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像个栋樑,那就更要奖励一番。 郭玥直接从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放著一枚黄色丹药。 “这是【神药监】炼製淬骨丹,回去之后,直接倒在浴桶泡药浴。你入品甚至入二品速度虽快,但那也是你厚积薄发。有些东西用了就得补回来。” “谢过少將军。” 没有想到郭玥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就在他从郭玥手里接过淬骨丹的时候,郭玥咦了一声,看向赵野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惊讶。 “这才几天,你这武道修为又提升了?” “我只是按照左司马所说,每日打拳、站桩、练功而已。” 看著赵野离开,郭玥也是不够感慨。 莫非这小子真能在十月前入三品,要是这样那可不好了。 这么短时间连入三品,自己亲爹绝对会调他入帐下做亲卫亲自调教,为以后做校尉参將做培养。 到时候,自己手下可就没有这么伶俐的人可用了。 想到这里郭玥嘆了一口气,这大乾朝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才。 …… 赵野从郭玥那里得到淬体丹之后,直接弄来一个浴桶,然后烧好药浴用的水之后,直接將淬体丹丟了进去。 只见浴桶水面上,顿时升起淡淡的烟气来。 桶內翻滚著滚烫的热水,水色呈浓重的黄褐色,【淬骨丹】的力在热水的激发下,如同活物般在水中渗透、扩散。 赵野深吸一口气,除去衣物,迈步踏入浴桶。 滚烫的药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剧烈的灼痛感如同钢针般刺入皮肤,隨即蔓延至筋骨深处,让他全身肌肉本能地绷紧 这正是淬骨丹的药力在强行侵入身体,如同《大乾铁血功·中篇》所描述的“锻刀”过程,此刻便是要將他的骨骼经脉当作粗胚再次进行猛烈的锤炼。 他强忍著灼痛,盘腿坐稳,双手置於膝上。 隨即,他闭眼沉神,开始全力运转《大乾铁血功·中篇》。 功法一经催动,识海深处,代表著【贪狼】命星的青木光辉骤然亮起。 命星贪狼被青色树藤包裹的表面,一排排气孔缓缓张开。如同呼吸般的律动开始,帮著赵野吸收、引导药力在其体內发挥最大作用。 隨著大乾铁血功在经脉中的奔腾运转,赵野脸上再次浮现出熟悉的红气。 但是这红气再次被提纯,红气如血,仿佛赵野整张脸在此刻充血。 浴桶中的药力,继续淬炼著赵野的筋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滚烫的药力与铁血功的內息合力,如同无形的巨锤和铁钳,一遍遍地敲打、揉捏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经脉。 这个过程就是將杂质淬炼出来,让骨骼变得更加紧实、坚韧。 剧痛不断袭来,仿佛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赵野咬紧牙关,汗水如瀑般从额头滚落。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不断用意念引导气血冲刷疼痛之处,將药力和功法內劲一丝丝压入骨髓深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浴桶中药水的顏色逐渐变淡、 赵野感觉体內的气血运行更加澎湃通畅,骨骼深处传来的那股坚韧厚重的力量感越来越清晰。当最后一丝药力也被贪婪地吸收殆尽、 当再次运转《大乾铁血功》,赵野呼出最后一口浊气时,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绵长有力。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从浴桶中跨出,身上的水珠滚落,皮肤通红却隱隱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筋骨间涌动的新生力量。 这淬骨丹,真是不错。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贯通) 虽然只是贯通层次,但赵野感觉自己现在离圆满只差一丝。 恐怕在九月中旬就可以准备衝击三品了 第36章 命星神通辨魔眼 此刻,赵野再看七杀命星上那稀薄的红色血气氤氳。 顿时觉得这要是在破境的时候,不够用可不好办。 得抓紧时间,补充一些血气氤氳了。 就在这时,这时赵野目光陡然一凝。 只见在识海文字下面赫然多了一行文字。 (命星【贪狼】开启神通【甲木辨魔眼】) 赵野没有想到,这命星不光能帮自己提升修行速度,甚至是破境。 结果一颗淬骨丹下去之后,反而还开启了神通。 有点意思。 既然得了『新玩具』,赵野自然要试试它的能力。 穿好衣服后,赵野直接走出自己小院。 他走在郭府的院子里,这么晚了除了一些当值的卫士外,府內其他人早已睡下。 此刻的赵野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光。 “赵亲卫,这么晚有事吗?”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赵野,正是当值卫士。 “没什么事,睡不著。最近看谁像是辰月妖人,烦得很。” 那卫士看著赵野,想要说什么。但人家是二小姐唯一的亲卫,自己只是当值卫士,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赵野运转【甲木辨魔眼】,在整个郭府走了一圈。 和所有当值卫士打了招呼,所有人都觉得赵野怪怪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像是黑夜里的独狼。 郭府的卫士没有问题,莫非这神通没有用? 但毕竟也是沾了一个神通之名,赵野觉得怎么说也得表现表现吧。 就在这时,赵野看到前方有一道紫气闪过。 这紫气带著邪异,正和辰月教妖人身上的紫色纹路如出一辙。 赵野紧跟著紫气,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郭三公子郭暘的院子前。 这郭三公子身形单薄、为人怯懦,不是练武的材料。 平时也就是在这里读读书什么的。 郭將军打算过些年,送他去参加科举,也算是给郭家开闢一个读书种子。 但此刻这紫气从他小院之中流出,莫非是这辰月妖人跟郭三公子有所联繫。 就在这时,只见从门口走出一个身影,正好与赵野撞了个满怀。 此人正是郭三公子郭暘的贴身丫鬟,而那紫气竟然就是出自她身上。 她看到赵野站在那里顿时也是一惊,但很快便有些不满地说道:“赵亲卫,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 “练功。你出来干什么?” “主子睡了,当然是回去睡觉了。赵护卫不睡?” “不睡,练撑了。” 府里人都知道,赵二小姐新招的亲卫,是一个只知道练功站桩的痴人。 这痴人说什么话,也是痴话。 那丫鬟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从赵野身旁走过 赵野目送她离开,看著她身上的紫气不断,越发觉得怪异。 这辰月的妖人居然都渗透到了郭府。 离自己这么近,修炼都不能安心,得抓紧时间將她干掉。 不光如此,还有她背后的人,也要挖出来。 …… 次日一早,赵野正在小院里站桩。 便听得外面卫士传令,说郭玥要见自己。 来到郭玥小院后,只见一大早郭玥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去什么地方。 郭玥看著赵野开口道:“跟我出去一趟,去城外大营。父亲也在,速去收拾东西。” “我就一把刀,隨时可以走。” 赵野回去提上老乾刀,便出来跟著郭玥去了马厩。 郭玥看著赵野腰间的老乾刀,好奇的说道:“这就是你斩了那怪人的刀?给我瞧一眼。” 赵野解开腰跨乾刀,直接呈於郭玥。 郭玥看著泛著淡淡青光的刀身,赞了一句:“好技艺,锻刀的铁匠是个好手。不过你从哪里搞来的玄鑌铁。” “左司马第一次见我,觉得我是个人才,便赏了一块。少將军,我觉得啊。咱们赶紧把兵部给的破烂刀换了,什么玩意儿,砍蛮子都能卷刃。” 作为塞木城第一乾刀黑,只要谈起制式乾刀。 赵野便恨不得骂个三天三夜,这刀在他看来真的是废物玩意儿,极其不好用。 郭玥闻言也是想了想说道:“朝廷有令:非战时,不许我们在塞木城开设兵器作坊。所有兵器都在后方燕然城锻造。” “將军不是安北都护吗?这事做不了主?” 郭玥摇了摇头,显然是讳莫如深 二人骑马,离开郭府。 离开郭府之后,直到出城到了没人的地方,郭玥才开口道:“父亲虽然是安北都护,但这北疆一共八镇。安北郡三城只有归勒城、塞木城在父亲的掌控之下。但燕然城的扬武將军、安北右都护杨羽是杨相的人,素来对父亲很是提防。” 赵野深吸一口气,这几把又涉及党爭了。 郭玥看到赵野这反应,当即笑了笑开口道:“这些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今日燕然城的人也来了,父亲喊我过去。到时候,你机灵点。” 机灵?这个词用的好。 今天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以为郭玥这次是带著自己去弄军务,结果娘的成了社交行动。 两人骑马,很快就到了横塞军城北营地。 这营地,赵野也熟悉。正是上次內军考校的地方。 郭玥带著赵野直奔郭汾所在的中军大帐,一路上畅通无阻。 进了帐內,郭汾居於正中。 左边坐著一个身著玄色兽吞锁子甲的中年男人,而右边则是郭汾副將,一个不常见的人。 王郁 至於我们的左司马,则是坐到从郭汾数右起第三人。其后面则是一群郭汾的幕僚参將。 今日中军帐下,横塞军內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啊。 但郭玥曾经和自己说过,行军司马左树錚是郭汾在横塞城最为依赖的左膀右臂。很多军中细微事务都是由左树錚打理。 见郭玥过来,副將王郁最先开口。 “二姑娘来了,快让杨羽大人看看。杨大人,这是我家將军的女儿。” 赵野看到王郁说话的时候,左树錚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这位大佬虽然和自己说话时候和顏悦色,但那是因为自己是李富胜手下的兵,因为这一层关係才得到这样的照顾。 换作是其他人,平时想要见到左树錚都难。 但此刻,左树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显然左司马与郭將军麾下副將军王郁,相处不是那么愉快啊。 那穿著兽吞鎧的人,正是燕然城的扬武將军、安北右都护杨羽。 他打量了郭玥几眼后,朝著郭汾笑道:“这二小姐確实如传闻所言,不光样貌姣好,这一身英气也是难得。那这门亲事,郭兄可便宜你了。” 第37章 谁是『歪瓜裂枣』? 赵野听著心中一乐,他本来以为这是什么要紧军务,结果是为自己领导相亲。 正当他准备摸鱼顺带吃瓜的时候。 却见塞木城的那將领们,脸上表情不对劲。 年轻参將们不高兴,他能理解。 毕竟他们还小,对著郭玥有著其他想法。 因为谁要是娶了二小姐,在未来横塞军的路也算是铺平了。 横塞军军制十分简单。 甲等头兵-旗官-营军校尉-裨將军-镇军將军。 至於说的参將,那说白了就是营帐里的参谋。手里没有实际士兵,每次动用士兵都得拿著郭汾的將领去调兵。 但从他进来开始,左树錚的表情一直都不怎么好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杨羽一到这里就好像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十分跋扈。 他用小拇指剔了剔牙,便开口道:“郭家姑娘,打仗不是过家家!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我今天来便是给你寻了一门亲事。京中农署长令家的公子,人才相貌均是一等一,好姻缘啊。” 郭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说的是贾公子。” “你知道啊,正好正好。我这粗人不善言辞,正好正好。” 说著杨羽看向主位的郭汾道:“郭兄,你看这两人还认识。多好的事。” 赵野听著,农署长令算是五品官,乃是吏部治下的五科之一。 郭汾乃是安北都护,左卫將军行政品级正儿八经的四品。 怎么看都是自己郭玥下嫁,这结婚讲究个门当户对,这算哪门子好亲事。 而且大乾不是某宋,武官地位和文官平齐。 郭汾笑笑不说话,反倒是郭玥开口道:“杨大人,我常伴父亲左右,协同父亲处理安北军务,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想儿女情长之事。” 杨羽一听直接摆了摆手,根本不容郭玥多说什么。 “女儿家就是女儿家,女儿家能带兵吗?你手下能有什么好兵!不过是你父亲逗你玩呢!听叔一句劝,早点嫁人,別给你爹添乱了。你看你后面那个亲卫,歪瓜裂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兵。” 赵野在旁暗地里吃瓜吃得正高兴,顿时被人形容成歪瓜裂枣。 娘的,你骂谁呢? 老子穿越小半年,居然被人评价起长相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武扬將军,赵野早就上刀了。 这人是杨相的族弟,而杨相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妹妹才成了宰相。 俗话说得好,將辱士亡。 但到了横塞军这里,却是反过来。 听到杨羽说出这话,整个大帐內气氛瞬间冷了许多。 郭汾,虽然也算是门第家族出身,他们汝阴郭氏放在整个大乾朝里面,其实也和平民差不多。 所以郭汾早年也是经歷一段,较为坎坷的士兵旗官阶段、 要不是武道修行神速,入了武举。恐怕现在也只是个校尉。 他知道底层士兵的不易,固而治军虽然严格,但对手下横塞军眾极为不错,从不吝嗇奖赏,更是將中军考校这个基层士兵晋升方式,贯彻到底。 五万横塞军,愿意为其赴死之人,不在少数。 郭玥冷声道:“杨大人看不起我这亲卫?赵野,你可敢与杨大人帐下士卒较量较量。” 赵野站了出来,看向杨羽那边说道。 “少將军郭玥亲卫赵野,请赐教!” 嘿嘿,正愁没机会呢。 今天他要让杨羽知道,谁才是歪瓜裂枣。 杨羽也没有想到这横塞军的人这么不经逗,他来找郭汾做媒结亲,主要是为了拉拢农署令。 他们杨家在青州地界有一批发霉粮卖不出,只要有了农署令的批条,这批粮食就能当现粮高价卖出。 卖到其他遭灾的地方,大赚一笔。 而农署长令正好有个儿子没有婚配,便想著过来做媒,到时候三家联合做买卖。 他还能趁机从郭汾手里分点权利。 可谓是一石二鸟。 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郭玥舞刀弄棒的,长得像个女子,但这说的话、办的事, 哪里还有女子的样儿! 但既然对方这么说,自己若是不敢接,以后也別想被塞木城、归勒城的人看得起了。 他看向身后说道:“李丛,你去。” 一个穿著黑色套甲的男人直接从杨羽身边走出。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之外,拉开架势准备比试。 王郁跟在郭汾身后看著眼前一幕说道:“將军,我记得这个赵野,前段时间內军考校第一。可他不是才二品嘛。这李丛可是刚入三品啊。” 郭汾笑了笑说道:“王將军看来也挺关注这个赵野啊,看看吧。” 至於跟在后面的左树錚,则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给了赵野一个眼神,赵野看到后冲他笑了笑。 几个参將则是在后面悄悄议论道:“这小子能行吗?二品打三品啊。” “唉,希望別差太多。” 反观郭玥则是十分有信心,她走到一边看著旁边的赵野。 李丛看著赵野嘴角微微勾起,二人没有动手只听他开口道:“你就是这次內军考校的头名?给一个女人当亲卫?” 赵野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顿时全身上下,《大乾铁血功》开始运转起来。 他想想对方的刀是不是和嘴巴一样硬。 李丛见赵野不搭理自己,冷笑一声后,直接出刀。 他於三个月前入三品,对付一个刚入二品的大头兵根本不是问题。 如果是郭汾帐下亲兵,他也许会多一层考虑,毕竟在郭汾这个武举状元身边,多少也会受到一些指点。 但赵野这都被发配到女人身边当亲卫了。 这辈子也就到头。 对付这样一个人,还用不著太多心思。 出刀,让他看看什么叫武道三品的【搭窍开穴】。 太慢了! 这是赵野心中的暴喝! 一刀,很快的一刀。 只听一声金石碰撞的脆响,赵野直接一个转身,手里乾刀挽了一个刀花之后,直接收回刀鞘。 背对著李丛,只听他留下一句。 “珍惜吧,这是你这辈子唯一能正面接我一刀的机会。” 李丛看著手里的佩刀,刚才被赵野一刀斩断。 他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有出手,便看到面前寒光一闪,手里的佩刀就被一刀斩断。 这小子什么来头! 第38章 甲兵荣升赵旗官 纵然杨羽这种靠著裙带关係上来的人,刚才那一刀也是看著真真切切。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郭汾,倒吸一口凉气道。 “此人,只有二品吗?” 郭汾摸著鬍子淡淡一笑道:“確实二品,只不过前些日子燎原堡的钱孝杰,给我打了一份报告。赵野在李家村,一刀破了辰月教血傀。刚才忘了和你说了。” 刚才杨羽说话有多囂张,此刻脸被打得就有多疼。 这歪瓜裂枣可真硬! 没有想到,郭汾居然將这么一个人留给自己女儿当亲卫,这老东西藏得可真深啊。 但输了就是输了。 大乾军伍不讲什么虚荣客套,你贏了你就是有呼吸权。 输了就该灰溜溜的滚蛋,至於为贾家做媒这件事…… 他还是舔著脸笑道:“郭兄,贾公子人真不错的。你家女儿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赵野贏了较量,郭玥可不再惯著对方。 “杨大人,我听我家大哥说,最近圣上令候远候大人为青州道黜置使,督办当地官员贪墨案。粮食乃是国器之重,希望大人有些事情该放就放。別到时候连累了杨相。” 杨羽顿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没有想到这些东西,郭玥一个女流之辈是怎么知道。 但被对方这样揭穿,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对著郭汾拱手说道:“郭兄,令千金这份才谋真是不错。告辞!”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郭汾闻言则是一笑,表示都是小事。 “小女幼年丧母,怪我太骄纵了。杨大人莫要怪罪。” 从始至终,郭汾都没有接过结亲这门话题。 看著杨羽带著人离开,郭汾的脸色这才冷了下来。 从始至终,郭汾都看不上这门亲事。只不过选择给了郭玥一个机会,自己没有插手。 就算赵野输了,他也有后手。 但一旁的王郁却没有察觉,他急促地说道:“將军,这不是得罪杨羽吗?朝廷给咱们的粮草輜重可是要经过燕然城的啊。” 郭汾没有开口,旁边的左树錚直接反唇相讥道:“是呀,那请王將军赶紧跟著杨羽一起走。没准还能趁热抱住杨家的一条大腿呢。” “左树錚!你……”王郁顿时大怒。 郭汾摆了摆手,左树錚与王郁不合他知道。 此刻,他看著那些走过去围住赵野向其恭贺勉励的参將们,也是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似乎比起那日又精进了不少。 这么好的苗子,真留给自己女儿? 確实有点浪费,还是在自己帐下听令更好。 至於赵野那边,对面那些走过来拍著自己肩头,称讚自己为横塞军长脸的参將们, 皆是以笑应对,没有因缺了礼数而怠慢任何一人。 当然了,军中不是没有人情世故。 那些参將也是借著这个机会来和赵野结个善缘。 大家都是练武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赵野这小子肯定不会在郭玥手里待太久、 没准哪天,就被郭汾调到帐下听令了。再过个几年又是一个年轻的参將。 眾参將,还有副將王郁走了之后。此时帐中只剩郭汾还有郭玥、赵野、左树錚。 郭玥和左树錚坐在郭汾两侧,郭汾依旧坐著主位。 赵野站在郭玥身后,安静地当个局外人。 但郭汾显然没有打算让赵野继续置身事外。 只听他开口道:“你刚才断李丛的那一刀,就是你在李家村斩杀血傀的那一刀吗?” 闻此言,赵野点了点头。 “大乾铁血功练得不错。这军中能像你这样潜心將这门功法修行到这种程度的,我没见过几个。” “將军谬讚了。” 郭汾看著赵野,和气的脸上忽然问道:“赵野,可愿意来帐下听令。” 听闻此言,左树錚眉头一挑。 他看向赵野,赶紧暗示他答应下来。 虽然郭玥这边给出的条件也很好,但如果能在郭汾帐下听令做事。 以赵野这份伶俐劲,不出三年能外放。 横塞军从不吝嗇下层军官的升迁,从旗官升到校尉,有些人可能需要二十几年。 但在北疆,也许只需要一两年。 而旁边的郭玥则是有些不满的说道:“父亲这是干什么?说好的就要反悔?当初大浪淘沙的人是我。你今天看赵野天资不错就抢人,没这道理!” 郭汾颇为无奈,看向左树錚说道:“你看看,我这女儿从来不听我的话。” 左树錚也是陪笑,没有说什么。 但眼神依旧在暗示赵野,赶紧答应。 直到被郭玥瞧见,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才作罢。 郭汾看向赵野继续问道:“那赵野你呢?放心,这里没有外人,大胆直言。” 赵野可不会把这话当真,他拱手说道。 “边军以服从主官命令为天职。將军和少將军都是我的主官,赵野一切听从主官安排。” 郭玥扭头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可以呀,练刀的时候还顺带练了一嘴片汤话。” 郭汾听了也是一笑,心中对赵野刚才的话很满意。 果然是个有脑子的后生。 “行了,吾儿不要嚇唬他。赵野一看就是心性纯良的老实人。既然吾儿不愿割爱,赵野听令!” 赵野直接向外站出,低头拱手道:“赵野在!” “郭玥乃是飞骑营参將。从今日起,升你为飞骑营小旗官。郭府六十员护卫皆由你来统领,除此外再允许你补二十人凑够一旗。” 赵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大声道:“赵野得令!” 郭汾宣布完这些之后,神色一松直接说道:“那二十人你自己挑就行。李富胜、宋长风那里你自己打招呼。另外武道修行不要放鬆,刀枪剑戟想学什么直接找左树錚。” 赵野故意装作神色一喜,其实心里也高兴。 “谢將军,卑职……” “行了行了,私底下不用这样。你和玥儿回去吧。” 旁边一直暗示赵野来郭汾帐下的左树錚,神色也是一松。 赵野升了旗官,他並不高兴。 他高兴的是,赵野得到了郭汾的赏识与信任,允许他自募二十人填旗。 这可不是那些被外放亲卫能够得到的。 纵然是之前乾的不错,被外放的甄舟也只是去其他军中当校尉,根本没有自募兵士的权利。 看来郭汾是有意让赵野迅速成为军官的意思了。 第39章 入三品该收网了 郭汾看著郭玥和赵野离去,將目光看向左树錚说道。 “你和王郁闹得別太难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赵野真是李富胜带出来的?” 左树錚闻言笑著说道:“李富胜都快把他当亲儿子了。隔三差五给我写信,让我多关照他。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他这样。” 郭汾捋著鬍子笑道:“这小子身上不光有李富胜那份『疯恨』,还有点像你。” 左树錚一愣,这赵野怎么又像自己了。 “他身上有你的那份狡诈。这小子,我得好好考察考察他,看看他到底能做什么。要是不行,就给我守府门吧。” …… 赵野和郭玥从大营里出来,郭玥故意放慢马速,和赵野並肩骑行。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赵野,我不是断你前程。等你入三品稳定之后,十月中旬我去找父亲让你入帐。” “唉,二小姐说得什么话。您让我入帐才是毁我前程。我现在可是管著八十个人的旗官。虽然只是小旗,能管八十人放在整个横塞军,都是大旗官了。” 横塞军虽然军职只有四个等阶。 但每个军阶內都有不同职级,按照惯例只有升满职级才能晋升职阶。 不同职级俸禄、统兵数量也是不同。 就像小旗官只能领六十人,而大旗官则可以带八十人,大旗官之上的便是旗本使则可以扩充手下兵士百人,最多不超过一百二十人。 此刻赵野手下有了八十人的编制,甚至还能自己招募二十人。 这在赵野看来可比去郭汾帐下当光杆亲兵好的多。 毕竟他下一步,可是打算监控一下郭暘公子院里那个丫鬟,然后便准备琢磨怎么收拾塞木城王家。 王参將,你手里有兵吗? …… 大乾,燧峰堡 李富胜看著赵野寄过来的信件,顿时大笑道:“特娘的,这才连半个月都不到,这小子就这么有出息了?还跟我要人?” 说著直接走出屋子,將燧峰堡所有人喊了过来。 只见李富胜叉著腰,脸上带著笑意说道:“赵野在塞木城乾的不错,现在已经是旗官了。特娘的,跟老子平级。赵野现在想要和我要十个人去塞木城做事。你们谁想去塞木城享福啊。” 眾人一听这话,也是一愣。 他们也只是听闻赵野在本次內军考校中成绩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混出头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忘记燧峰堡的老兄弟。 想要接几个过去享福,真的是既能同患难,又能同享福。 看到所有人脸上皆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李富胜冷笑一声说道。 “想去塞木城享福,没问题!但丑话咱老李可是说在前头,这次赵野喊人过去,可是要的有本事的人。去塞木城也不是光享福,而是有事要做。你们谁觉得有本事,可以站出来,大家比比。別到时候去了塞木城给我丟人!” 赵野隱约在信中提到一些东西,李富胜自然是很快便明白了赵野在其中的暗示。 这小子是在想码人,在塞木城將辰月的人一口气打掉。 …… 塞木城,內防军军军驛。 宋长风和赵野两人均手持没有开刃的刀,两人举刀对砍。 既拼气力,又拼著身上大乾铁血功的修行程度。 三十几招下去,宋长风越打越心惊。 赵野在这塞木城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认识他。所以赵野没事干就会过来找他討教一二招式,然后两人便出去喝酒。 但最近几次,宋长风越打越心惊。 因为眼前的赵野,就他此刻展露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武道二品的认知。 两人又力战了三个回合。 宋长风虚晃一刀,直接和赵野拉开身位,然后直接说道:“不打不打了。你小子初生牛犊浑身是劲,老子晚上还得去给你嫂子纳粮呢,不打了。” 还嫂子,赵野还不知道他? 光棍一条,人还是住在军驛呢。 见宋长风不答,旁边看热闹的军士们起鬨道:“校尉大人怂了!” “校尉大人怂了!” “校尉大人怂了……” 看著这些起鬨的士兵,宋长风脸上也不恼直接说道:“二猴子,你厉害!你过来,你来陪你赵旗官打一圈。你们谁厉害过来陪我兄弟走两招。”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赵野在中军大帐一刀斩断杨羽身边三品护卫李丛佩刀的事。 在有心之人的传播下,早已传遍了整个横塞军。 所有人都知道,郭二小姐手下收了一个很有本事的亲卫。 见没有人再起个哄,宋长风丟了铁刀一把搂住赵野的肩膀,拉著他向外面走。 “赵野兄弟,我今天没有当值,咱们出去好好喝一盅去。” “正有此意。” 这段时间郭玥在家带著弟弟郭暘读书,没有什么大事,就让赵野抓紧时间將那二十个兵员的编制填满。 赵野给李富胜去了一封信,从燧峰堡那边来人至少也需要五天,所以赵野先来找宋长风码人。 反正他身为內防军东城校尉,手里有一个营的內防军,足足有五六百人。 给自己来十个机灵聪明的不成问题。 塞木城地处北疆,虽然条件艰苦些。 就连酒肆客栈什么的,也没有办法跟大乾內陆比,但正是因为如此,这里孕育著真正的北疆烈酒。 火烧云。 赵野简单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两壶火烧云,先是给宋长风满上。 宋长风看著这桌上的菜都是十分上档次,便知道今天怕不是简单的喝酒。 他看著赵野说道:“赵老弟,今天怕是有什么事吧。你我兄弟直接说,你搞这些可就见外了,” “瞒不过哥哥,那小弟便直说了。我想想和哥哥这里要十个人,我手里还有二十標的名额,我和李头要了十个,剩下十个想要让哥哥替我参谋一下。” 一听这个,宋长风直接鬆了一口气。 “你看看你,你这人就一点不好,做事太客气!你说这屁大的事,你还请客。” “还有一件事,麻烦哥哥的人帮我盯一下跑马堂,最好连王参將还有王家也盯上。” 宋长风差点没有拿住手里的筷子,他看向赵野脸色有些为难道:“兄弟,是有什么事?” “辰月教,不然你以为郭將军升我做旗官,是为什么?” 这边赵野直接搬出郭汾忽悠人,宋长风一听郭汾的名字,又是辰月教直接答应了赵野。 二人,又是喝的大醉各自回家。 然后两人分別后,纷纷找了一个路口,用大乾铁血功將酒气排出。 不是两人不想和兄弟同醉,而是怕真喝多了误事。 赵野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院,弄了一堆药材继续泡药浴。 淬骨丹这玩意儿,人一辈子也就能吸收一两颗的效力,再多身体饱和吸收不下。 再说了一枚淬骨丹,可是得一千两银子,赵野此刻月俸才十两。 所以赵野直接跟郭玥要了一个药方,配点草药加上药浴准备今晚正式突破。 就在时,敲门声响。 赵野开门一看,正是郭玥。 郭玥罕见的没有穿男子戎装,而是穿著一身白衣,青丝挽成髮髻。 不像將军,像个道姑。 她直接將一枚淬骨丹丟入赵野的浴桶之中,然后笑道:“我还不至於给我手下,连枚淬骨丹都发不起。你帮我挡下了杨羽,这是你应得。” 赵野笑笑倒是不客气,直接道:“以后要是有这样好事,少將军可別忘了我。” 郭玥失笑,看著眼前的赵野,想想自己不成器的三弟。 今晚赵野和宋长风喝酒的事,她自然知道。赵野来了横塞城,最先结交拉拢的便是东城內军校尉宋长风。 要是弟弟郭暘有赵野一半花花肠子,她就放心了。 她看著赵野精瘦的上身,当然如果放到赵野穿越前,这叫薄肌身材。 “你打算今晚入三品?” “最近刚刚圆满了大乾铁血功熔炼层次,索性趁热打铁。” “好,那你加油。赵野,要是发现了什么,別忘了我还是你的上峰。” 赵野一愣,看来郭玥这娘们是真聪明,她似乎察觉到自己要做什么。 “小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能吗?” 郭玥脸色一凛,只听她斩钉截铁般说道:“辰月妖人无论在哪,我必杀之。” 行,有你这句话他赵野就放心了。 …… 郭玥自然不可能待在赵野房里,看赵野突破。 赵野脱了下身衣服,直接进入木桶之中。 淬体丹功效再次发动,还是那种熟悉的灼热感觉,瞬间覆著赵野的全身。 但此刻昔日那令赵野无比痛苦的针刺感、灼烧感,此刻变得微乎其微。 赵野熟练的运转著《大乾铁血功》,脸上红气如血般蒸腾,整个浴桶里便冒出滚滚白气,而赵野身体表面也开始分泌黏糊糊黄腻腻的油脂。 油脂混入水中,很快便將这水弄得浑浊一片。 但赵野却感觉身上一阵清凉。 气感走遍全身,终於在赵野胸口停下。 赵野只感觉自己的前胸,像是一个漩涡般疯狂的转动,那种幽凉且填不满的感觉,停留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里正是自己身体的天闕穴位。 武道三品,搭窍开穴。 武道三品,比起一品淬炼血肉、二品凝实筋骨。三品带来的不是肉身的改变,而是正儿八经在人体上开凿出修行的线路方向。 武道源自內家气功,经过大乾朝无数前人开闢,早就有了一条极为正规的道路。 窍穴存灵精,经脉走真气。 这才是下三品打基础的意义。 而现在三品,便是搭建穴窍的时候。 武夫身上共有一百零八穴窍,四肢十二经脉共占据七十二窍穴。 奇经八脉,八脉之上共存三十二穴位。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秘窍不为人知。 打通一百零四窍穴,便可直入四品【聚精】境界。 隨著赵野达到三品境界,识海之中贪狼微微隱没,不是消失。 而是因为旁边的七杀命星上面,血气氤氳全部蒸发,只留下肃白金纹表面。 那一道道纹路间,杀气磅礴。 庚金阳金之威,隨著赵野破境。 直接在黑压压,不见尽头的识海內,似是斩出一道凶悍刀锋。 (命星七杀获得【神通】:庚金破邪刀)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命星七杀这么给面子。 上来就觉醒了一个神通。 只见【命星七杀】表面一道苍白刀气环绕其上,似有凶威逼人。 神通:庚金邪魔刀 斩魔数:0/10 嗯?还是一个成长性的神通,也就是说自己接下只要提升所谓的斩魔数,也就能再次將整个神通提升? 赵野看著新获得神通,表示十分满意。 命星贪狼的【甲木辨魔眼】 命星七杀的【庚金破邪刀】 赵野感觉,这神通似乎都是在为辰月妖人专门准备的。 甲木眼定位找人,看来这庚金破邪刀就是用来杀人的了。 接下来,布网抓鱼了。 …… 天宝十二年,九月十三,李富胜为赵野挑选的好手终於到了。 赵野没有直接让他们进入郭府,而是找郭玥申请一批银子,这银子不走横塞军、不走安北都护府的公帐。 走的是郭玥私人帐钱,赵野直接在郭府附近,还有整个城东给他们租了房子。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盯著郭暘身边的那个丫鬟, 盯著她出门之后去了哪里。 而府內则是由宋长风的人盯著。 一切都暗中进行。 至於赵野入了三品的消息,他则是特意和郭玥言明,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九月十六,从燧峰堡过来的边军老邢找到了赵野。 “野哥,你让我们盯得那个丫头,她去了跑马堂。似乎没有打算回来的意思。” “走,你们去跑马堂盯好。我去找少將军。” 赵野来到郭玥的门前,得到许可之后,直接推门而入。 看著穿著一身小旗衣服的赵野,郭玥似乎明白了什么,见赵野神情肃穆她直接开口道。 “直说无妨。” “郭暘少爷院里的丫鬟岁秋去了跑马堂,我查过她在跑马堂並无认识的人。” 郭玥扭头看向赵野问道:“郭暘有问题吗?” “郭暘少爷目前身上,没有发现辰月妖术的痕跡。” “把岁秋带回来。赵野,若是真发现了辰月教妖人,直接令箭调兵当场绞杀。” “明白。” 第40章 木刺山前杨素道 赵野一直都想將这塞木城里的帮派给除掉。 这些帮派看著是维护塞木城的底层秩序,其实维护的是王家对底层的掌控。 一个靠著剥削却从不带来价值的家族,本身依旧是阻碍这座边境城市发展的毒瘤。 赵野缓缓走出郭府大门,后面来自內防军、燧峰堡的人从暗地里走出。 眾人缓缓抽出乾刀。 上马直奔跑马堂的所在的地方。 …… 塞木城,跑马堂 那个穿羊皮的算卦老头,坐在大堂主位之上,在他前面则是跪在地上的岁香。 岁香脸上明显带著几分焦急之色,只听她开口道。 “他们已经发现我了,怎么办。我家人……” 杨素道闻言眉间闪过一丝阴厉,他看著岁香缓缓开口道:“我才让你往郭暘屋下放了几次【术引】你就被发现了?废物!” 岁香脸色更加难看,他还是开口道:“主要是新来的赵野,这个人一直盯著我看,本来以为他是看上……” 听到这里,杨素道冷笑一声,看著岁香颇为不屑道:“此人身上有大命格,就你这点东西,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就在这时,一个帮眾冲了进来,他看著杨素说道:“帮主,横塞军把咱们这里围了!” 杨素道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直接抓起岁香向后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去刺木山,这个赵野不能留了。把他引到刺木山直接杀了。” 后门那里早就有准备好的马车,杨素带著岁香直接上了马车,然后他直接对著外面的人说道。 “去通知司主,我帮他把赵野这个尾巴除掉。塞木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 赵野很快就得知,有人从跑马堂后面向城外流窜而去。 他看向旁边的宋长风说道:“宋大哥,这里你负责清缴,我先带人杀出去。” 然后將看向另外一个人说道:“回去报告二小姐,就说我们出去,让二小姐带人来。” 宋长风闻言有些担忧的说道:“赵野老弟,这会不会是对面的圈套,特地引你上鉤呀。” 赵野闻言,沉默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 “圈套有时也是机会。” 说著直接上马带人追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等赵野带著人来到城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上了人, 伴隨著赵野马蹄声,还有吼声。那些路人纷纷让开,只见横塞城西门把守的城卫,已经身首异处。 而此刻城门大开,门前还有清晰的车辙印。 “老张、老龚!” 赵野手下有內防军的人认出守卫的身份,当下下马查看情况。 横塞城衙门的存在感很低,平时城中治安还有一些突发事件,都是內防军在处理。 內防军东西两营也是横塞军的序列编制。 没有想到那个岁香居然有这本事。 赵野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维持秩序,顺便等待郭玥那支人马支援。 自己则是看著周围人说道:“追!” 说著便上马直接向城外追去,赵野旁边的提著一把乾刀的军汉,正是当时在密坨林被赵野唤作一声邢哥的边军老邢。 他和赵野关係不错,所以李富胜把他也安排过来,存著帮衬赵野的意思。 眾人狂奔追赶,老邢开口道:“野子哥,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你安排的事,我感觉不对劲。” 赵野顿了顿开口道:“当时在密坨林遇到的妖人,出现在郭府了。喊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把这妖人还有背后的玩意儿挖出来。” “辰月教?” 一听这个名字,老邢顿时一楞,没有想到赵野在塞木城眨眼成了小旗官,居然是郭將军安排对付这些鬼东西。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赵野回去燧峰堡呢。 军马狂奔,很快就看到一架马车在前方前行。 但赵野並没有高兴太早,因为他们这一追,居然追向了刺木山。 只见从不远处,一队北蛮骑兵竟然杀来。 蛮子! 蛮人又出现了在这里,看来蛮子已经掌握那条绕过边界烽堡,进入大乾內部的道路。 这些蛮子显然就是来接应马车的。 他们直接向赵野等人衝来。 赵野直接从马旁取上弓箭,快速射直接射倒在最前面的几人。 接著就是骑军第一次对撞。 赵野冲在最前面老乾刀直接刀斩两个蛮骑,跟著赵野来的燧峰堡眾,都是李富胜挑出来的好手。 跟著赵野射出一轮箭矢之后,也是挥刀杀入。 大乾边军在马上和蛮子打了两百年,早就不存在蛮人在马术上对乾人压制。 这队蛮子不过十余人,顷刻间被赵野所带领的二十乾军淹没。 只是有两个內防军的兄弟受了点刀伤,眾人继续追击马车。 忽然马车在不远处的木刺山下停了下来。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赵野熟悉的声音。 “赵大人,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正是之前赵野要找的那个算卦老头。 眾人勒马,有人想要上前,却被赵野提刀拦下。 “我去,你们不要抬弓压箭,盯死了!” 赵野直接提著乾刀下马,缓缓走向马车。 “先生这是要带我家公子的丫鬟去哪呀。” “赵大人,一面之缘何必苦苦相逼呢?” “我是郭家亲卫,你是辰月妖人,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赵野攥紧手里老乾刀,缓缓上前。 忽然之间那车厢后帘大开,岁香直接扑杀出来。 这岁香脸上遍布紫色纹路,一双眼睛只剩眼白。 从脖子上的掐痕来看,显然是被逼著服了什么秘药。 手里乾刀直接一个横劈,当场將岁香拦腰斩杀。 只见从马车后面缓缓走出那个穿著羊皮,带著瓜皮帽的老头。 “在下杨素道,辰月神教【十三醒人】之一。赵大人好运道,不如给了老夫如何。” 只是冷笑一声,直接出刀。 但刚迈出一步,便觉得自己脚腕被什么抓住一样。 只见,一个高大怪人瞬间破土而出,正是那日在李家村见到的怪人。 而此刻林子里也传来一阵阵如地震般的脚步声,四头血傀就这么从林子里杀出,他们的目標便是赵野身后的那些乾军。 “走!” 赵野直接喊了一声,手里老乾刀一转,直接一刀斩下那怪人的手臂。 落地翻滚之后,正要上马。 一个血傀杀至身前,一拳將赵野的马轰得四分五裂。 第41章 刀箭狂狷杀妖人 那个被赵野削断手臂的怪人也杀了过来,两个怪人一齐攻来顿时压得赵野有些喘不过气。 就这时,从很远的地方,一支羽箭射来。 这箭上似乎带著某种神秘气力,透著淡淡金光,一箭便將一头血傀的脑袋轰穿。 赵野压力减轻的同时,直接借力跃起。 一瞬间赵野双目沦为一片青色,他看到对面血傀的脖颈处一道红线,催动大乾铁血功胸口穴窍將气感传遍全身。 血气奔涌间,便是一刀。 一刀斩杀那血傀。 然后迅速回救不远处的乾军。 那些乾军也不慢,看到异象之后,直接和血傀拉开距离,骑射拖延的同时。 正好与郭玥带来支援的乾军匯合。 虽然乾军的弓箭对这怪人血傀没有什么杀伤,但至少也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郭玥在前,直接几箭当场射杀血傀。 看著自己炮製这么久的宝贝,被郭玥赵野这么快处理,杨素道脸上闪过几丝怨毒。 他看向郭玥冷笑连连道:“想不到郭家二小姐,居然是四向射日门的徒弟。这一手箭术,可真妙绝!” 回答他的是,郭玥抬手。一眾横塞军抬手便又是一轮齐射。 箭雨袭来。 杨素道口鼻间紫气横溢,隨著他单手掐诀,只听一声。 “起——” 刚才被赵野一刀腰斩的岁香,两截尸体直接在地上爆开。 浓浓血雾升起,唯有岁香的头颅高悬於半空。 羽箭对上这升起血雾瞬间被腐蚀殆尽,而岁香的头颅掉落在地,直接乾瘪下去。 血雾消散,杨素道看著面前郭玥还有几十人的乾军,发出了瘮人的笑声。 “郭小姐,你真觉得你今天能留下我?” 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旁边赵野已经悄然逼近。 就在刚才的功夫,赵野借著血雾升起的机会,直接选择绕道。 就在这混帐玩意儿废话的时候,赵野直接出刀。 一刀斩断他的头。 旁边的军士正要叫好,只听郭玥大声喊道:“赵野,速离!” 果然只见那杨素道断裂的脖颈处,直接冒出一个紫红色血烟。 杨素道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直接弹起,对著赵野迎面咬来。 但对此赵野早有准备。 识海之內,命星【七杀】表面那道苍白刀气动了。 只见赵野手里泛著青光的老乾刀上,瞬间多了如同蛇鳞般的白色纹路。 出刀! 庚金破邪刀。 刀光,这是眾人见过最为惊艷,悽厉的一刀。 隨著一声爆响,赵野顺势后退好几步,胸口衣物则是则是被暴起的紫气侵蚀殆尽,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个乞丐穿著破烂衣服。 而杨素道则是將自己的头按回原来的地方。 但他口鼻间满是溢出的鲜血,如果不是刚才直接终结了【血颅之术】,將头收了回来。 恐怕自己必然死於赵野倒下。 他看著赵野,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镇定,只是冷冷说著。 “你到底是什么人!天枢贼人的『斩魔刀』你怎么也会?” “你也配说別人贼人?” 赵野直接运气再次杀向杨素道。 旁边乾军想要去帮忙却被郭玥拦下。 “別给赵野添乱,你们去了只会被他当成血包吸乾,反而对赵野不利!” 郭玥说著,直接抬手。 只见她素白的指尖布满了朱红色的纹路,就连一双清澈眸子也泛起了金意。 杨素道这边被赵野缠的也是打出了真火,直接甩手就是几张紫色符籙。 那符籙直接化作一道道黑色蛇电攻向赵野。 赵野手里老乾刀表面白光不退,隨著赵野刀招齐出,將那蛇电搅得粉碎。 当他还想出手的时候,郭玥的箭已经杀到。 四象射日箭·朱雀 瞬间火焰从杨素道身上熊熊燃起,只听杨素道发出的惨叫,万分悽厉! 然而就在这时,赵野看到不远处的地下似有什么东西蠕动,居然朝著郭玥那边窜去。 只见杨素道直接破土而出,他身上满是被火焰烧灼的伤痕。 他看著郭玥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死吧!” 然后他的动作停止了,赵野直接抓著他的肩膀。 手里老乾刀直接捅入他的胸口,赵野双眼青光一闪,將看到的杨素道胸口那条红线直接用乾刀搅断。 “你这妖人真的难杀!” 杨素道的身体轰然落地,直接化作一摊焦炭。 (斩杀辰月【十三醒人】,夺其神血) 只见识海之中,无数紫气席捲而来。命星【贪狼】、【七杀】二星同时绽放青、白两道神光。 將那紫气悉数吞没,原本两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命星,瞬间暴涨到如脸盆一般。 贪狼命星上的那些青色树藤变得更为粗壮茂盛;七杀命星上那些如锻打之后的金纹金色更盛。 没有想到斩杀了这妖人,反而让命星变大不少。 隨著而来的便是赵野感到自己整个人五感变得更加明锐,整个身体又变得轻盈不少。 “赵旗官,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郭玥的声音再次响起將赵野拉回现实。 赵野晃了晃脑袋笑道:“標下没事,多谢將军掛念。” 说著赵野走到杨素道的马车前,顿时一惊。 驾车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个穿著活人衣服,用硃砂描了五官的纸人。 郭玥走到赵野旁边,显然对此司空见惯,只听她说道:“辰月妖人的手段,你永远想不到。再过几天【天枢】的人就来了。他不是咱们城里唯一一个,还有很多。”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那些乾军將血傀尸体堆积在一起,倒上火油后就地焚烧也是无奈道。 “这辰月到底想要干什么。” 郭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显然刚才几箭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只听她说道:“混乱。他们认为一切的永恆,都是混乱。只有混乱开启,辰月之神才能降世,尊神降世,方可赐他们长生。” 赵野听著牙都快咧开了。 不是这么愚昧的邪教,居然在大乾存在这么久?看来就是欺负老乾人没有点神秘侧法门。 忽然郭玥扭头看向赵野,带著几丝笑意打趣道:“倒是『赵大人』不光升了三品,还偷偷藏了小秘密。你什么时候学的『斩魔刀』,莫非你在天枢也有熟人?” 第42章 画皮参將王家郎 天枢?赵野现在都没有见过天枢来的人,更谈不上熟人。 面对郭玥的问话,他也不能说:我身上有金手指。专门杀人,杀人就能提升。 他只是一笑道:“我只是梦中承蒙仙人传道,让我杀尽辰月妖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这番论调,郭玥自然不信。 但她对赵野身上的秘密,她也没有继续探查下去的意思。 她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横塞军,秀气的脸上 而是接著说道:“跑马堂的事,你怎么处理?” 她来这里之前,听说赵野让人將跑马堂围了。 “直接灭了。头目抓起来审问。杀过人的帮派成员直接编入『死士营』训练,等蛮子打来让他们冲在前面。” 郭玥点了点头,赵野这种处理方法是最好的。 没有任何不妥,甚至一定能程度上能蛮人第一波冲阵时,减少横塞军伤亡。 “那这次,你就算是彻底得罪王家了。” 黑水帮、跑马堂,这背后都有横塞城王家的影子。 她自然也知道王家通过这些控制塞木城,塞木城本来就不富裕,她也想把这些吸血的帮派打掉。 但郭汾就是不准她做,说还不到时候。 但现在辰月教的人就出现在跑马堂里,王家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就是王家在庇护著辰月教。 不然最近辰月教怎么会这么张狂。 是该给王家一个教训了。 赵野从一个士卒手里接过一件衣服直接换上,然后將碎掉的衣服打包带回去,洗洗然后垫枕头。 至於郭玥的话,赵野想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很多人就是在等我们先动呢。左司马手里真没有东西?您信吗?” 郭玥猛然看向赵野,她嘴唇翕动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要说的话。 不是赵野说的不对。 而是太对了! 她意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问题。那就是塞木城行军司马左树錚,还在按兵不动。 他不动,那便是自己父亲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父亲不是一个姑息辰月教的人,那就只能说明,更大的网还在后面。 也就说,整个塞木城现在就是战场,郭汾和王家那位是下棋的人。 而她和赵野,现在便是冲阵的车。 …… 塞木城,王家 城北王家一直与这塞木城格格不入。 高墙深宅,隔绝了外界的黄沙与悲鸣。朱漆大门宽逾丈余,门楣高耸,门钉个个黄澄澄亮如铜镜,显然是经常有人擦拭。门前一对石狮,鬃毛虬结,神態睥睨,一看便是请人精心锻造。 而塞木城里,没有这么厉害的匠人。 有本事的匠人早就去了內地,根本不会留在北疆。 王家內院中,王家家主王戍正对著院內一尊佛像,双手合十虔诚礼拜。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说话。 已经闭著眼睛拜佛。 直到一双涂著红色豆蔻的柔夷,环住他的腰,熟悉的清媚声音再度响起。 “阿郎,你这佛拜得不诚啊。” 王戍没有说话,继续拜著佛。 那女子见他这般態度,也是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將那佛像推倒,然后瞪著王戍道。 “你天天在这里拜佛,郭汾的刀马上就要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难道什么都不做吗?” “你的辰月之神,不也什么都没有做吗?” 那女子气的坐在一旁,狠狠地盯著王戍,她容貌艷丽,一双眼眸更是美如诗画。 塞木城王家家主王戍,於天宝六年续弦娶妻。 这位辰月司主,也是在当年来到王家。 听著王戍的话,她像是泄了一口气,有些愁苦地说道:“十三醒人的杨素道死了,郭汾的女儿居然是四品箭手。阿郎救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和你说过,扶持拔都上位並非一步好棋。你们辰月教的聪明人莫非真的死完了?你们觉得帮了拔都,他就会让你们的道首成为王庭圣师?让辰月教在北蛮王庭扎根?” 王戍一连串发问,让司主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又是一串脚步声传来。 王参將也就是王戍的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略过司主,直接看向王戍,他更是直接开口道:“父亲,横塞军李富胜旗下出了一个叫赵野的人。您知道吗?他现在带著人抄了跑马堂,说那里有邪教妖人。” 王戍把推倒在地的佛像重新扶了起来,他平静的说道 “知道。我还知道,之前你去请了【清溪剑派】卢白棠那个傻子,然后被郭玥一箭射死。我们王家已经被盯上了。郭汾一直等我落子,可你们帮我下了一步又一步臭棋。如果我猜的不错,天枢的人应该就在路上。到时候,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王参將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一片,他直接跪倒在地,两腿向前挪动著。 直接抱住王戍的大腿,带著哭腔道:“爹爹,救我啊。我好不容易当上了参將,这马上就要打仗了,没准我还能再提一级呢。要是这时候出事,您这些年的谋划可就白费了” 王戍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才是真正悲天悯人的佛相。 他將手放在自己儿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起来。 然后看向一旁的司主,缓缓开口道:“我给晋阳那边去了一封信,一切放心。现在你们去燕然城找杨羽,他知道该怎么做。” 王参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就连旁边的司主也会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就知道,王戌有办法。 整个塞木城唯一对上那位郭將军不落下风的,就只有这个王戌了。 …… 入夜,春风度一城。 王戌早早地就去净室休息了,此刻在王参將的房间內。 刚刚云雨一番的王参將,怀中搂著一个身材窈窕的美人。那美人涂著鲜红的指甲,轻轻划过王参將的后背。 王参將看著怀中美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我爹应该早就休息了吧。他都五十了,居然还信什么长生之法。哈哈哈,莫非你们辰月教的东西,真能让人长生不成。” 司主闻言冷笑一声,她捏起王参將的下巴,带著几丝调笑道。 “文圣还说过『为万世开太平呢』?古往今来哪个开宗祖师不讲一些宏大的东西骗人?但小信郎,你可不要小看你爹哦。王灵主说过,你爹若是入了辰月教,最少也是灵主级別。” 王参將笑著將手抚上美女脊背,他最不喜亲爹去装高深莫测。 “小娘,你这幅皮囊我爹可曾见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身上还披著多少张人皮啊。” 第43章 赵野探亲燧峰堡 从木刺山下回来之后, 赵野直接拿著郭玥的命令,带著宋长风直接將跑马堂一锅全部断掉。 接著直接张贴治安告示,塞木城禁止出现帮派袭扰摊贩收取俸银的事。 反正郭玥已经请示过郭汾,郭汾直接同意。 看著赵野贴完最后一张告示,宋长风有些忧虑重重地说道:“赵老弟,你这么做真的有用吗?这古往今来,帮派和衙门都是两条道……” “不做,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塞木城百姓苦帮派久已,再说了接下来蛮子可能南下,塞木城还留著这玩意儿。 迟早是个祸患。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脸上挤出几丝笑容道:“这段时间辛苦宋大哥了,你那个几个兄弟我就不还了。王家的事情,还劳烦郭大哥继续盯著。” 宋长风摆了摆手说道:“小事。只不过兄弟,你可別把自己装进去啊。这可不是草原上打蛮子那么简单。” “兄长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被装进去的一定会是他们。” 辞別宋长风,赵野再次回到了郭府。 一进门,他便看到一个穿著锦衣华服的少年死死地盯著自己。 正是郭家三少爷郭暘, 郭暘看到赵野径直衝到赵野面前,他揪著赵野的衣领,双目发红的问道。 “岁香去哪了?她怎么样了?你说啊!” 说实话,从对方一开口,赵野就对这个郭暘少爷有点失望。 大少爷郭暉把守雁门关,他没有见过。 但二小姐郭玥他每天都在打交道,虽然是个女流。 但才智胆气,足以称得上『巾幗不让鬚眉』。 而那位郭將军郭汾,更是老谋深算。 赵野至今都看不出来人家內心之中真实想法。 反倒是眼前这个三少爷,无能狂怒著、失態著,连手下丫鬟有问题都没有发现。 比起姐姐和父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在他姐姐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赵野耐心解释道:“三少爷,她死了,她是辰月教的人。” “她还有家人,她才那么小,你们就这么忍心……” “三少爷,她是辰月教的人。” “她家里还有亲人……” “三少爷,她是辰月教的人。” “赵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三少爷,她是辰月教的人。” 郭暘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想要教训赵野,却被一只玉手拦下。 一扭头,便看到自己姐姐,一身白衣站在自己身后。 脸上表情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郭暘顿时不知所措,放下手无奈的站著。 郭玥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冷冷的说道。 “这一巴掌父亲让我打的。娘亲死在辰月教手里,我希望你別忘了!” 然后对著旁边的亲卫说:“带少爷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再让他出来。” 看著被亲卫带走的郭暘,没等赵野开口,反倒是郭玥开口道。 “娘亲走得早,我这个做姐姐的,再怎么管教都不如娘亲。塞木城地处北疆,也没有什么贤才过来。左叔叔又太忙,故而我这弟弟……” “少將无虑,我不会记恨少爷的。”赵野笑道。 反正就冲你弟那个废物样,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但你是领导,该给你面子还是给你的。 二人回到郭玥所在的屋內。 只见郭玥桌案上摆了不少地图还有册子,其中有个册子赵野在左树錚那里见到过,正是记载辰月教诡异妖法的册子。 郭玥打开书柜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忽然她停下了手中动作扭头问道:“赵野,这个也许適合你。” 赵野接过册子,定睛一看。 《四象射术初解》 在木刺山下一战的时候,他听杨素道叫破郭玥的师承。郭玥射术乃是传承四象射日门。 而郭玥那一箭直接秒杀三品卢白棠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之中。 且杀杨素道的时候,郭玥的箭术那可是起了大作用。 “小姐,这不好吧……” 赵野故意假装推辞,心中其实很想要。 “又不是教你门內真法,只是寻常射术罢了。还有,你现在到了武道三品,《大乾铁血功》已经不再適合你。大乾铁血功在引气、炼体方面最为上乘。但在通穴开脉方面並不是最好。” 听到这里赵野倒是有些疑惑。 “难道这大乾铁血功就没有下篇?有上篇、中篇,就没有下篇?” “有,就在太安城大明宫內。大乾铁血功的下篇,需要太宗血脉才能修行。怎么你想谋反吗?”郭玥笑著说道。 赵野闻言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太宗皇帝留下的功法,原来真的就只是给常人用来炼体打基础的啊。 看来这下篇,才是真正的精华。 见赵野沉思,郭玥嘴角一勾从柜子里取出了,她打算交给赵野的重头戏。 “这本《青木长生心经》虽然单单拿出来,只是平平无奇的养元固气之法。但配合《大乾铁血功》有奇效。我当初就是用它突破到四品。” 赵野一愣,接过册子后认真说道。 “多谢少將军赠功。” 少將军虽然胸怀不大,但这格局层次不知比其他人强了多少。 上辈子要是有这样的领导,他做梦都能笑醒。 只听郭玥忽然开口:“再过一些时日,【天枢】的人就到了。到时候有你忙的,现在准你十天假,回去看看李富胜吧。” “好。”赵野没有一点犹豫。 虽然他很想现在抱著东西去修炼,但这么大气的领导开口了。 总得给领导一些面子。 郭玥看著赵野,她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跑马堂的事情,还有以后塞木城打击帮会的事。父亲同意了。不过如此,他对你很讚赏。並且归勒城实行同样的政令。燕然城那边,父亲也发了信书,杨羽做不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那狗东西肯定不会做的。” “赵野,不可如此称呼武扬將军!” 郭玥言语制止,心里补了一句,骂的一点也不脏。 …… 在赵野看来,这次郭玥给自己放假。 算是让他出去避避风头,毕竟这次跑马堂算是正面跟王家撕破脸。 还有郭暘那边,毕竟也是郭家的三少爷。 今天之事后,纵然不敢当著郭玥的面做什么,也怕赵野未来在郭府的日子不好过。 这个时候郭玥找赵野回燧峰堡探亲,反而是让他远离漩涡。 算是一种保护。 但对赵野来说,却是无所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武道修行跟得上,管你什么玩意儿。 一把乾刀砍了再说。 赵野已经准备在路上琢磨琢磨郭玥给的《四象射术初解》,路上射点鸟啊什么的,练练箭术。 三天后,当李富胜看到赵野穿著旗官衣服,带著十来个人回到燧峰堡的时候,也是一愣。 “不是,你小子才升旗官几天,就让人撵回来了?” 旁边跟著回来的燧峰堡老人也是一笑,李头一开口简直生死难料。 赵野也不含糊直接说道:“我把王家的黑手套给打掉了,回来歇几天看看你。” 李富胜看著赵野,哼了一声道:“既然回来了,也別想著吃白饭。你这算是嫁出去的姑娘,以后是郭家的人。来我这里,不干活不给吃饭。 走,去我那里。有个事,咱俩合计合计。” 第44章 边军夜袭北蛮帐 赵野跟著李富胜进了他的屋子。 一进屋,赵野就看到李富胜桌子上摆著的地图。 李富胜也不避讳他,指著其中一个点说道:“这里是北蛮境內的勒芒山地界,这里本来驻扎著褚特部。” 赵野看著地图,舔了舔嘴角说道:“褚特部,那可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归化大乾的蛮人。一直以来都很安分。” 所谓归化,便是自太宗之后,高宗、女帝一直对北蛮境內一些小部落实行怀柔政策。 鼓励他们向王庭进步,將『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故事,在草原上传送。 如果小部落打不过王庭也没事,打败了你可以来大乾当武官。 至少你证明了『忠诚』。 安西都护府的王木犁將军,就是归化蛮人。爷爷是『进步王庭』失败的蛮人。 当了大乾將军之后,这位身上有四分之一蛮血的將领,成了那边吐蕃人的噩梦。 听到赵野这么说,李富胜却是阴沉的说道。 “四天前,褚特部被灭了。一部三千多口人,无一倖免。” “辰月教的手笔?” 赵野將李家村的事,讲给李富胜。 李富胜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么邪门。应该是北蛮人自己乾的,拔都这半年灭了不少小部落。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是为了接下来的南下,做准备了。” 赵野闻言脸色一变,他看向李富胜说道:“那李头儿,你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怕什么!怕死当什么边军?正好你小子来了,你有没有胆子跟老子干一票大的。” 很许多年后,很多人將赵大將军爱出奇兵的作战特点、 通常认为这是受了他在乾军第一个老师李富胜的影响。 赵野担心李富胜归担心,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这老小子。 直接说道:“你想怎么搞。” 既然拉不住你,那就挺你到底。谁让你是李富胜。 “咱们带一支二十人的骑兵队,用箭的好手打掉对面的游骑。咱们摸清楚里面蛮子的情况,然后直接放火烧粮!秋高火盛,好好的烧他娘的一次。” “多会儿出发?” “今夜戌时出发,子时就能到。” “我要吃羊肉。” “娘的,你个败家子!你回来探亲就带这点东西,还想吃羊肉?不给吃!” …… 赵野在燧峰堡美美的吃了一顿羊肉后,便准备出发。 北疆艰苦,能吃到羊肉已然算是不错。 入夜戌时,赵野提著他那两石大弓,跟在李富胜后面。 李富胜看著赵野背弓提刀,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回去之后,学门长兵器。这马上功夫和步战还是有所不同,枪就是比刀厉害。” “没事,直接换把大號的老乾刀。照样杀人。” 燧峰堡二十余骑就这么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月光照草地,照得一片雪白。 周围四野还不错,而赵野则是发动了命星【贪狼】的神通【甲木辨魔眼】。 这几次和辰月教的交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辰月教妖人的秘法,可真是要命。 “李头儿,上次我杀掉那个叫杨素道的辰月妖人,他说他是【十三醒人】之一。你有印象吗?” 正在骑马的李富胜,听到赵野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直接愣在那里。 他直接开口道:“什么?你杀了【十三醒人】之一?” “少將军射了他一箭,我后面补的刀。” 听到赵野这话,李富胜才鬆了一口气。 要是赵野能单杀十三醒人,恐怕他现在就不是郭家府邸的旗官了。 凭这本事,郭將军不让他去飞骑营校尉,他都要去找老郭打一架。 只听李富胜缓缓说道:“辰月教邪法眾多,论级別分为:一道首两圣师八灵主十六司主。司主之下下设若干堂主统率其他妖人。但这十三醒人却是例外,十三醒人象徵辰月最厉害的十三种邪术。你遇到的那个应该就是血炼尸降术。 看来李家村,还有附近那些怪事,应该就是他做的了。” 赵野想了想说道:“但我感觉塞木城绝对不止这么一个妖人。他的出现,更像是为了掩护什么人。” 李富胜笑道:“想这么多干嘛!赵野,左手边有火光,给老子灭了他。” 还没有等李富胜话音落下、 赵野抬手就是一箭,只见赵野手指间遍布金纹。 一呼一吸间,一箭直接破空。 不远处,那蛮子游骑连人都没有看到,就被射杀。 又是两箭,將不远处的蛮子游骑直接放倒。 同行而来的边军脸上满是呆滯,就连李富胜这个亲手教赵野放箭的师傅,都傻眼了。 赵野能在內军考教骑射第一,他不奇怪。 因为他以前就是骑射第一。 他要是交出来的徒弟,给他把第一丟了,他才奇怪。 但这是在夜里! 虽然月色有亮,但也一片朦朧。 但你这是两百步开外,看著一点火光就给人射倒了。 简直厉害没边。 过了一会儿,一个边军策马而回匯报导:“李头,三个蛮子游骑全灭。” 那人看向赵野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拜。 这就是我们燧峰堡走出的兵! 李富胜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四象射术》!小姐教你的。” 赵野点了点头。 回燧峰堡路上的几天,他便一直都在练习郭玥教给她的,四象射日初解。 这门箭术不难,主要是通过气感和手臂筋脉的配合,以气力灌入箭矢之中。 从而提升箭术的威力。 睹物思情,李富胜眼里闪过几丝回忆,眼里悲苦之色一闪而过。 当年的郭夫人,就是出自四象门。 “野子,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赵野明白李富胜话语中的含义,点了点头。 但这老登很快脸色一转,带著一脸揶揄道。 “小姐为人清高。你跟了小姐,哪怕是做亲卫。红磨坊那种地方可不要乱去啊,好好干。爭取让小姐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你孩子的乾爹,我当定了。” 赵野:“……” 趁著夜色,赵野一行將很多蛮子的游骑暗哨摸掉。 很快便进入了北蛮境內。 在原先褚特部被屠戮的营寨,此刻已经换成了其他人。 赵野等人边上林中看的真切。 这群蛮子穿著皮甲,手里马刀也是泛著寒光。就跟赵野在小图村遇到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李富胜就在赵野旁边,只听他低声说道:“娘的,拔都的金帐亲兵都来了。” “我上次杀的人,这么有含金量?” “不然呢?你以为左树錚真的是个讲人情的?你要是没有这份军功,他连看你都不看。” 赵野乾笑一声,这左大人平时还是很和蔼可亲的。 “左大人还是很好的。” “好个屁,那是整个横塞军最狗的笑面虎。赵野,这个距离能不能给射掉营寨门楼上的蛮子。” “问题不大。” 第45章 枪破剑疯虎富胜 一抹黑云升起,当它遮盖月光之际。 数支羽箭齐发,整个营寨门前的门楼上的蛮兵瞬间倒下。 尸体的坠地的声音,直接吸引了营地內其他蛮人的注意。 第一队蛮兵直接向门口赶了过去。 在营地的侧方,李富胜直接提著一把乾刀,对著旁边的眾人说道。 “记著我们这次什么都不干,只烧粮草不杀人。然后夺马直接杀出去。” “是!” 以往蛮人出来打仗,是绝对不会准备粮食什么。 草原蛮子往往身上自备乾粮或肉乾等,破城后直接掠夺当地百姓口粮。 走的是以战养战的路子,迅疾如风的路子。 但新任大汗拔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乾粉』。 比起北蛮王庭的歷代可汗,他更崇拜大乾太宗,也就是那位草原尊称的天可汗。 当然了,人家太宗更喜『天策大將军』这个称號。 拔都汗认为北蛮王庭之所以败给大乾,非蛮人不勇, 而是因为北蛮没有像乾人那样,完备的后勤补给方式。 从他还是王子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学习大乾制度。 每次攻乾,別人爭著抢女人粮食,而是他则是盯上了读书人和工匠。 郭汾在拔都还是王子的时候,两人就在北疆对弈三年。 李富胜虽然不思进取在燧峰堡“混日子”,那也只是他不想升,但论起如何对北蛮作战。 这些年里,他可没有放鬆过。 那边赵野还在射箭拖延蛮子,李富胜等人已经从侧面不起眼的地方直接杀入寨中。 远处的土坡上,赵野看著升起的火光,点了点头。 好好的蛮子,你说你没事干,准备乾粮做什么。 摆明了让人劫营嘛。 尤其是遇到李富胜这种胆大的。 然而就在此刻,赵野不经意的一瞥,只见营寨之中紫气一闪而过。 辰月教? 果然这里有辰月妖人,李头他们怕是有麻烦。 赵野二话不说,提刀上马立刻准备接应李富胜。 …… 而李富胜那边,在点燃对方粮草之后。 他发现在这里不光有拔都的王帐亲兵,甚至还有乾人高手。 一个用剑的乾人直接袭杀而来,连杀四名边军汉子后,带著蛮人包围李富胜。 李富胜一看那人剑术,便知对方是清溪剑派。 面对重围,李富胜还有身后燧峰堡乾军们,脸上並无任何恐惧神情。 和蛮子在这里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代代边军埋葬在这里。 习惯了袍泽的牺牲,也准备好了牺牲。 李富胜一拍背后枪袋,两个漆黑短杆入手,对齐一拧后,便是一把长枪入手。 只听李富胜大笑道:“兄弟们,各自突围!我们家里见!” 而他面前那个清溪剑客则是发出一声冷笑。 “不自量力!” “狗东西,吃老子一枪!” 李富胜二话不说,自己选择前面那个清溪剑客。 只要他这里吸引到足够的注意力,其他兄弟就有杀出去的机会。 漆黑枪桿在李富胜掌中猛地一拧,旋即一声金铁沉鸣! 枪尖震颤间,借腰马之力,一枪迎面刺出。 就连赵野自己都不知道,李富胜其实还是个玩枪的好手。 枪刃划破空气,呜咽尖啸,直取那剑客面门!毫无花哨,唯有边军搏命的狠戾。 剑客眼中掠过一丝冷嘲,他身形微侧,手腕轻抖,一泓秋水般的剑光並不硬磕枪锋, 而是贴著枪桿“滋啦”一抹,毒蛇般滑向李富胜握枪的手掌! 剑光冰寒刺骨,快得只余残影,正是清溪剑派“分水拂柳”的杀招。 李富胜不退反进!虎口被剑锋擦过,火辣辣一阵剧痛,皮开肉绽。 他疯虎之性勃发,腰胯拧转,大枪顺势横扫千军! 枪沉似铁,裹著蛮横气劲。剑客没料到他如此凶悍,以伤换命! 想抽剑格挡已慢半拍,只得足尖猛点,急急后掠。 长枪的劲风颳面而过,將他飘散的衣袂绞得嘶嘶作响。 李富胜得势不饶人,脚步连环跟进。大枪在他手中活了,枪尖抖出碗大的枪花,时而如毒龙钻心直捅,时而又似蟒蛇缠身横扫。 每一枪都势大力沉,逼得剑客在火星飞溅的营地中辗转腾挪。 清溪剑法胜在灵巧刁钻,但在李富胜这疯魔般的枪势下,竟被那刚猛无儔的力量压得施展不开! “鏗——鏗鏗!” 枪尖磕在剑脊上,火星爆溅! 李富胜双目赤红,双臂筋肉扬起,硬桥硬马地硬撼剑招! 那剑客面色铁青,清溪剑法是巧,可他娘的这傢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是搏命的疯狗打法! 周围是边军兄弟在浴血廝杀和蛮兵的怒吼,火焰灼烧著空气。 李富胜只觉胸口一股恶气,全部灌注在手中这杆长枪之上。 这么多年了,他只明白一个道理,什么技巧杀招,捅死你就是好东西。 枪影如山崩!一剑递出如蛇信刁钻! 两人在火海中翻飞缠斗,每一记碰撞都爆响如雷,凶险万分。 那剑客看著李富胜惊讶道:“你根本就不是二品!” “对呀,老子一直在装呢!” 恰逢此时,只听一旁传来马蹄杀奔之声。 赵野一人一马一刀,竟然选择从正面夺门冲寨。 手里老乾刀,寒光一闪当即劈杀数个蛮人。 此刻已经杀到李富胜这边,那剑客见对方只是一个援兵,挡下弃了李富胜,直取赵野。 “伤我弟兄,你敢!” 李富胜手里大枪投出,擦破那剑客左肩,而他自己因为失去武器,挨了扑过来两个蛮子几刀。 但他很快便被其他边军袍泽护住, 接过乾刀后,又是一阵砍杀。 至於那个剑客,在吃痛之际,一个不留神。 对面赵野人马杀到,手起刀落,一刀將他人头斩下。 管你什么高手,铁骑战马迎面一刀的威力,从来不是虚传。 (斩杀三品剑客,夺其命血) 来理会这些! 赵野顺手从地上抽出李富胜的长枪,驱马直接衝到李富胜面前,一把將他拉到马上。 他自己却选择下马。 “李头带兄弟们衝出去。” 李富胜长枪入手,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直接骑马开刀。 有了李富胜衝锋在前,其他乾军也是跟在后面。 夺马,冲阵,很快便把这个营寨搅得乱成一团。 而李富胜正要带赵野一起走的时候。 却不料赵野竟然一人一乾刀,杀向了中军大帐。 “赵野,你疯了!你这是干嘛——” “有辰月教妖人在,里面是条大鱼,你们先走!” 赵野劈杀两个蛮兵之后,直接衝进了中军大帐。 第46章 蛮骑横塞诸博弈 李富胜看到这一幕,是又急又气。 一咬牙直接吼道:“兄弟们,咱们燧峰堡从来不丟下任何一个弟兄!把火盆都挑了,给野子拖时间!” “是!” 这边,赵野劈杀数人,直接杀入中军大帐。 这边赵野衝进中军大帐,只见大帐之中站著个穿著华贵的北蛮青年,他辫子上带著一堆玉饰,一看身份便不凡。 看到赵野杀入,他则是呵斥道:“乾人好大的胆子。” 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女人,正坐在大帐之中。 她割破手腕,似乎正在地上施展什么秘法。 见此,赵野二话不说直接上前。 那北蛮青年为给女人拖延时间,直接从腰间抽出佩刀指著赵野。 但面对武道三品的赵野,他还是有些不够看。 赵野一刀挑飞他手里的佩刀,第二刀直接斩了他的头。 什么驴马烂子,原来北蛮上层也有废物。 接著一刀上前,直接结果那个施法的黑袍女人。 赵野看到她手里的匕首末端,坠著一枚紫色宝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东西材质,似乎有点像对赵野极其重要的紫色玉人。 赵野二话不说將那匕首收起。 接著直接扒拉下北蛮青年手指上佩戴的戒指,带著他头夺帐杀出。 正巧李富胜骑马杀至,接赵野直接上马,然后向营寨外杀出。 赵野等人足足跑了十多里,才停了下来。 二十余乾军,经这一晚上苦战后,已经折损十多人。 李富胜感到衣服湿漉漉的,这才发现赵野居然还带著一颗首级。 正是那血粘在自己衣服上,故而不舒服。 “娘的,就为了杀他。你小子就要去冒这个险?混帐玩意儿……” 李富胜正要训斥赵野的时候,却感觉这首级有些眼熟。 他接过来一看,纵然头髮乱成一团,但髮辫上的玉片仍旧极为剔透。 “还有这个。” 借著月色,赵野顺手將从青年身上扒下的戒指递给李富胜。 看到那虎头飞鹰戒指的时候,李富胜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娘的,你小子什么鬼运气。这特么是邸彦克泽部的人,而且还是……” 赵野打趣道:“瞧把你嚇得,莫非我还斩了拔都的王子不成。” “你小子想啥呢?拔都那几个儿子,都不在这里。” “这不就结了。” “你把拔都弟弟的儿子杀了。” 赵野:“……” 李富胜看著那枚戒指,他曾听左树錚说过,拔都將自己的一枚虎头飞鹰戒指,赏赐给自己最喜欢的一个侄子。 此刻这枚戒指在赵野这里,那对方的身份根本就不用多猜。 赵野一扭头直接喊道:“所有人,全速前进!回燧峰堡!” …… 劫营之后,已是天亮。 当蛮子们从昨晚劫营之难反应过来之后,便有百夫长带著几百骑兵,直接去追昨晚的乾人。 很快伴隨著马蹄声传来,一个穿著絳紫色半身甲的男人,带著一队精锐骑兵冲了进来。 看到男人进来,正在整理大营的蛮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全部跪倒在地。 男人冷漠地扫视了一遍之后,直接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內,那具青年蛮人的尸体盖著白布,静静地躺在那里。 男人走上前去,旁边几个蛮人开口道。 “霍布勒察大人……乞鐸殿下他……” 他没有说话,而是掀开白布。 看到了青年无头的尸体后,他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压制不住。 尤其是看到,青年手上拔都汗亲赐的戒指也不翼而飞。 他直接一巴掌拍死了旁边的几个蛮人。 “连主子都保护不了。你们也配是王帐勇士?” 至於旁边躺著黑衣女人尸体,他看也不看,直接让手下丟出餵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昨夜乾人来了多少。” “不……不知。有很多吧……” 仅剩蛮人跪倒在地支支吾吾的说道。 昨夜乾人入境突杀至此,先是烧了粮草,又是杀了乞鐸殿下。 昨夜混乱之际,也没有人留意乾人的数量。 总之这批乾人绝对不会少。 那个乾人权贵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又去擦看昨夜乾军留下的尸体。 检查了尸体之后,他直接破口大骂道:“这只是乾军的边军!根本不是郭汾的精锐!穿的还是我们的皮甲!” 两月,他曾经派出过一支蛮人小队,直接渗透进入大乾腹地。 后来这支小队失去了踪跡。然后他在这些乾军的身上,发现了王帐亲兵才有的皮甲。 那说明这支王帐亲兵,就是被眼前的这些乾人吃掉的。 他一摆手,手下亲卫直接给他拿过地图,他看著上面的地图。 粗糲的手指定格在燧峰堡的位置,只听他冷声说道:“立刻整军,先吃掉这里。把乾人周围的烽堡都给我拔了!” 他手下一个副將开口道:“大人,那可是乾人的要塞啊。若是直接攻打,会不会……” 回应他的便是男人手里的马鞭。 他直接痛抽面前副將,並破口大骂道:“乞鐸殿下死了!他忽拔雷亲王的大儿子,他的头被乾人砍了!手上的鹰戒也被乾人夺走,这是我们王庭的耻辱!不夺回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霍布勒察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拔都让他提前在这里整军、 就是为了大雪到来之前,对乾人发起进攻。 为此,大汗还甚至將侄子乞鐸送到军中歷练。 霍布勒察特意將乞鐸还有辰月教的法士安排在这里,就是因为他赌乾人不敢主动出击。 让乞鐸看守粮草不用主动冲阵,到时候回去也对拔都有个交代,更是对掌握王庭右军的忽拔雷亲王示好。 但现在乞鐸死了,若是不能夺回头颅与鹰戒,他的下场恐怕得被装进麻袋,被万马践踏而死。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人走到霍布勒察旁边开口道。 “伟大的將军,乞鐸殿下的死。恐怕有些蹊蹺,前些日子我的一位堂主也死了。我刚才使用血月秘术探查,发现杀他们的人,居然是一个人。” 霍布勒察是北蛮中坚定的原教旨【万物天】信徒,对於现在王庭內炙手可热的辰月教十分不屑一顾。 但这些隨军的黑衣人,是拔都可汗安排的,他也不能拒绝。。 他冷冷的说道:“王灵主,你想说什么。” “杀掉乞鐸殿下的人,就在燧峰堡。要发兵就儘快些,不然他们逃到塞木城,你就没机会了。” 霍布勒察冷哼一声后,直接一声令下。 带著寨中一千骑兵再次追了出去。 霍布勒察离开后,一个黑衣走到王灵主旁边开口道:“大人,这个人一直都对我教十分牴触,你还要帮他。” 此刻营寨內都是一些打杂的蛮人,能听懂乾国官话的人都跟著霍布勒察杀了出去。 王灵主冷笑一声,脸上儘是嘲弄。 “蛮子就是蛮子,一点脑子都没有。李富胜现在恐怕早就走了,他这次要死在李富胜那疯虎手里。” …… 天色吐白,本来觉少的韩冲早早起来生炉。他还有几件兵器要重新锻打,这段时间他计划给整个燧峰堡的边军配上一把老乾刀。 虽然材质肯定比不上赵野那把,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的破烂。 马蹄声传来,李富胜带著十来个浑身是血的乾军杀了回来。 李富胜看著韩冲直接喊道:“老韩头离开收拾东西,上马我们走!” 韩冲一愣说道:“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然后便看到赵野骑著马,马上掛著脑袋,他便好奇的开口道:“赵野,你这是斩了一个蛮子百夫长。” 只听李富胜说道:“他把忽拔雷亲王的儿子杀了。” 韩冲二话不说啥也不顾,直接朝著马厩跑去。 他是老乾军不假,但更明白赵野此时干了什么事。 蛮人大军马上就到! 娘的,你小子真的勇啊。你这次要是不死,你將来至少也是一营將军。 呸!至少是一镇。 李富胜直接大声喊道:“所有人全部上马,带上一日乾粮,兵器和箭矢带上。一刻钟后,全体出发。” 一个不明就里的乾军开口道:“李头,那咱们的家当呢?这些可是攒了好些年啊。” “乞鐸一颗人头,够咱们全寨的人升旗官了。你小子废话什么,赶紧去做事。” 娘的,赵野现在是大功还是大错还不知道呢? 至於赵野,则是在马背上吃著肉乾,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然后说道:“头儿,记得让人把烽堡的狼烟烧起来。咱们昨天烧了人家一营的粮草,他们绝对不会只打咱们一个烽堡。” 李富胜点了点头,在狼烟烧起和整军的这段时间里,他直接写了一封信,然后將乞鐸的头还有鹰戒打包好。 直接交到赵野手上,他看著赵野说道:“带著这个东西,去找郭汾大人。也许你小子还有条活路。” 赵野直接將东西扔给同行而来的老邢,开口道:“邢大哥带著这东西,直接快马送到塞木城。我就不走了,昨晚蛮子杀了不少,够本了。” 李富胜瞪了一眼赵野骂道:“你小子还不快滚,別给老子添乱了。” “这里只有你我还算有点本事,我走了,你一个人拖不住。” “娘的,就你小子鬼精。” 李富胜大笑一声,让老邢直接快马送首级,自己则是等著堡內乾军整顿好之后,所有人一起出发。 眾人离开离开燧峰堡,在狂奔的马上,赵野开口道:“李头儿,要是就这么走了,咱们跟被撵的兔子没什么两样,不出一天就得让蛮子追上。” 李富胜看著赵野开口道:“事到如今,只能听你小子的了。说吧,你想整点什么大活儿给他们。” “从燧峰堡进入塞木城这段,有一处孟杨林。狼烟一起,其他堡的袍泽兄弟定然有了防范,但大军动身还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在孟杨林里设伏,不恋战,只阻击。” 李富胜看著赵野,点了点头。 “你特娘的真是个人才。要是这次你能活著回去,估计一年之內提校尉。这辈子你至少是个镇军將军了。” “老子早就猜到你小子会这么搞,嘿嘿,跟老子想到一起去了。但你还是太嫩,看著我怎么给你溜蛮子吧。” 赵野来了兴趣,他开口问道。 “李头你干什么了。” “我给霍布勒察留了一封信。” “您知道对方將领?” “把拔都那蠢货的话,当圣旨还学咱们方式扎营。整个蛮子將领里面,只这一个傻子。” …… 一天后,霍布勒察的精骑便杀到了燧峰堡。 而这里只有几十蛮骑占领,似乎是等著他们。 见到霍布勒察过来,其中一个蛮人直接小跑过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你们百夫长察勒呢?” “大人率领勇士精骑,直接去追那队乾人了。大人,乾人太狡猾了。居然只给我们留了一座空堡,这里什么都没有,地图什么的都被烧了。” 霍布勒察直接从亲兵手里拿过地图,当他看到孟杨林的標记时开口道:“察勒,是不是去了这里?” “是!” “来人,快去追回察勒。不要入这片林子!” “大人,这里还有您的一封信。是这里旗官李富胜专门写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霍布勒察一愣,他没有听说过郭汾身边有这么一员將领。 他接过信件一看。 “蛮將霍布,闻汝熟读大乾兵书,其实也是野狗画图,尿了一地。我大乾横塞军三日便到,汝好自为之。” 看完这信后,霍布勒察冷笑一声。 “乾人的疑兵之计,当我不知吗?就地扎营,等察勒回来再动身。” 第47章 我出来你就没了 孟杨林內,燧峰堡乾军用一个时辰的时间,绊马索、拒马、地刺的工事全部布置完成。 李富胜手里抽著旱菸,一个士卒走到他身边开口道。 “李头儿,都准备好了。” 李富胜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吩咐下去,这次不和蛮子死斗。咱们借著老林子放箭就行,都別上头!” 说著便看向了赵野,说得就是你小子。 要是换成別人,就从昨天那事,他早就一鞭子抽上去了。 只不过这小子的运气,確实有点逆天。 居然让他一刀杀了乞鐸。 算是大功吧……只要这次能活著回去。 而此刻赵野,则是双腿盘坐在地,紧闭双眼。只见他脸上红气升腾,捎带著他的脖颈、胸口的皮肤都变成如烙铁般的通红。 “嘭——嘭——” 只听两声轻响,李富胜扭过头去看著赵野,下巴都张得合不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著赵野说道:“你心真大,这个时候都敢入定打坐?”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一百零八窍穴,我才通了三个。压力很大啊。” 李富胜嘴巴一抽,他有点想打死这个小子。这小子入了三品没几天吧,这就开了三个窍穴? 果然啊,天赋这东西就是比不过。 旁边一个跟赵野还有李富胜都很熟悉的乾军说道:“李头儿,野哥这算不算武学奇才。我记得半年前,他拿刀都哆哆嗦嗦的。” 李富胜瞥了他一眼说道:“他算个屁奇才!这大乾单论武道修行比他快、比他猛的人多了去。这小子,算个杀材吧。” 然后將目光放到赵野身上,缓缓开口道:“野子,一会儿出了孟杨林,你带著老韩直接走!我帮你拖住。” 赵野看著李富胜嘴角一勾,笑得痞里痞气道:“李头儿,你不是说过。咱们燧峰堡的人,不会丟下一个弟兄。” “你特娘的都『嫁出去』了,早就不算燧峰堡的人了。” 就在这时,站在高处的乾军跑下来喊道:“李头,蛮子来了。大概是四百多不到五百骑兵,带甲的那种!” 蛮人王帐精骑平时穿著浸油皮甲,但那只是常服。 平时正儿八经的冲阵的蛮族精骑,还是穿著缝铁精甲呢。 …… 蛮族右军百夫长察勒看著面前的孟杨林,下令全军停止停止前进。 他骑著马左右徘徊不前。 昨晚劫营的那支乾军,定然是跑到了那里。 今天他们杀到燧峰堡的时候,那里已经点燃狼烟人去鏤空。 乾人如果要跑,定然是往他们的主城【塞木城】而去。 从孟杨林走就是最近的路程! 但孟杨林树大林深,甚至比边境的『密坨林』还要大很多。 如果里面有人埋伏……恐怕自己这些人进去,怕是要出事。 但昨晚死的是乞鐸殿下,那可是右军统帅忽拔雷亲王的儿子,自己要是退了。 不说別人,霍布勒察就能杀了自己。 此人是拔都大汗的亲信,在整个草原王庭六亲不认,只听命於拔都大汗的命令。原本就是萨阿吔出身(北蛮军中的纠察军纪官)。 这未战先怯的罪名,他可吃不消。 终於察勒举起手中长刀,对著前方喊道:“忽泽褚你带人先进去探路!” 身后北蛮骑军直接派一队先锋,直接驱马缓缓进入孟杨林。 隨著伴隨著绊马索升起,最前面的蛮族骑兵直接从马上摔下,然后便是林中射来一支羽箭,命中他的胸口。 察勒直接从马下提上蛮弓,耳尖一动,直接一箭向密林之中射去。 他是北蛮之中少有的神射,一手听声辩位的本事射杀过无数乾军。 赵野直接单手攥住射来羽箭,在他旁边补刀射箭的老邢,心有余悸地看著这支射向自己喉咙的箭。 若不是赵野出手,恐怕自己刚才就没了。 没有想到这次蛮人之中,来了真正厉害的傢伙。 赵野冷笑一声,直接拿起自己的二石弓,直接搭箭向外面射去。 察勒瞬间一提韁绳,身下战马两条前蹄一抬,直接避开了一支射来的羽箭。 只见那支羽箭直接射穿身后一名蛮兵的喉咙,在他喉咙间留下一个巨大创口的同时,钉在地上。 看来这乾人之中也有一个极其厉害的箭手! 接著便听到树林里传来蛮语。 “在下塞木城旗官赵野,久闻王庭勇士驍勇,可敢入林一战!” 话音落下,四周蛮人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这特么是乾人?以往和乾人打仗,都没有见过乾人主动叫阵的,怎么今天完全不一样。 察勒冷笑一声说道:“我观阁下也是乾人中的勇士吧,既是勇士,为何不敢出来见一见。” 话音刚落,便听得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野直接骑马冲了出来,手里老乾刀刀锋寒光乍起。 出来就出来,有何不敢! 听声辨位,抱歉他也略懂一些。 他就是在等对方说话,確定位置之后,直接杀出先斩了蛮人头目再说。 他骑马直接冲向察勒,手里老乾刀带起一道冷光,宛若弧月乍现。 一刀,当著四百蛮骑的面,將察勒当面斩杀。 韁绳一转,提著察勒的头,直接扬长而去。 呆愣了一会儿的蛮兵,瞬间反应过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蛮军瞬间全部冲向孟杨林,当著他们的面斩了统领察勒,简直就是对草原勇士的羞辱。 更何况,歷代草原大汗都有王令。 一军之中若是將官身死,不能夺回尸体者。百人队则百人处死,千人队则处死所有百夫长。 乞鐸的脑袋丟了,百夫长要死。 现在百夫长的脑袋丟了,要死的就是他们啊! 眾人看著赵野衝出去了,眾人看著赵野回来了。 看著他手下提留著蛮人的脑袋,也是愣住了。 这野子哥档次提升了啊,每次出手都要带个北蛮军官的头回来。 “愣著干什么?蛮子杀来了,別愣著,放箭!” 赵野一声吼,几十支羽箭顿时射出。 跟在后面的北蛮骑兵纷纷中间,倒下的人和战马则成了后方骑兵的障碍。 但蛮人们发现,乾军只是布置了一些陷阱,还有射箭阻击。 三把斧之后,便再无动静。 只听一个年长蛮子开口道:“他们人不多,直接冲!”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 接著又是一阵箭雨扑面而来! 第48章 蛮人非但不降,胆敢向我衝锋 半个时辰后,整个孟杨林里只剩蛮子们的尸体。 这次追来的蛮子大约四百多骑,被赵野和李富胜依託整个孟杨林的地形,歼灭了近乎三百。 剩下的跑回去了一些。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这里则是减员六人,毕竟蛮子们也不可能不反击。有几个箭术不错的蛮子,直接反杀了乾军,但也被其他乾军射杀。 但至少这样的战损比,对李富胜来说,也是大胜。 李富胜將信鸽放飞之后,看著旁边的士卒问道:“赵野呢?这个混帐去哪了。不是让你们看住他吗?这小子能不能少一点临场发挥啊。人家喊他,他就真的出去了。” “头儿,野哥在那里……” 顺著手下士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野正在换衣服。 他將那蛮人百户察勒的瓦楞帽扣上,然后顺手给脸上抹了抹血,显得自己像个蛮子。 “赵野,你特娘的干嘛?”李富胜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赵野说道:“咱们干掉的,只是昨晚追杀咱们的蛮子。大部队估计就在后面,想要等塞木城那边发兵,最快也得三天。现在才过了一天,至少还有两天的时间不確定。” 李富胜的脸沉了下去,赵野说得十分有道理。 如果他们就这么跑回塞木城,人是没事了。大乾在整个边境竖起的那些烽堡,至少有一半得落到蛮子手里。 甚至让蛮子从燧峰堡撕开一个口子,接下来的战事对乾军来说可就难了。 而赵野见李富胜不语,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把燧峰堡夺回来,就算夺不回来,也不能让蛮子在大乾境內过得这么安心!” 然后赵野便看到李富胜,走上前来。 他以为李富胜要阻止他,结果发现李富胜摘下他的帽子说道:“把衣服脱了,我是老兵。这百夫长的衣服,得我穿!” “是我杀的这蛮子” “娘的,反了你。你小子射箭、骑马都是我教的。论辈分,你得喊我声师傅。快脱了,一会儿我再最前面,你小子別乱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待一群人换好衣服后,李富胜看著韩铁匠说道:“老韩,你带十几人回去给郭將军报信。就说我老李准备为大乾战至最后一刻。將来你再收几个徒弟,给我和赵野上上坟。” 韩铁匠闻言骂道:“老子是腿瘸了,不是手断了。你能砍蛮子,老子就不能?你们这些混帐的刀,谁修得?老子当年跟著陛下诛杀韦逆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襠裤呢?” 半个时辰之后,一队穿著蛮人衣服的乾军,从孟杨林向北出发。 …… 与此同时,塞木城,城外大营內。 郭汾手下一共五万横塞军,其中两万人,分两镇兵马分別驻扎在燕然城、归勒城。 剩下的兵马拋去各个烽堡、塞木城內防军外。他一直都是放在横塞城外,方便隨时出击。 昨夜当烽堡的烽火亮起之时,乾军两支骑军便派了出去。 而今天一早,郭汾便开始调集军马。 发兵正北方向。 鼓声不断,当郭玥从塞木城赶来的时候,郭汾已经安排完了眾將任务。 她看著自己父亲,还有旁边一脸凝重的行军司马左树錚。 “父亲、左大人,发生什么。” 郭汾没有说话,反倒是左树錚將李富胜的信件,还有鹰戒拿给郭玥。 郭玥看完信件之后,顿时一愣。 她怕赵野在横塞城內被人暗算,所以借探亲之名让他回去避避风头。 结果,你特么回去之后斩了忽拔雷的儿子。 郭玥看到郭汾案上乞鐸的人头后,脸上也是苦笑连连道:“父亲,我其实只想让他回去探亲。” 郭汾有一些无奈道:“李富胜这个疯子,原来给我憋了这么一团大的。干得好!” 郭玥一愣,她问道:“父亲,你不打算治罪他们二人?” “治罪?治什么罪?大乾边军和蛮子游斗那是常事。李富胜不过是夜里眼睛不好,误入北蛮境內,出於一个正常將领的考量,才放火烧粮。至於赵野斩杀乞鐸,他一个没见识的大兵,哪见过什么蛮子王子。给拔都去信一份,就说是误会。”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拿著一封未拆封的传书跑了进来。 “报,烽燧堡李旗官传信!” 郭汾解开一看,镇定自若的脸上不由地抽搐起来。 他看向郭玥道:“玥儿,你拿著我的令箭。立刻率领飞骑营去燧峰堡。” “李富胜和赵野,难道没有撤出来吗?纵然有损失,以他们两个人的本事,不可能走不出来。” 郭汾冷笑一声骂道:“这两个混帐,说誓死不丟一块大乾土地,现在带著八十个骑军,去反衝蛮子了。” 郭玥和左树錚顿时脸色大变,作战英勇的將领,横塞军有很多。 但像他们二人这种胆大不要命,甚至是疯得发癲的人,横塞军只有这两个。 甚至李富胜以前也没有这么疯,怎么自从把赵野带出来以后,也疯了。 郭玥带著令箭就著急出了营帐,郭汾则是看向左树錚骂道。 “这就是你亲口向我推荐的人才!简直目无军纪,太混帐了。” 左树錚平復了一下心情,打量了郭汾几眼之后,忽然一笑道。 “將军,若是想笑,何必端著呢。” “放屁,当心我连你一起治罪。”郭汾眼睛一瞪,看著左树錚骂道。 对此,左树錚脸上则是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 “將军若是想治罪,早就自己带兵去拿他们,可您现在分明就想笑。甚至还琢磨著怎么给他二人请功吧。” 郭汾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他看著左树錚点了点手指道。 “左司马,你这老狐狸呀!有你在,真是蛮子们的灾难啊。” “將军,我今年才四十六,不算老。”左树錚笑呵呵的说道。 郭汾跟左树錚再次来到地图前面,郭汾看著上面北蛮和大乾接壤的疆域开口道:“赵野既然把火烧起来,那我们就让这火更大一些!我已经更改將令,两支骑军共计四营绕过所有烽堡,进入北蛮境內从后面断了这些蛮子的后路。来多少,我横塞军吃多少!” 第49章 归路断关门打狗 赵野当然不是带著几十人去冲燧峰堡。 他要做的事情,假扮蛮人从外面吃掉蛮人的游骑,以袭扰战术儘可能的拖延到大军至此。 燧峰堡外二十里,几个蛮人正在结队放马。 两个时辰前,从孟杨林回来的溃兵告诉他们,乾军在孟杨林里设防。 百夫长察勒被斩。 对於蛮子们来说,李富胜的燧峰堡就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北蛮和大乾边境上。 两年来他们南下屡屡受挫,就是因为乾人在边境上的烽堡,总是能及时发现他们的动向。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传来,只见一个蛮人百户身后跟著大约八十队蛮骑策马杀来。 只听对面一口熟悉的蛮语喊道:“將军在哪?我们从孟杨林来。” 见那人穿著百户衣服上前,其中一个蛮子开口道:“你们不是刚从孟杨林过来吗?不是说乾人在里面设防吗?” “该死!那是乾人的假扮的!他们的目標是刺杀將军!將军在哪儿!” 那蛮人百户直接下马,揪著那蛮子的衣领发狠问道。 对面蛮子有些慌乱道:“將军带著人就守在乾人的烽堡里!” 就在这时,他发现眼前百夫长的面容十分年轻。 纵然一张脸遍布血污,但这长相实在不像草原汉子,倒像是乾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这人腰间佩带的刀,根本不是王庭百夫长的佩刀。 而是一把大號的乾刀。 此人不是王庭的人! 正当他想要开口提醒同伴之际,赵野袖间滑出一把匕首。 直接一刀,乾净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李富胜和老邢在他左右,更是第一时间出手,將另外两个蛮子干掉。 李富胜终究还是没有穿上百户服,他穿著一件蛮兵衣服上前说道:“娘的,还真让你说对了。看来这次对方將领是打算占住燧峰堡,到时候方便大军直接入境攻城。” 他们干掉蛮子游骑之后,从他们身上摸出肉乾和水囊。 北蛮少盐,固然蛮子们吃的东西味道都不咋地。 但对於赵野他们来说,饿了这么久,肉乾和水反而是这个时候,补充体力最好的好东西。 赵野喝了一口水,看著李富胜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断定燧峰堡那里,已经是蛮人重兵把守了。如果我是蛮子统领,那么在这个时候,我最先要做的便是拔掉大乾在边境上所有的烽堡。” 李富胜点了点头道:“说明老钱他们现在已经和蛮子交手了。”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射来。 赵野反应极快,直接將羽箭攥住,只见不远处一队乾军直接纵马杀来。 “娘的,蛮狗受死!” 一看是友军,李富胜直接骂道:“钱孝杰,你个狗娘养的,看看老子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前方旗官直接勒马看到李富胜的脸后。 钱孝杰一愣道:“李富胜你穿蛮子的衣服干嘛,真烧!” “我去你大爷,滚下马说话!” 钱孝杰带著几十燎原堡乾军和李富胜会面后,一听李富胜讲完前因后果之后,也是骂道。 “娘的,你们是真不怕死。烧粮还烧出个亲王儿子。娘的,过癮!” 赵野看著钱孝杰身上的地图说道:“钱头儿,我有一桩大功,不知……” “行了,蛮子都打进来。只要能打回去,我喊你赵头儿都可以,说吧怎么搞。” 於是乎,赵野带著燧峰堡骑军一改方向,直接向燎原堡地界出发。 钱孝杰则是带人假装追击他们的乾军,纵然那些蛮子游骑心有疑惑,但看到乾军追杀当下也是相信。 就在这时,赵野直接出刀,斩了游骑之后。一群人直接绕一个大圈子,拔掉燎原周围哨骑之后,直接攻入燎原堡。 燎原堡內,看到赵野又是一刀斩杀蛮族百户之后,钱孝杰也是看得呆愣。 他看向旁边的李富胜道:“这就三品了?娘的,李富胜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李富胜淡定抽著旱菸,然后將身上蛮子衣服递给钱孝杰。 自己则是换上心心念念蛮人百户的衣服穿上。 “都是旗官,凭啥给我穿百户的。” “因为跟我比你就是个新兵蛋子,老子还是甲等头兵的时候,你才刚入乾军。” “那赵野为啥能穿?” “你有他蛮语好吗?” 钱孝杰无奈,赵野这蛮语確实地道,也不知道他和谁学的。 大乾边军和北蛮打了这么久,双方之间互相渗透的同时也互相学习。 所以蛮军之中懂乾语的人自然有,乾人里面也有精通蛮语的好手。 赵野將自己刀上的血擦乾,看著李富胜和钱孝杰说道:“李头儿、钱头儿,告诉兄弟们现在立刻出发。我们直接横穿,去另一头寧岁堡。” …… 一天一夜后,霍布勒察看著面前四具被斩杀的蛮人百户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小股乾军领头的人究竟是谁!居然还扮成我王庭勇士在这里横衝直撞!” 旁边副將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据辰月那边传来的消息,此人名为『赵野』。两个月前尔荣百户就是被他斩杀,除此之外他还杀了辰月的杨素道,另外王家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希望我们可以在草原上將赵野干掉。” 霍布勒察闻言冷笑起来,看著跪在地上等待处置蛮兵道。 “都起来吧,此战非尔等之罪。但死罪免了,活罪必罚。你们所有人编成一军,给我在草原上找到这个叫赵野的人!伯哈谷鐸,这些人由你统领!你曾是大汗帐下【天生军】的一员,杀一个乾官不成问题吧。” 那副將直接站了出来,单手抚胸说道:“必为將军带回赵野的人头!” 看著对方离去,霍布勒察则是来到李富胜的屋子,他找到几张纸直接开始將目前情况写成战报,然后喊来亲卫。 “把这份信带回王庭。告诉大汗,若不能取回鹰戒和乞鐸王子的头,霍布勒察斩头告慰万物天。” 刚派出传令兵,便听到马蹄声。 一个传令蛮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將军,勒芒山境內发现乾国大军痕跡,我们的后路被断了!当撤兵啊將军。” 霍布勒察脸上惊变,如今过去两天,他就说看到不到乾人的大军,没有想到乾人大军居然绕道进了北蛮。 这一路上的游骑是干什么吃的! 当然,他並不知道。他这一路上的游骑,早就被赵野吃了个乾净。 然后他直接抽刀斩了那传令兵,大声道:“谎报军情,杀!” 但他的手却在颤抖,因为他知道这传令兵所言,怕是真的。 他们回王庭的路,被乾人断了。 第50章 郭玥初识运动战 距离赵野斩杀乞鐸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他带著一群人在草原上乱穿,將霍布勒察想要在乾国境內占地驻军的布置彻底打乱。 乾军和北蛮,终於变成了他们最討厌的样子。 蛮子学会了打呆仗,而老乾人学会了轻骑穿插,打完就跑。。 一路上,赵野也收容不少其他烽堡的边军。整个队伍扩展到三百多人。 而且还是纯骑兵。 三百纯骑兵的含金量已经不容小覷。 至於李富胜呢,他和几个老旗官则是爭著接下来谁穿蛮人百户的衣服。 乾军是他们的时代,未来则是赵野这群人的时代。 老兵只会凋零,而新兵註定变成老兵。 一个旗官在不远处看著正在盯地图的赵野,对李富胜揶揄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怎么样?你家小子指挥打仗的本事,比你强多了。” 一旁的钱孝杰也是帮腔道:“是呀,別说是你。连我都佩服这小子,这才两天,这小子指挥的便有模有样。现在他可是指挥三百多骑兵的人。咱们现在都是他手下的旗官。” 对此,李富胜则是无所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赵野这小子越有出息才好,要是將来真培养出一个偏將军来,他李富胜敢当著郭汾的面叫板。 『老郭呀,你培养了那么多亲兵,也不怎么样呀。』 赵野自然是没有理会他们在说什么。 他自己看著地图,在清点完当下所有军资之后。 他看向那边正在聊天的三个旗官说道:“李头、钱头、王头,过来一下。” 他们过来之后,赵野开口:“到时候了,我想是时候反攻夺回燧峰堡。占住燧峰堡,配合横塞军直接关门打狗,將这群蛮子直接吃掉!” 三个旗官互相看了一眼,反倒是钱孝杰第一个开口赞成道:“我觉得这事能成,我想郭將军的大军就在路上。” 毕竟接下来可不是打游击,而是正儿八经血淋淋的骑兵冲阵,到时候那是死人的事。 李富胜和赵野关係密切,李富胜不好明著帮腔赵野。 所以钱孝杰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赵野救过他的命。 又带著这群人这两天里斩杀总计一百多蛮子,將来中军帐下论功的时候,今天在场所有人至少都能升一级。 按照大乾军律,当烽堡发现蛮子大批骑军的时候,直接点燃狼烟,坚守两个时辰撤兵,不算临阵脱逃罪。 但这群乾军骨子里,都是耍狠的主儿。 撤退,在他们眼里就等於兵败,丟了的烽堡就该夺回来。 不然根本没脸叫自己乾军。 现在乾军虽然不是天贞时期,太宗帐下那支大乾雄师。 但老乾人的骨血、骨气还在。 蛮子敢齜牙,就得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哨骑的声音。 “头儿,不远处发现一支二百人的蛮子骑军,奔著我们杀来。” 赵野直接起身喊道:“集结!” …… 当伯哈谷鐸第一次看到赵野的时候,他也有些吃惊於赵野的年轻。 这一口气拖了他们两天两夜的赵野,居然这么年轻。 但当看到赵野身后足足三百大乾骑军的时候,他也是脸色一僵。 情报不是说,他身边只有一百不到的骑军吗? 怎么两天之间,变出这么多? 他忽然想到这段时间。 赵野在整个草原和几个烽堡之间穿插迂迴,目的不光是拉扯,最重要的是收拢其他烽堡的兵力。 然后直接反衝回去。 好个乾人,好胆子! 幸亏自己在这里堵住了他,不然真让他过去,恐怕霍布勒察將军就要出事了。 他张口便是一嘴大乾语,然后缓缓策马上前道。 “赵野,我们將军欣赏你的胆气。但你们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了,你若投降,我家將军当以勇士待之!” 他嘴上说著,其实心里却想著等赵野他们放鬆之际。 自己直接策马衝杀过去,直接发动【秘纹】当阵杀了赵野, 到时候这支乾军便是待宰杀的羔羊,直接一个冲阵便可全部消灭 赵野看向李富胜。 一个眼神,李富胜便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待会儿,自己负责拖住这蛮子,赵野直接一箭射了他。 这两天这招二人玩得屡试不爽。 能放冷箭,谁正面对砍啊。 傻不傻。 赵野开口道:“阁下,蛮族勇士也玩斗心眼那套吗?现在我们有三百人,你们只有两百。优势在我。你投降吧。” 伯哈谷鐸冷笑著,忽然一抽马鞭,直接驱马提刀向赵野衝来。 隨后他身边的蛮骑也是发动了冲阵。 等著就是这一刻,李富胜单枪直接杀出。 伯哈谷泽脸上顿时遍布黑纹,就连瞳孔也变得一片血红,抬手便是一刀直磕李富胜。 这一刀震得李富胜虎口发麻,李富胜看向这人当即失声道。 “【密纹武士】!娘的,是一条大鱼!” 说著手舞长枪直接和对方战在一起,至於钱孝杰还有那王姓旗官,则是带著乾军和蛮子骑兵冲阵对掏。 双方都是正儿八经的正规骑兵,这一次对冲便是玩命。 伯哈谷泽也没有想到乾军之中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一时间难以摆平李富胜。 他如同饿狼一般看向李富胜边打边说道:“你就是李富胜?” “正是你爷爷我!” 话音刚落,赵野手指间金光闪动,一支羽箭直接射来。 伯哈谷泽一刀盪开李富胜的长枪,身上黑气涌出,竟然一刀劈断了赵野射来的羽箭。 然后直接纵马杀向赵野。 李富胜回救不及,直接喊道:“赵野跑,这是【密纹武士】,你不是对手。” 赵野不语,策马加速,挥刀直衝。 所有兄弟袍泽全部冲了上去,让他赵野退? 逢敌亮剑,管你什么东西! 兄弟们都冲了,我掉头跑? 胜败输贏一念间,贏了便是活。 输了,便是死。 下辈子,还是一条好汉! 识海內,七杀命星白光大炽,赵野提刀直接斩向伯哈谷泽。 二人刀刀相碰,赵野便感受到对方带给自己的压力。 蛮人的修行体系和大乾武道並不相通,他们在大阿萨那里被授予【万物天之血】。 授血仪式之后,身上被刻下密纹后,获得超凡力量。 他们將这归结於万物天的赐福。 伯哈谷泽心中也是一凛,这个赵野倒是很强。 哪怕是排在乾军之中,也是个响噹噹的高手。 更何况,他还很年轻。但没有以后了,今日乾军一颗新星就要被他扼杀在此。 他的刀压著赵野的刀,向赵野脖根压去。 他身为密纹武士,论实力应该是大乾武道四品左右。 就这时,只听远方一声脆亮的凤鸣声响起。 一支羽箭,箭头带火。 有朱雀自南方而来。 四象射日箭·朱雀! 一箭射在伯哈谷泽身上,瞬间將他身上的黑气打散,他整个从马上跌落。 赵野直接驱马,两只马蹄踏在他的身上。 密纹被破,伯哈谷泽又被马蹄重击,当场胸膛凹了下去,没了气息。 远处,郭玥带著八百人的飞骑营杀来,直接逆转了整个战局。 乾军刀光雪亮,如同一道灰色的潮,將二百蛮骑霎时间淹没。 郭玥骑著马,一双清亮眸子盯著赵野,接著便是破口大骂。 “真能跑啊!两天跑出六百里?你骑的是马?” 第51章 赵野如此大才,你为何早不举荐? “稟报少將军,我们这是运动战,通过不断运动有效歼灭蛮子的有生力量。” 赵野理直气壮地给郭玥描述一番什么叫做『运动战』原理。 他將眸子转向战场,看著刚才那一波对衝倒下的兄弟,神色顿时黯淡下去。 两天两夜的激战,损失不过只有十几个弟兄。 但这次,即使有横塞军最为精锐的飞骑营相助,赵野他们在刚才的对冲之中,也倒下了几十人。 纵然经歷许多恶战洗礼的赵野。 看到这些袍泽尸体,心中发堵,试著接受。 战爭从来都是血与火的游戏,唯有仁慈不可留。 死去的兄弟,被人抬到马上。待此间事了后,再行安葬。 此刻赵野与郭玥合兵一处,钱孝杰直接拿出地图。地图一摊,郭玥两根手指直接点在燧峰堡的位置上,只听她开口道。 “现在我们只要夺回燧峰堡,然后配合大军直接闷死这群蛮子即可。这次你们烧了蛮子前哨站的粮草,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阻止了蛮子下雪前的记功。诸君的功劳,左卫將军记得。” 钱孝杰还有那王姓旗官,脸上会心一笑。 倒是赵野和李富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別人是立功,他们两个是不是立功,那可不一定了。 哨骑散开,一群人没有在这里停留,直接向燧峰堡方向出发。 等他们再到燧峰堡的时候,李富胜看著被蛮子拆得零零碎碎的『大本营』,直接破防了。 “娘的,说不打就不打了?来了一趟就为拆个家?娘的,天杀的蛮子。” 虽然李富胜和赵野离开这里之前,毁铁匠炉、带不走的粮食全部污了, 但看到蛮子们將营寨弄成一滩废墟,也是纷纷气不打一处来。 郭玥看向李富胜平静的说道:“李叔,放心我会请示左司马调来营材,帮你重新建好。” 听到一声李叔,李富胜脸上尬笑了一声。 低下头退到人群之外,默默地抽著旱菸 此刻散出的哨骑传来回信,附近二十里之內都没有看到蛮子的踪跡。 就在这时,有飞信直接传来。 郭玥看到信中內容之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她直接將信递给赵野,然后起身大声说道:“我横塞军折衝將军李天然,在勒芒山境內斩杀北蛮大將霍布勒察!本次入我大乾所有蛮人悉数授首!北蛮王庭向勒芒山后退兵五十里!” 声音传遍全营,所有乾军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滔天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只有赵野走到那些死去的兄弟旁边,给他们闔上眼睛。 这些人里,有这两天才和他熟悉的燎原堡、寧岁堡的兄弟,有认识很久的燧峰堡老兵。 他站著,他们睡著了。 赵野轻轻地说著:“兄弟们,我们打贏了。” …… 大乾,太安城,大明宫 玄皇帝刘隆刚刚睡下,外面传来甲冑咣当咣当碰撞的声音。 旁边正要躺下的女子,当即秀眉蹙起。 她轻轻起身,披上一件华贵外袍走向外面。 她迈出大堂,看著左右值夜的太监宫女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吵,陛下刚入睡,出去看看。” 还没有等她將人派出去,一个太监悄咪咪地走了进来,看到女子后。 赶紧跪下,將头抵在地上。 “娘娘,禁军统领李玄礼,说有边境军情匯报。” 杨太真眉头皱得更深,匯报军情?什么时候他这禁军统领,大半夜过来匯报军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响动。 只听一个有些力不从心的声音响起。 “太真,帮我更衣。然后让他进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禁军统领李玄礼直接迈著大步走了进来。 他直接跪在面前那穿著袞袍的男人前面,眼里止不住的兴奋。 “陛下。郭汾於三日前,在勒芒山斩了忽拔雷之子,乞鐸的人头、並夺下拔都赐给他的鹰戒。然后横塞军回包入境蛮军三千人,斩大將霍布勒察。今年蛮子怕是不敢南下了。” 玄皇帝刘隆微微点了点头,接过李玄礼手中的塘报,平静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李玄礼心中顿时愕然万分,但身为禁军统领的他,目睹太多这位陛下这些年的变化。 这位陛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弓马独步大乾的,想要凭著血勇復刻太宗荣光的太子了。 李玄礼退下之后,刘隆才摊开手中塘报,看了好多遍后。 对著旁边美人说道:“太真,你说这安北的郭汾、河北三镇的康禄山、朔方的高庭芝,谁才是我大乾最能打的边將啊。” 杨太真闻言笑道:“都是陛下钦点的良將,自然是陛下觉得谁是良將,谁就是陛下的良將了。” 玄皇帝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將塘报扔在桌子上。 然后招进来两个禁军卫士,当下吩咐道:“走急报告诉郭汾,勒芒山自古以来就是我大乾土地。自家的土地没有再给蛮子的道理。他的背后是朕,是整个大乾。” 两名禁军卫士走后,玄皇帝开口道:“太真你准备一下,明年开春让郭汾还有康禄山来太安城见朕,然后让他们互换防区。郭汾去范阳、康禄山去安北。” …… 赵野本来以为他和李富胜得回横塞城接受一下训诫教育。 结果李富胜直接官提一阶,成了勒芒山乾军一营校尉。 直接带著钱孝杰、王固楷还有几个其他旗官进了勒芒山地界。 因为大乾打算直接在这里再修几个烽堡。 燧峰堡则是改做边驛,再也不是大乾离北蛮王庭最近的边界烽堡。 此战,大乾开边五十里。 而煽动歷史蝴蝶翅膀的赵野,正在郭玥还有李富胜几人的注视下,破关修行。 只见赵野身上红气如云,伴隨著几个窍穴响动的声音,李富胜倒吸一口气凉气,眼里满是羡慕。 “娘的,这小子胳膊上两条大筋上的窍穴全开了。娘的这小子是不是杀星下凡啊。” 算上之前气感源所在,胸口天闕,还有后枕骨间的两个穴窍。 此刻赵野已经开穴十五个穴窍。 而他进三品不过才几天。 就连在军中一向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郭玥,光洁的脖根间也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这赵旗官莫非真的是武道奇才,虽然她也算很早关注赵野,但对於眼前赵野的进度,她也只能表示。 没听说过。 她看向李富胜终於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一句话。 “如此大才,李校尉为何不早向塞木城举荐。” 第52章 老狐狸算盘响噹噹 对此,李富胜也不能跟郭玥说。 这小子以前就是棒槌,自己动手杀了一个蛮子以后,才像是顿悟那样。四个月杀出一个甲等头兵来。 面对郭玥的詰问,他也只是尬笑两声。 反观赵野神识之中,七杀星这段时间积攒的猩红氤氳已经全部耗光。 拼杀了这么多天,赵野確实积攒了不少。 得了空当便赶紧消化,再加上贪狼星催动修行进度,当赵野再次起身之际。 便觉得神清气爽,一身疲惫去了个七七八八。 见赵野起来,郭玥也是开口道:“成了?” 赵野笑笑道:“小成,不算大成。”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 功法:大乾铁血功(淬锋·精悟) 神通:甲木辨魔眼、庚金破邪刀 郭玥点了点头道:“既然成了,那咱们赶紧回去。【天枢】的人,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到。” 赵野点了点头,向李富胜还有其他几个旗官打个招呼,便准备离开。 钱孝杰见此,脸上一愣。直接一推李富胜,示意他说句话。 而李富胜则直接装聋作哑,当做没有看见。 钱孝杰忍不住了开口道:“少將军。这次血战,所有人都得了赏赐,最差的也是升了一级。为什么唯独没有赵兄弟,赵野明明是头功,怎么一个封赏也没有。” 郭玥停下脚步,顿了顿然后看向赵野。 赵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郭玥打量赵野许久,確定这不是赵野指使的。 才转过身看著一眾旗官说道:“我这里没有接到任何和赵野有关的赏赐命令。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找左司马言明此事。横塞军向来奖惩有度,诸位勿要多虑,做好自己的事。” 说著便带著赵野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郭汾特意下令让韩铁匠也跟著回来。 这位六十多岁老乾军这次被授予一个新的职务,塞木城横塞军【匠营】铁匠。 路上,郭玥骑著马旁边跟著赵野。 只听郭玥开口问道:“这次奖赏,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偏偏把你漏了,这不是父亲的作风。” 赵野闻言只是笑笑道:“將军自然自己考量,少將军不必为赵野多虑。” 郭玥虚著眼看著他说道:“说人话。” “不升官,奖几本武道修行的功法,或者给一些通窍宝丹也成啊。” 听到这里郭玥才笑了起来,她看著赵野说道:“放心,你这次虽然闹出的动静不小。但对整个北疆来说,也因为你拓土五十里。我猜父亲是拿不定怎么奖赏你,才没有动静。” …… 塞木城,安北都护府 郭汾还有左树錚,召集了几个横塞军中比较有分量的將领。 此刻,眾將领手里传阅著一份关於赵野在此次作战中的简报,包括他斩杀忽拔雷亲子、斩杀数名百夫长(包括【密纹武士】伯哈谷泽)。 郭汾看著堂下眾將开口道:“这是李富胜带出来的小子,目前在飞骑营参將郭玥手下当亲卫旗官。也是本次內卷考教中的甲等头名。你们几个看看,谁喜欢把他带去。”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將领开口道:“义父,我这一镇军马就驻扎在勒芒山了。这小子跟蛮子打这么久,肯定熟悉蛮子。给我吧,我让他做个校尉。” 听到这话,不远处一个矮胖矮胖的副將,冷哼一声道。 “李天然,你想屁吃!凭啥好的都给你。我归勒城就缺这样的年轻好手!將军给我吧,我保证这小子经我手调教调教,必然是一员悍將。” 李天然和对面矮胖將领,都是横塞军中五品镇军將军,平日里谁也不服谁。 尤其是这次李天然在勒芒山刀斩北蛮大將霍布勒察,军中威望更盛。 眼看二人吵了起来,其他几个镇军將军,也是一笑。 要是知道郭汾首先最得宠的,便是这义子李天然,还有那个矮胖的吕英。 这几年郭汾甚至有意,想要將唯一的女儿郭玥嫁於这名义子。 他俩一开口,这好苗子赵野基本和他们没戏。 就在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郁开口道:“將军,这赵野可是刺头。按照军律,他和李富胜从燧峰堡撤出便可,但他孤注一掷要杀回去。当然,卑职这么说不是否定这次大胜,只是我觉得赵野这性子……” 这边王郁还没有说完,那边忙著和李天然撕扯的吕英,冷笑一声。 只听他阴阳怪气的说道:“王副將,你要是不穿这身盔甲,我还以为你是司礼监公公派来的监军呢。” 旁边李天然则是反骂道:“吕英,这中军大帐岂是你能置喙?王郁將军乃是从四品的从左卫將军。你这样乃是侮辱上官和公公一样!” 吕英闻言,心中也是笑骂。这李天然浓眉大眼的,骂起人也是拐弯抹角。 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他们更討厌这个外来的副將王郁。 只听他说道:“哦,李將军那你有何见解?” “王將军不是监军,他只是不敢打而已。尤其是看到骑军迂迴,穿插怕乾刀,插到自己身上。” 刚才因为赵野互呛的两人,现在又开始唱起双簧膈应王郁。 王郁的脸色变得越发铁青。 直到郭汾一拍將案,大声呵斥道:“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是。” “是!” 这俩镇將军走后,左树錚才缓缓开口道:“將军,赵野固然英勇,但王將军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还是再打磨打磨吧。” 帐下眾將也是一愣,今天这左树錚怎么当起好人了。 要知道,平时可都是他带著李天然、吕英挤兑王副將。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听左树錚开口接著道:“前些日子,郭玥小姐给泰安城【天枢】那边发了信函,请天枢高人来此,调查【辰月教】的事。而咱们军中,基层旗官校尉里,也就赵野和辰月教打过的交道最多。” 郭汾点了点头,最终拍板道。 “辰月教是陛下下令全力追查、剿灭的邪教。【天枢】高人的事情要紧,就派郭玥带著赵野去协助他们。要是这次赵野表现不错。两个大功齐算,我直接让他做亲军校尉。”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你郭將军自己看上这小子。 你喊我们过来,就是走走过场啊。 要知道,李天然独领一军之前,可就是从亲军校尉开始。 第53章 辰月之魅设局起 大乾天宝十二年,九月二十三。 赵野回到了塞木城,这段时间確实在草原上奔波不停,但他並不打算停下来休息。 因为这次唯有他没有升职,不知是不是出於內疚,郭玥更是放权给赵野。 开始有意无意的让他接触一些营內军报,甚至问他有什么看法。 通过这些东西,赵野才发现。 自己这次虽然將忽拔雷的儿子斩杀,造成了北蛮王庭些许动盪。甚至引得北蛮大將霍布勒察率两千精兵出动,最后被围歼。 但这些对北蛮来说,並不算伤筋动骨。 甚至於,一定程度上凝聚北蛮的作战意志。 让拔都更有理由在入冬之前,对横塞城发动一场更加激烈,甚至是全面的战爭。 所以,赵野对自己的修行进度,有了新的要求。 至少得在大战来临之前,完成四肢十二经脉七十二窍穴的搭建。 赵野缓缓拿出自己在乞鐸大营內缴获的匕首,然后將上面的紫色宝石扣了下来。 当时自己在营外看到的紫气便是来自於此,看样子这东西跟开启命星的紫色玉人在材质差不多。 不知道能对自己开启下一颗命星,有什么作用。 赵野指头一撮,那紫色宝石直接被赵野碾成碎末。 顿时从粉尘间,升起一股紫色霎时涌入体內。 只见识海之內,七杀贪狼命星旁边,又一命星轮廓微微凸显。 但就在赵野以为自己第三颗命星开启时,便没了下文。 只是有了命星轮廓,便没了其他变化。 赵野一愣,难道这紫色宝石不行? 不过想想开启命星时候,都是拳头大小的紫色玉人,而紫色石头不过只是指甲盖大小。 要是积攒够多的话,没准也能推动命星的开启。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个画面瞬间涌入赵野体內。 赵野一时头痛难忍,但他还是看到画面之中的景象。 那是北蛮境內的一座大山,大山深处一群穿著黑袍的辰月教门徒正在对著一个法阵,进行奇特的秘仪。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枚紫色宝石,鲜血从掌心流出,浸在紫色宝石之上。 隨著紫气缓缓从宝石间涌出,悉数涌入法阵中央的木棺之中。 一只手直接破棺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赵野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那眼睛锁定了赵野。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原来是你啊。” 无数紫气瞬间在赵野的识海之中蔓延。同一时间,贪狼还有七杀两个命星,瞬间爆发光亮。 一白一青两道神光,照遍识海之內。 神光所过之处,紫气发出“滋滋——”响声,如同被鬼魅被阳光所照发出的惨叫声。 隨即赵野头痛有所缓解。 这小玩意儿,不光没有帮自己开启命星,反而挖了一个勾子。 北蛮王庭大山无数,自己哪里知道这是哪座。 不过就从这个秘密仪式,赵野估计这些辰月的傢伙们,估计是在復活什么存在吧。 …… 北蛮,勒芒山往北三十里,蛮人大帐。 王灵主瞬间睁开眼睛,然后一口血直接喷出。 他的异状直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几个穿著辰月黑袍的侍从,急冲冲地走过来扶住王灵主,面露焦急地问道。 “大人,发生了什么。” 王灵主拿著一方丝帕將嘴角的血跡擦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找到他了。叫赵野是吗?通知司主,把赵野给我给我带过来,此人对我有用。” 刚他发现似乎有人通过某种神秘的气机,窥探辰月在草原布置的秘仪被他发现。 顺著那丝气机,他正好找到了赵野。 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身上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命格,直接破掉了他的【种魔术】。 听到王灵主的话,旁边的侍从面露难色,其中一个人直接將一封人皮血信,跪著递到王灵主面前。 王灵主接过人皮血信,他手指触摸人皮的瞬间,那上面用鲜血匯成的字纹顺著他的手指,直接钻入他的皮肤之中。 一瞬间王灵主整个瞳孔,包括眼中视界变为一片血红。 鲁能被杀、李家村斩血傀、杨素道被杀、还有密坨林祭祀,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之中闪回。 当他將目光放到赵野身上的时候,只见赵野背后青白二气盘旋而上,直插青冥九霄。 王灵主脸上露出喜色,他舔著嘴角说道:“有趣,有趣!此人命格之奇特,就连杨素道接触之后,都触犯了因果。司主还是太年轻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侍从开口道:“传我法令。从十三醒人之中,调集【猖女】、【纸奴】、【半尸人】去燕然城,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既然司主求我了,怎能不帮。” …… 这边赵野完事,刚出房门便听到外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韩铁匠正在对著赵野那把老乾刀修修补补,似乎是打算重铸一下。 这次回来,赵野虽然没有升职提官儿,但郭玥直接大手一挥。 在郭府旁边给赵野买了一个院子,算是这次赵野什么都没有的补偿。 而赵野第一时间,就以为照顾韩铁匠为名,將老铁匠直接拐了过来。 这次这老头可跑不了,安心过来给我打铁吧。 这次对蛮子作战,老铁匠坐在马上冲在最前面,纵然年老也是斩了好几颗蛮子头颅。 见赵野出来,韩冲则是拿起手里的老乾刀,將乾刀淬火之后。 开锋擦乾之后,赵野看到之前自己这把老乾刀刀刃间泛著的青光弱了几分。 反而是刀身、刀脊上多了些砂砾质感,在阳光照射下还有些微微刺眼。 赵野拿著汗巾和温水的茶壶,走到韩铁匠面前,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將水壶递给他。 “韩大师,这是整了什么花活儿。” 韩冲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將这把乾刀递给赵野说道:“来试试。小姐之前遣人送来一些辰砂,这东西炼了然后融进刀里可不一般。” 赵野接过老乾刀,確实感觉这刀比以前又重了几份。 索性院子挺大,赵野直接在院子里练起刀来。 高手一握刀,就知有没有。 虽然重量提升了,挥刀时传来『錚——』的一声破空刀鸣,让赵野当即脸上一怔,隨后便是狂喜。 好刀!好领导! 看著赵野一口气练完一套《乾刀十六式》,韩冲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对刀的掌握,已经不是熟练的程度了,而是接近於入道的水平。 如果从现在起,赵野不做乾军,入江湖专心练刀。 怕是十年之后,这大乾將会再出一个刀门宗师。 而那时,赵野还不到三十。 韩冲越想手越是发痒,直接扔给赵野一把没开锋的乾刀,自己则是拿著另一把。 “来小子,老夫教教你。” 见此赵野看著韩铁匠一瘸一拐的腿,则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韩大师,你这是做啥。我跟你打,这不合適。” “少废话,老子就算是缺条腿,也能打得你哭。看刀——” 老铁匠一出手,刀锋凌厉。 虽然其中可以看出乾刀十六式的影子,但这刀法远比乾刀十六式迅猛的多。 赵野挥刀格挡,渐渐地脸上冷汗密布,这老铁匠的刀太厉害了吧。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要凶猛霸道! 这边韩冲连斩赵野三十多刀,都被这小子防得密不透风,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口子,將他拿下。 娘的,这小子的进步也太快了。 终究还是因为年老气力不够,停了下来。 只见赵野一脸眼热,又是扶著他坐下,又是端茶倒水、捏腿捶肩。 老铁匠虚著眼,拉长语调说道:“怎么,想学?” 第54章 风气燕然归无计 赵野笑笑说道:“需要拜师吗?那我赶紧给您磕一个。” 他这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爱学习新东西。 老铁匠听著赵野諂媚的声音,心里发毛。 直接一把他推开,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道。 “我才不跟李富胜抢。你又不是啥宝贝!你小子把《乾刀十六式》除了夜战八荒外,將【流云斩叶】与【两指开江】调个位置,然后接一招【刀冲木马牛】。” 赵野闻言一愣说道:“不对呀老头,这几招要是换了位置,臂膀根本扛不住这力道,伤身啊。” “那你开窍穴是干嘛,窍穴连经脉,经脉输气海,气海源丹田。娘的,你以为武道就是让你用身子跟人硬抗?榆木脑袋!” 被老铁匠训了一顿,赵野也不恼。 只是抱著自己刚重铸的老乾刀,坐在门口思索著老铁匠的话。 看著赵野坐在那里,韩衝心里也闪过几丝得意。 小子,你就琢磨吧。 自己当年也是被当时的禁军统领一个六品高手指导,才花了半年时间领悟这些。 你小子不悟个一两个月,根本不明白。 忽然赵野站了起来,他眼里隱约透著几丝金白微光,他紧紧地攥著刀柄,缓缓闭上眼睛。 从他上半身还有两臂之间,红气缓缓升腾,显然是在运转《大乾铁血功》。 隨著赵野睁开眼睛,金白之光间又藏著几丝青绿,识海內命星疯狂运转,將赵野全身上下的气血集中在两臂之间。 两指开河!取真武祖师两指大开夷陵江典故。 雪白的刀光闪过,只听一声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接著只听到“刷刷——”的挥刀声。 接著便是一阵接一阵的金石破空之声。 这时,左树錚和郭玥推开大门。 一进门便看到呆若木鸡的老兵韩铁匠,张著嘴似乎是无了神。 然后看到院子里练刀的赵野,郭玥眨了眨眼,再次看向赵野,又看看左树錚,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至於左树錚,则是狠狠地咽了一口气,还伸手揉了揉眼睛。 只听他嘴里喃喃道:“见鬼了,这特么是三品能使出来的?” 郭玥深吸了一口气,她看来赵野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他对升官发財没兴趣,就想练得一身好本事,在草原砍蛮子。 赵野停下后,对二人抱刀行礼。 左树錚大步上前,直接拍了拍赵野的肩膀,眼里闪过几丝诧异。 “三品了?”然后看向郭玥说道。 “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对此,郭玥便是很淡定说道:“他不让说,说要低调。” 左树錚看著赵野,又气又笑直接开口道:“这次,你不用低调了。燕然城,天枢的人已经到了那里。说是发现了辰月的痕跡。你保护好小姐,这次允许你不低调。” 燕然城,杨羽的地盘。 不许低调。 赵野似乎读懂了左树錚的想法,直接笑了起来並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若是换成以前,左树錚估计点了点头也就走了。 但经过草原这事儿,他对赵野有了新的了解。 这个小子等於五个李富胜,属於疯起来拉著別人给自己打掩护的。 他担心这次赵野搞出什么么蛾子,又补上一句道:“燕然城大部分乾军都是咱们自己人,你小子別乱搞,收著点。” 然后又拍了拍肩膀说道:“郭將军说,这次回来之后。你就去亲兵营吧,三品高手看大门还是浪费了。” 忽然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赵野的刀。 只听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到时候,机灵点。做事小心点。” 说著走到门口,將一片落下的树叶捡起。 “这屋子不乾净,得勤打扫一些。” 说完便离开了。 左树錚走了以后,一旁的韩冲低声嘟囔道:“这个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好鸟。赵野小子,这货你可得防著点。” 赵野嘿嘿一笑,心中有什么打算,自然不会说。 这左司马目前是好的,希望以后也是好的。 倒是郭玥將头盔放下,寻了个地方看著赵野,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咳,少將军,男女有別。”赵野被她看的发毛,提醒道。 郭玥白了他一眼,看向旁边的韩铁匠开口道:“韩叔,莫非这赵野真是个上好的武道苗子?” 韩铁匠瞥了一眼正在擦刀,收拾东西的赵野开口道:“嗯,不当边军放下俗务,专心练刀。十年內,必成宗师。” 郭玥喊道:“赵野,你对江湖有兴趣吗?” “没有,我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大乾忠良』。少將军,那个清溪剑派我觉得就是个反贼窝。啥时候剿了。” 赵野想到自己两次见到的【清溪剑派】的剑客,这门派绝对有问题。 “吕英將军已经安排下去,这事自有人去处理。你收拾好我们便出发。” …… 燕然城,此城名字源於千年前大玄王朝將军车宪,在北方大破草原民族『奴尔韃』,后刻石筑城名曰『燕然』。 在塞木城出现前,它才是整个中原王朝最北之城。 后郭汾筑城塞木,这里便成了北疆三镇之一,负责中转粮草兵器军餉的重镇。 皇帝在宰相杨虔的建议下,將这里交给杨羽。 转而让郭汾在塞木城建安北都护府,其中自然也是有著制衡郭汾的意思。 赵野一身黑蓝色旗官军衣,胸前则是套著一件铁叶片甲,头髮隨便绑了一个髮髻。 他骑马跟在郭玥身后,后面是二十骑飞骑营骑兵。 这些骑兵均是著轻甲。有人配长弓,有人带军连弩。 郭汾在这里经营四年,將最好的装备堆在这一千六百人的飞骑营。 飞骑营分重甲【奔虎】、轻甲【啸风】两支骑军。虽然是营建编制,但实际人数早就超过一营兵力。 上次郭玥接应赵野时,便是带著【啸风】全营。 这些人也见过赵野。 老乾人尚武,边军热血未凉。自然崇尚军中那些猛人铁汉。 向少將军打过招呼后,便是一声赵旗官,直接將赵野哄出翘嘴。 若是有一天,自己身边有著这样一支铁骑,这大乾天下哪里去不得?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只见王参將王信带著几十人从另一个路口衝出,沿途撞翻不少百姓物件。 他策马来到郭玥面前,带著几丝討好说道。 “二小姐,我这次特意请求左司马大人,让我与您同行为您护卫。” 至於赵野,他看都不看。赵野的事跡,他也听说了。 这次去燕然城,他便永远留下吧。 郭玥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那些被撞倒的物件儿,冷声道:“王参將,去把百姓的东西收拾好。弄坏的赔偿,弄好这些再来找我。” 说著直接策马离去。 赵野將手放在刀柄上,手指轻轻敲打著刀柄。 他想他明白左树錚打扫乾净屋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55章 燕然城里听胡舞 一路无话,直奔燕然城。 两天之后,九月二十五下午,一群人便来到了燕然城。 王参將直接被郭玥打发去前方叫门,赵野和飞骑营来的二十个轻骑则是拱卫郭玥在后。 郭玥咬了咬下唇,看来这次燕然城的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一群人走到城门口,不见燕然城守將武扬將军杨羽,只见一个校尉带著零星几十人守在那里。 不管对方是飞骑营参將,还是郭汾的女儿。 杨羽这么做,不光是怠慢。 更是从头到尾表示看不上郭玥。 看到郭玥等人之后,那校尉直接下马小跑上前,半跪在地开口道:“在下宋长泽,开盛二十三年募兵,见过少將军。” “怎么不见武扬將军?” 那校尉脸上脸上闪过几丝为难神色,许久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將军可能在处理公事……所以特地派我来此迎接小姐。” 郭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抓著韁绳直接带著赵野等人入城。 赵野策马越过那校尉的时候,忽然感觉怀里多了什么。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校尉,那个校尉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自己人。 郭玥没有带人直奔武扬將军府,上次帐前和杨羽闹得太难看。 所以住处什么的,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去武扬將军府。 她直接按照之前和天枢来人约定好的,带人来到了一处別院。 那里已经有士卒把守,看衣服居然也是飞骑营的人。 没想到郭玥早就在这里安排好了。 看到赵野诧异的眼神,郭玥反问:“你是觉得杨羽会专门迎接我?” “如果是我,我会。於礼不可失,笑脸藏杀刃。矛盾归矛盾,放在下面的东西拿到台上,就太不体面了。” 正在下马的郭玥,停下了动作看向赵野,脸上闪过几丝诧异。 她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赵野嘴里说出来。 “赵旗官……” “在。” “你真没读过书吗?” “没学过圣人的正经学问。” “回去后,我给你找些书。” …… 燕然城,武扬將军府。 大厅內,鶯鶯燕燕,奏乐歌舞。 杨羽面色微红,一手端酒一手搂著纤腰美姬。不远处右边,王信自然也是如此。 不光二人这样,这大堂內眾將皆是衣衫不整,有人甚至是不顾大庭广眾之下,便抱著女子上下其手啃了起来。 只是杨羽身边跟著的护卫李丛不在这里。 如此淫靡场景,杨羽看得大笑。他就喜欢这样,这燕然城本来就是苦寒之地。 不光没有什么油水,就连整个人在这里呆久了,也容易变得木訥。 所以更需要采阴补阳。 只见,指著那大下起手的將领笑道:“柯將军,你看你又急!” 那个被点名的將军,则是怪笑两声。 “杨將军,你可是不知道,我早就想来燕然城了。跟在將军身边好呀!这军务得研究呀。” 那人生得灰发褐髯碧眼,显然是个胡將。 他更是归勒城一镇横塞军的副將。 杨羽被他这两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一拍额头大笑道:“瞧我这记性!你们两个,快扶著柯將军回房研究一下我燕然城的军务。研习军务可是大事,不可怠慢!” 那胡將被人扶著离开之后,杨羽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接著他看向旁边的参將王信说道:“王將军,我这燕然城可比塞木城大多了、也好玩多了吧。” 王信点了点头接著道:“我父亲常常跟我说,整个北疆真英雄,唯有杨將军是也。如此美景,在安北都护府见不得。” 杨羽脸上带起几丝狐疑,笑著问道:“当真?你爹当年分家前,可是晋阳王家有名的才子。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干什么,但我早已仰慕许久。等这次事情完了,我当亲自上门拜访你爹。” 听到杨羽谈到这次事情,王信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看来这次燕然城伏杀赵野的事,是十拿九稳了。 这位杨大人是杨相亲自找陛下安排在燕然城的,杨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但出了贵妃杨太真,宰相杨虔这两个大人物,这杨家在大乾朝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这些年,王信一直想著让自己父亲促成自己和郭家的联姻,让自己娶了郭玥,这样整个王家在北疆地区的话语权就不止局限在塞木城。 但现在看来比起朝中新贵的杨家,这郭家不过是草根浮萍罢了。 就在这时,李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著坐在正中的杨羽点了点头。 杨羽不动声色,继续拉著王信聊著天南海北。 一只传信信鸽从武扬將军府飞出。 …… 那边將军府鶯歌燕舞,春色入旧房。 这边小院內,赵野找了一个人没有人的地方,直接掏出刚才那校尉塞给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沓帐簿,赵野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整个燕然城各类开销。 但是很快,赵野就看到上面有些地方记录得不对。 一只羊花了一两银子?一个酒罈子还是空的需要三两? 你这燕然城物价这么贵?哄鬼去吧。 他收起帐簿,直接去找郭玥。 正巧撞到郭玥派来找他的人。 “赵旗官,少將军找你。就在大厅。” “多谢,我马上到。” 赵野挎著刀直接走入了大厅,大厅之中郭玥坐在主位。 在郭玥旁边则是坐著一个身穿茶白道袍,头戴道冠的青年。 青年生的面目俊朗,说是剑眉星目那也是陈词滥调。 只能说,赵野也觉得他比自己俊秀个一分半。 那青年看到赵野之后,顿时眼神发亮。 他看著赵野露出和煦的笑容,並开口道:“郭师妹,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赵旗官。燧峰堡来回六百里奔袭,斩杀北蛮【密纹武士】,果真是条好汉,非同凡响!” 对面对方称讚,赵野则是警惕起来。 上来就这么热络,甚至是还有些肉麻。 事出反常,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就在这时,坐在在青年旁边的少女开口道:“师兄,你能不能少点客套话啊。” 这少女穿著白衣,白衣之上绣著红鹤。头上扎著两个冲天鬏,两条红髮带垂到胸前,正带著几分好奇看著赵野。 “师妹,不得无礼!师傅说过来了,北疆全听郭將军安排!” 就在这时,郭玥开口道:“赵旗官,这两位便是从太安城来的【天枢】乙字科高手。这位周怀安承袭【无影剑术】、他旁边的师妹叫虞薇,学的是【离火正法】。” 郭玥为赵野介绍二人,但巧妙透露两人的底细。 周怀安摆了摆手,谦逊说道:“比起郭师妹的【四象射日箭】,我们这算不了什么。” 郭玥礼貌的笑笑,算是回应。她看著继续道:“赵野,这次你负责协助二位,把北疆境內的辰月教妖人挖出来。” “领命。” 赵野刚说完,只听『嗖——』的一声, 见一支羽箭从外面直接破空射来,直奔大堂內的郭玥。 赵野耳朵一抖,侧步,出刀。 一刀斩断羽箭。 第56章 天枢神眼定辰月 赵野眸光间一抹青色,只见在远处屋顶上。 一个带著面具穿著黑羽衣的武士,放下弓箭直接当著他的面,跳了下去。 见此,赵野直接提刀追出,但追到巷子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跟来的几个【飞骑营】士卒见此问道:“怎么了赵旗官,我们不追吗?” 赵野直接將手里的刀插进刀鞘之中,缓缓开口道:“追个屁,看著就像引蛇出洞。” 说完便回到了宅院之內,將刚才的事情告知郭玥。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嗯,对待辰月教,小心为上。赵野你做得对。” 然后將那支箭直接递到周怀安面前,开口道:“周师兄,还请天枢高手助我们一臂之力。” 周怀安笑笑,拿起那箭打量一番之后,交到旁边虞薇手里。 “师妹,找到他们。” 虞薇点了点头,她攥著箭杆直接单手掐诀。她闭著眼睛口诵道经,语速极快。 只见这箭身之上顿时流光溢彩,映著她的额头流光熠熠。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之际,缓缓开口道。 “西边,西市一间院子里。那人在那里。” “赵旗官,带人拿回去。” 赵野得令提刀离开,带上十余骑兵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也去。” 只见那虞薇直接骑马,追了上来。 路上虞薇开口道:“小旗官,你真的击杀过辰月教的血傀吗?” 这些日子,她一直听负责安全的飞骑营士兵,谈论郭玥身边的亲卫赵野。 她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孔武有力,脸容凶恶的军汉。 但今日一见,却见这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甚至身上也没有边军彪悍的气息。 “袍泽瞎传的,我只是补刀那个。”赵野平静应答。 虞薇小脸一扬,一副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 你一个小旗官,也能干掉辰月教的血傀? 一群人很快便到了西市一座院落前。 虞薇再次施展秘法,只见她额头间出现一串金色莲纹,隨后便是眉头一皱开口道:“里面不对劲,似乎不止一个。” 此刻赵野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青光,他早就发现这里不止一道紫气。 所以他一早给人旁边飞骑手势,让他回去喊人。 他则是缓缓抽出腰间佩戴的老乾刀。 一脚踢开门,直接向里面走了进去。 “回来啊,里面很危险……” 赵野看到整个院子里,站著好几个穿著黑色羽衣,手持长刀的面具人。 他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当赵野一只脚踏入这里的时候,他们直接动手向赵野迎面杀来。 “你们快去呀,他一个人拦不住的。”虞薇著急的开口。 而旁边那个骑兵只是笑笑,其余一个人开口道:“那可是赵旗官。” 这太安城来的小娘皮真没见识。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赵旗官带人衝破蛮兵军阵。 还有那一颗颗被斩下的北蛮高手的脑袋。 辰月教怎么了? 赵旗官照杀不误。 果然,当那刀向赵野劈来的时候,赵野脸上升起一抹红气仿若晚霞。 手里乾刀出鞘,伴隨著金铁交织的声音, 赵野一记劈刀,斩断了对方手里长刀。 然后顺势,將手里乾刀捅进那人腹部。 接著弃刀,赵野双拳齐出,轰在后面两个黑羽人的胸口。 伴隨著两声闷响,那两个黑色羽衣人,被赵野一拳轰退数步。 他一脚踏在那人尸体上,將手里乾刀抽出。 甩了甩刀的血,老乾刀泛著寒光。 一个箭步突进,刀又起,斩叶飞花。 顷刻之间,那两个黑羽人被赵野破开胸口,倒在地上。 见此其他骑兵刚准备进场,却见虞薇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她破声喊道。 “这不是人,是辰月教的尸兵!快躲开。” 伴隨著她话音落下,倒在地上的黑羽人纷纷再次起身。 他们身上淡淡的紫气溃散而出,伴隨著身上传来“咯咯”骨头响动的声音。 他们在包围了赵野。 见到紫气的时候,赵野就知道这些傢伙有问题。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金白表面间刀气生起,隨著命星闪烁。 只见赵野握刀的那只手上,手心间缓缓渗出白色根状纹路,白纹覆刀身。 神通:庚金破邪刀! 刀出,宛若劲风催草。 赵野將自己在韩铁匠那里学来的运刀方式,此刻借著神通一併施展开来。 刀刃间寒光闪烁不止。 刚刚衝到门前的士卒们,只看见眼前闪过一道、两道、三道雪白。 伴隨著刀入鞘的声音,赵野身旁三个黑羽尸兵轰然炸开。 逸散而出的紫气,在院內飘荡。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对於飞骑营的人来说,他们早就料到赵野能解决这事。 毕竟內军考教出来的人,全是真本事。 但就这么几刀,直接將这怪玩意儿砍碎,这还是人? 至於虞薇,一双美眸更是睁得老大。 一开始听郭玥和自己师兄介绍赵野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女人在吹牛。 刀斩血傀,斩杀杨素道,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北疆边军小军官做到的事。 但就在刚才,那几道刀光,还有赵野眸中一闪而过的青绿。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了这小旗官了。 就在这时,满院紫气纷纷涌入赵野体內。 (斩杀【辰月】玄字尸兵,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玄字尸兵,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玄字尸兵,夺其命血) 识海之中七杀星上,多了几抹紫红氤氳。 只见上面紫气分离,再次到了【命星七杀】和【命星贪狼】之间,那只见轮廓的命星之上。 恍然间,赵野听到耳边传来,潺潺水声。 但很快便被打断,只觉额头一痛。 一睁眼,便看见虞薇手里拿著几根银针扎在自己头上。 “你別动,你恐怕中了辰月秘法,我先帮你把身上的紫气逼出来。” 嗯?我看你是想断我进步! 赵野阻止了虞薇的动作,直接將银针从头上拔出,丟在地上。 直接运转大乾铁血功,假装將身上紫气镇压下去。 这辰月教的紫气可是好东西,逼出去了,他拿什么开启命星。 他看向虞薇说道:“能不能找到是谁派他们来的。” 虞薇气鼓鼓的没有理他,这北疆边军好不讲理! 赵野也不和她废话,直接招呼所有人在屋內搜寻线索。 然后蹲在那尸体旁边『故意』自顾自的说道:“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在北蛮境內一座山里,一群辰月教教眾对著一具尸体……” 还没有等赵野说完,虞薇便蹲了下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他。 “你说呀!小旗官你快说呀。你快说呀。” “干活,想听下文,先干活儿。”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第57章 庞镇细雨落乾刀 虞薇嘟著嘴,直接跑到一边,从怀里直接拿出一根毛笔。 然后走到那些尸兵面前,將毛笔点在他们的额头,然后用蘸上的尸油直接就地画了一个玄奥法阵。 天生万物,万物之间又存在相生相剋。 辰月秘法诡异万分,但同样为了克制他们,这几十年里天枢也是研究了许多。 伴隨著一道紫烟拔地而起飘向东方,虞薇站了起来说道:“从这里起,东边是什么地方。” “庞镇。”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虞薇的声音。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那位『师兄』周怀安。 他看著地上三具尸兵的尸体,眼神流露诧异,他看向赵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赵野总感觉像是一股被针扎在身上的感觉。 当赵野回看他的时候,他又露出和煦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次天枢来的两人,带头的明显是这个叫周怀安的,至於跟著来的虞薇。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脑子的人。 郭玥跟著周怀安检查了一遍尸兵尸体之后,看向周怀安说道:“周师兄,你怎么看。” 周怀安爽朗的笑了笑说道:“既然师妹说了,人在庞镇那定然没有错。虞薇师妹虽然修行得是【离火正法】,但离火正法之中的【太乙寻踪术】,恰好能够捕捉到辰月教妖人身上的邪气。既然是庞镇,定然是没错。”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收拾好东西,明日去庞镇。” 傍晚时分,天色稍暗。 几只信鸽从郭玥那里飞出,又有轻骑持郭玥令牌出城。 隨后便有几个黑衣从城外跟上。 至於赵野则是来到郭玥的房中。 郭玥卸下鎧甲,手里拿著的正是赵野今天递给她的帐簿。 她翻阅著,脸色比赵野刚开始看这东西时候,也好不了多少。 郭玥穿著一身素白单衣,借著昏暗的灯光倒是看出几番沟壑丘陵,当然没有人们预想的那种大纵深,可藏百万雄兵的波澜壮阔。 看到赵野进来,郭玥深吸一口气,这也是赵野头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这么带有情绪的表情。 “父亲在这里治军四年,他杨羽整整在这里喝了三年的兵血。朝廷给他輜重军餉,他一人就不知贪墨多少!我將士在外苦战,多少儿郎冻死在烽堡,这些银钱全被他吃喝贿赂去。” 说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也不顾忌自己之前女將军形象。 赵野给她倒了一杯水,缓缓开口道:“將军,你派出去信鸽和游骑,估计回不来了。明天庞镇怕是死局。” 郭玥看著赵野,眸光一闪带著几分笑。 “你又看出来了?怎么看出来的。” “周怀安,这位天枢高手。眼里藏著太多东西,这样的人修不成大道。反倒是他那个师妹,不是坏人。可用。” 郭玥撇了撇嘴说道:“赵旗官,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那姑娘才十六,浑身没几两不是个好生养的。” 赵野:“……” 娘的,我和你说正事儿,你这女人有没有正形。 郭玥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过头,当即正襟危坐认真说道:“明天,你我入局。这次怕是比草原上那次,还要万分凶险。” 赵野正色道:“既然知道入局,不可能没有准备。您是让我做棋子。” “你我都是左卫將军的卒。” …… 九月二十六,巳时。 没了郭玥的郭府並不冷清,因为左卫大將军郭汾回来了。 而且还是宴请一位朋友。 树錚煮酒,旁边棋盘前郭汾与王戌对弈,郭汾执白棋落子成锋,宛若铁骑冲阵,每下一子都带著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王戌执黑,老谋深算,轻描淡写间將郭汾的攻势化解的无影无踪。 接过左树錚递过来的茶,王戌开口道:“郭兄,你这一落子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郭汾穿著一身常服,他本来身上没什么將领气质,换上常服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他笑了笑说道:“陪我下棋的,可是晋阳才子。王兄来了,那我自然得奉陪到底了。” “你要是输了,女儿可就没了。” 郭汾啜了一口茶,接著说道:“我要是贏了,三十万石粮草王兄不要食言。最重要的是,拿下一个辰月司主,將整个北疆洗个乾净。善,大善啊。” 王戌落子黑棋,黑棋成势。宛若排山倒海般碾压郭汾,一瞬间大片白子被切割,整个棋局的局势顷刻间逆转。 郭汾眼看就要落败。 “郭兄,棋局如打仗,总靠一两个奇兵成不了事的。” …… 同一时间,赵野郭玥还有两个天枢来到了庞镇。 秋雨微冷,雨色中的庞镇逼仄阴暗。 庞镇,是呼延商队来往整个北疆还有大乾的中转地。 平时承担卸货分派职能,將从大乾贩来的物件在这里分派到燕然城,还有塞木、归勒两城。 往常的庞镇,很是热闹。但今日却实在是冷清过头了。 雨水打在赵野的脸上,赵野抹了一把脸。 他眼眸间青光闪过,在他的视界之中,整个庞镇都充斥著独属於【辰月教】那诡异的紫气。 房屋间、巷子口、水道前,淡淡紫气縈绕著。 旁边虞薇紧紧地抓著手里的韁绳,她看了看周师兄,又看了看赵野,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 只听郭玥开口道:“走,进镇。” 一群人放慢马速,马蹄踏水『噠噠噠』进了庞镇。 就在这时,一声响动传来。 在眾人面前的庞镇的牌匾上,一个穿著校尉军服的人,轰然出现。 他整个人被吊在牌匾下,脸色铁青显然是死去多时。 从他暴凸的眼睛,还有破烂衣服间露出的皮肤上伤痕来看,显然是生前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赵野嘆了一口气,直接搭箭射断绳子。 下马,抱起那人的尸体,放在自己马上。 他看向郭玥,对方眼里闪过痛惜,但仍是坚定不移。 只听四周脚步声响起。 杨羽手下三品高手李丛,带著参將王信缓缓从后面屋子內走出。 四面街头巷尾间,涌出乌压压一群兵卒,將眾人退路堵上。 两边房上出现一排排手拿弓箭的弓兵,手里箭矢对准赵野等。 李丛看著正在安放尸体的赵野,冷笑一声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能落得全尸已经很好了。” 是呀,可真留了个全尸。 当赵野抱起那人尸体时,只感觉那人尸体轻飘飘的,血透著衣物粘在赵野手上的时候。 赵野才知道,那校尉身上的肉被剐去了大半。 所谓全尸,便是尸体没有散对吧。 赵野缓缓从马匹一侧將自己的老乾刀抽出,手腕间青筋凸起。 雨水经过滑过刀刃,犹如秋水滴落寒霜。 他甩了甩刀,刃上寒光將水珠搅得粉碎。 此刻的赵野,宛若猛虎垂目,看著李丛平静地说道。 “我说了,上次是你这辈子里唯一直面我,还能活著的时候。” 第58章 反刺天枢妖魔现 李丛闻言,直接便是冷笑一声喊道:“放箭——” 两边箭手直接对著下面一轮箭雨射出。 “鐺——鐺——” 赵野手里乾刀挡下羽箭,不紧不慢地朝著李丛和王信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没有选择加速,而是就这么选择一步一步走向二人。 雨色中,赵野身上冒起白气。 “嘭——嘭——” 他的军靴踩在水坑里,汩汩白气从腿上冒出。 两腿大筋上的窍穴轰然打开,气血全身流淌,《大乾铁血功》运转起来,比以往还要更快几分。 挡下箭矢的虞薇看向旁边的周怀安一脸吃惊的说道:“师兄,他在开窍穴。这……这怎么可能……” 周怀安平静的说道:“怎么不可能?” 他看向赵野的眼神里泛著冷光,他的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反观李丛这边,看到赵野居然当著自己的面前通窍开穴。 他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怒色,他直接一挥手大喝道。 “上!”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些提前埋伏在庞镇中的士兵们直接冲向了赵野。 眼前这个赵野就算再厉害,面对这么多人围杀,他也不可能活著走出来。 不过是个区区的三品罢了,再说了,他也是三品。 上次败给他,只是因为他拿了不熟悉的兵刃罢了。 而另一边,郭玥在挡下这些箭矢之后,直接丟下手里乾刀,从背后拿起一根羽箭。 羽箭射在空中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听到这一声长鸣,赵野嘴角咧起。 他就知道郭玥藏著后手。 赵野的目光始终都是盯著最前面的李丛,这些堵上来的人,不过是刀尖蚍蜉。 他和李丛目光所及,一共有五十步的距离。 足够了。 雨还在下,似乎变大不少。 雨色下的庞镇小道,赵野单人单刀以一当前,手中老乾刀一刀斩出,血水混著雨水飆溅。 四十步,赵野脸上升起红气 三十步,赵野的刀快如流星,刀锋所过之处,人首分离。 二十步,李丛旁边的王信顿时有些慌乱,这些日子他经常听身边人说起赵野的名字。 十步,赵野身后遍地残尸。 赵野眸光间泛著青绿,这头来自燧峰堡的孤狼正在望著李丛王信。 对面,李丛握枪的手,在抖。 但他还是选择在此刻,直接硬刚而上。 既然选择杨羽当主子,那便只能为主子死战到底。 他们这些人这辈子,大概也是这样了。若是怕了对面,留下个未战先怯的名声。 怕是死了都丟人。 李丛的枪刺破,雨水宛若游蛇般迎面突向赵野喉咙。 赵野不会用枪,但他知道怎么收拾用枪的人。 因为他身边就有一个用枪的好手——李富胜。 在赵野回来之前,李富胜拉著赵野將对上用枪的好手,怎么处理讲了个明明白白。 对上使大枪的,不要看迎面刺来的枪头,要盯著他的臂膀。 臂膀发力,枪臂一条线。 “鐺——鐺——” 火花在雨中的庞镇盪起,李丛手里大枪寒芒不断点出,但却被赵野一把老乾刀防得密不透风。 反而赵野身上的白气消失了。 不是赵野的气势下去,而是在这一轮攻防间。赵野重新调整气血运行,隨著再次运转《大乾铁血功》,赵野握刀的右手变得通红一片。 一刀,刀锋碰撞枪尖,火花四溅间。直接將李丛手里的长枪削断。 李丛也没有想到,此刻的赵野居然展现出如此压倒性的优势。 慌乱间,便想退后一步。 战场交锋,退者必死。 至於王参將王信,早就在赵野离他们很近的时候,趁乱躲到后面。 等他出手,那可是天方夜谭。 刀落,李丛被赵野直接捅了一个透心凉。 临死之前,他怒目远睁,纵然万分不甘。但技不如人,便是死。 赵野还在找王信,正好今天將王家的帐收一收。 只见王信已经向庞镇后面的道路跑去。 赵野嘴角掛著笑,直接跃上一旁民房房顶,將准备搭箭的弓手一拳击碎喉骨,夺了他手中弓箭,张弓便向王信射去。 王信中箭,顿时倒在地上。 他向前爬著,直到爬到一个穿著黑色羽衣的女人面前,他伸出手放在女人羽衣下的红秀鞋上。 “小娘,救我啊。” 司主缓缓摘下面具,看著面前的继子,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知道啦,这就替你报仇。” 黑色羽袍下伸出一只手,直接扣在王信的头上。 伴隨著她用力一掀,接下来的一幕就连赵野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这辰月教走得真是野兽流视觉系啊。 那红白交织的画面,血水化作血气,被司主吸入鼻腔之中。 司主俏丽的脸上,闪过一抹酡红。 王信缺了半个脑壳的尸体,倒在地上。 做完这些司主也是朝赵野一笑,施施然道:“我家这不成器的孩子,让將军见笑了。” 赵野擦了擦手里刀上的血,在没有清楚对方底细前,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动手。 “果然你们一直躲在王家。” “是呀,不然早就让你家少將军端了。她守在北疆不肯嫁人,不就是摆明要和我们辰月死磕嘛。” 司主嘿嘿嘿笑著。 她打量著赵野,舔了舔朱红的嘴唇。 难怪这人能被王灵主看重。 一见面,她就感受到赵野身上那扑面而来的血气,还有身上隱约间透著不俗命格气运加成。 这哪能做血种,这简直就是比郭夫人更好的【月饲】。 用他的血肉,討好辰月之神,怕是能得到不少恩赐。 赵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郭玥还有天枢来的虞薇、周怀安在此刻赶了过来。 他们三个將埋伏在房顶上的人解决之后,就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正巧看到眼前这一幕。 而看到司主的瞬间,尤其是看到司主那涂得血红的指甲之后,虞薇更是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 “林窍思!” “你认识她?”赵野头也不回的问。 “辰月十二司主之一,传闻她身上披了一百张人皮,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虞薇虽然语气惊讶,但眼里却无半点惧意。 成为【天枢】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准备好和辰月死磕了。 忽然,一剑刺穿了她的腹部,她缓缓转头看著出剑之人。 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怀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將长剑抽出,飘然来到司主旁边。 他拿著手帕擦著剑上的血,缓缓开口道:“师妹,抱歉了。今天你得和郭小姐、赵野一起死在这里。” 虞薇重重地捂著肚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赵野对於周怀安的背刺,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说,对於辰月教的人再次出现,也没有意外。 当他和郭玥再次被辰月教的人包围,还有之前地上倒下,又站起的尸兵。 赵野对著旁边的郭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怎么,你怕了?” “怕什么,少將军给我记功便是。这次结束,左卫將军可不能再抠门了。” 第59章 擎羊一现斩鬼雨 “放心,很快你就是校尉了。” 郭玥笑著,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 此刻二人虽然深陷重围,但是两人脸上並没有凝重的表情。 甚至赵野的脸上,还带著几丝戏謔和兴奋。 见此,司主赵巧思很是好奇,她看向旁边的周怀安开口问道:“他们这是还有后手?” 周怀安笑了笑,脸上满是风轻云淡,还有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派出去的轻骑,还有信鸽我已经通知你们,一些棘手的我自己都处理了。怎么可能还有后手?” 赵巧思闻言,也觉得对方说的在理。 这次准备时间这么长,她甚至为了將赵野还有郭玥引到这里,將王信这么好用的男宠给消耗了。 让周怀安先干掉虞薇,也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 毕竟和辰月打了这么久,整个大乾没有比【天枢】更了解辰月,先干掉队伍里懂得天枢秘法的人。 这样才能確保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些尸兵直接奔著赵野扑杀而来。 赵野率先出手,围绕著郭玥直接硬抗辰月尸兵。 尸兵之术,一向是辰月极为厉害的秘法。 为此赵巧思甚至专门等辰月【十三醒人】之一的半尸人兰幕白过来,给参与这次行动的士卒喝了尸符水。 確保万无一失,才將赵野引来庞镇。 只不过这尸兵之术,消耗甚大。他们真正血祭了整个庞镇三千口人,才凝练了两百张尸兵符籙。 很快林巧思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此刻赵野握刀的右手,虽然通红一片。 但他手心之间蔓延出来的白色纹路,附著在老乾刀之上。 任何上前的尸兵,在赵野面前如同砍瓜切菜般倒下。 最为可怕的是,尸兵身上的紫气全被赵野吸入体內。 反而让此刻的赵野以战养战,气势越发的可怕起来。 她看向旁边的周怀安开口道:“你再不出手,怕是不好办了。” “我只答应帮你杀我师妹,杀他那是另外的价钱。”周怀安平静的说道。 现在正是坐地起价的时候,再不要价,怕是没了这机会。 “干掉赵野和郭玥,事成之后,我带你回【天阴山】。你想要的【秽月神功】我可以请圣师传阅给你。” 听到这个之后,周怀安脸上才微微动容。 他缓缓將佩剑从腰间抽出,看向赵野还有郭玥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和煦,带著一种居高而下的俯视。 眾生之上,唯有追求大道,才是无上真解。 其他人,不过是他求道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等一下,我想问一个问题。”郭玥忽然开口道。 周怀安停了下来,他想了想这个时候,估计对方也不会整出什么逆转战局的牌来。 赵野再厉害,他可是堂堂五品剑手,杀赵野易如反掌。 郭玥就算身上有四象射日门的真功,这里还有一个辰月教的司主。 如此优势怎会让他们翻盘? “好,那就等你问完让你上路。” “你周怀安,在太安城里已经乙字科高手。你升入甲字科,甚至是成为三十六【铁驱】也是有可能。为何要叛逃辰月。” 郭玥问完这个问题,不光是周怀安笑了。就连一旁的司主林巧思也笑了起来。 周怀安失笑道:“做天子一辈子走狗,怎配得长生?怎么得长生?” “难道辰月就有?” 至於林巧思则是在笑,郭玥这丫头和她娘当年一样,根本看不懂人心险恶。 有人为了升官发財,杀妻杀子;有人为了一部秘籍,屠戮师门;也有人为了长生之法,动手袭击了从小长大的师妹。 辰月教从来不是邪教,她们只是適当將人心中的欲望引导出来。 而圣人则总以为自己可以教化天下苍生,止恶为善。 但人的欲望,犹如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只是给周怀安心里点了一把火,怎么烧起来的、用什么烧起来的、为什么烧起来的。 和她又有什么关係,她知道这火烧起来了。 能为她所用,就够了。 周怀安不再言语,他这一剑电光火石直奔赵野咽喉刺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火柱凭空轰出,直接从周怀安侧面烧起。 只见虞薇强撑著自己站了起来,她手里一道火符化为飞灰。 她看著周怀安,眼里既有失望,又有痛恨。 刚才那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周怀安抬手一剑挡下这道火柱。 赵野抓住机会,见势出刀。 但周怀安整个人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飘忽间躲开赵野的一刀。 再次出手,先取赵野。 在这堂堂五品剑手看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但当他靠近赵野的时候,郭玥动了。 一道灿烂青光直接从郭玥袖间窜出,一声嘹亮龙吟声响彻细雨绵绵的庞镇。 那青光直接瞬间洞穿了周怀安。 一旁的林巧思也有些没有想到,这郭玥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捂著这个杀招。 四象射日箭·青龙! 只不过这一箭不是从弓弦上射出,而是郭玥直接用自己母亲留下的一道箭符,等周怀安靠近的时候直接丟出。 周怀安自以为自己以五品剑手的实力,彻底碾压坐稳全场。 但他还是进了郭玥的圈套、 信鸽、轻骑、虞薇、甚至是刚才那个问题。 都只为做一件事。 就是麻痹他! 不断地胜利总是会让人忘乎所以,认为自己乃是天选之人。 贏得越多,越是容易被胜利麻痹。 周怀安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自己的长生之路,只走到这里。 但刚才一箭,洞穿他胸口的同时,將他全身上下的气脉窍穴全部摧毁的一乾二净。 他的生机迅速地在流失,他捂著胸口“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脸上满满的不甘。 直到赵野上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斩杀五品剑手,夺其命血) 神识之內,七杀命星表面縈绕浓浓的血气氤氳,血气之间隱约可以看到剑影连绵不断。 这补刀一个五品剑手带来的好处,却是不小。 但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郭玥用自己最大的底牌,兑掉了全场最厉害的高手的周怀安。 但那个辰月司主林巧思还在。 林巧思深吸一口气,她承认自己之前一直死盯赵野。忽视了这位,身负【四象射日门】真功传承的郭二小姐。 但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连箭符这种压箱底的杀招都用了。 可见郭玥已经是彻底没了底牌。 信鸽、轻骑老早就被截杀。你郭玥还有什么底牌。 她冷笑一声,隨著这声笑。 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十三醒人【半尸人】、【纸奴】、【猖女】,终於现身。 半尸人,是一个全身包裹在寿衣之中,脸上贴著紫色符籙,偶有露出的皮肤也是泛著青色。 纸奴,是一个扎纸匠。一手扛著一卷巨大的黄裱纸,一手拿著剪刀。 猖女,是个面容清秀,一身花裙子手里拿著面兽皮鼓的小女孩儿。 他们和司主,站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围住了赵野和郭玥。 “林司主,这就是王灵主点名要的赵野?” 猖女开口,便是尖细的声音,极为难听。 “嗯,杀了他。给王灵主带回去,別忘提我哦。”林巧思开口。 她本来觉得自己一方就能拿下,结果策反的周怀安就这么死了。 到最后还是得便宜王灵主。 “好嘞,这事我一定向王灵主大人稟报。”纸奴开口。 他们似乎在此刻,吃定了赵野还有郭玥。 纸奴直接一甩手里的黄裱纸,黄裱纸直接拔地而起,铺天盖地般朝赵野和郭玥覆来。 “少將军,还有牌吗?”赵野开口道 “一炷香。” “哦,那好说。” 杀了一路尸兵的赵野,身上確实积攒了不少紫气,尤其是击杀了周怀安。 紫气匯聚血色,还有那一道道剑影。直接填入七杀、贪狼两边的那命星轮廓之中。 (命身临陷地,羊刃归杀。【命星七杀】副星【擎羊】开启!) 在【七杀】、【贪狼】两颗命星之间,又是一轮命星升起。 只不过这个命星,没有之前这两星出现时那么恢宏,自带一番气象。甚至就连星辰轮廓大小,也比七杀、贪狼小了一圈。 但这颗星,可是十足杀星、煞星。 七杀本是庚金刀,但现在真正的『羊刃』本星擎羊开启。 落雨打湿黄裱纸,持刀者胸中藏惊雷, 斩碎黄裱纸,赵野双目儘是一片赤色,手提两把刀从漫天纸屑中杀出。 第60章 燕然雨停换新人 一把刀是韩冲给赵野打的老乾刀,另一把则是隨手捡来的长刀。 雨中,赵野一身横塞旗官军服,头髮湿透,几缕粘在脸上。 纸奴本来想著用这道秘法,彻底在此刻闷死赵野,但只见眼前这小子。 脸上全是《大乾铁血功》运转起来的红气,两只握刀的手上遍布金白纹路,这特码是武道三品的样子? 他看向不远处的司主林巧思骂道:“林巧思,你是不是有东西瞒著我们!” 司主只是冷笑,她说道:“此人命格特殊【杀临陷地阳刃生】,就算再厉害,耗死他不就行了嘛?都给我上,你们也上。” 说著四周那些身穿黑衣,带著辰月教面具的辰月门人直接杀出。 他们就是司主用来消耗赵野的第一道方向。 有些人甚至为了分散赵野的注意力,选择向旁边的郭玥动手。 但却被郭玥夺了兵刃,直接一刀斩杀辰月门人。 只听她喊道:“不用管我,按你的路子来!” 赵野点头。保人,他不擅长。但杀人,他很会。 脚尖一点,整个人从雨幕之中杀出。手里两把刀,掀起一道道血柱。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前方的司主。 左边的猖女最先动,隨著她敲打手里皮鼓,一瞬间她脸上遍布蛇鳞。 但……一把刀直接插入了她的喉咙。 没有人看到赵野是怎么来到猖女身边,隨著他將猖女喉咙间的乾刀抽出。 赵野身上开始冒出白色蒸汽,正是大乾铁血功將整个身体气血运行推动到顶峰。 气血流经经脉间的窍穴,便是將气力完全发动。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正在通过黄裱纸打算再次施展辰月秘术的纸奴。 辰月秘术固然玄奥奇诡,但那也是需要祭品、还有准备时间。 越是诡譎厉害,越是需要以生人鲜血为祭。 但现在整个庞镇都被他们血炼成尸符,而那些尸兵们早就被赵野一个人杀个精光。 阴水、阴木、阴土所祭练而出的法术。 碰上赵野这阳金神通,只有压制的下场。 纸奴匆忙之间,打算用自己手里那把大剪刀反击。 残魂剪,专门剪去別人命格气运, 那剪刀中了,尖端成功扎入了赵野胸口。 纸奴脸上露出畅快的大笑,这小子命格气血加持得天独厚,现在破了你的命格。 看你有什么办法。 只是当他剪子戳中赵野的时候,对上了赵野那双儘是红色眼眸, 赵野在笑,一拳直接轰穿他的胸口,將他那颗心臟掏了出来。 伴隨著脚下爆浆声响起,赵野看向司主。 至於守在退路的半尸人,见同行而来的同伴惨死,早已不见踪跡。 看著赵野杀来,林巧思冷笑著说道:“我有很多皮,我会变成你身边任何一个人,你能杀得完吗?” 赵野出刀,这一刀命中林巧思的同时。 只见这位辰月司主整个人瞬间乾瘪下去。 下一刻,在不远处的房顶上,林巧思换了一副皮囊,依旧是一身黑色羽衣再次站起。 没有等她开口,郭玥找到机会抬手便是一箭。 箭矢尾羽间拉扯出一道冗长的红光,这一箭直奔林巧思。 硬吃郭玥一击四象射日箭,林巧思嘴角噙著鲜血,她冷声道:“郭小姐,你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你娘的尸体在哪里了。”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马蹄声响起。 【半尸人】兰慕白的人头被直接丟出,一队骑兵直接从庞镇外杀到。 赵野看著熟悉的李富胜、钱孝杰、王磐石骑马杀来。 赵野也是愣在原地,这就是郭玥的援兵? 这尼玛,怎么回事。 而当李富胜看到林巧思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从马上跃起,手里长枪一动。奔著她的咽喉刺来。 林巧思也明白,此刻对她来讲大势已去。 再留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 也不与李富胜缠斗,直接便要离开。 然后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看到白衣人的瞬间,林巧思便慌了神。 “晋阳王家……你们怎么会……” 那白衣人单手持著一把古剑,神色淡漠,他看著林巧思平静地说道。 “二公子,让我送你上路。” 一剑光寒,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她的人皮没有乾瘪下去,那白衣人直接將一张黄色符籙贴在林巧思身上。 忽然焚起的大火,將林巧思的尸体直接焚烧殆尽。 赵野看著这一幕,还有突然杀到的援兵,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郭玥向天上射出一记朱雀。 郭玥看著赵野,此刻这位少將军也是一脸苍白。 作为以身入局的人,她这次彻底是將整条命寄予在刚才的赵野身上。 如果刚才赵野没有抗住那一炷香,恐怕等不来李富胜等人,他们就得丧命於此。 “父亲將李叔提拔至校尉,咱们回横塞城的时候,李叔他们同样开拔到燕然城附近。这次我们杀辰月,父亲杀杨羽。” 郭玥开口,她被赵野扶住找了一块没有水的地方。 至於赵野则是走到虞薇旁边,探了一下她的鼻前,发现还有几丝微弱的鼻息。 她看向郭玥,郭玥丟出伤药。 “救一下吧,毕竟这次就咱们几个活著。” 就在这时,李富胜补充道:“还是有几个精骑活了下来,这次太危险了小姐……少將军。” 郭玥脸上露出笑意,他看著焚烧成灰烬的林巧思。 “可我们杀了一个辰月的司主,夺回了燕然城。证据已经有了。就说杨羽想要伙同北蛮兵变。” 而那个白衣人听到这些之后,也是走到郭玥身边,对著郭玥行了一个抱剑礼。 “郭小姐,晋阳王家会帮左卫將军上一份奏摺。我先回去復命了。” 说著整个人上马,消失於庞镇之中。 赵野有些疑惑,现在都剩是自己人了。他看向郭玥问道:“晋阳王家,他们怎么会……” 刚才那个一剑斩杀林巧思的高手,便是晋阳王家派来的客卿。 可是明明塞木城的王家和郭汾在明爭暗斗,怎么这一次偏偏就。 郭玥解答道:“王信和继母林巧思私通,你觉得你身为父亲你会怎么做?而且这么多年辰月教也没有给出,王家那位二公子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和他的小娘,这次都是那位王家主的筹码。” 赵野一阵恶寒,这王参將长得还像个人,但玩得可真变態。 不过王信那个这次也是死有余辜 旁边李富胜走上前来,他拍著赵野说道:“小子,就冲这次。將军大人要是再不出点血,我亲自找他去。” 一旁钱孝杰呵呵直笑,他直接打趣说道:“你敢嘛,你就去找將军?瞧把你能的。” 赵野抬头看看天,此时庞镇的雨停了。 寂静空廖的庞镇,更是传来一阵死寂。 搜寻完毕的横塞军走了过来,朝李富胜摇了摇头。 李富胜看向郭玥,还没有等他开口,郭玥便说道:“辰月教的手段,既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杀赵野,就不可能留活口。” 正在擦脸的赵野一愣,这辰月教搞了半天是来杀自己的。 他一直以为是杀郭玥,杀自己只是一个顺带。 自己亲爹又不是左卫將军,自己在横塞军里说白了,最多算是个『青年才俊』。 辰月居然动用了这么大阵仗杀自己? 不可理喻。 郭玥看著赵野脸上的疑惑神情开口道:“辰月盯上你,不看你在军中职务,也不看你有什么背景。当他们觉得你身上的『命格』不简单的时候,你就是猎物了。” 赵野:“……” 邪教这东西,真特么是人间祸害。 …… 燕然城,小雨沥沥。 杨羽在自己的武將將军府內等著消息,李丛还有那群辰月的人已经半天没有传回消息了。 庞镇离这里只有三十里,要是那边得手一定会將消息传回来。 自己这次怎么就答应了辰月,还有王戌这么疯狂的要求。 来北疆之前,族兄杨虔特地派人给自己带了话。 『安心待著,一切听郭汾的。你在北疆待不了多久。等时机到了,就让你回太安城。』 可是自己来了北疆之后,怎么就像鬼迷了心窍一样,处处要和郭汾爭个高低。 人家可是七品高手,自己和人家爭,这不是找死嘛。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杨羽终於坐不住了。 他打算再去派人去庞镇看看,那个赵野一个臭大头兵,死了就死了。 但郭汾的女儿,可不能有事啊。 他穿好盔甲,带著人正推开府门,便看到了悚人的一幕。 归勒城,守城镇军『矮脚虎』吕英。 带著著甲的归勒城甲士,已经將整个武扬將军府包围。 雨水顺著吕英的头盔滑落在他的脸上,这个並不高大的將军抬起脸,狞笑著说道。 “右都护这是要去哪?” 这归勒城的守將吕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羽心中生出浓浓地恐惧,他看著吕英脸上挤出几丝勉强的笑。 “本將打算去左卫將军商量军伍,尔等这是作甚?莫非是要造反吗?” 吕英桀桀笑了起来,只听他朗声说道:“安北右都护杨羽,勾结辰月邪教、意图谋反。现已查明——” 说著直接从腰间抽出佩刀,一刀斩下杨羽的头。 只听他骂骂咧咧道:“娘的,连个三品都没有。就这还想节制整个北疆。” 旁边副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將军,咱们可没有他谋反的证据啊。咱们只是得了左司马的口令才来的这里……” “哎,这玩意儿要什么证据!老子只负责过来杀人。证据,找找就行了。没有就让左树錚想办法。我那妹子有消息了吗?” “报,將军。小姐遣人送来这个——” 这时,一个令兵直接將一本帐簿递交到吕英手里,吕英翻了几眼之后,冷笑著说道。 “这不就是证据嘛!来,给我把这武扬將军府封了!娘的,我都不敢这么报!一头羊八两银子,和拔都一个娘生的吗?” 燕然城雨停,阳光初照。 这城,换了新人。 第61章皇龙落子北疆棋 当赵野和郭玥还有李富胜一队骑兵回到燕然城的时候,老早就看到一个个头並不高的將军带著很多人,守在城门前。 看到郭玥的瞬间,吕英顿时眉开眼笑。 他直接跑到郭玥马前从郭玥手里接过韁绳,甚至连自己都想给郭玥当下马凳,好在郭玥赶紧下马,阻止了这位一镇大將諂媚行为。 然后吕英便看到郭玥身后的赵野,打量了几眼之后便开口道:“好妹子,你这亲卫不错,借你哥使两天唄。” 郭汾有两个儿子,也有两个义子。 其中李天然天纵奇才,而这吕英最是討人喜欢。 而且眼光最毒、心计颇深,当然了也是最为『忠诚』,不然郭汾也不会让他去镇守北疆三镇之一的归勒城。 当然了北疆三镇中的三镇,只是说燕然城、塞木城、归勒城这三座比较大的城。 还有很多像庞镇这样的小城镇。 这边看到吕英打起了赵野的主意,下马的郭玥也是不由地失笑道。 “吕二哥,你这眼睛忒毒了。上来就要挖我大將?刚才赵野可是在庞镇连斩两个【十三醒人】,这次回去怕是父亲不会再外放了。” 吕英闻言脸上满满地都是失落,只听他说道:“唉,怎么好苗子一个也到不了我归勒城啊。” 说著他看向队伍末端的李富胜,冷笑一声说道:“李富胜,你个狗东西。手下有了好苗子,不想著兄弟,自己拿到將军面前爱显摆,这下好了,才换个校尉回来。我早说,让你来我这里。我给你留了个裨將,你个脑子里装马粪的。” 听到吕英大骂,正躲清静的李富胜不干了。 他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那就是左卫將军郭汾,然后是天王老子。 至於其他人靠边稍著去,他看向吕英骂道:“老子怎么没有照顾,这些年我从燧峰堡给你弄过去的好苗子还少啊。娘的,自己没本事留人怪起老子来了。” 旁边郭玥一听看著两人,眼神怪异的说道:“原来李叔和吕二哥背著我爹,偷偷藏了不少好苗子啊。” 二人一听顿时脸上冷汗直冒,郭玥可不管这个。 直接开口道:“这次我这里损失不少飞骑,我走的时候,吕二哥给我拨二百亲卫。” 旁边正在做安静美男子喝水的赵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到底说这郭玥能当自己领导,就是比自己还黑。 如果是自己最多也就敲诈他们点兵器、马匹、最多也就要上个三十骑就够。 这郭二小姐上来要两百人,嘖嘖换成自己想都不敢想。 旁边吕英嘿嘿嘿一笑道:“给,必须给。我家妹子身边连个亲卫都没有,那哪儿成啊。必须给。” 终於他看向赵野说了二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真是个好苗子啊,不出十年咱们横塞军,怕是又要多一个镇军將军了。” “吕二哥这么看得起他,赵旗官这位是吕英,归勒城的守將。当然了,往前十年『北地太岁』这个名號也能叫的响。” 赵野对吕英拱手道:“见过吕將军。” 吕英摆了摆手笑著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赵野你既然是李富胜这狗东西带进来的,那以后咱们就是一伙儿的。待会儿,去武扬將军府里喝他一顿!娘的,你们是不知道,杨羽这玩意儿真是个活畜生啊。” …… 横塞城,安北都护府內 王戌看著郭汾杀子落下,原本一片大好局面被郭汾这横衝直撞的棋路,再次搅乱。 整个棋局比起之前更乱。 面对郭汾的近乎绝杀的几手,王戌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不变。 只听他开口道:“看郭將军这几手,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郭汾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说道:“杨羽已死,王家十万石粮草也在路上。你觉得我输了吗?” 王戌不紧不慢地落下最后一子,然后说道:“可是你没有想过,赵野斩杀乞鐸会把忽拔雷引来。而拔都,也需要这一场战爭。面对北蛮王庭,您能守得住北疆吗。” 这一棋子落下,局势迎来惊天大反转。 原来王戌在郭汾外围布下了一个口袋阵,任由郭汾在里面横衝直撞,但当他这一棋子落下。 口袋阵直接困杀郭汾所有白子。 王戌起身看向郭汾道:“郭將军,我在此地已无牵掛,宅子送你。我回晋阳了。朝中杨虔、北面拔都这些人可都盯著这棋盘呢。” 说完便起身离开。 王戌走后,左树錚坐到王戌原来的位置。 他左右看了很久,思前想后才说道:“將军,这死棋无解啊。” 对於棋盘上的胜负,郭汾显然並不看重。 穿著一身常服的郭汾没有往日军帐里的严肃。 听到左树錚的话更是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树錚,王戌他以为他看到了棋盘后的局势,实际上他只是在第一层。” 他隨手拨乱棋盘,看著渐渐沉下去的云影天光说道:“拔都、杨虔怎么做、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左树錚神色一怔,他看向郭汾道:“莫非……” “妹妹是后宫贵妃、哥哥又做了当朝宰相。他们杨家又不是弘农那一支,竟然还想在军中安插自己人。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说完这些,郭汾笑著摇了摇头。 那位远坐太安城大明宫的真龙,只是闭上眼睛打个瞌睡。 但若是有人,真的以为他老迈昏聵了,那才离死就不远了。 “燕然城那边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吗?不看塘报,我要看天枢【秘影堂】的法信。” “嗯,刚刚传回来,赵野在庞镇死战拖住三个【十三醒人】、斩杀【猖女】、【纸奴】、王信、李丛,尸兵不计其数。小姐成功和李富胜將庞镇拿了回来。” 郭汾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左树錚开口道:“这个赵野,看来不光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他的来歷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给我从烽燧堡那里要一份赵野的……” “早就写好了。” 左树錚將关於赵野记录拿到郭汾面前,郭汾翻阅几眼之后说道:“就这些?” “只有这些,李富胜不敢瞒您。这赵野的变化,就是从杀掉第一个蛮子开始。就像是立地顿悟,以杀入道。辰月的紫气不光没有蛊惑他,反而会还让他连开数个窍穴,临战破窍可不是什么人都敢的。” 郭汾放下手里那一沓李富胜的手书,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把我那颗【龙虎大丹】给他吧。不能让他觉得我横塞军小气,等他和玥儿回来之后,让他直接见我。” “明白。” 第62章 无眠夜赵野会天枢 燕然城入夜,今天这顿饭给赵野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肉、烤饼管够,最重要的是还有秋天的时蔬。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行几百人敞开吃了这一顿才不到一百两,而杨羽动不动就和朝廷报出千两的火耗。 將武扬將军府查封之后,赵野和李富胜粗算了一笔帐。 这一次,足够横塞军五万人三年军费。 只能跟杨羽比,被斩的军需官崔大郎都算是清官。 当然了,这顿纯肉大宴不可能少了酒,但因为整个燕然城情况特殊,所以一碗酒里兑了不少水。 大家尝个酒味就好,但喝醉那是绝对不允许。 晚风浅止,秋雨之后的空气带著几分微冷。 赵野站在小院前,正巧看到蹲在门口抽著旱菸的李富胜。 李富胜一早就看到赵野。 他自己带了二十几年兵,带出不少有本事的小子。可最像自己、最对自己脾气的还是眼前这小子。 “来,抽口。” 赵野接过旱菸杆,吸了一口后还给李富胜。只听他说道:“等条件好点,给你整点高端货,你看你抽得啥玩意儿。” 李富胜拍了赵野一下,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几分笑。 “你小子这次回去之后,估计要进亲卫营。郭將军估计会好好培养你小子,你这次去了估计也是个校尉了。三个月从头兵升到校尉。整个大乾朝除了开国那几年都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我斩了乞鐸的脑袋,其他人能吗?” 李富胜站起身看著赵野,再次开口道:“明天我就带著他们回勒芒山了,这九月一过,我想草原那边蛮子不可能没有动作。你杀了乞鐸的事儿,估计也传到那边了吧。” 看著李富胜的背影,赵野开口道:“李头儿,要活著啊。你活著才能继续当我大哥。” 李富胜笑著摆了摆手喊道:“你小子,老子只是老了。你在我这个岁数,十个你也打不过我。” 看著李富胜离去,赵野回到房门。 將房门锁好之后,盘坐在床上他继续开始运行《大乾铁血功》。 只能说郭玥真是个好领导,给了赵野《青木长生心经》。 赵野感觉確实到了三品之后,以气血辅助大乾铁血功去开窍穴进度实在是太慢。 如果不是最近砍了不少辰月的尸兵,以【命星七杀】上面的血气氤氳推动功法运行强开穴窍,恐怕今天这一战他还真的坚持不到李富胜等人来。 但这《青木长生心经》配合大乾铁血功,虽然修行速度没有提升多少。 却在此刻,帮赵野抵消了不少身上因为强开窍穴带来的后遗症。 更是因为同属【甲木】一科的原因,运行的时候,居然能够让【命星贪狼】同时一起转动。 也就是说现在赵野运行功法的时候,身上除了七杀星提供血气氤氳,主修行的贪狼星也没有停下。 二星齐动间,气血顺著赵野身上四肢三十二个穴窍间,运行了好几个小周天。 隨著赵野呼出一口浊气,將身上所有酸痛排除。 今天虽然打爽了,但是强开窍穴也容易留下后遗症,幸亏没有受什么伤。 不然真的容易出问题。 赵野打算最近这几天稳稳状態,不追求继续突破窍穴,先將根基稳固。 要是一味贪图进度,不小心出了岔子留下什么暗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番调例之后,赵野將补刀周怀安时候获得的命血,也吸收了七七八八。 命血形成的血色气运,那东西攒著没用,该消耗的时候就得消耗。 反而是甲木的贪狼,这是需要赵野下苦功夫去推动修行的。 但说来说去,还是手里功法不够硬。 在厅堂喝酒吃肉的时候,吕英曾经提到过,整个大乾不是没有顶尖功法,而是那些顶尖功法、武学。 要么掌握在朝廷手里,要么便是被世家大族把控。 皇室能坚持把太宗所创的【大乾铁血功】前两篇扔在军伍,也是为了笼络人心。 兜兜转转,没有想到真功夫,还在前军之中。 不过这吕英也是爽快人,他直接说:等赵野从旗官升到校尉,自然能够获得一部比大乾铁血功还要不错的功法。 对此,赵野也是满心期待。 案例说自己这两次血战,攒下的功勋。就算不给个校尉,那升到旗官中最高一级的【旗总】应该不是问题。 反正今年还有仗打,就算拔都不打过来。 自己到时候找个由头,再去草原打游击。血气氤氳那是大大的有。 赵野修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子时都已经过去。 此刻就算是散功,也是在兴头之上,根本睡不著。 索性赵野直接將意识一沉,在识海之中七杀、贪狼二星刚刚停止了运转。 正在收束命星本身的亮光。 至於七杀星旁边跟著一个小弟【擎羊】,则是微微发出一阵阵翁鸣声。 比起通体金白色,带著刀纹剑路的七杀星。 擎羊星体积更小,外形更为粗獷。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停摆在七杀星旁边的陨石,整体表面坑坑洼洼。 似乎感觉到了赵野的目光,那【擎羊星】居然直接向赵野的意识撞了过来。 呦吼,好小子有点子个性。 就在【羊刃】本星擎羊想要对赵野发动攻击的时候,七杀星表面直接射出一道莹白刀气,那刀气打在擎羊星上,顿时这小星星安分了不少。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擎羊]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精悟) 窍穴开启进度:四大脉三十二窍 赵野算了算身上还有三分之二的窍穴没有开,等將这些全部打开,自己也就正式迈入四品。 到那时才可以称得上,真正的『武夫』。 这次一战,赵野也確实长得了见识。 尤其是那五品剑手周怀安,如果不是领导郭玥老谋深算藏了一手杀招,关键时候將他兑掉。 恐怕贏的人,就会是辰月那个司主了。 辰月不弱,甚至说这个居中之谋,连赵野都没有想到会布得这么深。 看来自己以后行事,也不能这么莽撞了。 他以前只是以为辰月不过是一群搞邪教的,脑子有问题的傢伙,提刀砍了便是。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以后从战术上也得改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旗官……你好了么……” 第63章 天枢武库赵野图 一听这声音,赵野便知道是那个虞薇。 他打开房门便看到虞薇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用过伤药之后,虞薇昏睡了几个时辰后,便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便直接来到赵野这里。 只是感受到赵野那里有气劲流动,想著这小旗官应该是在修行,也就没有打扰。 在外面等了好长一会儿,直到赵野这里没了动静,她才敲门。 看到来人是虞薇,见对方长发落肩,一身白衣披著件厚厚的大氅,虽然没有初见面时元气满满的样子。 但因受伤面色苍白,眼角低垂,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进来说。” 赵野侧了侧身子,让虞薇进来。 虞薇进来之后,看著赵野说道:“我师兄……不,周怀安死了吗?” “死了,头砍掉,身子剁碎了餵狗。估计过几天太安城里的人,就知道了。看来你们天枢的人,也不老实啊。” 赵野笑笑,丝毫不顾及说这些,算是在小姑娘伤口撒盐。 虞薇听闻果然愣了愣神,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道:“他以前不是这样……” 忽然她顿了一顿开口继续道:“郭小姐说,这次辰月是奔著你来的。可你身上除了有些武道天赋之外,我也没有看出你身上有其他不同……要不,你加入我们【天枢】吧?” 这丫头思维跳脱起来,赵野都有些接不上话。 自己在北疆呆得好好的,加入什么天枢。 看到赵野没有回答,虞薇开口道:“不是让你跟我回太安城。就是你成为【天枢】中【铁甲】的一员,这样我们【天枢】就有理由给你提供兵器,还有修行资源。” 原来是让自己加入天枢。 “好吧,那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接受了你们天枢的资助,那肯定是要接受你们的条件。” 虞薇愣了愣,她发现这个赵野確实和她见过乾军不一样。 这人不光好战、敢死战,最关键的是,身上偶尔会露出一些狡诈的感觉来。 “如果附近有天枢发出求救信號的话,你若是没有要命的事,必须前去救援。不过大多数天枢发出信號,都是因为陷入了与辰月的苦战。” “那这次,你为什么没有喊人?” 虞薇被赵野问得一愣,然后小脸顿时一红。 “求救的法信,在周怀安手里。来的时候,他说交给他保管,我负责施法找辰月教的人。” “那我要是知道有人求援,故意不去怎么办?” 赵野这话问得虞薇哑口无言,面对赵野这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父没有说过呀,师父从小教育她。身为【天枢】,职责便是维护大乾天下,斩杀祸乱天下的辰月妖人。 如果说,辰月追求的是:通过绝对的混乱,取悦那位辰月之神。 那么天枢追求的便是,整个天下绝对的秩序和稳定。 赵野这一番话,直接將虞薇问得呆愣在原地。 好像赵野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只是她也没有听过【天枢】的【铁甲】故意不去援助,求救的同伴。 看著她呆愣在原地,赵野开口道:“我老伍长李富胜曾经给我讲古,『他去燧峰堡的时候,郭將军可是什么都没有给他发,就只有一句话——有本事的吃肉,没本事的喝汤。到了地方隨你怎么搞,搞来蛮子的马刀你就拿马刀。搞来拔都的金甲,你就穿金甲。』所以呀……” 虞薇顿时反应过来,她直接开口:“你想要好处?我懂!我可以教你好多东西!我可以教你怎么入四品!我是天枢玄师,你们武夫的修行方式我也懂的。” “那不重要。”赵野摆了摆手。 “那我可以教你天驱灵术,只不过真功不能教你,得师父允许。” 赵野摆了摆手说道:“那也不重要。” “那什么对你才重要。” 见赵野不答应,虞薇也有些急了。 这次她来北疆除了师父交代的歷练之外,更是一个其他任务。 那就是发展【铁甲】。 所谓天枢铁甲便是指,【天枢】在整个军伍或者江湖之后,寻找有能力之人拉拢培养。 他们可以不为天枢效力,但双方必须有共同的敌人。 那就是辰月。 毕竟不是这天底下,只有辰月一脉才能使用各种邪术秘法造一群【尸兵】出来。 天枢想要跟辰月打对台,前面没有厉害的武夫顶著始终不行。 而周怀安就是一位【铁甲】。 天枢行动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位玄师搭配一名铁甲行动。 玄师启法负责找到辰月,铁甲负责应敌。 赵野了解到这些之后,看著虞薇说道:“你对我很重要。反正你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跟我去塞木城,帮我找辰月妖人。” 赵野虽然身上有甲木辨魔眼,但他更明白。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 虞薇这丫头看著就不像什么聪明娃子,把她忽悠到塞木城,时间长了秘法、真功、修炼功法,全都是自己。 做生意,要讲究宏观格局。 “啊,塞木城还有呀?司主都死了,怎么还有……” “真没有?”赵野看著他反问。 “那就是有?”虞薇小声怀疑道。 “肯定有,放心你在我这里戴罪立功,我会让我家少將军和你们天枢长官美言几句的。” “我们天枢没有长官,我只听我师父的……赵野,你要是愿意成为【铁甲】,等你六品的时候,我让我师父给你开天枢的【武库】!” “別扯了,回去睡觉!” 將虞薇忽悠走之后,赵野正要回头进房休息,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没有听父亲对李叔说过这样的话?” 抬头一看郭玥已经坐在椅子,正饶有趣味的看著赵野。 经歷上午生死一战之后,郭玥对赵野的態度似乎也有一些变化,赵野能够明显感觉这位郭二小姐身上的人情味变多了。 “不过,赵旗官你这么做是对的。这虞薇的师傅叫虞枕,天枢三位【天师】之一。你要是能把她拉到横塞军,对我们以后寻找辰月可是帮助不小。” “別,我就是想昧点功法。领点天枢的空餉罢了。”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这丫头背景这么深。 只是赵野想不明白了。那她师傅也是周怀安的师傅,有这么牛逼的师傅,那这周怀安为啥要叛? 辰月的秘法就这么吸引人?” 只听郭玥缓缓开口道:“对某些人来说,长生就是一切。而恰好,几百年前辰月出了一位真仙人。很多人都想得到那仙人留下的东西。” 第64章 將帅相见时亦难 虞薇还是被赵野成功带回了塞木城,反正她身上有伤也不敢独走。 而赵野一到塞木城,就接到了传令,郭汾让他亲自回郭府。 …… 郭府,郭汾书房。 赵野没有收拾,就这么风尘僕僕的来到了书房。 而书房內,郭汾正在坐在桌前看著各地发来的塘报。 见到赵野,他將手上的东西放下开口道:“走近说话。” 这也是赵野第一次见到穿著便服的左卫將军、安北都护郭汾。 这样的郭汾,不像武將更像是一个老儒生。 但这样的武將,永远比那些只懂得衝锋陷阵的人,可怕许多。 在赵野的预料之中,郭汾这种老登应该是先给他一棒子,然后发甜枣。 怎料郭汾开口便问道:“我麾下亲卫营,需要一个校尉。你过来做,愿意吗?” 赵野犹豫了片刻,然后站直说道:“属下愿意。” “你刚才犹豫了片刻,在想什么。” 赵野没有藏著,直接开口说道:“我在想,將军既然直接许下校尉,也许討价还价我还能得到更多。” “那为什么没有?” “兵者,诡道也。不敢冒险。” 郭汾打量著赵野,他捋了捋鬍子笑了起来。 “郭玥说你个妙人、郭暘说你是个粗鄙莽夫、李富胜说你个好苗子、左树錚说你是颗將星。你觉得你是什么?” 这次赵野想都没有想,直接朗声说道。 “亲卫营的校尉!” 郭汾越看这小子越觉得有趣,一般很多士兵看到他之后,都会被他身上的权势压得不敢说话。 更没有赵野这胆子,说出刚才的心里话。 横塞军,不缺能钻营的人。 但他需要一个人,能制住这些喜欢钻营的傢伙。 郭汾直接丟给赵野一个令牌,然后开口道:“其实你刚才若是直接推辞,我就让你內防军校尉。统帅整个东西两营。是不是感觉自己亏大了。” 他脸上闪过得意的笑,这小子还是不够聪明。 哪知赵野得到令牌之后,小心翼翼的將其保管起来。 然后站直,对郭汾行了个大乾军礼说道:“多谢將军栽培!” 郭汾看著好笑,直接说道:“过来,你来看地图。” 说著郭汾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整个北疆三城,还有各个小镇地形图。 从地形图来看,燕然城被归勒还有塞木两城包住,而塞木和归勒则像是一对犄角顶在大钱和北蛮边境。 尤其是塞木城。 郭汾指著其中燕然城说道:“这次,晋阳王家给咱们捐了十万石粮草。作为交换,我放王戌回家。但这十万石粮草则是途径燕然城,然后再分发到【塞木】、【归勒】。如果你是北蛮的忽拔雷,你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会怎么做。” “抢粮。” “怎么抢?” “从之前探明的小道进入,然后联合北疆境內的细作劫粮。但是这粮食,他们拿了也带不走。” “但如果打下归勒城呢?归勒本身就接收了很多投降的北蛮人。你杀了人家儿子,人家被打了脸总归是要討个场子回来。” 赵野沉默,现在吕英暂代燕然城守將,归勒城无大將。 如果真如郭汾说得那样,那这次蛮子们下手可不会太轻。 郭汾看到赵野沉默,也是笑了笑。 这后生练武是个好手,但是这行军打仗。总归还是要学习。 好在能听进去,也算是个將军料子。 只听赵野说道:“现在敌暗我明,一个个去堵口子,肯定是不成功了。那就应该直插蛮子內部。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我们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帐篷。看看今年冬天谁死的人多。” 郭汾:“……” 他看著赵野没有好气说道:“你小子好大的杀性,你以为是你骑兵孤注一掷衝锋呢?我是主將,更是安北都护。不能为了战事的胜利,而不顾百姓的死活。赵校尉!” “在!”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后天来我帐前报导。给你出一个考题【呼延商队】。怎么做,隨你发挥。做好了有赏,搞砸了,就给我继续回去看门去。” “属下明白!” 看著赵野离去,左树錚从后面走出。 郭汾缓缓开口道:“这小子是个冲將,如果是你估计就答应了他的想法吧。” 左树錚笑笑,只听他说道:“看来將军是有了更好的办法,不然也不会出考题了。看来將军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十九岁不到半年武道三品,若是当个冲將可惜了。” 左树錚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比起这个,將军还是关心一下太安城吧。杨羽的事情,那边知道了。那些大臣们没有反应,毕竟杨虔比起李相实在不得人心。倒是河北道的康禄山,居然上奏摺弹劾您。” 郭汾从左树錚手里接过信,看了几眼之后说道:“这个胡人,倒是有趣。怎么他想和杨虔缓和关係,拿我坐垫背?” 左树錚摇了摇头道:“陛下將杨虔训斥了一番,然后对於咱们传过去的帐簿证据,只是说了一句『小打小闹,让郭汾看著办』。將军这是……” 郭汾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呼了一口气。 “陛下天威莫测。这次若是让拔都得逞,就杀了咱们。让那姓杨的开心,然后调康禄山来北疆。正好將这树大根深的河北道行军节度使调离他的老家范阳。若是咱们打贏,那便是他英明神武,摆桌酒让咱们和杨虔握手言和。” 左树錚一愣,隨后开口道:“可是您已经来了这北疆四年了啊。若是再不回太安城……” 郭汾摆了摆手,脸上的严肃之情更重。 “树錚,有时候在北疆和拔都对弈未必是一件坏事。这太安城的水,比这里深太多了。” 左树錚一愣,他隨后想到天宝十年,跟了玄皇帝十几年的李相都被罢黜。死后,御赐的口含玉珠被扣出、赏赐的紫金朝服被扒下。 还有那些朝入天子堂,暮死玄正门的文臣们。 还是这北疆更安全一些。 每次提到太安城,整个厅堂的氛围就会下降几度。 作为郭汾的首席幕僚,左树錚主动调节起气氛来。 “將军,你提示赵野【呼延商队】看来是有想法?” “大战在即,家里屋子太脏了。王戌挪了窝也脏。” 第65章羊汤过后王家茶 九月二十八,塞木城。 这段时间,赵野已经正式在郭汾手底下当差亲卫营校尉。 而且是这几年最年轻的一个。 老羊汤摊子前,小贩女儿將第十个大碗羊汤端了上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野。 “赵大哥,你们还要吗?” 赵野脸上的肉在抖,旁边的虞薇喝了十大碗羊汤,吃了二十个饼子,显然还意犹未尽。 他看向赵野说道:“小旗官,再来点。” “你以前在太安城不吃饭的吗?” “师傅说吃太多,影响修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好吃?” 赵野看向那清秀女孩儿,有些无奈地说道:“继续上。” 旁边做羊汤的小贩,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还是个长得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天哪,她一顿把自己一天储备的量都吃完了。 他继续躲著羊杂,刀功熟练到吸引了赵野的目光。 赵野一有时间就来这里吃羊汤,不光是觉得这羊汤美味。 也是来看这小贩,他总觉得这小贩剁肉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每次对上他的那憨厚的脸,赵野也只能將怀疑放在心里。 然后一扭头看到盯著自己碗里羊汤的虞薇,他也是无奈。 “你要是还没吃饱,这个也拿去。” 娘的,自己把她弄来是想让她吐点东西出来。结果这丫头来北疆搂席来了。 这才几天就把自己的奉银吃了三分之一。 “谢谢,小旗官。” 虞薇直接將碗拿过去一顿囫圇,而赵野则是看到老板走过问道:“最近还有什么帮会来收月银吗?” 那老板闻言笑了笑,此刻他的脸上,终於没有一个月前见到时的愁苦。 他看著赵野说道:“托军爷的福,不知为何內防军直接接管了衙门许多事。尤其是这帮派的问题,听说半个月还是一个月前,郭將军手下的一个三品高手直接灭了跑马堂。现在其他堂口也没了,我们只需要给衙门交一成银子就够。” 日子有盼头,人的脸上笑容也就变多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来郭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至於塞木城的內政,怎么到了郭玥的手里,这个问题谁问谁白痴。 通过这段时间跟在老郭身边的观察,赵野对老郭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和判断。 那就是老郭这个人,虽然平时待人客气温和,像个读书人。 但手段却是整个塞木城里一等一的高,接著几次事件,都是通过小事。整走了王家的王戌、干掉了想要来夺权的杨羽。 自己和郭玥冲在最前面打辰月,人家借著形势直接將整个北疆抓稳。 对此,赵野对自己只能说,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亲卫兵甲士卒走了过来,他们看到赵野之后,直接半跪行礼道。 “赵校尉,王家家主王戌请您一敘。郭將军同意了,他让你今天见王戌一面。” 听到这一声校尉,周围摊贩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经常来吃小摊的青年,居然是郭汾亲兵帐下的亲卫。 难不成说,那些帮派的事情。 包括衝杀跑马堂的那个三品高手,也是眼前这个低调的年轻乾军。 虞薇舔了舔盘子,小声说道:“小旗官,他们看你的眼神变了啊。” 赵野带著些许埋怨的眼神看著眼前两个士卒,没有好气的说道:“都说了多少遍,在外面叫我赵野就行。” 说完起身给老板留下钱,向诸个摊贩抱拳后离开。 看著赵野离开,羊汤小贩的女儿久久盯著赵野的背影,她帮著小贩收拾东西小声说道。 “爹,要是所有乾军和赵大哥这样,那该多好。” “那我就不会带著你来这里了。”小摊贩看著赵野离去,同样嘆了一口气。 如果他不是郭汾亲卫营校尉,那该多好。 他也很喜欢这个总来喝汤的年轻人。 他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啊。 …… 赵野回去,换上了一身衣服,便准备提刀赴宴。 这乾军到了校尉,那就是正儿八经摆脱了大头兵命运,成为了大乾的军官序列。 就连衣服也是专门由匠人量身缝製的,飞熊服、鹿皮靴、鱼鳞甲,披掛什么的更是一个不少。 真的是从落魄兵汉完成鸟枪换炮。 而赵野今天去王家,穿了一件黑色飞熊服官衣,官帽不带,隨便扎了一个髮髻。 腰间挎著一把老乾刀,后面跟著两个从燧峰堡来的心腹,不像赴宴倒像是来拿人。 王家大门前,石狮子蒙灰。 大门敞开,老僕扫著落叶。 塞木城第一家族王家,自庞镇事件后,宣布变卖所有家產离开塞木城。 这还没有人走茶凉,就败落成现在这样。 赵野定睛往院子里一看,又看到那日斩杀林巧思的五品白衣剑客。 那剑客站在院中,看著周遭一片枯藤老树,眸光之中闪过一丝锐利。 剑出,院里一颗大树应声而断。 切口整齐光滑,一点木刺都没有留下。好快的剑! 赵野评价,这人以后要是退下了,去当个木工师傅也是顶好的。 见赵野进来,那人將目光扫了一眼赵野,只是將剑收起没有说话。 反倒是赵野主动凑到跟前问起。 “前辈,你说你和那无影剑周怀安,谁更厉害?我觉得一定是前辈您,就是您来的晚了一些” 赵野怎么看不出对方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那就別怪我嘴上不留情了。 那剑客脸上闪过一丝冷意,还没有等他发作。 屋內便传来声音。 “赵校尉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赵野直接走入大堂,只见一个穿著身茶青长衫的男人正在烹茶,从男人与王参將酷似的面容来看。 对方应该是就是他的父亲,那位传闻中的王家家主。 赵野盘坐前面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茶,將里面茶水一口喝光。 至於热茶高温,早就被赵野运用功法压下。 只听赵野说道:“这茶好!这茶绝对不是呼延商队贩来的对吗?” 王戌看了一眼赵野,见对方面不改色,他摇了摇头。 “年轻人总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的不让位,年轻人不拼命做事行吗?王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赵野笑得一脸玩世不恭。 王戌拿著茶杯的手停下来,他摆了摆手,叫停了外面想要出剑的五品剑手。 那剑手早就想杀赵野了。 王戌打量著赵野,这赵野长得和俊美搭不上边。 虎目、窄脸、高鼻樑,一脸的煞气。根本不像少年人。 若不是身材还有些少年的单薄,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乾军恶汉。 在王戌眼中,此刻,此景,此人,眼里满满地都是野心和杀念。 他放下茶杯,看著赵野说道:“郭汾居然会留你这样的人?” 赵野也不恼,直接开口反问:“大人难道没有听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吗?” 剑气从外面斩来,然后在赵野面前停下。 一道从门前到赵野身旁,长达五丈的剑痕沟壑,刻在大厅地面之上。 赵野说著便要提刀去砍那五品剑客,就算打不过,样子也得装! 他在警告赵野。 而赵野这次来,也不是代表自己。 若是在此刻怂了,那就是给郭汾丟了脸。那他以后,也不用在横塞军混了。 王戌再次將茶杯拿起,看著赵野说道:“遇上你,王信死得活该。死的好啊。行了,別演了。我知道你意思了。” 赵野顿时不语,再次將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是一饮而尽。 只听王戌开口道:“天枢想要招揽你为铁甲,你可以试试。【天枢武库】里面的神兵宝藏,得之可得天下。” 赵野抬起头,眼睛发亮但是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那既然如此,赵野告辞。” 当他走到大门的时候,忽然听得厅堂內传来三声钟磬响声。 赵野笑了。 这王信王参將一定不是王戌亲生的,跟他爹比。这王信蠢得像头猪。 而这王戌,简直像是个狐狸。横塞城里住了两只狐狸,难怪那么多阴谋诡计呢。 …… 赵野回到安北都护府,第一时间向郭汾打了报告。 郭汾听了赵野的匯报,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就只说了这些。” “难道不该只说这些?我是横塞军,他是世家。没什么好说的。” 郭汾闻言笑了又笑,他看著赵野,凭空用指头点了点赵野。 “赵校尉,你这表忠心的法子太糙了。” “將军,您就说您信不信吧。”赵野一脸骄傲的说。 至於旁边的亲兵,这几天早就习惯赵野这么和將军说话的態度。 赵野成为校尉没几天,但郭將军似乎很喜欢他。哪怕是他说话有些跋扈。 “清溪剑派,我让吕英剿一遍。没杀乾净,呼延商队好像收留了他们。交代给你的事情你有做吗?” “属下约了呼延商队二当家,今晚三更天在城郊酒肆碰面。” “能成?”郭汾挑了挑眉毛。 “若是不成,属下干嘛去王戌家里喝茶呢?” “那就放手去做!” 第66章 明月乾刀杀呼延?(新书榜被人爆了,兄弟们救我啊) 入夜,三更天。 城外酒肆灯火明,呼延商队二当家呼延律,一脸焦急不可耐。 坐在他旁边的青年,长剑押在桌上见呼延律脸上这般表情,冷笑一声道。 “二当家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怎么成大事。” 听到这句话,呼延律整个人脸色一变,当即开骂道:“你们【清溪剑派】沉得住气,都被横塞军剿没了,这也叫沉得住气?” 那青年听到呼延律这么说,脸上神色顿时一变,直接將手放到旁边剑柄上。 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传来。 从塞木城方向,两个人影直接骑马而来。 虞薇一脸幽怨地看著赵野,这混帐大晚上不睡觉带著自己出来,简直是不当人子。 对此赵野理由也很简单,你白天吃太多,带你出来溜溜食。 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大胃王,每天吃得那堆东西,看著赵野心疼。 所以绝对不能让她白吃自己的。 这郊外酒肆並不难找,毕竟这大晚上的就这里点了这么多火把,架了那么多灯罩。 想找不到也难。 赵野一下马就看到这里来了好多人。 很多是呼延商队僱佣来的一二品护卫,但围著酒肆那里的几个人。 虽然穿得也是粗布衣裳,但腰佩长剑,一身气质与这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虞薇拉了拉赵野的衣袖,小声说道:“里面坐著一个四品高手……”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脸上掛著一丝笑容下马。 “呼延兄,这晚上好大的阵仗,莫非信不过老弟?” 听到赵野的声音,呼延律赶紧从营帐里跑出了出来。 看到赵野过来,也是直接迎了过去,两手放在赵野双肩之上一脸热络的说道。 “终於等到你了赵老弟,唉……为兄。” 说著他脸上的表情露出几丝惭愧。 赵野將他放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拍下,然后笑著说道:“恐怕不是老哥等到我,而是棚子里的那位剑客等到我了吧。清溪剑派的人,我杀了挺多,今天正好斩草除根。” 赵野话音刚落,身边那几个拿剑的人,纷纷抽出长剑围住自己还有虞薇。 虞薇则是靠近赵野,她右手直接背在身后,手腕间出现一串细小的金色神纹。 虽然赵野没有答应成为【铁卫】,但这段时间她也从赵野还有一些郭府的人口中。 知道了清溪剑派。 这清溪剑派一直和蛮子有勾结,而北蛮王庭那里又是收留了辰月教。 四捨五入,北蛮王庭就是辰月教。加上这两天吃了赵野不少好东西,所以她很自然便选择站在赵野这边。 赵野没有出手,他在等棚子里的那个人出现。 那人终於提著剑从棚子里走了出来。 剑未出鞘,赵野的刀也没有出鞘。 他看著赵野说道:“你就是赵野?” 赵野嘴角一勾,怪笑一声问:“你们清溪剑派就剩这些了是吧。”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赵野这一句,正中这些人心中痛处。 那日吕英率军马踏清溪山,师傅为了掩护他们下山,死在吕英刀下。 纵然师门前辈拼死抵挡,逃出来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人。 只听青年怒喝一声 “结阵!” 那几个持剑者直接包围赵野还有虞薇,黑夜中剑影闪过,那几人纷纷出剑攻向二人。 剑派,自然要有多配合演练的门派剑阵。 只不过今日这组成剑阵的人太少,人也太弱。 虞薇背后火光点亮黑夜,几道火符似飞蛇般打出,直接打了那几人一个猝不及防。 中了火符的人,全身燃起焚身烈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几个呼延商队的想要出手帮忙,却被早已躲在一旁的呼延律拦下。 呼延律瞪了他一眼说道:“干嘛?杀朝廷边军造反啊,都给我退远点。谁打贏了帮谁!” 那持剑青年看到这一幕,睚眥欲裂。这是他最后的师兄弟,他们一起从乾军手里杀出,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中了此等妖术。 “妖女受死!” 一句妖女直接给虞薇骂的破了大防。 “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 虞薇双手掐诀,地上直接跃出两条火蛇直扑李剑棠。 李剑棠手里长剑,剑影翩翩,直接拍散火蛇之后,直取虞薇。 “鐺——” 刀出鞘,赵野直接拦在虞薇面前。 赵野眉微挑,手里乾刀月下泛著寒光。 “喂,你的对手是我。” 李剑棠一声冷笑:“就凭你一个三品。” 说著便是一剑改攻赵野。 清溪剑派大乾二流门派,清溪剑阵、清溪剑法在北域流传甚广。 但在面对乾军铁蹄还是不够看。 整个大乾,没有一个门派能够挡下凶悍的乾军。 剑锋凉,剑光宛若人间一抹白,清溪夜流淌。 但再快的剑,在赵野这里也是剑。 隨著赵野身上传来一声声爆响,赵野身上涌出的红气如血。 老乾刀不快,但对上李剑棠的清溪快剑刚刚好。 “鐺——” 金石之响传来,李剑棠顺势直接退后数步,他看向赵野的眼神满是惊讶。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几个师兄为何会死在这人手里。 好厉害的刀。 自己刚才和刀剑相撞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他刀身上的压迫感。 至於一旁躲起来呼延律,则是拍著胸口。 “娘的,幸亏这破事没有掺和进去。” 这赵野难怪能到郭汾的亲卫,龟龟呀。那李剑棠可是四品剑客,居然都被他一刀震退。 赵野一刀得势,没有选择继续进攻。 而是通过《大乾铁血功》將全身气血再次推到顶峰,他看著李剑棠大笑道。 “李剑棠,来让我看看你清溪剑派的真本事!” 李剑棠冷笑著,他看出了赵野这是在激他一招定胜负。 他清溪剑派的剑法,本来就是讲究一个细水长流,讲究一个慢慢以剑势蚕食对方。 而赵野的刀路分明走得就是大开大合,一刀定胜负的斩將夺旗,这要是硬碰硬。 就算他是四品剑客,这输贏还真不一定。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呼延律拿起手弩对著李剑棠就是一箭射出。 这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 李剑棠一剑挌下,反手便是一剑刺出,想要结果呼延律。 但別忘了,赵野的刀还在还在蓄势。 李剑棠对呼延律动手的瞬间,赵野直接爆杀来至。 呼延律一个打滚,扯著一个护卫挡下了李剑棠的剑。 赵野手里的老乾刀直接落下,將李剑棠半个身子斜劈下去。 鲜血直接爆溅在呼延律的脸上。 呼延律喘著粗气,他开口道:“赵校尉,我这算是立功啊。我可是大乾忠臣啊,我从头到尾可都是向著你啊。”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赵野將两具尸体一脚踢开,將呼延律从地上拉起。 不管如何呼延律的偷袭,也算是帮了赵野找到了机会。 要怪就怪这李剑棠见血太少,练剑半天连脑子都练坏。好像这段时间自己见过的几个剑客脑子都有点问题。 “赵校尉,那咱们继续谈咱们的。” “急什么呀,大鱼才来了。” 风吹灭那些护卫手里的火把,棚子前摆著的灯罩纷纷炸开。 只听遥远的地方传来脚步声。 那人拿著剁羊杂的刀,踏著惨白月色向眾人走来。 第67章 江湖难退人落寞 看清羊汤小贩的脸后,赵野毫不吃惊。反倒是旁边的虞薇则是惊地张著嘴。 她看著赵野,又看著羊汤小贩开口道:“他是……他是……” 对於突然出现的小贩,那些呼延商队的护卫们出於警惕和未知,直接拔出了刀。 但当他们拔出刀的瞬间,小贩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 一道道血柱从他们身上喷出。 羊汤小贩手里剁肉的刀,不沾一丝血跡。 呼延律根本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出的刀,自己带来的那些护卫就已经全数倒下。 而虞薇则是直接挡在赵野前面,她觉得这人,小旗官根本挡不住。 在离赵野还有七步的时候,小贩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几丝难以言明的悲傖。 只听他缓缓开说道:“【玄影】『人字』號杀手『刀者』,今夜送赵校尉上路。” 听到【玄影】这个名字,虞薇脸上的表情终於变得凝重起来。 她看向赵野平静的说道:“你先走,不要回头,直接走!” 玄影,大乾头號杀手组织。 其余资料不详…… 很久以前她师傅,曾经对她说『遇上辰月教的妖人,可以拼死一战,等待救援;遇到玄影杀手发个法信,师傅找机会替你报仇』。 连天枢三位天师之一的虞枕都不愿意招惹,可见这个杀手组织【玄影】的名声, 此刻,到羊汤小贩『刀者』出现的时候,她能想到的就是让赵野先走。 然后便是这辈子,估计再也吃不到什么好的了。 哪知赵野没有上马离开,反而是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扒拉到身后。 赵野看著面前的小贩,似乎对此刻的场景毫不意外。 “你放下刀很多年了吧。一个杀手,身上不该有那么多情绪,也不会说这么多话。” 小贩听著赵野的话,手里的刀似乎握得没有那么稳。 他看著赵野,声音很轻。 “当初呼延商都大当家將我女儿从云州带出。我欠了他的人情,便答应帮他杀一人。赵校尉你是个好人,对不住了。” 听著小贩的话,旁边的呼延律惊呼道:“我怎么没有听大哥说过这件事!” 小贩看向呼延律,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顿时嚇得对方不敢吱声。 他对赵野温和,那是因为他知道赵野是好人。 至於眼前这个呼延律,呼延商队光有野心,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 本来今晚也是顺道將他也做了,但如果他不识相,那就走在赵野前面。 接著他將目光再次投到赵野身上,这一次他握紧了手里的剁肉刀。 赵野一直观察著他脸上的神情,从赵野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担忧。 只听赵野开口问道:“动手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问。” “你女儿,也是【玄影】杀手?” 小贩摇了摇头,他就是因为有了女儿,才选择离开【玄影】。 他这辈子杀孽太重,妻子早產,他怕再报应到了女儿身上。 故而捨弃上半生的一切,隱姓埋名来到北疆成了一个羊汤小贩。 直到几天前,呼延商队的大当家找到了他,让他杀一个人。 安北都护府,亲卫营校尉,赵野。 他不忍,因为这个乾军校尉是个好人。 那夜他看见了赵野和几个乾军进了黑水帮,第二天黑水帮覆灭。一个月后,整个塞木城再无收月供的帮派。 可以说赵野,和赵野们让这世道变得不是那么难看。 所以这次动手,他犹豫了很久。 赵野看著他,十分认真的说道:“你的女儿,这辈子我管了。” 旁边的虞薇已经急的要死,这可是曾经的玄影杀手啊。 你在这里废话这么多,能拖延时间吗? 此人身上的气息来看,根本不是刚才那个李剑棠能比的啊。 至於一边的呼延律,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这下他大哥是知道他没有按照要求,和李剑棠一起杀了赵野。而是选择彻底反水。 今晚,彻底活不成了。 这人杀了赵野,就轮到自己了。 反观赵野,则是一脸淡然看著那摊贩,等著他出刀。 那摊贩朝赵野弯腰躬了躬身子,算代那条街上的小贩们谢过赵野曾做过的事。 接著便是出刀,他的刀很快。 但有剑自东方来,剑气更快。 剑气斩断他握刀的手腕,不知道何时王家白衣剑客已经来到这里,他手里的剑,直接划过摊贩的脖子。 只见他脖颈处多了一条血线,鲜血喷出,溅在赵野脸上。 那王家白衣剑客早就来到另一边,將剑收入鞘中。 羊汤小贩倒在地上,一脸的释然。 或许他等了这一天等了很久。十多年合不上的眼,在此刻缓缓闭上。 赵野从虞薇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 虞薇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看著赵野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对方那可是真正的高手。 “小旗官,那可是【玄影】的杀手,你不怕吗?” “怕能解决问题吗?” 虞薇一脸好奇的问赵野:“你早就料到有人会帮你?” 赵野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我去找王大人,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敲了三声钟磬。也就是说,你今晚三更的时候到。而且以你的本事,那剑气杀我轻而易举。但它只是到了我的面前,所以既然我不死。那说明这事有的谈,不是吗?” 听完赵野的话,那白衣剑客孤傲的脸上,终於露出几丝惊讶。 他转过头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练武的聪明人,我见得不多,你算一个。你为什么觉得二公子会答应你?帮你难道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答应我,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而且他说了【天枢武库】,未来我们可以谈。” 听到这个词,虞薇顿时紧张起来,她看向白衣剑客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但眼前这白衣剑客,为人实在是太过高傲。 在他眼里,这【天枢】的小玄师,实在是不值一提。 反倒是赵野,居然能够跟得上二公子的『雅』。实在是难得,这样人的註定配得上一番机缘。 白衣剑客笑了起来,他开口道:“我叫王燁,晋阳王家六品剑客。” 赵野眉头一皱道:“你不是五品?” “今日你来,刚好入六品。” 赵野闻言,气得笑了起来。自己有命星加持,勉强在修行上算是进展很快。 但这世上註定有人天赋异稟。 难怪这王燁鼻孔都快戳破天际,他这模样也不像是三十岁而立。 不到三十岁的六品剑客,这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王燁似乎很享受从赵野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小子今天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他颇为不爽。 但现在,他这羡慕嫉妒的表情,他王燁很开心。 说著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本册子,扔给赵野。 “二公子说,光是只会乾刀十六式,纵然是玩出花来,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二公子让我把这本《大绝剑经》赠你。晋阳王家恭候赵將军来,也只恭候的是赵將军。” 说著带著几分打量、几分打趣戏弄地看著赵野,只听他问道:“在我入指玄前,你真能坐上將军吗?” 赵野接过剑经,看著王燁这个高傲到极点的傢伙。 “五年內,我必成將军。若是五年內我成了將军,你就得过来给我当十年打手如何?” 王燁笑了笑,没有理会赵野,转身消失於黑夜之中。 看著这牛鼻子剑客走了有一会儿,赵野將《大觉剑经》收好后,直接发了一记信箭。 信箭烟火点亮夜空。 完事后,赵野骂骂咧咧道:“太欺负人,娘的,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被看不起过,瞧不起谁啊。” 虞薇凑近赵野,歪著头问道:“那你为何不当著他面说?” “他刺我一剑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虞薇肯定的说道:“我肯定打不过啊。十个你加十个我,也打不过这六品剑客。” 赵野收敛收敛情绪,看著再次死里逃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呼延律说道:“二当家,走吧。” 呼延律一愣开口道:“赵校尉,走什么啊。” 赵野一把將他从地上拉起来,笑得阴惻惻。 “当然是陪您这呼延商队唯一的当家,接管商队呀。” …… 塞木城城楼上的守军看到城外亮起哨箭,一个兵卒按照赵野之前吩咐的那样,直接跑出去放出一支哨箭。 城內早已集结好东西內防军,看到城楼上亮起的哨箭,直接向呼延商队所在的地方出发。 西內防军校尉,韩莫看著旁边严阵以待的宋长风,冷笑一声说道。 “老宋,都是校尉。咱们凭什么听他赵野指挥,他还是大头兵的时候,老子就在这里当校尉了。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宋长风瞥了一眼韩莫冷声说道:“老韩,你要是少点抱怨,没准早去做偏將了。” 说著自己號令自己的城东內防军向前推进。 这事赵野和他提过,没有想到这小子这才几天就成亲卫营校尉。 他一点也不反感听赵野指挥,他有种预感,赵野这小子的未来绝对不只是一个校尉。 “呼延商队通蛮证据確凿!里面所有人全部拿下!” 第68章 横塞剑经新真功 当赵野带著呼延律来到呼延商队所在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血流成河。 宋长风正在带人清点现场。 至於呼延家的人,呼延平等人则是被绑了起来。 赵野看到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便是呼延平,比起跟在自己身后宛若二狗子的呼延律。 呼延平看到赵野走进来的这一刻,脸上的表情便沉了下去。 连【玄影】的杀手,都没有拿下这小子吗? 宋长风走到赵野身前,摇了摇头道:“没有发现呼延平和蛮子王庭往来的信件。” “这东西,怎么可能留著呢?” 赵野直接从腰里取出一封信,看到那封信的瞬间呼延平的脸上,瞬间绷不住了。 看著他脸上冷汗直冒,赵野直接將那信丟在他的脚下。 然后蹲在他的面前看著他说道:“塞木城里有个人叫左树錚,官至横塞军行军司马,官不高也就是正六品。甚至都不如一镇將军头衔大。但他却是除了左卫將军还有王郁將军外,整个北疆最有权势的人。” 呼延平看著赵野,左树錚的名字他自然听说过。 一个很早就跟著郭汾的人,这些年一直协助郭汾处理军伍。 他看著赵野冷声说道:“赵野,你真觉得你横塞军,还有郭汾在这北疆一手遮天不成?你们这是武夫的独断!” 赵野拿起那丟在地上的信奉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武夫独断,但只是我们和蛮子打得最后一刻。我赵野这辈子最恨便是首鼠两端,你有罪,但呼延商队没有罪。” 说完赵野看向旁边的呼延律,笑著招呼他过来。 呼延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看著赵野说道:“赵校尉,发生了我不知道啊。” 赵野起身將一把乾刀交到他的手里,他看著呼延律说道:“二当家,自己决断。我还是很希望这呼延商队姓呼延的。毕竟往上面算,你们呼延家也算是望族。留一份体面是应该的,但別把左卫將军给你们的体面,不当一回事。” 说著便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呼延平看著自己二弟手里握著乾刀,脸上更是怒不可遏。 “老二,你这混帐!” 走到门口的赵野,听到阵阵刀砍声传来。 一回头浑身是血的呼延律,拄著砍卷刃的乾刀看著赵野。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手里的乾刀,大喊道:“呼延律愿听左卫將军安排。” “好好做生意就是,我们今晚来只是诛杀北蛮细作。宋大哥,收队!” 走在路上宋长风看著赵野说道:“赵野兄弟,这事是不是做得太急了。而且这呼延律刚才可是亲手杀了他大哥一家,这样的人你也敢用?” 赵野闻言看著宋长风,平静的笑道:“宋大哥,呼延商队一直以来都和蛮子有来往。上次我在小图村遇到的那支蛮子骑兵,就是来这里找他们的。但你觉得左司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 “为何?” “之前崔大郎贪墨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留到【內军考教】时候杀。宋大哥,这段日子只看不说。” 说著赵野拍了拍宋长风的胸口。 而另一边,只见韩莫带著西城內防军快速走过,他扛著刀越过赵野还有宋长风,只听他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便径直离开了。 “老韩——” 宋长风喊了一声,对方没有回话,留给了二人一个背影。 他只好扭过头对赵野说道:“哈哈哈,老韩这人,就这样別往心里去。” “宋大哥这是什么话,我这人最是大度。” …… 郭府,郭府建在整个塞木城地势最高的一片地方。 今晚城內响动,郭府中的人自然也是察觉到。 尤其是当赵野去了郭汾书房向郭汾匯报情况后,正在郭玥房间被郭玥考教学问的郭暘开口道。 “姐,你手下的赵野,越来越没规矩了!你看看他今晚把整个塞木城搅得一团糟。” 郭玥还是那一身白裳,只是头上隨便插著一根髮簪。 她看著自己弟弟一脸不忿的样子,只是轻飘飘地开口道:“郭家的小少爷,就这么没有容人之量吗?” 听到这句话,郭暘更急了。 他直接站起来说道:“那个赵野就是个莽夫、屠夫、兵匪。他觉得什么都能通过杀人解决;他觉得什么人都是辰月的尖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这次去呼延商队没有和你打招呼吧?他眼里压根就没有你这个飞骑营参將啊,姐!” 郭玥闻言笑著摇了摇头,她看著自己的幼弟,笑容逐渐敛去。 自己弟弟但凡有赵野一半的胆识狠辣,她也放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僕人的声音。 “小姐,赵野赵校尉求见。” “让他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郭暘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厌恶。 他起身左手手心搭在右手手背,算是给自己姐姐行了礼,直接转身离去。 正好和进来的赵野撞了一个对头,赵野主动朝郭暘笑笑,然后让开身位让郭暘先走。 郭暘鼻孔里冷哼一声,迈著大步直接离开。 对此,赵野心中只有一个评价:这孩子傻乎乎的。 然后便开口郭玥让人重新上了茶。 “坐下说。” 赵野闻言坐下,品了一口新茶开口道:“王家的茶?” “你这六品剑客差遣了,连王家的茶都是香的了。王戌將一条茶叶商路直接给了父亲,算是晋阳王家的意思。” 赵野点了点头,王戌就这么走了,把塞木城王家的一切留给郭汾。 愿赌服输,交钱走人。 不然他恐怕无法活著离开这里,甚至走的时候也不老实,还想离间一下赵野和郭家父女的关係。 但几年之后,谁吃下谁那还真不一定。 “赵校尉,你现在是父亲亲卫营的校尉。別老有事没事来我这里,父亲会不高兴的。” 话题一转,郭玥揶揄道。 “唉,进步那也是託了少將军的福。一笔手写不出两个郭字,赵野眼里都是一个郭。” 郭玥噗嗤一笑,她倒是没有看出来,赵野还有这么巧舌如簧的一面。 这段时间,赵野虽然一直在亲卫营,但平常閒暇功夫总是过来,不是请教军务,就是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有了新地方,但更不忘老领导。 不然这次,郭玥也不会同时和宋长风还有韩莫打招呼,让他们配合赵野。 赵野又喝了一口茶开口道:“少將军,这次咱们拿下了呼延商队,至少將北疆的钱袋子捂住了。还有王家十万石粮食,估计再过个十来天就应该到了。我想蛮子那里,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郭玥抬起头看著赵野,神色一肃说道:“那是肯定的,这么长时间了。乞鐸那事他们那边没有反应,这不对。” 赵野將茶杯放下他看著郭玥说道:“少將军,咱们在收拾內政。你说拔都那边,是不是也在这么做呢?” 早打早清楚,越是拖著不打,等打起来的那天就是山崩地裂。 这样的道理,郭玥自然也是懂。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隨著借著王家、呼延商队这些事,我清理不少草原来的【信蜂】细作。但奸细是抓不完的。” 说完她抬起头看著赵野说道:“这段时间抓紧修行。过几天这批粮草的事,估计还会落在你身上。” “嗯,王家给我一本《大觉剑经》,我跟少將军匯报一下。” “自己留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多疑?连本剑谱都要怀疑手下有二心?”郭玥没好气的骂道。 “我不问,怎能显得您大度嘛。” “滚滚滚!” 第69章 剑经一启穴窍开 赵野回到自己的住处,这个时候韩铁匠早就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大觉剑经》,经过《大乾铁血功》这件事。 赵野自然是不会相信,王家会给他好东西。 就算这《大觉剑经》是好东西,那也绝对是给一半,剩下的一半留著。 等自己学完上面一半之后,再哭天喊地的找到晋阳王家,通过当牛做马获得学习剩下一半的机会。 赵野笑笑,这世家门阀可真是好谋划。 文脉武道,不管是当官还是为將,想要进步就得和这些世家打好关係,或者成为他们构甲中的一份子。 要不然这世间一切便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但现在赵野確实感觉到《大乾铁血功》对他的提升逐渐变得有限,如果不是郭玥那本《青木长生心经》作为佐药调控。 恐怕自己的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开闢这么多窍穴。 看来自己接下来,甚至是到了四品境界后,换功法也是势在必行。 想完这些,赵野再次拿起那本《大觉剑经》。 出乎意料这《大觉剑经》並不是赵野想的某种剑术修行功法,也不是什么剑谱。 它手下第一页,画得便是武夫各个窍穴气脉走势图,详细將每一个窍穴表注,最重要的更是在下面详细註解人体窍穴每一处的弱点。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是。 “如果剑不能杀人,那就用刀。” 赵野觉得这东西有意思,便伴著油灯看了下去。 白天要去郭汾那里当值,成了亲卫营校尉之后,赵野每天跟在郭汾身边。见识得多了,要经手的事情也变多了。 所以晚上的这点时间,全都被他用来打坐修行。然后白天早点起床,站桩练刀一个时辰。 不知不觉,夜已深好久,丑时都过了好久。 赵野才將这《大觉剑经》看完。 如他所想,这大觉剑经並不是完整的。 王燁给他的算是上半部分,讲得是调动气血,凝练剑意衝击窍穴气脉的修行方式。 至於所谓的剑招,这本册子上並没有登记,那便是在下一篇了。 赵野將册子放下,然后按照上面记载的气息运行方式,凝神聚气。 一开始赵野感觉和大乾铁血功並无任何区別。 直到鼻息间感觉到隱约的针刺感,赵野將气息归拢,按照册子上面的內息调理方式开始衝击窍穴。 人最难的便是改变习惯。 赵野已经习惯了使用《大乾铁血功》的运功方式去调节气血,促动穴窍经脉。 陡然间换了方式,更是完全不习惯。 就在此刻,当赵野的修行陷入停滯的时候。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旁边的擎羊星发出一阵翁鸣,隨著它开始转动,甚至连同旁边的命星七杀也开始共振。 只见命星七杀表面,因为昨晚斩杀李剑棠而积蓄的血气氤氳,还有氤氳中淡淡的剑影,全部向擎羊星匯聚。 隨著擎羊星发动,这些东西全部融入到身上的气血之中,瞬间冲入身体各个窍穴。 赵野只觉得自己头枕骨那处窍穴一阵清凉,就像是瞬间被人开了天窗般。凉丝丝的感觉沁入整个人的心神,顿时感觉全身一轻,就连意识也变得清明不少。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擎羊]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淬锋·精悟)、《大觉剑经》(入门) 通窍数:三十三 四秘窍:天奇穴(开) 神通:甲木觉魔眼、庚金破邪刀 看著意识中出现的文字,赵野有些惊愕。 这大觉剑经確实有点东西啊。 修炼半天,自己的第一个神通,【甲木辨魔眼】似乎有了变化,居然变成了【甲木觉魔眼】 不光如此,居然帮自己开了一个秘窍。 整个人体修行,一共一百零八窍穴,其中一百零四个窍穴为常窍,完成开窍之后。 便可以从三品跨步,迈入四品的境界。 剩下很多典籍却对这四个秘窍描述很少。 如今赵野天奇穴打开,只觉得顿时意识空灵,思维敏捷程度更胜以往。 再次盘坐下去,运转了一遍大觉剑经,只觉得眼睛有些发痒。 就在这时,早起的韩铁匠敲了赵野的窗户,接著打开窗户问道:“你小子,一夜不睡干嘛呢?” “老头,你对四秘窍了解多少。”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常人练的,怎么了?” “我开窍了。” 韩铁匠进来按照赵野的方式,摸了摸他头枕处的天奇穴,感受到气感之后,也是一阵呆愣。 “那你走两步?” 赵野起身,在韩铁匠的要求下,准备下床走两步试试。 但脚刚刚落地,便觉得腿肚子发沉。脚碾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嘎吱声。 然后一看这石板地上,竟然被赵野直接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来。 韩铁匠直接托住赵野的两条胳膊,沉声说道:“收气,把你身上的血气往丹田聚拢。不能再散了!” 赵野反应也是足够快,直接转换成大乾铁血功,身上皮肤变红的瞬间,又飞快的下去。 这时,他才感觉腿上那种发沉的感觉消失。 又只听砰砰两声响动,在督脉上的两个窍穴开了。 赵野和韩冲对视了一眼,老铁匠直接鬆开了赵野的胳膊,没有好气的说道。 “娘的,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开窍穴在你这里,跟特娘的喝水一样简单?你特么的真是杀了一个蛮子以后,就悟道了。” 赵野笑笑不说话,然后向韩铁匠问起了晋阳王家的事。 本来以为像晋阳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自己短时间內应该是接触不到。 但《大觉剑经》给自己带来的提升,还是让他觉得提前了解一下这晋阳王家为好。 韩冲作为旧历老兵,他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瞧你这身上的东西,是不是练了王家那剑经。” “嗯?老头你知道。” 韩冲点了点头,眼里带著几丝回忆。 “那时陛下和先帝还被女帝软禁在宫內,我那会儿还是王府护卫。我也是听人偶然谈论过,晋阳王家曾因为高皇帝时期的王皇后的事,得罪女帝。那年女帝想要屠灭王家……结果当夜,大明宫前来了一个剑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后来,王家人进女帝朝入官做事,女帝也没有再为难王家。” 听到这段秘闻,赵野点了点头说道:“那说明,能让女帝妥协的应该就是王家那位功力极强的剑客。” 说著赵野將手里那本册子拿给韩冲,並將自己和王戌喝茶谋划昨夜之事说了出来。 尤其是那六品剑客王燁的手段,让赵野至今记忆犹新。 一剑盪开【玄影杀手】的攻击,然后又是一剑直接將那羊汤小贩干掉。 羊汤小贩杀那些护卫的手段,在赵野看来已经足够惊人,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在那剑客手下也就是一剑的功夫被抹了脖子。 想到这里,赵野想到那羊汤小贩『刀者』还有个女儿。 说著便起身向韩铁匠告辞。 赵野走后没多久,左树錚就来了。 左树錚看著韩铁匠在那里烧炉,准备开炉打铁也是笑道:“这小子不错吧。” 韩铁匠点了点头,仍旧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 並不是他不高兴,而是男人上了岁数不得志,没豁达前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左树錚知道他不爱说废话,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这小子人不错,下手狠、脑子活。来几场真正恶战,活下来,也就成材了。” …… 赵野来到羊汤小贩的家,整条巷子已经有內防军驻守。 这些人不是宋长风的东城军,而是西城韩莫那边的人。 想到昨天晚上韩莫看自己的表情,赵野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大乾这个世界、乾军这个体系內。 说白了还是拼拳头的世界,不说以武为尊那么中二夸张。 但也是一个拳头能决定大多数事情的地方。 人情世故?那你得先证明你有打打杀杀的本事,他们才会和你讲这些。 赵野一身校尉飞熊玄服,衝著最前面的两个內防军亮出亲卫营校尉令牌。 见此,对方让开去路。 进入院子,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院子,乾乾净净。 按理说这里应该摆著做羊汤的料子,地上也有架锅的痕跡。 但这院子却在此刻收拾的乾乾净净。 看来他是一早准备好了。 赵野推开门,这屋子很逼仄。 那女孩儿跪在地上,对著父亲的牌位双手合十,眼睛闭著。 “我带你走,我答应你爹照顾你。” 女孩儿起身,直接进礼物拿著已经打包好的包裹,走了出来。 她脸上虽有悲伤,但无恨意。 就连赵野也看得奇怪,当即开口问道:“不恨我?你爹因我而死。” 女孩儿摇了摇头说道:“我爹说了,如果你来就让我跟你走。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爹爹藏著心事,直到那天那个男人来。爹爹就不做羊汤了,那天你们喝得是最后一份。” 赵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答应你爹,你这辈子我管了。不管你將来嫁人还是做別的,只要你不害人,都可以报名字。你爹不想杀我,所以磨磨唧唧,最后被別人杀了。也好,算是这辈子解脱了。” 女孩儿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犹豫的问道。 “那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那里住著我和韩老头,收拾房子、打扫屋子你会吧。” “会。我爹说,在別人手里討生活得勤快点。还要交月钱和投名状。” 说著,女孩儿又进屋。赵野听著里面传来一阵声响。 女孩儿灰头土脸的从里面走出,她捧著一个匣子交到了赵野手里。 “当年我爹就是带著这玩意儿还有我从云州逃出来的。” 赵野打开匣子,看到里面的物件儿后,顿时一愣。 第三个紫色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下面还有一本册子。 赵野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紫色玉人上面。玉人表面面淡淡的云纹流光,將赵野的目光吸引著。 只能说,他没有想到这羊汤小贩,不光是玄影杀手,而且还从云州带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你叫什么名字。” “清秋。” “以后名字前面加个赵字,逢人问起,就说你是我赵野的妹子。” 说著赵野直接带著清秋,准备离开这里。 走到巷子口,只见一队乾军堵在那里。 韩莫带著人,脸上没有表情,看著跟在赵野身后的清秋开口道。 “赵校尉,这人你不能带走。” “为什么。” 赵野將手放到腰间的刀柄上,这韩莫居然选在这个时候拦自己。 “她和呼延商队的案情有关。” “谁说的?” “王郁王將军。” 赵野闻言笑了,这韩莫至今还是个校尉的原因,他总算是知道了。 赵野直接上前,大声吼道。 “老子是左卫將军郭汾的亲卫营校尉,老子只认郭將军!” 第70章 郭汾说密闻风又起 听到赵野这一声,韩莫手下內防军直接围住赵野。 见他们纷纷抽出手中乾刀,赵野也是摇了摇头。 自己都没有抽刀呢,这些人居然先动刀了。 对袍泽动刀,呵呵,这西內防军也是真有本事。 赵野缓缓抬起头,所有人身上仿佛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赵野眸光泛青,此刻在他眼神中,面前这些乾军们身上纷纷多了一条条浅浅的血线。 胸口、脖颈、面门全是在要害的地方。 越是实力偏弱的人,身上的血线也就越多。 而最后面的韩莫,则是在左胸处只有一道血线。 赵野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韩莫脸上闪过一丝冷厉。 “赵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教你乾军的规矩,这北疆横塞军谁是將军忘了吗?” 他直接夺过一个乾军手里的乾刀,然后迎面一拳將他打倒。 见赵野出手,其他乾军也是纷纷冲了过来,但全被赵野顷刻之间夺了兵刃,然后用刀背直接敲倒。 赵野就这么走到韩莫面前,韩莫正要拔刀。 赵野一个推手,重击在他握刀的手上。 將韩莫想要出刀的手给打回去,正在韩莫吃痛之际。 赵野一个耳光已经扇了出去。 火辣辣的耳光当著眾人的面扇在韩莫脸上,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宋长风闻风骑马跑了过来,才拦下了赵野。 赵野自然是要给宋长风这个面子,他看著韩莫说道:“不懂规矩,丟得是这身衣服;但要是连主將是谁都不知道,丟得那可就是命。” 接著便带清秋离开了。 宋长风將韩莫扶起,然后看著被打倒在地西城內防军,也是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你招惹他干嘛?李富胜手下带出的狼崽子,你以为你能惹得起?” 韩莫此刻脸肿的像个猪头,眼里满是怨毒之色。 “老宋,你愿意给这小子当踏板,你当!老子才不要给这新来的小子当跟班!你看吧,迟早有一天你也得被他弄下去。” 宋长风有些后悔来这里了,自己就不该过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看著四周这群西城內防军的人,嘆了一口气。 “老韩啊,你这么多年还是个校尉,知道为什么吗?你这混帐,从来就看不清局势!” …… 赵野將清秋安顿给韩铁匠之后,便到了都护府。 走到大门前的时候,看见两个亲卫正用怪异的眼光看著自己。 “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亲卫看了看四周,其中有一个凑到赵野身边说道:“赵校尉,你打韩莫的事情郭將军知道了。王郁將军亲自来找郭將军了。” 王郁,赵野知道这个人。 横塞军右卫將军,从五品武官,算是郭汾的副手。 郭汾目前的职务是正四品安北都护、但他的军职却是正五品武馆。 统领一镇兵马的吕英、李天然等也是正六品武官。 至於赵野这个校尉,从七品。 当然,不是大乾朝廷重文抑武,而是在上一任宰相李辅国时期刻意打压乾人武將,抬高胡人武將地位。 防的就是乾人武將做大之后,入朝为相。 因为从太宗那会儿,大乾便是文武不分家。文人可以上阵杀敌,武夫亦可拜相。 在玄皇帝旧历时期,大乾文武才渐渐分开来。 至於这个王郁,上次杨羽来给『少將军』郭玥提亲,便是走得这傢伙的门路。 看来这塞木城里是真有人胳膊肘往外拐啊。 赵野上前拍了拍二人,然后笑道:“后天晚上,咱们去城东喝一顿去。我给你们两个把当值换了,明天幸苦些。后天我请客。” 说完便直接进了院子。 然后便远远的看到王郁带著人离开,看表情应该是在郭汾那里吃了瘪。 赵野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口,替换了当值护卫,一垮老乾刀假装站岗。 但很快便听到里面传来郭汾的声音。 “不是放你一天假吗,装什么恪尽职守,滚进来!” 赵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然后看到好几个参將,还有左树錚也在。 便收敛了神色,对著郭汾拱手道:“见过將军。” 郭汾看向左树錚冷声说道:“左司马,赵野动手打人这事,不能轻饶!都是同袍,怎么如此!” 赵野听闻,心里嘎噔一下。 这是干嘛? 但看到左树錚气定神閒,偷偷向自己打了一个手势,看样子应该没事。 还没有等左树錚开口,其中一个参將开口道:“將军,这也不怪赵野啊。我认识几个西城內防军的人,是韩莫的人先抽刀子。再说了挨几个耳光怎么了,我当年还挨过鞭子呢。” 其中一个参將附和道:“就是就是,这韩莫什么东西。不值一提!” 他们说完左树錚开口道:“本次事件,確实是王郁將军小题大做。毕竟无论从军律还有大乾律法里,打耳光把脸打肿了,確实不算是伤。还请將军约束赵野,下次直接动刀,不然不好治罪。” 左树錚说完,整个厅內便笑声大作。 郭汾白了眾人一眼,然后看向赵野道:“你给我以后多惹点事,旁边站著。” 赵野没脸没皮的笑了笑,然后挎刀站在郭汾身后。 几个参將交换了眼神,纷纷点了点头。 果然郭將军问起这个,就是在明著袒护赵野。 刚才王郁过来问罪,郭將军说需要听听眾將意见。 好了现在眾將意见有了, 赵野无罪,甚至那句『老子只认郭將军』,那才是暗合郭汾心意。 看看赵野站在郭汾身后位置和角度。 郭汾的说话、在地图指著的位置他全能看到。 什么叫指导,什么叫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这就叫言传身教! 果然郭將军十分看重这个赵野,之前让他做郭玥的亲卫,完全是为了遮掩其真实目的。 待草原立功、庞镇斩杀杨羽之后。 直接提拔亲卫营亲自培养了。 郭汾布置完任务之后,遣了眾將去忙事。 左树錚临走的时候,看向赵野说道:“中午去我那里吃饭。” 此刻,整个厅內只剩下赵野还有郭汾,郭汾看著燕然城地图开口道。 “王家的剑法见识了?” “您別说就是厉害,练了以后真觉得厉害。” 赵野回想甲木觉魔眼看到的红线,倘若那会儿出刀,恐怕那些內防军已经是尸体了。 郭汾点了点头,然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口道:“旧历三年,那会儿陛下刚登基。我有幸见过王家那位,那一剑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的剑。” “这就是您不对王戌出手的原因?因为……” “因为王戌就是当年去大明宫找女帝,杀了三个九品高手的王家【天人剑圣】的孙子。”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摸了摸头顶不存在的帽子。 带著疑问看向郭汾。 郭汾自然知道赵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笑著说道:“你觉得王戌吃亏了?那个王信只是他几个儿子之中,最不成器的,本身就是弃子。辰月教以为抓稳了人家,结果被人家骗走了真功。” 好傢伙,王戌这老小子,真没看错他。 够狠,连辰月教都被忽悠了。 只听郭汾开口道:“一会儿和左司马吃饭,让他教你点真剑招。別自己再练岔了。” “多谢將军。” 第71章 左树錚传道——谁让你真办事啊! 从郭汾这里离开后,正好也是到了午饭的点。 赵野来到左树錚的私署,毕竟整个横塞城谁都知道,这位行军司马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而且左树錚这里吃的是小灶。 也是郭汾专门为他单开,其他將官根本享受不到这待遇。 赵野看著士卒摆到案上精细的吃食,也是眼前一亮。 “嚯,大人吃的真不错啊。” 因为在这北疆边域,左树錚居然拿米饭当主食。 大乾国都太安城靠北,太宗一脉又是关中望族,这吃食上自然是以麵食为主。 赵野穿越大半年,不是侩肉就是大饼,要不是每天消耗量足够高,早就晕炭了。 他直接扒拉半盘子素炒青绿菜,也不管这是什么菜叶子,直接就著白饭来了一大口。 旁边的左树錚见状也是笑道:“看来你和我一样,不喜欢这大乾的麵饼。” “倒不是不喜欢,就是吃多了会厌。男人嘛,新鲜感过去总会腻的。” “有人倒是百吃不厌。”左树錚淡淡道。 “谁呀,肚子装碾子了,这么能吃?” “河北三镇节度使康禄山。” 赵野心里嘎噔一下,这段时间他跟在郭汾身边。每次郭汾在审视大乾疆域图的时候,目光总会在河北三镇上面的停留片刻。 同样戍边將领,郭汾守北疆;康禄山守河北。 一个土生土长的乾人,一个是归化胡人。 但这个胡人远比身为乾人武將的郭汾受信任多。 他放下筷子看向左树錚,看来今天这饭还有其他意思。 看到赵野这般郑重,左树錚笑了笑说道:“吃饭吃饭,没啥大事。就是隨口一说,这康禄山天天和人说,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便是陛下御赐的乾饼,最是人间美味。明年开春,他估计又要入京了。” 赵野不接这话茬,继续吃著饭。 有时候,沉默地去听別人说话,本身也是一种態度。 左树錚观察著赵野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应说道:“这段时间看来你在將军帐下,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赵野抬起头看著左树錚说道:“人做事的態度,是跟著身份转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左树錚咦了一声,取笑道:“那你把那玄影杀手的女儿收留了,也是態度?” 对於这个点,赵野早就想到会有人过问,也料到了这种事,一定会是左树錚开口。 他吞下饭菜,灌了一口汤,將食物顺下去之后。 看向左树錚说道:“他选择了求死这一条路,既不想杀我、也不想违背对呼延平的承诺,选择自己去死。收留他女儿,算是同情吧。但我確实得了好处。” 说著將清秋献给自己的匣子里,那本册子拿了出来。 左树錚接过之后,自己看了两眼,又还给赵野说道:“抽时间给我拓一份。关於【玄影】杀手的修行方法,你可以自己留著。但上面记载著如何应对防备【玄影】杀手的心得,这个我要。” 赵野点了点头。羊汤小贩从玄影离开后,担心女儿受其波及。 固然將玄影杀手那一套东西,全部记录在案,留给女儿作为日常防备。 而清秋把这东西给了赵野,本身也是一份投名状。 没有分量和价值的人,註定要被拋弃。 赵野拿回册子,又坐了回去继续吃饭。 左树錚这里伙食这么不错,他可一点也不想浪费。 左司马看著赵野专心乾饭,也是不由地失笑。 “你小子这段时间这些事办得不错。咱们横塞军算是整个乾军里面比较公平的,只要你小子好好干,不怕升不上去。” 说著他捉狭般的笑道:“但是你小子想要往镇军將军那级別上走,得动动心思了。我给你提个醒,二小姐现在都没有许配出去……” 听到这个,赵野直接拒绝。 “大人,二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赵野没有他想。” 不管是不是试探,全当成试探,直接忠诚就对了。 左树錚也觉得逗弄这小子无趣,便道:“那大觉剑经上的东西,你小子不要乱练。不要著急的想要凝练剑气什么的。每天早中晚三次,以其攻窍洗穴就好。剑客为什么比武夫修行得快,就是因为以气感生剑气,剑气攻穴窍。自然要比你武夫以气血冲穴窍来得快。” 赵野安静地听著,没有做他言。 郭汾之前就说了,让他来左树錚这里让左树錚给他讲讲修行。 只见左树錚凭空一点,赵野只听“嗖——”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过。 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灯罩,被左树錚一指洞穿。 这也是……剑气? 想不到横塞军的行军司马左树錚,居然也是个高手。 至少也是武道六品。 看著赵野惊愕的神情,左树錚平静的说道:“等你到了足够的位置以后,你发现出手的机会反而更少了。郭將军,这几年我都没有见过他正经出手过。李天然到了六品,依旧是不是將军的对手,反而差距越拉越大。” 李天然横塞军年轻一辈中,武道第一。郭汾义子,统领一镇兵马在外。 所以绝对不是李天然变弱了,而是郭汾一直都在变强。 左树錚再次强调般说道:“你每天以那剑经方式攻窍洗穴三次就好。其他时间还是按照原本的《大乾铁血功》搭配小姐给你的《青木长生心经》练功便可。这段时间抓紧了,这可能是你今年为数不多的安静日子了。” “赵野明白。” 他確实也感受到了,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 因为北蛮那边真的太安静了,自己看了忽拔雷儿子的头,北蛮那里到现在也不吭一声。 只是派使节通报太安城,將乞鐸的人头要了回去,然后便没了下文。 这很不正常! 忽拔雷作为拔都的亲弟,手下掌管北蛮右军。自己的儿子被人砍了脑袋,老百姓尚且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他这种蛮人贵族。 所以接下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但具体什么是导火索,他不知道。 临走的时候,左树錚给他拿了一个小瓷瓶。 “这些【通窍丹】省著点用。太安城的杨虔,一向看咱们武夫不顺眼。军需剋扣也就罢了,就连修行的丹药也是能少则少。不过你身边不是天枢的虞薇吗?答应她,当个【铁甲】混点秘药不成问题。” 听到这个赵野问道:“司马大人,我这人太过忠厚了。我是横塞军的人,再给天枢做事会不会……” “你只拿不做,不就行了嘛?我、小姐、將军都有【铁甲】身份。给你好处,你还真给他们办事啊。” 赵野:“……” 我真傻,真的。 第72章 风雨乾刀欲出鞘 从左树錚那里回来之后,赵野回到了住处。 他看到清秋正在打扫院子,水缸里的水也放满了。 旁边的韩铁匠正一脸诧异地看著赵野,看著赵野进来开口道:“你带回来的这个丫头,真是勤快啊。” 赵野看著清秋干活,平静的说道:“苦水里泡大的孩子,能吃苦。” 韩铁匠有些诧异地看著赵野,然后摇了摇头。 赵野也不拒绝让清秋在这里干活儿,人总是会在陌生的地方,拼命展现自己的价值。 正好这院子韩铁匠缺个打杂做饭的,她愿意干就干。 也能让她安心。 对於赵野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抓紧时间打通窍穴和气脉。 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之前,儘可能多的提升自己武道修为。 就算不能到四品,那多开几个穴窍也是可以的。多提升一点,战场上就能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赵野回到自己的屋子內,拿出左树錚给自己的小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枚通脉丹,直接压在舌尖下。 感受著药力缓缓透入身体之中,赵野直接按照大觉剑经的修行方式,继续开窍冲穴。 当然了现在赵野还完全做不到,像左树錚说得那样,以全身气感孕养剑气,以剑气冲穴道。 他又不打算练剑,他只是觉得大绝剑经上面的修炼方式很有用。 隨著赵野运转功法,识海之中[擎羊星]再度发出一阵翁鸣,整个命星开启了高频率振动。 翁鸣声直接响动整个识海, 然后便是引动旁边的七杀星,命星七杀表面直接盪起一道金白色刀影剑光,直接向外轰击而出。 这次变化的发生,瞬间赵野整个人也是一颤。 隨即便是整个人多了如同图腾一般,金白色纹路。 就连鼻前也结上一层淡淡薄霜。 药力裹挟著命星的力量,衝击著赵野的气脉上的窍穴。 “嘭——嘭——” 左肩处两个窍穴被衝击开。 顿时赵野感觉身体轻鬆了不少,就连眼前的视界也变得万分清洗。 (修行【十三路大觉秘经】,甲木参天,你的气脉初显形) 看到眼前出现的提示,赵野直接抬起胳膊。 自己的个胳膊表面肌肉分布匀称,线条分明。但当他將手指压下去的时候,顿时感受到皮肉之下,气感缓缓流动。 只是自己这屋子怎么突然间凉了这么多。 这还没有到深秋十月吧,就这么冷了。 赵野活动活动,思索著刚才的文字提示。 十三路大觉秘经?不是大觉剑经吗? 怎么又变成这个了,或者说大觉剑经也只是这十三路大觉秘经之一。 命主:赵野 命星:……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中篇)、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 窍穴:三十七 秘窍:天奇穴 果然,连面前文字板上的对【大觉剑经】的称呼都变了。 赵野伸了个懒腰,直接走了出来。看著正在给乾刀塑性的韩铁匠,开口喊道。 “老头,走两招?” 看著赵野如此红光满面,韩冲便知道看来这小子进屋后的一个时辰里,定然又是有所突破。 看来今天得给他上点强度了,不然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直接抄起一把老乾刀,见赵野打算换刀直接开口道:“不用,就用你这把。” “这不好吧,老头……我这刀,太快太利显示不出我本事高超。” 韩铁匠气笑了,这小子还真是飘了。 也不跟赵野废话,直接一刀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向赵野杀来,让人不由感嘆一句老兵尚能饭否! 赵野侧身避开韩铁匠正面一刀,蓄势,从腰间直接抽刀而出。 刀起寒光,银白映射在韩铁匠的脸上。 “鐺——” 金石相撞,只听韩铁匠手里老乾刀上发出一阵翁鸣。 韩铁匠有些错愕地看著赵野,再看赵野手上的刀、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好小子,有点意思!这次你来攻我!” 赵野也不含糊,他知道韩铁匠本事不差,也不担心误伤。 直接全力出刀,按照之前韩铁匠教自己的路子。 手里老乾刀,流云斩叶在前衔接著一记二指开江,整个院子里儘是金铁碰撞的声音。 韩冲虽然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也是大骇。 这小子这这才练了几天,这刀上隱约有种刀气成罡的趋势。 也许普通人发觉不到,像韩冲这种百战老兵,几乎是以杀入道的好手,自然能够感受到赵野刀上的变化。 现在赵野,恐怕寻常三品根本无法奈何他。 可惜呀,这么好的苗子,要是入江湖不出几年便是又一个宗师出世。 可惜入了庙堂,这辈子爬的越高越是要接触那些腌臢事,反而污了心境,不利於修行。 “老头,別愣著呀。来,走两招。我今天特別有感觉。” “你小子把我当磨刀石了是吧。我回来这横塞城,就是给你当陪练了是吧。” “人尽其用,老头,看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九月过去,已是十月初七。 这段时间,確实如左树錚和郭玥说得那样,赵野度过了一段还算安逸的日子。 平日里完成左树錚说得那般,然后再练刀一个时辰,然后便去都护府当值听令。 而郭汾也有意將一些外出的差事交给別人,让赵野留在自己身边,让他跟著自己。 至於武道方面,十天的时间赵野只通了两个穴窍。 速度虽然看似慢了一些,但对他而言这每一步都是走得比往日扎实。 『大觉剑经』现在也叫十三路大觉秘经,还有青木长生心经被他啃得滚瓜烂熟。 至於文字板面为什么没有在功法一栏,將这『青木长生心经』收纳,可能是因为这东西更偏向於静態桩功一类。 並没有像大乾铁血功、或者大觉秘经那样,直接给赵野带来战力上的改变。 今日赵野正在外面当值站岗,忽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被抬了进来。 他手里的血信第一时间交到了郭汾的手里。 郭汾看过之后,沉思片刻后对著外面喊道:“赵野,进来。” 赵野闻声入堂,从郭汾的脸上捕捉不到什么表情。 郭汾將这封血信拍在桌子上,缓缓开口道:“粮食在去燕然城的路上那里被劫了。你和郭玥带一百亲卫、五百飞骑营【啸风】,协助吕英给我夺回来。” “收到。” 赵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道。 这十万石粮食,果然出问题了。 他刚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左树錚。 左树錚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赵野,王郁因为上次你那事,问罪不成,赌气去了燕然城。” 说完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能吧。这可是通敌啊,十万石粮草,他没有这个胆子。”赵野明知故问道 “我也希望没有,但大战在即,北疆乱不得。我最近正在说服郭將军,让你去勒芒城那边歷练,顺带把李富胜替回来。” 第73章 阴云 赵野听完左树錚的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左树錚分明是让赵野去燕然城调查粮草的时候,藉机除掉王郁, 正好借著这次粮草失窃,將一直和自己不和的王郁干掉。 为此,甚至还拿出让赵野去勒芒山那边统领一营,去最前线建功作为交换。 但赵野不愿意,因为他觉得这事本身就有猫腻。 因为之前郭玥便说过,这事儿到了最后还得你来。 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答应了左树錚,万一以后留下的祸根,那可就全在自己头上了。 “左大人,这事急不得。”赵野笑了笑。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离开的赵野,左树錚笑了笑。然后走进大厅內。 郭汾开口道:“他看出来了?” “应该是看出来一些,但还没有看明白。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那就这件事自然是由他办。” …… 赵野这边带著郭汾的军令直接点好人马,看著身边亲卫营亲卫们,点了点头直接招呼道。 “出发。” 郭汾亲卫营一共五百人,都是军中好手。 几乎每人至少也是一品巔峰的实力,其中旗官们更是二品,甚至是三品左右。 但对於这个二十天前上任的亲军校尉,眾人是服气的。 因为赵野上任头三天,直接摆擂台。 不开会、不训话、不画饼。 先打服他们,再带他们吃肉。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在城门外匯合了郭玥带著的五百啸风轻骑。 郭玥看著赵野一身校尉官服,外罩扎甲,骑著一匹黄驃马过来。 也是眉头一皱,等赵野凑近之后,有些嫌弃的说道。 “怎么连头盔都不带。” “带那玩意儿干嘛,怪沉的。还是老规矩,我冲在最前面,您负责放箭。” 郭玥没有好气的笑了笑,她一身鎧甲整整齐齐,就连头盔也戴著。 比赵野这粗獷的造型,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二人走在最前面,只听郭玥开口道:“军粮的事,你怎么看?左叔找过我了。” “真巧,他也找上我了。” 郭玥显然早就料到左树錚会找赵野,让他准备弄死王郁。 “左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气量狭小了些,除了父亲,谁都进不了他的眼里。” 对此,赵野摇了摇头,便是不赞同。 “这么聪明的人,在这个时候用这么蠢的手段?您不觉得,这不像是咱们的行军司马吗?” 郭玥闻言,脸色变了。 …… 马蹄疾,赵野他们並没有直接去到燕然城,而是绕道在燕然城外扎营。 六百人的骑军,说动静不小,在这荒郊野外的也算不上什么动静。 几天的时间,赵野和郭玥在整个周遭附近排查一遍。 纵然距离粮草被劫过去了五六天,从残存的车辙印上,赵野觉得这批粮草应该还在大乾境內。 十万石粮草可是足够五万横塞军撑过整个冬天,有了这批粮草,再算上原本横塞军的粮草存备。 若是接下来发生战事,郭汾就算是坚守也能耗死蛮子。 但现在粮食没了。 那局势可就变得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派去林中的哨骑也回来了。 人都回来,没有折损。但都是一脸垂头丧气,看样子在林子里也没有发现什么跡象。 郭玥看著脸上平静如水的赵野,便有些疑惑开口道:“赵校尉,你难道不著急吗?” 赵野转过头盯著郭玥,他摸著下巴,打量了郭玥好久。 见对方被自己盯的浑身不自在,终於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 他才开口道:“少將军,你当时为什么觉得,这事最后得我来呢?” 郭玥一愣,她当时也就是这么一说。因为她觉得押运粮草这种事,肯定是要交给信任且做事稳妥的人。 赵野这人平时看著是个动不动喜欢提刀砍人的主儿,但这两个月下来。 郭玥觉得『莽夫』是所有人对眼前这个亲卫,最大的误解。 这可是一个『粗中有细』的傢伙。 就在这时,马蹄声传来。 老远便听到吕英那大嗓门喊道:“哎呀妹子!你说你来这里不进城,这是干嘛?不信任你哥哥我啊。” 马停,吕英直接从马上跃下,走到郭玥和赵野身边。 他个子不高,看著两人也是仰著头。 郭玥笑笑没有搭话,他便只好看向赵野笑道。 “你小子也来了,不错不错。这段时间上位的亲军营校尉,我也是第一次见。看来义父很看重你!你们两个查出什么了吗?” 郭玥开口道:“吕二哥,粮草失踪那段时间,你似乎不在燕然城?” 吕英道:“那是自然不在!我要是守在这里,能出这档子事?王郁那傢伙过来,我就把燕然城让给他。归勒城那边我也不能放下啊。” 赵野看著天色在四周看了半天,再次看向吕英说道:“吕將军,最近归勒城附近,可有蛮子集结跡象。” 他这冷不搭茬的一句话,直接给吕英弄得一愣。 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烽堡那里说,是有小股蛮子游骑。但和以前比也没有什么区別。” 赵野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听他说道:“少將军、吕將军,咱们燕然城看看吧,不去燕然城找不到这粮草。” 就在这时,传来兵跑来。 他手里抱著一只信鸽。然后取下里面的信筒,递给赵野。 赵野解开信筒,一看穿信后,將信件传阅给两人。 『李天然十月初一入北蛮,断其粮道,斩杀蛮族大將』 赵野看向不远处的刺木山脉。 此刻蓝天秋野,在眾人一片茫然之中,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看向郭玥和吕英开口道:“少將军,这王郁將军,是晋阳王家的人吗?” 没等郭玥开口,吕英便笑道:“他算个什么东西呀,晋阳王家也是他能沾边的?他但凡能跟晋阳王家沾了边,他还至於和爷们儿混在一起搅饭吃。” 这次来这里,根本就不是杀王郁。 若是杀王郁,何须让郭玥带著五百飞骑营来? 又让吕英来这里。 如果他想的没有错,那十万石粮草压根就没有丟! 蛮子被断了粮道,寻常蛮子骑军身上只存备十天乾粮肉乾。 现在是十月十一,没有粮食的蛮子,要么继续退后,要么就得鋌而走险。 第74章 乾刀一至紫气升 郭玥和吕英见赵野没有说话,以为他是怎么了。 赵野不说话,没有表情的时候,確实很嚇人。 他这脸稜角分明,鼻樑高挺,目如鹰隼独狼般,透著凶厉。 一旁吕英也是忍不住,问道:“兄弟,莫不是你看出什么了?” 赵野故意带著两人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不让其他士卒过来打扰。 “这才几天,十万石粮食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从哪个方向走,绕不开塞木、归勒两城。这些天少將军派出不少游骑,往刺木山去探,愣是没有找到一点踪跡。吕將军,如果让你劫这十万粮食,你怎么做?” 吕英闻言道:“劫个屁!义父和左树錚是那么好惹的吗?” 赵野点了点头。 郭玥却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说道:“之前不是有蛮子游骑混进来了吗?小图村之事,我也听说了。” 小图村后来村民被安置了,原先的地方就地起了一座兵驛。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就算有小道,也早就被探明了。军务之事,左司马和將军盯得十分认真,绝不会大意。” 说到这里,吕英看向赵野又看看郭玥,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说妹妹啊,你俩这次来,不会是干脏活儿的吧。” 郭玥朱唇翕动,但好久没有发出声音。 反倒是赵野笑了起来说道:“什么脏活儿,这次没有脏活儿,来的是狠活儿!” …… 郭玥还有吕英带著疑问回到了燕然城,只有赵野一路上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在马背上修炼起来。 等到燕然城城门口的时候,便看到王郁带著眾將在那里等候迎接。 他终究不是杨羽,也没有杨羽那胆子。 骄横如杨羽,不也照样被拿下了嘛。 他来燕然城其实並不是和主將赌气,而是想要躲避那咄咄逼人的左树錚。 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吧。 但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十万石粮草消失这件事。 看著前方郭玥和赵野,他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少將军,我有罪。” 郭玥下马看著王郁,终究还是下马,將他扶了起来说道:“王將军,事情还没有查明白。把近来的事情讲给赵野,这次赵校尉是调查主官。” 郭玥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跟在吕英还有郭玥后面,不动声色的赵野。 郭玥的话著实让眾人不由的一惊,这位不安分的郭家二小姐,居然来这里给赵野做副手! 参將给校尉做副手,没听说过! 这赵野不过是亲卫营的校尉,现在居然这么受郭汾信任了? 整个燕然城眾將,包括一旁的吕英看向赵野的眼神也是变了,除了敬佩还多了一丝敬畏。 调查十万石粮草失窃一事的主管,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些见过赵野的人,清楚他事跡的人,看向赵野更是带上了几丝羡慕。 因为九月份的內军考校,他还只是一个甲等头兵。 也真应了那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 赵野知道这是郭玥在替他造势。 他就知道平时没有白往郭玥那里跑,老领导关键时候就是好用。 就这样,一群人进了城。 走进燕然城,赵野顿时氛围有些不对。虽然为了接郭玥等人入城,王郁提前让人在城门口清街。 但赵野还是感受到,在四周紧闭的门窗间,似乎有人在窥探著他们。 看来蛮人的细作,这是又混进来了。 大乾自太宗皇帝威服四海后,一直秉持著对外用兵扩张顺带开放的原则。 对外族一直都是打服通商,不服继续打。 纵然北疆这边和北蛮天天干仗,但有时候该做生意仍是做生意。 这样便给了细作生存的土壤。 天宝八年郭汾刚到的时候,差点就因为北蛮细作,险些兵败。 看来这次真是要借粮草,来吊几条大鱼上来啊。 至於王郁,纵然他对自己有再多看法,也是乖乖的有什么说什么。 左树錚这次不会杀他,但也要好好治治他,不会让他在燕然城过得太舒服。 也真应了郭玥那一句『气量狭小&……』的评价。 吕英则是躲在一旁,一脸的幸灾乐祸。 整个横塞军几个镇军將军,似乎都看不上这个唯唯诺诺,偏偏还喜欢搞点小动作的副將军。 毕竟在郭汾对横塞军绝对掌控之下,没有人敢有小动作。 否则,杨羽就是榜样。 你王郁平时看面子喊你一声將军,真拿自己当將军了? 进了城之后,赵野谢绝了王郁请他们入住原来武扬將军府的邀请。 他看著王郁说道:“王將军,回去吧。天色不早,早休息。” “唉……”王郁嘆了一口气,终究还是骑马离开。 赵野他们入塌,还是之前郭玥选择的那座府邸。 赵野依旧是选择西边的厢房,正北的主房留给郭玥。 他则是和几个亲卫,要了地图之后就钻进了房门。 果然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郭玥走了进来,看到赵野正在看整个燕然城的地形布防图。还有內城构造图的时候,她鬆了一口气。 “看到你这么上心,我就放心了。” 到了这个时候,郭玥也明白了。 左树錚不可能让人杀王郁。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刚死了杨羽,身为副將的王郁又死了。太安城的人怎么想。左司马还有自己父亲绝对不会不考虑这些。 至於临行前的那些话,纯粹是左树錚的个人恶趣味。 同时她也心中直冒冷汗,但凡自己和赵野想不到这一层,真把王郁杀了。 到时候就算出了事,也是別人背锅。 赵野看著燕然城城內坊间地形图,还有整个城市构架图直接开口道。 “现在蛮子那里粮草出了问题,而且前几天,左司马还让呼延商队的人,將十万石粮草的事情特意又在北蛮那边宣扬起来。” 郭玥看著地图,同时有些佩服赵野这敏锐的洞察力。 她接上了话茬开口道:“所以,蛮子不管是为了过冬,还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事。燕然城粮草的事,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赵野站了起来,他眼里闪过一道青光。 “怎么了?” “出去一趟,碰碰运气。” 目光所及,东边的坊市那边,赵野又看到了熟悉的辰月紫气缓缓升起。 第75章 上架感言 第75章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这东西,不能没有。没有怎么卖惨啊。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为啥这么快上架,因为追读掉了,追读掉了吃紫包。紫包是我吃过最噁心的精神污染。 说说这本书吧。王朝爭霸,想必大家看出来了,背景的確是魔改安史之乱。 之所以不写大唐,是因为作者算是个史盲,真写成歷史文,那是要闹笑话的。 所以选择玄幻·王朝爭霸。既是我喜欢的那种砍砍砍,又留有余地(主要是可以靠自己硬圆) 所以大家也別真的当歷史文去看,玄幻小说,终究还是玄幻。 现在存稿0字,之前写了三万存稿,毙掉了。我觉得不好看,全是流水帐。 虽然確实缺钱了,但说实话拿那这种东西去糊弄读者。那跟直播带货卖假货有什么区別? 伤害读者的作者,註定被读者拋弃。 今天去提公积金,我是今年三月离职的,本来以为三月份的时候冻结的。结果今天去窗口一问,告诉我八月二十五號冻结。也就是说,这点钱得明年二月份才能取。 害,就当存起来了。嘿嘿嘿。 行,重要的放后面。 明天中午十二点,两万字见。 铁甲依然在 第76章 赵校尉夜破狼帅(求首订) 第76章 赵校尉夜破狼帅(求首订) 燕然城一共六个坊市,比安北都护府所在的塞木城还要多两个坊。 其实赵野也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让郭汾置横塞军於塞木城,而不是条件更好的燕然城。 夜色浓郁,赵野提刀离开府邸。 他直接拒绝了想要跟上过来的亲卫,他这次就是去看看情况。 若是带上亲卫反而容易暴露痕跡。 经过十三路大觉秘经强化过的神通【甲木觉魔眼】,似乎比起以前的【甲木辨魔眼】 看得更远更清晰。 就那坊市东边的紫气来说,那紫气远远不如庞镇时候。 庞镇的紫气,那完全是浓郁如烟,看著便像是悽厉诡域。 这里淡淡紫气,换作是以前赵野定是无法发现的。 进了坊市,向那紫气根源处走去。 赵野来到一间客栈前,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如今已经是戌时,加上入了深秋十月天黑的快,但这大堂內显然人不少。 隨著赵野推门而入,店小二直接走了上来。 一看赵野这身军服,先是迟愣片刻然后脸上露出討好般的笑。 “军爷,这么晚了,打尖还是住店。” 赵野来到整个大堂最中间的位置,自顾自的坐下。 然后看著小二说道:“燕然城亥时宵禁,,现在是戌时三刻,你们这里热闹的不对劲啊。” 小二笑笑说道:“大家都懂规矩,再喝一会儿就散了。军爷来点什么,我们这里可是有好酒。” 然后凑到赵野耳边说道:“蛮子的好酒,也有—” 赵野顺势悄悄说道:“整点,就知道你有。” 两人嘿嘿一笑,小二去弄酒。 赵野则是环顾整个大堂四周,这个时候来这里喝酒打尖的人,都是糙汉。 但面对赵野这么突然出现的一尊『大佛,刚才的喧闹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在低头喝著吃著自己的东西,而赵野的眼睛在所有人身边扫过,也没有其他人身上有辰月教门人身上独有的紫气。 很快小二就端著酒,还有一盘熟食上来。 “军爷,您慢用啊。” 他正要走,却被赵野一把拦住。 “这最近草原上的生意挺好做啊。” 赵野喝了一口酒,確实是正宗草原精酿马奶酒,但这东西乾人不咋喝,偶有北地人饮此,也是为了尝个鲜。 听到赵野说起这话,小二脸色一变,他赔笑道。 “军爷说得这是什么话,小的哪知道这些呀。” 赵野鬆开他的胳膊,再次坐下自顾自的饮酒,吃著碗里的熟食。 他就在这里坐著,直到戌时过去到了亥时。 大堂內的客人纷纷离去,而小二也准备大洋收工。 看到赵野还坐在那里,小二也是明白,今天这军汉怕是来者不善。 他进了后厨,將掌故请了出来。 店小,掌柜不光在前台管帐,甚至还要在后厨亲自上手。 看到赵野宛若煞星般坐在那里,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向小二。 小二直摇头,掌柜只好挺著脖子上前问道。 “这位军爷,不知小店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军爷。” 赵野眸中青光闪过,看著掌柜开口说道:“这酒从哪儿买的。” 掌柜一愣,但还是原原本本的说道:“这是从呼延商队拿的。这大乾律没说不让卖马奶酒啊,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尝这么一口。” “没错,酒没有问题,卖你酒的人有问题。” 赵野看向楼梯口,直接拿刀起身只见,一道黑影直接从楼梯处闪过,然便听得楼上破窗声传来。 赵野见此,直接一个箭步杀到门外,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著粗布衣的男人正从地上爬起,向外面跑去。 他跑,赵野追。 赵野武道三品的实力,整个人跑起来速度极快,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颳起一道黑风。 很快便来到布衣人面前,只见那人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圈紫色血管,跟当时鲁能服药之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见赵野拦路,那人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刃,奔著赵野的咽喉刺来。 赵野单手一劈,给左边留出空当,然后顺手夺过短刃。 被赵野抢了短刃,那人直接从左边空当杀出,直接朝著外面跑去。 那人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燕然城北边石松坊內一条巷子前。 他向四周看看,发现赵野並没有追上。 这辰月教的迷药就是厉害,连乾军都追不上自己。 看来这次是值了。 他直接敲开旁边一间房子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圆脸络腮鬍汉子,他看著男人脸上狰狞的紫色血管,惊讶的说道。 “你用药了?” “遇上一个乾军,我把他甩开了。我要见狼帅,有事稟告。” “狼帅就在里面。” 络腮鬍汉子直接打开门让布衣男人进来。 院子里站著好几个男人,他们腰间挎著佩刀,从面容来看深陷的眼窝,显然不是乾人。 而是北蛮人。 粗布衣在圆脸络腮鬍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屋子。 屋子內,一个身材消瘦的北蛮人,正赤裸著上半身。 在他的背后玄青色蛮纹覆盖全背,宛若恢宏的图腾。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从他左边的眼角到唇边,有著一条狰狞如蜈蚣般的伤痕。 他看著回来的男人开口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服药了?” 男人点了点头接著说道:“狼帅,客栈那边被乾军发现了。我只能先逃出来了,那个乾军军官身手太差,稍微糊弄几下之后,就追不上我了。” 被唤做『狼帅』的拓部栗闻言冷笑一声,他盯著男人看了好几眼。 看到他脖颈处还是有著紫色的血管浮现,甚至是向下面蔓延,顿时冷笑几声道。 “那你可真厉害啊。那边乾军来了几个?” “就一个喝酒的军官,手里拿著一把乾刀。看样子也是个花花肠子,没什么大用。” 听到这些拓部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著圆脸络腮鬍男人说道。 “关於那批粮食的下落,一定要打听到。我们从外面进来二十个兄弟,现在只剩五人了。一定要把粮食的確切位置找到。” 圆脸络腮鬍男人点了点头道:“新司主,已经告知我们了。这次全力配合大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门外传来响声。 然后便是刀兵相接的声音传来,一颗蛮人头颅直接破窗被扔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拓部粟直接怒视那布衣人。 “狼帅—” 他一拳直接打碎了男人的喉骨,从塌间摸出一把弯刀便杀了出去。 乾人来了— 第77章 乾武本是天上功! 第77章 乾武本是天上功! 赵野一路尾隨著布衣男人,愣是没有被对方发现。 虽然赵野也用上了羊摊小贩留下的那本册子里,记载的玄影组织的跟踪方式。 但也只能说那布衣男人实在是太粗心了。 愣是让赵野这个二流杀手』摸到了老窝。 这边赵野出刀,直接將前面两个蛮人斩杀。院子里地方不算大,老乾刀力大势沉,很多架势不好展开。 他直接將乾刀插在地上,改用这些蛮人所佩带的腰刀。 接著便看到从里屋直接杀出一个赤裸著上身的蛮人。 看到他身上那些玄青色的刺青,赵野顿时一亮。 蛮人的密纹武士! 北蛮王庭没有像大乾那样建立出一个完整的武道体系,但为了抗衡大乾武夫。 他们则是將点开神秘侧技能树,通过大阿萨以【万物天之血】授血。 完授血仪式之后,身上被刻下密纹后,获得超凡力量。 之前那个被赵野斩杀的伯哈谷泽,便是密纹武士。 他死后,赵野还特地掀开他的衣服,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密纹。 而今天眼前这个蛮子身上,密纹比当时的伯哈谷泽还要多,顏色间还透著几分玄奥。 说明,此人身上战力绝对远超於伯哈谷泽。 两人手里弯刀对砍瞬间,拓部粟便听到自己佩刀上传来细微的声响。 再看眼前乾人,狼眸恶相简直就是草原上的饿狼化作人形,如此彪悍的乾人,恐怕在乾军之中地位不小。 只见他身上的密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体上开始蠕动著,他直接又是一刀。 赵野提刀,只听一声脆响,手里腰刀居然被拓部粟一刀斩断。 拓部粟得势,弯刀横抹在夜色下的小院中带起一道阴冷弧光,直取赵野咽喉。 赵野仰面后倒,避开刀锋的瞬间,从地上抽起老乾刀。 以强横的腰力起身,衔接一记夜战八荒。 刀出,换刀后的赵野斩出的这一刀,让拓部粟不敢硬接。 二人拉开距离,拓部粟冷笑著说道:“乾人,报上名字。我是狼帅拓部粟,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亲卫军校尉,赵野。” 听到赵野二字,拓部粟瞬间一怔,看著赵野的眼神都变了。 他本来打算当即逃离这里,但听到赵野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改变了策略。 “你就是杀了伯哈谷泽的赵野。乞鐸殿下也是死在你的手里?” “要不那鹰戒给你看看?” 赵野冷笑一声,再次杀向拓部粟。 在他眼里拓部粟是一条鱼,但在拓部粟眼里,赵野是一条大鱼。 他本来潜入燕然城,是想找到近来在北蛮传得沸沸扬扬的『十万石粮草』去解近来王庭大军即將面对的断粮之威。 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这个人。 杀了赵野,將他的头带给统帅忽拔雷,告慰乞鐸王子的天灵。 这也是大事! 北蛮一样尚武,失败的耻辱註定要以鲜血洗刷。 隨著他一声怒吼,他身上玄青色刺青由青转红,手里腰刀也发出一阵阵翁鸣声。 他整个人瞬间提速数倍,直接向赵野迎面扑杀而来。 刀如狼牙寒芒。 赵野整个瞳孔在此刻转为暗青色,整个人仿佛一头噬人饿狼。 在他眼里,拓部粟整个人身上没有什么致命的破绽。 但他的胸口左肋间,有著一条淡淡的红线。 红线极浅,也就是稍纵即逝的功夫,消失不见。 但对於赵野来说,够了。 出刀! 老乾刀斩碎对方手里的腰刀,一记乾刀十六式重农『折衝木马牛』,直接捅进了拓部粟的左肋。 对方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间里,赵野的刀会变得这么快。 这个斩杀了乞鐸王子还有伯哈谷泽的乾人。 绝对不是北蛮【隱狼卫】匯报的那样,是一个武道三品。 他至少是武道五品的高手。 他是乾人之中可以称之为『武夫』的存在。 赵野一拧手里老乾刀刀柄,將拓部粟的心臟绞碎。 (斩杀武士·狼,夺其命血) 至於一旁的圆脸络腮鬍看著眼前一幕,也是瘫倒在地。 逃? 那是赵野! 这半年横塞军里最能打的军官,硬生生靠著一把乾刀从头兵杀成了军官。 他的资料,不光蛮人有,就连他们辰月教內部也是传遍了。 王灵主甚至放出话来,谁要是能把赵野的尸体带回来,他就保举他成为北疆的『司主这一刀彻底斩碎了他所有的胆量,他直接瘫坐在地上看著赵野向他走来。 赵野有些蛋疼地看著眼前的络腮鬍圆脸,他擅长砍人,但这审讯还是差了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只见吕英带人冲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尤其是倒下的密纹武士,再看看赵野问道。 “你乾的。” “嗯,吕將军就这一个活口,审讯什么—” 吕英走到赵野身边,跳起来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 “说什么呢?你知道你吕二哥祖上干什么的吗?” “二哥赐教。” “嘿嘿嘿,宫里那些公公们,进去之前都得挨我家祖上一刀。” 赵野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你家祖上这么厉害,然后便看向吕英下面。 “看什么看,我爹是爷爷的养子!老子掏出来嚇死你。” 嚇没嚇死赵野不知道,但是这络腮鬍圆脸男是直接嚇晕了。 吕英看著晕过去的他,没有好气的说道:“这年头给蛮子当狗的,都没什么骨气。”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带人巡逻一阵,之前听到有人说看见赵野鬼鬼祟祟的。 他心里还想该不会是这小子投敌了,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便带人跟著,没有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走到拓部粟身边,仔细一看他身上的密纹,然后揉了揉眼睛。 旁边一个將士提醒道:“將军,这好像是影狼卫啊。影狼卫里面的密纹武士叫狼帅。”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吗?” 说著他带著几丝钦佩的眼神,看向赵野问道:“兄弟,你知道你杀的他多值钱吗?” “那也是死人。”赵野道。 “废话,这些狼帅就不可能让你活捉!就算是死掉的,一颗头一锭金子。” “多少!” 赵野转过头,眼神发亮的看著吕英。 第78章 七杀进阶破军至! 第78章 七杀进阶破军至! “你小子什么眼神?没见过啊?” “没有。” 吕英这才想到赵野刚从这几个月才从大头兵升成了军官,军俸肯定没多少。 赵野的钱除了平时吃喝外,大头都是花在平时和手下旗官、士卒吃喝上。 他不是小气,更不攒钱。 在他看来能用钱收拢人心,这钱就花得值。 这里的尸体被抬走,赵野和吕英找了个地方蹲下,看著进进出出的士兵搜寻这个院子c 只听吕英说道:“咱们將军还是太仁义了。我听说朔方郡那里,封太清接替裴仙芝之后,动不动就打一波周边的国家。那仗下去,油可多了。“ 朔方郡在北疆西南,距离燕然城有八百里之遥。 算是大乾西北走廊的一环。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吕英说道:“就是这蛮子也堆个穷光蛋。从勒芒山往外打,蛮子往外跑拦不住。也真没什么油水,除了砍头升功,也什么也捞不到。” 想到这里,赵野起身看向吕英说道。 “吕將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拿著。” 只见吕英朝赵野拋来一块东西,赵野接住后看著指缝里黄澄澄的微光,摊开看居然一指头大小金锭。 “我替左树錚奖给你的,回去別告诉他。这傢伙嘰嘰歪歪事多。””那就谢了,吕二哥。” “嘿,你真会顺著杆爬!”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赵野觉得吕英为人大气,能处! 吕英觉得赵野这人接地气,不装。 从小院那里回来,赵野看到郭玥所在的房子熄了灯。 於是便躡手躡脚准备回屋。 一推开,便看到郭玥坐己房,端著本书。 她依旧还是那一身白色素裳,少了几分女將军的引起“少將军,灯瞎的看书,伤眼睛。” 赵野嘿嘿一笑,然后將油灯点了起来。 郭玥看著赵野,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只见她唇角勾起打趣道。 “赵校尉什么时候连我也防著了,看来庞镇生死与共的袍泽,终究不能同享福嘍。” 赵野闻言失笑,但还是恭敬的说道:“少將军不能这么说,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结果发现这么一条小鱼。但你说这10万担粮草,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郭玥听闻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道:“刚才你不在,你亲卫营手下的旗官告诉我,他看到甄舟了。” 赵野自然记得这个名字,自己在內军考校上遇到三品高手。 愿赌服输,为人敞亮。听说去当校尉。 “他在李天然,李三哥那里当校尉。现在李天然一军应该是和李富胜都在勒芒山那一带。但他为什么出现这里?“ 赵野故意说道:“他投敌叛国了。” 郭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傢伙总是故意装出一副憨厚纯良的武夫样子。 真是受不了。 赵野见此也是一笑,然后接著说道:“一切正如我们所料,北蛮那里確实对这批粮草起了想法。但我觉得动手的可能不是蛮子,因为光是草原那么多烽堡,他就过不来。” 郭玥顿时正色,她看著赵野。 她越发觉得赵野这段时间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 甚至是自己父亲那老谋深算的样子,也学的十有八九。 “你想说什么。” “这次,我看到辰月教的秘药出现了。我觉得这次来的,很有可能是我们的老朋友。 所以我已经让虞薇过来了。” 对於赵野这番安排,郭玥没有意见。 她点了头,然后起身离去。 这位少將军做事一直都是这么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郭玥走后,赵野才迎来了一些自己的时间。 他看著识海內七杀星表面的血气氤氳,忽然他看到【命星七杀】上面,居然出现了北蛮密纹武士身上的玄青色密纹。 上次干掉伯哈谷鐸的时候,只是多了浓浓的血气氤氳,但是这次居然出现了。 只见【命星七杀】发出阵阵颤动,隨著赵野无声的注视下,只见这颗命星將那些玄青色的密纹缓缓吸收。 接著伴隨著嘹亮的出鞘声,整个七杀命星的体型,顿时暴涨。 竞然比贪狼星还要大上一圈,(吞噬【圣血】,命星七杀进阶!) (神通【庚金破邪刀】演化【双阳断魔刀】) 圣血,看来北蛮密纹武士身上那玩意儿还真是圣血,没有想到杀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居然能让【命星七杀】进阶! 命星:七杀(玄阶) 神通:双阳断魔刀不错,真不错。 想到这里,赵野从隨身衣物拿出了上次清秋匣子中的紫色玉人。 这玩意儿,他没敢在塞木城使用。 因为他所在院子离郭府只有一墙之隔,以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用了也就用了。 但是隨著天枢的虞薇,还有对郭汾、左树錚二人的了解。 赵野觉得如果自己再这么“胆大妄为』下去,要是真的泄露了什么,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虞薇不在,这里只有郭玥。 上次庞镇之战,郭玥似乎看出了赵野身上的特异之处,但她就是没有多过问一句。 只能说少將军这人確实很懂分寸。 赵野直接捏碎了紫色玉人,无数紫色气再次悉数涌入自己体內。 伴隨著识海之中轰隆隆的声响传来。 一颗浑身包裹的漆黑水流的命星,赫然与【命星七杀】、【命星贪狼】呈现品字形排列在一起。 命星·破军將领。 【破军:癸水,北斗第七星,化气为耗!匹夫一怒喰天戟,我花开后百花杀】 看著破军星的描述,赵野直接呦吼一声。 这破军星比起以战养战的七杀星,主修行的贪狼星,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啊。 (【命星破军】开启神通【癸水大绝】) 赵野见此直接启动,想要检验一下这神通究竞有何特別之处。 一瞬间,赵野的双臂间便被漆黑的癸水之精覆盖,隨著双臂变为漆黑。 赵野只觉得窍穴以及窍穴所在的大筋之上,传来丝丝微凉的感觉。 他缓缓將手放在床榻之上。 “咔嚓,,没有想到只是一下,居然直接在床榻之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漆黑手印。 这有点意思啊。 第79章 神通进阶! 第79章 神通进阶! 贪狼星的神通是专门用来寻找辰月之紫气。 七杀星的【双阳断魔刀】,则是对辰月妖法有克製作用。 到了破军星这里,这【癸水大绝】竟然是直接將身体强度拔高这么多。 可以,非常可以。 赵野再看眼前的提示的文字。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贪狼、[擎羊] 神通:贪狼觉魔眼、双阳断魔刀、癸水大绝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淬锋阶·精悟)、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 窍穴:四十秘窍:天奇穴是的,在赵野开启第三颗命星破军之后,背后督脉上又开启了三个窍穴。 赵野再次运转大绝剑经的气息转动方式之际,便觉得比起以前又通畅了不少。 看来这命星带来的修行速度加成,比起功法来靠谱多了。 赵野打算等到了四品之后,就暂时放下大乾铁血功的修行,至於接下来修行什么。 他觉得这十三路大觉秘经很有搞头,但是看情况。 这大觉剑经应该是十三路秘经之中的人字卷,那么肯定还有天字卷、地字卷了。 要是把这玩意儿全部修成,赵野估计自己最起码也是个七品入了指玄的高手。 可入了指玄又如何? 左卫將军郭汾实力深不可测,可也是天子武臣。 学会屠龙艺,卖於帝王家? 他赵野可不想这样,自己穿越而来不是为了给封建帝王当家臣的。 让个胡人当三镇节度使,说明这玄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该自己有的,若是拿不到。 那到时候,自己便亲自动手去拿。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燕然城居然就这么平静下来。 赵野和郭玥也没有接到回塞木城的军令,既然如此索性待著。 赵野甚至还拉著郭玥每天过两手,毕竟少將军也是四品高手。 一开始的时候,郭玥拿著一把乾刀將赵野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但渐渐地她发现,赵野压不住了。甚至还琢磨著如何反击之际。 於是过来匯报工作的吕英,便看到了十分震惊的一幕。 武道四品的郭玥,长枪对拿著乾刀的赵野,竟然打出了势均力敌的態势了。 见他过来,郭玥正好抽身,但她也不愿落了威风。 那便让所有人落落威风。 “吕二哥,赵野早就想向你討教一手。今天你来了,快,试试。“ 吕英也是四品,只不过实力比郭玥强上一些。他们这些义子包括郭汾的子女中。 最为出色的还是李天然,其次是郭汾长子郭暉,乃是五品武夫。 吕英拗不过郭玥,当然了也存在著几分想要试试赵野深浅的打算。 他拿起一把乾刀,赵野也拿著乾刀。 当然了,他们手里的都是赵野最厌恶的,大乾兵部的破烂货。 两人持刀相对而站,虽然吕英比赵野矮了不少,但赵野却並未因为对方身体上的劣势而小瞧於他。 能以这样身形修炼到武道四品,这个吕英也是万中无一的狠人。 若是轻视,可是要吃大亏的。 吕英见此笑了笑说道:“赵老弟,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二哥,承让了。” 赵野箭步便是一招试探性的飞花斩叶。 这刀一出进可攻、退可守。要是待会儿吕英有什么变招,赵野也可以及时变招招架。 吕英挥刀挡下赵野这一刀,利用身体矮小的优势,直接玩起了滚地刀,翻滚间掀起沙尘,又在沙尘中直接出刀。 赵野自然看出对方这浑水摸鱼的打法,早就有所防备直接出刀抵挡。 二人你来我往走了二十几招,终於在赵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之后,吕英一刀欺身而上停在赵野胸前。 吕英喘著气,然后收刀看向旁边的郭玥。 “不出三年,他能追上大公子;不出五年,整个横塞军也就只有他能和李天然一较高下。” 说著神情有些复杂的看著赵野,眼神之中既有鼓励又有其他意味。 倒是郭玥开口说道:“赵校尉自然是有能力、有几分稟赋,不然你见过几个人这么短时间,就从甲等头兵杀出来的?吕二哥有什么事?” 郭玥带著吕英还有赵野进了正屋。 吕英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向自己匯报。 吕英和赵野坐下之后,便听吕英开口道:“少將军,审了两天用了点手段。那个人终於招了,他们是什么辰月教设在燕然城的分坛。其中连一个穿黑衣的都没有,他们负责接应【隱狼卫】来燕然城刺探情报。”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郭玥,只听郭玥继续问道:“然后呢?一个分坛加几个隱狼卫,这就想把粮食的事情打听清楚?” 吕英摇了摇头表示目前审出的信息只有这些。 因为当那人说完这些的时候,便七窍流血而死。 辰月教的手段向来如此,哪怕是外坛不接触核心秘药的人,也会让他们服用灵蛊。 当他们被抓之后,躲在暗中秘师就会催动灵蛊啃食其心脉。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直接跑了进来,半跪在地。 “少將军、赵校尉,王郁將军已经外出四个时辰未归了” 赵野听闻开口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走的?” “城西,刺木山向。” 赵野笑了,从他进城之后就让手底下人暗中盯著王郁,想不到王郁身上还真有货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响动。 一个穿著校尉军服,外套鎧甲的男人走了进来,见到郭玥之后直接半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前几天赵野和郭玥谈论过的甄舟,他抬起头看著郭玥,看到旁边站著穿著同样也是校尉军服的赵野。 心中固然惊讶,但还是开口道:“少將军,十万石军粮已经秘密存放於燕然城。只是被王郁將军的人堵住了,现在他们要开仓。“ 郭玥闻言道:“带上人我们过去。吕二哥,带了多少人。” “四百人。” 算上赵野和郭玥手里的五百人,此刻掌握在三人手里的兵力不足一千。 但王郁当时来燕然城,可是足足带了二营兵马,加起来大概有三千人。 此刻,他们终於明白了对的布置。 借用王郁的名义,以乾人之名將军粮弄出。 看来王郁身边,早就有人变节了。 之前赵野杀掉的狼帅,他们进入燕然城就是为了联繫此人。 现在狼帅死了,对方狗急跳墙了。 “少將军,我去带王郁回来。这边你和吕將军稳住。” 第80章 赵野王鬱血战! 第80章 赵野王鬱血战! 北蛮,勒芒山向北五十里,北蛮右军大营。 右军主帅忽拔雷一身精甲,手捧大乾兵书坐在帐中。 身为北蛮亲王之一的他,和自己的兄弟拔都一直主张学习大乾。从他们爷爷辈开始,北蛮就一直和大乾在打仗。 但大乾越打越强,而他们北蛮內部却始终矛盾不断,难以解决。 就在这时,帅帐外出现一个人。 “进来。” 那人同样穿著甲冑,虽然甲冑没有忽拔雷身上的精贵,但同样也是一件宝甲。 他进来就单膝跪倒在地上,开口道:“忽拔雷,狼帅拓部粟回归万物天了。” 忽拔雷神情一敛,抬起头看著面前那人,终究还是短嘆一声。 “本就是孤军,自然是这结果。为狼帅举行魂葬,从我的宝库中挑些金银赠予他的妻儿。” 那人依旧没有起来,眼里带著血丝,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人,杀他的人。隱狼卫传来消息,是赵野。就是那个杀了乞鐸殿下的赵野。那人用殿下的人头,已经做到了乾军校尉。” 忽拔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纵然听到杀子仇人的名字,他也只是眼里闪过冷光。 “去吧,我要见王灵主。” 那人猛然抬起头看著忽拔雷说道:“大人,不可和那些人合作啊。” “下去吧。” 待那人走了之后,很快穿著一身黑袍不露面容的王灵主,便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便说道:“忽拔雷大人,那十万石粮草就在燕然城。若是反应再不快点,那可就取不回来了。” “我已经遣三千骑军去了。同时还有横塞、勒芒、归勒城附近都有动作。” “这么多人下这么一大盘棋,果然是您的风格。那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辰月教的人就在刺木山。现在您的隱狼卫只要带王郁逃出燕然城。到时候与我们这一计就算成功,然后我们会发动朝內的人,对郭汾进行弹劾。到时候玄皇帝换將,咱们就有机会了。“ 忽拔雷眼神一眯,看向王灵主缓缓开口道:“你们辰月教不是在大乾境內的势力被根除了吗?怎么还能影响大乾朝廷呢?” “这是秘密。”王灵主兜帽下传来怪笑。 对此,忽拔雷显然是没有太多兴趣,只听他开口说道。 “那个赵野,把他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 燕然城郊,王郁被挟持在一辆马车內。 他浑身被绑著,他看著车厢內的参將破口大骂道。 “当初你们怂恿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妈了个巴子的!放了老子,老子是乾將,誓死也不降蛮子!” 听到王郁这句话,旁边参將发出阵阵冷笑。 “王將军,现在的局势您还没有看出来吗?郭汾要杀你啊!” “老子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来燕然城,你这狗日子的冒充老子下令。放老子下去,我要砍死你这畜生。” 那参將继续冷笑著,他看著王郁眼神之中带著浓浓的鄙夷。 “王將军,杨羽、王戌、呼延平这样的人物都斗不过郭汾,您觉得自己还能在他手下活多久。你现在跟我离开,到时候朝廷来人,咱们將北疆的情况诉於朝廷特使,告他郭汾蓄意谋反。到时候,您就是蒙受冤屈且反抗郭汾乱贼的人。” 听著对方的如意算盘,於郁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朝那参將啐了一口。 “我乾家的事,何须你这叛狗多言?” 那参將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要不是这王郁留著有用,他早就一刀將他砍了。 就在这时,一羽箭直接射来钉在车板上。 那人直接对驾车的亲兵喊道:“发生了什么。” “將军,郭玥带来的那个校尉追来。” “来了多少?” “就他一个。” 那参將冷笑一声,对著外面说道:“让几个人拦住他,赶紧跑。进了刺木山就没事了。” 赵野策马搭箭,指尖金光闪烁。 他虽然不会郭玥那一手四象射日箭,但基本射法对他的加持也是不小。 老远便射杀了几个骑兵。 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坐著马车,看来这王郁定然是被绑了。 若是真的要叛逃,恐怕早就骑马了。 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內,就追上他们。 至於为什么用了这么快时间追到,全赖吕英借给他一匹好马。 这马毛色通红,脚腕处还有一圈鳞片,骑上它的时候,赵野便感知这马不是凡品。 果然这马无论体力还是速度,远胜於寻常骏马。 两个时辰便追上了王郁。 只听车厢內传来王郁的声音。 “赵校尉,別管我!杀了这群贼子—我王郁誓死不叛大乾!” 赵野失笑,没有想到这王將军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看著变队向自己衝来的骑兵,赵野直接抽出老乾刀,双腿一夹马腹。 宛若一道红雷在原野间闪出,马作惊鸿,乾刀带起寒光,只是一个照面便劈杀了来犯敌兵,然后环著脖子,来一个马战般夜战八荒,直接一刀斩了另外一人。 对著前面的马车,赵野直接投出手里老乾刀。 灌注赵野气血之力的老乾刀,轰穿马车车厢,一刀贯穿前面驾车亲兵。 被绑著的王郁也是从车上衰落。 他在地上滚了好久,一头的杂草。 然后从地上站起,全身气血奔涌间,將绳子悉数撑开。 他看著赵野声笑道:“赵校尉,多谢啊!” 说著便从地上尸体间,摸出一把乾刀就要砍了那参將。 那参將也从地上爬起,他摸出一把乾刀看著赵野停了战马,从马上下来。 “赵校尉,你有这等神勇。入了【隱狼卫】得了赐福,你未来武运必加昌隆!” 赵野向前走著,活动活动肩膀,向前撑了撑手腕。 “哦,真的吗?” “然是真,您怕是不知道吧。现在北蛮右贤王忽拔雷带了十万铁骑,这个月底就要下来了。等他们拔除了勒芒山军寨,到时候整个塞木城还能挡住吗?赵校尉,现在降了还来得及啊。 赵野扭头看向杀气腾腾的王郁,笑著问道:“王將军,不送去宫里骗了做太监也真是太可惜了。“ 只见赵野手臂瞬间变得漆黑,一个箭步上前。 那参將还要挥刀斩向赵野,结果他手里的乾刀还没有碰到赵野。 赵野的杀拳便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直接一拳將他胸口。 这边王郁没没有来得及吃惊赵野的本事,四周顿时妖风乍起。 > 第81章 刺木山下杀四品!(一万二,还有八千等晚上) 第81章 刺木山下杀四品!(一万二,还有八千等晚上) 熟悉的紫气,熟悉的黑色羽衣。 两个穿著黑色羽衣男人,从刺木山林间走出。 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个黑羽人也是眼角狂跳,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双臂漆黑拿起老乾刀的赵野。 他们还是来晚了。 按照约定时间,这名参將押送著王郁,应该早就进了刺木山。 但一路上王郁各种大闹,逼得他將王郁捆上。 也正是干郁的拖延时间,赵野追上。 这二人见参將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將王郁带到这里,便觉得有变故,固然出山查看。 便看到了眼前一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面前的赵野,两人也不用核对,直接对著赵野出手。 不用考虑,这人定是赵野无疑。 因为这个赵野,辰月教在北疆三镇十年布局彻底瓦解。 死了一个司主、十三醒人死了四个。 这么多年,辰月还没有在一个地方吃过这么大的亏。 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子男人,直接从他的羽袍袖间直接滑出一把细剑。 细剑如蛇,在空气之中带起几道银光,直接向赵野刺来。 “赵校尉,!四品。” 这边王郁提醒赵野,那边另外一个辰月教人则是盯上了他。 那人使得是一手暗器,隨手一拋便是无数铁蒺藜朝王郁打来。 但这王郁虽然搞阴谋不是什么好手,但一手乾刀刀法却是不赖。 刀光纷飞,那是密不透风。直接將暗器挡下。 那使剑的辰月教高手,一手细剑难压赵野。 他脸上多了几抹惊诧,这小子情报上不是说只有三品吗? 武道三品那是连穴窍都没有彻底打通,怎么可能接住他这武道四品的快剑。 比起王郁的步步为营,赵野打得可就奔放多了。 手里老乾刀直取对方,乾刀十六式在李富胜、韩冲的调教下,赵野的刀术放在整个乾军里那都是数一数二。 郭玥这几天和赵野过招,就是吃定了自己武道四品的实力,大意间被赵野直接反推。 而眼前辰月教的高手,显然脑海里还是那一套武道品秩,丝毫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乾军军汉是个一年內久经无数战场。 在无数次死战中杀出的高手。 赵野眼眸青光闪烁,他也发现这辰月教的傢伙,比起之前见过的司主、十三醒人。 身上没有一点紫气,看来修行的不是辰月教秘法。 反而是一手剑术十分厉害,看来辰月之內,不光是有那些修行诡异秘法的妖人。 他们甚至还笼络了一群武道底蕴极强的高手。 就像当初在庞镇突然反水的周怀安。 这天下之大,人心难测。 就像他没有想到唯唯诺诺,小心思不断,甚至想要巴结杨羽的王郁。 在关键时候,居然是个大乾忠诚,誓死不降蛮子。 手里乾刀刀锋飞快,赵野全身气血运转,將《大乾铁血功》运转到极致,只听他手上老乾刀发出一声微鸣。 刀鸣一声,斩碎对方铁剑。 那辰月高手,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觅得良匠锻造的精蛇细剑,居然被对方手里这老乾刀一刀斩断。 猝不及防间,他便想夺路而去。 赵野整个上半身沐浴著红气,见对方断剑欲走,怎么可能放过。 右脚向前一踏,直接原地躥出。徒留地上多了一个足足深入三寸的脚印。 那人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赵野居然还不放过他,甚至还要杀过来狙击於他。 当下双掌齐出拍在赵野胸口之上,赵野只觉胸腔一震,顿时便是喉间一甜。 但根本不给他机会,手里乾刀落下,直接斩下一颗大好头颅。 而那一边,那个使暗器的辰月教高手,没有想到自己搭档居然就这么没了。 当下也是掷出一堆暗器,想要夺路而逃。 王郁挡下数枚暗器,见对方要走,那是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 手里乾刀直接掷出,插在那人肩头。 那黑羽人强忍肩头剧痛,向刺木山方向遁去。 却不料前方站著面如凶神的乾军恶汉。 赵野手起刀落,直接將那人头斩了。 (斩杀三品隱狼卫,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教四品剑客,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教四品高手,夺其命血) 然后走向王郁,王郁见赵野过来,也是傖然一笑。 是呀,不管若何,自己这次也是大错铸成。 就算自己说自己没有投降蛮子,可谁信吶。 赵野是左树錚的人,这次左树錚派他来,不就是为了清除掉自己这颗绊脚石嘛。 他將手里的乾刀丟下,缓缓闭上眼睛。 “赵校尉,给我个痛快。” 没有感到赵野刀锋上的凉意,王郁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赵野已经提刀上马,赵野看著王郁说道:“王將军,还不回燕然城?真要让那群人假冒你的名字,铸成大错?” “啊,你不是来杀我的?” “我是来救你的。赶紧地,別废话,. 燕然城,城西鹤瑄坊。 郭玥搬来一张椅子,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前方两营將士,还有最前面的王郁。 这王郁满脸冷笑的看著她,背后是他』带来的两营將士。 “郭玥,你们不是说万粮食失踪了?这鹤瑄坊里面放著什么?” 郭玥看著面前的王郁,她知道此人並不是王郁。 但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在这里杀了他。 当著两个营士卒的面杀了王郁,定然会引起那两营士兵的譁变。 现在包围整个鹤瑄坊的只有他和吕英手下的九百人。 至於燕然城守军,则是被她下了死令悉数驻防在四周城楼之上,还有野外哨骑不断,时刻紧盯蛮子们的动向。 如此此刻火併,她有把握衝杀掉对面三千人。 但自己带著这支啸风营骑兵,怕是会损伤不小,还有赵野带来的一百亲卫。 这些都是父亲的精锐,若是在这里损伤了,绝对是血亏。 而乾军军內火併,本身就是对横塞军內部士气的一次打击。 可以换將,但绝对不能当著士兵的面杀他们的主將。 若是真的当眾斩杀这个王郁,那么假的也便成了真的。 对面那王郁搜狐吃准了郭玥不敢动手,冷笑一声说道:“郭玥,要是不敢就让开。让我们看看左树錚和郭汾,是怎么迫害大乾忠良的!“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射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 “放你娘的屁!弟兄们,他是假的,老子才是真王郁。” 王郁马上搭箭从远处赶来,他直接將上衣脱露出上半身战疤,然后直接下马来到郭玥面前。 “罪將王郁,摆脱奸挟持,特来向少將军请罪!” 全军顿时一脸不可置信,但王郁这一身战疤做不得假。 第82章 擎羊认主,劈开生死障 第82章 擎羊认主,劈开生死障 看著王郁骑马上前,郭玥只是將他扶起。 王郁活著回来,並且杀了假王郁,不管如何现在也不能追究他。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赵野拄著刀,站在不远处,脸色无比苍白。 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才把王郁带了回来。 就算如此,赵野也是朝她挤出一丝笑意。 郭玥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难怪一直以脾气古怪著称的李富胜会这么喜欢赵野,甚至都把他当亲儿子一样,为了赵野的前程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因为赵野这个傢伙,在关键时候从不让人失望。 赵野看著那些包围鹤瑄坊的士兵,在王郁的组织下离去,危机就此解除。 见郭玥走来,也是看看一旁的王郁说道:“这王將军,也是个忠臣,別为难了——” 接著便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去,头一黑栽倒在地上。 .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域。 赵野悬浮在不知是九幽,还是青冥之上的地方。 只觉得浑身轻飘飘,这是哪里?自己的识海?、 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一连串文字。 (斩杀北蛮骑军百夫长,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命血) (斩杀——) (斩杀辰月教四品高手) 这长达几百行的文字,都是自赵野觉醒命星七杀之后的记录。 赵野看著这些,不由一笑。 这是啥意思?自己这是死了? 死前给自己看看,回顾下恶贯盈野的一生? 赵野在笑。 如果说刚穿越前,赵野看到这些处於多年认知还有世界观来看。 可能心里会有一丝丝负罪感。 但到了大乾,尤其是看到了民生凋敝、世家倨傲、北蛮屠戮、辰月疯狂。 他心中的枷锁早就去了。 没有人比他更相信手里的老乾刀,刀把子上的规矩,就是规矩。 隨著赵野心念升起。 在他背后,左边无边甲木如同树藤疯涨,眨眼便是参天甲木贪狼星。 右边滴滴漆黑癸水匯成一滩,破军星缓缓升起。 赵野耳边响起嗡嗡』如同蜂鸣,铜黄色小星擎羊,迎面向赵野撞击而来。 “早就知道你子不老实,死来!” 面对擎羊星撞击而来,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攥拳对著它便是一拳轰出。 硬碰硬,七杀命格之主,对上庚金煞星。 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一拳,赵野这一拳打得自己出拳的右手,血肉飞溅,甚至还有白色骨茬飞出。 反正要死了,狠狠地收拾收拾这兔崽子擎羊再说。 这一拳,直接將擎羊星击碎。 无数铜黄色碎片在整个空间內飞盪著。 然后在赵野面前缓缓聚拢,只见一道光闪过。 於焰之中,一把崭新的老乾刀悬浮在赵野面前。 刀身之上,只有四个字【庚金羊刃】 將擎羊星击碎,重铸成乾刀形状,赵野长刀入手也是失笑。 “这下老实了吧。” 羊刃之上传来阵阵轻鸣,像是回应赵野更是臣服。 而此刻赵野面前这些字跡,化为一道道血光。 血光凝成熟悉的血气氤氳,於血气氤氳之中,通体肃白的七杀命星,带著身上的刀影剑纹缓缓停在赵野的面前。 隨著三颗命星,以品字形將赵野拱卫,赵野只觉得眼前天地。 如同无尽罗网將自己还有这三颗命星囚禁在此。 以前他站在某种角度,没有感觉。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被困於这罗网之中,真是难受至极。 “你们也很不爽吧。那就劈开他!” 只见赵野握紧手里长刀,身边三颗命星白、青、黑三色神光亮起,齐齐匯聚在赵野身上。 一刀,一刀带起万千江山血气,血色刀光劈碎罗网。 武夫一怒,江山应改! (命主勘破生死障,任督两脉穴窍全部开启,开秘窍【天武】,命主武道资质提升(玄一地)!) 赵野忽然间睁开眼睛,看到虞薇正在周围忙活儿。 看到赵野醒来,虞薇先是一愣,然后便对著院子里喊道。 “他醒了—” 很快,郭玥便带著吕英、甚至还有王郁走了进来。 眾人看到赵野睁眼醒来,全部鬆了一口气。 王郁更是长出一口气后说道:“醒了终於醒了。” 虞薇是天枢玄师,她將手放在赵野的胳膊上顿时,顿时眉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赵野。 旁边的吕英可不是什么墨跡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说道。 “你这娘,弄点啥!被你这惊诈的,都得嚇死,別搞我兄弟。” 然后一只手搭在赵野的脉搏上。 “我去!我你娘的!小姐见鬼啦。娘的我活了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吕英更是连妹子都不叫,直接喊了一旁的郭玥。 郭玥就坐在旁边,她这次没有著甲而是穿著常服,將头髮梳了一个髻子。 她虽然没有和眾人一样,围在赵野身边。 看到赵野醒来,眼神中的欣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走了过来,把手放在赵野胳膊上。 “你们这是干啥,搞得我像是怀了喜脉。” 赵野见此,也是一脸无奈。这群人这是没完了,练武几年就会学望闻问切,了? 果然郭玥也是眸色间闪过震惊,好在她向来沉稳,没有像吕英和虞薇一样嚇成那样。 但她看向赵野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你被那四品剑手伤到了臟腑,按理说不死已经是万幸。但你这昏迷了两天,一醒来不光是身上的伤好了,就连筋脉也通不少。”“ 旁边吕英则是说道:“他以前的资质最多这辈子,走到六品到头了。但现在,我敢说天下宗师来了,一摸这脉也得说声好苗子』然后拐走当关门弟子。” 但眾人一想到赵野从斩杀第一个蛮兵开始,踏上了这狂飆之路。 前些日子,挨了四品高手两掌,不光没事。 醒来之后,反而打通了任督双脉间的窍穴,甚至连资质都变好。 这说出去,简直就是话本里的东西。 赵野缓缓从床上坐起,打听起了这两天的发生的事。 这两天没有什么大事。 或者说,当王郁一箭射死假王郁之后,一切风波就此定。 剩下的便是搜捕蛮人的细作,还有对辰月教妖人的排查了。 这些都是小事。 赵野看著郭玥开口道:“少將军,我觉得我们在一件事情上不如蛮子。” “嗯?” 第83章 入窍穴四十五 第83章 入窍穴四十五 “情报,人家拔都都花了近十年在研究咱们。【隱狼卫】都渗透到燕然城了,咱们却对蛮子一无所知,起码我们这些一线將官——“ 说到这里,赵野没有再说了。。 他说的这些话,直接令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光是郭玥、还是吕英、王郁,他们承认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老乾人的傲慢o 北蛮是什么? 草原的畜生,敢跟老乾人齜牙。直接砍了便是。 除了一线的旗官、士卒,谁还研究蛮子。 但赵野的话,让眾人多了一丝冷意。 最近几年,蛮子对北疆的渗透越来越厉害了。 王郁觉得氛围不对,赶紧藉故离开了。 经歷这次事,他算是认栽了。等回去之后,就向郭汾主动请辞做个副將。 只要自己不是右卫將军,估计左树錚也就不会继续为难自己了。 看著王郁离开,吕英不屑的笑了一声。 郭玥反而说道:“其实父亲和左叔只是不喜欢他,但不至於杀他。“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次应该是只是左司马的玩笑』,估计还是因为杨羽那件事想要敲打王郁。“ 王郁虽然看不清形势,但至少在最关键的时候,是坚定的乾將。 寧死北蛮! 赵野又多厌恶二五仔,就对有气节的乾人多了几分敬意。 这段时间,王郁向郭玥將前因后果说完,也將当时赵野那边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郭玥。 郭玥没有让吕英干掉他,依旧让他主持燕然城的日常驻防, 对此王郁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毕竟前天,来了一队校尉正式接管了整个燕然城的驻防。 而燕然城的守军,也被调到了城外编入野战序列,换成了部分归勒城守军。 剧情哨骑回报城外似乎是看到北蛮骑军,而北蛮骑军似乎没有打算和乾军交手的打算。 看到乾军,还有燕然城主力之后,便撤离了。 直到哨骑再次回报,那些北蛮骑军,竟然退回了北蛮境內。 至於那十万石粮食,也已经上路,运往了塞木城、归勒城。 听完这些之后,赵野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看来。左司马想要钓鱼的计划失策了。蛮子今年的冬天不好过啊。“ 郭玥摇了摇头道:“北蛮的粮食已经到了,而且这次北蛮压境陈兵的主將是忽拔雷。” “就是他儿子被我砍了的那个?” 郭玥点了点头道:“这傢伙和他兄弟拔都一样都是主张向大乾学习,学习大乾的治理经验。在北蛮腹地,已经开始筑城,甚至开始耕种了。这个忽拔雷用兵十分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率先开战。” ”那他和拔都的关係如何。“ ”虽然不是同母兄弟,但二人关係十分要好,怎么了?“ 郭玥听著赵野问起这个,也是十分好奇。 赵野看著郭玥问出一个惊人的问题。 ”少將军、吕二哥,你说这忽拔雷是不是不愿意打这一仗。“ 北蛮,右军大帐忽拔雷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当拔都调拨的粮草秘密送达之后,他便没有再笑过了。 本来这次对燕然城的渗透行动,以二十个【隱狼卫】损失,便可以就此结束。 他有理由直接退兵,回到钦达罕草原修整全军。 拔都上位以来为了巩固权利,已经连续用兵很久。 整个草原大大小小部族,合併合併,被灭的被灭。这些年死得人,已经赶上但现在拔都秘密將粮食补给全部给他压了上来,甚至比过去几年还要多。 其中意味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那就是今年这一仗,必须打! 忽拔雷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著眾將从营帐中离开后,脸色更加的难看。 至於王灵主,作为辰月的隨军法师也在帐中。 忽拔雷终於忍不住了,他看向王灵主骂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辰月教搞的鬼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贸然和大乾开战,会引发什么动盪!你以为到时候只是北疆一支横塞军吗?朔方的封太清隨时都会派兵来救!他比上一任的裴仙芝更难对付。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五万人,很有可能是源源不断的乾军!“ 对於忽拔雷的发难,王灵主帽檐下传来一阵阵冷笑。 “亲王大人。拔都大汗需要一场大捷坐稳汗位,我们辰月教同样需要这场战爭。” ”北疆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魂牵梦绕,让你非要拿下这里不可。“ 王灵主笑著,他摘下了兜帽,这是他第一次在忽拔雷面前露出真容。 “亲王大人,若是能到那件东西。大汗的位置,也就彻底坐稳了。“ 看到王灵主的真容之后,忽拔雷也是一愣,隨后笑了起来。 ”你们真是一群疯子啊!拔都和你们为伍,是我王庭大灾啊。“ 燕然城行动就此结束,虽然左树錚想要藉此钓鱼的计划没有大成功。 但站在全局角度,敲打了王郁,让这个一直有小心思的副將將军,安分当起了燕然城的守城將。 同时接著这次,郭玥又带著人,將整个燕然城內部血洗了一遍,挖出不少蛮人细作。 横塞城的呼延商队被赵野搞定;燕然城由郭玥出马;至于归勒城,吕英的反谍工作是最出色的。 天宝十二年十月份,在北蛮王庭即將冬至开战前。 郭汾完成了四年来对整个北疆內部的统合。 现在的郭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北都护使,只受皇命不受任何控制。 而个人角度,赵野这次也算是赚到不少。 虽然照其他人说的那样,十分凶险。 —— —— 几乎是內臟受损面临濒死,但在赵野看来,自己只是在识海之中。 带著三颗命星,劈出了一刀。 怎料,却成了勘破生死障。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 窍穴数:四十五秘窍:天奇、天武神通:甲木觉魔眼、双阳斩魔刀、癸水大绝功法:十三路大觉秘经、大乾铁血功中篇(淬锋·精悟) 现在是十月十三,赵野回到了塞木城的安北都护府,走到门前的时候。 看著四周亲卫们的眼神,崇拜带著敬佩。 他们看郭汾只是带著对將军主帅的信服。 但看向赵野,却是带著崇拜。 因为赵校尉的事跡告诉他们,在横塞军里你只要敢玩命,你就有机会爬上来。 对此赵野也是无奈,走到这里也只好拍了拍门口两个亲卫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 就在这时,左树錚出现在门口,顿时四周噤声。 左树錚看著赵野开口道:“快进去吧,將军在等你。 > 第84章 等这次完事,你就离开横塞军! 第84章 等这次完事,你就离开横塞军! 赵野闻言朝左树錚点了点头,便向大堂走去。 临进去,和左树錚错身而过的时候。 只听左树錚开口道:“乾的不错,你小子可以。“ 赵野转过身,看向左树錚。 左树錚朝他和煦一笑,然后摆了摆手让他直接进去。 一进大堂,便看见郭汾对著新做好的地形沙盘,正在和几个参將推演著什么。 听到赵野的脚步声,郭汾头也不抬的说道。 ”身上的伤如何了?这次钓鱼,你小子差点掉河里啊。“ 赵野拍了拍胸口,大声道:“末將不负將军所託!“ 郭汾点了点头看著四周参將说道:“回去之后,都好好想想。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连接下来这仗怎么打都不知道,还做什么將军。“ 眾参將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郭汾又看向赵野,只听他问道:“赵野,如果是你。面对於你数倍的北蛮军,围困塞木城。这仗你怎么打?“ 赵野走到沙盘前,盯著沙盘看了半天。 然后扭头看向郭汾问道:“將军需要我守几天?我方兵力、粮草、城中备箭、滚木、雷石几何?“ 郭汾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只有亲卫一百、铁甲奔虎营八百人,还有东西两营城防军一千人。” ”也就是不到两千人,对抗四五千蛮人吗?“ “错,是四五万。” 赵野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最多二十天,甚至可能更短。“ 郭汾一愣,他看向赵野说道:“你这么有自信,你想怎么守。“ “第三天的时候,我会让全城的富户出钱,然后让他们的家丁、护卫上登上城楼一同守城。第五天的时候,我会考虑劫营。第十天诈降和谈——第二十天, 弹尽粮绝,焚城绝户。“ 郭汾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赵野的打法足够疯狂,但至少是目前来说,他听到的最可靠的说法。 他目光终於从沙盘投向了赵野,只听他缓缓说道:“能不能行,就你这身板” 这是郭汾第二次向赵野询问身体上的问题。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好利索了。” “听郭玥传信,说你小子受了重伤。结果睡了两天就好了,甚至根骨经脉还更胜以往?” “您检查检查唄?” 赵野说著伸出自己胳膊腕子,但却感觉面前似乎刮过一道风。 只是眨眼,郭汾便来到了赵野的身后。 他將手放在赵野的肩膀上,左右拿捏之后,倒是发出了一声惊嘆。 ”你这小子不赖啊。你现在是校尉中的从校尉』对吧。“ “是的,將军。” 大部分乾军都是一个衔內,有三级。 就像旗官中之中,分为:小旗官、正旗官、总旗官。而校尉之中,便成了: 从校尉、骑校尉、都校尉。 而赵野从小旗官升到从校尉,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的连升三级。 “赵野,我现在升你为【骑校尉】。现在你匕宋长风、韩莫高一级。这枚令箭你拿著,等红色信箭亮起之时,你带著二百亲卫直接接管横塞城。“ 正当赵野打算接过令箭的时候,郭汾突然將手一抬,揶揄般看向赵野问道:“那韩莫咋说,听说你与他不合。我把他调走怎样?“ 赵野有些失笑,但还是接过令箭,他看著郭汾说道:“大人,若是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我就回燧峰堡,当头兵去。“ “好!”郭汾轻抚鬍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將案处,直接拿起一本车子递给赵野。 “这本《六合杀枪》,这段时间拿去练。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当值了,有需要我会派人找你。记著了,好好练!还有箭术,玥儿是个死心眼,但本事都是偷学来的。那玩意儿,你学个一招半式的,也能隔著几里地杀人。 ” 赵野有些哭笑不得,郭汾这是让自己去偷学郭玥的四象射日箭。 但还是將《六合杀枪》收了起来,回去找韩铁匠给自己整把大枪。 上次郭玥给了自己一本《六合拳谱》,他真练了。 不然他也不敢赤手空拳和人打,只不过他用刀用惯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用刀的好手,但其实他的拳头也不差。 见赵野收好册子之后,郭汾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主师。 他將目光继续投回了大厅的內沙盘上,摆了摆手后。 赵野见此將令箭收好直接退了出去。 在院子里再次看到了左树錚,这位行军司马似乎专门在这里等他。 看到赵野出来,左树錚开口道:“走,去我那里吃饭。“ “白饭加肉?多加些辣子!” 左树錚看著他,赵野同样看著左树錚,两人不由地相视一笑。 到了左树錚所在的別院,很快便有人上来送饭。 赵野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坐在主位的左树錚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看著手里的兵书。 ”大人,吃饭时候看书这样不好。“ 左树錚一愣,这辈子除了郭汾,居然听到第二个人这么说。 他饶有兴趣的放下书,看向正在吃饭的赵野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觉得,我不是让你杀王郁。“ 赵野淡定的啜了一口汤,十分平静的看向左树錚。 “大人,你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吗?“ 左树錚第一被赵野如此反问,当下也来了兴趣。 他沉思了一会儿,用大拇指抚了抚腮边的鬍子。他的鬍子比较特別,是八字鬍。 他在太安城的朋友,都戏称他为四条眉毛的左树錚』。 当然了,在横塞军里没有人敢这么叫。 左树錚现在斗倒了王郁,这个六品行军司马才是整个横塞军中,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只听左树錚开口道:“我啊,算不上顶级聪明人。 他没有说自己很聪明,但绝对不说自己不聪明。 他自是自谦自己是第二聪明,但无论谁是第一聪明,他都不会服气。 听到这个回答,赵野完全是一副意料中。 他认真的看著左树錚,然后说道:“所以在这个时候,聪明人是绝对不会让我杀王郁。如果您真是这个意思,你不配坐现在的位置。“ 左树錚呆愣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拍著手,指著赵野也是一副苦笑难断的表情。 “赵野啊,你可真是討人喜欢。难怪李富胜喜欢你、將军喜欢你、二小姐看重你。现在连我都觉得你是整个军中第三妙人了。“ 说完,他神色一正便开口道:“赵野,今年战事打完。就离开横塞军吧。 , > 第85章 武科亦是一条路(两万字更新完毕) 第85章 武科亦是一条路(两万字更新完毕) 听到这句话,赵野也是一怔。 自己也没有说错的什么,这左树錚这就开始赶人了? 看著赵野的表情,左树錚开口道:“明年便是大乾三年一度的武科。你现在是【骑校尉】身上军功不小。若是明年六月,能到四品。也够资格了,就是还差一些东西。” 赵野看向左树錚,眼里也是疑惑。 但他知道,当年郭汾將军就是通过武科夺魁,才成为今天的左卫將军。 当然了。如果郭汾將军家境更好的话,绝对比现在走得更远。 “那大人,我还差什么?” “关係—也就是出身。这些东西,我和郭將军都给不了你。这些是上天已经决定好的,你无法改变。所以今年这最后一次作战,你一定要立功,立大功。这功劳大到能让皇帝陛下注意到你。” 赵野安静听著,这些都是左树錚的肺腑之言。 左树錚抿了一口茶水,看著沉默的赵野,再次开口道:“李富胜救过我的命,他从来没有因此求过我什么。我几次想要他回来,以他的本事和功绩,独领一军都没有问题。” 赵野点了点头,隨著这段时间他本事的提升,他也越发的觉得当初燧峰堡的李头儿。 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至少不会比铁匠韩冲差。 “而他为了你,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当初我想著,你若是个有本事的。我就让你进亲军营,至少二十年內让你当个【都校尉】不成问题。但你给我太多惊喜了——” 说完,左树錚再次看向赵野,他目光灼灼,似乎火焰在燃烧。 “那你就不能烂在这里!留在北疆,你这辈子就算斩了拔都的人头,你做到裨將军也就到头。 太安城城里的那些相公,比草原上的蛮子还要恶毒,他们看不得乾人武夫木秀於林!你想要出人头地,就得离开这里。” 赵野抬头,这次他收起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面容凌冽之极。 他盘坐在案前,看著左树錚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对吧。” 左树錚点头,他也被赵野身上忽然升起的气势,嚇了一跳。 这小子,虽然坐在下位,但身上的那股子冷意,宛若从寒冰地狱里走出的镇狱魔王。 狼眸高鼻,猿背蜂腰。 好一个杀才! 赵野忽然笑了,他看著左树錚笑了起来。 “大人说得有道理,赵野听进去了。今天这饭吃的不错,多谢大人款待。大人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 说著便起身向左树錚行礼。 “以后没人的时候,叫左叔。” “嗯,左叔。” 左树錚脸上笑笑,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赵野变脸的影响,他开口道:“宋长风是个厚道人,你可以和他多走走。但那个呼延律,还有塞木城的世家大户们,我觉得你说得一句话很对。” “哦?” “农户们是大乾的长子,吃得苦最多,受到的委屈最多。对於他们要多照顾;城里的秀才,是被宠坏的小儿子,要多敲打修剪;至於商人富户,让他们活著便是恩赐。你去做吧,最好不见血。” “就这?” “目前就这些了,別耽误了正经事。” 从左树錚那里回来,赵野终於回到阔別十天的房子。 院子里韩铁匠架著铁炉,叮叮噹噹的敲著铁。 清秋则是做著杂活,看到赵野回来,也是放下手里活计,走向赵野道。 “野哥,你回来了。” —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清秋说道:“差不多就行,没必要太勤快。练过武吗?” 清秋摇了摇头。 “明天我教你站桩,你爹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没事干多看看。” 然后看向韩铁匠,將一包糕点放下。 “最近市面没啥好东西,我只收罗了这些,你尝尝。” 韩冲看著赵野放下东西,点了点头问道:“你小子又差点死在外面?我都听说了,不过你小子这命是真大,居然还因祸得福勒。看你走得这两步,任督两脉的窍穴打开了吧。”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如此,还开了【天武】、【天奇】两个秘窍。就是感觉除了修行的速度快了一些,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感觉。” 韩铁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开了两个秘窍,还觉得修行速度慢?你就算是练大乾铁血功,你都比同阶段的人快好几倍。你现在感觉不够快,是因为——” 说到这里,韩铁匠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只是因为大乾铁血功,对你而言有些跟不上了。不过以你现在的军职,倒是可以去武库里挑一本適合你的功法。” 赵野点了点头,他现在也觉得韩铁匠说得有道理,正好郭玥回来了。 明天去问问她,顺带把宋长风请过去,拉上一群老弟兄一齐吃一顿饭。 赵野正要回屋,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扭头看向韩铁匠。 “老头,你说那些江湖门派是不是也有功法啊。他们好像也不怎么给朝廷上税啊。” 韩冲顿时明白,赵野这小子这是打上了江湖门派的主意了啊。 赵野回到房间,这两天郭汾將他的当值给免了,让他在家里安心修炼。 他拿出郭汾给的令箭,他总觉得郭汾今天找他,询问守城之事有含义,尤其是他最后將这令箭给他。 更是带著其他意思。 赵野没有声张,只是將令箭收好。然后继续在床上开启吐纳修行。 就像刚才和韩铁匠说的那样,现在大乾铁血功中篇对自己的加成变得越来越少,自己就算是运转好几个周天,甚至是调动了【命星贪狼】。 收穫也变得寥寥无几。 甚至眼前都没有贪狼命星的提示。 以前修行的时候,贪狼星还有什么,通过修行——体质、根骨获得提升。 不过想起之前说的自己的体质,已经从【玄】提升到了【地】。 — 看来现在的寻常的修行方式,收效也是甚微了。 想到这里,赵野直接开始运转【十三路大觉秘经】 这一次,他打算將修行的主体方式从大乾铁血功换成这个。 虽然他还坚持著每日早中晚,三次运行。但那只是疏通,而这一次他打算火力全开。 隨著功法运行而起,赵野感觉周围一切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次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血液还有气感在身体內流通的声音。 只见赵野胸口,秘窍【天武】正在调动整个全身上下的气血流通。 將杂乱的气感理顺之后,如同微小的丝线缓缓顺入窍穴之中。 (秘窍【天武】映照【命星贪狼】,你的根骨再次获得提升) > 第86章 第二秘穴【天武】开启 第86章 第二秘穴【天武】开启 感受到身上气息的流转变化,赵野微微睁开眼睛。 这秘窍【天武】居然在此刻调节身体的气血、甚至是气感的流动。 这让赵野十分诧异。 莫非自己以前运功的方式,都是不对的吗? 关於秘窍的记载,韩铁匠也说不清楚。赵野思前想后,直接去了郭府找到了郭玥。 此刻郭玥正在处理著屋內公文。 北疆三镇都是军镇,府衙的存在感很低。皇帝一般出於对手下將官的信任,都会让当地武將直接节制当地政务。 不然也就不会有节度使这个称呼。 到了塞木城这里,郭汾放权的十分彻底。 整个塞木城行政的大事小事,全部交给郭玥还有左树錚去做。 尤其是今年,左树錚一直都在向郭玥移交城內事务。 所以眼前这位少將军”更像是横塞城衙门的最高长官。 看到赵野敲门,郭玥也是抬起头。 不知为何,郭玥单独见赵野的时候,也不似以前那般有著高高在上长官威严了。 “有事?” 赵野上前看著郭玥桌案上堆积的公文,笑著说道:“来帮少將军解忧。 郭玥当然知道,赵野这是一句客套话。 但她还真要给赵野这个机会”。 “最近父亲让我筹措五万石军粮,你能做吗?” 赵野疑惑,王家的那十万石粮食不是刚刚找到了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塞木城才对,怎么又要粮食。 看著赵野迷惑,郭玥开口道:“王家的粮食,在刚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左司马大人调拨去了別处,现在让我继续筹措军粮。而且还是父亲亲自找我。” 赵野嗅到一丝味道。 当然不是郭汾这老狐狸要对自己闺女使坏,而是赵野察觉到郭汾和左树錚在燕然城钓鱼没有成功之后,果断改变了策略。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也上心,有什么办法,我向您稟报。” 郭玥点了点头,这种事如果再交给赵野去做,就显得自己不懂规矩了。 赵野现在是父亲亲军营里的校尉,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亲卫。 帮你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 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再次看向赵野开口问道:“怎么忽然来找我?什么事。” 赵野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秘窍的事情说给郭玥。 郭玥听到赵野身上开了两个秘窍之后,也是十分惊讶。 “你居然连开了两个秘窍?难怪这么短时间內,你的资质改变这么多。”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我问韩老头他也说不明白。” 郭玥笑笑,让赵野坐下。只听他说道:“所谓秘窍当然是指身体窍穴之中的秘点,每个人天生体质不同,所以身上的秘窍也是各不相同。 目前有记载著的秘窍有三十六种。而你恰好开启的是:主灵智的【天奇】、主根骨的【天武】。也算是秘窍之中中下吧。” 赵野一听顿时啊了一声。 自己以为开启这窍穴是多么厉害,怎么现在看来竟然只有中下? 郭玥闻言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还挑上了?一般人开一个秘窍就是鲤鱼跃龙门,这一生境遇大有改变。你这开了两窍,就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 “也就修行速度快了一些?” 郭玥:“——” 什么叫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入品到三品,现在身上窍穴都开了四十多个。 居然嫌自己修行速度慢? 她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平復一下心情之后,她开口道:“你现在继续修行《大乾铁血功》確实慢了不少。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找一本新功法。骑校尉”確实可以在乾军之后兑换一本中层功法了。” “嘿嘿嘿,多谢少將军。” 郭玥直接起身离开屋子,她也不避讳赵野。 公案的案牘卷宗全是翻开的,赵野当然不是有意去看,只是这甲木觉魔眼,让他平时的视力也变得十分不错。 他看到在上面写著一条短记。 旧历三年,玄皇帝陛下,谴国师玄天宗於北疆祭办般若秘典”。 玄天宗,这名字听著霸气,似乎和道门有所关联。 但实际上此人確实带髮修行的释家高人。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进来,他看到赵野似乎在盯著上面的卷宗,便开口道:“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 “少將军,玄天宗是谁?” 赵野也不装,反正也被看到了索性就直接开口问。 “上上代国师啊。怎么了?” “他来北疆祭办什么般若秘典。这般若秘典是啥。” “哦,这东西呀。这都是快有四十多年歷史的老黄历了。谁知道呢?反正听父亲说,不到旧历五年,皇帝便换了国师。” 郭玥说完,直接將一本书递给赵野。 “在府库发现的。【黑浮屠秘典】虽然只有半部,但足够练到四品之后。” “咋又是半部,不是就不能给我个完整的吗?” 郭玥闻言笑骂道:“还完整?这东西完整版在白马寺呢?这是我娘当时以四象射日箭前两式换来的!你要是练全,估计白马寺方丈都得喊你一声师兄。”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这小子这么贪心,半部真功居然还觉得差。 赵野扭捏地从郭玥手里接过,试探性的问道:“既然是半部,要不再给我点。您四象射日箭再教我一手唄。” 郭玥美眸一睁,深吸一口气。 她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人,只恨自己没学过几句骂人的话,她指著门外说道:“出去” “哦。” 看著赵野离开后,她又不由地一笑。 这个赵野呀。 就在这时,虞薇突然在窗户前探出一个脑袋。 “郭师姐,在忙吗?” 就在这时,虞薇突然在窗户前探出一个脑袋。 “郭师姐,在忙吗?” 整个郭府,除了赵野之外,所有人对於这位天枢弟子都是礼遇有加。 当然了,赵野现在都没有答应她要成为【铁甲】。 这弄得她有些尷尬,这要是玄师身边没有铁甲保护,她还真不敢单独出去。 毕竟现在辰月教手里也是笼络了不少武道好手。 “虞薇师妹怎么了?”郭玥笑笑。 女生和女生之间,可没有女生和男生之间,那么互相提防。 虞薇走到郭玥面前撅著嘴说道:“小旗官又升官了,这下他更不愿意做铁甲了。 7 郭玥: ” 这姑娘挺有修行天赋的,也长得挺好看。 就是这脑子,难怪她师傅不让她单独出来,原来是真担心她被骗啊。 第87章 黑浮屠神功之威(先发四千) 第87章 黑浮屠神功之威(先发四千) 横塞城稚童院长郭玥耐著性子哄道:“赵野这个人很简单,你不能直接和他说你要让他加入铁甲。你要好好想一想,收买一个人,需要什么。” “好吃的?” 郭玥:“——” 虞薇想了半天盯著郭玥看了好久,接著说道:“那我教他修行,这样总成了吧。 3 “恐怕你现在教不了他,他的进度放在你们【天枢】之中都是比较快的。” “那怎么办呀。” “武夫们这辈子不就是追求武道境界的攀升吗?杨相向来忌惮我们武人,每年给我们配置的补给都是能扣则扣。他现在在三品开窍期间,你说他最需要什么。” 都暗示到了这里,虞薇要是还不明白,那她就不是笨蛋美人,而是蠢货了。 她鬆了一口气,拍著饱满的胸脯说道:“我还以为需要现身,就这样。不就是修行丹药嘛。我直接找个炉子给他炼一盘不就是是了。” 听到这里,郭玥一震她眸色失神的问道:“你会炼丹?” “啊,我修炼的就是神火正法,炼丹只是最基础的。从玄师升到地师,我还能和铁匠一起演练宝兵呢?” “哦,好吧。” “那我先去了郭师姐。” 看著虞薇离去,郭玥捏了手心。她得赶紧告知赵野,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將这虞薇留在北疆。 就算是留不住,也得把这层关係给维护了。 这已经不是人才了,这简直是大粗腿! 这边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便翻出了郭玥拿给自己的【黑浮屠秘典】。 正巧旁边的韩铁匠忙完,他凑近一看便开口道。 “这是佛家的武学!你小子从来弄得。” “当然是换得了,怎么了老韩头。” “没啥,別人修这个是金刚慈悲,你修这个估计是人间天魔嘍。” “你看不起谁呢?我的老乾刀最慈悲了,看不得別人受苦,一刀送他下去不受疼。” 至於旁边的清秋,则是按照赵野的要求站桩。 韩铁匠別有深意地看著赵野。 呵呵,我就说对了吧。 — 赵野翻开这【黑浮屠秘典】,看著里面的运功方式比起大乾铁血功確实复杂了不少。 但还是照本宣科的运转起来。 旁边的韩铁匠一边盯著赵野运功,一边看著另一边的清秋站桩,反倒是有著一种充实感。 然后他便看到,隨著赵野运气而起。 从他的胸口处,无数黑色丝线瞬间蔓延而出,直接附著在他的脸上。 只听“咚咚咚——”如同心臟般跳动的声音响起。 而赵野胸口秘窍【天武穴】则是在此刻亮起可怖的黑光。 正在修行的赵野,当然没有感受到这些。 在他识海之中,漆黑癸水凝成的【命星破军】正在飞速转动,命星表面那一层黑水下面,无数如同人体血管一样组织扩张。 (【命星破军】癸水养脉,少阳足经窍穴开!) 赵野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第一次,运行这【黑浮屠秘典】竟然又开了两个窍穴。 此刻他身上的窍穴数已经达到了四十七之数,短短几天又开了好几个窍穴。 命主:赵野窍穴数:四十七秘窍:天奇、天武。 没有想到此刻,赵野身上各条气脉之间开通的穴窍竟然直逼五十之数。 甚至还引动【命星破军】,在识海之內同步运转赵野的修行之中,命星体系最是无比重要。 只要能够引动命星一起,那么修行速度就会无比加快。 而且还有秘窍【天武】,赵野发现只有放手交给秘窍。 运功时【天武穴】会自动调配每条气脉上的血气流动。保证运行的时候,身体气血资源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 比起以往勤苦运功,简直省力了许多。 而此刻,在外面韩铁匠和清秋眼里。 赵野身上的黑色丝线,迎风舞动,鬼厉可怖。 这宛若魔功修炼的场面,如果对方不是赵野,恐怕韩铁匠早就拿刀劈他了。 隨著赵野开始运功结束,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上那些黑色丝线也消失不见。 他看著韩铁匠还有清秋的表情,也是一愣。 “你们两个,这是见鬼了?什么表情。” 韩铁匠想说,我看你才是鬼吧。一部佛家武学,能让你修成这样,这天底下也是没人了。 清秋脸上同样也是那种像是经歷了什么恐怖画面一样,她直接扭头说道:“我去做饭,野哥中午想吃什么?” “量大管饱的。” 二人说著,然后便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响动声,赵野直接翻上墙头,看著院子里的虞薇对著几个下人吩咐道。 “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筑炉吧。动作快点,这几天就要按照图纸给我垒好。” 看到墙头上的赵野,虞薇挥了挥手喊道。 “小旗官,把你的通窍丹给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拿到赵野的通窍丹,她將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便是皱眉说道。 “这就是朝廷给你发的?” “对。” “这东西药效只有一半了。你被骗了,这就是学徒练的骗人货。” 赵野顿时眉头一皱,左树錚不可能给他烂货,这只能说明左树錚拿到手里的也是烂货。 至於虞薇说话的可信度,放心,虞薇现在还没有进化到会编假话的地步。 至此只能说,以宰相杨虔为首文官集团对便將武夫的打压,真的是令人髮指了。 这么下去迟早有人要反。 看著赵野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虞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旗官,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的天亮了。等我这路子搭好,给你炼药当豆子吃。” 疑人不用,赵野相信虞薇的业务能力。 你可以说虞薇傻,但绝对不能说她菜。这丫头身为天枢玄师,甚至都有灵符稳住了赵野当时臟腑上的伤势。 “你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开口。”赵野道“你把这个单子拿去,一些大药我已经传信太安城了。最快也得十天,其他的服药药材,你们这里的店铺就有,” 赵野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郭玥这次的还要筹措军粮,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搞定。 “中午去我那里吃饭——管够。” “好呀,小旗官我要吃羊肉。” > 第88章 夜酒玄影来 第88章 夜酒玄影来 下午的时候,赵野则是在院子里练枪和刀。 中午吃完后,赵野去了一趟都护府。 给郭汾等人倒了一杯茶后,装模做样当值个半时辰后,便回家继续练功修行这东西讲究一个劳逸结合。 纵然是今天得了新功法,有了提升,你也不能可劲狂练。不然走火入魔了,那麻烦了。 所以今天上午练过【黑浮屠秘典】之后,下午的时间赵野便开始摆弄手里那根大枪。 这枪可比刀难练多了。 当初赵野抄著刀子砍北蛮人的时候,也是在营里练了十天半个月。 但是这枪练起来可比刀难了许多,不光吃人的气力,也考验人身体的柔韧性。 好在赵野现在也算是武道入了品,再练一门兵器要比没有入品前好上手的多。 练了两个时辰,基本上熟悉了六合杀枪的基本套招。 再给他十天半个月,估计也这大枪也就上了真正的大道。 隔壁院子,虞薇还在指挥郭府的下人搭炉子。 这边韩铁匠敲刀的声音也是火热。 这段时间韩铁匠这里来了不少活儿,都是帮一些旗官、校尉级別的人物修理兵器。 那些人进进出出看到赵野练功,也是点头致意。 偶尔赵野练功停顿了,也拉著人坐下喝喝茶啥的。 碰上刚升上来的小旗,赵野直接给银子当做哥们几的来横塞城的安家费。 毕竟吕英给的那锭金子,早就被他换成银子了。 钱这东西,留在手里那就是铜臭。一定要把它花出去,这才是钱的最大价值。 一时间借著韩铁匠这里,赵野反而结识不少横塞军中低层军官。 加上对外声名赫赫。別的不说,就说帐下一百颗蛮人头颅、內军考校甲魁、燧峰堡三堡反衝。 再加上武道三品的实力,已经有人在背后將赵野比作横塞军第二个李天然。 当然了,如果说其中没有左树錚推波助澜,赵野是不信的。 赵野大枪练累了,將枪放了回去。 清秋拿著布巾帮赵野擦汗,並问道:“野哥,晚上想吃啥。最近又有人上门送东西了,我和韩爷按照你的吩咐,都不让他们进门。” “乾的好,就这三瓜两枣想把我打发了,那可不行。” 一旁正在往淬火水槽里调配药剂的韩铁匠一听,便上了脸。 “赵野,你小子想干什么?你刚升了骑校尉”可不是乱来的时候!郭將军和左树錚最恨的便是军中贪墨、还有將领私底下和商人勾结。你小子刚升了个一官半职的,別搞这些。” 赵野笑了笑,他走到韩铁匠身边道:“老头,你看我差这些吗?” 韩铁匠也算是和赵野在一起待久的人,赵野確实不像是个贪財好色之人。 他不要钱,那他想要什么? 一时间韩铁匠心中闪过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赵野,你小子可不要自误啊。 见韩铁匠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甚至还带著几丝慌乱,赵野再次笑道:“老头,你看好吧。今年冬天整个塞木城不会再有一个冻死的人。” “哥—你还没有说晚上吃啥啊!”清秋有些无奈。 赵野摸了摸头道:“今晚,你和韩爷吃。我去找宋长风吃酒。老头,我知道你最近打了好几把老乾刀,先支给我,我有大用。” “娘的,你个败家子!哪有老乾刀?没有没有。” 赵野直接从后面柴火垛里翻了出来,朝著韩铁匠笑道:“嘿嘿,你这老头也太小气。我先拿去了,过几天咱们吃杀猪菜。” ” 赵野这刀当然是拿去给东城內防军那几个旗官。 来到熟悉的兵驛,几个守门的兵士看到赵野,先是一愣。 然后赶紧站好,行了一个叩胸军礼。 “见过赵校尉!” “见过赵校尉!” 赵野穿著一身灰蓝色普通乾军军衣,腋下夹著好几把老乾刀,见这二人打趣自己。 上去便是一人一脚,当然也是做做样子“滚蛋,都几把兄弟,噁心我是吧?宋头儿在哪儿啊。” “就在这里面。野哥,你拿刀做什么啊。” “送礼。別看了,等以后咱们兄弟一人一把老乾刀。现在用的这堆破烂儿,老子迟早得换了他们!” 赵野和两人嬉笑打闹一番后,便走进了兵驛。 在宋长风的屋子里,宋长风正在和几个旗官閒聊,聊的人还正是赵野。 — 只听一个身材壮硕的旗官开口道:“要我说,韩校尉就是肚量小。野哥多好一人,没事的时候跟弟兄打成一片。上回抄家呼延家的时候。那可是紧著咱们几个兄弟啊。” “就是,韩莫就是个瘪犊子。嫉妒人家野哥比他升得快,就他那张破嘴,这辈子也吃不上几个热乎菜。” 就在这时,赵野直接推门而入。 “好活儿,都是好活儿,该赏!” 说著直接从腋下將两把老乾刀递了出去。 两个旗官接过之后,一抽刀,那刀锋的寒光杀气逼人。 “好刀啊,我就说野哥这人不小气。” 赵野將品相最好的一把刀递给宋长风。 “宋头儿,专门给你留著。” 宋长风接过这刀,上面凌厉的寒光夺目摄人。 有些时候,这些军官们比起“行了,你小子现在军中职务比我都高。骑校尉”我见了你都得喊一声赵头儿”。” 赵野给了他一拳,笑了一声:“你特么是折煞我啊。走晚上给我去趟儿醉香楼,上次的事还没谢你呢。” 上次的事,就没有上次的事。 只是有人想要请客的託词罢了。 听闻赵野这么说,宋长风也是笑了笑,答应下来。 醉香楼,二层包间。 赵野给宋长风將碗里的酒满上,宋长风吃著盘里的鱼。 在北疆这个地方能吃到鱼,绝对是个稀罕事。这一条鱼就要卖出二两银子来。 “兄弟,王將军这次是彻底被你们斗倒了?” 宋长风开始试探性的问起这件事,对此赵野只是笑笑。 “咱们横塞军內没有派系,你这么说不对。是王將军自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再说了,燕然城那么重要的地方,你得派个靠谱的人,去守。” 宋长风点了点头,赵野这话说的对。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说道:“韩莫那傢伙,就是蠢不然早就升上去了。兄弟你別和他一般见识,你这大好前程没有必要。” 赵野嘴上掛著笑。 — “哈哈,那是自然。兄弟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 二人吃著喝著,閒聊半天之后。 赵野见宋长风脸上渐渐有了红意,他看四周没人便开口道:“哥哥,有个东西得给你看一下。” 说著从怀里掏出,他隨身携带的郭汾给他的令箭。 看到令箭的瞬间,醉眼朦朧的宋长风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就连酒也醒了不少。 灯火葳蕤间,赵野缓缓开口道:“宋大哥,他日有事,你可得帮我啊。我认你,郭將军的军令,可不认人啊。接下咱们东城內防军,可得最好备战啊。咱们兄弟,要是有一天令箭相见,那就难受了。” “嗯——嗯嗯!” “来来,就是给你显摆一下,喝酒喝酒。” 二人你来我往,喝的又是一坛接著一坛,似乎刚才的令箭相见不復存在。 当两人脸上再次是一片红云的时候,赵野看著宋长风开口道。 “哥哥,你这本事到四品也就够了。你这在我看来,升个骑校尉甚至都校尉也够。进入正军跟著李將军去建功也好。留在这里干嘛。” 宋长风醉眼朦朧地看著赵野,他直接將上半身衣服扯开,露出一身狰狞伤疤。 “好兄弟,不是哥哥怂。是哥哥倦了,你说咱们打来打去,到手的军功是咱们自己的吗?娘的,你是没有见那些贵人们是怎么能看咱们的。咱们守著北疆,人家拿咱们当看门狗。 郭將军七品高手,不就是因为出身平弱嘛。他可是武科状元!从旧历年到现在多少恶战,將军带著咱们打贏了。结果呢?上面拍个杨羽过来噁心在咱们,你皇帝要是信不过老乾人,就让康禄山和他河北骑兵过来打蛮子啊。凭什么咱们的军备总是要比河北三镇差。西边的裴仙芝灭了多少小国、掳掠多少人、贪墨多少。皇帝都不管,咱们不就是杀了个杨羽。朝廷就把今年冬天的货补给断了!兄弟,不是哥哥拼,我是没心气了。杀蛮子守家可以,为贵人们打猎不行!” 赵野笑了笑,灯光映射著他的眼眸。 宋长风说的,他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这些话也是很多老乾人的心声。 他將宋长风扶起,准备送他回去,然后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 至於沿路巡逻的兵士见到赵野,也是假装没有看见。 毕竟谁不知道,这校尉现在是郭將军面前的红人。 將宋长风送回兵驛安顿好之后,赵野便挎著刀离开了。 其中几个士兵想要送赵野回去,却被赵野拒绝。 就在赵野一边走,一边运功將身上的酒气逼出之后。 一队巡防的军士跟上了他。 赵野缓缓停下了脚步,转身扭头看向最前面的旗官。 “西城內防军,我没有见过你。 7 那旗官也没有搭话,只是说道:“就是你杀了刀者”。” 第89章 天阴山下辰月鬼(一万字更新完毕) 第89章 天阴山下辰月鬼(一万字更新完毕) 刀是谁? 羊摊小贩在离开杀手组织玄影之前的代號便是刀者”。 当这群人问出这个代號的时候,赵野便知道他们是玄影的杀手。 甚至还假扮成西城內防军的样子来接近自己。 赵野看著他们缓缓抽出刀,又听最前面的人开口问道。 “就是你杀的刀者”” “杀手,话太多就显得不够专业。” 面对再次被包围,赵野也不慌乱。只是安静地將手放在刀柄上,夜色暗淡,很少有人留意到赵野握刀的那一只手正在缓缓变黑。 刀光闪过,只听得几声刀柄相碰的声音。 然后便是一地尸体。 赵野手里老乾刀刀刃在夜色之下如同苍凉白雪。 而对面那个小旗官,看著赵野就这么轻易的將这些玄影杀手解决,脸上也是露出几丝不可置信。 赵野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你是玄影里面最低级的【刀手】。他们是刀手,你也许是刀头。但想要杀我,就凭你们可是不够。” 不是赵野喜欢废话,而是他喜欢攻心。 他知道当玄影找到他的时候,那便意味著接下来,他將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 无时无刻,各种各样潜藏在身边的暗箭。 躲是没有用的,逃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赵野就喜欢硬碰硬,你们玄影不是搞暗杀吗?很好!那就杀的你们不敢来。 面前小旗官听到赵野如此轻蔑的口气,顿时忘了作为杀手,最重要的便是冷静。 他直接冲向赵野,手里乾刀在黑夜带出一道冷光。 夜色如墨,塞木城的街道静得只剩下风声。 赵野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从刚才对方向他衝来的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確定了对方实力。 三品,开窍穴七十左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赵野並未率先出刀,而是身形猛地一沉,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青石铺就的街道竟被踏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尘土微扬。 这一踏,不仅是为了借力,更是將全身的气血瞬间点燃,汹涌的力量如同岩浆在经络中奔流。 癸水大绝神通发动,整条握刀的右手一片漆黑,皮肤下的筋肉虬结膨胀,仿佛將周遭所有光亮在此刻吞噬殆尽。 这是赵野同时將《大乾铁血功》还有神通【癸水大绝】结合在一起。 此刻他眼眸泛著青光,但眼神深处藏著一条红线。 甲木觉魔眼发动。 那杀手见赵野踏地扬尘,以为他要前冲,眼中厉色一闪,手中乾刀化作一道阴狠的银弧,直削赵野腰腹,角度刁钻,快如毒蛇吐信。 杀手的夺命招式永远都讲究一个快准狠。 然而,赵野根本无视那抹致命的寒光。 他双腿筋肉瞬间绷紧如弓弦,整个人如同被强弩射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模糊黑影,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以毫釐之差,擦著那抹刀光的內沿,一刀斩断对方手里乾刀。 那杀手当时心里咣当一声,觉得不妙。 他没有想到赵野居然能够一刀斩断他的兵刃。 而他手里的老乾刀一定也非凡品。 但赵野一出手,就不会给他机会。 直接挥刀斩向对方,刀锋之上带起的寒光,如同白昼流星。 刺耳的刀鸣撕裂夜幕! 这一刀,毫无招式花巧,只有最纯粹的“劈”! 它有一个十分精巧的名字乾刀十六式·飞花斩叶。 在赵野於识海之中斩断生死障之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对刀的理解,已经远超同阶段所有武道修炼者。 这一刀,力量是《大乾铁血功》运转到极致的奔涌气血;速度是《十三路大觉秘经》 淬炼出的鬼魅身法;意志是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一刀既出,管他又如何”的杀念! 那杀手想要摸出怀中匕首,去格挡赵野这一刀。 但赵野的速度太快,刀势太猛!他眼中只剩下那一道急速放大的刀锋“噗!” 刀锋入肉,如裂败革! 老乾刀锋利的刃口,毫无阻碍地劈开了杀手匆忙抬起的左臂,紧接著深深嵌入他的肩颈连接处!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杀手身体被这一刀劈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鲜血如同泼墨般从他撕裂的创口喷涌而出,在惨澹的月光下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咚!” 刀头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颈肩处几乎被劈开,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片暗色的湖泊。 赵野收刀而立,手腕一抖,刀身上粘稠的血液化作一串血珠甩落,在老乾刀厚重的刀身上只留下几缕不易察觉的暗红痕跡。 他看也没看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尸体,漆黑如墨的手臂缓缓恢復常色,只有那双在夜色中闪烁著幽光的眸子,扫过四周死寂的黑暗角落。 夜风卷过,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街道依旧空旷,但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 赵野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刚刚完成收割的凶面罗汉。 (斩杀武道三品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武道二品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武道二品杀手——) 看来这次来的只有这么一批,估计是先行查看情况。 派一个三品的杀手当头目,想要刺杀自己。 这玄影组织,是不是没人了。 起码也得派出像羊汤小贩那种人字號”杀手来过来,才算说得过去。 派个三品过来,这是看不起谁呢。 赵野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枚信箭,一发打在天上。 大乾军中一共有四种信箭。 红色火光或者红烟繚绕便是紧急军情、橙色便是示警、蓝色则是安全。 至於赵野打出的这种没有光亮,只有锐利声响的信箭,便是传信哨箭。 只有旗官以上,或者传令兵周围若是有乾军,听到传令箭矢之后当立刻赶到。 很快便有一队城东內防军赶来,这个地界確实是城东內防军的地盘。 巡逻旗官,赵野还认识,就是那个身材高大帮著赵野骂韩莫的人。 他的腰间还掛著赵野三个时辰前送他的老乾刀。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也是嚇坏了。 然后再看向赵野问道:“赵校尉,这是——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喊野哥。 赵野看著他缓缓开口道:“老程,这些人应该不是城西內防军的。查查吧,看看今天是哪一队失踪。我会去找韩莫要个说法的。” 赵野活动活动脖子,赶紧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果然在家里听到一阵刀兵声,他直接杀进院落。 发现郭玥正站在那里,另一边的韩冲则是护住清秋。 至於那些【玄影】杀手,则是被郭玥解决。 看到郭玥在这里,赵野也是鬆了一口气。 当听见这里有异动的时候,郭玥直接从墙另一边赶了过来。 那会儿她正在屋子外有事做。 看到郭玥將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赵野也是鬆了一口气。 到了这里,赵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奇怪,这羊汤小贩都带著女儿隱居到这里了,怎么还能被找上。 他看向郭玥,之前他就將羊汤小贩的事情,告诉了郭玥。 所以收留清秋这事,郭玥是知道的。 郭玥看著赵野开口道:“他的尸体在哪?” 赵野思考片刻后说道:“城外五里,秋洛林,前些天我还带著清秋祭拜过。” 郭玥点了点头,直接点了人马带著赵野去了城外的秋洛林。 虽然此刻已经到了深夜,但赵野凭藉著好眼神还是很快带著眾人找到了羊汤小贩的地方。 然后便看到,坟堆被人刨开。 里面棺槨大开,尸体早就不见踪跡。 看著眼前这一幕,赵野便知道是谁干的了。 “辰月的畜生劲,我永远不能低估。” 毕竟在他所知道的大乾世界观中,对尸体情有独钟的,也就只有大明鼎鼎的邪教【辰月】了。 他还是带著清秋秘密祭拜这里。 郭玥指挥人將墓填好,缓缓开口道:“辰月教之中的【夺魂术】,確实可以通过尸体残留的魂灵碎片,来读取记忆。不怪你,这刨坟掘墓的事,辰月教確实没少干。” “这辰月教的妖人,怎么就杀不完?越杀越多,这北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无比覬覦?” 他想到了那个般若秘典,这辰月教的人。 在北疆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居然还盯著这里,说明这里有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 郭玥点了点头,这些年她也一直在调查这些。 只不过最近公务太多,没有时间去处理辰月教的事情。 他看著填好的坟堆,缓缓开口道:“你说的那个羊汤小贩,人字號杀手,实力应该有五品往上。这样的尸体落在辰月教手里,恐怕要有什么大变故。” 赵野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捏碎匕首上玉石,修行时候看到的奇景。 在北蛮境內一座神秘的大山之中,辰月教的人似乎在举行著什么诡异的仪式。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將记忆中的那山的样子详细说给了郭玥。 郭玥想了想沉思了片刻之后,眼里似有几番回忆升起。 她有些不敢確定,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隨即开口道:“那是【天阴山】。在北蛮境內,距离勒芒山有五百里。 , 第90章 功成赵野来拿粮 第90章 功成赵野来拿粮 听到这里赵野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这【天阴山】居然在北蛮境內这么远的地方。 要是距离边境只有不到一百里,他还想著去好好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玄奥奇秘。 但离大乾境內这么远,赵野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真的被蛮子堵在那里,那就不是三百骑兵可以反衝的事情了。 他虽然喜欢赌命,但他不傻。 很快羊摊小贩的坟头就被填好,郭玥转过头看著赵野问:“刚才你一刀劈死一个三品玄影杀手。” “这难道不正常。” “你能打贏,这我信。我去看了尸体。你现在这本事厉害了。” “多谢少將军夸奖。” 在来这里之前,郭玥让赵野点兵,自己则是在件作那里看了【玄影】杀手的尸体。 那一刀,她看到了。 深可见骨,伤口间的黑水残留,郭玥也留意到了。 自己这才刚给了赵野《黑浮屠秘典》,对方居然就將【浮屠劲】练了出来,甚至还凝聚出了癸水之精。 这段时间,她也曾听左树錚向郭汾提起,打算等来年推举赵野去太安城参加武科举。 本来她是不愿意,以赵野的脾气,这么早就入太安城。 怕不是会惹出什么祸端。 但看到赵野成长的如此迅速,她也开始反思,若是將赵野强留在这里,是不是真的耽误了他的前途。 有些人物,他註定不是泥潭里的泥鰍,当他露出崢嶸的时候,便是要一飞冲天。 她是想培养一个郭家的死忠,但她对在郭家底蕴很是了解。 强留,,反而最后坏了这份香火情。 夜风凉,只听郭玥来了一声。 “走吧,我们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野则是对旁边的亲卫说道:“这段时间通知入城的兄弟们,盯得紧一点。” 现在玄影杀手居然和辰月搅和到了一起,这让赵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一个专门搞邪门妖术,一个专门搞刺杀。 这事,要是就这么放著不管。 恐怕会生出不小的祸端。 又是两日时光过去,塞木城深秋的夜风已带凛冽寒意,吹过赵野小院,颳得窗欞呜鸣作响。 屋內的赵野却浑然未觉。他盘膝坐於榻上,双目紧闭,呼吸沉缓悠长,心神尽数沉入手中那半卷《黑浮屠秘典》的行功图谱之中。 这段时间,赵野一直在啃这半部【黑浮屠秘典】。 虽然比起之前的大乾铁血功,甚至是十三路大觉秘经原版的【大觉剑经】,这玩意看进去还是无比晦涩。 甚至字里行间,还透著几分佛家佛学的哲理与玄奥。 有时候修行起来,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厚重与阴寒。 但对於这些,赵野採取的措施。 不看! 不听不看,管你是哪家的佛陀在念经。他只相信手里的乾刀。 至於什么苦海无边、什么放下屠刀。 那是佛陀层次才考虑的事,他赵野只有一个念头。 提升自己,然后把辰月妖人、玄影杀手、来犯北蛮通通斩下。 你把这些狗东西杀得乾乾净净,这北疆不就太平了吗。 赵野摒弃杂念,將左树錚所赠的通窍丹含在舌下。 丝丝药力化开,隨著他凝神定气。 胸口的秘窍【天武穴】似乎微微发热,仿佛一颗沉寂的星辰感应到了召唤,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口隨著秘窍启动,赵野能够感受到。 识海之中,三颗命星也开始调动起来。 当他开启命星破军之后,赵野便发现。 隨著癸水破军的启动,整个杀破狼”星系的联动便开始。 修行时候,贪狼星运转。破军星里面的癸水之精开始缓缓浸入身体,帮著赵野调节身上的疲惫感。 癸水属阴性,跟在壬水之后。 象徵著溪水、小河还有水滴。 最是讲究一个润物细无声。 这些东西和之前命星七杀,帮助赵野衝冠开穴的血色氤盒有所不同。 这东西的性质要柔和许多。 但附著在手臂之上施展神通【癸水大绝】的时候,又是无比的刚猛霸道。 只能说得这三颗命星,也是赵野的福分“呼——” 赵野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依照秘典所述,小心翼翼地引导丹田內积蓄已久的气血之力,循著身体各个气脉穴窍將周身气脉窍穴打通。 初动,阴寒乍起。 但赵野身上血气磅礴,直接在他上身升起淡淡的红气。 这份红气抵御著房间內骤然下降的温度。 大乾铁血功的修行虽然放下,但这並不代表,之前修行大乾铁血功的成果不再。 赵野甚至发现,不同的功法搭配不同的命星,也是有著截然不同的修行效果。 就像大乾铁血功搭配【命星七杀】;青木长生心经与命星贪狼;【黑浮屠秘典】与癸水破军。 此刻三门功法,三颗命星。 竟然分別各自运转起来。 一体,三功! 这放在大乾天下的武道修行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剎那间,一股迥异於之前修行的气劲,自丹田最深处汹涌而出! 这股力量阴寒彻骨,却又沉厚如山岳,刚一出现,便如决堤的冰河,顺著既定的经脉奔流席捲0 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饶是赵野体质已非昔比。 也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裸露在外的皮肤竟隱隱凝起一层薄霜。 狂暴的內力在陌生的路径中衝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这失控边缘,胸口处的【天武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暗光芒! 那光芒並非照亮,反而如同一个深邃的旋涡,精准无比地捕捉到狂乱奔流的气血与內力。 在【天武穴】无形的伟力调度下,狂暴的內力如同被无数双无形巨手梳理、驯服,迅速由奔涌的洪流,化作无数道绵密、坚韧、散发著金属般幽光的黑色丝线。 这些黑色丝线仿佛拥有生命般,沿著筋络、血脉、骨骼的缝隙,有序地缠绕、编织,覆盖周身。 它们甚至浮现在赵野的面庞之上,形成一种诡异而威严的纹路。隨著功法的深入运转,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咚咚”声响从他体內传出,如同擂动战鼓,又似沉重的心跳声被放大了千百倍,充满了力量感。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身下的床榻微微震颤。黑色丝线隨之起伏律动,每一次鼓响,都仿佛將周身的杂质与阻滯震盪开来。这並非佛门清圣之音,反而带著一种披甲执锐、镇狱伏魔的凛然煞气。 (庚金夺血·甲木参天·癸水养脉,窍开天武) 识海之中,异变陡生!与赵野心神相连的【命星破军】剧烈地回应著《黑浮屠秘典》的牵引。 这颗象徵著癸水、化气为耗的凶煞星辰,此刻表面翻涌起漆黑如墨的癸水精华,却掀起滔天巨浪,几乎要衝破识海的束缚。 精纯磅礴的癸水之力被功法引动,不再沉寂,而是化作一道冰冷的洪流,循著足少阳胆经的脉络猛然冲刷而下! “轰——!” 赵野只觉体內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堤坝,被这股沛然莫御的水脉巨力瞬间衝垮! 足少阳胆经之上,两处从未触及、隱晦闭塞的窍穴应声而开! 新窍开启的瞬间,如同在体內凿开了数处泉眼,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与力量感隨之涌遍全身(【命星破军】癸水养脉,少阳足经窍穴开!) (窍穴数:五十一) 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修行,居然让赵野又开了数个窍穴。 新开的窍穴如同桥樑,將足少阳胆经与其他经脉更紧密地勾连起来,癸水精粹流转其中,不仅滋养强化著经脉本身。 更调和著《黑浮屠秘典》那阴寒厚重內力带来的负担,使其运转更加圆融无碍。 【功法:黑浮屠秘典(小成)】 浮屠初成,天武妙用显当功法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汹涌的內力归于丹田,体表的黑色丝线与面庞的纹路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赵野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收功! 两道幽寒的精芒自他眼中一闪而逝,旋即归於深邃。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成拳。一股前所未有的沉凝力量感,瞬间充斥於筋骨血肉之间。 那不是单纯的肌肉力量,而是一种仿佛將整块磐石、整段精钢熔铸进身体的厚重感,骨骼似乎变得更加致密,筋肉充满了爆炸性的韧性,皮肤下隱隱流动著黑玉般的光泽—这正是《黑浮屠秘典》与【命星破军】所属的神通【癸水大绝】结合之后,反向的淬炼肉身的初步成效。 这破军星的神通,不光可以用在以命相搏之上。 甚至在修行的时候,同样也可以使用他心念微动,將这股新生的力量凝聚於指尖,隨意地按向身旁一方用作垫脚的石墩。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积雪之上,又似手指没入了鬆软的泥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更没有金石交击的火花。石墩表面,一个寸许深的漆黑手印无声无息地烙印其上!边缘光滑如镜,印面漆黑如墨,深入石髓,散发著一股阴寒蚀骨的诡异气息。 赵野收手,感受著指尖残留的微凉与体內依旧澎湃的力量。 更让他欣喜的是胸腹间那股持续不断传来的温热感【天武穴】此刻虽光芒隱去,但赵野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如同一个无形的核心枢纽,正在自发地、高效地协调著全身气血的运行。 从开启天武秘穴到今天,赵野这才感受到了郭玥那句一寻常人开了一个秘穴,便是整个命式的改变。 而现在他才感受到四大秘穴,对整个人的改变。 《大乾铁血功》留下的些许燥热被悄然抚平,癸水与大浮屠之力的阴寒也被恰到好处地调和。 以往需要他耗费心神刻意引导的气血搬运,如今只需一个念头,【天武穴】便能自行將其梳理至最佳路径。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自己再修炼其他功法,都能获得获得难以想像的提升,事半功倍! 而天武穴,只是三十六秘穴之中,中等偏下的秘穴。 还有神秘的《黑浮屠秘典》,赵野刚刚睁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身上缓缓消失的黑色丝线。 虽然看著邪异,但这功法也確实霸道。 赵野五指抚过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秘典运转带来的独特阴冷感,如同烙印在心口的印记。 他眸光锐利如刀,穿透简陋的屋舍,仿佛看到了白马寺中供奉的《黑浮屠秘典》全本,心中的野望如烈火般升腾。 看来明年確实应该考虑去太安城了,倒不是为了武科续命。 赵野只是对供奉在白马寺那下半册,《黑浮屠秘典》產生了浓郁的好奇。 都说这佛家慈悲,但如此霸道的功法,却出自天下名门自马寺。 说明什么? 说明真正的慈悲,是打出来的!!! 就在这时,有敲门声传来。 “哥,门外有个叫呼延律的找你。说你有事找他。” “让他进来。”赵野缓缓开口。 房门打开,只见呼延律弯著腰朝清秋一笑,然后缓缓推门进来。 一进赵野这屋,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无比冻彻的寒意。 这才是秋天啊,为啥这小子的屋里比冰窟还冷。 赵野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也不知道这两天只要运转【黑浮屠秘典】,这屋子里就冷的不行。 但这並不耽误,他接下来要和呼延律谈的事情。 他看著对方缓缓开口道:“交代你的事情,办了吗?” 作为在赵野,或者说在赵野背后站著的郭汾面前,杀了自己大哥,纳了投名状的呼延律。 此刻,已经完全是一颗商心向大乾。 只听他开口道:“您交代的,我都安排下去了。归勒城的盐商阿托不花今晚会来、塞木城的粮商姚宏回来、就是捣腾铁的韦泽把我派去的人赶走了。” “京兆韦氏?” 呼延律点了点头。 这年头,要是没有点背景。谁特么敢做盐铁生意。这阿托不花是鶻人,但却是皇帝那边盐运设转运司的官商。 他是该来的。 但这京兆韦氏,可不得了。 那是与晋阳王氏、范阳范氏、陈郡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弘农杨氏,並称天下七宗”的七个大世家。 所以出身韦氏的韦泽掌管整个北疆铁矿生意,也就不足为奇了。 呼延律看著赵野,试探性问道:“大人,这晚上的饭局还——” “开!將在外不受世家掌控,今晚这事必须成。” “哎呦大人啊,你和这些大户筹粮,这怎么可能呢——” 赵野看了看呼延律,缓缓笑道:“今儿这粮食,就得他们出。” > 第91章 赵野之宴 第91章 赵野之宴 燕然城,凝香小筑韦泽把玩著手里的玉杯,这杯子取材上等青玉,握在手里温润如凝脂,彷如透著一泓幽碧。 他缓缓晃动著手里的酒液,將里面朱红的酒液送到嘴边。 此刻,他身边正站著穿著便服的男人。 这男人面如鹰隼,鹰鉤鼻、深眼窝,面容与本土乾人毫无相似之处。 他正是呼延律说过的朝廷盐官下设的盐铁商,阿托不花。 他不是乾人,论血统应该是西边的鹃人。 “不花大人,你怎么亲自来了。那呼延律来请我,被我赶了出去,怎么换你这尊大佛来请了。”韦泽缓缓开口。 阿土不花笑笑,他一开口就是一嘴流利的大乾官话。 他太安城呆了十年,自然对大乾官话十分熟练“本来我也不想掺和这事,毕竟我只是帮朝廷卖盐的。但左树錚托人跟我打了招呼。这不办也得办啊。” 韦泽从桌上拿起第二个玉杯,给里面倒上西域来的葡萄酒,將杯子递给阿托不花。 对方接过之后抿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大人,这是滋息国的葡萄酒!” 韦泽笑了笑,笑得深不可测他道:“半年前,封太清遣人送到京兆,专门送到我父亲那里。你尝尝。” 阿土不花点头,这酒品质很好。 整个北疆都难以找到在品质可以媲美此酒之物,他抬起头看著韦泽道:“那韦大人今天不去了吗?” 酒要尝,但左树錚的事,也要办。 韦泽摆了摆手道:“不要叫我大人,韦某现在並无官职在身。当不得一声大人”。但我有一事不明,王戌在这里和郭汾斗了四五年。怎么突然在一个月前离开,而且还是这么悄无声息。” 阿托不花沉默,他只是负责帮朝廷在这里卖盐,有些东西知道不能说。 不知道更不能说。 看著对方沉默,韦泽笑了起来。 “哈哈哈,既然不花大人前来相邀,那韦某怎么能不给面子。正好,我听说郭汾手下的亲卫校尉是个妙人,那就见见。 赵野和呼延律走在去往呼延府的路上。 两人走在大街上,赵野看到角落躲著衣衫槛褸的流民,忽然开口道:“今年的流民又多了?还有跑来北疆的?” 呼延律一愣问道:“这几年都是这样,今年这还是少了一些呢。哎呀大人,每年都会冻死很多,根本管不过来的。 “郭將军没有管过?” “每年倒是有些粥棚,但也是杯水车薪。青壮直接填入横塞军,年幼些的直接被各个府邸买入做奴,至於老的那就只有饿死了。” 赵野没有说话,只是向四周看了好几眼,將这些目光麻木的流民们记在眼里。 “今年会解决的。” 说完,便直接跟著呼延律进了府邸。 呼延律叫来一个小廝打听了两句,然后走到赵野身边开口道:“大人,阿托不花还有韦泽到了。咱们今天莫非————” 他看到整个呼延府邸都有乾军把控,这要说赵野今天不做什么,他都不信。 赵野抬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腰间道:“我今天没有带刀,咱们这次那就是以和为贵”。” 说著便入了大厅。 厅堂內已经坐好了人主位特意空了出来,最外边的是梁商姚宏,他生得肥肥胖胖一脸和气,看到赵野进来,最先起身拱手。 赵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主位斜对面坐著一个衣衫华贵的男人,这男人戴著玉带冠眼神之中带著傲居赵野进来他不光身子没有动,反而是打量起来赵野。 至於阿土不花则早就起身,来到赵野身旁对著赵野说道:“赵校尉,我可把最有分量的人给您请来,这下左司马可不能挑我的不是了。” 赵野笑笑,然后看向一直没有起来的韦泽。 “韦大人是吗?在下亲卫营骑校尉”赵野,我代我家將军向您问好。” 韦泽点了点头,终於还是起身了。 虽然自己是京兆韦家出来的,但目前身上並无官身,而对方已经亮明是亲军营的骑校尉”,某种意义上就是代表著郭汾。 也就是那位左卫將军、安北都护。 那自己就真的得站起来,不然就真成了藐视朝廷法度之人。 “赵校尉客气,韦某现在白丁一枚,哪里当得起大人。要说大人,这塞木城只有一个大人那便是郭汾郭大人。” 他朝赵野拱了拱手,这脸色分明是皮笑肉不笑。 见此,赵野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缓缓开口道:“那大人请” “赵校尉请一” 二人坐下之后,呼延律终於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诸位,赵大人是代表朝廷来的。今日召集诸位不光是要替郭將军办事,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入冬北蛮那边动作不断。所以今天,我代表呼延商队表个態,我呼延商队將为横塞军提供军粮三万石!” 呼延律话音一落,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姚宏观察四周韦泽、阿托不花脸上的表情。 两人都是坐得住的主儿,只是安心品茶並无任何表情。 见这两人没有动作,他又看向赵野。 这赵野目光低垂,坐在主位身上气息幽远。他练过武道,实在是天赋不行,最后也只能止步二品。 但从赵野身上的气息来看,此人应该武道三品左右,但这气息悠久深远,怕不是寻常三品。 郭汾来北疆置横塞军,短短四年的时间,横塞军中培养出无数青年高手。 將一直袭掠北疆的北蛮死死咬在勒芒山一线。 凭心而论,倘若没有这个宴会,郭汾派人和他借粮。 不超过两万石的话,他也就拍板决定了。 毕竟只有边境安稳,他这生意才能做得起来。 但如今韦泽在这里、阿托不花在这里。这两位身份可比他这个普通商人高的多,他要是隨便乱说话。 以后怕是有不少苦日子了。 呼延律见自己一开口,这场面冷了下来,也是直冒冷汗。 他看向赵野,寻思这位赵校尉赶快想想办法啊。不然再这么下去,那就真的完蛋了啊。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诸位,这借粮又不是不还。本校尉这里有一桩好买卖说给诸位。” 第92章 独食!(下午还有!) 第92章 独食!(下午还有!) 韦泽闻言顿时眸光扫向赵野。 这傢伙要粮就要粮,何必说得这么好听! 这么多年,他也是知道一些关於乾军的事情。大乾边军军纪已经大不如皇帝即位时,加上连年灾祸不断,流民填入边军,失去土地的流民本身就对朝廷多有怨恨。 而最近郭汾干掉了杨羽,要知道杨羽可是宰相杨虔的族人。 杨虔对杨羽给予厚望,希望他能在北疆安稳镀金。为此杨虔不知道往乾军高层输送了多少利益。 但你郭汾將杨羽干掉,就等於断了杨虔想要杨家在乾军中的发展。 这下杨虔直接断了横塞军的公粮,才有了今日之事。 本来韦泽是看穿了这些,固然才没有答应呼延律。 他京兆韦氏,好不容从旧历元年那场动乱中躲过。 这几十年一直都在躲避朝堂纷爭,要是答应了赵野,给他们出了粮食。 岂不是得罪了杨虔,还有那如日中天的杨家? 但这不妨让他听听,赵野究竟怎么想带著他们做一笔大买卖。 很快酒,上来了。 赵野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將一碗酒干了下肚。 將碗放下,他看向阿托不花。 “不花大人,您知道北蛮盛產什么吗?” “毛皮、战马,每年我们都会以少量的盐巴、还有绸缎和北蛮置换毛皮还有一些牲畜。” 赵野招呼呼延律拿来一张地图,他指著北蛮境內的天阴山说道:“这里,有辰月教邪教的足跡。” 这些人都是在大乾混了很久,甚至阿托不花和韦泽都是从太安城出来。 眾人当然知道人人喊打的邪教【辰月】。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韦泽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阴鬱。 只听赵野缓缓说道:“诸位都是北疆的大户。我想有些消息,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那就是大雪之前北蛮会发兵。拔都连粮食都运到了前线。” 听到这里,韦泽终於忍不住了。 只听他开口道:“赵校尉,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不要兜圈子了。” 赵野笑笑只听他继续说道:“韦大人,我赵野斗胆向诸位一家借五万石粮食。今年战事一过,还诸位一家十万石!” 赵野话音一落,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买卖!確实是大买卖,但这赵野一个亲军校尉是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怎么著也得郭汾去说吧。 就算是郭汾来了,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姚宏有些慌,因为这到了穷图匕见的时候,要么不答应那便走不出去:要么答应了,这五万石粮食绝对是打水漂。 阿托不花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他就听说,这个赵野乃是狂徒中的狂徒。 被蛮子追著,反而逼出了凶性。直接带著三百骑兵反衝蛮子,硬是夺回了燧峰堡。 这样的狂人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可以理解。 倒是韦泽直接大怒,站起来冷笑一声道:“凭什么?凭什么就凭赵校尉年轻气盛、口出狂言吗?” 赵野也站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当即这桌子上,印下一个深深的黑手印。 “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老子今年还不到二十,气盛怎么了。” 赵野话音刚落,眾人当即脸色大变。 说实话,拍碎一张桌子,寻常武道二品就能做到。 但不拍碎桌子,却在上面留下一个边缘整齐,入木三寸的黑气手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最关键的是,赵野后面一句自己今年不到二十。 更是让所有人惊掉大牙! 这赵校尉竟然如此年轻吗?不到二十岁就武道三品,甚至有著这么一手厉害功夫。 难怪能被郭汾如此信赖,甚至是委以亲卫营校尉著这样的重任。 坦白来说不到二十岁的骑校尉”在整个横塞军甚至是整个大乾军伍系列都是极为罕见。 阿托不花,直接站了起来向韦泽劝道:“韦兄冷静啊,什么事咱们都可以慢慢谈。” 韦泽冷笑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並且留下一句:“吾等和小匹夫,没有什么可谈的。” 见韦泽离去,阿托不花也是赶紧追出。 至於旁边一言不发的姚宏则是站了起来,走到赵野身边开口道:“赵校尉,五万石粮草是实在是太多了。我在横塞城还有归勒城有五千石,这算我一点心意我就不要了。” 听到这句话,赵野冷笑一声。 而姚宏见到赵野这样,更是一句话不敢说,小跑直接跑了出去。 看著宴席如此不欢而散,呼延律有些紧张的说道:“赵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你放心,我呼延商队的五万石不会少。三天之內就给你筹齐。” 而他心中却道,这个赵校尉杀人是一把好人。 但是和人谈事情,还是差了一些。得罪了杨家,现在又得罪京兆韦家。 怕是以后到头了。 赵野看著呼延律开口道:“呼延家主,我查过你们家的帐。你和姚宏可是做著十三万石粮食的买卖。不过还好,你们没有打算卖个蛮子,不然今天这里怎么说也得摆上你的人头。我要你三万石,冬月开始你叫上你呼延家的护卫,准备和我去北蛮那里收粮。” “冬天蛮子早走了————大人,真的要打仗了吗?” “勿要多言。” 所有人走后,赵野却没有走。他独自一人在这里,將上来的菜餚吃的一乾二净。 甚至还让人包好,准备给韩老头还有清秋带回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赵野才从呼延府里走了出来。 走到旁边一个无人巷子前,突然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 “赵校尉,来,过这里————” 只见一个小廝鬼鬼祟祟地在四周望著,见赵野过来后,躬身指著一辆马车道。 “赵校尉,我家五老爷,请您上车去谈。” 赵野看那马车停在巷子深处,旁边还有几个护卫警惕的看著四周。 一上马车,赵野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葡萄酒香气。 车上放著一张小案,案上摆著两个玉色酒杯,还有一个酒壶只见韦泽端起酒壶满上两杯,將一杯推到赵野面前,只听他开口道。 “赵校尉,你说的那个生意。就咱们两家单做,不带其他人如何啊?” 两人在车厢借著从车帘旁边射入的月光,相视一笑。 第93章 我还没倒台呢,小人这就来了? 第93章 我还没倒台呢,小人这就来了? 韦泽的出现,对赵野来说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一个世家子弟突然发火,弄出那么大的情绪。 当时看著嚇人,但事后一想总觉得不合乎常理,更像是演戏。 城府和养气,那是每一个世家子从小到大都被灌输的。 所以他故意在呼延律的府上等了一会儿,甚至出来的时候,也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去。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来的居然这么快。 自己刚出来,就邀请自己上来。 对於京兆韦家来说,王家都能隨隨便便给出十万石粮食,同属七宗之一的韦家,给出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马车上,韦泽率先开口道:“我韦泽,没有必要得罪一个未来武道前途无量的赵校尉。赵校尉,我出十万石粮食。那些日子王家已经给了你们十万石。二十万石粮食对你们横塞军来说足够吃半年了。除非,你们想要扩军。 看来对方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 赵野脸色十分平静,他说道:“你的十万石粮食,我不准备还了。” 听到这里,韦泽也是一怔。 长这么大,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对著自己这个韦家五少爷,说出这种。 我欠你的帐,不准备还了”这类的话。 一瞬间,他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生出,只是无尽的错愕。 许久,他还是补了一句:“真不还?” 赵野道:“我和王家六品剑客王燁打了一个赌。赌我五年內能做到將军之位,如果我贏了;他就要过来给我当打手十年。” 听到赵野这话,韦泽顿时眼前一亮,他像是明白什么了一样,当即不顾形象的笑起来。 “大买卖,这可真是大买卖。你贏了,还能多一个至少七品级別的高手当手下。输了呢。” “他觉得他不会输,所以走了。” “原来如此,原来你的大买卖在这里。这么说,赵校尉想要拉我一起。” “您难道不该入吗?范阳卢氏赌康禄山平步青云,十年间无一人参加科举。 现在呢?三镇节度使,我想明年他就该进京受封了,至少也是个郡王。我觉得我不比他差。这笔买卖,你们韦家稳赚不赔。” 听到这里韦泽小声的笑了起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你根本就不是为了筹集粮食,你是在为了你自己!你有这样的野心,我喜欢。这局我入了。十万石粮食,十日內从云州运到。五年內,赵校尉要是成不了將军————” “我辞去军职,去你京兆韦家为奴三十年!” “哈哈哈,赵校尉的天赋这辈子怕不是只到五品。这买卖我韦家赚大了。” “那可未必。不过小雪之前,韦大人要是能把你家的护卫借我使使,我倒是能帮你弄点彩头。” “我在塞木城护卫不到百人,但都是入品。到时候,直接来我这里喊人便可” 。 “多谢。” 赵野下了马车之后,阿土不花再次上车。刚才赵野和韦泽的赌局他也听了。 “韦大人,你从哪里来这十万石粮食。京兆之地距离这里可是足足两千里,十天的时间怕是————” “谁说要从京兆运粮,从云州粮储那里运。这本来是朝廷给横塞军的,只不过被杨虔给扣著不发而已。” 阿托不花脸上没有震惊,因为这並不是韦泽空手套白狼的,用本来属於横塞军的粮食给横塞军。 而是韦泽要冒险去招惹大乾宰相杨虔。 之前不愿意招惹杨虔的他,此刻却要为了和赵野的一个约定招惹杨虔? 他想不明白。 至於韦泽则是笑而不语,因为当赵野提起康禄山的时候。 也许这笔买卖对他来说,还真是稳赚不赔。 十天后,赵野刚刚结束修行,就被郭汾传令兵喊去都护府。 一进大厅,郭汾、左树錚、郭玥都在。 周围还有一眾参將。 郭汾看著赵野说道:“从云州运来十万石粮食,你的手笔?” 看来这个韦泽居然真的把粮食弄来,但看郭汾的脸色,赵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 “是,卑职和他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郭汾问道。 眾人也是一愣,这赵校尉去和韦泽打赌,他们这是在赌什么? 而且这个韦泽一直都在燕然城,或者说他很多生意在北疆,但本人大多数时候都在北疆下面的云州。 前几天特意来塞木城赴宴,也不知为何? 莫非就是这次? 只听赵野缓缓说道:“卑职和他打赌,让他先捐十万石粮食。如果五年內我做不到裨將,那我辞去官职去他府上为奴。” 眾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郭汾更是怒不可遏。 直接骂道:“你当我军中升迁是儿戏吗?赵野,降为从校尉”!滚一一给我滚去刺木山巡逻去。若是找不到东西,就把令箭给我还回来,你这校尉也別当了。云州的粮食,本来就是朝廷拨给横塞军的,你让他刷了。 看著赵野被轰了出去,郭汾背转盯著地图。 待眾將走后,郭汾开口道:“玥儿,你跟著赵野一起去。你给我盯好这匹马,別冒进。” “是,將军。” 郭玥正要走出去,然后扭头看向郭汾开口道。 “將军,您真相信有这东西?” “寧可信其有吧。看来辰月在这里活动这么多年,甚至將【玄影】都叫来了,不搞明白。为父难以安心,记著告诉赵野別太高调。” 郭玥笑笑说道:“玥儿明白。” 此刻大厅內只剩郭汾还有左树錚,郭汾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道:“还真让这小子办成了。算上呼延商队的五万石,二十五万石军粮啊。” 左树錚也笑了起来,他看著郭汾说道:“不搞一波大的?拔都都把忽拔雷送到咱们嘴上了,不吃了?” 郭汾摇了摇头,他看向左树錚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干掉忽拔雷反而是帮助拔都呢?这些年,陛下没有对北蛮动手,就是想看到拔都和忽拔雷內斗。结果拔都动手太快,忽拔雷又归附了拔都。” 左树錚摸著鬍子说道:“您的意思是,这次如果发动大战。是拔都想要让忽拔雷死在大乾和北蛮的战场上?” 郭汾不语,左树錚看到郭汾將案上的令箭筒里,少了一枚令箭。 “失宠”的赵野,兴高采烈的走在回家路上。 虽然他失宠”了,但很高兴。 降职?怕是你没有看到“郭汾”给他的三爪金蟾”。 “若是找不到东西,就把令箭给我还回来————” 郭汾还特意提了一句,令箭的时候。 说明降职只是装装样子,找东西才是正经事。 但那是什么东西,赵野就不知道了。 当然了,赵野知道三爪金蟾这个典故。自然也有人不知道这个典故。 就像之前一些围著赵野转的人,真以为赵野从此要被赶出塞木城。 看到赵野避之不及。 之前赵头儿”、赵校尉”一个比一个喊得勤快。 现在都消散於秋风之中。 当赵野骑上马从家里打包好东西后,准备离开。 韩铁匠特意给他塞了一堆吃食。 “让你小子低调点,这下好了,被打发了吧。找好地方记得喊我,我带清秋过去。” 赵野看著韩冲说道:“老头,我只是降了一级。我现在还是亲卫营的校尉呢。” 韩铁匠別了他一眼,这小子这心態倒是好。 至於旁边泪眼婆娑的清秋,赵野也是安慰道:“哭啥,就当你哥出去玩了。 老头,要是玄影杀手来————” “四品以下没有问题。你放心去。” 赵野点了点头便上马离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宋长风带著一群人,似乎是在特意等他。 看到又和自己平级”的赵野,宋长风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见赵野下马走过,他也是走到宋长风面前笑著说道:“咋了宋大哥,谁惹你了。” 宋长风锤了他一拳,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混帐,你这是在搞什么!非要把自己玩进去,粮食到了,你没了。 赵野也是在笑,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被贬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相送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响起。 西城內防军的韩莫带著人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赵野,只是对著宋长风训斥道:“宋校尉,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去回去当值!” 宋长风瞪了韩莫一眼,冷声说道:“老韩,做事得长眼。做人留一线!” 谁不知道,韩莫这个时候过来,是来落井下石。 “这句话,还是讲给你这个兄弟去听吧。连亲军营校尉都不是了,他才应该长眼。” 宋长风手下的兵闻言,顿时纷纷看向韩莫。 乾军汉子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赵校尉每段时间都来请他们喝酒吃肉,有时候还亲自指点其他人武道修行。 如今赵校尉被郭將军赶走”他们来送送赵校尉,居然还要被韩莫呵斥,愤从心头起。 当下就要拔刀。 韩莫冷笑一声道:“我现在是骑校尉”,你们宋头儿、还有赵野只是从校尉。论军衔,我是长官。现在我命令你们,都滚回去当值! 第94章 铁血与浮屠,才谓真神功!(晚上还有) 第94章 铁血与浮屠,才谓真神功!(晚上还有) 宋长风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刀柄上。 却被赵野按住肩膀,赵野走到韩莫面前,抬起头笑著看向韩莫。 “骑校尉,好威风啊。” 说著拍了拍他胯下的马,然后凑近韩莫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两天吃好喝好,等我回来拿你的命。” 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韩莫勃然大怒,正要命人拿下赵野。 只听胯下战马一声悲鸣,忽然倒在地上,口鼻间喷出鲜血,转瞬间便死得不能再死。 很明显就是刚才赵野动的手脚。 韩莫看向赵野的背影大骂道:“赵野,你居然当眾杀我战马!你可知你犯了军律。” “什么?明明是你的马中暑了,自己连战马都照顾不好,当什么校尉。” 隨著赵野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阵阵笑声。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都快冬天了,战马怎么可能中暑,但无奈就是想笑。 而赵野已经上马,提著一把老乾刀出了城。 悠悠天宇,不知校尉几时还———— 这边悲傖的情绪,还没有升起太久。 在前方驛站前,赵野便看到郭玥还有虞薇二人,骑著马拿著包裹。 郭玥这次也没有穿鎧甲,而是穿著一身白衣,头上绑著一条青绿髮带。 从女將军变成女侠。 只是她马上还挎著一张大弓,箭筒里也是塞得满满的。 而虞薇也是也是原来那样,梳著冲天松。一边吃著零嘴,一边向赵野招呼道o “小旗官,快过来等你好久了。” 赵野不由地笑著,然后喊道:“我就是被你喊得降了职,以后喊我赵將军!” 策马来到二人跟前,郭玥看著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这下满意了。整个塞木城,就你本事大!” 看似埋怨,语气之中则是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少將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本事不大,但您的事在我这里,就是最大的。” 听到赵野这油腔滑调的话,郭玥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了赵野一眼道:“我就差五万石粮食,谁让你弄十五万石啊。你怎么想著跟韦泽做交易,你以为战功就是那么好升的吗?我爹拼杀了二干年才堪堪成为一个左卫將军。” 越说越气,只能將赵野的疯狂归结为,年轻人走得太顺。 赵野看著郭玥脸上笑容敛去,他从腰间拿出郭汾的令箭开口道:“少將军,说说吧。將军这次安排的什么任务。” 一边吃零嘴的虞薇则是开口道:“郭师姐,这个小旗官奸诈的很。你还想忽悠他————他就是我师父说的那种,大忠似奸的贼子,就跟那谁————” “康禄山————”赵野幽幽的说道。 “对,就是那个大胖子。不过小旗官,你比他顺眼多了。 看到赵野拿出令箭,郭玥嘆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想要劝诫赵野以后做事收敛的想法,怕是不成了。 他都看出了父亲的布置,那就直接挑明直说了。 “赵野,还记得上次咱们说的。《般若秘典》吗?” “记得。” “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把这四十年前的事情搞明白。如果能够知道当时玄天宗举行秘典在什么地方更好,总之这次不限时间。” “那我自己去就可以,或者你把她给我也行。” 郭玥白了赵野一眼,冷笑一声说道:“父亲怕你事没办成,人砍了不少走吧。先燕然城。 三人策马准备离开,虞薇忽然想起什么,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喏,小旗官。给你当豆子吃,吃点好的吧。” 赵野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堆透著青绿色萤光的丹药。 “这是通窍丹?” 赵野拿出一颗放在手里一看,简直以前吃的那玩意儿,不是一个东西。 上次宴会结束之后,赵野特地让呼延律帮忙收集了一些药材,然后便交给虞薇。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自己以前吃的又黑又小,而虞薇给自己的又大又圆,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气。 赵野直接將一颗药丸放到自己嘴里,那药力入喉,顿时整个身体感受到阵阵温热。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虞薇,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这么一瓶,应该很难吧。” “不难呀,只是师傅说了。皇帝特地下令这种丹药不能多练,练多了放在药库里。至於你们吃的,要么是学徒炼製,或者就是存放在库里久了,给新药挪地方。” 赵野: 郭玥: 这一瞬间,这二人顿时觉得凉从心头起,乾刀向天家。 好在虞薇补充了一句:“放心来,郭师姐。你身为【铁甲】,我们天枢肯定会把好东西紧著给你的。你说是不是呀,小旗官。” “没错,我也是铁甲。你这丫头,赶紧的。好东西別捨不得给自己人。” 赵野嘿嘿嘿笑了起来,不就是铁甲么。 自己现在也是了。 这一路从塞木城到燕然也用了两天的时间,等赵野他们到了燕然城的时候。 发现王郁居然穿著一身便装等在那里。 看著改装易服的三人,王郁也是赶紧上前,看了看赵野又向郭玥行了礼。 “怎么就你们三个?也不带其他人来。” “路上也没有马贼什么的,安全。”赵野笑笑。 自从马贼血洗驛站那次事情发生之后,左树錚直接让各镇將那些四周马贼扫了一遍。 北疆三镇在军管之下,某些时候效率高的可怕。 听到赵野说话,王郁则是一脸忧鬱地看向赵野。 “兄弟,你说你怎么搞成这样。要不————” 赵野摆了摆手,他知道王郁想要说什么,唉这人往往容易好心办错事,这就他这说话站位,就算不得罪左树錚,也得让人砍了。 只听旁边的郭玥开口道:“王將军,燕然城城志、歷录你都能有保管吧?” 听到郭玥提起这些,王郁点了点头说道:“那东西,每任燕然城主官都会留著,甚至隨时翻新。” “旧历元年时候的老人还有多少,我想向他们了解一些事情。”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看著王郁离开,虞薇不经意的开口道:“这人身上的心气,被彻底打掉了。 ,“有些时候,心气需要配合本人的才干。现在的王將军也挺好。” 郭玥笑了笑,至少现在的王郁,安心扎根燕然城,也不用担心被左树錚搞掉了。 以他的才能,好好守城足够。 接下来的三天,郭玥带著虞薇到处调查关於《般若秘典》的事。 赵野跟著跑了一天,就对这又浪费时间,又费嘴皮的事儿,生了厌倦。 直接找了个屋子开始专注修行。 所以便成了郭玥等人翻书找资料,赵野在旁边专心修行。 —— 谁也不打搅谁。 第四天,虞薇翻书翻得有些累,扭头看著旁边修行《黑浮屠秘典》的赵野,也是一愣。 “郭师姐,小官练得这和天马寺那群和尚,是一门功夫吗?我见过那群和尚人家练得是佛光、佛性都有。怎么到了小旗官这里,阴气森森的。” 郭玥闻言看了一眼过去,只见从赵野身上蔓延出一道道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在空气之中微微摆动。 而赵野整个人就处在被黑气的包围之中,青白的脸色,却是不似常人。 他们甚至能够感受到每当赵野运功修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极度阴冷。 她思索片刻说道:“当年我娘从天马寺討来这黑浮屠秘典。也是想著能帮我父亲破了七品,结果路上————后来每次父亲看到这东西,总是睹物思情难以入定。然后就放了起来。” “哦,那你给小旗官我懂了。”虞薇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郭玥別了她一眼说道:“赵校尉是个懂世故、更是重情义的人。你从他离开塞木城的时候,那么多底层旗官、校尉相送,你就知道这人品性如何了。虽然他有时候確实有点狂傲,但对身边人不错的。” 虞薇心中咦了一声,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郭师姐却解释这么多,真是脸皮薄。 不过这小旗官,除了长得凶一点以外,人还是蛮不错的。 就在她们两人继续翻书,寻找关於【般若秘典】的记录,想要从书中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跡之时。 只听赵野身上传来“嘭——”的一声。 那些黑色丝线全部回到赵野胸口的秘窍【天武穴】之中,而赵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隨著他握拳,整个身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虞薇放下书,走到赵野身边,左右看看赵野。 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赵野的胳膊。 接著美眸当即大睁,他看向旁边的郭玥大声道:“师姐,小旗官身上的气血好强啊。这根本就不是武道三品能有。甚至一些五品武夫都不如他。” 郭玥看了赵野一眼,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赵野这两天虽然什么不干,但却是实在实打实的修行。 但这修行速度,怎么又变快了。 这两天也就是吃了虞薇的通脉丹,可那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夸张吧。 就像虞薇说的那样,赵野现在身上的气血强的可怕! 忽然,郭玥脑海里產生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 他不会同时將黑浮屠秘典和大乾铁血功结合在一起修行吧。 > 第95章 韦泽送宝 第95章 韦泽送宝 在大乾的武道修行之中,是绝对不存在一个人同时修行两种功法。 因为每一种功法在经脉窍穴之中运行的方式不同,感悟气感延伸的方式以及气血流转的不同。 若是强行將两种不同的功法揉捏在一起,往往导致气血错流,导致一身修行前功尽弃。 但赵野有三颗命星,尤其是还开启了主控修行的【天武穴】。 以天武穴为协调,平时在赵野睡觉的时候,贪狼星自动运转。 青木长生心经这种专门修身养气血的功法,来孕养赵野身体的血肉。 久而久之,赵野的身体韧性也获得了提升。 至於大乾铁血功,则是完全用来对冲【黑浮屠秘典】修行带来的寒气。 黑浮屠秘典进展多快,这大乾铁血功同样也有进展。 所以导致,一部懒狗”功法硬生生被灌满。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贪狼、破军、[擎羊]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篇、中篇(淬锋·圆满)、黑浮屠秘典(小成)、十三路大觉秘经(小成) 神通:双阳断魔刀、癸水大绝、甲木绝魔眼窍穴数:五十三秘窍:天武、天奇这段时间赵野没有著急去冲窍穴,一切运转气血为主,算是为接下来的充血开窍打一个基础。 上一次修行他开窍太急,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一些隱患。 所以纵然心里再多不愿,赵野也还是觉得应该放下速度慢慢来。 “呼” 赵野睁开眼睛,他看著旁边的虞薇还有郭玥开道:“你们看我作甚。” “能把一部好好的佛家真功练成这样,小旗官你也是够够的啊!”虞薇撇著嘴说道。 赵野听著直乐,他开口道:“那我问你,慈悲的菩萨是不是佛家?” “是。” “怒目的金刚,是不是佛家?” “是。” “那一个蛮子,被乾军捅了奄奄一息,我上去一刀把他杀了,结束的痛苦算不算慈悲?我要是不砍他这一刀,那他得挨多少罪?我太慈悲了,所以这功法我练正好。” 听著赵野狡辩,虞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狠狠地给他一拳。 却听到外面大门传来响动,一个兵卒进来稟报导。 “少將军,门外有人,说是求见赵校尉。说是老朋友请他一聚————” 说著看向赵野。 赵野活动活动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开口道:“那我出去看看。” 郭玥没好气的说道:“合著左卫將军交给你的事,你甩给我了是吗?” “哎呀,您是北疆第一聪明人,这事还真得少將军你来。” 说著赵野便走了出去。 然后在大门口便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人赵野真的认识,就是韦泽身边的小廝。 那小廝看到赵野之后也是一笑。 “赵校尉,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敘。” “行,看来我这债主也是迫不及待收债了。” 赵野跟著他走了出去,然后上了马车。 很快便来到了韦泽所在的府邸。 只能说这世家的调调就是不一样,从进入大门走过一间间別院,到见到韦泽。 赵野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在厅堂內看到韦泽后。 只能说,杨羽这傢伙过得跟人家韦泽比,简直猪狗不如。 人家韦泽,葡萄美酒夜光杯,周围还有舞姬跳舞。 玲瓏曲线,还有纱衣间那不经意的一抹白。 赵野只能说,还是你会玩啊,韦大畜。 见赵野过来之后,韦泽直接摆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 舞姬退下之后,韦泽给赵野倒了一杯新东西。 “我们韦氏的规矩,今天二十三,不饮酒。这山楂汁味道也可。” 赵野啜了一口后,確实感觉口感不错。 只听韦泽说道:“赵兄啊,这玩意儿可是选最好的山寨,用熬好的糖,一点一点兑熬出来。山楂去皮掏子,糖要香而不浓。再配上青汁还有果子,这味道才是上佳。” 赵野道:“不然怎么说,还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会享受呢。” 韦泽笑笑,阴鬱的目光看向赵野道:“赵校尉,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要是不算数,你会来找我?你也以为我要输了?” 韦泽听闻顿时哈哈哈一笑道:“我和那些蠢货不同。他们都以为你失势了,而我却觉得郭汾是在保护你。” “哦?” 韦泽舔了舔嘴角,看著赵野继续道:“赵校尉,你要是真的被贬职踢出去了。你现在就不是在燕然城,而是勒芒山的最前线了。我可是听说了,忽拔雷最近在动兵。所以在打起来之前,特意见你一见。” 赵野笑笑道:“是呀,本来属於我们横塞军的军粮,来欺骗我这老实人。韦公子,大善。” 听到赵野这么说,韦泽顿时一脸委屈。 只听他叫苦道:“要不是我韦家的关係,恐怕这批军粮你们明年才吃到。对了赵兄,若是再见到郭將军,麻烦带一句话。太子、杨相的事,別掺和了。” 赵野一听,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我去,老郭你骂我冒进不讲规矩。你这老小子为了进步,更是干了不该乾的呀。 你特么掺和到了太子那里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重。 韦泽赶紧找补道:“赵兄別急別急嘛?这有啥可急眼的,你看看你。反正这次军粮的事,你也別对我心存埋怨。为了帮你调集这批粮食。我得回云州挨我大哥训嘍。这真是咱们最后一面。” 赵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韦兄了。” 韦泽笑著接下,然后说道:“赵兄啊,你这惹事的本事太大了。不查不知道,一查你,嚇一跳啊。辰月邪教就不说了,你连【玄影】的杀手都敢惹,还收留了刀者”的女儿。你这胆子太大了。” “债多不愁,就怕是韦兄你忍不住和我收债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韦泽也是忍俊不禁。 只听他说道:“你真以为我是来討债的?我是做大买卖的人。正好这物件,我送与赵兄留个念想。希望我们天宝十三年还能再见。” 说著他將一件东西拿了出来。 而看到东西的瞬间,赵野瞳孔便是一震。 没有想到韦泽送自己的居然是,镶著紫玉石的辰月匕首! 第96章 辰月眼里的人材 第96章 辰月眼里的人材 只听韦泽缓缓开口道:“我可不想和【辰月教】那些妖人扯上关係,这东西就赠予赵兄了。” 赵野接过韦泽送过来的匕首,仔细打量著上面的花纹,还有刀柄处那颗紫色的宝石。 他当著韦泽的面,直接將宝石拧了下来。 然后捏碎,只见从中爆出无数紫气。这紫气瞬间,便被赵野直接吸入体內。 一旁的韦泽看著眼前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指著赵野说道:“赵野,你居然是辰月的人。” 赵野哈哈一笑,看著韦泽笑道:“我不是,相反他们身上的紫色宝石,能够助我修行。韦兄,现在我身上最大的秘密,你知道了吧。 l 听到这里,韦泽脸上顿时震惊的无可复製。 他原本以为赵野只是这北疆地域中,难得一见的武道好苗子,没有想到其中关键居然是在这里。 辰月的紫色宝石,居然能够助他赵野修行! 他居然能够借著这邪里邪气的玩意儿,提升自己的武道修行。 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这次他看著赵野眼神之中的轻佻收去,反而是郑重的说道:“难怪你敢跟王燁打那么一个赌!原来就凭这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就当是你我朋友之间的一句劝告吧。 不要惹上【辰月教】,当年我韦家————” 说到这里,他断了言语,哈哈哈大笑著至於旁边的赵野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发顛,但也是起身將匕首放下,然后说道。 “告辞了,韦兄。”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到,赵兄。” “会的,到时候记得喊声將军听听。” 看著赵野离开这里,韦泽眼里寒光一闪,隨后笑了起来。 那个隨行的小廝,走到韦泽身前问道:“公子,您是不是想————” 韦泽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这赵野太有趣了,去把他的生辰找来,我要去请师傅看看,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著拿起赵野留下的匕首,翻来覆去来回的看了半天。 这范阳卢家选择扶持康禄山,那他京兆韦氏————或者说他韦泽也可以选择一个人。 郭汾这人看不透,李天然死忠於郭汾。 也许这赵野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赵野从韦泽府里出来,正好看到路边等著的虞薇。 虞薇看到赵野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指著旁边的马车说道:“郭师姐担心你去他府邸喝多了,所以特別安排了马车来接你,你怎么样————” 却不料,赵野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身前说道。 —— “不要声张,你我赶紧上马车!” 此刻虞薇看到此刻,赵野脸色万分苍白,像是在经歷什么是不可名状的痛苦。 赵野就这被赵野抓著,直接上了马车。 將车帘子拉好之后,马车直接向郭玥所在的宅院里缓缓驶去。 只见赵野脸上紫气浮动,顿时让旁边的虞薇一惊,她看著赵野说道:“小旗官,你这是中了辰月的秘术?” 赵野没有理她,而是自己盘坐在原地,直接开始运功。 此刻赵野后枕处的部位,一阵剧痛。 隨著赵野闭眼调息的瞬间。 识海之中三颗命星骤然发亮,接著无数画面直接涌向赵野脑海之中。 赵野看到那是四十年前的燕然城,一个穿著僧衣却留著长发的男人从南方来。 他走过这里的每一片土地,吃百家饭、在百家讲经。 然后有一天一个將领入夜而来,带著那人进了刺木山。 接著又是一夜,刺木山內亮起佛光。 画面消失,赵野喘著粗气。 此刻,他们已经到了郭玥府邸。 旁边虞薇则是手里捏著一张法符,准备往赵野脑门贴。 赵野也是没有空搭理她,而是直接开口道:“我想我知道【般若秘典】在哪里举行的了。” 虞薇一愣,她看向赵野说道:“怎么回事?你刚刚就像是中了辰月的邪术啊” 。 赵野没有具体回答她这个问题。 刚才向韦泽展示这个,就是衝著韦泽身为世家子弟,一肚子坏水。 自己给他展示点神技,不光不会让他害怕。 反而是为他展现了神秘,同时也为自己的修行添上一层神秘色彩。 赵野篤定,他是绝对不会对外说的。 但眼前虞薇还是算了,自己只是了解她,而並不了解她背后的那个组织。 毕竟她还有个在太安城,天枢总坛当天师的师傅呢。 赵野跟虞薇走到府里,郭玥还在翻书。 见赵野回来,郭玥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没有好气的说道:“呦,赵校尉,这是瀟洒完了吗?” 赵野也没有理会这娘们的打趣,而是开口说道:“木刺山,我们一定要去木刺山看看。我猜很有可能,【般若秘典】就在那里举行。” “理由,证据。” “上次我们派哨骑进去,只是找了外围。木刺山南边是燕然城、东边是归勒城、西边是塞木城、最北面是燧峰堡还有勒芒山。少將军,你不觉得整个北疆三镇都是围著木刺山而建的吗?” 听到赵野这么说,郭玥果断拿出地图,对照著地图上木刺山,还有各个城镇的位置,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忽然间她觉得,赵野说得很有道理。 可惜她並不懂什么奇门秘术,想到这里,她嘆了一口气,看向赵野说道: ”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明天就去木刺山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虞薇忽然开口道:“小旗官,你还没有解释,你刚才身上的紫气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辰月的奸细吧!” 看著她这般认真,赵野正打算编瞎话的时候。 只听郭玥开口道:“这是赵校尉最大的秘密。不然你以为他的武道修为是怎么来的————他天生就能吸收这些紫气来锤炼自己的血肉。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是辰月的人。” 郭玥想起了庞镇那一战,那个时候虞薇因为被周怀安的背刺而昏迷。 赵野则是为了拖延时间底牌尽出,固然被她看到赵野能够吸收辰月紫气的能力。 反正对於赵野来说,他最大的秘密是命星,而不是这个。 哪知虞薇听完,顿时一愣她指著赵野说道:“难怪你这傢伙总是能招惹辰月,你原来是【地种】啊!” 赵野:“? ” 我又成了啥! 第97章 【铁甲】依然在(今日更新完毕) 第97章 【铁甲】依然在(今日更新完毕) 看到赵野如此疑惑,虞薇便解释道:“辰月那群妖人將天下所有人视为人材”。而人材以资质不同,分为:废种、祭种、血种、玄种、地种、天种。而他们通过这些,主要是为了完成一个仪式,那便是【饲月】。” 郭玥接著说道:“说白了,也就是把你彻底献祭了。用来取悦他们无上的辰月之神。” 听著二人这么说,赵野也是一愣开口道:“不是,他们这玩意儿————他们真的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灵吗?” 虞薇摇了摇头道:“反正辰月教的妖人们,一直都相信在天穹之上,他们的【辰月之神】一直都在注视他的。” 赵野耸了耸肩看向郭玥说道:“我只听左司马给我讲过,最厉害的九品武夫,才能被叫做【天人境界】。好像近100年来也就是王家那一位剑客才被称得上天人剑圣。” 郭玥耸了耸肩,接著说道:“反正你不要试著去理解辰月教那群妖人的思路,等你理解他们,你也就变成了他们。” 赵野点了点头,这年头谁会去理解那群搞邪教的。 一夜无话,各自睡觉,养精蓄锐。 次日一早,郭玥和虞薇收拾好东西,准备喊赵野准备出发的时候。 便听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只见一群小孩子围著赵野,想要摸摸赵野手里的乾刀。 赵野嘴里叼著从小孩手里骗来的糖人,一边说道:“我告诉你啊,我这老乾刀可快。你摸这一下手指就断了。” 一个小孩说道:“不信不信。赵哥你骗人。” “赵哥,你杀过蛮子吗?听说蛮子很凶的。” 赵野闻言笑著说道:“蛮子当然凶了,你小子可要听你妈的话,到了夜里不要乱跑,不然就被蛮子给抓走了。我跟你讲,蛮子可是吃小孩的。” 那小孩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有些害怕的说道:“那咋办呀————” 接著看向赵野问道:“那赵哥你会杀蛮子嘛————” 一直以来都是一脸凶相,或者带著几分狂傲的赵野,居然在这群孩子面前显得格外温柔。 他揉了揉对方的头,然后说道:“横塞军就是杀蛮子的。” 然后他起身看著后面,已经把马牵过来的虞薇等人开口道:“我马上就好。” 然后拿著不知名的硃砂笔,给每个孩子的手腕上点上一个红点。 “好了,我已经把我的三品武夫真气传给你们了。以后你们个个都是武道天骄,人中龙凤了!我走啦!” 然后便跟著郭玥等人离开,虞薇看著赵野打趣道:“赵野,你会不吃小孩呀。” 赵野扭头凶神恶煞的说道:“你身上肉多,我喜欢吃你这种,白白嫩嫩的。” 旁边郭玥冷哼了一声。 她就知道赵野就喜欢虞薇这种,长得又白,看著又傻的姑娘。 三人向刺木山进发,一路上虞薇嘴里不断。 之所以选择去燕然城,一来是燕然城作为整个北疆地域歷史最为悠久的一座老城,这里保留著从旧历甚至是太宗皇帝时期的歷史。 二来,虞薇这个吃货喜欢吃这里的东西。 索性就给她买个够。 不是赵野当力工,而是因为就虞薇这一手炼丹术,赵野已经准备想著如何给他套牢在自己手里。 至於郭玥则是看透不说破。 毕竟又大又绿的通脉丹,谁不喜欢啊。 就在这时,只见刺木山方向一道金色烟火在白日之中升起。 虞薇腰间的符包里,一道法符顿时自燃。 瞬间虞薇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少,只听她说道:“郭师姐、小旗官,刺木山方向,有我天枢师兄弟遇险。我想请你们————” “走!去看看。”郭玥直接扬鞭而起。 “行了,再不赶过去你们的人都要被干掉了。” 刺木山下,三个穿著白色素衣,外罩扎甲的男人手持兵刃背靠背站在一起。 其中一个手拿两把戒刀的青年低声问道:“师兄,你说会有人来吗?” 居中最为年长男人,沉声道:“应该会有,附近若是有玄师或者【铁甲】定然会支援。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在他们的外面则是围了一队头戴面甲的黑衣杀手。 一个穿著辰月黑色长羽袍的男人,对自己身旁手拿一对离別环的男人开口道。 “【勾者】大人,別急!这可是上好人材,损坏了可不好。” 勾者声音万分嘶哑,只听他开口道:“他们已经喊人,再不解决会有麻烦。 你们王灵主也是这么婆妈吗?” 男人听闻哈哈一笑道:“这些可轮不到我来置喙,上面人有上面人的想法。 咱们这些地下的小嘍囉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吗。那三个天枢尸体別弄坏。多上好的人材。” 勾者恶鬼面具下的眼睛看向辰月,里面有著几分深深的厌恶。 【玄影】组织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是他们一向奉行杀人一定要乾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而这些【辰月】妖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就是事逼儿。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在这里一直废话,这三个天枢早就死了。 “动手!”勾者嘶哑的声音发出。 玄影杀手,齐齐出手杀向那三个有些精疲力尽的天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嗖——”的一声,飞矢带著一道金色冗长尾焰,射中最前面的杀手。 一箭毙命! 紧接著便是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横塞军服的军汉,手里提著一把老乾刀直接从远处杀来。 刀光亮起,瞬时劈杀一个辰月杀手。 赵野从马上跃起,杀入阵中。 直接將整个战局搅乱。 而那躲藏在暗处的箭手,还在放箭。 一箭接著一箭,直接將那些【玄影杀手】灭杀。 那黑羽衣辰月男人见此当即,双手掐诀,只见他身上出现浓浓紫气。 紫气之中直接躥出一条黑蛇,黑蛇从紫气中躥出飞速游向赵野。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熊熊火焰燃起,直接將那黑蛇於火焰之中镇压。 看到这熟悉的火焰,三个天枢弟子脸上顿时一喜,这可是离火正法! 据说这可是只有太安城的总坛才能习得的厉害功法。 至於对面的黑羽人脸色变得万分难看,没有想到还真让他们把人喊来了。 第98章 赵野的名声(晚上还有) 第98章 赵野的名声(晚上还有) 赵野活动活动脖子,他看著对面那个黑羽男。 透过甲木觉魔眼,他发现此人身上紫气並不浓郁。 比起以前见过的辰月司主、十三醒人,此人身上的气息要弱不少。 反倒是旁边那个手拿离別环这样奇门兵器的【玄影】杀手头目,气息不似常人! 果然便听到旁边那三个天枢说道。 “兄弟小心这个傢伙,他是辰月的人使!我们好几个兄弟,就死在他手里!” 所谓人使,便是当初羊汤小贩【刀者】口中的人字號杀手! 只不过这些年,玄影组织改过来的雅称罢了。 赵野看到在不远倒在地上的几具穿著白衣的天枢尸体。 然后对上勾者那冷酷的目光。 恶鬼面具下,勾者平静地注视著赵野。 眼前这个军汉,虽然看著只有武道三品左右的实力。 但身上气血极为浓厚,定然不是什么普通武道修行者。 果然旁边辰月黑羽人开口说道:“这人留下,其他人都弄死好了,这人有玄种姿资!” 他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凭空射来一箭,直接穿透他的喉咙。 躲在暗中的郭玥,早就瞄向了此人。现在他一开口,二话不说先射他一箭。 而旁边的勾者,对於射过来的这一剑,完全可以挡下。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从一开始到现在。 他便极其厌烦这个辰月过来的傢伙。 这傢伙一直都在干扰他们,若不是上面有令,他早就一刀杀了这个混帐。 如今正好,借著这几个赶过来的傢伙之手杀了辰月过来的妖人。 组织冥使,给他的任务是在这里解决云州来的天枢。 本来他们干掉眼前三人就能撤离,就是因为这个傢伙吵著要留下所谓人材,才拖到对方援手赶来。 现在他还得处理这些赶来的天枢援兵! 想到这里,勾者手里两个离別环缝刃摩擦,一道道火星飞溅而出。 就看著前方赵野,直接手里奇门兵器投掷而出。 见此,赵野手里老乾刀抬起这也是赵野第一次对上奇门兵器,他手里老乾刀抬起。 挥刀间,直接选择硬抗这奇门兵器。 一瞬间,金石碰撞,火星飞溅。 而另一边那三个天枢,则是对上了其余玄影杀手。 而郭玥在暗中继续放箭,每一次箭矢都能带走一个杀手。 终於有个玄影杀手发现郭玥所在的地方,对著那里直接投出飞刀。 但飞刀却在空气中仿佛撞击到了一个无形墙壁,直接弹开。 那是虞薇再次使用【天枢秘书】 至於赵野这边,他直接挥刀弹飞离別环。 对面的勾者,抬手將兵器召回手中,只听兵器上面机扩声响起。 原本还是奇门圆环的离別圆环,瞬间变形,在勾者手中竟然变成一对长鉤。 所谓勾者,既用离別环,但更是使用离別鉤! 离別鉤,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勾者之名,也是因此而来。 勾者手中的离別勾泛著森寒的光芒,锋刃间隱隱渗出幽蓝色诡异气息。 “你的命,归我了。” 勾者声音嘶哑,恶鬼面具下的双眼透著几分冰冷,鬼魅般的身形直接杀奔赵野面前。 赵野全身气血流转,和这样的杀手比快,没有必要。 他对他的乾刀,有自信! 伴隨著勾者手里离別勾疯狂攻击,赵野只是挥刀格挡。 “鐺鐺鐺— ” 又是火星四溅,当鉤刃迴旋之际,竟在赵野臂膀上划开一道血痕。上面附著的剧毒瞬间渗入,伤口泛起诡异的紫黑色! “毒?” 赵野感到当自己的皮肤变成紫黑色的时候,自己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麻木起来。 至於旁边的勾者,恶鬼面具下的脸,露出几丝冷笑。 他的武器上有奇毒,中者短时间內便会失去知觉,纵然你是五品高手,中了他的毒也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很快,他便陷入了震惊。 只见,赵野陷入劣势,甚至中了毒,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恐惧神色,反而是止不住的大笑。 “还以为你这玄影杀手,多厉害呢!” 赵野直接发动神通【癸水大绝】,整条手臂迅速被黑色的癸水之精覆盖。 癸水大绝发动之际,身上的毒血也被缓缓挤出,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勾者也不敢耽误,猛然欺近! 双鉤交差间,直取赵野心窝! 赵野再次横刀格挡,但鉤刃诡变,猛地一鉤锁住老乾刀,另一鉤如毒蛇般直刺咽喉! 赵野避开攻击咽喉要害的这一勾。 只见,对面勾者发出一阵狞笑,鉤刃猛地一拉,竟將赵野手里的乾刀扯出! 只能说有时候,这奇门兵器还是能起到出奇制胜。 不然这勾者明明只有四品的实力,却能成为【玄影组织】的人使。 很多时候,组织人使都是至少有五品以上实力。 而眼前这个勾者,却凭著手里这阴狠毒辣的武器,干掉了不少高手。 最终破例成为组织人使。 现在,勾者再度出手,左鉤去锁赵野脖颈,右鉤直掏心窝! 赵野勉强侧身,但鉤刃仍在他胸前撕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洒! 勾者冷笑,双鉤迴旋,再次封死赵野退路。 但这一次,赵野没有选择继续抵挡。 长刀已经掉落,赵野手里没了傢伙事儿。 以血肉之躯去防守对方毒辣的奇门兵器,怎么可能。 但勾者不知道这个赵野,不是普通天枢喊来的护卫【铁甲】 而是一个正面从乾蛮战场杀出来的恶汉! 没有刀,他的手就是刀,只见赵野右手漆黑如墨,血管虬结膨胀。 一瞬间整个眼眸沦为漆黑一片。 隨著他的神通癸水大绝连同【黑浮屠秘典】一起发动,全身气血宛若奔马狂流! 只听他右手传来一阵刀鸣,这一声刀鸣直接技惊四座。 就连面前的勾者也是惊得不行,当他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被赵野的手掌斩到。 “怎么可能————” 勾者瞳孔骤缩,看著赵野那漆黑的手。將自己的右臂齐根斩断,鲜血狂喷间勾者跪在地上。 怎么可能! 这人难道领悟了刀道真意?天枢什么时候,竟然网罗如此高手!!! 这时,赵野捡起地上的刀,直接出手。 勾者仓皇间左手架鉤格挡,但刀势如山崩,鉤刃应声而断! “咔嚓!” 刀锋斩碎面具,露出勾者半张溃烂的脸,他惊恐怒吼:“玄影是不会放过————” “打输就该认命!故意让你把刀挑了,结果你还是太令我失望了。” 但话音落下,赵野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四品杀手,就这? 就这就这? (斩杀玄影杀手【勾者】,夺其命血) 杀掉勾者之后,神识之中的七杀命星表面也多了一层血色氤。 只不过比起之前干掉那些高手来说,这点对於赵野。 实在太少了。 只能说明眼前这个组织人使,也是一个水货。 完全是开著奇门兵器的出其不意,还有上面的剧毒阴人罢了。 不过癮! 远处,郭玥放下长弓,箭囊已空。 旁边虞薇指尖离火熄灭,喃喃道:“小旗官吃了通脉丹以后,更厉害了。郭师姐————” 只听郭玥说道:“若是和他正面搏命,十招之后我必死。” 赵野甩去刀上血珠,衝著远处喊道:“行了,快过来吧。” 那被救下的三个天枢看著赵野,也是当即行了他们天枢的法礼,带著几丝敬佩说道。 “多谢师兄相救,我们是【天枢·云州部】罗青衣、张瀚文、毛镇。” 就在这时,只听走过来的虞薇说道:“你们是云州部的?我是太安城来的虞薇,你们怎么到了北疆” 看到虞薇亮出证明身份的符引,三个云州部天枢见过后,也是亮出自己的,接著赶紧向虞薇行礼说道。 “原来是太安城的虞师姐。前几日我们云州部向我等发了符令,朔方郡、云州郡的辰月妖人现在全在往北疆集结。师傅担心有变乱,故让我等前来查看。” 那罗青衣便是三个天枢之中为首拿长枪之人,他看著地上自己同门的尸体,有些难过的说道。 “没有想到玄影杀手也来了。看来这次辰月是要在这里搞一场大事。” 至於赵野则是蹲下,翻找那辰月妖人的尸体。 翻了半天从他身上找到一封信件,上面写著让他们云州辰月分坛来北疆。 落款发號施令的,是一个叫做王灵主的人。 赵野將信上內容转交给多月。 “少將军,这东西你怎么看。” 之前郭玥特地和赵野还有虞薇说过,三人这次出来乃是低调行事。 平时喊得少將军”,在此刻需要换个称呼”。 结果赵野还是一身普通横塞军军服,这让郭玥的打算落了空。 实在是因为赵野这傢伙平时家里,就没有几件像样的便装。反正就是校尉军服,这和普通的头兵衣服混著穿唄。 郭玥接过信件查看一番后,交给虞薇。 虞薇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尤其是看到下面的蛇形印签后说道:“是辰月签发的,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是一个灵主所发。” 只听罗青衣开口道:“这位兄弟,你们是横塞军?”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在下赵野。三位天枢的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吗?” “什么!你就是赵野?” 罗青衣三人顿时一愣,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就是赵野! 第99章 排毒!入夜二探庞镇 第99章 排毒!入夜二探庞镇 赵野一愣,自己在北疆呆得好好的。 怎么云州天枢,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的虞薇闻言,则是悄悄的挪后一步。 只听罗青衣等人说道:“庞镇细雨杀周怀安,这事已经在我们云州天枢传开了。就是上京天枢总坛传过来的。唉,周怀安就是出自我们云州部————没有想到到头来,我们云州一部的天骄却成了————” 赵野看向虞薇,不过想想也正常。 庞镇发生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不向自己师傅匯报。 那知道罗青衣继续开口说道:“没有想到来的赵野师兄,听说庞镇一战之后,赵野师兄便成了我天枢【铁甲】这次来刺木山,我们还想著完事之后,拜会师兄呢。” 嗯? 赵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虞薇。 看来虞薇这丫头为了在他师傅那里止损,居然一早就就向他师傅匯报,自己已经答应了她,加入天枢。 好小子,自己居然让这丫头耍了。 看来不从她那里弄点上好丹药,根本无法弥补自己的损失。 就在这时郭玥开口:“三位天枢师弟,当时你们师门长辈让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多说其他的吗?” 罗青衣三人回想了一下,只听罗青衣说道。 “师傅当时神色十分紧张,他將我们派出去之后,自己则是说要通知太安城,这件事很是重大。” 赵野看向郭玥,眼里儘是疑惑。 “那你们师傅呢?他没有来吗?” 罗青衣摇了摇头。 这就很奇怪了,这么大的事,师傅不带人亲自上手。让几个徒弟打头阵。 他看看虞薇,发现这丫头也在看向自己。 两人此刻眼中的疑惑也是不约而同。 郭玥再次开口道:“这里不是什么久留之地,想必对方的人很快就会过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赵野,最近的城镇是哪个。” “庞镇。”赵野嘿嘿一笑。 郭玥有些无奈。 怎么还是那里。 虽然他们刚到刺木山脚下,但如果夜宿刺木山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反倒是倒回十几里,先去庞镇。借著里面的屋子抵挡抵挡深秋寒意,也算是此刻明知之举。 好在罗青衣三人也是骑马而来。 他们简单收殮了云州天枢门人的尸体后,便骑马到了庞镇。 从地形来看,庞镇確实是离他们最近,甚至明天还能起个大早进刺木山的地方。 临近黄昏,一群人才终於到了庞镇。 经过上次庞镇被整个辰月血祭之后,昔日燕然城外最热闹的镇子,至今依旧荒废。 虽然吕英之后带人將整个镇子里面的尸体,全部焚烧。 但依旧是没有人敢过来。 庞镇,就这么废了。 暮色之下的庞镇,透著几分阴森。 六人直接骑马而来,直奔庞镇府衙。 几场大雨將之前那场恶战留下的血跡,早已冲刷乾净。 罗青衣三人策马走过,他们看到镇子窗户四周的刀痕,还有牌匾上的刀印。 其中年纪最小,拿著两把戒刀的毛镇,看向赵野说道:“赵兄当时你面对五品周怀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赵野看向他,平静的说道:“砍死他。” “就这么简单?” 毛镇一愣,他本来从赵野嘴里会说出怎么样的话语,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 赵野看著他说道:“不杀了他,死的就是我们。” 三名天枢看著赵野平静的眼神,他们心中甚至生出几丝胆寒。 果然能够干掉如此凶残的【玄影杀手】,只有更为厉害的且凶暴的北疆凶人赵野才能做到。 之前他们很多天枢兄弟,並不是死於本事不济。 而是因为那勾者离別环上的剧毒,只是擦破一点,很快便毒发。 如今再看赵野,一脸的决绝。 之前勾者武器上的剧毒,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一群人终於在这庞镇府衙之中,找到一间落脚休息的地方。 虞薇本来打算生火取暖,却被郭玥拦住。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可能正在被辰月,或者玄影的杀手追杀吗?一点点火光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虞薇有些失落,但觉得郭玥在理。 因为担心生火被发现,所有眾人决定运功抵挡入秋的深寒。 在场眾人之中,郭玥是正儿八经的四品高手。 虞薇则是直接拿出一张法符贴在身上,便找个柴火垛睡去。至於另外三个天枢则是互相背靠背,结阵运功赵野自己则是选择自己去外面找另外一间房,运功打坐过夜。 因为他的【黑浮屠秘典】修行时,太过诡异。 而今天来了三个天枢的人,他可没有心大到向他们展示身上玄功特异之处。 赵野再次在漆黑的屋子之中,运行起了黑浮屠秘典。 无数黑丝线再次从他身上的天武穴缓缓探出,向他身上四周各处蔓延开来。 隨著天武秘穴的开启,修行黑浮屠秘典时那些丝线似乎找到最好的集聚地。 整个房间內的空气,再次变冷。 但赵野脸上却缓缓升起淡淡的红气。 识海中———— 三颗命星依旧运转著,而因为赵野识海突破生死障之际,將擎羊星击碎,並且將其重铸成一把乾刀模样。 此刻这把擎羊刀”正在围绕著三颗命星不停旋转著。 命星七杀之上,今日积攒的血气氤盒全部凝聚成一条光链缓缓渡入赵野体內。 命星破军,里面癸水之精不断翻腾,將里面幽蓝色毒素一点点分解。 今日勾者之毒,並不是赵野身体强横,凭著血气排出。 而是全靠这癸水之精华进入身体血管筋脉,將毒素传播中断,直接包裹进入命星之中,然后一点一点在过滤排解。 不然如此厉害的勾者之毒,怎么会对赵野没有造成一点问题。 只见赵野体外从天武穴处蔓延而出的黑丝,一点点將幽蓝色的毒素排出。 许久,赵野身上再次感觉热流。” ” 又是一个手臂气脉上的窍穴被打开。 命主:赵野命星:———— 神通:———— 窍穴数:五十五。 此刻赵野距离一百零四窍穴,还剩五十个窍穴。 忽然间,他外面的房门传来敲门声。 只听外面传来郭玥的声音。 “赵野,你这边好了吗?” 第100章 庞镇人,庞镇留 第100章 庞镇人,庞镇留 赵野起身推开门,看到郭玥还是那么一身白色劲装打扮,可能是秋月太亮,映照著郭玥的脸颊有些苍白。 不穿戎装,或是盔甲的郭玥,仔细看確实有几分美人的味道。 这边赵野打量著郭玥,那边郭玥也被一开门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一个激灵o 再对上赵野那直勾勾的眼神,她也是一愣隨口说道。 “你在看什么?” “月下,將军独美。” 郭玥闻言也是一愣,隨后有些无奈地说道:“赵校尉这是从哪个相好身上学得这些俏皮话?怕不是和宋长风去喝了哪家的花酒?” “庞镇月下发自內心。少將军找我何事?”赵野笑嘻嘻的问道。 “不必什么时候,都叫我少將军”。”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听人们喊你二小姐”吗?少將军这军令可不能乱改。” 郭玥走进赵野的屋子,这屋子內一片灰败,好在他们只是在这里落脚一夜,也就没有讲究这些。 只是这屋子被赵野这么修炼过,是实在是冷得发凉。 “这好好的佛家功法,怎么让你练成这样。赵校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郭玥抱怨了一句之后,直接开始正题。 赵野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关上房门。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著郭玥说道:“你也觉得不对劲?如果你是师傅,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让徒弟先来?自己不露面对吗?” 郭玥点了点头,这事她没有头绪,想来也只有找赵野商量商量。 不知不觉间,她潜意识之中,赵野已经不是那个只用服从她命令做事的亲卫。 而是一个放在和她平等地位,值得商討要事之人。 赵野继续道:“我这里有三个怀疑,第一他们三个身上定有什么秘密。或者说得更难听一些,这些人中了辰月的秘术,就是钓我们上鉤的饵料。” 郭玥否决:“后面那个不靠谱,如果他们身上真有辰月的东西。虞薇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这丫头虽然傻,但身上的本事是实打实的。” 赵野点头说道:“第二个推测,那就是他们的师傅那里出了问题。这么多年歷史上,我想不可能没有天枢上层被辰月控制和蛊惑。” 郭玥迟疑了,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靠谱些。但我真的害怕这是真的。如果说云州部的天枢长老倒戈,简直不可想像。” 赵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整个房间踱步著,只听她缓缓说道:“我敢打赌这个王灵主,就在拔都那里。而他们这次在刺木山的行动,最后导向一定是今年的战事。北蛮骑兵野战厉害,但要论攻城战,绝对打不过乾人,不然也不会被北疆三镇咬在这里这么多年。” 他没有给郭玥接话的机会,他凑近郭玥,目光之中带著些许寒意。 “如果我是北蛮主帅,那我一定会准备一群炮灰,让他们去攻击乾人的城墙。就算是攻不下,倒下的堆积尸体,就是最好的云梯。” 郭玥听得后背发凉,因为赵野的话,在此刻已经戳中了她心中最大的担忧。 但能考虑到这些赵野,其谋略完全不是一个校尉能比。 难道真就像他和韦泽、王燁打赌的那样。 他真的想要做个將军!甚至不止是镇军將军。 看著这个从燧峰堡一路杀出来的赵校尉”,郭玥將心中的杂念拋开,万分认真的说道。 “赵野,有件事现在在外面,我想我可以对你说。但希望你回到塞木城之后,就放在心里。” “嗯,少將军你说。” “別叫少將军,我现在是找你商量。你和我现在,不是將军和校尉,而是生死与共的袍泽。” “好的兄弟,你说。”赵野眼里淌著笑。 郭玥深吸一口气,只听她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娘亲被伏击的事吗?” 赵野点头,提到郭汾夫人,也就是郭玥母亲的时候,赵野脸上难得的正经起来。 “我听过很多传闻,大概是辰月为了报復当年郭將军镇压他们之事。故意设计这出人祸。” 郭玥摇了摇头道:“几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在太安城见过了另外一位天师李岁才知道,我娘也许就是辰月那群疯子眼里做月饲仪式最好的————地种。” 赵野闻言也是一愣,不过想来也是万分正確。 你杀了辰月很多人,辰月可能会来找你报仇。 你不杀辰月的人,但你在辰月眼里,是上好的人材,那么辰月一定会竭尽全力来算计你。 郭玥抬起头看著赵野,此刻赵野在她眼里甚至看到淡淡的水汽朦朧。 “赵野,我梦见我娘了————” 此刻,赵野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想说梦都是假的,但在此刻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 但郭玥没有给他安慰自己的机会,她揉了揉眼睛,很快就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性的少將军。 她平静地说道:“赵野,作为一个飞骑营的参將。我跟在父亲身边也有几年了,我想我对这段日子的变化,有了一个想法。” “嗯,我知道。蛮子要动手了,我知道。整个北疆大部分都知道。” “是我们要先动手,而且你还给父亲糊来那么多军粮。想必那些现在已经发放各军之中了。” 赵野越听越不对劲,他看著郭玥说道:“你等等,我超规格完成任务。弄了十五万石军粮,结果成了郭汾將军的底气。咱们不守城嘛?” 郭玥笑了笑说道:“前段日子,父亲將所有啸风全部调往了勒芒山。横塞军两万骑军,现在都在外面。李天然就在勒芒山那边。被动挨打,从来不是父亲的作风。” 听到这里,赵野倒吸一口气。 娘的,你个郭汾!老登啊!你还当著所有人面训我,说我做事鲁莽轻佻。 娘的,现在你自己打算主动出击,打算去砍蛮子了。反而把我丟到刺木山寻找什么鬼般若秘典。 看著赵野气不打一处来来,郭玥终於笑了起来,似乎赵校尉的悲伤,调节了此刻屋內悲傖的气氛。 赵野看著郭玥没有好气的说道:“意思是————我这次捞不著仗打了?” 郭玥继续笑著点了点头。 “呼哧————” 郭汾老贼,你误我啊。 “好了好了,別觉得战功赫赫在大乾就是什么好事。你比我父亲如何?我父亲打了这么多年仗,才是个五品武將。在大乾武將太能打,反而容易被太安城里的大人们忌惮。除非————” 赵野虚著眼睛说道:“除非我是个胡人,还会跳舞,抱著皇帝的大腿叫乾爹。认太真妃叫乾妈。” “赵野,不得无礼————” 赵野提起放在床榻上的刀,开口道:“二小姐,我想你是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王侯將相———— 就在这时,虞薇直接推开门,她看著屋內二人直接说道:“小旗官、郭师姐,这庞镇下面有东西!” 只见虞薇身上掛著的法符亮著刺眼的红光。 那边那三个天枢也起身过来,眾人跟著虞薇直接走到庞镇镇中的位置。 虞薇在四周渡步著,终於在一处地面上停下。 她指著这块地开口道:“就是这里!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总感觉一股阴气,等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这里不对劲!这下面肯定有东西。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挖。” 很快赵野便寻来工具眾人,一齐上手直接开挖,很快便在地面挖出一个大坑来,只听噗通一声。 一条甬道被挖穿,看著下面黑漆漆的通道,通道里面便是一阵凉风吹来。 郭玥缓缓开口道:“庞镇作为运输重镇,天宝元年之前为了躲避蛮子,確实在下面挖了很多地窖。后来为了输送储藏粮食,便將各个地窖打通。” 赵野问:“那你为何上次不说?” 郭玥別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这段时间,在燕然城翻阅资料时查到的。以前我也不知道。” 赵野將手放在通道前,再次確认里面有流动的空气,然后將口鼻捂住后,直接提著乾刀跳了下去。 罗青衣等人见此,也是不甘示弱直接跟著跳下去。 虞薇也想,却被郭玥拦下。过了一会儿,郭玥对著里面喊道:“赵野里面如何?” “没事,无毒!” 这才和虞薇跳了下去。 这一次,虞薇直接点亮一张火符。 在甬道中火符凭空漂浮,这火光照射的范围足足有好几丈的距离。 看到虞薇施展的法术,旁边的罗青衣还有毛镇、张翰文满脸的羡慕。 这离火正法,可是太安城三大天师之一,虞枕的不传之术。 看来这位虞薇师姐,便是那虞天师的传人。 眾人在甬道中行走著,终於走到一处宽处,这是一个用过来储存粮食的地上。 但这里的粮食已经被搬空了。 而当火光彻底扫过这里,將这里看清全貌的时候。 眾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虞薇还有三个天枢弟子,更是紧紧地將指甲扣进了手掌。 整个空间,被鲜血涂抹了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之前赵野就好奇那些庞镇居民们的尸体去了哪里。 现在他找到了答案,一颗颗头颅被嵌在周围的墙壁上。 而最中央处,则是一团乾瘪的血茧。 第101章 识海杀灵官!(今日一万字送上) 第101章 识海杀灵官!(今日一万字送上) 看到面前如此悚人的一幕,虞薇咬紧牙关,她看向赵野。 “小旗官,原来他们在这里啊————” 如此残象让人怎么不恨辰月邪教。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过这些人的下场,想到所谓血炼惨剧。 但当看见这一幕,他还是承认自己对辰月教这个邪性的玩意儿,太高估他们的人性。 想过他们的卑鄙、想过他们的疯狂、想过他们做事的逻辑。 但是对他们的畜生,还是太低估了。 辰月妖人,和北蛮一样,他们的存在就是破坏大乾世道。 隨著凉风顺著甬道吹了进来,只见这些墙壁上嵌著的人头。 嘴唇开始一阵阵翕动,呜咽声络绎不绝。 他们的头颅被砍下嵌在这里,而身体却被炼化。 他们是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炼化成血茧的。 虞薇看著满墙庞镇居民的人头缓缓开口说道:“这是【人灵血祭】,他们以银针封住所有人头顶的天灵,然后砍下那些人的头,因为人灵不散五感不失,然后看著自己的身体被炼化成血茧。” 赵野闻言一愣说道:“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自己被血炼,然后亲眼看著自己的头被嵌在这里?” 虞薇点了点头,目光满是悲切。 郭玥开口问道:“难道没有解决方法。这也————” 旁边几个天枢门人也是看向虞薇,他们眼里满是悲愤。 没有想到辰月教已经在这里做下这等血案。 虞薇眼里悲色难解,只听她缓缓说道:“只有杀了主祭,这些人天灵才能得到解脱。” “我一定会找到他,真是噁心啊,这群妖人。” 赵野说著走向那个乾枯的血茧,不是说赵野侠义心肠。而是他觉得这辰月对整个大乾的危害,有些时候甚至超过蛮子。 他受不来这群疯子,在他身边搞这些事情了。 他忽然发现在血茧之中有著一枚熟悉的紫玉碎片。 看到碎片的瞬间,他看向郭玥然后又看向虞薇。 这一次,虞薇却忽然聪明起来。 她直接拉著三个天枢门人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小旗官你和郭师姐,去另一边。” 然后看向赵野,点了点头。 四人走远之后,正当赵野准备捏碎紫玉时。 郭玥忽然开口问道:“这东西,是不是对你身体伤害很大————” “怎么会呢?这可是我的来时路,杀辰月妖人,最带劲了。” 赵野直接捏碎紫色玉片,紫气再度涌入赵野內体。 伴隨著后脑天奇穴的胀痛,赵野的意识忽然混沌起来。 意识正在逐渐的飘忽,隨著冷月碧空,赵野似乎看到了远处的木刺山。 目光不断地下移,赵野看到木刺山內一处营地內,正点著篝火。 一个穿著【玄影】组织黑袍的白髮女人,正在和一个穿著辰月羽衣的男人对话著。 这里有【玄影】的杀手,有来自朔方、云州、北蛮的辰月教徒。 赵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大致將这个位置锁定在记忆之中。 就在这时,只听那个白髮女人忽然开口道:“王灵主,你將庞镇血祭就是为了这个。” 王灵主呵呵大笑道:“血祭庞镇?那是低级方士才用的法子。我血祭的不是庞镇,而是庞镇的人灵。从那些人的魂灵天根之中,终於扒出了当年玄天宗举行【般若秘典】的地方。” 白髮女人冷笑著说道:“这样一来,整个庞镇的灵脉地气全废了。” 王灵主这血炼之法,与当初李家村的残象还是有所不同。 李家村那是纯粹的將人彻底血炼对此王灵主冷笑一声道:“净空冥使,尔等【玄影】杀手,也讲慈悲。大道在前,莫要讲这些没用的空话。” 不知为何,当白髮女人开口的时候。 这里的话,赵野便听得清清楚楚。 大道,又是辰月的大道———— 就在这时,穿著黑色羽衣的王灵主,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扭过头看向无尽夜空。 他全脸罩在羽衣兜帽之下,发出一阵怪笑。 “净空使,看我给你展现我们【辰月】的夺魂秘术!有意思,居然发现了庞镇下面的干茧。” 下一秒,赵野识海之中发生巨震。 只见识海內內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羽衣的男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摸赵野的三颗命星。 但似乎又是在忌惮著什么,將手指缩回。 “原来如此,好命格!好命格啊。这样的人,居然就在我身边,哈哈哈哈哈哈。若是能早些年得到你,恐怕郭夫人都不如你啊。” 王灵主贪婪地看著杀破狼三星,仿佛找到了什么不世珍宝一般。 就在这时,赵野拿著擎羊所化的乾刀,直接奔著王灵主杀来。 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被此人发觉,那就留不得他了! 王灵主看著赵野回到而来。 也是一震,尤其是看著赵野手里提著的擎羊刀,更是露出几丝惊惧! “你居然破了一层业障”!” “给老子死!” 赵野手里的刀飞快,乾刀十六式飞叶摘花,直接猛攻向对方的脖颈。 这是赵野最怒的一次,也是毫不留手的一次。 王灵主身上紫气大作,正要反击的时候。 只见周围三颗命星齐动,纷纷化作流光钻入赵野体內。 看著这般变化。王灵主也是急了。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在自己识海之中化作具象。 他本来以为自己又得到了一枚上好的地种,但当赵野出现的时候,他便明白o 此人已经不是简单的血种、玄种、地种了。 而是天种。 得天命,启乱世! 这种人应天下大运而生,绝对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凯覦的存在。 他想走,却被赵野直接一刀穿了后心。 “我发现你们辰月教的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总觉得自己是站在最高位的存在,你们俯视著眾生,將天下眾生当做人材血炼。你们说你们该不该死。” 王灵主身上紫气狂溢,他扭头看向赵野。 这一次,赵野终於从他落下的兜帽之中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乾瘦如同骷髏一般的脸庞,只是他的一双瞳孔却是瑰丽的紫色。 “赵野,你命格特异!我辰月教愿意认你————” 赵野抽出手里长刀,在识海內,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无数紫气,在整个识海內扩撒开来。 而他背后三颗命星再次飞出,命星齐齐转动,將这些紫气悉数吸纳其中。 刺木山,王灵主忽然坐起,口吐鲜血。 一旁【玄影】组织,白髮净空使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他已经失败了,直接转身而去。 —— 看著净空使离去,王灵主嘿嘿笑了起来。 一个辰月门人上前说道。 “左使,这【玄影】的冥使也太————” “让她继续招摇吧。这等气运命格,来对冲这般若秘典带来的劫数,刚好。” 北蛮,忽拔雷大营,灵官左帐。 此刻,里面同样盘坐著王灵主。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笑意。 他看向旁边的忽拔雷说道:“殿下,我们在木刺山的事儿,成了一半。 第102章 场外援助已经就绪(5K) 第102章 场外援助已经就绪(5k) 赵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看著周围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也是深吸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该死的辰月那王灵主居然能够入侵的识海,要不是那会儿命星发威,恐怕这次真的玩大了。 赵野摸了摸脑后的天奇穴,发现还是一股子涨涨的感觉。 没有想到这天奇穴的作用,居然是用来看这些东西,但这次这王灵主確实给赵野带来了一点震撼。 不过他发动这样的邪术,又在识海之內挨了自己一刀就算他是所谓的辰月灵主,恐怕也不会好受。 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趁他病要他命。 通过刚才透过识海看到的画面,赵野差不多对整个木刺山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见赵野睁眼,郭玥赶紧上前问道:“你怎么样?” 刚才的赵野珍整个突然倒在地上,整个人身上紫气瀰漫,甚至连人都在不停抽搐。 本来她想要喊虞薇过来查看,但是很快赵野身上的紫气消失,然后便是整个人突然醒来。 赵野表示自己没事,他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对著郭玥说道。 “我想————我找到辰月他们在刺木山上具体的方位了。” 还容不得郭玥消化脸上的吃惊,赵野抓住她的胳膊,此刻的赵野脸色苍白,但却透露著几丝狠辣。 “叫虞薇过来,咱们上去之后,就得离开这里。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那你想做什么?” “进攻啊,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就不能如他们的愿。” 眾人再次回到地面,赵野只是粗略描述了他刚才触碰血茧时候,突然发现的奇异之象。 不清楚赵野身上具体情况的罗青衣三人只是听著不明觉厉,但见虞薇没有说话,也不敢出言质疑。 在虞薇眼里,赵野说出这些定然又是动用了吸收紫气的能力。 这份能力在虞薇看来神秘且可怖,但在关键时候又是极为靠谱。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小旗官,你说刚才你遇到了什么?夺魂之术!”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在那幻境之中,王灵主说他使用了什么夺魂秘法。然后我就看到他了,他似乎想要抢占我的身体,被斩伤了。” 听闻如此,哪怕是郭玥已经猜到赵野这话里估计真的很少。 但听到赵野说,他在幻境之中將那王灵主斩伤,他也觉得不可置信。 一直以来话很少的李翰文,听到赵野这么说,也是皱起了眉头。 “赵师兄,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这王灵主,可是辰月教【八灵主】之一,地位请赐予圣师。我曾听师傅说过,这王灵主的实力水平,按照修行者的实力判断,至少也是玄师级別————” 见李翰文开口,旁边的罗青衣还有毛镇脸上同样也是这般神色。 他们虽然是从云州来的天枢分部,对有救命之恩的赵野,同样也是敬佩有加。 但这样的话,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甚至是赞同。 赵野神色一敛,没有想到这三个天枢小子还挺难糊弄。 想来也只有虞薇那丫头,傻乎乎的好说话。 但没有想到,此刻虞薇却开口说道:“小旗官,没有骗你们————” 赵野:“!” 郭玥看向虞薇,然后扭头看向赵野。 虞薇这丫头能处啊!有事她是真的上。 当然虞薇没有这两人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她是坚定的认为赵野说得是真的只听她作为太安城天枢弟子,给出了最为官方的解释。 “【夺魂之术】本来就是辰月最诡异的秘术。王灵主不藉助秘密仪式施展,本身就要消耗他不少精力。所以投射到赵野脑海里的,只是一道並不怎么强的神念。” 然后她扭过头看著赵野,甚至还伸出手,在赵野的额头四角摸了摸。 然后揪揪赵野的耳朵,扭过头看著旁边三个郭玥似有意动,当下故意反问道:“不怎么强的神念,说明赵野干掉这个,也是很容易了?” 虞薇摇头说道:“纵然这神念微弱,但一般人遇到这种神念也无法抵挡,除非是四品【聚精境】武夫,有了自己的武道之念,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王灵主控制,完成【种魔】了。” 听到这里,有太安城天枢天师门下弟子官方站队。 罗青衣三人也没有任何话说,甚至看向赵野的眼神崇拜之色更甚。 李瀚文更是拱手行礼道:“瀚文知错,错怪了赵师兄。还望赵师兄能宽恕瀚文学识浅薄。” 赵野摆了摆手说道:“屁大的事。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进入木刺山。一会儿这里就要来人了。” 至於这么大的事,赵野为什么没有想到直接通知燕然城的王郁。 那是因为在这里发出哨箭,不管附近有没有燕然城的烽堡或者游骑看到。 最先发现的一定是【辰月】和【玄影】。 但如果骑马跑回去报信,那么一去一来,两天的时间就耽误。 经过昨晚之事,赵野认为对面一定会加快速度去寻找那所谓的【般若秘典】 。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但敌人要找的,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得逞。 当赵野他们离开一个时辰之后。 一队穿著黑色劲装,头戴恶鬼面具的【玄影杀手】便来到这里。 其中还混杂著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 大家虽然都身穿黑色为底色的衣物,但是辰月教的羽衣,根根羽毛间透露著诡异的紫意,似乎身上这件羽衣本身就是一件隔绝探查的法宝。 而玄影杀手们,身上的黑色劲装漆黑如墨,只是手臂还有腰间围著缎带臂章,上面以条纹属多少来代表杀手等级和身份。 走在最前面的杀手带头人,则是穿著一身黑底红纹长衣,外套一件玄色扎甲。 他的头髮高高挽起,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大洞,当他带著人下去之后。 只见辰月教的黑羽人带头人,將手放在乾枯的血茧之上,他在破碎的血茧之中似乎寻找著什么。 只听这位玄影杀手的领头人开口道:“昨晚你们王灵主想要拿下此人,却不料被此人所伤,我对你们辰月教的本事,很存疑惑啊。” 听到对方这么说,那个黑羽人才缓缓开口道:“黑伤使不要这么著急。这赵野昨天杀了勾者,又杀了我们辰月教一名印师。本事自然不小关键是此人身上气运命根之道,才是我们最想要的。” 黑伤使冷笑一声,他直接走出这四周景象可怖的甬道,然后开口道:“赵野杀了刀者、勾者、还有几十个鬼差。他的命,我们玄影留下了。你们辰月还是安心做好你们的事吧。 17 天光破晓,又是一天晨起,秋日的早晨正是一阵微凉。 有羽箭声破空而来。 两支羽箭,直接射杀了在树上放哨的玄影杀手。 而近处的人,则是感受到后颈一凉,一把匕首从后面直接將他们的脖颈割开。 (斩杀玄影杀手,夺其命血) 赵野朝不远处点了点头。 郭玥等人从草丛之中出现,只见郭玥还有李文瀚、罗青衣手里拿著弓箭。 刚才就是他们射箭,將树上的暗哨干掉。 罗青衣看著郭玥扯下从那个树上掉落两个玄影杀手身上的羽箭,没有想到这位郭將军的女儿居然修炼的是四象射日箭”。 但他们看向赵野的目光,更是佩服。 这个赵野,或者说赵校尉简直神了! 虽然带著他们刺木山內绕了一个圈子,但他似乎知道每一个辰月和玄影把守的关卡和哨点。 和郭玥的配合更是相得益彰。 郭玥放箭將远处的人干掉,赵野则是潜行到近处,靠著一把隨身携带的匕首,將哨卡的人做到。 果然是边塞杀出来的凶悍乾军,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 赵野让其他人將尸体拖到草丛之中,然后示意眾人换上玄影杀手的衣服。 “我们已经从刺木山外围进到了半山腰。接下来遇到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单靠潜入怕是走不通。” 赵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就这么摸到记忆中的营地,赵野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他所以他打算穿上玄影的衣服,扮成敌人的模样,带著眾人混进去。 他也不和对面抢什么秘典,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眾人换好衣服之后,毛镇凑到赵野身边说道:“赵师兄,和你打仗就是痛快。我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的。” 赵野將一个恶鬼面具扣在他脸上,笑著说道:“怎么,有兴趣?我给你留个小旗,来我横塞军吧。” 这三个天枢云州分部的人,赵野也觉得有点意思。 虽然说刚才李文瀚质疑自己,但决定跟自己来的时候,动起来手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骑马、射箭、潜行,十分嫻熟。 比起虞薇这个玄师,这三人很明显是专门在云州天枢那里受到过专业的训练o 简直就是最好的战兵。 而且还是三个三品左右的战兵。 这要是放了横塞军都是要往校尉方面培养。 一时间,赵野动了歪心思,想要好好將他们忽悠洗脑一番。 最后拐带到自己这里。 旁边的郭玥自然看出了赵野的心思,也是笑了一声说道。 “行了,校尉大人。咱们接下来下一步该去哪里。”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去北边,那里有一处营地,蛮子们把马还有宿营的粮食,都放到了那里。” 郭玥看向赵野,这傢伙又是要玩老一套了。 但是別说,偷袭、劫营、防火是真的噁心人,塞木城,都护府內。 赵野走后,整个都护府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忙乱之中,所有人明天手里有各种各样的活儿。 参將每天被郭汾安排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 谋算粮草,或者在沙盘上推演和蛮子攻防对换。 —— 东西內防军,每天都在演练。 但所有人都知道,郭將军依旧没有任命新的亲卫营校尉。 左树錚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著郭汾开口道:“將军,所有粮草全部安排妥当。李天然部已经到预定地点。” 郭汾点了点头,他看著沙盘上的塞木城,想起那天赵野和他说的话。 “给你不到两千人,你能守几天” “最多二十天,甚至可能更短。” “第三天的时候,我会让全城的富户出钱,然后让他们的家丁、护卫们登上城楼一同守城。” “第五天的时候,我会考虑去劫营。” “第十天诈降和谈————第二十天,弹尽粮绝,焚城绝户。” 这些,其实就是他郭汾这么想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没有读过兵书,只是在燧峰堡和蛮子拼刀成长起来的赵野,也是这么想的。 像他,像他,像他我啊!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李天然。 但李天然的回答是,最多只能坚守五天。 他抬起头看著左树錚,缓缓开口道:“树錚啊,我想好了。” 郭汾眼神冰冷宛若寒冰,他缓缓开口,整个大厅內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著他。 “这次就把忽拔雷留下吧。” 勒芒山,李富胜看著手下士兵正在操练。 这段时间,郭汾一直在给他增兵,將一些本来属於燕然城序列的战兵,直接调了两千到了他这里。 —— 现在的李富胜,手里足足有三千横塞军,而且还是清一色的骑兵。 这天,钱孝杰將横塞城发生的事情告知於他,而他手里拿著的正是郭汾的密信。 他直接將迷信放在口里直接嚼碎,然后吞了下去。 旁边的钱孝杰则是一脸嫌弃。 “李富胜,你这是在搞什么呀,恶不噁心。 1 “老子愿意。” 李富胜直接闷了一大口酒,对著下面的士兵骂道:“你看看你们练的这是什么东西,连赵野那个臭小子都不如!” 眾士兵:“?” 你是真当我们不知道谁是赵野?你这校尉真不讲道理,拿我们跟带著三百骑兵冲蛮子的狠人比? 本来赵野的名声还没有这么显。 直到赵野拿著郭汾的名义,扯虎皮做大旗,设宴邀请商人凑粮。 最后和韦泽打赌十万石军粮赌约的事。 他们才知道,今年整个横塞军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猛人。 跟他比?我们配吗! 钱孝杰感觉李富胜的情绪,他直接上前说道:“老李,我知道你拿赵野那小子当自己亲儿子。他被赶出塞木城,你心里不爽快,但————” 李富胜摇了摇头,他拉著钱孝杰来到后面,悄声说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特娘的左树錚还有郭將军两个臭玩意儿,把我们家野子当什么了。专门杀辰月的天枢了,他们居然派野子去了刺木山。” 李富胜自然是看出郭汾这完全是做样子,真要是把赵野从赛木城踢出去。 那为何不罢免赵野身上的亲卫营校尉军职呢。 说是惩罚赵野和韦泽以他的名义乱打赌。 但你咋不把找赵野身上的军职拿下去。 知道赵野敢玩命儿,你就给他安排一堆玩命儿的活儿。 他对郭汾不满的,是因为这个。 钱孝杰早在天宝四年就来这里戍边,他听著李富胜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该不会是真的?” “老子本来以为也是哄小孩的,但郭將军这么做了。那就不可能是假的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的哄闹。 只见一个穿著银白亮甲的青年,直接下马他对著正在和钱孝杰低声说话的李富胜喊道。 “李叔!” 看到青年过来,李富胜也是一愣。 他赶紧上前行了军礼,恭敬的说道:“李富胜见过李將军。” 李天然没有好气的看著李富胜,摆了摆手说道:“李叔,三日之后也就是十月二十六日,你率本部军马到刺木山下庞镇。待刺木山上火光亮起,率军冲山。” 李富胜一愣说道:“什么意思?去庞镇那鬼地方干嘛?邪性的很。” “这是义父的意思。”李天然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里,李富胜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末將李富胜,遵命!” 哪知李天然继续说道:“完成这些之后,你们则是按照此图绕道直接去归勒城,接替吕英將军驻防。” 听闻这些,李富胜顿时一愣。 看到这图后,他顿时冷汗直冒他看向李天然说道:“郭將军这次玩的这么大吗?” 郭汾听完左树錚安排的布防计划后,也是点了点头对了说道:“安排李富胜的三千骑兵帮赵野打个援场,看来你也很喜欢这小子啊。” 左树錚笑笑说道:“毕竟二小姐也在那里,总不能没有什么表示吧。就是折腾一下李富胜,也不碍事。” 郭汾闻言笑了起来,忽然他笑容凝固,他看向左树錚说道:“我听说,你和他说过,打算让他明年去太安城参加武科?你连我的人都敢挖啊,树錚,你这下可不地道。” 左树錚笑著说道:“我是怕將军你这河阴人抠门性子起来,捨不得给好东西,所以替你做了决定。光是有您的举荐信可不够。” 郭汾气笑得不行,他和左树錚两只狐狸相视一笑。他將早就写好的举荐信直接拿给左树錚。 “今年战事过后,你来操作这件事。树錚啊,我有种感觉,刺木山上的东西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到【辰月】那群人手里。” 第103章 刺木山顶战冥使!!!(5K,晚上还有) 第103章 刺木山顶战冥使!!!(5k,晚上还有) 十月二十六,刺木山半山腰北部,北蛮营地。 至於北蛮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像当时小图村发现的一支小股北蛮部队一样,只要肯渗透。 总会有个口子让他们找到。 赵野他们穿著一身玄影杀手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向这里走来。 负责看守大门的蛮子看了他们一眼,只听赵野开口便是熟练的蛮语问道:“你们的头领在哪里?” 蛮子们被上面特地告知过,不要招惹这些戴面具的人,听到对方既懂北蛮语,又来势汹汹。 当即指著后面的营帐说道:“哲琴百户就在里面。” 来的才是一个百户———— 赵野恶鬼面具下的嘴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失落。 要是能这里斩一个千户,那可就爽了。一个千户的头人,在横塞军里那至少相当於一个都校尉级別。 人的欲望就像是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当你可以斩杀百户的时候,你就会想著斩杀千户。当你可以斩杀千户的时候,你就会想著去斩杀大將。 赵野挎著刀直接走向大帐,而虞薇还有罗青衣那些天枢则是停下,似乎目光所及似乎是在寻找他们存放粮食的地方。 这么多人在刺木山搞这么大阵仗,那是必须要备粮的,单靠自带乾粮是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 至於燕然城的哨骑为什么没有发现。 因为燕然早就不舍烽堡和哨骑了。 赵野走到大帐直接掀开帘子,便看到一个摘了头盔的北蛮百户,正和一个羽衣半解的辰月女教徒,打算进行一些美好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走进来一个带著恶鬼面具玄影杀手。 “滚出去,你们不是东半山警戒的吗?” 被撞破好事的北蛮百户当即,指著赵野破口大骂。 哦,原来他们在东半山啊。 赵野直接抽腰间腰间老乾刀,乾刀寒光闪过直接將那北蛮百户的头颅一刀斩下。 那辰月女教徒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挨了赵野一刀。 和那百户做了断头野鸳鸯。 赵野直接提著那百户的头颅,走了出来。 对著外面几人用蛮语喊道:“冥使大人有令!刺木山所有蛮人一个不留” 听到赵野这话,郭玥直接抽刀,看向身旁的蛮子。 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暗號,赵野负责干掉头目,然后出来发號施令。 罗青衣等人也是对著身边蛮人当即动手,而虞薇则是在之前就找到了对方粮仓,直接丟了一张火符。 见粮草烧起,斩杀了几个蛮子之后,对於那些骑马跑出的蛮子也是不追,而是拦下几匹马上马之后。 便向赵野昨晚记忆中那个主营地奔去。 一路上一边砍杀蛮子,一边喊著。 “冥使大人有令!刺木山所有蛮人一个不留一” 然后便是到处放火。 秋高气低,很快整个山上便亮起了火光。 一个从营寨內跑出的蛮子,抱著百户长的头。 直接找到走位游骑蛮子。 “哈木托·,这是————这是————” 看著百户长的脑袋那些蛮兵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些面具人是乾军的尖细,他们反水了!我就知道有诈!他们进入了大帐杀了上官,哈胡图,怎么办。” 对面蛮子直接从腰间取下角號,蛮人的號角吹响。 很快零星的蛮人们朝这里匯聚而来。 “那些面具人既然动手了,我们王庭勇士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冲了他们—)" 眾蛮军纷纷上马,亮出蛮刀直接向东边玄影杀手接管的地区衝去。 沿途他们直接搭弓射箭,干掉那些玄影的鬼面人。 並且沿路告知所有的北蛮骑军,带著恶鬼面具的玄影杀手是乾军的尖细。 一时间整个木刺山竟然集结起了三百多北蛮兵,这些人都是忽拔雷派来的北蛮右军。 见蛮人动手,本来对辰月有所地方的玄影,便觉得这一定是辰月教搞得鬼。 这些蛮子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蛮子动手了,那必然是辰月教打算穷途匕现了。 看来年之前死去的那些玄影鬼差,便是这些蛮子们干的。 当下也是二话不说,就是抽出刀子杀向那些蛮子一方是北蛮正规军,一方是夺命杀手。 双方碰撞在一起,顿时便是极为惨烈血肉搏杀。 二十多里外,庞镇。 李富胜刚从庞镇地下那悚人的甬道內钻出,就听到哨骑回报木刺山发了山火o 他直接骑马走出庞镇,看到遥远的火光,直接抽出长枪说道。 “所有人,全军集合,目標木刺山!” 娘的,这一切真特么像写好的话本一样。 自己刚带人赶到这里那边便发了山火,几个意思呀。 但一想到赵野和郭玥可能在那里,当即也是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带兵压上。 这边赵野烧了对方粮草,然后所有有换成北蛮人的衣服,对著见到的玄影杀手开杀。 一边干掉对方,然后喊著遇到的蛮子们,去东边阻击玄影的人。 整个刺木山现在乱成一锅粥,玄影杀手已经彻底和蛮子交手了。 甚至里面还裹挟了辰月的人。 罗青衣骑在马上,將蛮人的帽子摘下,看著赵野说道:“赵师兄,这也太过癮了。第一次见过还能这么打的。咱们没有杀几个人,整个刺木山已经乱了。” 赵野下了马,將马匹栓好之后说道。 “咱们只有六个人,就这么去大营,那就是往虎口里面送肉,这种添油战法我不干。” “那小旗官,我们现在就去大营吗?”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在外面等里面打起来再说。” 此刻营地刺木山山顶营地,王灵主听著外面传来的消息,他看向旁边的净空使、还有黑伤使。 只是不远处站著的北蛮头人,听闻这些消息之后,则是怒不可遏。 他直接走向王灵主,一把揪起他的衣服吼道:“每一个北蛮武士,都是王庭的財富。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里。你要此负责。”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一把猩红的刃直接捅穿了他的胸口。 黑伤使,腰间的刀已经出鞘。 他的兵器通体猩红,刀头却是扁平。 至於为何能够刺穿对方完全凭藉的是,黑伤使本身的实力。 【玄影】冥使,乃是整个玄影组织之中最强的六人。 而今天刺木山,便来了两位。 黑伤、净空。 看著那蛮人头领倒下,王灵主才缓缓起身,他的声音带著几丝沙哑。 “这些蛮子啊,看不清吶。还是咱们乾人脑子好使。” 黑伤使闻言爆发了一阵冷笑。 “这些话,王灵主你就不要说了。真的很令人发笑,身为乾人却为蛮子做事。 王灵主走到帐篷前,看著回头看著黑伤使说道。 “在伟大的辰月之神面前,我们都是一样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髮净空使开口道:“都是什么?” “神饲。走吧,去晚了就不好拿了。郭汾已经动手了。” 赵野他们等了很久,也不见整个营帐內响起熟悉的刀兵之声。 直到这大营同样著火了。 “他们怎么自己点自己的营帐呀。小旗官,你又干了什么。”虞薇开口问道o 赵野摇了摇头,表示这些和自己没有关係。 忽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一声冷笑。 “这些人比我想的还要果断,走!进去看看。” 一群人直接走进了营寨。 却看见满地都是蛮子和辰月教眾的尸体。 一个穿著黑底红纹长衣,外罩一件深玄扎甲的男人,將最后一个辰月教徒的脖子扭断。 那人缓缓看向赵野,鼻尖一抖轻声说道。 “你杀了我们玄影很多人啊。” 听到这句话后,眾人脸色一变,赵野直接抽刀走在最面前。 他看著面前男人说道:“你就是玄影的冥使?” 男人黑髮遮挡眼睛,但在火光中那双眼睛熠熠发光。 “玄影冥使——黑伤。”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其实就是隨便问问。但没有想到除了在记忆中见到的那个白髮女人外,这里居然还出现了第二个冥使。 玄影组织最当初,就是组织首领【冥主】带著六个冥使而组成。 这六个冥使实力深不可测,赵野本来以为能让里面的王灵主和那白髮女人动手。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是白髮女人开口之后,他才能听到声音。 所以他才打断推断,玄影冥使和辰月教的王灵主的合作,並不是那么牢不可破。 所以他今天才敢玩这么一手,假扮玄影杀蛮子,假扮蛮子杀玄影。 没有想到还真的起了奇效。 黑伤使,將那辰月教教徒的尸体,一把拋开。 锐利的目光看向赵野,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只听黑伤使问道:“刀者,是你杀的?” “嗯。” 听到赵野肯定的回答,黑伤使笑了。 “三品杀五品,怎么可能。而且他脖子上的伤口是剑伤,我看到了。他走的很踏实,他是故意求死对吗?” “既然知道,干嘛多问一句。” 黑伤使手里血色奇异刀刃上,鲜血从刀身划过。 他甩了甩手里的刀,看著赵野说道:“我用四品聚精境界的实力和你打。你若是能撑过二十招,我便告诉你们他们去了哪里。你若是不能,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郭玥没有直接搭起了箭,她还有压箱底的东西没有使出来。 赵野却抬起手阻止了他,此人身上气息神秘,就算是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抽出老乾刀向前,看著黑伤使直接动手。 提刀直接一记飞花斩叶,斩向黑伤使。 黑伤使手里那血红色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直接轻描淡写的挡在赵野这一刀o 在黑伤使看来,纵然他压制力量,只是使用四品境界的本事,但凭著丰富的战斗经验也是远胜赵野。 但很快他的想法改变。 这边赵野刀刀凶厉,竟然反压黑伤使。 黑伤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击败过无数敌手。纵然是乾军中的高手,他也是较量过。 但在三品这个阶段,能够有如此气血,且出刀这么强悍的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 头五招,赵野主攻,他主守。堂堂组织冥使,居然让个一个乾军校尉压制。 第六招,黑伤使避开赵野攻击,退后一步。 只见他將气血灌入手里猩红长刃之上,隨著一声器鸣便是一刀直接斩向赵野。 对此,赵野也是不敢托大。 直接发动神通【癸水大绝】,握刀的那只手被粘稠的癸水之精华覆盖。 “鐺— “,一声爆响,赵野手里的老乾刀被磕出一个豁口。 黑伤使见此,直接欺身压上。 手里武器斩出一道又一道锐芒,但却被赵野防住。 至於旁边的罗青衣等人,也是惊讶嘴巴都合不上。 只听毛镇开口道:“师兄,赵师兄这样本事的铁甲。放在咱们云州是什么级別。” “如果他愿意放下军职,我感觉师傅定然是要个给他一个堂主噹噹————太厉害。” 罗青衣一直觉得自己整个云州天枢之中少数文武双修之人。 既能提枪杀辰月,又能和世家子弟坐下喝酒谈风月。 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词穷了。 至於旁边的毛镇、张瀚文对於赵野的评价只有一个字。 “服!” 反正跟著赵野这一路,他们没有动过任何脑子,只是负责提著武器杀人就行。 哪怕是跟著师傅剿灭辰月,也没有过得这么顺过。 这辈子也没有打过这么顺风的仗。 这边赵野已经挡下组织冥使十五招。 这边黑伤使没有使出全力,那边赵野確实万分幸苦。 那边那几个人,看著自己在这里挡下如此强手,风光无限。 但只有赵野自己知道,人家那是轻鬆写意,自己却是招招都在搏命。 还有最后五招。 赵野直接开启甲木觉魔眼,打算玩命了。 说是二十招內,坚持下来就没事。 但敌人的话,他怎么能信。 將命交在別人手里,他还没有这么大度! 看著眼里赵野的情况,还有身上突然变化的运气方式,黑伤使脸上倒是流露出几分兴趣。 “王家的大绝剑经?有点意思呀“” 只见他身上同样黑气升腾,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血光。 一招。 二人这招,即分高下! 赵野手里老乾刀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黑伤使的兵刃却抵在赵野胸口的衣物。 如果它是一把尖端锋利的兵刃,恐怕此刻已经刺破赵野的皮肤。 但凝气成罡刃,那是武道五品的东西。 他说了他只用四品的能力。 因为他知道,如果同样都是三品境界相爭,他不是赵野的对手。 只见黑伤使那把血红的兵刃上面,在此刻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凝霜,上面还有浅浅的黑水。 黑伤使率先收回武器,他两根手指將武器上面的黑水凝霜直接抹去。 看著赵野终於说道:“有点意思呀。大觉剑经、黑浮屠秘典。你身上的这些东西,难怪辰月教的人对你这么有兴趣。” 他笑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灰白色的册子,扔给赵野。 赵野也是一愣,这黑伤使是在干什么。 送功法?这种话本里的情节,就这么发生了? 玄影组织还有这样的好人? “你现在修得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根本没有用。乾军、杀手、屠户,都是要人命的行当,既然如此,那就应该练真正杀人的东西。” 赵野拿起册子一翻,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字。 (杀气总纲) 他缓缓將刀收起,看著黑伤使从这里离开。 只听黑伤使开口道:“王灵主带著那些辰月的人,去了坠龙涧。他身上的伤,应该是你留下的吧。再不去,那东西就真让他拿到了。当年刀者就是我放走的————” 说著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从眾人面前一闪而过。 赵野看向郭玥开口道:“我就说好人有好报,你当时还觉得我收留清秋是別有用心。” 郭玥白了他一眼,谁能想到【玄影】组织的黑伤使。 居然就是当年放走刀者。 不过想来也是,以玄影杀手的风格。刀者当年脱离组织,定然是要面对无尽追杀。 他带著女儿就这么安稳的在塞木城住下来,若是没有组织上层的人庇护,恐怕也是不可能。 一直没有说话的虞薇,看著离去的黑伤使缓缓开口道:“他至少有六品的实力————除了横塞城的郭將军,他是我来这里的见到的第二个高手。” 赵野將杀气总纲收好,是不是好东西先拿著,回去再看。 他看向旁边的郭玥说道:“少將军,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实在没有必要和我一起去犯险。” 王灵主知道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命星。 不管如何,他都要干掉王灵主。 从刚才黑伤使的反应来看,玄影组织这次来,也是存著其他心思。 甚至是想通过通过自己杀了王灵主,但不管如何,王灵主也必须死。 郭玥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把她的手放在赵野的肩膀上。 “左卫將军给我的命令是,让我盯著你。少废话了,一起走。” 至於虞薇还有罗青衣等人,更是要跟上。 眼看就要接近这次辰月真正的谋划,眾人自然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赵野环顾四周看著眾人道:“很好,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取巧的了,要么生,要么死。” > 第104章 般若之秘,王灵主大计成! 第104章 般若之秘,王灵主大计成! 刺木山,坠龙涧。 这个地名很陌生,除了一些来刺木山採药的当地人,很少有知道这里。 郭玥也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翻地图,和一些燕然城老人聊天之中才知道在刺木山有这么一处地方。 这里盛產一种奇特的草药叫做荀兰草。 此刻刺木山上的大火已经很大了,但唯独通往坠龙涧的这条路却不受影响。 郭玥借著月色,还有零星光亮,指著前方一处水潭说道。 “那里应该是坠龙涧。” 说完这些,她看向赵野说道:“这次若是真的能干掉那个王灵主,你的功劳————” 想到这里她便停下,现在连王灵主在哪里都没有找到,还提什么事后功劳。 眾人开始在四周寻找。 虞薇直接祭出一张灵符。 “天枢有令,日月辉光,正耀岁君伴我诛魔————” 隨著虞薇额头亮起一道丹红符印,一旁的李瀚文惊讶的说道:“是虞枕天师的【驱法神印】。果然是太安城来的天师门徒,如此神法怕是我这辈子也难以学到。” 这三人之中,罗青衣还有毛镇乃是【铁甲】,平时大多修行武道。 而李瀚文乃是玄师,只不过比起虞薇的师承,他就逊色许多。 导致他直到现在也只能提著蛮刀,充当打手的角色。 隨著虞薇身旁的灵符燃烧,她额头上的那抹红印直接射出一道金光,金光所至。 直接照射到旁边一处草丛內,眾人走过去一看,果然那里有著一方新塌的盗洞。 “就是这里了。” 虞薇结束施法,有些虚弱的说道。 赵野看向罗青衣三人,忽然开口道:“罗兄,我有一件事拜託你。” “啊,赵师兄请讲。” “我想请三位,帮我们守著洞口。 说著赵野从身上摸出自己的官服印信,他將这东西交到罗青衣手里。 “若是一会儿来得是援军,便说横塞赵野下去了。若来的是蛮人,便速回塞木城將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郭將军。” 见赵野这般,毛镇直接著急的说道:“赵师兄,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师兄弟三人,下面凶险未知,你却让我们待在上面?” 赵野將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十分认真的说道:“兄弟,若是我死了。我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岭,没有人知道。你们守在上面,就等於我和郭师姐的活路在你们手里。拜託了。” 听著赵野如此郑重的语气,毛镇脸上的那种著急,转为一种感动。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道:“赵师兄,这事交给我吧。” “嗯,若是我活著回来。就跟我回塞木城吧。” “啊——” 没有等毛镇反应过来,赵野便下了甬道。 见他下去,郭玥也是第二个紧跟下去。 虞薇看著三人,也是被赵野刚才那般话说得眼眶通红。 小旗官虽然怎么看都像个莽夫,但这做起事来,也是一等一的厚道。 自己吃了他一个月的月奉,他都没说什么。 看著罗青衣三人,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们三个好好的啊,要是我们回来。有奖励!” 然后便跟著走了下去。 下面的通道,比起庞镇的通道要宽不少,甚至周围还是用专门烧制的青石木桩砌的墙壁。 墓道內倒是有著微弱的光源。 走了不知道多久,便听郭玥开口道:“刚才那般收拢人心的手段,是左叔教给你的?” 赵野闻言看向郭玥,一脸人畜无害的说道:“胡扯,我那是发自內心!” “听到这句话,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能把我信不过你们,说成我相信你们,请为我守好后背这样的话。赵校尉未来不可限量啊。” 这边郭玥调侃著赵野心计颇深。 旁边的虞薇听著却觉得不对劲,她跑到前面指著赵野说道。 “小旗官,你骗人!你刚才原来是装的呀,你怎么这么坏。” 说著便要捶赵野。 赵野直接一把將她按在怀里,然后上前一步拔刀而出。 直接將迎面射来的两根弩箭挡下。 背后的郭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短弓搭起对著里面,连射两箭。 只听倒地声音传来,赵野將虞薇鬆开,直接拿著刀向前摸索而去。 果然看到两个手持弩箭的辰月教教徒尸体,他自己一人站在最前面。 眼眸间青光闪烁,纵然墓道內有其他人埋伏,赵野刀快手疾,眨眼间便是那些人纷纷倒下。 (斩杀玄影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玄影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玄影杀手————) 识海之中,七杀命星表面再次积攒起了一层,浓郁的血气氤氳。 当然现在还不是消耗这些时候,赵野继续打头阵。 这墓道就是宽。 能让他手里的老乾刀施展开来,看著刀刃间出现的豁口,赵野也是一阵心疼o 娘的黑伤使,要是回去之后,看到你给的这个册子不行———— 等他六品之后,直接屠了玄影组织。 三人终於穿过长长的墓室甬道。 终於来到一个,极为宽敞的地宫之內。 看著头顶上,也就是地宫顶端雕刻的石龙,赵野也是一愣。 只见那石龙嘴里衔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玉珠。 忽然间整个,地宫亮了起来。 赵野看到这些光源竟然是,两边的青铜宫灯。 隨著光源亮起,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校尉,我们终於见面了。” 赵野看到,在这空旷的地宫中央,一具穿著白色僧衣的乾尸前面。 辰月教王灵主,一身黑色羽衣站在那里。 他將兜帽摘下露出一张十分枯瘦的脸,而在他背后还站著一个带著兜帽的黑羽人。 在他的头顶,便是那颗石龙嘴里衔著的玉珠。 赵野看著王灵主没有出手,而是大笑道:“玄影黑伤使和我说,你昨晚受了不小的伤啊。我还是提醒你,没事干,別往別人脑子里钻。” 听到这句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不用挑不离间了,我们已经翻脸了。” 只见一头白髮,白髮由一根华丽银凤簪子挽起的净空使,就在不远处。 她嘴角带著血跡,显然就在刚才她和王灵主彻底动手了。 见此,王灵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看著赵野说道:“赵校尉,妙计妙计啊。这三个月,我布局了那么多。十三醒人死了四个,还损失司主灵巧思,但终究还是没有拿下你。反而你的潜力,让我刮目相看。” 然后他將目光,放在面前的乾尸之上。 只见那乾尸怀里,抱著一本黑色皮封的册子。 看来这个乾尸便是旧历元年来这里的前代国师,玄天宗。 而这里应该是就是他举行【般若秘典】的地方。 只见头顶上石龙雕塑嘴里衔著玉珠,在此刻开始微微发亮,王灵主便开口道。 “离时间完成,还有一会儿。诸位,咱们不如坐下来讲个故事?听完故事,再动手?” 郭玥直接搭箭瞄准了王灵主。 净空使直接开口道:“不要在这里搞出太大动静。上面是坠龙涧的深潭。一旦不小心打碎玉珠,整个地宫都会坍塌。” 郭玥犹豫了,赵野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看看王灵主嘴里,有什么故事。” 不是赵野墨跡,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而是他觉得王灵主背后的那个黑羽人,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若是现在贸然动手,反而旁边的旁边的净空使,没人去盯。 看到赵野这边放下动手的打算。 王灵主也是笑了起来,他指著上面石龙嘴里玉珠说道:“赵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大乾龙脉的龙眼!”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龙脉之说,本来就是堪舆术士之论,但看到那石龙嘴里的玉珠正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眾人又觉得,这王灵主说得还算是真的。 一边的净空使接过话题说道:“所以几十年前,国师玄天宗来这里。举行所谓的【般若秘典】超度女帝时期的亡魂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以肉身镇压看守龙脉,不让你们辰月之人动手。” 王灵主大笑,他看著身边这具乾尸。 昔日国师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不做了皇帝的鹰犬走狗。 一身通天修为,最后落得个镇压地气龙脉的下场。 直到这里,赵野终於看懂局势了。 那就是,所有人都不敢动。 尤其是辰月教这两个妖人。人家国师在这里,就是为了镇压看守龙脉地气,防的就是你们辰月教。 至於净空使从她嘴上的血跡,还有目前的站位来看,她应该不会和王灵主是一伙儿的。 赵野左手背后,正好身后的郭玥能够看到。 郭玥注意到赵野的手势,不动声色的向后移。 赵野开口道:“你们辰月既然来这里是为了这【般若秘典】,那他们玄影呢?黑伤使去了哪里!” 说著赵野看向旁边的净空使。 净空使露出了笑容,她看著赵野说道:“你这傢伙,真是狡诈。乾军里多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他和他背后的主子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呢。” 净空使指著上面玉珠道:“我们要这龙眼!” 但她隨后身上宽大的衣袍之中直接滑出一把花扇,花扇一抖。 只见一团蓝火,直接向地宫最中央那具玄天宗的尸体打去。 王灵主身后的黑羽人见此,抬起手里短刀直接击碎蓝火。 借著蓝火的衝击,將他头上的兜帽打落。 看到黑羽人面容的瞬间,赵野也是一愣。 此人,居然正是那羊汤小贩,也就是玄影组织的前任人使杀手【刀者】。 此刻这被起尸的刀者,脸上带著一串铜钱面罩。 赵野终於明白,为什么净空使和王灵主翻脸了。 虽然人家刀者退出了玄影,但身死债消。你把人家故人的尸体挖出来,做成这玩意儿。 確实气人。 別说赵野,就连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虞薇郭玥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怒意。 赵野院子里的小女孩儿,清秋是个很懂事,也很討人喜欢的小姑娘。 你们辰月教把人家亲爹的尸体,製作成这么一个玩意儿。 来后拉到这里,咋说了。 令人噁心的想要先干掉你们。 看著眼前一幕,王灵主却笑了起来,看著眾人脸上的神色大笑道。 “诸位放心,你们死后。都是一样的待遇,我辰月教最擅长得便是请鬼兵” 赵野一步踏出,手里老乾刀出手,打算直取王灵主。 这边虞薇则是直接祭出两道灵符打在【刀者】身上,一时间將整个刀者的行动限制住。 王灵主身上忽然涌出无数紫气,紫气凝成一把刀刃直接插向赵野。 净空使及时出手,扔出手里的画扇,將这替赵野一刀挡下。 赵野也是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对方会为自己出手。 但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直接一刀將其头颅斩下。 但赵野並没有高兴起来,只见这王灵主整个身体瞬间乾瘪下去。 接著从尸体上冒出一团黑烟,直接钻入旁边的刀者体內。 虞薇打在他身上的灵符,瞬间瓦解。 而王灵主换了新身体之后,直接一个箭步,竟然使出一手极其精妙的刀法。 直接向一边的净空使发难。 本著敌人要做的,就是自己坚决反对的理由。 赵野也是直接出手,出刀硬挡这一刀。 另一边,郭玥出手抬手便是一箭射在王灵主肩头。 赵野见此,手里老乾刀跟上,便是一刀起。 直接削断了对方手臂。 只听虞薇开口道:“小旗官给我拖一炷香的时间。这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本人用了寄魂之法。驱了他的魂,便可。” 说完,虞薇直接盘坐在地,开始施法。 对此,赵野心中对虞薇也是赞了一句。 这次带著她来,果然没有没错! 这太安城来的天枢二代,还真成了此刻专门针对辰月灵主的主力。 当即直接杀向王灵主,二人刀对刀,显然开始新的搏命廝杀。 郭玥因为顾忌上面的龙眼,所以威力巨大的四象射日箭真功不敢使用。 只能通过找到空隙间,射箭来帮赵野拖住对方,从而缓解赵野的压力。 但戴著铜钱面具下寄存在【刀者】尸体的王灵主,却在笑。 当赵野还有净空使找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贏了。 第105章 龙眼凋,大乾龙气还风云!(今日一万六) 第105章 龙眼凋,大乾龙气还风云!(今日一万六) 刺木山外围,李富胜组织三千骑兵將从山上跑下来的辰月教、玄影杀手、还有北蛮骑兵。 悉数捕杀! 当然了如果选择跑向归勒城、或者塞木城那边,就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了。 毕竟这刺木山地界还是很大的。 但就这么堵了一夜,李富胜却觉得这黑夜怎么过得这么慢。 他喊来钱孝杰开口问道:“老钱,怎么这时辰过得这么久,天为何还不亮?” 旁边的钱孝杰也是纳闷,只听他说道:“对呀,今天这晚上也过得忒久了吧” 。 就在这时,二人看到著火的刺木山山顶上方,电闪雷鸣,但上方的天雷迟迟没有劈下。 “娘的,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稀罕事啊。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幽冷的声音响起。 “二位將军,在下【玄影冥使】紫尘,借过一下。” 李富胜顿时感到后背一寒,正要出枪。 却发现自己前方多了个穿著一身华贵紫衣的男人。 再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近卫骑兵,发现他们的脖颈处,停著一把金色小剑。 隨著那紫衣人向刺木山进发,那些金色小剑也从眾人的脖颈上离开,然后回到他抬起的镶金剑鞘之中。 看著对方远遁而去,李富胜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他妈什么世道呀!一个玄影杀手,居然踩著我们所有人,这么囂张的过去!老钱咱们三千骑兵冲死他再说。” “行了,老李別装大尾巴狼了。你看到了吗?以气御剑,那他妈是传说中的七品指玄高手了,赶紧找到赵野,咱们赶紧走。” 太安城,天枢总坛。 一直都在闭关的虞枕,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百岁有余,但仍是一头漆黑乌髮,面色红润。 身上没有一丝腐朽的老气。 他直接起身穿过一个个房间,终於来到另一位天枢天师李岁的身边。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李岁,有人对北疆的龙眼动了歹念。” 李岁平静的啜了一口茶,然后问道:“不就是辰月嘛?他们十多年都在那里布置,找到龙眼很正常。” “我徒弟就在那里!” “我替虞薇那丫头算过了,这一灾,她虽然亲歷,但她並不关係。龙眼虽然要灭,但並不影响整个天下运行。” 听著李岁的混帐话,虞枕大骂道:“混帐,你知道这龙眼上的龙气,要是泄露被其他人取了。那特码便是一方诸侯,偽龙祸起而至。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李岁笑著看著,遥远的天空。 “人家【辰月】的道首和圣师都没有动。你这天枢的天师,怎么就急不可耐呢。” “这事关朝堂社稷!” “陛下说了,天枢不得干预朝政。你以为杨虔的御林军、还有大明宫的天子剑是为准备的呢?是为你我啊,师兄。” 李岁睁开眼睛,似笑非笑。 他掐指算过,龙眼若是被截,则是天下祸起。 天下祸起,便是辰月横行。 自己的师兄,永远都不会明白。天枢和辰月,平衡和混乱永远都是相生相剋的关係。 辰月兴,则天枢起。 辰月若是不霍乱天下,那天枢怎么以奉行平衡之道,去终结这混乱呢? 从女帝到显宗皇帝,再到现在的玄皇帝。 他们被这大乾压制太久了。 这边赵野正在和王灵主力战,没有想到使用【刀者】尸体的王灵主,一瞬间从一个妖人变成了个刀法凌厉的武夫。 纵然这只是一具五品高手的尸体,尸体之前存在的那些真气十不存一。 但在此刻也足以將赵野逼入险境。 此刻赵野身上那些底牌全出。 【癸水大绝】、【双阳破魔刀】、【甲木觉魔眼】 也是纷纷发动,好在也是拖住了对方。 王灵主手里短刀刀法凌厉,借著这具躯体哪怕是赵野底牌尽出,也是从容不迫。 只见他高高甩出一刀,直接攻向赵野。 赵野抬手挡下这一刀。 就在这关键时刻,不远处的虞薇完成了最终仪式。 只见她脚下直接蔓延出无数金色光纹,光纹如同莲花一般在地面蔓延,直接蔓延到王灵主的脚下。 隨著光焰升起,王灵主整个人都沐浴在熊熊燃烧的光火之中。 他扭头看著赵野笑道:“赵野,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 (斩破地师神念,甲木胎生) 没有想到干掉的,居然真的只是王灵主的那道神念。 这老小子,原来玩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一道神念。 但只听旁边的郭玥忽然开口,一直都十分冷静的郭玥此刻脸上也是充满惊恐,她直接吼道:“走—別愣著!” 赵野一抬头,只见王灵主飞起的那刀,竟然已经插在头顶石龙嘴里衔著的那一颗玉珠之上。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意! 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在这里和赵野等人死斗。 而是毁了代表大乾龙眼的玉珠! 隨著玉珠开始破裂,整个地宫便是开始地洞山摇。 郭玥和虞薇赶紧向甬道口跑去。 但很快发现不见赵野,回头一看,赵野却直接从玄天宗身上拿下那黑皮册子。 玄天宗的尸体,则是被净空使衣袖一抖,不知使了什么搬运秘法,直接摄走。 “赵野,你疯了!快点啊!”二女著急的喊道。 得了册子之后,赵野赶紧跑向甬道。 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被玄天宗尸体抱在怀里,定然也不差。 伴隨四周地洞山摇,整个地宫开始崩塌。 三人在甬道之中狂奔,至於虞薇身为玄师,体力自然不是最为擅长的。 赵野直接將她扛起,然后拉著郭玥,临近甬道口。 直接將两人甩出,就在甬道崩塌的瞬间,自己一个箭步躥了上去。 至於玄影净空使,这要命的关头。谁会管她。 在外面罗青衣,还有毛镇、李瀚文还在。 他们扶住虞薇还有郭玥,见赵野上来之后。 眾人纷纷鬆了一口气,然后所有人退到老远的地方。 只看到面前水潭表面出现了一个漩涡,隆隆水声间整个坠龙涧水潭水位下降了三四丈由於。 因为水潭水位下降,从而四周裸露一层沙地。 在那沙地之上,竟然堆砌一排排白骨。 没有人知道,当年的【般若秘典】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尸骨似乎就是故事的真相。 看著他们骨头上的刀痕,赵野心中突然產生了一个疑问。 像辰月教这种彻头彻尾的邪教。 从大乾建国绞杀到现在,到底是真的刷不乾净呢?还是说上面的人,压根就不想杀乾净呢。 清澈的水里,怎么能养出大鱼? 隨著一声雷动,瓢泼大雨泼天浇下,各处水流流向这里,水潭的水位又开始涨了起来。 疾风骤雨间,赵野耳边传来无数人声炸裂响起。 赵野顿时有点脑壳发涨,很多声音他都听不清。 但唯独听清一句—— “唉,这龙气散了” > 第106章 归去来兮回塞木(一更!下午还有) 第106章 归去来兮回塞木(一更!下午还有) “唉,这龙气散了。” 这句声音一落,赵野顿时一个激灵。 沉闷的脑袋,瞬间舒缓过来。 刚才听到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看著水潭边涨起的水位,赵野揉了揉脑袋。 本来以为所谓的般若秘典会是什么神秘仪式。 结果居然是前任国师,以自己身体看守大乾朝龙脉地气。 本来赵野是完全不相信这玩意儿的,但是坠龙涧下面的地宫之中雕刻的石龙,还有石龙嘴里衔著的玉珠。 那玉珠虽然朴实无华,但上面凝聚的真气却是朴实无华之中,自带几分天地恢宏。 想来的確不是什么凡物。 “小旗官,你怎么了?” 见赵野一直不说话,虞薇有些担忧的问道。她甚至走到赵野前面,伸出纤细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 赵野回过神来,看向虞薇只听他询问起地宫之中王灵主的情况。 “我都杀了他三次,他怎么就是不死?” 算上,之前命星开启那一次,赵野还真的算是连杀了他三次。 听到这个虞薇也是无奈的说道:“你都能杀他三次了,说出去你都可以扬名大乾了。他可是纯纯的【地师】实力。” 所谓【地师】,也是很久以前整个世界对那些修行玄法方术之人的称呼。 同样也是实力的体现。 玄法秘师们,按照等级实力,分为【玄师】、【地师】、【天师】 而虞薇便是玄师实力。 玄法秘师们修行不像武道修炼那般按部就班,且每一阶段都具有风格鲜明的特徵。 入品有入品特点,三品有三品的窍穴。 而玄法秘师可就比这完全不同。 他们修炼的方式超越了,整个世界的固有认知。就拿辰月教来说,有人修行炼尸秘法、也有像王灵主这样修行夺魂秘术。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辰月教没有的。 而其晋升的门径,也是各不相同。但总体而言,也是离不开几个关键词【气运】、【命格】、【灵物】。 虞薇接著说道:“辰月教的王灵主,最是擅长一魂夺魄之法。经常炼製分神意念,对其他人夺神种魔。看来他本体不在这里。” 赵野冷笑一声,没有想到今天还真的遇到所谓的狡兔三窟。 “所以说,只有找到並杀了王灵主本体,才算是真正干掉他对吗?” 虞薇点了点头。 “会有这么一天的。” 赵野点了点头,心中早就將王灵主放到必杀第一名单之上。 就在这时,马蹄传来。 漂泊大雨从天上落下,同时也剿灭了刺木山的山火。 火势一灭,李富胜便带兵上山清剿。 虽然遍地都是焦尸,也没有找到活口。 但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便来到了坠龙涧,正巧看到脱险的赵野等人。 “娘的,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出来的!你个混帐玩意儿,就不能给我省省心!这下好了,让人把你从塞木城赶出来了。” 李富胜下马,走到赵野身前,抓著他的胳膊检查一番后。 除了看到赵野脸色苍白,像是脱力之外,这小子浑身上下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他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看到郭玥也是行礼道。 “末將李富胜,见过二小姐。” 看到李富胜带兵前来,郭玥和赵野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一切也在塞木城的郭汾与左树錚的算计之中? “李叔,到底怎么回事。” 李富胜將李天然的传话,复述了一遍给郭玥,然后看向赵野说道:“这里还有什么妖人没有,有的话我给你都扫了。娘的,我现在手里可是有三千人,这么富裕的仗这辈子都没打过。之前我看到玄影又来一个冥使,你们见到了吗?算了,那种级別的高手,你们见到了,估计也是没命。” 赵野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还有玄影黑伤使给自己的一本【杀气总纲】。 算上从玄天宗尸体扒下来的黑皮册子,自己这次来也不算空手。 “啥玩意儿李头儿,你手里有三千人?你丫升裨將了!” 赵野这才反应过来李富胜说的话,娘的自己从燧峰堡走了以后,这李富胜升得够快呀。 不过想到他本来就是郭汾身边老人。 因为郭玥母亲的事,觉得愧疚,才没有选择留在塞木城。 倘若他一直留在塞木城,恐怕军职早就堪比吕英还有李天然这两大將了。 李富胜给了赵野一个暴栗,直接骂道:“没大没小,老子本来就是领兵打仗的天才。你小子那点东西也是老子教的。这里有没有什么仇家,没有老子带人走了。” 赵野將李富胜拉到一边开口问道:“走?你要去哪儿。” 李富胜看到这边有几个生面孔,便知道这些和赵野关係没有那么好,然后低声和赵野说道:“军令,把你们从这里接出来之后,我要去归勒城和吕英换防。” “那吕二哥去哪?” “老子怎么能知道这些?你小子安分点,今年不太对,我感觉將军和蛮子那边都要来真的了。李天然那一镇军队,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老子感觉这事大了” 。 赵野点了点头开口道:“嗯,李头注意安全。” 一群人直接回到庞镇休整。 看著庞镇下面悚人甬道,赵野带人再次下去。 奇怪的是这次下去之后,墙壁上镶嵌的人头还有血茧都消失不见。 李富胜见此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 “特娘的,老子上次来的时候,还在啊。怎么过了一天,就不见了。” 虞薇四周检查一番之后开口道:“这里的秘术破了,有人把这里的术破掉了。所以这里的人头全部化成灰土散掉了。” 赵野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上去之后带著人直接將整个地下甬道拿土填了。 送別了李富胜等人,赵野也准备离去。 离別之际,他看向罗青衣三人。 “三位不打算去塞木城坐坐?” 面对赵野邀请,罗青衣笑著摇了摇头道:“多谢赵师兄,虞师姐已经和我们將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讲明。我们这就回去稟明师傅。” 赵野点了点头,强扭的瓜不甜。 自己看上三人战力,想要留在身边做个小旗官。 但人各有志,也不能强求。 却见那个毛镇有些犹豫,他看著罗青衣说道:“师兄,你回去吧。我想留下来,我想参军。” 罗青衣一愣他看著毛镇,就因为那天赵野说了一句话,自己这个小师弟竟然就要去横塞军。 毛镇的话,让旁边的虞薇也是一愣,她刚要说什么。 却被郭玥偷偷拦住,郭玥示意她不要声张。 只听,毛镇看著罗青衣说道:“师兄,我想跟著赵师兄去看看————” 见拗不过自己这个师弟,罗青衣还有张瀚文也只能同意。 最后二人升起的太阳中背对著眾人离去。 赵野看著留下来的毛镇说道:“你可想好了,接下来整个北疆可是要打成一锅粥了。” 毛镇点了点头道:“赵师兄,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死得憋屈。像我那些师兄弟一样,还没看清对手就死了。” 想到一开始,他们中了【玄影】的伏击,损失了好几个师兄弟。 这才是毛镇的心结,他觉得继续在云州天枢待下去,自己也怕是不会得到什么成长。 所以,他想换个地方,而这时赵野来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郭玥说道:“少將军,给我个小旗官编制吧。先让他跟著我,如何?” 郭玥也是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行。” 木刺山上,【玄影】三大冥使终於碰面。 冥使紫尘衣著华丽,看著旁边的黑伤、净空二人缓缓开口道:“龙气拿到了吗?” 黑伤使抬起头,眼眸中的血色褪去,刚刚他和紫尘动了手。 —— 高手之间对决,往往一招定胜负。 他输了。 只听黑伤使道:“现在这里的龙眼毁了。大乾龙脉被污,目的已经达到,冥主的任务完成了。” 紫尘使看著黑伤,他只是薄唇微微抿起,只听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一句。 “你真觉得,任务完成了?僱主的要求是,我们拿回那【龙眼】!现在龙眼被毁,就等於任务失败。黑伤,你离开【玄影】吧。 黑伤使笑了笑,將插在地上的血色兵器抽起,插入鞘中直接离开。 此刻这里只剩下净空使,还有紫尘。 只听净空使开口道:“【天师遗蜕】已经拿到。但是那本黑皮经”被郭汾的人带走了。” 听到这里紫尘使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看来郭汾也盯上了这里,难道他也知道————”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將心中怀疑压下。 然后再次看向净空使说道:“既然天师遗蜕到手,冥主那里也算是有了交代。庞镇的事情,你做的?” 净空使点头,整个玄影组织六大冥使之中,紫尘使乃是冥主亲传弟子。 也是下一任冥主的继承人,很多时候组织上的一些行动,都是由紫尘使安排指挥。 风吹起净空使的白髮,露出一张极为俏丽年轻的脸,但她的眼睛却像是沉淀了岁月。 “我不喜欢辰月。” “我也不喜欢那群疯子。但没有那群疯子,我们就要直面天枢。明年太安城七月十五孟兰大会,你来安排。” > 第107章 北蛮发兵!(二更,晚上还有) 第107章 北蛮发兵!(二更,晚上还有) 这边郭玥答应给赵野一个小旗编制安置毛镇,一群人便准备在庞镇歇息之后回燕然城。 李富胜给赵野等人留下一些吃食,这次可以点火做饭了。 虞薇带著毛镇去处理这些而赵野则是拿出那本在地宫之中,不要命也要拿走的黑皮册子。 “这就是你之前不要命,也要拿出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郭玥见此也是好奇的瞅了过来“不知道,先看看。” 赵野將黑皮册子翻开,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 余乃大乾国师玄天宗,於太安城白马寺得道,大元元年(郭玥等人口中的旧历),余奉大乾玄皇帝之命至刺木山举行般若秘仪”。余已將自身与龙气炼化,以自己为阵眼,与刺木山为阵困守龙气。 计划在刺木山周围,修建【归勒】、【塞木】两城,以天枢道天地人三才护法龙气” 看到这里,赵野扭过头看向郭玥问道。 “这玄天宗不是白马寺佛家大能吗?他怎么会【天枢秘法】?” 郭玥看向赵野说道:“在玄皇帝时期,天枢网罗整个天下玄道人才,天下玄法皆在天枢。他不光是国师、白马寺方丈弟子。还是天枢第一任大天师。佛、 玄、道三修齐才。” 这么厉害的人才,让人家肉身镇龙脉?帝心难测啊。 想到水位下降时,裸露在地上的白骨。 还有这玄皇帝这些年做的事,赵野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些边军过得连蛮子都不如,他身为皇帝难道不知道吗? 连边塞將士的生活都难以保障,將士们凭什么给你卖命。 郭玥看向赵野,看赵野这个表情,她就知道赵野在想什么。 当时培养赵野的时候,也就是看重他重情义、轻皇命的特质。 她在为她郭家选人,而不是为皇帝选一个忠诚的將领。 但现在她又有点担心,就他这个样子,要是去了太安城,能不能在那些豺狼虎豹手里活下都是问题。 “少將军,你看我做什么?” “以后叫师姐!继续翻。” 赵野也是没有好气,这娘们儿是真的事儿多。 让喊师姐的是你,让喊少將军的是你。就你事儿多。 赵野继续翻著这黑皮经书。 余不忍一身本事,就此失传。固然在肉身禁封之前,將一身所学儘是留在太安城白马寺,龙骨塔之中。固练成我白马寺秘功【黑极浮屠功】方可打开禁制,o 赵野一愣,將黑皮书一翻,果然接下来的便是当初郭玥给他的【黑浮屠秘典】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刚好就在这里。 郭玥也是失神,这事件因原道果也是难辩。 自己母亲用【朱雀】、【青龙】两式换来上半卷。 本来拿给赵野,打算为郭家培养一个像李富胜那样的死忠。 结果赵野连白马寺都不用去了,直接上下两册全部齐活了。 这下郭玥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收买赵野的忠心了。 只听赵野说道:“回去我抄录拓一份给你,就当是我感谢少將军提拔之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整个【黑浮屠秘典】的全部,也就是白马寺三大神功之一的【黑极浮屠功】!” “盖世神功在十万铁骑面前也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再说了我让你半年,你都没有我练的快。送上门的东西,不练白不练!” 郭玥:“————” 赵野继续翻著,终於翻到最后一页。 只见最后一行写著一排字。 以大乾龙气,镇压草原诸部九万亡魂。固將大乾龙眼龙气镇於地下,与头上石龙口珠为引。龙珠毁,则龙气出。” 此时,两人看到这里,脸上皆是不可置信。 不是大哥,头顶上的龙珠原来就不是龙气? 龙气在地下! 而且这龙气似乎是镇压著什么东西?草原诸部九万亡魂。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写在最后面? 这是两人猜到,辰月教这才是来这刺木山上真正要做的事情。 般若秘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是得解放那些鬼东西。 至於那些玩意儿用来做什么,想都不用想定然是用来攻城。 这么多年草原蛮子和乾军交手,蛮子们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乾军最是了解。 北蛮王庭极其不善攻城,每逢攻城必是要被消耗大把青壮。 虽然不知道这九万亡魂具体是玩意儿,但如果用在攻城之上,恐怕整个北疆危矣。 此刻,二人都预感到现在北疆的情况。 於是当即决定立刻起身,赶回横塞城回去通知郭汾。 临走的时候,通知王郁在他们走后,立刻关闭城门,將整个燕然城戒严。 直到援军来临。 北蛮,临近大乾一百里草原之上。 忽拔雷骑著马,旁边是王灵主。 一群穿著辰月教袍的人跟在后面,茫茫草原,一碧万里。 忽拔雷开口道:“就是这里吗?” 王灵主咳嗽两声,他看著手心上的鲜血笑道:“就是这里,当年钦达翰王就是在这里剿灭了托顏部的草原联军九万人。” 忽拔雷脸上闪过几丝迟疑,只听他问道:“莫非就就像王庭密闻说得那样,这里镇压了九万亡魂?” —— 王灵主呵呵一笑,只听他说道:“亲王大人,九是一个虚数。乾人打仗,一万骑兵,三万步军,算上各种僕从兵、杂役七八万人,但对外就要说十万人。九万亡魂,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忽拔雷勃然大怒,他直接抽出手里王刀,指著马下的王灵主。 “你当时在王帐和大汗王说可不是这个。” 王灵主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只听他说道:“忽拔雷亲王。拔都大汗已经下令三次让你发兵,你里握著八万右军都不打,现在大乾镇压在这里的龙气溃散,就让我来推你一把!” 他走到最前方的草地前,看著那些走过来的辰月教徒说道:“现在是你奉神的时候。” 只见那些辰月教教徒,从袖子里纷纷掏出刀柄处镶嵌著紫玉的宝石。 在忽拔雷还有忽拔雷身后的亲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將手里的匕首插入胸口o 一个个辰月教教徒就这样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们的身下缓缓流出,就这样浸红了草地。 忽拔雷和大多数草原=蛮人一样,信仰的是王庭原本的【万物天】,他们坚信自然万物有灵。 对崇尚混乱、疯狂的辰月教,一直都是敌视的態度。 但他的兄弟,拔都收留了被大乾驱逐的【辰月教】。 甚至有人传闻,拔都成为草原大汗王,也是因为辰月教在当时的政变之中出了大力。 之后辰月教便在北蛮王庭的势力疯狂崛起,很多信了辰月教的人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纷纷都是性情大变。 年前的时候,忽拔雷便一直向拔都建言,让他约束一下辰月在北蛮境內的传播。 但都被拔都按下。 此刻,见到这一幕,他也是攥紧手心。 不管今年这仗结果如何,回去之后他都会联络其他部落头人,向拔都諫言。 將这辰月教从北蛮境內驱逐出去。 见鲜血染红草地,王灵主走到尸体正中,他高举双臂嘴里吟诵起高亢的秘经。 “悉达多,自苍凉之月向吾走来,吾以血肉之躯取悦上神。瞑瞑之月,以吾神念为饲————” 这如同噩梦呢喃的低语,四周响彻。 忽拔雷还有身边的將领,脸上表情更加凝重。 一个將领策马来到他面前,看著忽拔雷低声说道:“殿下,真的要让他这么搞下去吗?” 忽拔雷抬手,他纵然他脸上表情凝重,也还是说道:“这是大汗王的意思,我等不可违背。” 就在这时,隨著王灵主祷经声音停下。 风止,天地变色。 刚才还一碧如洗的天空,此刻天光皆暗。 仿若令人恐惧的黑沙风再次来临,包括忽拔雷在內,所有北蛮將领身下的战马开始不安。 紧著便是地上的那些尸体开始融化。 所有辰月教教徒的尸体,融化成一滩滩血水,这些血水匯入匕首末端的紫色玉石。 一瞬间,紫光大亮。 玉石纷纷从匕首末端飞出这些紫色宝石纷纷围绕著王灵主疯狂转动,王灵主身上的紫气溢出,向紫色宝石內灌注。 伴隨著一声响动,那些紫色玉石落在地上,一汩汩紫气从上面向昏暗的天空之上飞去。 只见在王灵主脚下,一个由鲜血匯成的法阵赫然成形。 伴隨著王灵主发出桀桀怪笑,黑天之上,一只万分邪异的金紫色巨眼缓缓睁开。 巨眼睁开的瞬间,忽拔雷等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在原地,而他们身上的战马则是直接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似乎是这可怖的场景摄了心神。 看著天空之上出现的妖异巨眼。 此刻这位北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妖魔!这是彻彻底底的妖魔。 他们北蛮竟然与这些召唤妖魔的人,为伍这么久! 伴隨著天空上的紫色巨眼,不停地吸收著从地上法阵传来的紫气。 终於发生了异变,紫色巨眼,投下一道神光在王灵主前面的地上。 只听得地面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一只只枯手从地面之中探出,上面縈绕著浓鬱黑气。 当第一只尸兵完全从地面钻出来开的时候。 忽拔雷身边的身边的人,腰间弯刀齐齐出鞘。 这些尸兵那分明是五十年前托顏部勇士的装束,腐烂的皮甲上还插著当年的射杀他们的弓箭,乾瘪空洞的眼眶內黑漆漆的如同漩涡。 这时,忽拔雷才明白王灵主之前在拔都面前说。 “自有攻城主力替我王庭攻城”这样的话。 原来他这段时间布局刺木山,居然为的是这个。 他看著从地面上钻出的尸兵,足足有三万之眾。 虽然传闻之中这里被杀了拖顏部九万勇士,但王灵主一个秘法转化出三万尺兵当成攻城耗材,也是足够让他吃惊。 王灵主扭头看向忽拔雷,只听他发出一阵听起来万分悚人的笑声。 “亲王大人,这支尸兵从此地出发,不眠不休三日內可达塞木城。今年飞雪前,王军定能入城。这是我给您和大汗王的承诺。” 说著他一口血喷了出来,赵野连斩他两次。破了他一道十分重要的神念,此刻又是主持了这样的祭仪,他的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短时间內,恐怕难以再施展什么【夺魂之术】。 虽然忽拔雷很想杀了眼前这个辰月妖人,但他更是本次南攻的主帅。 他知道有了这三万尸兵,乾人的横塞城將不再是阻挠他们的天堑。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要什么?” 只听王灵主开口道:“三镇城破之日,我们辰月血祭北疆。我们的神,饿了。再不吃东西,祂就要发怒了。” 忽拔雷倒吸一口凉气,但回顾一下四周眾人,看著眾人眼里的恐惧。 他只得说道:“我答应你,发兵吧。” “遵命,愿辰月之神庇佑您,忽拔雷大人。” > 第108章 校尉归城(三更) 第108章 校尉归城(三更) 塞木城,城门紧闭。 站在城楼守卫看到远处有人骑马而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离去好几天的赵校尉。 说起这赵校尉,也算是整个横塞军里的传奇人物,在內军考校中崛起,本来以为是亲兵营的好苗子。 结果成了小姐的护卫,本来以为他的前途也就这样了。 然后人家在草原上杀了三进三出,三百人反衝蛮子前锋。后来又在庞镇立了功。 接著入三品成为亲卫营校尉,所有人以为这赵校尉就要前途无量。 然后他就因为私下接触商人,被將军提出了塞木城。 而现在,他回来了。 城楼一个亲卫,在看清楼下骑马过来的人是赵野,还有郭玥之后。 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根哨箭,將哨箭拉响。 白天天光之下,一团红色信火,映入赵野眼中。 看著天空之上亮起的信火。 赵野想起了郭汾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等红色信箭亮起之时,你带著二百亲卫直接接管横塞城————” 赵野心中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出现。 看著城门大开,他直接骑马冲向了都护府。 有几个城西內防军想要拦下赵野,却被一个著甲的亲卫一脚踹倒。 “娘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个內防军不敢惹郭汾帐下亲卫,直接跑去找他们校尉骑校尉”韩莫。 赵野將马停在都护府门口,直接拽住一个亲卫问道。 “將军郭將军呢?” 那亲卫看到赵野也是一愣,当下反应过来说道:“將军还有左司马,早在三天之前就离开了,据说是去燧峰堡视察军情。现只留下两百亲卫看守都护府。” 赵野拿出郭汾给他的令箭,这令箭自他离开塞木城之后,便隨身携带。 他离开塞木城时就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当他回来的时候。 就是用到这支令箭的时候。 只能说郭汾,郭將军真的是不放空炮。 给你令箭的时候,就已经算好这令箭在什么时候用。 赵野拿著令箭走到院外,直接大声喊道:“奉郭將军令,从现在起,我接管整个横塞城一切军务!你几个通知亲卫营集合。” 周围人见此,也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皆是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郭玥走了进来。 刚才赵野的话,她正好听到。当看到赵野手里的令箭时,她先是一愣然后呵斥道,“还愣著干什么,全部按照赵校尉的去办。” 见郭玥这么说,这些亲兵便没有顾忌,全都走了出去。 赵野朝郭玥递去一个感谢的目光,然后直接从屋內拿出哨箭。 哨箭一发,直接召集全城旗官以上军官来都护府。 这时,郭玥看著赵野手中的令箭,才开口问道:“赵野,这是什么时候。” 赵野將那天郭汾问他,给他两千人如何守城之事,並且在之后將这令箭给他的事情告知郭玥。 听到这里,郭玥的脸上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些年父亲一直都在训斥,横塞军的军官们喜欢冒进,喜欢打险仗。 但他忘记了,这些军官、校尉、將军都是他一手提拔,行军打仗的作风那完全是从他身上得到的遗传。 现在这个五万横塞军最高將帅,自己却带著行军司马去了最前线。 他想干什么,郭玥猜到个十之八九。 只是,將整个塞木城的防务,交给赵野这个根本没有打过防御战的人。 太疯狂了。 她看向赵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许久她才说道:“赵野,现在整个横塞城两千军马,还有三万百姓就全部交给你了。” “没有那么少,少將军。將军在离开之前,特地將燕然城部分守军调了过来,现在东西南北四面城墙各有一千守军。除此之外將军还將【奔虎营】八百重骑留下,由小姐和赵野共同指挥。” 只见甄舟从外面走了进来,燕然城粮草一事之后,他就被留在塞木城。 左树錚给他配了三营士兵,让他在这里等赵野回来。 见赵野回来,他当下赶了过来。 他拿出一封郭汾留给赵野的信件。 赵野直接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守城二十日,当为头功。不足二十,死罪!” 下面便是盖著郭汾的將印。 赵野呼出一口气,扶著旁边的门框。 他也没有想到这郭汾真是问自己一句话,就將整个横塞城留给自己去守。 他直接走到大堂內的沙盘之上,看著上面整个北疆三镇和北蛮各地犬牙交错的局势。 便开始了分析。 很快外面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宋长风还有一个校尉走了进来。 他没有让那些旗官进来,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个时辰內打了两发哨箭。 但横塞军令行禁止,看到哨箭的第一时间便赶来都护府。 看著赵野回来,宋长风也是一愣。然后又看到没有什么表情的郭玥,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口道。 “赵野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赵野將郭汾的信展现给二人。 “宋大哥,现在轮到你来帮兄弟我了。从明天开始,整个横塞城坚守二十天。” 然后看到角落里站著的毛镇,便开口道:“给我找套小旗官的衣服,给这小子换上。从今天开始他就跟著我,当个传令官。” 宋长风看著赵野严肃的表情,当即说道:“知道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声。 只听韩莫的声音老远就传来。 “赵野这贼子回来了?来人给我拿下。” 赵野正寻思没地方立威,没有想到这韩莫居然回来了。 他环顾眾人一眼,直接从宋长风腰间抽出那把老乾刀便走了出去。 大堂之外,韩莫的人已经和亲卫营对上。 韩莫带了足足三百多人,想要过来拿下赵野。 但都护府的两百亲卫都在,更有人已经去喊在城东驻扎的【奔虎营】。 见赵野提著刀出来,韩莫也是冷笑一声。 “赵野,你这————” 话音刚落,便看到赵野杀到他身前,老乾刀闪过一道寒光。 韩莫人头直接落地。 赵野拿著郭汾的令箭,还有盖著將印的信,直接说道:“我赵野,亲军营校尉。现奉左卫將军之令,接管整个塞木城防务。如若不从,如同此人。” 赶紧跟出来的郭玥和宋长风,看到赵野已经斩了韩莫,也是怔然。 不过很快过郭玥反应过来,她直接站到赵野的身后。 这里很多人都认识她,而她这一举动,则是彻底为赵野的行为背书。 这下所有人就算心中有所疑惑,也得拿著军令去执行。 至於韩莫,那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人家赵野身上亲卫营校尉的头衔,从来就没有被撤销过。 今天之后,韩莫这个名字恐怕要和之前的军粮官,崔大郎放在一起。 成了各个校官教育手底下人的案例了。 这世道,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只有愚蠢的人,最该死。 赵野看向郭玥开口道:“少將军,还请您当下暂代城西內防军的指挥。” 郭玥点头。 既然郭玥主动站到赵野身边,帮他掌控此刻的横塞城。 赵野也是直接让郭玥得了西城內防军。 赵野看向旁边的宋长风开口道:“宋大哥,现在立刻带人封锁军粮、军库。 验明城內,军粮、水源、箭矢数目。此外宵禁时间,从戌时开始。往来商队照常进城,但大门口防置两队检查。” 宋长风闻言正色道:“得令。”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则是走向都护府大厅。 他一边走,只听他身上传来“砰砰——”响声。 只听他开口道:“二十天內,我要入四品。 "7 眾人除了郭玥之外,眼里皆是惊骇之色。 这赵校尉这是疯了吗?他入三品才过了多久,这就要入四品?怎么可能。 赵野直接在都护府的大厅內住下。 交代完宋长风后,他直接派出哨骑查看情况,並且派人通知了归勒城的李富胜做防守准备。 而塞木城的消息也开始向他这里匯总。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郭汾在这里直接留下了五万石粮草、足够箭还有铁石。 看来郭汾一早就在准备横塞城的防御战。 赵野直接找来韩铁匠,让他带著全城懂打铁的开始赶工。 —— 老乾刀是不指望了,打几把比原先乾刀耐造的刀就行,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砍人,能多砍人。 一条条军令,从都护府有条不紊的发出。 做完这些的赵野,则是在大厅运气修行。 他刚刚將斩杀韩莫,还有之前在刺木山得到的命血全部用来开启窍穴。 运行了几遍黑浮屠秘典后,又开了两个穴窍。 现在他还没来得去看黑皮册子,等抽空里面的內容看完。 到时候黑浮屠秘典,就真成了完整版本的《黑极浮屠功》了刚刚完成整西城內防军的郭玥,走进来便看到一个个得令的亲军走了出去。 没有想到不到半天的时间,赵野居然將整个塞木城情况完成了摸底。 看著赵野坐在自己父亲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郭玥也是觉得好笑。 “这是想当甩手掌柜?” “我在顿悟。” “你现在开了多少窍穴?” “六十个。还有四十四个没有打开,进步太慢了,压力有点大。” 听到赵野的话,郭玥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从入品到二品修行快的,她可以理解,毕竟她当年从入品到二品也只用了两年时间。 一些从小打基础的世家子弟还有武道门派真传弟子,只会更快。 虽然赵野这小半年入三品的速度,確实可以。 放到江湖上也当得起一声天骄”。 但是到了三品开窍的时候,那可就不是按著这种速度算了。 到了这个阶段,才是考验一个人根骨资质的时候,大多数人到了这个时候,修行速度都变慢。 就连郭玥自己从三品到四品也用了两年半的时间。 就这样郭汾还很骄傲,给自己大哥家信之中炫耀她的天赋。 但这些到了赵野面前,看著这傢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开窍六十——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 郭玥收拾收拾情绪看著赵野说道:“现在哨骑还没有回来,派去归勒城的人也没有回来,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野睁开眼睛呼出一口寒气,他將口鼻间凝著冰霜一甩说道。 “不用想,我想今晚之前,我们就能见到北蛮的第一支军队。我只是担心这个。” 说著他又拿出黑皮册子。 郭玥秀眉轻蹙,带著几分狐疑看向赵野“和人打不可怕,就怕辰月这个时候,真的整出什么非人的东西。” 作为辰月的老对手,赵野从来不怀疑辰月能够做出什么无底线的事。 “等接下来的战事打完,少將军,麻烦你说服一下將军。咱们把天阴山辰月那个窝,端了吧。” 郭玥:“? ” 你这么有自信的,守得住这横塞城吗? 第109章 塞木血战!(7K大章,晚上还有!) 第109章 塞木血战!(7k大章,晚上还有!) 郭玥看著赵野,见赵野脸上表情轻鬆,似乎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连带她心中紧张的气氛也舒缓起来。 只听赵野开口道:“少將军,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弟弟。身为將军的儿子,这个时候也得准备一下。” “你想做什么?”郭玥疑惑“现在说出来,到时候就不好用了。” “你这装模做样的本事,跟左叔叔学的?” 赵野笑笑道:“学了七八成吧。” 郭玥用眼神狠狠地剐了赵野一眼,然后便出去了。 既然自己父亲选择在这个时候,將整个横塞城交到赵野手里,那就说明自己父亲足够信任他。 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父亲,或者说相信赵野。 郭玥走后,虞薇和换了一身横塞军旗官衣服的毛镇走了进来。 现在毛镇已经被赵野当场任命为,自己的隨军旗官负责在外面站岗。 虞薇一进来看著赵野便问:“小旗官,你真打算二十天內入四品。 1 一进屋,她的眼睛就四处乱看。 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这是都护府,这里是郭將军指挥打仗的地方。没有吃的。” “不吃东西,怎么指挥打仗?” 虞薇眨著眼睛好奇的问道。 赵野:“————” 他收起无奈的情绪看著虞薇说道:“你去城墙上转悠转悠,你们有什么警戒辰月秘法的方式吗?需要什么材料写条子,让毛镇找我拿。” 虞薇闻言看向赵野,她似乎反应过来开口道:“辰月又要来。” “木刺山的龙气都被搞掉了,辰月要是不做什么,我都不信。” 马飞熊,作为同期和赵野参与內军考核,自己比赵野更早进入亲卫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而现在赵校尉在塞木城发號施令,而他却带著几个人当哨骑,已经来到了塞木城外二十里。 如果说羡慕,那肯定是有的。但要是嫉妒,或者是不满。 那没有。 整个亲卫营的人,都很佩服赵野。 毕竟换成任何人在被蛮子围堵的情况下,设伏蛮子。 然后三百人反向衝锋。 整个横塞军近几年歷史上,应该只有这么一个人。 此刻几人来到了一处军驛。 这处军驛,就是当时赵野杀马贼的地方。 之后都护府那边又派了新人过来接替。 按理说,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有人。 但怎料此刻四下皆是寂静无声,就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很不符合常识。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窸窣声响。 马飞熊直接举起手里长枪对著周围人开口道:“所有人,警戒!”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从草丛里爬出一个穿著横塞军服,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看著马飞熊开口道:“走————快走————” 然后,整个人就被怪力拖入草丛深处,紧接著里面传来恐怖的剁肉声。 还没有等马雄飞反应过来,只见从四周走出一群穿著破旧盔甲,手里拎著满是豁口刀刃的蛮兵。 再看他们的面容,乾瘪可怖。有些人脸上,甚至还在掉落皮肉。 空荡荡的眼眶里,还有几条蚯蚓在爬。 “这尼玛是什么鬼东西啊!” 一个士兵喊了起来,隨著他这一声叫喊。 这些尸兵直接向眾人扑了过来。 他们没有痛觉,不畏生死。刀砍在身上,也不会后退。 很快,最前面的两个骑兵便被扑倒。 马飞熊正要提枪去去救,却被旁边一个老兵拉住。 那老兵直接推了一把马飞熊说道:“回去报信,我们给你挡著。快回去稟告赵校尉!” 说完所有横塞军向外突围,直接给马飞熊在后面杀出一条口子来。 马飞熊一咬牙,直接调转马头。 很快他身后便没有声响。 他知道自己的这五个袍泽,没了。 黄昏的塞木城,远处望去,秋阳如血。 赵野跟郭玥检查完各个城头上,存放的滚木擂石之后,郭玥也是说道:“这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像个將军。看来你和韦泽的赌约,还蛮像样子的。” 赵野被打趣,也是笑了笑说道:“也就是只有这么点人,要是再多一点。就不是守城了。” “嗯?” 赵野看著远方出现的黑点,马飞熊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回来,他將看到的情况已经如实匯报给赵野。 看来辰月教搞出来的玩意儿,那些所谓被镇压的冤魂便是这群尸兵了。 这几个时辰里,不断有从外面烽堡跑回来,接近百人將这事匯报给赵野。 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赵野就让人控制他们,由郭玥问话然后和將他们与横塞城的人隔开。 避免恐慌情绪蔓延。 等他们平静之后,愿意参与守城的,直接发兵器来城墙上。 不愿意的,管吃管住。 就算是想跑到外面,也给发几两银子路费。 其中亲卫营一个叫马飞熊的,第一时间选择上了城墙,他双眸通红死死地盯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尸兵。 赵野在城墙上走著,只听他大声道:“一会儿,不许放箭!手里的刀都拿好,袍泽间守望相助。这东西不嚇人,你们给我照著脖子和腰砍,刀卷了,我这里有新刀!” 他声音用上了几分真力,传播很广。几乎好几百人都听到他的喊话。 旁边越来越紧张的兵卒们听到赵野,这句话神情也是微微放鬆起来。 守城,最重要的便是士气。 士气在,哪怕是只有三千人。凭藉著城墙工事,也能挡住数倍於己方的兵力。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城墙上的兵士们便看到了下方尸兵们可怖的面容。 这群尸兵们来到城下,也不需要藉助云梯,直接堆尸搭人桥。 开始往上冲。 赵野深吸一口气。 好消息,没有传闻中的九万多。 坏消息,这第一眼看去,足足有两三万。 只听他大喝一声道:“这东西比起蛮子来差远了!我一个人在庞镇砍了三百多个。你们今天每人必须给我砍十个。谁砍的多,谁今天晚上一碗酒,吃军官灶!” 反正郭汾留下的粮食足够多,赵野粗布算了一下。哪怕是接济城中百姓,再加上这些兵卒,粮食也得可劲造。 为了鼓舞士气,赵野自己提著老乾刀衝到最前面,直接將第一个爬上来的尸兵。 一刀將其头颅斩下,然后一脚將他踹到下面,连带著后面爬上来的尸兵,也掉了下去。 远远的看去,整个塞木城的城墙上,趴著黑压压的一大片。 好在赵野和郭玥,全部坐镇在城墙上。 加上横塞军中其他几个高手。这些尸兵虽然可怖,但一开始爬墙的势头,却被止住了。 城楼之下。 城门前,宋长风带著人夹著顶门桩,死死地顶著城门。 听著城门传来不断的劈砍城门的声音,宋长风握著手里的老乾刀。 面色冷静,纵然旁边的士兵战战巍巍,见自家校尉如此镇定,心中也是稍稍放鬆。 只听宋长风开口道:“慌什么,又不是蛮子攻城。你们没有听上面赵校尉说的吗?把脑袋砍了就没事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一个时辰里,在赵野还有郭玥的指挥下。 尸兵们被被挡在城墙之外,愣是没有攻进来。 当然了伤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根据城墙优势,有士兵负伤,很快便有人接替。 受伤的立刻被送到城下进行包扎救治。 郭汾的亲卫营被赵野直接压上,分摊在各个墙头充当军官的角色,协助一些旗官死死地顶住。 但那八百奔虎营,在赵野的安排下按兵不动,城前待命。 在塞木城不到三里地方,蛮人已经搭起了营帐。 五千北蛮主力跟在尸兵后面,刚刚到了这里。 之所以选择扎营在离塞木城这么近的地方。 是因为他们的主帅认为,在如此凶残的尸兵攻城下。 恐怕到不了今天后半夜,就能等到塞木城城破的消息。 —— 所以没有將营寨放得太过於靠后。 拿下塞木城对於本次,北蛮南下有著关键作用。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拔除了塞木城所有的烽堡,现在的塞木城已经是一座被包围的孤城。 此刻,王灵主派来一个辰月教秘师,手里拿著一个紫色法旗坐於大帐之中。 大帐內的地下则是绘製著一个血色法阵,他將法旗插在大阵之上、 只见法旗上的紫色正在不停地变浅。 一个北蛮將领直接闯了进来,他看著穿著黑色羽袍的辰月教秘师问道。 “为什么尸兵的攻势减缓了。明明我们一天就可以拿下【横塞城】!” 秘师抬起头看著那人说道:“霍勒將军,你以为催动两三万尸兵攻城没有消耗吗?王灵主那边主阵每一刻都在献祭,忠诚於辰月的教徒。现在神的恩赐,很少了。若是没有血食,尸兵也就不会再活动。” “血食?” 听到秘师提到这个词,霍勒也是一愣。 “就是人血,滚烫的人血。没有血食,怎么取悦辰月之神,不取悦上神,尸兵怎么打仗。” 霍勒听到这里,明白了对方意思。 他直接对著外面喊道:“博哈朗,將我抓到的乾人,全部带过来!” 很快在辰月秘师大帐之外,便被一群蛮兵押来了几百乾人。 这些都是他们攻陷烽堡之后,沿途在各个村子里抓到的乾人。 隨著蛮兵的叫骂,这些妇孺老弱们,被踹倒然后被人士兵们按著跪在地上。 秘师看著眼前这些乾人,扭头看向霍勒道:“这些不就是您要进献给忽拔雷亲王的奴隶吗?您捨得吗?” 霍勒看向辰月秘师,神色微冷道:“亲王大人已经把所有人的军队派了出去。除了我这里的三万人,还有三万在归勒城那里。如果不能儘快拿下塞木城,等天上下雪,就麻烦了。” 是啊,这北地天气正在变冷。 听到这些辰月秘师笑了起来,他看著霍勒说道:“慷慨的將军,愿辰月之神庇佑你。有了这些人,尸兵一定会拿下这座城。” 哪知霍勒却说道:“先杀一百看看再说。” 辰月秘师的脸凝固了。 血祭一百人祭炼出来的血气,能干什么? 现在至少还有1万七千多尸兵,怕是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到。 这蛮人是既愚蠢又无知。 看著一百颗人头落地,一道道血雾直接涌入阵中紫色法旗之內,法旗表面的紫色又浓郁了几分。 赵野又是一刀剁掉了一个扑上了尸兵的头。 刚才一个时辰之內,尸兵的攻击已经减缓不少,但现在又开始变得胸闷起来o 城墙上的士卒已经血战了两个时辰以上,疲惫和恐惧,已经开始造成减员。 如果对方继续保持这样的进攻节奏,恐怕不到天明之前,整个塞木城就要陷落。 赵野运起黑浮屠秘典,包括甲木觉魔眼。 隨著他身上开始渐渐凝聚寒气,他直接一刀连杀数个爬上来的尸兵。 这个时候,必须想办法將这些尸兵的注意力往自己这边引,这样其他方位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赵野吼道:“郭玥,虞薇那里还有多长时间。” 郭玥站在城楼之上,又是一发四象射日箭,她负责策应各方,此刻她控弦的手指早已血流如注。 “快好了,就差一炷香了。” 赵野点头,只见他手里老乾刀上,庚金密纹遍布。 【神通:双阳断魔刀】 每斩杀一个尸兵,识海內就会多一份紫气。 现在赵野识海內,三颗被赵野按著不动的命星,终於得到了赵野的允许。 开始飞速转动吸收紫气。 紫气匯入命星之中,成为命星的养分。 而命星以天武、天奇、两个命血为支点。 不断催生磅礴的血气衝击赵野的关窍。 这两个时辰里,赵野顶在城门那道城墙之上,他这里直面的尸兵永远是最多o 至於一旁马飞熊则是拄著乾刀,浑身是血被人扶著。 赵野多次让他下去休息,但他只是將身上的伤口包好,便上来继续跟著赵野砍杀。 而这位赵校尉,两个时辰里从未休息过,他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独自面对最多的士兵。 横塞军的校尉,死战不退。 马飞熊终於明白,自己和赵野的差距,从不是內军考教时候的名词。 而是赵野比在场所有人更加无畏。 隨著赵野身上的磅礴的气血流动著,这气息宛若黑夜里的灯火。 所有尸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赵野身上,甚至连其他几面城墙的压力,也开始减轻。 因为大批的尸兵开始向赵野所在的正面城墙匯集。 只听郭玥喊道:“赵野,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从赵野身上传来十几声爆响。 开窍六十八! 赵野长刀斩出一道悽厉的刀锋,直接將几个尸兵一劈两半。 有几个胆大的士卒,抓著尸兵的尸体当做垒石直接从上面丟下。 两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塞木城的滚木石消耗大半。 赵野手里长刀狂舞,身前四丈之內,没有一个尸兵。 一开始还有人为他去数,今日斩杀尸兵多少。 但后来杀得太多、太快、太猛,第三个帮著计数的士卒倒下之后,便没有再去数了。 多年之后,赵野回忆这场人生第一次恶战。 他只留下一句话。 “越是劣势,越是敢拼命。” 或者说赵野这股血勇搏命的气势,激发了四周眾士卒。 一个浑身是血的伤卒,直接从身后城楼墙根处站起,他冲向最前面。 “赵校尉,我是西城婆子巷曾泽,帮我照顾好老娘” 说著自己抱著衝上来的尸兵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沿途带下去好几个尸兵,如同一个块石头砸进漆黑的尸兵潮中,没了声息。 赵野怔然一瞬,將曾泽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心里。 手中长刀断了一个尸兵的头,他左手直接抓著尸兵的尸体向城墙下方砸下。 曾泽,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城士卒。 但是这一刻,赵野所在正面城墙上的眾士卒,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刻,有横塞军倒下。 但他身后的袍泽越过他的尸体,提著乾刀挡在前面。 浓浓夜色,血气不消。 郭玥看著这群人凭著血性,再次堵住了前面的口子。凉泪滑过脸颊,她不顾指甲被弓弦磨破的血肉,她奔著来人最多的地方,再次射出一箭。 四象射日箭·白虎隨著肃白色光影,伴隨著一声呼啸,只是一箭轰杀从侧翼墙头爬上来的数个尸兵。 赵野只感觉,隨著刚才郭玥射出那一箭。 识海之中,七杀命星似乎有所动。 只听一声爆响他整个人身上,少阳、少阳所有大筋上的穴窍,同时打开。 开窍:八十一夜风轻,赵野狂刀独舞城头。老乾刀全刀之上,庚金煞气更浓。 尸兵碰则死。 据塞木城还有二里的一座土坡之上,霍勒看著久攻不下的城头,破口大骂道:“是谁在守城!是郭汾帐下哪个將军!李天然还是吕英!” 只听旁边一个副將说道:“都不是,据说是一个叫赵野的?郭汾帐下亲军营校尉。” “赵野,这名字有些熟悉。” “就是斩了乞鐸殿下人头的那个乾军,就是因为他斩了乞鐸殿下的头,他才—— 当上的亲卫。” 霍勒顿时想起赵野为何人。不就是那个反衝他们王庭精锐,斩杀霍布勒察的小子嘛。 他直接开口道:“把营地里所有的乾人都杀了,全部让那妖人血祭了。我就不信————” 他话还没有落下,只见横塞城头一团金光亮起。 接著便是风云变色。 一道道落雷,从天而降。 雷火沿著城墙边,直接向下面的尸兵劈下。 虞薇说的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只见附近二十里黑穹之上,一道道雷光在云层之中闪烁。 然后又是一道雷光直接朝营地內劈去。 而那目的地正是那辰月秘师所在的地方。 在今晚血战之前,赵野就向虞薇询问过。 当第一轮尸兵攻城后的间隙,赵野等人便明白这些尸兵便是龙气溃散之后,辰月搞出来的。 既然它们因为龙气散去而出现。 赵野直接提出了解决的方法。 那就是把龙气引过来。 至於能不能做到,虞薇做不到,也得做到。 好在这位太安城天枢来的姑娘,还真给赵野找到了解决方法。 但是需要很长时间。 在完成引龙气来塞木城之前,赵野他们要守住。 看著天上雷火通明,隨著小雨落下。 虞薇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她面色苍白向周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韩韩铁匠和毛镇守在虞薇旁边,听到虞薇问起这个,韩铁匠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 但是很快,赵野便派人来到这里通知告知情况,听到横塞城城墙那里守住,虞薇心神一松,当即便昏了过去。 在她身旁放著七星引龙灯,灯火飘摇,时隱时现。 城头上,看著一道道雷光劈下。 所有人顿时神情一松。 守在最前面的赵野,一身校尉服早已破破烂烂,有几处伤口还流著黑血。 这些尸兵身上还有兵器上没有毒?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比赵野想像中的要弱了不少。 至於伤兵们的情况,他暂时不知。 但开战之前,他特意让郭玥和她弟弟郭暘打过招呼。 让郭暘来前线照看一下伤兵。甚至不用亲自守在那里,露几面就行。 要让整个塞木城的人,都知道郭家姐弟在这个时候,都在前线。 看著一道道雷火,从天空之上劈下。 那些尸兵被从天而降的雷火击中之后,直接原地化为飞灰。 这便是镇压在此的龙气之威吗? 这一次,赵野又赌对了。 他直接喊道:“都离城墙远一点!”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这龙气引来能不能直接將这些尸兵消灭殆尽。 至少在这一刻,能让眾人歇息一番。 得空的赵野,喘著粗气。 整整两个时辰不间断的拼杀,哪怕他是武道三品也很难坚持。 要不是一直通过破窍开穴来提升自己的上限,来逼自己撑下去。 恐怕赵野早就顶不住彻底力竭。 当你认为自己力竭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力竭。 就在这时,赵野感到腰腹间传来一阵温热,他往下面一摸。 发现正是自己隨身携带那本玄天宗留下的黑皮册子。 之前因为太忙,没有来得及找个地方放下,现在这本黑皮册子。 正贴著自己发热。 赵野將册子拿出,只见从册子內直接飞出一张金纸。 赵野还没来得及看清金纸上写了什么之际,那金纸便直接飞入自己体內。 他向四周望去,发现眾人的注意力並没有在自己身上。 似乎自己刚才发生的事,完全不存在。 郭玥从城楼顶跳了下来,她整个右手指尖都是血淋淋的。 此刻起了雨,隨著雨落赵野向城墙下看去。 一地焦灰,但刚才漫天雷火併没有全数將那些尸兵消灭,只是此刻这些尸兵全部一动不动,在雨中如同静穆的雕塑。 而这时,甄舟和宋长风也来到了这里。 借著城墙上照明的火盆,他们看到整个塞木城下依旧站著密密麻麻站著的尸兵。 此刻这些尸兵全部静止不动。 宋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只听他说道:“我的个天哪,这是什么鬼东西!刚才那么大阵仗没给全灭了。” “干掉一大半吧,至少现在还有一万多。”赵野平静的说道。 眾人看向赵野,此刻包括宋长风、甄舟,还有四周活下来的士卒。 所有人看向赵野眼神之中都带著崇拜。 从黄昏开始杀到现在亥时都要过去,赵校尉没有后退一步。 甚至还引动身上气血,將大部分尸兵吸引到自己这边,为其他人减轻负担。 人们都说指挥官儘量不要亲自临阵,但当指挥官冲在最面前的时候。 那对士气的鼓舞,绝对是空前的。 此战之后,整个塞木城近乎五千人的守军,没有人再去怀疑赵野指挥的合法性。 他们只会知道,郭汾帐下亲卫营有个校尉,面对尸兵围城死战不退。 赵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將虞薇给他炼製的最后几颗通脉丹服下后,整个人顿时一阵轻鬆。 他看向甄舟说道:“奔虎营的人马还没有动是吗?” 甄舟点了点头道:“按照你的要求,人吃好,马餵饱。奔虎营校尉修愷那会儿还在抱怨,今天这么危急怎么还不让他们上。” 赵野笑笑说道:“想打仗啊。那就现在就去吧。 眾人一愣,看向赵野眼里满是不解。 赵野看著指著城西的方向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一道几道巨雷从那里劈下,距离这里应该不足三里左右。我想想那里绝对有辰月妖人。而有辰月教妖人的地方,势必会有北蛮正军军帐。” 在大部分人都听不明白,赵野这话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有郭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愕,甚至是恐慌。 她觉得她比在场的人,要更了解赵野一些,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想到了赵野要做什么。 这个疯子,这是又想著要去劫营。 难怪,他一直按死不出精锐的飞骑奔虎营。没有让他们参与城墙上的守城之战,原来竟然是想留在这个时候。 赵野看著手里已经有很多豁口的老乾刀,目光间的寒意停留在破损的刀锋之上。 “甄校尉,通知修愷。奔虎营全营人马卸重甲,只穿便甲军服。一炷香后,隨我出城。” 第110章 奔虎夜踏五千蛮(一万字更新完毕,求追订) 第110章 奔虎夜踏五千蛮(一万字更新完毕,求追订) 修愷,天宝元年募兵,帐下斩头一百四十八颗。 四年前郭汾来此置军建城的时候,便担任飞骑奔虎营的校尉。 虽然只是官居校尉,但已经是校尉之中最高的【都校尉】。 离成为偏將只差一步之遥。 但与其成为手里没有实权的偏將,他更喜欢带著这八百【奔虎营】的兄弟冲阵。 本来他是不服赵野在这个时候,接管塞木城,统率整个人近乎五千人的兵力。 尤其是他们这支横塞军中的精锐,被按死在城下,不得参与守城战时,更是对赵野的不满达到顶点。 直到他看到连续两个时辰守在最前面,死战不退与尸兵死磕的赵野。 他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不忿,才压了下去。 纵然再怎么不满,但面对这样一个选择在这个时候,亲自守在最前面的年轻人。 他也无法再多苛责。 很快赵野的命令便传了过来。 重装骑军奔虎营人马卸甲,只穿一层防御干分薄弱的便甲,隨赵野出城。 看到赵野下来,修愷走了上去。 “赵校尉,这是为何。” 赵野直接提著一把大枪,將老乾刀掛在马上,看向修愷问道:“修校尉,奔虎营全甲衝锋最远距离是多少。” “人马负甲三十五斤,最多一里。” “那减去你们身上的重鎧,轻装上阵最远距离是多少。” “三里往上,我们的马,可是整个横塞军最好的马。要是不著重甲啸风营那群孙子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忽然便明白了赵野的意思,直接对著后面骑兵喊道:“奔虎营! 都上马!都愣著干什么!吃肉去” 娘的,原来赵野这小子是想把他们当轻骑啸风用,今晚偷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嘿嘿,打了这么多破阵衝锋,他还没有带人玩过劫营这套。 第一次劫营,还有意思。 郭汾当初带兵离开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选择將最为精锐的奔虎营带走,就是因为奔虎全是重骑兵。 衝锋破阵可以,但耐力实在不够。特別影响整个大军的机动。 所以乾脆给赵野留下,当个底牌。 现在赵野让他们卸去重甲,趁著夜色和他去劫营。 看著一眾奔虎营將士,这些全是郭汾精心挑选,人高马大的威猛之士。八百人中光是入品就有三百多人。 甚至还有十几个二品好手,三五个三品。 而领头的修愷更是一个武道四品。 他赵野也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赵野坐在马上高举手里长枪,对著身后改换轻装的奔虎营骑兵说道。 “兄弟们,最近听说蛮人很多將领学起我大乾兵法、学我战法。但在这打仗上,咱乾人是他祖宗。今晚,砍孙子去!乾刀不封,冲帐!” 城门缓缓打开,赵野直接冲马引路在前,身后便是八百奔虎营骑兵。 至於前方那些一动不动的尸兵,顺手砍倒,或者被强马踏下。 所有人方向直奔西边的北蛮大营。 营地內,霍勒看著面前被劈成一地焦炭的辰月教秘师,直接破口大骂道。 “我就知道这些辰月妖人,派上用场!这是万物天的怒火,在惩罚他们!这动用尸兵,用乾人的话说有伤天和”!” 看著引乾据典”的將军,旁边副將提醒道:“將军没有了辰月教的尸兵,明天怎么攻城?” 霍勒深吸一口气道:“就凭咱们五千人想要攻下塞木城,根本不可能!新的辰月秘师马上就过来了。还有柏古离大人也要来。到时候,我们合兵一处。就有—— 三万人。三万人,就算是没有辰月的尸兵,也能攻上塞木城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 霍勒顿时一惊,提著腰刀便衝出营帐。 他直接拦住一个溃兵,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发生什么事!” “將军,乾人————乾人来劫营了。” 霍勒一愣,乾人整整和尸兵苦战了两个时辰,现在雷火刚停,他们就来劫营? 这横塞城到底有多少乾人啊! 霍勒和副將提著刀直接冲在最前面,开始组织营帐內蛮人准备反击。 但就像赵野说得,拔都虽然学习大乾战法。 他可能很了解,他手下的忽拔雷也许也很了解。 但是再往下的將领就不一定懂了。 学习是有一个过程,而越是组织庞大的人数进行学习,则更是一个系统化的工程。 否则只会成为形式主义。 大帐东边,赵野手里大枪连挑数个蛮兵,只听他大笑一声。 “修老哥,你这不行啊。第几个了。” 修愷手里一把长柄斩马刀,一刀剁掉一个蛮兵。 “赵老弟,你耍赖。你这枪本来就比我这刺得要快,你这是兵器好,算不得什么。” 赵野大笑,一边直衝前方一边道:“你身为奔虎营头子,浓眉大眼的也许会耍赖了。那我这枪学了才不到一月呢。 一个亲卫营三品校尉、一个奔虎营四品校尉,两人直接衝杀在最前面。 身后奔虎营骑兵直接呈雁字阵碾过去。 其实如果蛮人不那么著急,提前准备好拒马、地刺等防备骑兵冲营的军械。 赵野他们这般夜袭,也不至於这么轻易得手。 只能说在霍勒的指挥下,这五千蛮人先锋军实在是冒进了。 赵野二人冲在最前,只见对面一个穿著明显和其他蛮人不同的男人,带著一群蛮人冲向自己。 赵野看到此人身上似乎有蛮人那种神秘的密纹力量。 看来也是一个密纹武士。 当下凝聚气血於手臂,浓郁的黑色癸水之精,直接覆盖在枪身之上。 此刻,人,枪,马,三物意念合一。 勒马,赵野身下膘马两条前蹄抬起。 赵野手里长枪,迎风直刺。 他没有练过几天枪,可以说他赵野一点也不懂枪。 但骑马、拿枪、刺人,他会。 他只会这一招。 赵野直接一枪捅进霍勒咽喉,手里大枪一甩,將他甩向身后蛮兵。 至於另一个副將刚想说什么,修愷手里大刀杀至,直接將他一劈为二。 剩下的那些蛮兵,直接被衝来的大马踩踏而死。 在赵野的指挥下,整个奔虎营对著整个北蛮前营一来一去,连续衝杀了三回。 並且直接放火將其营帐焚烧。 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打得,就是一个谁比谁犯错更少。 熊熊燃起的火光间,奔虎营將士每人至少斩首六颗首级,而霍勒和副將的人头则是被赵野和修愷直接带走。 几个机灵的骑兵,还抓了几个北蛮伤兵回去。 站在城墙上的郭玥,看著不到一个半时辰就杀回的赵野还有修愷,她紧紧地掐著手心。 等所有人进城之后,她直接指挥城內士兵向城下一动不动的尸兵,浇上火油o 一把火,直接將城下尸兵点燃。 滚滚黑烟烧起,伴隨改变的风向。 西北风直接吹向北方。 今夜,塞木城大捷! 修愷看著赵野手里提著的霍勒人头,嘆了一口气道:“差一步就是差一步,这头让你抢了。” 郭玥出城时还有芥蒂的两人,怎么一回来关係变好的过分。 修愷看向郭玥说道:“二小姐,这小子我是服了。八百奔虎营全部带回,还带回来几个舌头。甄舟去审了。” 此刻赵野登上城头看著熊熊大火燃起,將这些可怖的士兵焚烧著。 他看向郭玥说道:“我刚才在蛮兵大营確实留意到,有一处地方被雷火劈成齏粉。那里紫气环绕,应该是辰月来人,看来控制尸兵需要有辰月教妖人在三里之內。” 眾人看向赵野,这不是去劫营嘛。 怎么劫个营还能看出这些。 郭玥点了点头道:“虞薇陷入昏迷了,等她醒来再问问这些。” 就这时,甄舟一脸兴奋从下面走了上来。 他看著赵野一脸的佩服,然后走到赵野面前,直接將手放在他肩膀上狠狠地摇了摇。 “赵野!不对,赵校尉,你知道你带回来的人头是谁的吗?” 赵野看他这表情便知道,这次估计是杀了一条大鱼。 但还是轻飘飘地说道:“看衣服,估计也是个千夫长吧。” 听到这个,甄舟不屑地撇了撇嘴,只听他说道:“要是个千夫长,我还特意上来。你杀了一个蛮將!他是忽拔雷手下鹰密纹武士。更是忽拔雷手下四牙將”之一的霍勒!就凭这一功,你升个都校尉都没有问题。而且朝廷还要奖你一部上品功法呢!” 听到赵野斩杀的是四牙將之一的霍勒,在场所有人都陷入诡异的寂静。 直到旁边的宋长风反应过来了,他直接抢过霍勒的人头,在整个横塞城四道城墙开始狂奔。 只听一边跑一边喊。 “弟兄们,赵校尉今晚劫营,斩杀北蛮大將霍勒!” “弟兄们,赵校尉今晚劫营,斩杀北蛮大將霍勒!” “弟兄们,赵校尉今晚劫营,斩杀北蛮大將霍勒!” 然后便是整个横塞城城墙间,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修愷见此,也是提著那副將的人头走了下去。 反正黑灯下火的,那些士兵们也看不清。 他来到城下,对著下马歇息的奔虎营兄弟们吼道。 “兄弟们,今晚赵校尉带我们斩杀北蛮大將霍勒!我们奔虎营,还是横塞军的王牌!” 欢呼声从城墙上蔓延到城下,蔓延到全城。 天宝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横塞军校尉赵野,夜斩北蛮名將霍勒! 十月三十,战报传至郭汾手里。 冬月初九,战报传回上京城! 第111章 太安遥指北疆风 第111章 太安遥指北疆风 北蛮境內,瀚达部秋风萧瑟,不见洪波。 此地距离勒芒山八十里。按照郭汾的预测,这个时候,蛮人应该已经夺回了勒芒山。 他將整个勒茫山送於忽拔雷,自己带著两万横塞军精锐绕道进入北蛮境內。 他和瀚达部首领,瀚达沁一同走出王帐。 瀚达沁脸上也是无奈,他看著郭汾说道:“郭將军,我瀚达部实在无意与大乾天朝为敌。只是这拔都一意孤行,他这是想要捆绑我们整个天授之地”与大乾为敌啊。您怕是不知道,这两年里拔都已经灭掉了十四个草原部落。” 说著他嘆了一口气,显然是为自己所在的瀚达部的未来变得担忧。 得罪拔都灭你,得罪大乾还是灭你。 但是帮著大乾打拔都,也许还真的有戏。 毕竟拔都还有他所支持的辰月教,现在已经开始在北蛮境內扎根。 那些黑羽教士们,还有他们使用的邪异秘法。 在瀚达沁眼里,那是让整个草原都为之倾覆的可怕力量。 千百年来,北蛮草原信仰万物天。训练密纹武士,所有人按照祖宗留下的遗法,过得都很好。 但拔都上来之后,非要做那无上的大汗王。 將草原诸部大会取消,討伐不服从他的部落。 听著瀚达沁说完这些,郭汾点了点头。 瀚达部,一直都在大乾和北蛮王庭间来回横跳。虽然尊王令,但机会不怎么来掠夺大乾。 作为回报,大乾每年都会秘密向瀚达部输送一些粮食、盐。 在李相时期,大乾兵部甚至秘密向玄皇帝上奏摺,建议扶持瀚达部与草原王庭爭斗。 但隨著李相离世,还有拔都上位这些都变得不了了之。 郭汾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宽慰说道:“瀚达汗,不要担忧。如今你们做了正確的选择,我郭汾保证你们瀚达部安然度过今年的冬天。” 瀚达沁脸上只是掛著勉强的笑容。 “那就告辞了。” 郭汾率军借道瀚达部,现在整个横塞军正在悄无声地向勒芒山靠近。 就在这时,左树錚拿著一封迷信走了过来。 “將军,城內天枢法信。” 郭汾打开法信,看著上面的內容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上马之后,只听郭汾说道:“赵野於十月二八在塞木城斩杀霍勒。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我想他们那边的苦战才刚刚开始。” 左树錚接过法信看完內容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即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小子,还真让他干成了。” 郭汾点了点头说道:“就凭这份战功,他来年武科也算是有戏。你我都知道,所谓科举从来都不是靠著真本事————” 左树錚点了点头,当年的他和郭汾真的认为武科夺魁后,这以后的路便是一帆风顺。 忽然郭汾话题一转开口道:“接下来要是赵野真能守住塞木城,你看是让他升参將好,还是让他直接进飞骑营领啸风军呢?” 听到这里左树錚高深莫测的一笑。 “將军,先不急。万一这小子的功,还有呢————” 塞木城,城墙之上。 將城墙下尸兵焚烧殆尽之后,一时间好几天都没有蛮子的动静。 甚至方圆十里之內都看不到蛮子的踪跡。 可见那夜突然劫营,对北蛮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忽拔雷的右军,论起作战素质还有作战心態,还真不能跟拔都的王庭精锐比。 —— 一群士卒围著赵野,赵野坐在其中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著什么。 几天的时间,赵校尉不光身先士卒,现在已经跟整个城墙上的士卒们打成一片。 男人之间的友谊,一起蹲过苦窑;一起看过花魁细腰;剩下的便是一起上战场扛过枪。 赵野已经用这两场间隔不到一个时辰的大胜,彻底成为了塞木城乾军的主心骨。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就火了。妈的,这草原是乾人草原,我们几十个乾人让一千五蛮子追得跑进林子了。当时我就气了,我直接抓著李富胜就是我们李头的领子就说,这么憋屈的仗,老子不打。乾军,就应该进攻!进攻!进攻!” 一声声进攻,让周遭横塞军將士听著热血直冒! 娘的,跟赵校尉打仗就是爽快。 几天前,那一场血战。虽然损失了接近五百兄弟,战况虽然惨烈。 但事后第二天,赵野就將阵亡战士的抚恤发了下去,然后和郭玥、郭暘一起亲自祭奠英魂。 可以说一场血战之后,整个塞木城的士气都带了上来。 只听一个士卒说道:“校尉大人,我还听说你在庞镇斩辰月妖人的事儿。你快给我们说说啊。” “就是就是。” “校尉大人快说说啊。” 听到这里,赵野嘿嘿一笑。 只见他脸色一绷,看著那个新兵说道:“想听故事啊。好,接下来这一仗。 你们几个一人给我砍三个蛮子的脑袋。不光有故事听,老子一人给你们升一级。” “校尉,那我要是砍五个呢。” “嘿嘿,那我就让你当伍长。” “校尉校尉,我给你砍十个。” “那老子教你练功。” “赵校尉,我给你把拔都的脑袋砍了。” “滚滚,领二两银子回家。老子最烦放空炮的兵。” “哈哈哈!” “哈哈哈!” 整个城墙上一时间充斥著快活气氛。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上来。 一见郭玥过来,围著赵野的士卒们纷纷散开。现在整个塞木城,赵野负责唱红脸拉士气,那郭玥就是唱白脸。 这位郭家二小姐赏罚分明。 奋勇作战者赏,但有人要是未战先怯,甚至是躲到后方嚼舌根子,想要趁机在塞木城里作乱的。 她这两天也杀了不少。 看著赵野坐在地上,她说道:“赵校尉,都护府那边就差你了。” 赵野看著守在城头的马飞熊喊道:“熊子,替我站好了。我开完会就过来。” “是。” 走在路上,赵野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有城墙北收纳进来的流民。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不能光养著他们。老弱就算了,但要是大男人、大女儿还混在这里,咱们就是粮食再多,也不够他们吃的。” 郭玥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附近村子逃出来的倖存者,蛮子直接屠了他们的村子血祭辰月。还有之前城里的一些流民,大概有个两千。” 赵野点了点头道:“两千张嘴啊。每天吃喝拉撒就是问题。不行,少將军这事必须解决。过两天我安排,有力气的给我上城当铺兵,胆子大的,我给他们发刀砍蛮子。怕死的去城东给那群铁匠打下手。钱管够、粮管够。” 郭玥看著赵野道:“粮食还没有问题,就是钱的话。塞木城储存的大乾通宝可不够你这么折腾。” “那姓姚的粮商,现在就在城里。上次他想用五千石粮食给我打发了,这仗—— 我还没有和他算。还有城里那些大户,我管他们是哪家分支,朝里有谁当靠山。 这个时候了,捐人捐粮!” 两人说著,已经到了都护府大堂。 赵野一屁股坐在郭汾的位置上,又在旁边拉了一张椅子给郭玥坐下。 现在这里坐著的有:奔虎营校尉修愷、东西內防军总管校尉宋长风、还有甄舟和他带的两个营校尉。 论官职,这里官职最高的是飞骑营参將,郭玥。她坐在赵野旁边。 官职最低的赵野,从校尉。十几多天前刚被郭汾从骑校尉擼了下去。 论行政官职,塞木城府衙没有府令、长史。只有负责治安的衙役,正在巡街。 但此刻,这里所有人只听一个人的號令那就是赵野。 所有人到齐之后,赵野看向郭玥。 只听郭玥开口道:“这两天审问那两个蛮人俘虏,確实问出了一些东西,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眾人互相看看,只听修愷开口道:“二小姐,我想消息再坏,也比那天晚上那些鬼东西尸兵攻城好吧。我可是听说,周围烽堡和村子。都被它屠了个乾净。” 郭玥看著修愷,这傢伙就是一个没脑子版的赵野放大型。 父亲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他当將军,果然是有原因。 你还是留在奔虎营带人冲阵吧。 郭玥吸了一口气说道:“已经有哨骑回报。蛮人的后续部队,四牙將之一的柏古离就在五十里外。再有两天左右,蛮人的大军就要来了。” 听到这句话,眾人脸色微变。 就连赵野也是微微点头,只听他说道:“这段时间,倒是坚壁清野。城中粮食、箭矢、守城器械足够。撑个十五六天不成问题。” “这次他们大约在两万五千人左右,咱们现在的可用战兵不到三千。偷营这种事,有了一次第二次就难了。” 赵野看了看郭汾留下的信件。 现在是冬月初五,第一场大雪还没有来。 今年的雪来的很晚。 “我们现在已经守城七天了。再有十三天左右,就是二十天之期。坦白来说,我算过將整个塞木城耗光,能坚持完整个冬月。” 眾人听到赵野话语中的凝重。 只听修愷一拍桌子,这个铁血汉子最是沉不住气。 “那就打!赵兄弟,这次让我和你上去守城,老子四品武夫的本事,还没处使呢。” 那知赵野摇了摇头道:“修老哥,这场会议之后。你率奔虎营全员带甲,西去臥虎坡” “啊!” 之前说过,整个北疆三镇都是围绕刺木山余脉而修建。 现在北面可以完全被蛮子打了下来。 但赵野觉得北蛮人现在一定是分兵两路,一边攻打李富胜的归勒城、一边攻打塞木城。 最南边的燕然城,则是要拔掉塞木还有归勒城两颗大门牙后,再打。 之前那场大火將整个刺木山烧了一个大半。 蛮子们想要砍树扎营、建造攻城器具,势必要去刺木山更高的地方。 至於臥虎坡则是一处险地。 离塞木城只有二里,平时人烟罕至。 据说那里藏著一只山君天虎。 听著赵野的安排,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只听赵野说道:“我在那里为你们准备三十日的粮食,这段时间奔虎营就待在那里。天枢有一种传令方式,叫做法信。” 赵野將法信交到修愷手里说道:“见法信后,你就带人出臥虎坡。到指定为止。如果二十日不见法信,修大哥自行安排。” 修愷接过法信,他本来还想说什么。 这是军令,容不得他再多去质疑什么。 眾人看著赵野將最为精锐的重甲奔虎营调了出去,神色间也是不解。 赵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把奔虎营用在守城之上,就是浪费。” 反倒是郭玥看著赵野,眸光流转。 赵野和郭將军那段守城对话,她是知道的。 杀富、劫营、诈降。 现在劫营用了,还有两个没有用呢。 只见赵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大家不要被蛮子嚇到。一群草原上的土著,来的人多又如何?我向你们承诺,若是能坚守二十天,二十天之后就是咱们吃杀猪菜之日。” 冬月初五,大乾太安城。 —— 北疆没有下雪,反倒是更南边的太安城下了雪。 正坤殿,乃是皇帝的书房,玄皇帝刘隆向来都在这里接见大臣、处理正事的地方。 此刻宰相杨虔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面皇帝。 “把北疆十万石军粮扣押三月之久,杨虔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玄皇帝刘隆靠在椅子上,身后的贵妃太真正在轻轻地帮他按著头上的穴位。 “陛下————小人有错,小人知道错了。 杨虔將头抵在地面上,早已涕泗横流。 只听高坐大位的玄皇帝呵斥道。 “起来,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像我大乾宰相!” 听到玄皇帝发话,杨虔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低著头一点不敢注视皇帝。 玄皇帝拿起一封周折看了几眼之后道:“现在郭汾那里已经和忽拔雷打起来。虔忠儿,你不懂兵事就不要去给他们添乱。” “明白明白。” 玄皇帝托著下巴缓缓开口道:“我听说康禄山对北疆很有兴趣。他甚至还拉拢了玄影杀手派人去了刺木山,看来那天的天象和他有关係?” 听到这里杨虔猛然抬头道:“陛下,臣早就说过了。这胡人不可信!木刺山乃是我大乾龙眼的位置,他派人去那里,简直就是贼子之心!请陛下赐我三千精兵,臣定要为陛下诛杀此贼!” 说著杨虔两手一搭,直接跪下行臣子礼。 听到杨虔这话,玄皇帝发出一声嗤笑。 “三千精兵去拿康禄山?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去吧,把你修內帑的事做好就行了。杨相啊,以后不会做的事儿,就不要做。不然下一次,死的就不是一个杨羽了。下去吧。” 听到玄皇帝提起他的族弟,杨虔脸上顿时冷汗直冒。 其实杨羽並不是他的族弟,而是他和嫂嫂所生的私子,只是碍於礼法不敢相认。 放到横塞北军,寻思给他一个锻炼,將来也算是杨家出了一个將帅,从而为杨家拓宽一些路子。 但今天他才知道,一切都在玄皇帝掌控之中,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玄皇帝看著杨虔离开,缓缓闭上了眼睛,只听他开口道:“太真,你恨朕吗?那毕竟也是你杨家人。” “陛下替我平了杨家的祸事,是太真应该谢陛下才对。杨虔已经是宰相了,再沾上兵权。陛下能容他,其他人能容他吗?”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玄皇帝忽然睁开眼睛,平静的说道:“李玄礼,进来。” 禁军统领李玄礼,著甲垮剑进了大殿。 在离皇帝皇帝坐檯一丈五的地方,直接半跪在地上。 “半月前,我让封太清从朔方出兵北疆援助郭汾,现在封太清到了哪里?” “稟陛下,两日前封將军传信回来。预计冬月三日,已入北疆。十五日便到预设地。” 听到这里,玄皇帝从龙座缓缓起身,他扭了扭脖子。 回头看向身后嫵媚的杨太真。 “若不是朕离不得这太安城,就凭拔都和忽拔雷这两小儿,也敢乱跳?” 下面李玄礼闻言恭声道:“陛下英明神武,若是亲自出手怕是没有其他武將立功的机会了。” 玄皇帝年轻时,镇压辰月、主导了三次夺门之变。 本身便是八品高手,一直以来被人称为太宗遗风”。 看著台下李玄礼,玄皇帝开口道:“庄力士—— —” 外面候著的太监,直接走了进来。 “给天枢那两个老东西带句话,让一个女娃娃冲在最前面实在丟人。天枢不是什么江湖门派,他们也不是什么道尊法主。若是无能,朕可以让白马寺方丈兼任天枢大宗主。这大乾,朕说谁是天师,谁才配做天师。” “奴婢领旨。” 李玄礼和庄力士离开之后,玄皇帝坐回龙位,他一把將杨太真拉到龙位上搂入怀中。 脸上带著几丝调笑道:“你这两个老师,可真不给朕省心。倒是你那师妹算是个有担当的。” 听到这里杨太真也是无奈。 “虞薇师妹年幼,陛下可不要把她捲入这漩涡之中。” 玄皇帝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美人冷声道:“太真,这次你那两个老师做的太过。那是大乾的龙眼龙气,他们也敢如此算计。” 闻言,杨太真起身来到玄皇帝身前,直接跪下。 “陛下,大宗主的遗蜕已经取回。就在坤之宫內还请陛下————” “朕当然知道太真辛苦。不然今天去的就不是庄力士,而是止戈侯”了。” 听到那个名字,杨太真冷汗直冒。 “郭汾这几年事办得不错,朕决定好好赏他,该赏他什么呢————” 第112章 各方出招,赵校尉二劫蛮帐! 第112章 各方出招,赵校尉二劫蛮帐! 冬月初六,北疆塞木城头。 今天算是赵野守城第八天。 赵野坐在城头翻阅著手里一本册子,这册子便是当日【玄影组织】冥使,黑伤使给自己的【杀气总纲】。 这本册子,这几天赵野一直都在看。 但他对此只有一个评价,这特么是啥玩意儿啊。 说著是功法,里面完全没有任何修炼路子,全是稀碎的只言片语。 就像是一个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临死前的吃语。 上面儘是什么。 杀气,那是武学最高境界。 以杀入道,江湖如渊这武林,没有人躲得过这一刀。 到处都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只言片语,接著好几页,便是不知道用什么破笔勾画的零乱线条。 这册子,他已经看了好多天了。 愣是没有琢磨出什么门道来。 偏偏赵野还是个十分固执的人,每天坐在城墙上就是盯著手里的册子。 他就不信自己看不出门道来。 就连韩铁匠都夸自己是未来刀道宗师的好苗子。 只听下面传来马蹄声,撒出去的哨骑终於回来了。 只是他身上插著箭,是被马驮著回到这里。 赵野赶紧下了城墙,在城门口处见到了此人。 那人看著赵野当即开口说道:“校尉,敌在十里之外,刺木山上砍树。” 赵野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些蛮子终於来了。 这场大仗真正开始了。 勒芒山下,北蛮右军大帐。 忽拔雷看著呈上的军报,也是变得干分凝重。 霍勒这个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傢伙,居然在塞木城那边,被人夜袭劫营斩杀。 堂堂【鹰】密纹武士,居然死的这么憋屈。 北蛮大阿萨赐福蛮人密纹武士。武士按照身上密纹刺青等级,分为【狼】 【鹰】、【熊】、【虎】、【苍】 五个等级。 其实【苍】纹武士那是北蛮护国高手级別,整个草原之上也就只有八位。 实力想到於大乾的七品高手。 “殿下不用太过担心,柏古离將军已经带人围住了整个塞木城。我想我王庭精锐不日就可拿下塞木城。” 听著身边副將言语,忽拔雷脸上表情莫测。 只听他问道:“这次塞木城的守將是谁。吕英,还是李天然。应该是吕英这个傢伙,只有这个狡诈的傢伙才能想到,当晚就去偷营的主意。” 副將留意著忽拔雷的脸色,他思考了好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目前还没有探明,柏古离將军还没有发信鹰过来。” 忽拔雷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塞木城之所以能够守住,定是郭汾留了至少一万精兵在。 不然怎么可能挡下尸潮。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殿下,柏古离將军传信回来了。他已经收拢当时的溃兵,那些溃兵说袭击营地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乾人。好像叫赵野。” “赵野?就是杀了乞鐸的那个校尉?”忽拔雷一怔。 这人的名字,他一直记著。 杀了自己的爱子,才从一个小小的乾兵成了校尉。 他深吸一口气,对传令兵说道:“告诉柏古离,要是可以劝降赵野,便以劝降为主。” 听到这句话,一瞬间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赵野,这可是杀死忽拔雷大人最疼爱儿子,乞鐸的人。 现在忽拔雷大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看著所有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只听忽拔雷说道:“此人连斩我北蛮三位勇士,年纪轻轻便成了大乾三品武道。我们王庭需要更多的人才。我死了一个儿子不重要,但我们王庭註定要在这个天下扎根发展。” 听到这里,所有人右手抚胸。为右贤王的仁慈与宽容讚美。 当所有人走了之后,忽拔雷的目光再一次放到了地图之上。 他的心中总有一种隱隱的不安。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传回消息,发现郭汾的主力军队在哪里? 这让忽拔雷现在內心之中都有著担忧。 郭汾还有他的主力横塞军究竟去了哪里? 李天然、吕英这两个郭汾的左膀右臂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两人摩下都有著郭汾最精锐的乾军之师,直到现在都没有这二人的消息,这让忽拔雷直到此刻都寢食难安。 但他又忽然笑了起来,看著地图上的燕然城。 郭汾,出奇招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 塞木城,冬月初七。 今日,北蛮攻城赵野手持乾刀直接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北蛮士兵,然后一脚將他踹下,隨手將满是豁口的乾刀扔到后面。 “毛镇,老子的刀呢!狗娘养的,韩铁匠给老子的刀补好吗?特奶奶的大乾兵部,一群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这几把能叫刀?” —— 赵野隨手捡起一把北蛮马刀,劈了过去。 之前作战他手里的老乾刀多了不少豁口,这段时间没有战事他便將乾刀送到韩铁匠那里修补。 他早就和郭汾说过,这普通乾刀就跟铁片子一样,別说砍人了,砍草都费劲。 这段时间赵野天天和这群人老乾军们混在一起,已经十分熟练的掌握了十几种脏口,骂起人来完全不重样。 伴隨著赵野怒骂声,毛镇从下面跑了上来,然后提著一把大枪直接捅死一个想要偷袭的蛮子。 他顺手就將背后的老乾刀扔给赵野。 “赵师兄,刀补好了。” 熟悉的老伙计入手,赵野如鱼得水。 直接一刀剁死窜上来的蛮子。 (斩杀北蛮右军,夺其命血) 虽然微乎其微,但聊胜於无。 这几天他就住在城上,晚上听著风声打坐修行。 这边北蛮攻势加剧,赵野又是杀在最前面,身上的衣服又是多了几道血痕,只听他喊道“李狗剩,你丫的脑子长水泡了。放箭呀,这特是活人,射头一箭就死。然后指挥著其他地方的人,將滚木礌石直接往下丟,一砸一大片。” 虽然赵野在这里破口大骂,但没有一个乾军脸上生出什么埋怨之情。 比起被赵校尉嘴两句,他们更怕的是听不到赵野的声音。 只要赵校尉在,蛮子就算再多,他们也能赶下去。 至於楼下城门那里,在歇战的那两天,赵野已经组织工匠成功加固了城门,就算对面蛮子用撞车,短时间內也很难破开。 赵野依旧是守著城门所在的正面城墙,他现在在一次挡在最前面。 塞木城只有一个城门,它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一座军塞。 东边的则是由郭玥带人镇守、西边则是甄舟、面朝南边的压力最小。 就在这时,马飞熊直接扑倒赵野,只听轰隆一声,赵野身后的城楼被一块巨石砸塌了一个大洞出来。 蛮子们居然连投石车都用上了。 赵野气笑了,他直接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把两石大弓。 特娘的把刺木山砍光了,也要跟自己玩命是吗? 他瞅著三百步外拿著小旗指挥投石车的蛮子,直接射出一箭。 “嗖— —” 一箭直接射爆那人脑袋! 这一幕看著旁边的马飞熊都呆愣了。 不是赵校尉,都知道你有本事。但三百步外直接一箭射掉一个蛮子,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但赵野还没有停下,他直接说道:“给我把少將军请过来,让她跟我把这些玩投石车的狗蛮子杀几个!” 看著投石车前的军士,不断被射杀,一时间负责指挥的百户也是慌了。 但好在他没有傻,直接招来人架盾掩护投石头车。 这塞木城的乾军看著也没有多少,怎么这么难打。 架起投石车轰了一阵,似乎也不管用。 不远处,柏古离看著攻了一个时辰便死伤了近乎一千人北蛮右军,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这个赵野真有本事,我们两万精锐齐上都没有攻下这城。” 听著自己將军的自言自语,旁边副將说道:“將军,我听说这赵野在郭汾帐下作为亲卫,这打仗之法应该也是郭汾传授。就从这夜袭霍勒这事,此人是个爱用奇兵之人。” 听到副將的话,柏古离抿了抿嘴说道:“既然爱用奇兵,那就让他再用一次。收兵,我北蛮精锐不能这么消耗了,辰月的尸兵还没有组织起来吗?” “先来的秘师说,阵法被破还需要几天。” 入夜,今天蛮子的攻势,也只是持续一个时辰左右便停了下来。 这攻城战最为耗人,不是蛮子不愿意死磕。 而是死磕的代价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划算。 如果是这两万五千人打下塞木城,消耗了一万人,对於蛮人来说这不是胜利。 赵野又在城门口集结了一支三百人的骑兵,这一次挑选的都是军中射术最好的人。 郭玥看著赵野打算再次劫营,也是劝阻道:“同样的方式,再用一次,蛮子定有防备。你不能每次都在赌。” 赵野看著她说道:“这次你也去。” 郭玥美眸一睁,看著赵野道:“你疯了。” 就在这时,虞薇带著几个推著小推车,里面是赵野白天安排她特意改造的箭矢。 只见她捂著鼻子说道:“小旗官,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让我做这把臭风符和箭簇放在一起的东西,你咋想的。” 郭玥闻到虞薇身上也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赵野看著她问道:“你確定这两天刮的都是北风?” 虞薇拍著自己饱满的胸脯,似平地波雷般说道:“北疆龙气散,这风向绝对是往外面吹的,绝对不可能是南风。” 赵野让所有人將车上的箭矢全部带好,然后將一筒箭丟给郭玥。 “少將军,你箭术好一起来。” 郭玥闻到这箭筒里的箭有股怪味,有些犹豫接过。 赵野看向虞薇说道:“这箭你確定在我们马上顛簸时不会爆掉?” 虞薇深吸一口气,她叉著腰说道:“我都实验好几次了,只要你们把它们射出去,他们就会在空中炸开。你到底用不用。” “用!” 赵野策马扭头看著已经全部带好箭筒的骑兵们说道:“兄弟们,今晚带你们干点有意思的事情。” 一群人在夜色下又出了城。 在摸到蛮子营帐八十步的时候,赵野忽然命令所有人停下,他直接拿起弓从背后箭筒里抽出一根特质羽箭。 “所有人今晚的目標,便是射完箭筒里面的箭。不需要射到人,给我射到蛮人的营帐大寨里面就可以。” 隨著赵野一箭射出,眾骑兵连同郭玥纷纷跟上。 大家都是军中专门选出来的射箭好手,骑在马上左右开弓。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箭筒里的箭全部射光。 就像虞薇说的那样,这些箭没有落地就在空气之中爆开。 只见一阵阵黄烟升起,然后便是如同茅厕般的臭味传来。 不光是郭玥就连好几个骑士都觉得恶臭难闻,整个北蛮大寨上方顿时那是一阵黄烟瀰漫。 闻到臭味之后,赵野大笑一声:“收兵,回去睡觉。” 眾人当即一愣,这就完了。 不是今晚劫营吗? 见赵野骑马返回,眾人当即第一时间跟上。 郭玥就在赵野旁边,她用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赵野这是在干什么。 然后用一种別样的目光看著赵野,虽然说兵者诡道也,但能玩出像这样的损来。 她倒是由衷的佩服。 反正有这股臭味在,蛮子们吃饭睡觉就別想了。 有时候劫营,也不一定要搭进去。 回城之后,郭玥连话都没说,直接回府里去洗澡。 就连守在城门口的宋长风也是捂著鼻子。 “我去野子,你不是去劫营了吗?怎么你们的劫得是茅厕啊。” 至於柏古离,他早就大寨之中,和大寨周围埋伏了不少人。 今晚若是赵野攻入大寨劫营,那他必然要被抱怨。 哪知道那些乾军直接在营外二百步的地方,来了一轮齐射。 无数特质箭矢在天空之中爆开,如同茅厕炸裂般的臭味,席捲了整个营地。 一些北蛮士兵在坚持了两刻钟后,直接对著整个地上呕吐起来。 这个气味在整个北蛮大营持续了三天难散。 北蛮只能將大营搬离此地,甚至其中不少粮草都被污染。 次日,被赵野直接污染”的北蛮大军只是进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撤兵 了。 昨晚他们连夜搬离了寨子,一夜没睡的惫兵去打强度极高的攻城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今天的进攻打得敷衍。 眾人现在已经知道赵野昨天带著那群骑兵去干了什么,看向自家校尉的眼神,也是多了一丝忌惮和別样的意味。 不是说赵校尉是玩命的莽夫嘛,这手段是真够脏的。 跟茅厕一个味的臭气箭在营地炸开,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打法吗? 反正对於眾人那奇怪的目光,赵野是完全坦然接受。 战爭本来就是一场骯脏的游戏,而他恰好只是一个骯脏的玩家。 只要能拖住蛮子撑到二十天,別管什么手段,能想到就要去招呼。 就这样,赵野又多贏得了三天的时间。 冬月初十,北疆境內,仍是诡异的没有下雪。 赵野原来那身衣服在郭玥的强制要求下,直接扔掉。换上了一身新的参將衣服,不是郭玥给赵野埋坑。 而是此刻城內,偏偏找不到一件校尉军服。 只好让赵野先穿著参將的衣服和半身甲守在城头。 不知为何,眾人看著穿著参將衣服的赵野,觉得特別合身。 仿佛此刻,守在城墙上,双手压在城垛上的军汉,就是镇守这座城塞的將军。 几个士卒窃窃私语道:“你们说赵校尉这一战之后,会不会升將军啊。” “听说赵校尉今年还不到二十呢。” “反正,我跟蛮子打了那么多年,在那么多大人手下待过。只有跟赵校尉这几次,打得真爽快啊。” 这三天赵野都是隨即决定晚上出不出去袭扰蛮子。 绝对不固定时间。 因为那次臭箭袭营。一到晚上,整个北蛮大营明哨暗哨一大片。 有次赵野出去打秋风直接跑出三百多哨骑围攻,嚇得赵野以为是中了计,直接带著人就往城里撤。 只见这时,北蛮两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看样子今天是真的要来这里狠狠攻一次城了。 就这时,一个北蛮將领提著九条白耗节杖,走到阵前。 他一开口便是气力十足的喊道:“赵校尉,我们右贤王忽拔雷殿下爱惜你的才华,纵然你杀我王庭大將,我们也愿意为你敞开一道大门。只要你绑了郭汾的儿女,开城献降。我们愿意让你做我们王庭巴图鲁”!你將是我们第一个乾人勇士!” 赵野在上面听著直乐,反正打仗也是耗时间。 赵野同样用上了真力,便听他喊道:“这位將军,我们乾人劝降。要用真金、要有美人、要有官职。你们这巴图鲁称號,换不了一粒米。你这毫无真诚。” 刚刚上了城墙的虞薇听到赵野,这么说美眸一瞪。 “小旗官,你真想绑了师姐,投降啊。” 郭玥也是饶有趣味的看著赵野,她当然知道赵野不会这么做,但她很好奇赵野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这边北蛮將领似乎猜到了赵野会这么说,他一挥手。 只见数个穿著白色素衣的乾人女人被押了上来、同样还有北蛮女子、还有其他面容不同於大乾北蛮的异族女人。 “赵校尉,如果你肯答应投降,这些女人都是你的。还有,这是你的將军印信。” 说著他打开一个匣子,里面的金印在阳光下,夺目耀眼。 “看看人家蛮子,都比你爹大气。”赵野看著郭玥打趣道。 但他话锋一转,对著下面喊道:“这位將军,我们乾人有我们的规矩,这样你们退兵五十里。咱们和谈,光有这些诚意还不够。” 那个北蛮將领闻言,冷笑一声。 直接抽出腰间弯刀,將一个女子头颅斩下,隨著他动手,整个北蛮军镇之中出来几个刀手,手起刀落。 再美的女子,也在此刻倒地成尸。 鲜血在地上流淌,那蛮人將领冷笑道:“赵校尉,我们看不到你的真诚。但你需要看到我们草原王庭的力量。” 他一挥手,一个骑士举著一把长枪从阵中走出。 只见那长枪之上,穿著一颗人头。 正是燕然城守將王郁的人头! 燕然城,失守了。 北蛮王庭围住塞木、归勒两城,直接绕道取了燕然城! 现在赵野他们这里,彻底沦为无援的一座孤城! 这一次,赵野没有说话。 而是接过弓箭,一箭直接射死了那举枪的骑士。 此战,横塞与北蛮不死不休! > 第113章 野將夺头出横塞! 第113章 野將夺头出横塞! 很正常,赵野能够想到在破尸兵之际,率兵连夜劫营打蛮子一个措手不及。 北蛮那边的將领也能想到,先明著围困住横塞与归勒两城。 然后暗度陈仓,直接拿下燕然城。 將整个北疆连同前大乾的道路堵死。 只能说这些年北蛮学习大乾战法,终究是让他们学到了一些东西。 五万尸兵。 两万五围困横塞城,两万去攻归勒城。 剩下的,作为炮灰全部压在燕然城那边。 然后便是破城。 歷史不乏一颗颗璀璨的將星,但同样很多平凡將领在將星身边黯淡无光。 王郁就是这样一个將领。成为郭汾的副將四年里,他犯过错,有过自己的贪心。但他到死、到城破之时。 他都记著,自己是个乾人! 老乾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所以他的头颅被蛮子砍下带到了这里。 他们希望通过王郁的脑袋,能够震慑乾人,最好因此让塞木城不战而降。 但他们忘了,这里同样有一群老乾人。 老乾人热血不凉! 还有一个傢伙,骨子里的血,若是放出去,定烧红著这北疆苍天。 只听沉闷的嘎吱声响起,塞木城门开启。 滚滚半城烟沙之中,赵野一人一枪,骑马直接从城內躥出。 黄驃马,马蹄溅起沙尘。日光之下,赵野枪尖寒光泛起,宛若一条光带拉得冗长。 外面两万北蛮人呆住了,城楼上所有乾人呆住了。 这个时候,这个横塞军乾军主將,居然选择自己开城。 是出来投降吗? 许多人此刻心中闪过这个无比荒谬的想法。 只见,赵野一骑直接冲向那北蛮將领所在前阵。 蛮人们终於感觉不对劲了,阵前蛮兵持弓搭箭。 箭雨来,赵野直接挥枪纷纷挡下。 他的马还在向前衝锋。 他直奔前方蛮將。 “保护哈拔將军!” 数十个蛮兵杀出,北蛮纷纷护住他们主师。 赵野长枪一动,直接砸飞两人。 正当所有蛮兵齐聚想要围杀赵野的时候,赵野勒马一转。 反手回马挑枪,將王郁的人头收入怀中。 然后调转向塞木城奔去。 至於被保护的哈拔则是喊道:“追啊!城门都开了,为何不攻城!攻城啊” 从城墙上看下去,数千蛮兵黑压压的跟在赵野后面直扑横塞城。 但赵野返身將手里长枪掷出,如同穿糖葫芦一样,洞穿几个蛮人之后。 连人带马直接入了城。 而城门在赵野进城的第一时间,就关上。 至於杀到城墙前的北蛮士兵,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雨的箭矢,没有盾牌的掩护。 蛮人仓皇间被射杀了大几百人。 看著赵野当著他面夺回王郁的人头,这边的哈拔怒不可遏,他直接喊道: ” 都给我上,今天一定要拿下横塞城!” 赵野抱著王郁的人头走上城墙。 纵然是郭玥这么冷静的性子,看著他也是火起当即骂道:“赵野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现在是主將,主將怎么能亲自犯险!” 一旁赶过来的甄舟,也是说道:“赵野兄弟,你现在是一城主將”怎可如此——————” 赵野直接將自己参將军服,撕下一大块,轻轻將王郁的头包好。 面对眾人的目光。 他从毛镇手里抄出手里的老乾刀,拖著长刀向城墙前缓缓走去。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只听赵野缓缓开口。 “我大乾將军的头,怎可在蛮人手里受辱!” 听到这句话后,郭玥和甄舟抿起唇,皆不再言语。 郭玥提著手里的长弓,选择跟在赵野身后。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甄舟还有一眾乾军则是看著赵野背影,似乎此刻穿著破损將袍的赵野,与记忆中那位左卫將军的身影慢慢重合城墙上的士卒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我等,愿意为將军死战!” “我等,愿意为將军死战!” “我等,愿意为將军死战!” 听著后面的声音,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很多。 直到匯成声浪。 赵野缓缓抬起手里的刀。 “放心,等守住这二十天。我带你们出城收了这笔血债!” 血战,从赵野夺回王郁的人头开始,持续到了黄昏。 赵野牙齿紧咬,直接从肩头扯下一支掛著皮肉的箭矢,然后用那箭矢直接插进面前蛮人的喉咙里。 旁边的毛镇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跟在赵野身边。 手里戒刀早就崩出不少豁口,现在他拿著两把蛮人的马刀,掩护著赵野的侧翼。 郭玥则是带人去守另一边的城墙。 宋长风跟一个校尉换了防,自己上来协助赵野守城。 下面不断有投石头车丟出石头。 一声巨响,將两个横塞城士卒砸成肉泥的同时,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宋长风武道三品的实力,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赵野那么厉害,但他的出现確实缓解了城墙上赵野的压力。 “兄弟,蛮子这是怎么了。今天疯了一样。” 赵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笑说道:“宋大哥,换你是蛮子们,被我搞了这么多天。连觉都睡不好,时刻担心被劫营。你没火?” 宋长风堵在塌陷的城墙口子处,一脚踹下一个北蛮士兵。 “哈哈哈,说得也是!还得是你啊赵老弟。往北蛮营地扔屎这种打法,是个人他都想不到啊!” “那叫臭风箭。把那边的滚木礌石都扔下去— ” 就在这时,一阵刀光闪过,在口子那里一个乾军士兵被一刀断头。 如果不是宋长风手疾眼快,恐怕刚才就连他自己也得遭殃。 只见一个身上穿著皮甲,胳膊处露出粗獷青色纹身的高大蛮子从缺口地方杀了上来密纹武士! 没有想到,下面的蛮子居然捨得將密纹武士直接放了出来。 换成赵野,他可捨不得將三品左右的高手,让其上去打攻坚战。 隨著密纹武士攻了上来,同一时间好多蛮人勇士攻上城头。 一时间赵野所在的正面城墙危亦! “赵野小心!这至少是一个【鹰】级的密纹武士。” 还没有等宋长风提醒完。 赵野便已经提著刀杀了过来。 刀锋相撞的剎那,火星迸溅如雨。 所谓北蛮人【鹰】级密纹武士,论实力至少也是在大乾武道四品左右。 那北蛮密纹武士双臂青纹暴凸,竟在皮肉下扭动如活蛇,弯刀劈落时带起一片血色弧光。 赵野手中老乾刀嗡然震颤。 有意思,这些天里终於来了一个厉害的。 赵野眼中青光直接闪过,他似乎捕捉到了对方喉咙间细微的血线。 这些日子,杀的都是普通蛮兵。 就连命血也没有收集多少。 密纹武士狞笑大踏步前冲,三记快斩劈在赵野刀脊,火星在黄昏中里拉出惨白轨跡。 密纹武士突然旋身变招,刀尖毒蛇般啄向赵野左眼。却见赵野不避不闪,老乾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与弯刀咬出刺耳摩擦声。 两人错身而过时,赵野肩头爆开血花,密纹武士皮甲却嗤啦裂开半尺长的口子。 密纹武士猛地暴起,弯刀化作青色流星。赵野横刀格挡的瞬间,对方左掌突然拍向他心口,这一掌竟带著诡异吸力,赵野浑身气血为之凝滯! 在赵野泛著青光的眼里,那掌心处赫然浮现狰狞狼首图腾。 见到自己这一掌命中赵野,眼前北蛮武士心中顿时一喜。 这是他密纹之上,独有的能力【狼毒】。 掌锋带毒,中者必死。 这也是他为啥被派上来的原因,赵野喜欢突袭斩首北蛮高手,那北蛮这里也派一个真正的高手上来,干掉他。 “乾狗,死!” 密纹武士狂笑声刚起,却见赵野嘴角扯出狞笑。 老乾刀上突然腾起血色煞气,刀身上淡淡的庚金密纹竟如血管般跳动起来。 对方那那诡异的狼毒沁入赵野的体內,但却没有想到赵野身上还有三颗命星。 癸水破军直接发动癸水之精帮助赵野驱毒。 但这狼毒还是让赵野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便是在这恍惚之间,赵野眼前出现了无数零乱线条。 而之前黑伤使给赵野的那本册子上的疯言疯语”,开始在他脑海里疯狂低语起来。 杀气,那是武学最高境界。” “以杀入道,江湖如渊” 这武林,没有人躲得过这一刀。 但在蛮人武士眼里,眼前这个赵野晃晃悠悠,显然是狼毒发作的跡象。 正当他准备出手拿下赵野的时候只见,赵野眼里的青色悉数转为赤红。 那些在耳边的吃语,瞬间在他头脑里炸开。 识海中之中,三颗命星疯狂运转,七杀命星上面的红色氤盒在识海之內瀰漫散播。 三颗命星同时將那些红色氤氳吸入。 北蛮密纹武士手里长刀落下,却发现这一刀竟然直接斩空。 不知何时,双目尽赤的赵野已经来到他的侧方。 手里长刀直接斩出,一刀直接切在他的左肋。 武士还想提刀抵挡,却发现自己手里的弯刀,在赵野遍布苍白纹路的老乾刀前。 脆如白纸。 手里弯刀断成两截,胸口也是血如涌泉。 北蛮武士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万物天————这是渊狱里的恶鬼吧————” 隨著密纹武士的倒下,赵野身上缓缓升腾著血气烟气。 他在城墙间拖著老乾刀行走,每走几步,就有几个北蛮武士被他一刀斩杀。 刀快!没有人能躲过他的乾刀! (斩杀北蛮【鹰】级密纹武士,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右军,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右军,夺其命血) (斩杀————) 此刻这些文字,变成一个个血字,当然赵野也不会去留意关注这些。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把这些爬到城墙上的蛮子们,全部干掉。 一个蛮子绕到赵野背后偷袭,却被赵野直接抓住他刺在赵野肩头的刀。 不管左手手掌血流如注,赵野反手一刀直接將他的人头剁下。 他城墙一头杀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杀到起点。 他一身参將军服,连带胸口的扎甲已经全部染红。不知道是哪个攻向城头上的蛮子,见到眼前惨烈的一幕,用蛮语喊了一句。 “恶鬼啊!这里的將军是恶鬼啊—— —” 赵野將一支箭头从左肩处掰了下去。然后反手便是一刀直接將前面衝上来的蛮子直接干掉。 不知何时,城头上的喧囂停止。 赵野耳边的喊杀声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著浑身是血,满身刀伤的校尉,只见宋长风捂著胳膊说道。 “赵老弟,停了吧。蛮子退了————” 赵野看著城墙上还站著的人,早上他回来的时候,人比现在多多了。 今天这一战,他所在的墙头直接战损了近乎三百人。 而蛮子更是留下两千多尸体。 到后来蛮子们直接放弃了三面攻城的策略,直接选择猛衝赵野所在的这个墙头,但面对城墙上杀红眼的赵野,纵然是身经百战北蛮右军,也宛若见到了真魔。 没有人能躲过他那一刀。 太快了。 听到了宋长风的声音,赵野顿时心神全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喘著粗气,直接瘫在满是血污的地方。 回想刚才杀疯魔的状態,恐怕那才是黑伤使那本《杀气总纲》中藏著的真正东西。 只是这一波,从斩杀北蛮密纹武士开始,他快要熬干了。 命主:赵野功法:黑浮屠秘典、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杀字卷) 窍穴数:八十一嗯?赵野一愣。 自己什么时候,又练了杀字卷的功法。 莫非这《杀气总纲》就是杀字卷功夫? 浓浓的荒谬感在赵野心头蔓延,直到宋长风將他从血水之中扶了起来。 宋长风两人靠著墙角城楼,几个城內的郎中过来给两人包扎。 这一战,赵野身上中了二十多处刀伤,出血量简直嚇坏过来的郎中。 赵野让郎中不要废话上完药之后,直接绑上止血的纱布。 他看著旁边的宋长风说道:“这一战以后,我一定建议將军在咱们横塞军內,弄一个军医所,得整一些专门的隨军郎中帮著兄弟们治伤。” 宋长风听著赵野的话,他本来想说就今天这样的攻城强度,接下来能不能守住都是另外一回事。 但看到赵野纵然这般模样,脸上也是掛著笑,便抬起没有伤到的另一只手锤了他一拳。 “你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將军味了。”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过来。 她那边压力减轻之后,她便过来驰援赵野。 只见她的十根手指也是绑了起来,里面的肉早就磨破了。 到后来她也是拿著一把乾刀跟蛮子对砍。 而赵野刚才那般疯魔样子,她也是见过。看著此刻的赵野,郭玥没有说什么,只是將水壶递了过去,然后开口道:“来喝水。” 赵野饮了一口,然后说道:“少將军,今晚我就不下去了。为我护法————” “嗯。” 哪知赵野下一句便开口说道:“打个赌吧,今晚蛮子会来偷营。亥时以后,把城上的火灭了。咱们来个燜肉吃。” 郭玥和旁边宋长风听闻顿时一愣,赵野是不是今天真的杀糊涂了。 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赵野摆了摆手让人將宋长风扶下去休息。 自己则是坐在原地,开始运功。 “你身上有伤,运功会把伤口撕裂————” 郭玥话音刚落,然后便是脸上神色一滯。 她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生机正在赵野身上慢慢荡漾开来。 第114章 野望太安城,怒冲夜围城!((月票求求,追定求求) 第114章 野望太安城,怒冲夜围城!((月票求求,追定求求) 此刻,赵野抓住这难得的一点时间,直接运转体內黑浮屠秘典。 四周兵卒见赵校尉又开始在晚上练功,直接拉开好几丈的距离。 每次赵校尉运功修行的时候,他的四周就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温度也会低了很多。 秋夜里,寒风吹。大家本来就冷,当然也就躲远一些。 旁边的郭玥四品高手,倒是不怕这些。 只是这赵野把这《黑浮屠秘典》练的完全和白马寺和尚完全不同,倒是让她有些难以琢磨透。 好好的功法,怎么能练成这样。 就在这时虞薇提著给赵野送饭的篮子走了上来,她看著正在练功的赵野对旁边的郭玥说道。 “郭师姐,小旗官又开始练他的邪功。今天白天,他眼睛红红的太嚇人了————” 她拿起给赵野蒸好的饃,自己啃了一口,然后给郭玥塞了一个。 本来是给小旗官吃的,但他现在正在运气,自己先替他保管一会儿。 回想白天的事情,郭玥只是嘆了一口气。 “他是为了守城才这样的。你可不能和你们上面瞎说。” 虞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就算小旗官真入魔了。我到时候,去皇宫找太真师姐给他看看。” “太真?” 这边赵野运转《黑浮屠秘典》,虽然耳边全是诡异杂音,但他依旧恪守本心。 而识海之中,则是红色的血气浓郁的散不开。 这段时间被赵野锻打成刀型的擎羊星,围绕在七杀命星之间,缓缓將这些血气吞噬著。 是的,没错! 就是吞噬。 这些赵野今天斩杀那些命血,並没有化成血气氤氳,而是变成诡异的血雾在整个识海之中瀰漫。 难以消解。 甚至就连三个命星的运转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停滯。 赵野听到的那些诡异杂音,也是从这些血雾之中传来。 现在隨著擎羊星將这些血雾吸收。 属於庚金主星的七杀,在开始运转。庚金七杀星表面那些素白道纹,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肃杀之气。 吸饱血气的擎羊锋刃,则是通体血红。 此刻竟然直接向命星七杀轰来。 擎羊本就是阳金里面的凶星,更有羊刃之称。它和七杀同属庚金阳金,本就是两把世间最为锋利的刀。 用好了伤人,用不好伤己! 隨著擎羊星的忽然反叛。 不远处沉寂的癸水之星破军,表面直接荡漾而起无数黑色的丝线,正是平时赵野修行《黑浮屠秘典》时候,那些黑色的丝线。 这些黑色丝线纷纷涌向擎羊,但被锋利的羊刃触即割断。 杀破狼三星,七杀为帅坐镇居中,贪狼为军师出谋划策,只能在旁边。 而破军作为先锋,不破不立。 自然是第一个打头阵。 此刻这擎羊星,便是冲阵而来的敌军。 它要做的便是顛覆整个识海之內,由杀破狼三星构建的赵野修行体系。 它要做这里的主人,甚至它还要反向控制赵野。 最是锋利擎羊刀! 只听识海之內传来赵野的声音。 “这才安分几天啊,吃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飘成这样?命星七杀,给我镇了他。” 隨著赵野声音响起,整个识海內宛若天雷滚滚,四周似有无数罗网时隱时现o 但就这一句话,七杀命星表面一抹紫气升腾而起。 这道紫气,和辰月教妖人施法时候使用的紫气完全不同,那种紫气诡异带著邪恶。 这此刻七杀命星上面升起的紫气,则是带著淡淡金丝细纹,恢宏浩大,宛若紫气东升。 七杀得紫气,也便是得了帝王君授的权柄! 而赵野便是他自己识海的唯一的掌控者,也是这片识海的帝王。 只见七杀命星一瞬间之间,发出摄人的白光。 庚金肃革,兵革之气在此刻瞬间衝击到血色擎羊之上。 凶星擎羊的表面的血气,全部被冲刷乾净。 而一直困扰赵野的诡异低语,也是消失不见。 从擎羊星表面直接升起一串串金色字符。 “杀气为镇將心生,血战养势淬神功!” “杀气演形通极意,铁血疯魔破千军!” “业孽缠身无常债,归零止戈人间候!” 赵野深吸一口气,原来这才是【杀气总纲】里面藏著的真正东西。 而之前册子里藏的那些零乱线条全部浮现在赵野面前,宛若一道道刀光。 这原来才是一套刀法! 將乾刀十六刀势早就修炼圆满,甚至是几乎要入道的赵野,自然看得懂。 不光看得懂,甚至还是觉得极其精妙。 这招招刀法,真无愧於册子上说得那样。 当今天下,没有人能躲过这一刀。 这是这样的刀法,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施展其中最为基础的刀招。 若是引动刀意,区区三品的身体根本无法盯的住。 刀气如乱雨,血光溅一此为,第一招【雨杀】,需要五品演气境界的肉身作为支撑。 凝气刀身血,一滴万千光一此为,第二招【血杀】,此法已通玄,需要七品【指玄】境杀气冲体,无刀亦可止戈——此为,第三招【归零】,九品【天人】。 赵野吞了一口口水,自己现在恐怕也只能使出这【雨杀】的刀招。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四周居然空出三尺的空隙,他环顾四周问道:“少將军,不是让你护法呢?你干嘛呢?” 郭玥和虞薇躲在远处,闻言虞薇没有好气的看向赵野骂道。 “你问我,你看看自己干了什么?” —— 赵野定睛一看,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稀碎刀痕。 他挠了挠头,看向四周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 虞薇见赵野睁开眼睛,她和郭玥这才敢放心走到赵野身前。 刚才这个赵野修得修得,整个人衣诀飘起的瞬间,便是一道道庚金刀气从身上发出。 纵然郭玥和虞薇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嚇到,直接选择躲远。 虞薇蹲在地上,伸手触摸上面的刀痕,却不料手指居然被残损的刀气划破。 她看著出血的手指,直接放在嘴里允一口,然后说道:“好重的庚金气,小旗官你的生辰是————” 说著她直接单手飞星五虎遁,给赵野起了一个盘。 隨著她心算开始,她的眉头越来越紧,她看著赵野走到赵野身前,用另一只手直接对著赵野的脸,还有额头、头顶一直摸索。 旁边看著的郭玥,不知为何看见二人如此举动,嘴角沉了下去。 她有点不舒服,两人之间这么亲昵的动作。 虞薇看著赵野,然后扭头看向郭玥,只听她开口道:“师姐,小旗官身上死劫也太多了吧。但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对呀。” 说著她又摸了摸赵野的后枕骨,然后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著赵野,眨了眨眼睛,想要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 因为她在触摸赵野脑后的天奇秘穴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 龙气。 小旗官身上有龙气了。 整个北疆散掉的龙气,竟然有三成到了眼前这小旗官这里。 若是这次小旗官真的能活下来,他怕是真的要给这天下搅弄一番啊。 到底该不该告诉师傅呢———— 赵野看著虞薇这样,也是笑了起来。他直接弹了对方一个脑崩几,起身道:“行了,別搞这些虚的了。死劫我遇到的多了,打不死我,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只会更强。毛镇!” 毛镇小跑过来,等候赵野的吩咐。 “现在离亥时,还有多久。” “还有一刻钟便是亥时。” “命令城墙上的所有人准备好,一刻钟后所有火把、火盆全部熄灭。弓箭手给我待命,今晚蛮子过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告诉甄舟校尉,今晚包饺子开始。” 塞木城,亥时。 亮了十几天的塞木城,今夜城头居然没有一丝亮光。 哈拔在不远处二百步外的城墙下骑著马,看著一片漆黑的塞木城。 —— 他摸著下巴,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百夫长见此开口道:“將军,乾人最近一直都是灯火通明。偏偏到了今晚熄灯闭城,会不会有诈。” 哈拔坐在马上,面色十分凝重。 “不管如何,今夜都得试试。这塞木城,算上霍勒的五千人,我们已经打了九天。虽然我们拿下了燕然城,从地势上堵上了整个北疆。但云州和朔方两地的乾军正在往这里过来,在此之前我们一定要拿下归勒和塞木。” 百夫长脸上流露出几丝不解,他看著將军哈拔。 哈拔是柏古离的副將,柏古离將进攻的塞木城的任务交於他做前锋。 至於柏古离则是带著另外一支军队,直接下云州劫掠。 只见哈拔继续说道:“你觉得大汗王信任我们嘛?” 百夫长一脸不解。 哈拔开口道:“今年以来大汗王一直催著忽拔雷贤王殿下攻打大乾。但我们和大乾对弈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乾人更加狡诈。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遇到郭汾的主力。” “所以將军————” 哈拔开口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破了塞木和归勒。这样从燕然城还有云州抢来的东西才能运回王庭,这样咱们的孩子,今年便能过个暖冬。” 想起自己在草原的孩子,百夫长脸上也是带著笑意。 “是呀,今年白毛风到现在都没有刮,也是万物天庇佑。將军,让我带人上吧。” “嗯,一切小心。如是不对,立刻示警。” “是!” 百夫长带著人直接向塞木城靠拢而来,今夜不管乾人有没有埋伏。 他们必须都要试试。 万一,真的是今天乾人打累了呢。 只要赌对一次,那今晚便可破城。 塞木城虽然不大,甚至只有燕然城三分之一。 但他们通过城內的呼延商队的细作得知,赵野所在的横塞城可是有著五万石粮食啊。 稳扎稳打,围城不攻? 是可以。 但乾人更可以,他们甚至还能在里面过年。 而他们则是要面临即將到来的云州、朔方两路乾军。 所以北蛮人在抢时间。 他们在抢一切可能。 隨著鉤爪掛在城垛之上,细微的窸窣声传来。 几个北蛮武士爬上城头,当他们上了城头却发现,整个横塞城赫然无人。 守城的乾军去哪了? 一个北蛮武士看向旁边的百夫长。 百夫长一咬牙直接说道:“去开门。”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与阴暗处,一双双的眼睛正在盯著他们。 冰冷的刀锋已经悄然贴向他们的身后。 远处,哈拔看著城门缓缓打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一挥马刀,身后两千骑兵直接冲向塞木城。 这次夜袭,他没有选择带齐大军,而是只带了两千二百人。 因为他也不確定对面的情况,完全抱著赌一把的心態来看看今晚乾人的布防。 要是依旧是如白天一般严密,那便撤军。 但此刻,城门大开。 如此诱惑,將哈拔心中最后一丝为將的理智,完全衝垮。 当哈拔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那些蛮人全部入城之后。 城门忽然关上。 “耶律齐!耶律齐!” 哈拔呼唤著手下最得力百夫长的名字,耶律齐虽然是外丹人,但却忠於王庭忠於草原。 就在这时,四周火光升起。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丟在他的马下。 正是那个自告奋勇杀进来的百夫长。 然后便是城墙上无数箭矢射下。 此刻大部分骑兵都是背对著城墙,这一波箭雨射下来,当即倒下一片。 “冲!先冲了对方主將!” 看到赵野就在前面,哈拔当机立断直接带著剩下一千六百骑兵冲向前方的赵野。 先拿了对面那个赵野,还有可能翻盘。 但只见地面塌陷,无数地刺刺穿了战马还有骑兵。 赵野这个疯子,居然在城內还挖了沟壕和陷阱。 而沟壕后面居然还是拒马和长枪兵。 一时间,草原骑兵被彻底按死在这里。 哈拔这才明白,今晚赵野早就给他准备好了陷阱,就等著他往里面钻。 狡诈的乾人啊。 但更可恨的是他的著急,和孤注一掷。 他太想完成柏古离的任务破城了。 北蛮太需要速度打开局面了。 时间在乾人这里。 当哈拔骑著马冲向赵野的时候,赵野抽出了腰间的老乾刀。 老乾刀手起刀落,刀身在月色下,泛著血气般的红。 只是一刀,人马俱碎! 而赵野此刻身上104窍穴齐鸣爆响,这一刀將今日所有的心中挤压的鬱气全部斩出。 一刀入四品。 一夜破开生死障、迷念障。 旁边眾人看著赵野,懂武道的人,眼里满是震惊。 不懂武道的人,看了之后只不明觉厉,但就是觉得赵野很厉害。 此刻的赵野只觉得全身气脉瞬间打通,滚滚热流在气脉间流转。 其实在城墙的时候,他就可以操纵命星来一波强势突破。 但那时的他觉得还差一些,但现在他够了。 因为看到白日里的蛮將,他拿著王郁的头想要跟自己谈判。 王郁死了。 凭心而论,王郁这人和他关係一般,虽然王郁总说自己救了他,也救了他的前途。 但赵野真觉得两人关係,他救王郁只是因为当对方嘴里那句老子死也不投蛮子。” 確实他到死也没有投降。 所以当赵野看到王郁那颗头被蛮人插在枪上的时候,他在怒。 他的血、他的心、他的意。 都在愤怒。 因为他的同胞、他的袍泽死了。 仇不过夜,子时之前杀蛮將。 王郁,安息吧。 看著赵野身上血气升腾,藏在兵士群中的虞薇开口道:“小旗官,你怎么非要用大乾铁血功啊。” “因为乾军的仇,就该用乾军的武功去报。” 当下面地刺沟壕被蛮人用人马的尸体填满后,入城两千蛮军悉数死於弓箭和长枪围阵之下。 骑兵失去了衝锋条件之后,连人和马只是靶子。 而赵野塞木城最不缺的就是箭。 看著一地尸体,郭玥和甄舟一脸的不可置信。 赵野中午让人挖沟壕的时候,本著是城墙守不住了,以整个塞木城为依託打巷战。 谁都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能在此刻,將一支两千人的蛮人骑兵困死。 郭玥也觉得干分梦幻,因为如果她做北蛮將领,她看到黑灯瞎火的塞木城是绝对不会攻打。 她甚至心中闪过一丝邪念,她甚至会继续屠杀周围的村子,餵养尸兵来攻城。 但自从最后两万多尸兵被烧之后,就没有见蛮子再用尸兵攻城了。 她看向赵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就算准他们今天一定会偷袭,甚至还是主將偷袭。” 赵野看著郭玥说道:“打了十多天还没有打下来的城,马上就下雪了。如果我是蛮子,我也很著急。” 郭玥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开口道:“你的意思,蛮子们这次不是为了占地,而是还是进入大乾境內抢掠一波就走?” 赵野一边带人补刀,一边说道:“这段时间,咱们也抓了一些舌头。当燕然城陷落之后,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蛮子围住我们,打下燕然城。然后通过燕然城进入云州,在云州抢掠一波后。合兵一处,破塞木、归勒然后回草原过冬。如果真的是为了占地,就不可能去打燕然城。如果你是主帅你会冒险了。” 听到这里,郭玥也是明白了过来。 但隨即一笑道:“如果你是主帅,那你一定会。” 赵野將清点战利品的事交给甄舟,然后带著郭玥向都护府走去。 此刻路上没有人,整个塞木城的老百姓白天帮横塞军打杂,入夜后早就睡下。 走进都护府后,赵野和郭玥再次来到郭汾的沙盘前。 赵野將象徵北蛮的蓝马放在勒芒山,然后將象徵大乾的红马放到勒芒山旁边,摆出一副包围蓝马的架势。 “我想此刻忽拔雷身边,兵力绝对不足两万。他们这次一共应该只有八万战兵,其中我们这里,我们在塞木城这里消灭接近一万。剩下的两万应该在云州。” 郭玥此刻完全跟得上赵野的思路,她將三枚蓝马棋子放在勒芒城那里。 “李叔那里应该也在面对著狂攻。” 赵野点头道:“而且李头儿一定也在坚守。他若是失守,恐怕今天下面的人头就该是他的了。” 最后二人將目光齐齐放在勒芒山的三匹红马棋子上。 “两万骑兵去冲对面大营的北蛮右军。草原上骑兵对冲,父亲的仗不比我们好打多少啊。”郭玥道。 赵野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郭玥问。 赵野扭头看向郭玥道:“我相信,左卫將军加左树錚两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一定能搞定不被信任的忽拔雷。少將军,此战结束之后,你可以托人打听北蛮內部情况。” 听著赵野的话,郭玥一愣。 她用绑著布带的手,狠狠地搓了搓脸,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赵野。 “你是说拔都,想要忽拔雷死。但忽拔雷不愿意,所以把攻地战打成劫掠战。若是忽拔雷成功,明年草原会有一场內战。” “嗯。但少將军,別笑话蛮子,咱们比他们强不了多少。论內部矛盾————大乾也是蛮人的祖宗。” 其实赵野没有点明的是,郭汾本来打算不跟忽拔雷正面打这一仗。 但有人说动了郭汾,以忽拔雷的人头,换一个离开北疆或者坐大北疆的机会。 太安城和千里之外的北蛮金帐,才是棋局开始的地方。 冬月初九,北蛮。 风雪悄然下落,郭汾的三支骑兵已经逐渐逼近了预计地点。 郭汾看著旁边的左树錚开口道:“树錚,你我谋划这么一局,终於要到落最后一子的时候了。” 左树錚笑了笑只听他说道:“赵野和李富胜应该是守住了,不然就该去塞木城过年了。” 旁边的吕英说道:“义父,这一战后北蛮怕是十年之內再也难起了。” 郭汾摇了摇头道:“不,这北蛮终成我大乾心腹大患。拔都远比你我想像中,更为厉害。这手段,陛下当年也不如他啊。” 三人远望不远处的勒芒山,赵野他们已经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他们从北蛮境內绕了一个大圈子,现在彻底堵住了忽拔雷的归路。 “將军,这一战斩了忽拔雷。咱们横塞军就彻底脱困,不用再受杨虔限制了” 野望心不平,怒气升凌云。 当饮杜康酒,马槊破太安。 第115章 露从今夜白(兄弟们,中秋快乐) 第115章 露从今夜白(兄弟们,中秋快乐) 冬月初十,赵野已经守城十二天了。 离郭汾当时规定的守城之日,还有八天。 初七那天晚上,赵野於城內诱敌斩杀了哈拔。次日將哈拔的人头掛在城墙之上,导致对面的北蛮右军军心一乱。 三天的时间里,北蛮人没有再进攻。 不是赵野不愿意乘胜追击。 而是整个塞木城此刻,守城將士已经不足两千人。 东西內防军损伤过半。 甄舟带来的两个营,现在加起来也只有一个营多一点。 这几天,每天都在城外烧尸体。 一个个骨灰瓮被安置在城东的小屋里,等战事结束之后,再统一安葬。 如果赵野手里还有那八百奔虎营,他一定会再来一场劫营。 所有人都不理解,最喜欢出奇兵入夜劫营骚扰的赵校尉,这两天却安分的不行。 但没有再质疑赵野的命令。 此刻赵野正带著郭玥,还有郭暘计算城內物资。 是的,这位一直被郭汾给予厚望的郭家读书,此刻正在跟著自己姐姐筹算物资。 郭汾虽然將整个横塞城的防务交给了赵野,但赵野可没有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军镇的主人了。 郭玥挺自己,自己当然也得给人老郭家的人面子。 几乎所有非作战决策都让郭玥参与,二人在军政之上毫不藏私。 “赵野,军粮还有三万石。倒是打造兵器的铁石,守城的滚木礌石不太够了。火油在烧尸兵的时候,被我用了八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边郭玥开口道。 “什么!这才不到二十天吃了两万石粮食?”赵野有些发愣。 一旁的郭暘则是冷笑一声道:“还不是你把大部分粮食给了那些流民,还有百姓。让他们帮忙去打杂,甚至比富户给的小工一天还多两倍。我爹就算留下再多粮食也不够你这么造的。” 虽然赵野守下了塞木城,甚至深得自己姐姐还有父亲器重。 但在郭暘看来,他就是自己家的家臣。 还是一个无法无天、没有规矩的臭家臣! 这货让自己姐姐为他站台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都使唤上了。 要不被亲姐揍了一顿,他才不愿意去王家旧寨子看望那些伤兵。 没错,王戌留下的旧寨子,现在已经被赵野改建成了战地医馆,专门用来收容伤兵。 而且战事结束之后,他也打算这么用。 至於郭暘对自己的敌视,赵野就当没有看到。 现在先收拾那群富户,等腾出手来帮郭玥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子。 人不大,倒是养了一身没本事的骄傲出来。 这要是放了穿越前,那不就妥妥的精神苹果人”了嘛。 要是换了別人,赵野直接一刀砍了,根本不废话。 但这可是郭玥的亲弟弟,看在他姐姐的份上,赵野打算给他上点强度。。 郭暘改造计划,已经在赵野的脑海里定下日期了。 將收拾郭暘的事情放到一边,赵野现在还有其他打算。 比如塞木城里这十几天来一直装死的大户们。 他们可是窝在家里,啥也不干呀。 凭什么享受未来的胜利成果。 杀意心头起,便听赵野说道:“师姐,我记得咱们横塞城。王家不在了,韦家还给我留了一百个护卫,我到现在都没用。但除此之外,还有粮商姚宏还有很多富户,他们在城西又很多空房子空地。” 郭玥听到这里,秀眉一挑,看向赵野道:“怎么,忍不住了?” 赵野坐了起来,看著郭玥说道:“我有三张牌,郭师姐帮我挑挑按顺序怎么打。” 在郭玥强制要求下,私底下的时候,赵野必须喊她郭师姐。 她总觉得赵野私下在喊她少將军,带著几分生疏。 郭玥抬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说。” “斩首、请客吃饭、收下当狗,这三张牌怎么打?” 姚宏最近过得很害怕,尤其是当他知道赵野背地里和韦泽的赌约之后,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头兵,和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门阀竟然背地里媾和在一起。 她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塞木城和北蛮的战爭就这么打响了。 十三天的攻城战,他也是听说了。 他想出一些力,但又怕北蛮破城之后,因为他为乾军出过力而遭到清算。 就在这时,呼延商队的呼延律到访。 他赶紧让人將呼延律请了进来。 要知道整个塞木城的大户里,也就是这位能和现在如日中天的赵校尉说得上话。 蛮子杀不杀他,他不知道。 但得罪了赵野,赵野真的会立刻杀他。 呼延律一进门,姚宏就將他迎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呼延律抿了一口茶。看到姚宏的瞬间也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姚兄,这几天生意如何呀。” “唉,本来想著藉助战事提高三成粮价,小赚一些。结果横塞军给老百姓和流民发粮,招揽这些人协助守城。唉,最近没生意啊。” 听到这里呼延律冷笑了一声,他看向姚宏说道:“姚兄,你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错吗?” 听到呼延律这么说,姚宏顿时心头一紧。 莫非因为上次,自己不肯借粮给赵野,终於要被清算了吗? 见姚宏还看不清形势,呼延律也是冷笑著说道:“人家横塞军將士在外面和蛮子拼死,你在这里还敢提高粮价。赵野的老乾刀砍得蛮子,就砍不了你吗?” 一句话,直接给姚宏嚇出一身冷汗。 但呼延律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继续说道:“姚兄,赵校尉是什么人,你是真不明白吗?敢带三百人去反衝北蛮骑兵、八百人夜劫大营的狠人。这些天,他不去打蛮子,你就真不觉得有什么?” 姚宏越想越害怕,他直接嚇得从椅子上滑下。 他直接两腿並用挪到呼延律身边,声音悽苦的说道:“呼延兄,救我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粮商啊。” 看著嚇唬的差不多了,呼延律也是一笑。 只听他安抚道:“姚兄莫急,赵校尉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背后云州张家商队也不是吃乾饭的。但现在確实是危机时候,你在城西有些平房,直接拆了帮运到城墙上,帮赵校尉守城。” 听到要拆自己房子,姚宏顿时脸色一苦。 “呼延兄,这可是我亲自买的地啊。我花了不少铜板的,要不让赵校尉出点钱也行啊。” 见此人如此扭捏,呼延律深吸一口气。 老子当年为了活命连自己亲哥都杀了,今天让你拆一片房子就不乐意了? 他冷笑一声,直接推开姚宏然后说道:“烂橘子永远都是烂橘子,永远扶不上墙。那边的临时涨价的药铺,巴掌柜一家被以通蛮罪全斩了。你还看不清吗? 非要等横塞军提著乾刀到门口了,你才知道忠於陛下了?” 说著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的管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老爷,弄皮毛生意皮掌柜被抓了!横塞军从他家里搜出私通北蛮的密信。” 一时间,姚宏脸上面如土色。 他直接从后面抱住呼延律。 “呼延兄,我姚宏虽是商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在城东、城西的平房仓库,全部捐出!我姚家粮行誓死不降蛮啊” 赵野吃著桃子,一边看著几家不配合商贩直接在城內斩首。 然后看著以姚宏为首的商人,开始拆掉平房將石头和木材送到城墙之上。 甄舟和宋长风,还有几个校尉眼里闪过几丝担忧之色。 倒是郭玥已经习以为常,这些商人平时以低价囤货,赶上灾年兼併老百姓土地。 然后在战时,將粮食还有药材、皮毛以翻倍高价卖出。 说实话,不光赵野恨他们,就算是她心中也是对这些傢伙们,一肚子怨气。 若战事结束,她也会出手整治。 只不过赵野这雷霆手段,確实酷烈一些。 我是塞木城最高长官,我说你通蛮你就通蛮。 没有? 你的家里总会有密信的。毕竟这同样的蛮语密信,赵野已经抽空写了几百封。 甄舟有些担忧的看向赵野,这赵野打仗確实是厉害,身先士卒,死战不退。 但將这战场手段用在內政之上,恐是祸事。 他看向赵野说道:“赵校尉,是不是咱们的刀,太狠了。” 赵野摆手看著横塞军,將从那些商人家里抄获的金银塞进兜里。直接骂道:“妈的,干这么明显呢!带路的老百姓、帮忙开门的家丁给了吗?” 那个横塞军开口道:“放心吧,野哥。按照你的规矩,人人有份。这钱我不自己拿,老关的媳妇和亲娘,也许需要这些。” 老关是五天前死在守城战中的一名普通横塞军士兵,被蛮人的投石车直接砸成了肉泥。 这次战死於横塞守城战的將士,若是家在城內,当夜郭玥就会带著人將抚恤送上。 听到这句话,赵野骂道:“滚吧,告诉你们啊,別都扔在窑子里女人的肚皮上!” 几个大兵嘿嘿嘿一笑,便离开了。 郭玥有些担忧地看向赵野,这赵野为了守城,有些手段確实毛骨悚然。 劫营用了,现在是杀富。 只是这杀得也太狠了。 赵野没有周围人解释什么,只是重复了自己原来的那句话。 “这大乾,农民和边军是任劳任怨的长子,吃了所有能吃的苦;城里人的秀才是备受宠溺的小儿子,已经被溺爱的没了规矩,所以得时不时抽上几鞭子;至於这些投机倒把的商人,让他们活著便是恩赐。” 许多年后,赵野才说出一直没有说出的最后一句。 操控天下风云的世家门阀,就应该像扫雪一样,杀个乾净! 就在这时,呼延律一阵小跑过来,走到赵野身边,直接半跪在地。 “赵大人,您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完成了。姚宏同意了,其他几个大户也都同意了。他们甚至还愿意派出护卫协助横塞军守城。” 然后他指著自己身后两百名呼延商队的护卫说道:“大人,这是我呼延商队所有护卫。我呼延律愿意与塞木城共存亡!” 赵野笑了笑,他將呼延律扶了起来。 他帮呼延律拍了拍衣服上尘土,隨后说道:“辛苦了啊。” “为大人做事不辛苦!” “我觉得整个塞木城的营商环境太差了,商人不忠於陛下,那还叫乾人吗? 此战之后,咱们整个北疆统一整个安北商会,呼延会长之后就多多费心了。” 听著赵野给的承诺,呼延律顿时觉得自己冒大不得罪了整个北疆所有大户、所有商人。 都值了! 但他又有点不敢相信,他看向赵野问道:“赵大人,你说的这些东西。等左司马大人回来,他能认吗?” 赵野凝视著他,缓缓开口道:“那是我左叔,你说呢?” 冬月十三,北疆仍没有下雪。 今年北疆的天气诡异的嚇人,南方的云州都已经下了雪。 只有这北疆,除了冷风依旧是片雪没有落下。 柏古离带著一万人,从云州回到了北疆境內。 他已经得知自己的副將哈拔被赵野斩杀於塞木城中。 这段日子里,塞木城和归勒城依旧没有攻下。 对於北蛮人来说,战事变得紧张了。 当他看到塞木城下堆著的北蛮人头颅的京观时,顿时咬紧了牙。 最上面的一颗头,便是自己的副將哈拔。 在他头颅之上,插著一把乾刀。 而旁边则是一块石碑。 塞木城校尉赵野,天宝十二年冬月初七,夜斩蛮狗两千!”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身后的千户长说道:“把从云州带来的乾人,全部带上去,让他们在大军的最前面。我倒是要看看,赵野的刀敢不敢杀他们的百姓。” “是。” 城楼之上,赵野看著蛮人押著百姓向城墙这边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赵野,这蛮人这次的计策可谓是毒辣。 开城接纳流民,就要面临北蛮骑兵攻城危险,这些人就算是进了城,里面也有可能有北蛮人的內应。 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塞木城。 最重要的是,城门一开。 这么近的距离,短时间內可就关不上啊。 再加上现在留给赵野能用的战兵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开城门,那就是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屠戮,或者亲自和同胞廝杀。 这对现在横塞城的士气,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只听赵野说道:“虞薇,你上次说画了一道神符,好了吗?” 虞薇將符印贴在赵野的后背,然后说道:“神火分身符,我也是第一次画。 要是失效了,你就死定了。” 赵野笑说道:“我信你。” 当虞薇將神符给赵野贴好之后,直接说道:“待会儿,城门给我开个小缝。 让我出城。” 说著提著老乾刀便跟虞薇进了城楼里面。 伴隨著虞薇起阵。 赵野全身皮肤间带著淡淡金纹,拿著一把乾刀走下城墙。 第116章 月是故乡明,阵前斩杀柏古离 第116章 月是故乡明,阵前斩杀柏古离 不出柏古离所料,塞木城大门缓缓打开。 那个喜欢身先士卒的赵野,又出来了。 当他从厚重的塞木城城门后轰然走出的那一瞬间,城门关闭。 那些被蛮子们押在前面的乾人们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呆愣。 但身后的蛮子们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直接一刀捅入最后面乾人的胸口。 “快走!” 城墙上,郭玥看著这一幕然后看向毛镇问道:“赵野究竟想干什么。” 毛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少將军,赵师兄让我等那些人靠近城墙的时候,就把这些刀子丟下去。” 看著一捆又一捆的乾刀被堆放到墙头。 郭玥一愣,这些都是被赵野极度嫌弃的兵部乾刀。 现在整个塞木城上的乾军,已经换上了韩铁匠带人赶工改好的改良乾刀。 赵野缓缓向前面走著,他的背后是掉落在地的乾刀。 一些最前面的乾人,捡起地上的乾刀,一脸茫然看著四周。 越来越多的乾人拿起了刀。 在阵中的柏古离看著这一幕,脸色忽然一紧,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o 这个叫赵野的傢伙,真的不怕死? 而且这傢伙似乎要干一件大事。 只听赵野忽然开口道:“把刀拿起来,乾人。” 声音很冷,但在此刻足够清晰。 城墙下的乾人都完全听的到。 拿起刀的乾人们有些茫然,但在最后面的乾人还在被蛮子屠戮,走得慢了就要被蛮人手里的马刀斩杀。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拿到了刀。 赵野走过人群,向前面进发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能开门放你们进去,因为那里是我的兄弟,还有他们的家人。但我选择在此刻,和你们在一起。蛮人杀了你们的父母、凌辱你们的妻女,你们不恨吗?” 刀在手,赵野的话似乎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所有的乾人拿起刀之后,全部面向蛮人。 站在城墙上的眾人,看著这一幕,同样也是浓浓的荒谬感。 甄舟看向郭玥问出了一句话。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野该不会是想带著他们衝锋吧?一群人乾人衝击蛮子的正规军,不要命了。” 郭玥呆愣了片刻之后,也是明白了赵野想要的做的事,她脸上闪过几丝错愕,隨后变得镇定。 “那总比让他们死在我们手里强。” 同时心中也是升起几丝对赵野的佩服。 鲁莽、好战、嗜杀,也许这几个词,会伴隨赵野好多年。 但她接触赵野的时间最长,她却觉得真正符合赵野的词,应该是兵诡之前几次,他都质疑过赵野,认为赵野都是在冒险。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贏的人是赵野。 所以这次她信赵野。 他每一次看似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实际上都是一次次对人性的豪赌。 赌钱不能贏。 赌人性,只胜不败。 她看向身后的城楼。 城下,赵野的声音还在继续。 “老乾人们,拿起你们的刀,跟我为死去的爹娘、妻子、兄弟报仇。乾人,站著死!” 赵野开始徒步衝锋,他手里举著刀一刀劈翻一个,正在举刀想要杀掉后排乾人的蛮子。 隨著赵野衝锋在前。 一个被裹挟的乾人,似乎情绪完全崩溃,他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死去的老娘,想起了妻子受辱临死前的画面。 他直接扑向了一个蛮人,纵然身后被蛮人的矛枪洞穿,他也是一口狠狠地咬在蛮兵的脖根之间。 隨著喷溅的鲜血,他倒下了。 当第一个反抗者倒下,就会有一个又一个反抗者。 后来的反抗者们,手里有刀。 他们跟在赵野后面直接冲入了蛮人的军阵。 死,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要是能换一个蛮子也就更值了。 这边赵野手里乾刀早就卷刃,他换成了蛮人的马刀,横突硬冲竟然撕开了一口口子。 將整个北蛮人前阵搅乱。 站在城楼上的眾人看向郭玥说道:“少將军,现在要是派人冲一波————也许————” 郭玥制止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我们现在的人太少,就算是抓著这个机会去冲阵,恐怕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赵野说过,不许其他人出去。” 他们看著城墙下,虽然丟下了不少乾刀。 但这些人毕竟只是普通的乾人,纵然给了他们刀,但在训练有素的北蛮右军面前,很快也被绞杀殆尽。 两千乾人,拿刀的只有三百男人。 但杀红眼的蛮人可不管这些,不管男女老幼,全部杀掉。 而当冲在最前面的赵野,竟然横劈力斩的来到柏古离面前。 十丈距离他看著柏古离露齿一笑,无数蛮人的长枪刺穿了赵野。 一瞬间赵野身上遍布金色神纹,柏古离身旁的百夫长当即见势不妙,直接挡在前面。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那几个洞穿赵野的蛮人被炸的支离破碎。 而地上只是留下一道未燃烧殆尽的神符。 城墙上,乾军看到赵野在阵中炸开也是纷纷变色,他们不敢相信赵校尉就这么没了。 但没有等骚乱开始,赵野就从城楼里面,提著老乾刀走出。 他揉了揉七荤八素的脑袋,看著旁边脸色苍白的虞薇。 “你们天枢的符籙就是好啊。比辰月玩得大多了,我现在都感觉像是我自己被炸了一样。” 旁边虞薇则是说道:“小旗官,我现在身上的可是没一点神赦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等有空,我给你烙饼吃。羊肉烤饼如何。” “可是我想吃烤豚。” “娘的,你这丫头就是被你傻师傅惯坏了,这辈子也没吃到点好。” 看著眾人错愕的眼神,赵野说道:“愣著干嘛呀,蛮子被我摆了一道,现在绝对要往死里攻城。最后五天了,他们要玩命了。” 赵野说著直接燃烧了一道法符。 从臥虎坡到这里,应该也得一段时间。 北蛮,勒芒山。 忽拔雷听著前线战报,脸上神色变得万分凝重。 塞木、归勒两城打了十多天都没有打下来,现在从云州回来的柏古离正在向塞木城进攻。 但是打到现在,忽拔雷觉得大势正在从他的身上离去。 —— “报,大营三里发现乾军主力!” “报!东边、西边、北边,发现乾军主力。” “报!大汗王那里说,没有发现乾军,让我夺下塞木城。” 听著传令兵传来一个坏消息,忽拔雷缓缓起身。 周围眾將看著他,一个个脸上神色各异。 只听忽拔雷说道:“诸位,我们还有两万,乾军也不过两万。这是决战,贏了郭汾,我们就贏了未来。输了,你我回归万物天的怀抱。” 听到忽拔雷这么说,眾北蛮將领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乾人能打,他们草原勇士就不能打吗? 他们是钦达翰王的子孙,也是天穹的苍鹰、原野的桀狼。 乾人来了,那便打! 郭汾骑在马上,不停有传令兵向他传来胜利的消息。 李天然和吕英两部已经完成了对忽拔雷最后的合围。 他从地上拔出长枪,长枪入手,枪桿由青转紫。 左树錚没有劝解主將而是选择一同上马。 他和郭汾一起並肩作战好多年,二人虽有分歧,但当郭汾决定的时候,他总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郭汾这边。 看著左树錚拿著长剑,郭汾打趣道:“这东西就不是马战兵器,这不是搞笑呢。” “我是六品剑手,自有剑气供我驱使。將军勿要坏我雅兴。” 郭汾听笑了。 “树錚啊,你怕是对七品指玄境界一无所知。驾” 郭汾一马一枪直接衝出营寨,隨著郭汾的出现,很快他的身后便多了一群骑兵。 最后的冲阵,开始了! 冬月十七,还有最后一天。 日光微微破晓,黑夜退散。 赵野环顾墙头,此刻他所在正面城墙上,站著的只有不到一百乾军。 这几日北蛮大军算是彻底发了疯,为了打开归去的道路拼命的进攻横塞城。 拿下横塞城,將这里的粮草全部带走。 回北蛮! 赵野看著城墙上倒下的横塞军,尸横遍地,鲜血染红城头。 有横塞军的、也有蛮子的、也有塞木城百姓的。 不远处,郭玥垂著一只手,她直接一咬牙,將脱臼的手接上。 俏丽的脸上,也是遍布血污。 —— 不远处宋长风依著城楼,他的右臂早已空空如也。 赵野走到他面前帮他绑好,然后说道:“老哥,我让人带你下去。” 宋长风看著赵野,一咧嘴满嘴的血,他抓著赵野的胳膊道:“野子,替弟兄们报仇啊。” “嗯,今日之后,就是咱们打他们了。” 不远处的甄舟则是將肩头的箭矢拔出,他拖著长枪,走了过来。 他一头乱髮,满眼都是血丝。 “野子,你带二小姐还有最后这点人杀出去吧。我替你拖住。” 赵野从將腰间的葫芦递给他,甄舟二话没说,接过来就是猛猛地灌酒。 这个时候四千横塞军只剩一千二,还有八百人被赵野安排在外面,也不知道干什么。 他没有指望会有援兵,但郭將军的军令便是坚守二十天。 那便是二十天! 十九天,赵野带著这么多人,將整个塞木城男女老幼发动起来。那些大户家商户的护卫们,也投入了城墙上的战斗,韦泽留给赵野的一百护卫此刻,也只剩三十人。 当然城下的蛮子战损更高。 赵野估摸著,柏古离现在手里只有五千人了。 攻城方,本来就要比守城一方更要消耗人手。 但横塞城已经到时候了,再打下去,最多只能坚持不到两天。 但若是明天之后没有援军呢? 那便是破城。 赵野拖著老乾刀和郭玥互相扶著,走下了城墙。 昨晚蛮子又来劫营,被打退了一次之后,估计三五个时辰內不会再进攻。 赵野看向郭玥问道:“郭师姐,你上次杀周怀安的箭符还有吗?” “还有两张,怎么了。” “给你八十步的距离,能不能干掉忽拔雷。” 郭玥看著赵野眼里闪过一丝吃惊之色,都到这个时候了,赵野居然想著要在这里吃掉对方的主帅。 赵野凑近郭玥说道:“对方现在兵力只剩五千人了,而我们还有一支养精蓄锐的【奔虎】重甲骑,如果我们干掉忽拔雷。那么蛮人必然大乱,这个时候蛮人也是强弩之末。到时候八百奔虎营再捅进去,这来犯三万多蛮人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搏一搏吧,我们在城墙上被围了二十天了。” 郭玥注视赵野的眼神,她从未任何一个横塞军將领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采。 哪怕是现在整个横塞城因为蛮子的进攻,士气如此的低迷。 他赵野也想著进攻。 或者这个小子脑子,除了进攻,就没有其他想法了吧。 但,她觉得都这个时候,奋力一搏总比坐以待毙强。 “好,八十步內我帮你干掉忽拔雷。你想怎么做。” “把郭暘绑了。” 还没有等赵野说完,就有士兵从城墙上跑了来,他喊道:“赵校尉,蛮人派人来和谈了。” 赵野眉毛一挑看向郭玥,看来蛮人反而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一个。 柏古离看著眼前这座塞木城,这座郭汾用四年时间打造的坚城,比起他们在西边攻克的那些城市,並不高耸。 这座城只有不到四千人守卫,却整整拖住了整个北蛮三万大军十九天。 而且守城的居然只是一个校尉。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忽拔雷贤王寧可放弃杀子之仇也想招揽这个赵野了。 此人若是可以为北蛮效力,就算不攻打乾国。 那么他们北蛮的实力也会提升很大一截。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和塞木城议和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回去。 就在这时,塞木城的大门大开么。 两人两匹马,缓缓从塞木城中走出。 看著柏古离周围围著一圈盾牌兵,赵野也看向郭玥道:“这群人真怂。” 郭玥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什么名声,不知道吗?” 双方在距离十几丈的时候停了下来,赵野看著对准自己的弓箭喊道:“柏古离將军,这就是你和谈的诚意吗?我看不到你这里一丝一毫的诚意,我只看到你冰冷的弓箭。” 不远处传来柏古离的笑声。 “赵將军,你的兵法诡计多端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赵野听著这句话,也是不由的冷笑。 你这混帐脑子还挺好用。 “那看来就没得谈了,我们乾人做人做事讲究一个真诚。柏古离將军,我从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而且我却带来象徵真诚的礼物。” 只见赵野,从马背后面直接丟出一个人来。 “我把郭汾的儿子,郭暘带来了。你们不是想要我投降吗?那就乾脆一点,我杀了郭暘我跟你们回草原。” 赵野一句话,直接將旁边的柏古离弄得瞳孔一震。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赵野会投降,他让使者將信送上也就是为了和赵野拖延时间。 至於投降,只不过是他开出的价码,为了接下来和赵野討价还价,从而再拖出一些时间来。 他在这里拖住赵野。 而其余北蛮军则是悄悄绕过横塞城,带著从云州劫掠而来的物资,入北蛮。 但是没有想到赵野居然真的给自己整了一个投降。 甚至还把郭汾的小儿子,郭暘带过来。 你投降你早点投啊,你跟我们打成这样几个意思啊。 柏古离脑子闪过几个念头,但很快他更坚定的认为赵野不是要投降。 这人就不可能投降,而是诈降! 但他现在要做的是,拖延赵野这边的时间,赶紧让剩下的人悄咪咪的绕过横塞城地界。 只听他说道:“赵將军,口说无凭!你若是开城投降,让我北蛮大军进城修整,我回去之后定向右贤王稟报。封你作为北蛮將军如何。” 赵野哈哈大笑:“柏古离將军,你们北蛮大军的军纪比狗都不如。我这一城的老百姓,让你们进去了,还活不活了。” 城楼上,宋长风被人扶著,他看著旁边的甄舟说道:“野子,这是在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冲马上去砍了他。” 是的,所有城墙上的乾军將士,还有校尉旗官,都不相信赵野会投降。 甄舟將手托在墙垛之上,开口道:“我在將军帐下两年,学到的东西不如赵野不到三个月的多。反正我是服气了,看样子估计赵野另有打算吧。” 柏古离看著赵野將郭暘直接扔在地上,然后拖著乾刀將刀架在郭暘的脖颈上时,他开口道:“他可是郭汾的儿子,你郭玥的弟弟。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当然注意到赵野身后起马的那个人,便是郭玥。 虽然穿了厚重的盔甲,但从身形来看依旧是个女子。 赵野来投降將郭玥也带著,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至於这边赵野看著这柏古离躲在盾牌兵的护卫下不出来,那边郭玥也在找机会扔出箭符。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还得继续拖一会儿。 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郭肠,甚至还朝他面前啐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柏古离道:“我没办法,郭玥肚子里怀了我的种,等郭汾回来了,我们都得死。” 郭玥美眸一睁,握著箭符的手,差点没有把箭符抖出去。 不是赵野,你是真的疯了。 而城墙之上,听到这句话横塞军们面面相覷,就连宋长风和甄舟也是陷入了呆滯。 不是赵野、赵校尉、赵大爹。 你这打仗打得,真是刷新眼界的同时,刷新三观啊。 连少將军的玩笑都敢开。 不过看平时,郭玥对赵野的纵容,甚至是说主动站在赵野身后,为他政治背书。 他们又觉得,这怎么又像真的呢。 城下,嘴里塞著布子的郭暘,则是瞪向赵野。 狗日的赵野,为了贏简直连脸都不要了。自己亲姐姐的清白,就被你当成取信蛮子的工具了吗? 当下就要站起用身子去撞赵野。 见郭暘反应这么激烈,透过盾牌缝隙观看的柏古离,虽然觉得赵野所言太过荒唐离谱。 但这郭暘的反应,应该也不像做假。 没有想到小小校尉,居然真的把郭汾的女儿给睡了。 难怪他现在突然投降了。 乾人一向重礼,乾人女子更是视贞洁为生命。 赵野应该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只听他开口道:“果然是男儿本色,赵校尉,你不光打仗本事一流,这驯服女子的也是堪称一绝啊。你这种人天生就应该在我们王庭草原。” 说著他推开盾牌兵,打算好好看著这赵野。 就是这一瞬间,郭玥直接丟出手里箭符。 一声龙吟,天地变色。 箭头直接带起一道青光,伴隨著龙吟长啸声,青光直接洞穿了柏古离的脖子。 赵野见状直接將郭暘抓起丟给郭玥,然后喊道:“走!” 自己则是提刀上马直接冲向那群蛮兵。 见主將被刺,旁边的千户眼中带泪,提著弯刀指著赵野。 “杀了乾狗,为將军报仇!” 赵野直接骑马衝来,一刀將他头颅斩下。 郭玥带著郭暘狂奔回城,郭暘吐出嘴里的布子喊道:“姐,这混帐拿你清白—— 怎料一个耳刮子扇在他的脸上。 郭玥训斥道:“城破了就什么都没了!一句话换一颗北蛮主將的人头,说我是婊子,我也认!” 她扭头看向赵野,赵野直接淹没在北蛮人的包围之中。 看著那个淹没於军阵中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难受的发疼。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马蹄声。 铁甲泛著寒光。 被赵野隱藏到现在的奔虎营精锐在此刻,终於杀到。 修愷手里提著斩马刀,在队伍最前。 “赵老弟,你怎么又冲阵了。等等我!” 四品高手人马刀强,直接將前面的蛮兵劈碎,整个重甲铁骑呈梭形战阵凿入北蛮军阵之中。 赵野则是抽空杀出,直奔横塞城。 他一进城便高声喊道:“所有会骑马的,全部上马!我们被蛮子耍了,这群蛮狗主力早就跑了!上马,追人一” 当他杀入北蛮战阵之后,才发现后方全是扎著的草人。 这柏古离居然也是想拖住自己。 然后让主力蛮军绕过横塞城,退入北蛮境內。 从大乾劫掠而来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带回去! 他看向郭玥,郭玥白了他一眼,將郭暘放下去之后,跟著赵野率领塞木城內最后的二百骑兵从城內冲了出去。 > 第117章 大雪太安城,谁知帝心深(5K,晚上还有) 第117章 大雪太安城,谁知帝心深(5k,晚上还有) 这边修愷已经带著装备精良的奔虎营,直接碾过柏古离的正军。 八百人的重装铁骑,衝破不到两千人组成北蛮偽军军阵,简直不要太轻鬆。 这么多天憋在臥虎坡的鬱闷,修愷一定要杀个痛快才行。 不到片刻,这些蛮子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些骑马的还能跑出去。 至於抢不到马的,便是奔虎营乾刀下的亡魂。 只听从城內传来,一阵马蹄声看著赵野带著二百骑兵杀出,他也是一愣,直接掀开面甲问道:“赵野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去?” “还有点尾巴,我得清理乾净!” “那我和你一起。” “奔虎营回防城內,你和甄舟一起守城。” 修愷直接让一个副官带著奔虎营打扫战场后回城,自己这是解下鎧甲,抢了一个骑兵的马匹之后。 来到赵野身前。 “不行!哥哥我这次还没杀够呢。一起去!” 反正也是一个四品高手,那就跟著一起去。 郭玥、赵野、修愷,现在三个四品带著两百骑兵追杀蛮子,也足够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从云州掠夺而来的物资,进入北蛮境內。 乾人的东西,就应该在乾人的土地上。 毕竟打到现在,光是打完了三万石粮食,死了这么多人。 他赵野还一肚子火呢。 一路上郭玥看著旁边的赵野问道:“现在不知道对方多少人,咱们就这么去追,太冒险了。” “咱们要是再不去,云州这批东西就要落到別人手里了。 “还有別人?” “我感觉会有。” 这一路赵野他们直接追出八十里,路上遇蛮则杀。 至於粮食和水,蛮子们身上自然有。 他们来到一处烽堡,在烽堡前的篱笆上,插著乾人尸兵的头。 老乾军的尸体被暴尸野外,几只鷲鹰啃食著尸体。 忽然,一支羽箭从上面射来。 赵野抬手便是一刀直接挡下。 郭玥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箭直接上面的蛮子干掉。 修愷直接衝杀上去,手里斩马刀將寨前衝出来的蛮子劈杀。 他又怕赵野抢人头,下马则是一人杀入。 赵野扭头看向郭玥,不是,这修愷这么虎的吗? 郭玥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这两天打得比他还虎。” “我那是有勇有谋!” 很快,这座烽堡便被拿了下来。 赵野留下两人安葬此地袍泽,则是继续带人去追。 勒芒山战场,忽拔雷最后的部队,彻底被郭汾包围。 忽拔雷直面郭汾,他骑在马上看著持枪朝自己走来的郭汾。 “今日见到大乾真正武道高手,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久违了,郭將军。” 他的乾语说的比郭汾想像中还要好,可见这些年拔都两兄弟对大乾的研究之深。 “久违了,右贤王。” —— 忽拔雷看著郭汾笑了起来,只听他问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价码,能让您下定决心来这里和我一战呢?” “无可奉告,但够买你的命了。” 忽拔雷笑笑,他想他知道了。 毕竟他觉得他这条命值钱,能让郭汾主动出兵,弄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围杀自己,背后定然是很大的手笔。 但更多的,还是唏嘘。 自己那位兄弟,居然这么容不下自己。 他们曾经是多好的兄弟啊。 他们一起在瓦楞河前射过大鹰、一起翻过草原上的天岭山、一齐在大阿萨面前发过誓。 拔都学了不少乾人的东西,但也学会了乾人太宗皇帝在玄武门干掉自己兄弟。 只不过比那位皇帝做的,还要更隱蔽一些。 忽拔雷笑著举起了手里弯刀指向了郭汾。 “郭將军,我想像个王者一样死去。可以成全吗?” 听到忽拔雷最后的要求,郭汾点了点头。 对方毕竟是也是北蛮军中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谈不上军神也算是草原上一名贤王。 他值得有尊严的死去。 忽拔雷握著马刀向郭汾发起了衝锋。 郭汾枪尖泛起寒芒,驱马,长枪一点。 当郭汾再放下长枪时,枪尖上的血顺著枪身缓缓滴落。 忽拔雷从马上落下,胸口的衣服开始渗出血来。 这位曾经帮助拔都成为大汗王,草原王庭右贤王的忽拔雷,永远长眠於此。 郭汾看著面前残存北蛮將官们,还有几百北蛮勇士。 此刻,整个北疆战役以郭汾迂迴绕后北蛮草原合围忽拔雷彻底结束。 同时,他带来的三万横塞精骑,以折损九千八近乎一万的代价吃掉了,北蛮右军最为精锐的两万骑兵。 但还是贏了。 郭汾看著那些北蛮將官们,平静的说:“带著你们的王,回去吧。 不光是那些北蛮將官,就连郭汾身边的那些校尉参將们都是不理解。 就连李天然也是看向郭汾说道:“义父,这可都是北蛮的將官啊。他们的人头足够抵得上,兄弟们这三年战功啊。” 郭汾看了一眼李天然,便是开口道:“如果赵野在这里,他就不会问我这样的话。” 一句话,眾人全部哑口无言。 没有人再去质疑郭汾的话。 他们看著郭汾將这最后一批北蛮將官还有几百北蛮勇士放走。 他们营帐大旗將忽拔雷的尸体包好,而象徵右贤王身份的王戒则是被郭汾留下。 这枚戒指要被送到太安城,当做捷报的证物。 看著归去的蛮子们,左树錚目光平静,反倒是旁边的吕英凑了过来说道。 “义父这是想给北蛮种下钉子。拔都让我们替他杀了忽拔雷,从此坐稳北蛮汗位。毕竟只要忽拔雷活著,草原上那群老派们,就不会安分。不能拔都过得太舒服。” 听到吕英说出这些,左树錚倒是有些错愕。 “这话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 “嘿嘿,那还是上次喝酒,赵野这小子喝醉了,我给记下了。”吕英笑著。 左树錚点了点头道:“整个横塞军里,也就这小子能看了。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守塞木城的人是他,不是你和李天然了。换成你们两个能守住二十天吗?” 听到这里,吕英也是怔然之后,他摇了摇头。 “我们两个哪有那本事守住啊。” 谈到赵野,他脸上也是浮现几丝钦佩。 “那小子真是个人物。不出三年,绝对是个將军。” 左树錚看向吕英,他十分认真的问道:“三年?你觉得他只需要三年?” 北蛮,大都王帐。 拔都缓缓睁开眼睛,他伸出带著汗王戒的手向四周摸索著。 看到拔都醒来,榻上负责服侍的两名侍女,轻轻地慢慢地起身,接著退到地上,不管此刻身上不著片缕,直接匍匐在地上。 拔都见此,摆了摆手。 两名侍女这才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黑色羽袍,將羽袍穿好后,微微躬身面朝著拔都,缓缓退出营帐。 拔都摩挲著手上象徵整个草原至高权利的王戒,王戒上面镶嵌著一枚血红宝石。 —— 这不是普通的宝石,传说是钦达翰王死后,王血之精所化。 拥有此戒者,才是万物天认可的草原王者。 拔都抬起头,扭了扭脖子之后,缓缓开口道道:“虔女一” 拔都声音刚刚落下,一个带著面纱的女子赤著脚便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衣物很少,只是遮住身上要紧部位,纤细的腰肢和手臂白嫩如玉这是拔都最喜欢的温柔乡。 乾人女子虽美,但论起味道来。 这位辰月虔女的身躯,才是他灵魂的雪山,温柔的故乡。 一切的疲惫被她身上的香气抚平、一切王座的纷爭在她的细语中,得到安寧。 她是他的苏玛(北蛮语,泛指寧静的湖水) 虔女左胸接近锁骨的地方,辰月十四星组成的密纹赫然裸露著。 比起拔都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天苍密纹,她的星纹要显得妖异邪魅。 她手里捧著一盏早已熄灭的【命灯】,缓缓走向拔都,接著半跪在地將那命灯举了起来。 “大汗王,忽拔雷殿下归去了。” 看著熄灭的命灯,拔都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上的鬍鬚,他赤裸著上身。精壮的上半身,刀疤与天苍密纹交织在一起,如同描绘一场战爭的波澜画卷。 只听拔都轻声说道:“他终於走了,那些老东西们也该安心。 虔女微微抬起头,面纱下的她,有著绝世惊艷的五官。若是放到大乾这样的美貌,恐怕大明宫的那位也会心动。 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却带著几丝焦虑。 “可是殿下,我们毕竟输了这一仗。八万右军勇士,几乎全部葬送在南乾境內,就连勒芒山也丟了。” 拔都摇了摇头,他看著虔女直接一把將她拽上王塌。 看见她在蹙眉,他却在笑。 “可他们本来就是负责送死的。这八万人是只斤部、朔风部、哲琴那些老东西最后的底牌了。大阿萨该换人了。其实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解释万物天”神意的人,不是我,而是大阿萨呢。这一仗,已经证明南乾武道,就是远胜於天神之力。” 紧靠著拔都的虔女,此刻脸上闪过几丝不可置信。 她扬起俏脸看著拔都道:“殿下————您已经————” 拔都走下王塌,身上发出砰砰砰”,淡淡的青冥之气从他身上涌出。 “大乾龙眼龙气,確实有益,我已入八品。但大乾的那些八品们,已经老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声音。 “稟大汗王,鳞痴贺將军率【长生军】已经攻破西边【布喇模】、【玄霜】、【龟慈】、【楼伽】四国。其王族都已诛杀,男人阉为庭奴,女子已经全部押向王庭。” 听著外面的战报,拔都看向虔女,他的脸上带著笑意。 “西边四国,可比大乾北疆富庶的多啊。” 大乾,正清殿。 此时,正是清晨早会。玄皇帝每三日召集百官商討政事的日子。 玄皇帝刘隆身著朝服,暮龙盘坐高位,不怒自威。 旁边的太子朱红色袞服,站在旁边。虽是太子,但神色万分恭谦。 玄皇帝看著下面百官开口道:“近来有什么事。” 工部尚书,令狐佑站出开口道:“启稟陛下,今年大雪,大雪压垮太安城周遭不少房屋。请陛下下拨賑灾————” “杨相,这事抓紧。令狐大人安静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开口。这面子你不能不给。” 穿著一身絳紫官服的杨虔当即跨出一步道:“臣,领旨。即刻安排户部核算賑灾银。” 就在这时,太子站出来,躬身行礼看向玄皇帝。 “父皇,明年朝廷都有提前预备的賑灾银两,以备应对突发天灾。现在再让户部核算银两,百姓怕是等不及了。” 玄皇帝眉梢一挑,刚刚站回去的杨虔便开口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今年的賑灾款,已经给了青州水患。今年暴雪来得及,得另做预算。请陛下放心、请太子放心。不出十日,百姓就能得到安置。” 太子刘衡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將心头对杨虔的不满按下。 只听玄皇帝再次开口:“行了,说说北疆吧。兵部的杜丘,来说说北疆的事” o 站在令狐佑后面的杜丘站了出来,他直接將一封来自北疆的战报直接让太监呈了上去。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陛下神武啊!郭汾於冬月十五在勒芒山斩北蛮右贤王忽拔雷。 我乾军神武!陛下神武啊。” 见兵部尚书跪了下来。 旁边的杨虔瞪了杜丘一眼,然后跪得最快。 “陛下神武!千里指挥北疆大捷,陛下英明!我大乾国运千秋——” 一时间几个站著的武官出身的官员,看著纷纷下跪的文官们,也是赶紧下跪。 在太安城的朝堂,跪得慢了。 怎么不是对陛下的不忠呢? 一声声吾皇英明”,遮盖了太安城外的白雪。 今年北疆不下雪,今年大乾的雪下得很大。 刘衡看著满朝文武,死死地咬紧了牙关。 一堂衣冠禽兽、大乾虫豸。 下朝后,玄皇帝让太子陪著去沁园赏雪。 二人既是父子,更是君臣。 —— 周围禁军站在风雪之中岿然不动,如同一件件著甲御林雕塑。 玄皇帝看著漫天大雪,对著旁边的刘衡问道:“郭汾杀忽拔雷,你让人去联繫的?” 刘衡闻言一愣,但知道自己那点动作,比起少年、青年时期就在女帝监控下,活下来便掀翻女帝统治的父皇面前。 根本就是小儿科。 闻言,咽了一口唾沫便开口道:“是,大乾需要这一战提振士气。裴仙芝之前在高昌国那一战战败,对我大乾军伍士气打击太重。” 听著太子的回答,刘隆脸上的阴沉消退了一些。 太子没有骗人,他很高兴。 比起之前那位贤能的太子,现在上位太子的这个儿子。 虽然有些愚笨,甚至蠢。 但他是最听话的儿子。 玄皇帝不需要才绝艷艷的接班人,因为他会在活著的时候帮下一个皇帝搞定一切。 接替皇位的人,只需要贯彻他的意志,將这天宝盛世延续下去即可。 “跪下。” 听著玄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太子刘衡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然后才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这一次死在北疆的北蛮右军,乃是只斤部、朔风部、哲琴部的人,他们是最反对拔都的人。你现在把他们干掉了。拔都只会在整个草原上获得更大的威信。几日前,拔都已经攻下西域最为富庶的四国。太子啊,你只看到忽拔雷的威胁。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活著草原上的人就不会一条心支持拔都?你贏了一小仗,输了一大仗。” 太子顿时脸上遍布惶恐之色,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父亲。 然后重重地將头磕在雪地里,语气之中竟然带起了哭腔。 “儿有罪!儿愚钝!阿耶————儿该咋办————” 他没有叫父皇,而是喊出阿耶”这个更贴近寻常百姓称呼父亲的称谓。 落在玄皇帝脸上的雪,一点点消融。 他伸手將太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帮他將朱红袞袍的雪拍了下来。 “痴儿啊,那群修道的常说否极泰来”。你只是看到了你输的一面,但你也得看到你贏的一面。那便是三五年內拔都不会再犯北疆。而你將得到郭汾”这位名將的效忠。朕不会提拔他,但你身为太子难道不会吗?朕几时驳斥过你提拔官员的奏疏?这些能人才將若是朕都用了,谁还记得你太子的好呢?” 太子刘衡一脸“恍然大悟”,只听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看著自己父亲,再次叩首。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教导。” 玄皇帝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这次有个小子,一个小小校尉,带著不到四千人死守横塞城二十天,不错。明年的武科考试,朕想见到他。” “儿臣明白。” 太子没有纠正玄皇帝,是北疆塞木城,而不是横塞城。 其实对父皇来说,哪座城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 接著便听到玄皇帝接著开口道:“这小子守城战打得不错还入了四品,该赏。让神药监炼一颗【龙虎真丹】你差人送去北疆。” “儿臣遵旨。 第118章 郭汾:我这义子赵野,脾气不好。 第118章 郭汾:我这义子赵野,脾气不好。 很快,在黄昏天黑的时候,赵野等人便追上北蛮车队。 一条长长的车队,运送著从云州抢来的物资。 赵野骑马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一幕,脸色微冷。 他看向旁边的郭玥说道:“直接放咱们的哨箭,然后修大哥你和我直接衝杀下去。” 郭玥点了点头,直接从身旁取出哨箭,一支哨箭直接在天上炸开。 赵野这一箭应该是想向周围存在友军打个招呼。 虽然他们都感觉,周围十几里內,不可能有友军。 但隨哨箭升起,下面的蛮子也被惊动。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见赵野等人直接衝杀下去。 而郭玥则是带著二十几个控弦之士,在山坡掩护赵野等人。 別看下面的蛮子虽然人多,但大多数都忙著押运马车上的货物。 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他们的主將柏古离,就被赵野在塞木城前斩杀。 所以赵野这带著不到两百人的骑兵队衝下去便是一阵砍杀。 “蹲下,放刀不杀!” 那些骑马跑掉的蛮子,赵野没有让人去追。 这个时候分兵追人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和修愷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直接逮著那群北蛮军官杀。 武道四品之后,才配成为武夫。 哪怕是赵野也发现,现在的自己如果对上三品时候的自己,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敌三。 至於那些被自己斩杀的四品武夫。 找找自己问题,是不是练功的时候,总是差不多就行了。是不是没有严格要求自己。 很快赵野和修愷便带著人控制了整个车队。 剩下的那些蛮兵们,则是丟掉武器集中在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当赵野將他们主將柏古离的人头拿出之后,他们顿时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没错,还特意带上了柏古离的人头。 就是为了路上震慑北蛮人。 因为如果遇到北蛮大股骑兵,这颗人头就是当时候赵野用来周旋的最好武器。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修愷走到赵野身边说道:“咱们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马蹄声不对。不是咱们北疆的风马,应该是朔方郡的西域马。” 修愷脸上闪过几丝吃惊,他看著赵野说道:“这声音你都能听出来,懂马啊兄弟。” “毕竟也是在燧峰堡当过头兵,略懂一些。” 日光下沉,只见一队骑兵从西边的山坡直接俯衝而下。 这些骑兵身上穿著棕黄色皮甲,手里马刀也是也是西域弧形刀。 他们的装备可比横塞军精良多了。 “娘的,里面乾人真少。”修愷低声骂道。 这些来自朔方郡的骑兵,看面容眼窝深陷,鼻樑高挺。 有些人鬚髮还是棕褐色,显然不是本土乾人。 而是朔方当地的羌番人,但是领头的將领却是乾人。 看到赵野这边一群塞木城骑军,身上破破烂烂的,有些人甚至连皮甲都没有。 手里更是用的大乾兵部的捞钱刀”。 那为首的骑军头领脸上顿时升起几丝轻蔑,他骑在马上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家將军的?” 赵野一手按住修愷,自己上前问道。 “塞木城郭汾將军亲卫营校尉赵野,敢问阁下可是朔方来封將军手下?” 那人用鼻腔哼了一声,听到赵野自报家门后,没有下马而是接著问道。 “你们是塞木城的?塞木城几时陷落,现在里面蛮人还有多少。” 听到这些话后,修愷直接愣住了。 塞木城陷落? 我们兄弟拼死守了二十多天,打退了北蛮人,忽拔雷手下四牙將”斩了两个。 到你嘴里,塞木城陷落了? 那人看著赵野带著这群骑兵不足两百人,他直接开口道:“行了,把这些东西留下。等爷们吃饱喝足以后,我们朔方军帮你们夺回横塞城。就你们这样,跟臭要饭的也没什么区別了。好好看看我们封將军是怎么用兵的。” 说著便招呼士兵下面去瓜分车队的物资。 那只赵野直接拔出手里老乾刀,一道刀光闪过。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朔方兵的一只手,直接被赵野斩了下来。 那人看著赵野居然敢抄刀子砍他的手下,直接驱马挺枪便是一刺攻向赵野。 一群败兵也敢动手! “鐺一” 金铁之声响起,赵野挡下对方这一枪。 那人看著赵野呵斥道:“你们这些败兵居然还敢袭击我们朔方铁军!简直就是谋反!兄弟们给我冲了他们。” 赵野则是一阵冷笑他一拳轰出,直接那人身下的战马当场轰杀,然后垫步而起將他拽了下来。 周围骑军还想营救他们的长官,却见赵野直接將手里的长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乾军三十二律》,抢友军斩获战利品者,被劫军可当场反击。屠戮友军者,当以谋反罪论之。” 那人嗤笑一声:“就你们这群败兵,也配和我们称友军?兄弟们別管我,给我冲了这群败兵。” 听到长官发话,八百朔方骑兵直接提刀准备衝锋。 乾军好战,能打也不是只有郭汾的横塞军。 封太清从裴仙芝手里接手朔方八万兵马后,对其下更是有著训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食。” 他的朔方兵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烧杀辱掠的事,更是做了不知多少。 听到长官发话,这些人顿时便准备先冲了眼前这些横塞军。 而赵野身后那些横塞军汉子,也是纷纷抄出了乾刀。 他明明死了那么多人,打贏了塞木城守城战,却被眼前这个人一口一口败兵喊著,心中愤怒早已压制不住。 来啊,朔方狗东西。 打了二十天没有见你们支援,现在却来分爷们儿的东西! 一瞬间两军对立。 而那被赵野挟持的人,看著赵野脸上闪过一丝戏謔,只听他继续嘲弄道。 “来啊,杀我啊!败兵之將,也敢狂妄!” 就在这时,一排羽箭直接射在最前方的朔方骑兵马前,惊的战马尥蹄。 只听东边传来马蹄声,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响起。 “娘的,败兵?我们爷们坚守二十天,才打退蛮子。败兵,你丫全军都是败兵” 战马奔腾,只见李富胜持枪一马当前,而他背后则是一千横塞精骑。 最前方的骑兵手里搭弓,瞄著的就是那群朔方兵。 郭玥在山坡上看到李富胜,也是脸上一喜。 没有想到刚才的哨箭不光引来朔方的豺狼,而他们自己的袍泽也看到了,看到之后便飞快赶来支援。 那些控制马队的横塞军见此迅速上马,就连郭玥也带著人从山坡上衝下。 一千两百横塞骑兵当下合兵一处,雪亮的刀锋直指前方。 来啊,朔方的野狗! 不是要衝你横塞军爷吗?现在爷爷的兄弟来了,咱们看看谁冲谁! 而李富胜则是骑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让赵野放下刀,然后直接一拳打在眼前的校尉脸上。 “你知道你刚才辱骂的是谁吗?他们是我横塞军袍泽,这小子用不到四千人挡住蛮人三万大军二十天!你能吗?我横塞军的兄弟,是你们这些朔方的野狗可辱的吗?” 李富胜一边说著一边对眼前这个男人,来上一脚,一顿拳打脚踢。 他虽然动手,但是没有打其要害。 但让赵野拿刀架著他。 说实话,他不担心对面。 他担心赵野真的会一刀砍了他。如果赵野真把这个朔方军的头子砍了,那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边如同痛打落水狗一般,狠揍这个头目。 然后將他往朔方军那边赶,但那头目似乎並不理解李富胜的好意。 他直接说道:“老子是朔方军【狼拔营】校尉,尔等横塞乞儿求著我们出兵解围,竟然安敢如此折辱我!” 李富胜听了勃然大怒,那边的赵野更是直接提著刀就要上前杀人了。 你们援救北疆,燕然城被屠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塞木城、归勒城被围二十多天的时候。 你们朔方军又在哪里? 现在居然舔著脸说是来帮他们解围? 解围解到抢友军战利品了是吗? 赵野抄著刀子,李富胜的举动他明白。 因为乾军之中,一但沾上个斗杀友军的罪名,那么这辈子也是污点。 李富胜为赵野的前程考虑。 但赵野想到这些天里战死在城墙上的弟兄,死战丟了一条胳膊的宋长风。 在听到那句,“尔等横塞乞儿求著我们出兵解围”时。 我去你妈的前程、我去你妈的友军! 老子兄弟,尔等敢辱! 郭玥看到赵野红了眼,直接拉著修愷,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地缠住赵野。 修愷也是个一等一暴脾气,但他脾气再不好,也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杀人。 但赵野真的会。 在赵野心里,那些战死在塞木城的兄弟们,辱不得! 李富胜强忍著心中杀意,直接大骂道:“畜生,谁要你们帮!你们帮哪儿了。你们那主將封太清就是个大畜!抢女人、抢钱的时候,从来都是最前面。滚给老子滚。” 就在这时,只听西边面传来一声。 “哦,是你在辱骂本將吗?” 这一声响,响彻天地。 然后便是滚滚马蹄声,只见从东面山下再次出现密密麻麻的骑兵。 骑兵俯衝而下,將赵野和李富胜身后的一千两百骑兵悉数包围。 在这群朔方骑兵后面。 一个穿著艷丽盔甲,骑著一匹金鬃汗血马的將领,缓缓走上前来。 但走近一看那將领,却是身材消瘦,长脸斜眼。 虽样貌丑陋,但眼神之中带著的凌然之气,一点也不弱於郭汾。 他就是继裴仙芝兵败恆罗斯之后,朔方节度使、安西都护,封太清。 虽然赵野觉得这人真丑,但那被李富胜痛打一顿的校尉看到封太清来了之后,却如同看到救星一样。 直接扑到封太清马前,哭喊道。 “將军,这些败兵竟然辱我朔方军。太囂张了,明明是我们帮他们平定北疆,他们却恩將仇报。” 回应他的是封太清迎面抽来的一鞭子。 “没眼力的东西。这北疆是人家自己守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修愷看封太清一鞭抽在那校尉身上,低声道:“野子,冷静一点。看来封太清也不像传闻说的那样,一点道理也不讲。” 对此赵野只是一阵冷笑。 但修愷和郭玥却鬆开了赵野,看来今天这事就是一个误会,应该可以解开了。 但哪知封太清只是抽了那校尉一鞭子后,让他滚后行伍。 接著將目光投向赵野还有李富胜。 他那环眼看了二人片刻,然后轻笑道:“郭汾手下的人脾气都不好,今天也算领教了。也罢,今天替他管管。来人把他们两个绑了,衣服脱了直接在草原上晾晾,这些车队我们朔方军就先替你们保管了。 说著一队人马直接走向赵野还有李富胜。 郭玥直接带人上前护住赵野和李富胜。 却见李富胜直接將上身鎧甲解下,掂了掂手里的长枪看向赵野说道。 “抱歉啊野子,想帮你一把来著,没想到玩砸了。” 赵野也是將身上乾军军服脱下,推开郭玥还有修愷。 当即大笑道:“大丈夫安可受此之辱,李头儿,你是我大哥。这次你先来。” 看著赵野身上四品高手的气息,李富胜也是一愣当即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四品了?真快啊,那我老李也不能落后。” 他手里长枪一甩,只见他手里长枪枪桿,由青转紫。 而李富胜身上的气息,也在缓缓攀升。 三品,四品,五品。 一步踏出,李富胜於草原之上,再入五品演气境。 他长枪一抖冲在最前面,赵野跟在其后,二人竟然在此刻直接向封太清发起了衝锋。 他们身上横塞军服已脱,已经和横塞军再无关係。 此刻两人只想弄死面前骄狂的封太清。 你封太清带人入北疆,却不见你一兵一卒和北蛮作战。 却在这里带著人围杀我横塞军士,这气,他们受不了。 郭玥骑在马上。 在眾人一片震惊之中,抽出腰间乾刀。 “我是郭玥,郭汾我父。北疆横塞军,绝对不会丟下自己的兄弟,赵將军、 李將军已经冲了,跟我冲——” 马蹄踏,一千二百横塞骑兵,已然准备衝锋。 封太清看著眼前这一幕,他本来是想请擒下这两人,替京中的贵人好好敲打郭汾。 但没有想到这些横塞军见到自己身后一万朔方骑兵,居然连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竟然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要跟著前面这两人衝锋。 看著赵野和李富胜已经越过人群,向封太清衝来。 封太清心中也是冷意荡漾,没有想到郭汾的女儿居然也在。 看来这次只能彻底得罪郭汾了。 封太清抬手,正要喊出放箭”的时候。 只听秋风中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都是乾军,当著一群蛮人俘虏的面,对冲不觉得丟人吗?” 一桿长枪直接从暮色中穿云而来。 插在封太清的马前。 见到枪上紫意荡漾,李富胜直接一把拉住赵野,一脚踹开几个朔方兵后。 低声说道:“別玩命了,咱哥俩有救了!” 看著赵野一脸狐疑,李富胜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脑子就剩抄刀子砍人了是不。赶紧退回去,左树錚和將军来了,让他们扯皮吧。” 说著便带著赵野,溜回后方骑兵之中,將身上军服捡起,赶紧披上。 而不远处,郭汾还有左树錚、李天然、吕英带著一队人马走来。 虽然郭汾带的人不多,也不过三百来人。 但当郭汾出现的时候,整个横塞军像是有了主心骨。 正在准备带兵衝锋的郭玥,眼里顿时水雾瀰漫。 那些朔方军直接给郭汾让开道路,这个穿著一身精甲的男人,身上的气息比他们封將军都要恐怖。 如果说封將军是饿狼,他就是下山的猛虎。 郭汾骑马走到郭玥旁边时,詰问道:“让你看著这两疯子,你倒好成了第三个疯子。是不是想要让封將军取笑我们横塞军的主將皆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没有等郭玥回话,他便骑马走向封太清。 封太清看向郭汾,脸上的阴冷瞬间转变,他当即拱手笑道:“郭兄,都是误会啊。谁知道,令千金也在军中。都是误会。” 郭汾面无表情,只是摆了摆手道:“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朔方军跟在柏古离后面,一箭没放就想要我北疆的工钱。这事没道理,就算到了陛下那里也是没理。” 听到这句话,封太清笑了笑道:“哎呀,多大的事。我本来是想帮郭兄收復塞木城的,没有想到郭兄帐下人才济济。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著抬手,朔方骑兵便要改道离开。 看著这群朔方兵要走。 就在这时,混在骑兵马下的赵野,突然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乾刀。 漆黑的癸水之精,附著在刀身之上。 赵野对著封太清身旁那个羞辱过眾横塞军的校尉,直接將长刀掷出。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秋日里的草原上,一声刀鸣响彻四方。 那刀直接洞穿了那人的兄弟,那校尉在一脸不可置信中,轰然从马上落下。 郭汾旁边的眾人也是呆愣住,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野居然还敢出手。 李天然瞪向赵野骂道:“赵野,你在干什么!来人,拿下。” 但却被郭汾抬手拦下。 见此一幕,封太清顿时扭头,怒视瞪向赵野。 当即握住手里长槊,打算出手。 但之前郭汾插在地上的长枪,嗖的一声回到郭汾手里。 郭汾看向封太清,忽然笑道。 “抱歉,我这义子脾气不好。封將军若是发难,我只能代他受过了。” 怕是受过的人是他封太清吧。 封太清强压怒气,冷声道:“走—— ” 第119章 以杀入道,北疆赵野 第119章 以杀入道,北疆赵野 看著封太清带人离开,李富胜也是鬆了一口。 归勒城的北蛮人撤军了,他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哨骑,发现他们北撤的时候,第一时间带人堵上。 然后便看到了横塞军的哨箭,遇到了赵野。 “特娘的,朔方军狼崽子居然抢到咱们横塞军头上了,嘿嘿嘿。將军您来了” o 李富胜看向马上的郭汾一脸諂媚的笑道。 郭汾看著他,眼里带著戏謔。 “是啊,我来的刚刚好,不然怎么能看到李將军再入五品,將我横塞军服扔在地上的场景呢?一个四品、一个五品就想去杀六品的封太清,好厉害呀。” 果然,这郭汾老登是个记事的。 听到郭汾说起此事,李天然策马站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赵野,他很不喜欢这个人。 尤其是当最近义父嘴里总念叨这人的时候,他更是不喜欢。 现在军中一直都有人在传,说赵野是李天然第二。 他不喜欢,他认为整个横塞军內,只应该有一个李天然。 只听李天然开口道:“义父,虽然此事確实是他朔方军不对,但赵野动手杀人確实太过鲁莽。”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也是一变。 郭玥头一次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看向自己这位义兄”。 她一直都不喜欢李天然,就像李天然不喜欢赵野那样。 他觉得比起赵野,这个李天然多了几分做作与傲慢。 守城二十天,赵野和塞木城所有將士同吃住。 她认识李天然快二十年,她没有见过这位义兄如此宽厚对待过士兵。 只不过他是父亲的义子,更是父亲一身武道传人,所以有些时候对於李天然,郭玥能让则让。 能团结则团结。 但是他今天当著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压赵野。 这边没有等郭玥开口,吕英便骂道。 “李天然,你特码的胳膊肘往拐是吧?这特码是自己人!他守了二十天城,现在出城追击蛮人,遇上封太清。朔方狗骂咱们你听不到,赵野替兄弟出气杀了人,你全看到了?” 吕英和李天然私下不和,这些大家都知道。 但像今天这样,两人直接撕破脸的还是第一次。 见吕英开口,李天然则是冷声说道:“一码事是一码事,赵野守城自然有功。但他这性子是不是也需要磨一磨。” 赵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修愷。 修愷摇了摇头,两人在此刻同样默契的没有说话。 本来想要藉机敲打敲打,再给个甜枣的郭汾则是神色收敛。 他开口道:“赵野就这脾气了,改不好了。李富胜,你看看你带出来的两个好兵。” 当年李天然也是李富胜的兵,他虽然被郭汾收养,但他的第一任长官却是李富胜。 而郭汾说起这句话,李富胜在那里乾笑。 李天然却不敢再说话了。 他看出来了。 义父这是要保赵野,而刚才那句义子赵野,脾气不太好的话”,更不是对封太清的託词。 看来,义父真的是想收赵野为义子了。 就在这时,只听郭玥忽然开口道:“父亲,这些物资还有北蛮人。” “带回塞木城,重建这城还需要一些苦力。 接著郭汾再次看向李富胜说道:“既然你选择再入武道,那说明你也想好了。归勒城的防务你继续带著。” 郭汾纵然对塞木城二十天来经歷的惨烈有所准备。 但看到血染的城头,一地尸横断肢。 留下三千人,如今只剩不到五百。 他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些人却在这里挡下了北蛮三万大军,还有更为凶险的尸兵。 他们才是英雄。 当郭汾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整个城头传来士兵们的欢呼。 “將军,回来了。” “郭將军,回来了。” 看著上面越来越多的人,郭汾忽然看向赵野。 此刻赵野跟在郭玥身后,郭玥似乎在跟赵野说著什么。 李富胜已经回了归勒城,吕英则是负责跟著郭汾回了城。 李天然反而留在城外大营负责整军。 “赵野,到我身边来。这一战,你当头功。” 赵野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骑马默默地向郭汾所在的靠近。 两人就这么並肩一同进入城內。 看著四周走出来的百姓,他又看到城西被赵野拆掉的民房。 “你这次动静不小啊。” “里里外外打扫个乾乾净净。”赵野平静的回答。 郭汾指著周围百姓,还有那些守在城墙上的士卒。 他看著赵野忽然开口道。 “你看著他们,他们服你,这座城服你。” 赵野有些茫然看著郭汾。 郭汾笑而不语,只是接著说道。 “晚上来我这里吃饭。” 赵野听著一愣,隨后应下。 看著赵野眼里若有所思,郭汾笑了。 “本来是想好好收拾你的,但想想算了算。” 赵野知道原因,他也笑了。 他觉得他应该感谢李天然。 如果没有李天然,郭汾就凭扔军服那件事,郭汾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横塞军的衣服料子不好,但穿著这件衣服,在整个北疆里边有三万多个兄弟为你撑腰。以后別轻易丟了他。” “卑职明白。” 郭汾府里的晚饭很简单。 加上现在塞木城確实没有什么吃的,所以这一顿便吃的简陋一些。 郭汾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赵野,看向旁边的左树錚问道。 “赵校尉平时饭量也这么好的吗?” 左树錚吃的则是慢条斯理,被郭汾这么一问则是开口道:“赵校尉,向来如此不挑食。但吃的多。” “这府里粮食足够,放心吃。” 这边赵野喝著羊汤,听著两人说话。 他偷偷看向郭玥,见少將军”没有什么指示便也放下心来。 看来郭汾这次是真的,只是简单的让他过来吃饭。 反倒是旁边的吕英,一边吃著一边生气,然后便开口道:“义父,李天然什么东西!胳膊肘往往外面拐。我这兄弟守城二十多天,多少苦战、斩了四牙將两个。李天然像赵野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李富胜那里餵马呢。我气不过!” 本来想要找郭汾告状的郭暘,见吕英发难。 他感觉这顿饭不是那么简单,本来想要私底下告黑状,看看自己姐姐。 郭玥瞪了他一眼。 算了吧,这斗法的事他就不参与了。 搅吧,你们就搅吧。 李天然在城外整理兵马,所以今晚不在这里吃饭。 这边吕英开口,郭玥也是开口道:“父亲,我对李大哥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我觉得,赵野对横塞有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寒了將领的心。 4 “义父,二妹说得对。要是大哥在,他也觉得对。”吕英帮腔道。 郭汾倒是咦了一声,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参与这些的女儿,今天居然开了口。 吕英不满李天然,他知道。 但今天郭玥都开口了,看来赵野这小子居然能將郭玥拉到自己身边阵营里。 这小子確实有点本事。 郭汾摆了摆手道:“刚打完仗,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要说了。吃完了就都回去吧。 " 想到这里郭汾再次看向赵野说道:“赵校尉,今晚在府里当值。” “没问题。” 冬月冷,白雪不至,只有秋风落花残。 郭汾站在院子里,看著头上苍凉白月。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但这北疆却仍像是走出那个秋天。 赵野还是那身破旧军服站在郭汾身后,当值嘛。 这就是当值。 只听郭汾说道:“这二十天幸苦了。” “將军更辛苦。” “我其实一直在考虑你的安排。凭心而论,你成长的太快了。我和李富胜一开始只是想,以你的天资还有进步速度。三十多岁,晋升正將军领一阵兵马。与吕英还有李天然一起成为我横塞军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赵野,他手里拿著专门为赵野写的战报。 只见他开口道:“但你这一仗,打得太特么好了。好到我都不敢相信,斩杀霍勒、哈拔、柏古离,挡下尸兵、北蛮大军近乎六万。纵然李天然来守塞木城,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所以,如果我还继续把你留在横塞军內,按照老办法培养,只是耽误你。天骄应该有天骄的去处。去太安城吧,看看真正的大乾。” “什么时候。” “明年四月份,我回京述职。到时候你跟我去太安城留在那里,专心准备武科。把武魁拿下,到时候等著你的,至少也是个一镇將军的职位。” 听著郭汾说起这些,赵野神色似乎並不为之所动。 他只是歪著头看著郭汾道:“將军,就这?” 郭汾一愣。 “什么就这?” “咱们打了胜仗,难道朝廷没有什么表示吗?您不能告诉我去考武举,然后我一回头还是个从校尉吧。” 郭汾听著气笑了,恨不得直接踢赵野一脚。 不过自詡为儒將的郭汾,真是的是爱惜自己的儒雅人设,深吸一口气后平静的说道。 “明年四月之前,那支令箭还放在你那里。横塞军两万人马,你可以隨意调动不超过三千人。或者把令箭交出来,我现在就升你为帐下参將。” “嘿嘿嘿,將军我还是喜欢为兄弟们干点实事。帐下运筹帷幄还得是你和左司马来。” 郭汾白了他一眼,看著院子里的地面。 “今年这雪再不来,怕是明年要大旱。” “龙气都没了,自然要出点天灾。” 郭汾看向赵野,十分认真的说道:“去了太安城,若非陛下召见亲自问话。 咬死都说,这龙气和你没有关係。 赵野一怔,隨后便明白了什么,他看著郭汾道。 “这事————这么要命?” 郭汾点了点头。 “你打贏的仗,在陛下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龙气————那是陛下的逆鳞。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回去好好休息,修行方面也不要懈怠。” “明白。” 赵野走后,郭玥从旁边的院子直接走了进来。 郭汾看著自己的女儿,笑了笑说道:“我这不在,你倒给他和李富胜升了將军。哪有你这么当主帅的。” 郭玥闻言笑著说道:“李叔是家里老人,这么多年难道当一镇將军还不够格嘛。至於赵野,他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若是四万人,恐怕这仗就得爹爹做先锋了。” 郭汾笑著,伸手摸了摸郭玥的头。 “那你觉得赵野这人如何?” “性情、好斗、也敢於担责,只有咱们北疆才能长出这样的將才来。” 为了给自己昔日手下”谋个晋升,郭玥也是开始狂吹了。 “但这样的人,註定不属於北疆。你把他留在这里,只是耽误他。明年四月,你和他一起在太安城吧。他身边缺个出谋划策的。反正你也看不惯天然嘛。” 赵野从郭府离开,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小院。 院子里韩铁匠正在锤铁,清秋正在洗衣服。 看到赵野回来后,清秋率先跑向赵野,直接抱住赵野的腰。 “哥,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这二十多天里,赵野一天没有回来过,吃住都在城墙之上。 每次清秋给赵野送饭,总能看到有人在给赵野身上缠布条止血。 —— 赵野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笑著说道:“仗打完了,我回来了。” 说著看著韩铁匠便是躬身。 “赵野代塞木城三千將士,感谢韩公铸刀!若无韩公,便没有这塞木城大捷” o 这些天里,韩铁匠几乎是带著整个城里的铁匠还有壮劳力们,连夜锻刀。 几乎是给所有守城將士,將手里的刀加固一番。 不然就凭著兵部给的那些烂铁片,怎么能让这些人顶二十多天。 看著赵野躬身,韩铁匠也是百感交集,他想说些什么,但他不是一个善於言辞表达的人。 就在这时,左树錚走了进来。 “行了,你们两个別整这个,真的很尷尬。” 看到左树錚韩铁匠也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们这次玩的真大,让赵野守塞木城,亏你们想的出来。这小子也够疯,居然守了下来。” 左树錚笑著说道:“这三个月里,郭將军考验了很多人,但唯独只有赵野的答案让將军觉得很满意。” 然后看向赵野说道:“去屋里说,方便吗?” 赵野点了点头。 二人便进到屋里。 关上房门,左树錚便开口道:“这次打得不错。” “谢谢,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三句了。” 左树錚也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笑过后说道道:“陛下赐你【龙虎真丹】、还有武科免策论。能不能一步登天,就看你了。” 还记得很久之前,左树錚特意找赵野聊过。 他劝赵野一定要去太安城参加武科,只有参加武科夺魁后获得一个正经武科出身,未来才有可能在大乾军伍里再进一步。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左树錚说道:“左叔,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有一事不明。” “直接说,这里就你我。外面韩铁匠守著,没事。” “我认为將军不应该杀忽拔雷,但將军还是杀了。说明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而且给了郭將军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听到赵野说出这些,左树錚脸上露出了笑意。 很多人都觉得赵野不是一个理智的人,是大疯子李富胜教出来的小疯子。 但一个能在十倍於己方条件下,守住塞木城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脑子。 “你看出来了。” 赵野点头。 只听左树錚说道:“郭將军杀掉忽拔雷,北蛮三年之內绝对进犯北疆,同时和咱们交好的瀚达部,拔都也不会动手,这是拔都的条件。” “还有別人?” “杀了忽拔雷,以后北疆粮草將由中庭直接调拨,杨相的人將无法插手。同时允许横塞军扩军到八万,在北疆再开两镇。这是太子的条件。” “这不合理。太子一直被皇帝压制,甚至连杨相和康禄山都不把刘衡放在眼里。他哪来的这个权力。” 听到这里左树錚笑了,他拍了拍赵野道:“这就是你去太安城要学的东西。 陛下防著太子,又在培养太子。太子的势力不能太大,不然又是一场玄武门之变。但同时太子不能没有势力,不然让杨相坐大,对刘家江山又是威胁。” 听到这里,赵野心中也是不由地感嘆。 好一手帝王的平衡之术。 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左树錚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將手放到赵野肩膀之上,脸上露出几丝惊讶之色。 “破四品后,你居然连破两道精障。不错不错,你赵野是我这些年在横塞军里见到的真正的人才,跟你比李天然算什么。” 他站了起来,在房间渡步半天,然后看向屋外喊道。 “老韩头,你进来看看。赵野这小子是不是传说中的以杀入道”。寻常武道修行,根本没有他这样的。” 屋外传来,韩铁匠幽幽地声音。 “你才看出来呀,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別人杀了二十天精疲力尽,他什么事都没有,不就是传说中的以杀入道”吗?” 赵野听著,也是犯了迷糊。 “啥是以杀入道”。” 左树錚看著他问道:“你信圣人学说吗?” “那不是朝廷用来唬人的吗?真理只在刀把子上。” “所有以杀入道”的人,都无比相信手里的刀。以杀止杀,以刑止刑”便是兵家杀才。这些年,整个大乾只出了两个,你是第二个。 > 第120章 千古大辟之刀(求月票) 第120章 千古大辟之刀(求月票) 赵野也是第一次听到以杀入道”这个词,他看向对面的左树錚,满脸都是不解。 只听他左叔”再次开口道。 “一开始我和所有人都一样,以为你只是根骨清奇,在整个北疆算是大浪淘金罢了。但你晋升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每次还是血战之后必有成长。所“我不是天之骄子?” 左树錚有些无奈地看著赵野,平静的说道:“天骄年年都有,但凡取得一些小成绩,都可以叫自己天骄。但能从血战之中活下来,反而有所成长的,才是真猛士。” 赵野觉得他左叔说话就是好听。 左树錚看著赵野,虽说这小子脾气大了一些,敢在封太清面前杀人。 但也正是这种人,才配称之为杀才! 才能做到万中无一的以杀入道。 “太子的丹药估计过几天,將军特地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要给你排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服了药之后,有件事,正好你去做。” “何事?” “去找王灵主,这人自从尸兵大阵破掉之后,就消失了。此人活著始终是个祸害。” 赵野一听便是眼前一亮,这狗日的王灵主。 他早就恨不得弄死他了,这次正好带齐人马和专业对口的虞薇,他就不信弄不死他。 “这活儿好,我能带少將军还有虞薇一起去吗?” 听到这里,左树錚揶揄地看著赵野。 “你真想做將军的女婿?” “左司马,请不要用太安城骯脏心,去揣摩塞木城忠良的赤忱。” 左树錚哈哈大笑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好呀,好一个忠良。那你这忠良升官发財了没有。” 赵野: ” ” 左叔你这嘴巴,是够毒的。 確实在大多数人看来,成功完成了塞木城保卫战的赵野,乃是头功。 就算是个將军也不为过。 但现在赵野依旧还是个校尉,只有郭汾承诺的明年武科资格。 左树錚看著赵野,他太知道少年人心性。 “放心吧,我和將军早就帮你写好推荐信。就算是你武科落榜,我们也能帮你在京城谋个差事。你要记住,只要留在太安城一切皆有可能,留在北疆你的出路也就李天然第二。不过你小子能得二小姐欢心这步棋走得漂亮。就是得罪了李天然,有些不妙。” “我们是纯洁的战斗袍泽情。”赵野觉得他还是要解释一下。 他跟郭玥真没有什么,虽然他也觉得这位前领导长得不错,为人也確实仗义。 但不要总是捆绑儿女私情好不好。 他还没有真的发功呢。 左树錚才不信他的鬼话,只是將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认真的看了看赵野。 “赵野,当武夫砍人没什么出息。这辈子,你要做就应该去做那搅弄风云的人物!至少不能比河北那头猪差!” 说著便告辞离开。 送走左树錚之后,赵野看著外面收拾东西的韩铁匠,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韩铁匠则是嗤笑了一声说道:“以杀入道,亏他左树錚能想得出来。这玩意儿放了江湖,你赵野可就是整个武林得而诛之的魔头。” “我们这些乾军,在那些武林人士眼里。可不就是魔头吗?” 韩铁匠一愣,他忽然觉得赵野这小子说得还是很有道理。 他看向赵野忽然开口道:“听说你这次见到了朔方军,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赵野平静的说道。 韩铁匠不信,他都已经听说了,赵野这小子一刀当著封太清的面,插死对面的辱骂横塞军的校尉。 他心里能没有什么想法。 看著韩铁匠不信,赵野也是无奈。 许久,他才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头啊,我想有一天我手下的士兵,所穿所用比他们还好!” 说完便回到了自己屋內。 赵野盘坐在榻上。 这段时间忙著廝杀,確实没有好好查看过身上的命星。 隨著赵野意识下沉。 只见识海內七杀星上,还有几丝残存的血气縈绕。 破军星癸水充盈,但却隱没於黑暗之中,与它发起疯时横衝直撞的性子完全不同。此刻的破军命星,完全陷入一阵静謐之中。 贪狼星浑身枝蔓疯涨,翠绿青青是这漆黑的识海中,唯一一抹青绿。 但很快赵野便发现不对劲,那便是自己的识海。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似乎比起以前,又扩大了十丈有余。 只不过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所以平时很难察觉。 但此刻借著七杀命星从血气之中散发出来的白光,他能够看到比起原来,整个周围確实比之前宽不少。 而识海边缘那些黑色的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道道厚重的铁链在其中。 宛若天罗地网。 赵野看向七杀命星,没有缘由的问了一句。 “你们一直都是突破的便是这个。” 哪知,三颗命星发出齐震,像是在回应赵野。 对此,赵野点了点头。 將意识离开识海之后,赵野在现实之中直接盘坐起来。 意识所聚,便是功体运转。 当然赵野得到了玄天宗的那本册子之后,运行的可不是那本《黑浮屠秘典》。 而是完整版的《黑极浮屠功》 这功法听著霸气,运行起来更是霸气。 以前赵野运功时候,只是四周寒霜覆盖。 而现在隨著赵野按照册子上的內容,將整个功法补完之后。 一瞬间,赵野整个人身上飘出无数黑色丝线。 识海內的七杀命星开始飞速运转,所有血气全部从识海离开,匯入赵野內体。 而旁边的破军星內,里面所有黑色的癸水之精开始沸腾,从破军星內蔓延而出在整个识海空间內疯涨。 赵野不知运行了多少个周天,屋內黑色丝线狂舞,胸口天武穴倒映黑光漫漫。 隨著赵野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多了不少金色字。 (癸水精绝甲木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领悟,更上一层!) (癸水精绝甲木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领悟,更上一层!) (癸水精绝甲木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领悟,更上一层!) 功法:黑极浮屠功(小成) 这就小成了?赵野也觉得这功法似乎练得太快。 他抬手看著屋內烛光下骨节分明的右手,然后轻轻一握,只见整个右手顿时筋肉暴起。 癸水之精,凭著心念直接包裹整个右手。 次日,郭府演武场郭暘被一大早上的声音从睡梦中吵醒,只见自己校场上。 —— 赵野一人空手对战吕英还有修愷两人,完全不落下风。 “二哥,速度太慢!” “修愷兄,没有刀你的拳脚也不够锋利啊。” 这边吕英和修愷两人打得气喘吁吁,修愷看向吕英说道:“老吕,这小子真的是四品。” “你和他打的塞木城之战,你问我?”吕英没有好气的问道。 至於郭汾则是和左树錚一人端著一杯热茶,在门口看热闹。 “昨天这小子,还没有这般功夫,一晚上的时间又长进了?你去给他送药了?” 左树錚啜了一口茶回答道:“那药还没有到,估计还得几天吧。 “龙虎真丹,要是服用那药。恐怕赵野能都练出真气了吧。” “没有那么容易。四品境界,十二精障。那考验可是整个武道入道的精华,吃的是天赋,不是吃药。” 听著左树錚的话,郭汾笑道:“连过两道精障,你觉得他没有天赋。打赌吧,明年武科的时候,赵野必然是五品。” 左树錚没有接郭汾的套儿,而是说道:“要是五品的话,估计能拔个头筹。” “难,太安城来的人和我说,明年武科陛下打算大办,怕是要来一些真天骄。” “哈哈哈,打得就是天骄。” 这边赵野和修愷、吕英过了手,还是觉得全身力气没处使。 他甚至有些怀念攻城的时候,那是砍不完的蛮子。 而旁边的郭暘则是开口道:“姐,赵野这么囂张。你快上去教训他啊,你入四品好多年了,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郭玥看著自己幼弟,脸上挤出笑容。 “郭暘,今天的书没有背是吗?四书看了多少,父亲交代的习册又看了多少,要不要我和父亲说一下?” 听到郭玥说起这些,郭暘转身就跑。 郭玥则是神色一敛,自己要是能打过赵野,早就上去了。 还用得著你提醒? 现在的赵野,自己也就是在射术上能够压制他了。 这边见赵野不尽兴,左树錚开口道:“赵野,来我陪你走两招。输了今天给我倒一天的茶。” “那左叔,我可上傢伙事儿了。” “上你的吧,我就这木剑。” 赵野从修愷手里接过一把老乾刀,他自己那把则是交给韩铁匠重铸修补,郭玥又拨给他一块玄鑌铁。 所以现在这把,则是韩铁匠锻造的其他老乾刀。 乾刀入手,赵野整个人身上气质顿时大变。 微微抬首,目光之中儘是冰冷。 离赵野最近的吕英甚至感受到裸露的皮肤间,还隱约传来针刺感。 一旁看戏的郭汾道:“这小子练了什么功,杀气这么重,有意思。树錚小心吶,要是翻了车,你这四川八剑之一的名声可就没了。” 左树錚笑了笑,取一把木剑道:“应付得了。” 然后便踏入校场,隨著他一进入校场。 赵野便动了,只见赵野一步踏出,几乎是瞬间扑杀到左树錚面前。 刀起,老乾刀在日光下带起一道道冰冷刀光。 正是赵野在【杀气总纲】之中习得的黑伤使武功之一。 雨杀刀。 刀光如雨,向左树錚倾泻而来。 左树錚直接出剑,剑很快。 木剑之上堵上一层剑罡,刀剑相交,两人你来我往不知走了多少剑招刀式。 左树錚剑起,一剑破甲直接向赵野的喉咙刺来。 那知,赵野双脚踩在地上,丟了手中刀,竟然运气上功。 只见他脖颈间渡上一层黑色。 竟然磕掉了左树錚的木剑剑尖,抬手直接便是一拳轰向左树錚。 左树錚只好避开赵野攻势,並且喊了一声。 “好横练!” 其实赵野也没有练过什么横练武学,只是將神通【癸水大绝】和【黑极浮屠功】结合在一起。 而且还是刚刚和吕英修愷交手时候,赵野突发奇想的直接运用。 修愷揉著小腿说道:“我说和这小子动起手来这么疼,原来是这小子练了横练啊。娘的,可真是厉害啊。” 吕英也是点头道:“是呀,你看到没,他拿起刀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嚇死个人!果然这就是以杀入道”?” “啥玩意儿?“以杀入道”?杀人多了还能入道,老子第一次听说啊。” “跟你这大老粗解释不了,你只要知道。这种人比那些武道天骄都少有就行了。” “这么厉害?” “你看老左脸上都冒冷汗了。” 校场之上,左树錚也是黯然失笑,这个吕英简直就是个大嘴巴。 確实刚才赵野展现出来的变招,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但还不至於说是冷汗直冒。 这边赵野一踩刀柄,直接將老乾刀蹬起,乾刀入手。 他看著左树錚再次攻来。 这一次不是雨杀,而是韩铁匠教过的乾刀十六式的变招。 刀路虽然有变化,但赵野依旧还是那个赵野,出刀仍旧锋利。 这边郭玥也是看的也是內心看的惊讶不断,连虞薇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郭师姐,小旗官又变厉害了。” “嗯,现在我都不是对手了。” “我感觉他放到天枢铁甲里面,也是极为厉害。正好,我还有事找你。” 这边左树錚挡下赵野的攻击之后,又刺了几剑。 他发现赵野刚才那一招【雨杀刀】需要配合赵野身上的杀气,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但现在赵野身上的气势,还有杀气,因为长时间作战下滑很多。 那便是他的机会。 然后便是长达两柱香的攻防对耗。 终於,左树錚一剑刺出,一剑带起数道剑影直接越过赵野刀围,停到了赵野的脖颈间。 赵野有些无奈地看著左树錚说道:“左叔,你这也太无赖了,你堂堂六品剑手跟我打消耗。” “对呀,我用剑我跟你拿刀的对拼,万一拼不过多丟人。” 赵野:“————" 狡诈如你啊。 而这时,郭汾却带著郭玥还有虞薇从大堂里面出来。 刚才的时候,郭玥带著虞薇面见了郭汾,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现在三人出来,看来事情是解决了。 郭汾看著赵野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口道:“赵野,你怕是等不到你的龙虎真丹了。” “让抢了?在哪?我能带人吗?” “放心,还在路上。但有件事需要你带著这位天枢弟子处理一下。 赵野看向虞薇,没有好气的说道:“小猪婆,你又惹啥麻烦了。” 虞薇老是揪著赵野喊小旗官,赵野便直接喊她小猪婆。 你黑我前程,我直接攻击你外貌。 听到这个外號,纵然是郭玥这么走熟风路线的人,也是有点绷不住。 虞薇则是直接扑上来就要和赵野决一死战,但无奈身高差实在是太多,只能被赵野纯压制。 赵野按著她的头,只听虞薇说道:“我发现城外西边有辰月的气息,感觉是来了大傢伙。” 嗯? 赵野眸光之中,直接闪过一道青色。 果然在西边似乎有诡异的紫气升起。 辰月,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他直接看向郭汾说道:“末將这就去。” “这东西你拿著,你那把刀不是让老铁匠修补了嘛。这刀送你!” 赵野直接接过那物件,直接从刀鞘之中抽出。 浓浓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这刀身表面坑坑洼洼,宛若一块刀型陨铁。唯有刀口泛著冷冽的青灰色幽光,宛若升起一抹浓郁的天山夜雾。 刀背厚重,自中段陡然扬起一道凶险的反弧。 刀柄缠裹著雪蟒皮,苍青的鳞纹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末端青铜陨星雕刻成王庭狼首。 赵野看著这刀一愣,这把刀外形虽然粗獷无比,但是握在手里的时候,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甚至比自己用惯的老乾刀,还要略通心意。 隨著赵野反手挽了一个刀花,只听长刀之上发出一阵翁鸣。 一旁的吕英见状,也是露出羡慕的神色。 “义父,这把刀我求了你一路,我还以为你给李天然了。还好还好,要是给了李天然,可就真伤了我这你最忠诚的义子心肝了。” 旁边修愷看著发愣,赶紧拉著吕英问道:“这刀是————” “在杀忽拔雷之前,斩了一个北蛮【云虎】密纹武士。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有有这玩意儿。 “我问你这刀是什么刀。” 郭玥走到二人中间开口道:“算是北蛮王庭的一把利器,名为:【大辟之刀】。传闻,钦达翰王曾用它劈开出云山,为沁阳部(拔都、忽拔雷所在的部族)开闢了河流的之刀。 听著郭玥的解释,修愷一愣说道:“那怎么会在一个武士手里。” “那人是忽拔雷的亲卫,这刀本来应该是忽拔雷用的。” 赵野闻言看向郭汾,没有想到郭汾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不过这东西真不用送到太安城让玄皇帝高兴高兴吗? “陛下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传闻,送去皇都也是要被赏赐给其他人。所以我已经请示过陛下,將这刀留下。这刀是借你的,你要是以后给横塞军丟人,就给我还回来。” 赵野將这把长刀收入鞘中,看著郭汾说道:“您就等著我拿著蛮人的宝刀,把拔都的人头砍下来助兴吧。” > 第121章 臥虎坡来见邪医 第121章 臥虎坡来见邪医 塞木城西边,便是之前赵野设伏的臥虎坡。 为此,赵野还专门让修愷跟著过来。 毕竟愷爷也算是熟悉这里地形,叫个熟悉地形的人过来,也算是有保障。 修愷这次塞木城保卫战没有杀爽,最后出城打秋风的时候,还遇到了朔方军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赵野邀请他,他也是欣然答应。 他看著虞薇手里拿著星盘四处寻找辰月的踪跡,也是好奇的问道。 “虞薇小丫头,你这罗盘是干什么的。” “定星盘,我师父专门造出来抓辰月用的。” 虞薇骑马走在最重要,赵野和郭玥则是护在左右两边。 要是拋开三人身下的高头大马,还真有点。 爸爸—女儿—妈妈的感觉。 最后面的毛镇,看看四周看看天上的禿鹰,有些无奈的问道:“为啥这辰月妖人总是杀不完呢?怎么什么事,都有他们的影子。” 赵野一路上都在欣赏郭汾借”自己的刀。 这刀到了自己手里,那可就没有再还的时候了。 就当他给女儿的嫁妆了。 “行了赵老弟,都知道你得了好东西,別显摆了。但郭將军赐刀,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呢?但你这看了一路了,不觉得腻啊。” 赵野继续摆弄手里长刀,然后说道:“修大哥,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给你用半年兵部的“捞钱刀”试试。” “是你小子的问题啊,这刀是用来砍人的。你倒好,你是分分钟钟恨不得和人拼刀。刀刃砍刀刃,就算是给你把神兵利器,他也遭不住啊。” “我不管,就是兵部的问题。总有一天得砍了他们,敢喝我的兵血,这帐早晚都要清算。” 说著將手里长刀收入鞘中,看向虞薇问道:“找到了吗?” “好像就在臥虎坡。”虞薇小声说道。 赵野看向修愷打趣笑道:“传说这臥虎坡真有山君?你们见到了吗?” “见到个屁,我们八百人在那里住了十多天,连老虎毛都没见到。不然打头老虎,给你小子弄条虎鞭酒,保证你小子在城北嘿嘿嘿杀个七进七出。” “我需要那玩意儿?爷们要脸!” 赵校尉向来不吃亏,嘴比刀子硬。 郭玥看向两人,对上郭玥清冷的目光,两人顿时哑火。 “行了,少说没用的。这次辰月对整个北疆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我想上京城那里很快就会注意起来。这次咱们来探探底。” 说到这里,郭玥看向虞薇问道:“虞天师那里没有说再派一些天枢过来吗? “” 听到郭玥问起这个,虞薇顿时小脸一僵,她扭过头看向郭玥说道。 “没————师父说,让我在这里待到过完年回去————还说,最近人手不够,让我在北疆多发展几个铁甲。” “你师父不要你了,你太能吃了。”赵野大笑嘲讽。 给虞薇气的就要从马上扑过来打他。 就在这时,赵野眼里青光一闪而过。 “停,少將军上弦!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骑马前走,郭玥直接从马上提起大弓,给赵野压镇。 而虞薇手里的罗盘也开始抽风般疯狂转动,她面露惊讶之色,看向郭玥便道。 “郭师姐,前面有东西。” 赵野策马在前,只见一人穿著身红衣,头髮覆面站在道路中央。 而他用极其尖锐的声线,似男非女般低语著。 “疯了————都疯了,师傅,你怎么也疯了————” 见此,赵野当即从马上下来。 他手已经放在刀柄之上,向前方缓慢走著。 他倒想看看此人,是什么门道。 “疯了————都疯了————” 通过甲木觉魔眼,此人身上遍布都是破绽的红线。 但都是破绽,便没有真正的破绽。 如此诡异的情况,赵野反而没有先出手。 他倒想好好观察观察,这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直到修愷等人过来之后,看到如此悚人的一幕。 虞薇则是从兜里拿出拿出一张黄符,黄符出现的瞬间直接在空气之中燃烧起来。 “郭师姐,她是————” 这边虞薇说完刚落,郭玥便是一支羽箭射出。 羽箭钉在那人脚下,然后气浪炸开。 气浪將那人脸上覆著的黑髮,瞬间炸开。 露出一张满是拼接痕跡的脸。 你很难相信,有人会將男人的脸、女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拼接缝合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缓缓抬起头看向赵野,只见他的瞳孔之中,诡异的紫红色吞噬了所有眼白。 无数黑色髮丝从他衣物之中钻出,直接攻向离他最近的赵野。 赵野直接从抽出大辟之刀,黑色的癸水瞬间覆盖在这把草原王庭神兵之上,从黑水之中一抹素白的亮光。 金水生异象,擎羊做刀魂。 神通:双阳破魔刀! 此地一抹白,刀光破邪功。 无数黑髮被赵野这一刀纷纷斩落,赵野也没有想到这把【大辟之刀】,居然能够如此兼容自己身上【七杀】、【破军】两颗命星。 他之所以摆弄了一路,就是因为从他拿到这把刀的那一刻,他就发现。 这刀似乎和格外兼容,自己身上的命星之力。 而刚才那一刀,更是连赵野自己心中都吃了一惊。 好刀,这真特么好! 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一直没有机会用的七杀神通【双阳破魔刀】,竟然在此刻能够发挥出这样的力量。 相当於在这刀的加持之下,將十层力量提升到二十层。 这刀姓赵了,至於郭汾借自己的? 抱歉最近仗打多了,脑子记不住清了。 赵野一刀將那人的头颅斩落,那人身上的冒出的紫气,全部被赵野吸入体內。 (斩杀辰月秘术玄医师,夺其————【命星贪狼】得其秘力。) 识海之中,贪狼星直接越过七杀星將这些紫气全部吸收。 七杀星表面闪过无数刀光直接轰向贪狼星,但只见贪狼星表面的藤蔓消解,里面一颗紫色秘核將紫气全部吸收。 七杀星停止发难,反而联动破军星,將双星之中储藏的紫气全部传给贪狼星o 三星紫意联动,那颗紫色秘核將紫气吸收之后,再次暗淡下来。 而现实中,赵野也看到字体的提示。 这提示一出,说明这玩意儿死得是不能再死了。 但玄师就这么被自己一刀杀了?难道是因为是玄医师,学医的註定得挨別人一刀? “这什么玩意儿,就这点本事学人家拦路?” 说著,他扭头看向后面三人。 只见三人接著面露震惊之色。 郭玥已经震惊习惯了,很快便调整好。 倒是修愷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 “赵老弟,你刚才那一刀,真的只有四品吗?” “我升四品的时候,她们都看著呢。莫非我还是五品?” 反倒是郭玥开口道:“赵校尉喜欢杀人,也极为擅长斩杀辰月妖人。” “对,恶鬼怕恶人。小旗官就是大恶人。” “再骂我,你水晶包子没了。” “啊,赵野哥哥不要啊。” 听著毛镇还有郭玥修愷一阵恶汉。 为了吃的,虞薇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郭玥下马查看著眼前被赵野一刀杀掉之人的尸体。 明明是个男人,身上却缝合了无数人的皮肤。里面还穿著女子的褻衣,看著让人颇为噁心。 “这人出现在臥虎坡,极不寻常,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郭玥说道。 “然后你就射一箭?你就不怕刚才万一出现什么变数。” 赵野显然是拿刚才郭玥突然发难的一箭打趣。 这郭玥做事最为谨慎,今天上来一箭確实不是她的风格。 闻言,郭玥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会出手?你可是赵校尉。” 这段日子的磨合,她对赵野有著充分的信任。 而且赵野斩杀辰月手段,可比杀人厉害多了。 旁边的修愷看著两人,军中恶汉配將军小姐,確实有点般配啊。 这赵野要是娶了郭二,怎么想也比让李天然那小子娶了郭玥强。 五人行进到一处山腰下,找到原先修愷他们露营的地方。 但只见原先兵马露营的地方,却在此刻变成了一处医馆。 络绎不绝的流民百姓,还有江湖人士在这里进进出出的。 看著眼前荒诞的一幕,四人相互对视。 “娘的,我横塞军的地方,什么时候让你们外人这么用?” 修愷说著便要提刀走进去,却被赵野拦住。 “静观其变,这地方有点意思。” 赵野眸色之中,青光荡漾。 在他的视界之中,整个寨子改成的医馆,都縈绕著淡淡的紫气。 而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背后,更是有著一条连通至医馆深处的紫红色丝线。 赵野等人將马栓在外面,然后向医馆內走去。 郭玥直接拦住一个江湖人打扮的男人问道:“大哥,你这碗里的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灵药了。一百两银子一碗的灵药,普通人喝了治病,练武之人喝了便脱胎换骨。” 赵野看著那碗里紫红色的药汁,在他注视之下还在冒著泡泡。 至於虞薇则是趁著那人不注意,直接拿著一根银针从他碗里,蘸了一滴。 “好,我们也是来求药的。多谢告知。” “快去吧,晚了今天又没有了。” 五人找到一个角落,修愷和毛镇负责望风。 虞薇则是將银针放到一张黄色符纸之上,没有知道虞薇身上到底带了多少符纸。 只见一瞬间符纸发黑缓缓燃烧,淡淡紫气升起。 除了赵野之外,所有人顿时捂住口鼻。 “这辰月,在这里究竟搞什么玩意儿!” 赵野看著升起的紫气,发现四周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自己手里的碗中灵药之上。 赵野看了一眼旁边的郭玥开口道:“看来,真相就得去里面的帐子里看看了” o 虞薇扯了扯赵野的衣袖,她有些担忧的说道:“里面那玩意儿,感觉实力至少也是玄师水平。” “王灵主还是地师呢。放心。” 辰月妖人虽然手段诡异,但如果手段被看穿了,也就没有那么唬人。 赵野自己则是去营帐口排队,顺便开始观察四周情况。 郭玥则是留意到,整个由营帐改成的医馆,也就只有门口上方有两个穿著江湖人打扮的人看守。 整个大帐之內並无任何其他辰月守卫。 这倒是让她心中隱隱升起几丝不安。 终於一直排著队的赵野,终於进入了大帐。 只见大帐之內,一个穿著白衣,面容俊秀的青年刚將碗紫色汤药端给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后,还贴心的说。 “小心点,烫。” 那男人对青年感恩戴德般的接过汤药,然后一饮而尽。 只见他面露潮红,脸上居然浮现出几丝笑容。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我成了。” 然后便一脸疯癲的跑了出去。 那青年头戴纶巾,看著男人跑出之后也是笑著摇了摇头。 赵野冷笑,好一副,医者仁心! 那人將目光转移到赵野身上,他盯著赵野看了半天,然后露出几丝温和的笑容道。 “阁下气血旺盛,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重病。一身修为道行更是入了真功玄道之流,不像遇到了什么瓶颈。” 赵野闻言,嘴角勾起。 “所以才找大夫您好好看看,我就是有病,有大病。” 那白衣大夫继续看著赵野,笑容和煦。 “哦?那伸出手腕,什么病,一號脉便知。” 赵野盯著他的,虎相狼目直接手腕伸出。 白衣大夫三根手指搭在赵野的胳膊上,赵野看到他伸出的双手遍布伤痕,手腕处的疤痕更是狰狞。 当他手指搭在赵野脉搏之上后。 只见这白衣大夫微微眯起眼睛,隨后缓缓睁开。 他將手收了回去,只是平静的说道:“这么重的杀气,怕是练了那《十三路大觉秘经·杀字卷》吧。” 赵野也是神情一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通过搭脉手段,居然看出自己身上的功夫。 只不过自己对杀气的修行掌握,远远不如身上的《黑极浮屠功》。 但这人没有看出黑极浮屠功,看来水平还不是很高。 而他能够看出杀气,这更为隱秘的存在,反而有些蹊蹺。 见赵野不说话,那白衣大夫笑道。 “反正杀手和边军,都是杀人的主儿。你说对吗?赵校尉。” 第122章 北疆人自己的节度使(今日更新完毕,求票) 第122章 北疆人自己的节度使(今日更新完毕,求票) 赵野没有想到这个辰月妖人,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他將手放在刀柄之上,隨后又鬆开。 杀人很容易,但斗法才有趣。 现在不知道对方深浅,对於辰月教那些死而復生的妖术,赵野可是头疼的很。 而此刻甲木觉魔眼扫过眼前白衣邪医身上,居然没有看到一丝红线。 所谓红线便是人的命门和破绽,看不到红线便是只能说明一点。 那就是此人实力不明。 甚至可能远超於自己。 自从赵野有了这门神通之后,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只有三次。 一次六品剑客王燁,一次左树錚,一次郭汾。 而今天这个邪医竟然是第四个。 有趣。 看到赵野鬆开了握刀的手,柳道全倒是来了兴趣。 “以杀入道的赵校尉,今日居然放下了刀。看来辰月教內对你的传言,也不甚准確。” “哦,我倒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评价我的。” “【辰教】的王灵主,认为你是难得一见的地材”,作为月饲献祭给尊神”后,便可获得无上神恩。而【月门】的人认为,您比起大乾边军更適合来我教发展。” “哦,【辰教】和【月门】,你们分裂了?”赵野戏謔的说道。 哪知柳道全点了点头,他十分认真的说道:“嗯,再让那群疯子到处血祭下去。迟早要出事。所以我来了。” “你什么级別。” “辰月教,北疆新司主麾下。十三醒人之一【鬼医手】柳道全。” “你这级別不行啊。才只是十三醒人。你难道不知道,十三醒人我都杀了四个。” “我还是天枢青州部,地师【天医】柳道生。” 赵野顿时一愣,只见柳道全从身后拿出几张,虞薇经常摆弄的黄色符籙。 不是,天枢地师叛变到了辰月了。 还是说,臥底到辰月? 这人到底是哪部分的? 赵野一时间看著这人,有点迷糊。 “阳光和辰影,本来便是相生,我杀人也救人。我是辰月还是天枢,就不重要。” “呵呵,我看你是那种道爷,我成了”。看著像个正常人,实际上真不是人。” 赵野完成对这傢伙的定义后,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这傢伙太神秘,在没有搞清楚底细之前,贸然出手还真不好说。 看著赵野脸上的嘲弄,柳道全毫不在意“您以杀入道,算是这一甲子內出的最后一个变数。所以我想和您做个交易,现在这个交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我不和邪教徒做任何生意,我乾净著呢?”赵野冷笑一声。 “世界没有永远的平衡,没了辰月,天枢就是最大的恶。您杀了王灵主,我赠您一份机缘。这买卖公平公正。” 说著將三枚生锈的铜钉,放到赵野面前。 这就是机缘? 柳道全看著带著疑问的眼神当即笑道。 “这只是送您的见面礼。【丧魂钉】专门针对王灵主的移魂之法。再配合上您的神通,这次王灵主我们必杀之。” “看来你们內部也是有点东西的,那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赵野將铜钉收下后又问道。 “我是郎中,他们找我当然是来看病的呀。” 柳道全从身后端出三碗药汤。 一碗紫气浓郁、一碗红血沸腾、一碗碧青映心。 “紫色为贪、红色为怒、青色为痴,世人都想要治好这三种病,结果在第一碗贪药”前就倒下了。这三份机缘,您选一份吧。 。" 然后柳道全便看到赵野,直接端起一碗,也不看顏色灌了下去。 然后当著他的面,喝著一碗,端一碗。 將三碗药全部吞了下去。 赵野擦了擦嘴,將手放在桌子上看著柳道全。 “喂,你看我的病好了没有。” 柳道全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妙也妙也。赵將军这解法真好!果然见了真人,比传闻更为惊艷。柳道全在这里恭祝將军大破天阴山。” 赵野没有和他继续废话,直接提著刀,扭头就走。 机缘?机缘之中藏著试探吧,直到赵野出了大帐,柳道全又拿出一碗黑色的汤药。 他將这汤药一口饮尽。 “赵將军,你的病和我一样,是“野心”啊。” 等赵野从大帐之內出来之后,看著郭玥还有眾人围过来之后。 赵野直接低声说道:“別回头,赶紧走。” 眾人一听便觉得不妙,当下也没有多问,而是跟著赵野抓紧速度直接离开。 o 等骑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眾人再回头。 却见那人声鼎沸的医馆”,再次变为一片荒凉的废弃营寨、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大梦,仿佛根本不存在。 但是再回到原来的路口,却见那红衣人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但地上的血跡,却证明刚才赵野斩杀红衣人確实存在过。 赵野看向虞薇开口道:“天枢在青州有个地师,叫【天医】柳道生,他叛变到辰月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虞薇当即一愣,她想了半天之后,才怔然说道。 “可他三年前就死了。这里这人是————” “辰月教,北疆新司主麾下。十三醒人之一【鬼医手】柳道全。” 过了一会儿,赵野听完虞薇的讲述,才点了点头道了一句。 “原来如此啊。” 天枢青州部地师,柳道生。素有天医”之名,但在医治一名武道高手后,高手突然发狂,斩断了他两条手经。 一个月后,柳道生自焚於青州。 剩下的便是,赵野在这里见到的柳道全。 看著赵野的脸色变得凝重,郭玥看向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野不语。 而郭玥却留意到,不知何时赵野的脸上已经开始直冒冷汗。 一群人连夜回到安北都护府,郭汾在屋內听著赵野的匯报,然后看著赵野拿出的三枚铜钉,他检查之后交到左树錚手里。 左树錚看过之后道:“上面倒是没有什么禁制,你做得对。打仗天马行空,但对待辰月就该这么谨慎。赵校尉成长不少啊。” 赵野心虚的点了头。他要是说自己干了三碗药汤的事,恐怕左树錚就不会这么说了。 左树錚將三枚钉子交到赵野手里,然后又拿出一个匣子。 “这是正儿八经的龙虎真丹,我建议你还是等五品时候服用最好。现在四品服用还是有些浪费。” “一个样,走了左叔。” 看著赵野离去,左树錚看向郭汾。 郭汾则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到自己所在的住处。 赵野直接关上了门,清秋和韩铁匠已经睡下。 自己是翻墙进来的,应该没有吵醒他们。 赵野喘著粗气,没有想到这柳道全的三碗药,药力真猛。 要不是一路上调动三颗命星齐动,將这药力压制下去,恐怕在路上就得发作o 倒不是赵野做事莽撞,而是在那个时候。 他绝对不能流露出一丝犹豫。 —— 与敌人谈判时,一定要镇定,出手一定要狠,才能镇住对面。 赵野扶著床榻,此刻他的全身就像是被乾军万马衝撞一样。 整个骨头都快散架。 既然不知道如何解除对方药力的作用,那乾脆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自己再他们填一味猛药。 看看你们几个能打成什么样子。 他直接打开左树錚给自己的匣子,从里面取出皇帝赏赐的【龙虎真丹】 这丹丸通体赤红如血,表面隱现金纹,形似龙鳞盘绕体。约拇指大小,却重若金石。 细观之,丹体內部似有雾气翻涌,似有青龙腾云,白虎啸风之意。龙虎交缠间隱隱透出肃杀之气。 当赵野拿起丹丸时,丹纹泛起暗金色流光,甚至能听到低沉的龙吟虎啸之声。 这龙虎真丹,乃大乾皇室秘藏,专赐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將。 传闻服之可破境凝真,有洗骨伐髓之效。 当然了,这世界上所有关於武道的灵丹妙药,都是这么一份说辞。 赵野直接將这龙虎真丹吞了进去,坐在床榻上开始运功。 龙虎真丹入腹的瞬间,赵野周身筋脉如遭烈火炙烤,丹中药力化作龙虎虚影自丹田暴起。 赵野身边左右两侧,龙影虎哮不断,似有青龙绕肺腑,白虎撕咬筋骨之感。 加上之前的三股交错药力,不同的力量在体內交锋,瞬间將赵野震得七窍流血。 而就是此刻,赵野似乎抓到了意识间的一丝清明。 直接运转《黑气浮屠功》,以周天运转之法镇压全身药力,然后逼著药力在內体散开。 此刻,赵野双目赤红如鬼,皮肤下浮现出龙鳞般的赤金色纹路,又迅速被白虎肃杀煞气压下。 赵野直接从床榻上摔下,单膝跪地,喉间发出痛苦的低吼看来左树錚说得还是有些道理。 以四品躯体去吞服这样一颗丹药,確实有些勉强。 但赵野的身体,那可是经过三颗命星淬炼而过。 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四品。 果然隨著赵野痛苦加剧。 识海中,破军星骤然癸水向四周涌出,与旁边【命星七杀】上面肃杀之气一道將肆虐的龙虎之气强行镇压。 而贪狼星则是青光一亮,浓郁的甲木之气,直接冲入赵野五臟之间。 与青龙药力融合,將臟腑之间狂暴的药力平衡。 (甲木参天,融青龙之力,精藏臟腑!) (十四精障,五腑障,破!) 这边搞定了青龙。 那边七杀命星华光大亮,擎羊星从赵野识海飞出,直接插入赵野胸口。 当然了这是虚像,自然不会有什么鲜血飞溅的画面。 擎羊星带著七杀星的庚金之力。 两股阳金之力,直接冲刷赵野经脉。这也就是赵野本人身体体质特殊。 换作一般常人,若是直接强行承受两股庚金之力,非得经脉瞬间断裂。 庚金乃是天地阳金,那是至阳至刚的杀伐之物。 但赵野之前练过《杀气总纲》或者说《十三字大觉秘经·杀字卷》,自己身上依旧具有最初杀气。 此刻杀气结合,直接擎羊吞噬白虎药力,藉由庚金之力狠狠地给赵野全身来了一遍。 真正意义的洗精伐髓”! 只见赵野整个人身上传来“嘎嘣—嘎嘣”声响,整个人身形都宽大几分。 (十四精障,旧身障,破!) 一颗龙虎真丹只是帮赵野连破四品两道精障吗? 那是自然不能。 (擎羊星凶吞白虎,庚金之力演化。【双阳破魔刀】演化【白虎阳刃煞】!) 只见赵野身边,出现了白灿灿的白金小刃。 刃薄如蝉翼,表面似有淡淡流光。 可隨著赵野心意而动,也可附身兵刃。 当然赵野今晚的事还没有结束,还有三道药力被他压在体內。 之前龙虎真丹的药力压过它们三个,现在药力已经被赵野化解。 紫、红、青三种药力继续发作。 但贪狼星命星直接张开包裹其身的树藤,將紫色药力全部吸入里面的紫色秘核之中。 七杀星表面虽然再无血气氤氳,但作为杀破狼星阵的主帅当赵野身上演化出杀气之后,七杀命星更是隱隱之中似有一份霸绝而起。 庚金杀阵,直接碾碎红色药力入了赵野內体。 化作温和药力开始修补填充赵野此刻虚弱的经脉窍穴。 最后的青色则是全部被破军星吞噬,癸水虽然是阴水,小溪水、水滴等天下小水。 但无数癸水凝聚在一起,亦是一份强大的能量。 隨著三种药力被命星彻底吞噬。 (十四精障,药嗔障,破!) 此刻入四品的赵野连破三道精障,四品五障高手。 而郭玥进入四品三年,也只是四品四障。 所谓四品聚精境界,亦是中三品中的起步最基础的一个境界。 每个人身上都有十四个精障,但各不相同。 每破一障,自身便蕴藏一道內精于丹田,直到十四內精蕴养齐聚。 破丹田为气海。 四品入五品! 气海生真气,真气外化便是所谓的【演气境界】。 此刻,赵野看著面前出现的一行行文字。 隨著自己进入四品之后,眼底的文字更是多出了不少细节。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玄)、贪狼(玄)、[擎羊](已化神通) 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秘穴:天武、天奇功法:大乾铁血功(上、中)【圆满】、黑极浮屠功【小成】、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小成】、杀字卷【大成】) 神通:甲木觉魔眼(甲木二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三重神通)、癸水大绝(癸水一重神通) 这一次,他终於看到了神通等级。 没有想到这神通也分等级。 此刻刚刚连破三障的赵野,正喘著粗气,他扶著床榻想要爬起。 只不过刚才破障將他全身上下体力消耗的一乾二净。 纵然恢復全部精力,也得好好睡上一夜,才能感受身体的新变化。 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思维还有各项感官能力,变得更强。 听得更远,更能察觉出周围一些细节的不对劲。 就在赵野想要起床的时候,传来敲门声,然后便被推开。 郭玥一身白衣看著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赵野,也是一愣。 然后看著打开的匣子,她愣了一会儿。 “你吃了?” “这东西难道不是吃的?” “你真吃了?” “郭师姐,大晚上干啥都行,说废话就没意思了。” 郭玥走到赵野身边,直接抓起他的手腕,一搭脉象便是一惊。 “你怎么了?脉象怎么这么弱!不断,脉象在变强————你到底干了什么。” 赵野嘿嘿嘿一笑道:“刚破了三障,有点透支过度了。 郭玥:“————" 她就不应该著急眼前这个傢伙。 “你以为四品和你当时的三品一样吗?四品每一道精障都是极为耗费心神的,哪有人一口气破三障,不要命————” 她扭头看著赵野,看著对方的脸色逐渐好起来,她也是微微一惊。 这赵野的恢復速度,有点反常了。 这以以杀入道”不是修行速度快吗?这身体的恢復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啊。 赵野坐在上床榻,看著郭玥道:“非常时期,还请郭师姐见谅。” 郭玥白了她一眼,然后拿著脸盆走出房门。 过了一会儿,郭玥打了一盆水回来。 “都睡下了,就別惊动他们了。自己凑活一下吧。” 赵野接过布巾擦了一把脸,看著郭玥將火烛点燃。 这里照明用得是朝廷特供的蜃烛”光照范围又亮又远。 “师姐这么晚来这里何事?” 郭玥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今天看你不对劲,寻个时间过来看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当她得知赵野一口气喝了三碗汤药的时候,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当下便道。 “亏得左叔叔夸你粗中有细,我说你怎么突然心虚了。原来三碗不过岗在这呢?辰月的东西,你也敢喝?” “不能耸呀,那个时候气势不能掉。那傢伙深不可测,既然没法一刀砍了他,那就只能和他斗法了。斗法就不能输阵,你只能比他更狠。” 听著赵野这一番逻辑,郭玥深呼吸让自己平復一下情绪。 她看著赵野十分认真的说道:“赵野,你是北疆的勇士,不是死士。我寧愿你活著,也不希望你去干这些不要命的。这就是赌运气,赌输了你的命就没了。” “哈哈哈。” 郭玥知道劝不住这傢伙,便开口道:“天阴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我打算和左司马那里再合计合计。这次肯定要进草原,那就顺带把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 “嗯?” 赵野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册子,这是这段时间修行结束之后,琢磨的东西。 接过册子,郭玥评价道:“这字真丑,幸亏你是个武夫,要是太学的学生,就凭这字你也得被弃学。《北疆防蛮注》有点意思————” 郭玥翻了几眼赵野写的文章之后,很快美眸之中便闪过几丝惊骇,接著便转化为动容和钦佩。 她將这东西合上后,看著赵野说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你改改句子,重新抄一遍就说你写,送你了。” 郭玥摇了摇头,看向赵野十分郑重说道:“如果真是你所想所写的话,郭玥当以赵將军为我横塞军大才。” 看著郭玥一下子这么正经,赵野也是笑了。 “怎么,郭师姐莫非就觉得我脑子里全是乾刀片子?对待蛮子只会喊打喊杀?杀蛮子乾刀就够了。但我们横塞军,郭將军是代天子守土,是要將这里好好治理才是最终正道。杀蛮子是让他们知道,谁是这片土地土地的主人。按照咱们大乾的规矩,双方互贸。咱们得到皮毛和牲畜,他们得到粮食填饱肚子。这样才是第一步。” 郭玥继续翻看赵野的那本《北疆防蛮注》,她直接翻出一页说道:“这句话你说得很好强大的北蛮是祸患;弱小的北蛮是蛀虫。半死不活的北蛮才是好北蛮”。” “没错,这次看似咱们大胜。实际上却是帮了拔都一把,这混帐还真从大乾学了一些真东西。借著咱们的手,完成了对整个北疆的统合。然后顺手灭了西域四国,掠夺了足够多的物资和人口。虽然他现在秘密和咱们议和,但不出三四年,更大、更惨烈的仗就要打起来了。拔都比陛下年轻二十岁啊。” 听著赵野的话,郭玥深以为然,甚至十分赞同。 但她看著赵野最后一页说的话,皱了皱眉头。 “你说咱们暗中支持呼延商队,甚至渗透云州商贾,甚至连朔方都要都要掺手。你想做什么?” “做买卖呀。朝廷不给咱们钱,咱们横塞军得自己挣啊。 “大乾有律法————” “所以不明著来吗?呼延商队这次牺牲了不少护卫,不是有的老兵想要退下吗?去商队当个护卫,咱们发个暗奉,再领呼延商队一笔明奉。不能让兄弟过得太惨不是吗?” 郭玥没有让赵野绕过去,而是紧紧地盯著赵野道:“你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赵野你有不臣之心,更有反贼之相。” “得了吧。那康禄山就是大乾忠臣了?喊效忠皇帝谁不会呀,大乾兵部是给你好刀了,还是给拨粮食了。少將军,您姓郭,你家在太安城没亲戚。” 听完这些郭玥像是鬆了一口气,在得到了赵野的回答”或者说,她看到她想要的反应之后。 只听她缓缓说道:“云州有三个铁矿,我用三年的时间,转了好几笔手。现在是咱们的了。还有三家粮商,还有瀚达部的公主,都是咱们自己人。你说的这些,我三年前就在做了。恭喜你赵野,你上贼船了。” 赵野:“!” 好嘛,原来你才是整个北疆藏得最深的反贼”。 只听郭玥道:“大乾多一个康禄山不多,那北疆也该有一个自己的节度使不是吗?” > 第123章 欲上阴山杀灵官(一万字大章!) 第123章 欲上阴山杀灵官(一万字大章!) 塞木城,安北都护府。 左树錚手里翻著赵野写的那本《北疆防蛮注》他一边看,一边捋著自己的鬍子。 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欣赏之色。 这位北疆第一幕僚,这次对蛮作战之后,对赵野更喜欢了。 喜欢到,看横塞军年轻一辈第一將领,李天然都觉得不顺眼。 毕竟赵野和李天然,一个愿意为了横塞军之名,当著封太清面杀人;一个胳膊肘往外拐。 谁是北疆的未来,左树錚在这件事上第一次和郭汾有不同的看法。 至於今天早上郭玥送来的这本册子,他在翻阅之后,对里面的內容。 不说惊为天人,只能说他这个有当反贼”想法的人,不谋而合。 赵野这小子,字虽然写的丑,但里面写的手段和认知。 確实让自己低估了他。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舞刀弄棒的小子。 “將军,我想我帮赵野疏通关係,让他免了殿前策论考校。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呢?凭藉此文,我想他也足够武英殿策论夺魁了。” 郭汾手里拿著郭玥誊写过的手抄本,他翻了几页之后说道:“就他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还是別让他去殿上找死了。能在北疆活下来,靠本事。但到了太安城,能活下来靠嘴巴。” 但这並不代表,郭汾不看重赵野的策论。 甚至说,这些年他就是这么默许郭玥和左树錚这么去做的。 只不过,赵野这本册子,算是系统性地將他们所有做法,做了一个合理性的论述,和对未来的准確规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將手里册子放下,这些年他镇守北疆。也发现比起北疆的军务,北疆的民力、民生发展情况更为严峻。 甚至之前小小的塞木城內,居然还出现了帮派。帮派之后是富家大户,那些大户又和门阀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有人都看到赵野那波澜壮阔的一战,成功將塞木城守住。 只有郭汾这段日子才观察到。塞木城的百姓,脸上笑容多起来了。 为什么?因为赵野杀了不少,平时不当人的大户。 杀了不听话的大户,再將他们的家產分配给百姓和死战的將士。 百姓得到了直接的实惠自然脸上有了笑容;將士们出生入死得到了平日三倍的奖赏,当然愿意死战到底。 胜了蛮子很容易。但像赵野这次不光打贏了蛮子,还打出了大片民心和士气。 郭汾自认为自己不做不到。 整个横塞军中低层旗官校尉们,一个个全是佩服赵野的不行。 赵野只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在军官和士兵之中的名望,居然超过李天然。 一直以来郭汾都觉得自己这个义子李天然,是为了三十年后,接替自己成为安北都护的最佳人选。 他甚至想要將女儿嫁给他。 但李天然有一个所有天才能人的通病,那就是骄傲。 骄傲到他除了自己和左树錚,他看不起任何人。 现在,赵野出现了,这小子虽然性情爆烈一些,也得罪了不少人。 但同样喜欢他的人也不少,塞木城大捷之后。自己便收到了京兆韦氏、晋阳王氏的贺信。 韦氏甚至还询问,赵野是否婚配。 招揽之意,溢於言表。 郭汾再次將手里的册子拿起,然后將册子放下。 许久他忽然开口道:“赵野和玥儿,走了吗?” “明天走,大后天晚上应该到归勒城。” 郭汾抬起头问道:“他不直接去瀚达部,去归勒城干嘛?” “天阴山上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最近的李天然就在勒芒山,你觉得赵野信李富胜,还是信你那位义子?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两人不会对付的。將来你割哪块肉,就是將军自己的事了。” 郭汾沉默。 入夜,城北酒楼。 城北向来是整个塞木城的繁华之地,不光是这里有红帐子,好几家酒楼也在这里。 而今天赵野直接在这里订了两个包间。 郭玥和虞薇在旁边的包间,虞薇则是对著面前一堆吃食直接大快朵颐。 郭玥则是听著赵野那边包厢的动静。 赵野等人就在郭玥隔壁的包间,赵野请宋长风、甄舟、修愷这几个也算是郭汾不在时的,塞木城巨头之一。 大家一起血战过,自然是生死袍泽,就当年前最后的聚会。 毕竟这次深入北蛮境內,运气好的话,过年前就能回来。 运气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 毕竟北蛮天阴山距离塞木城直线距离都有四百里。 而他们这次,打算绕道先去瀚达部,然后借道去天阴山。 “老宋,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咱们哥几个今天喝酒高兴点,就当为赵野兄弟壮行了。” 修愷搂著旁边宋长风的肩膀,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宋长风,脸上失魂落魄。 整个人在那里喝酒,也不怎么说话。 宋长风將酒杯放下,他看著眾人,又看著在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脸上有些苦闷。 “咱们兄弟,还能在这里喝酒。可我那些兄弟们,再也喝不到了。我城东內防军这次只活了五十个弟兄啊。但他们都是好样的,哪怕是到了后来蛮子上了城头,他们也没有一个怕的————” 提起自己的兄弟们,纵然宋长风这种从一场场死战活下来的硬汉,也是一行热泪。 与之相比,他丟了一条胳膊,真不算什么。 甄舟揉了宋长风的肩膀,接著说道:“这次咱们不到四千人,守了二十天放在整个大乾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们是真正的汉子。” 许久没有说话的赵野,抬起头看著宋长风道:“宋大哥,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 赵野话音刚落,眾人齐刷刷地看向赵野。 就连默不作声坐在末尾的毛镇也看向赵野。 赵野知道这一战死了这么多人,这段时间宋长风心灰意冷。而且断了一臂的他心气和斗志都失了不少。 那既然如此,就让他换个环境修养一段时间。 顺便帮自己盯著呼延商队那边。 赵野看著眾人说道:“这一战,非我袍泽不敢战之故。但我们本来可以少死一些人。但我们刀不够锋利,马不够多。养不起更多的兵卒。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修愷看向赵野打趣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得罪了杨相,杨相一怒直接给咱们————” 说到这里,修愷忽然静声。 他似乎意识到了赵野要做什么,他看向赵野,有些不確定的说道:“赵野兄弟,你该不是又要整什么大活儿吧。” “呼延商队再招新的护卫。我给你宋大哥要了个专门管护卫的第三掌柜。宋大哥要是有兴趣可以带几个人过去。这次我去瀚达部就是跑这这件事。有些时候等著朝廷投喂,不如咱们自己干点事,自己养活自己。同时你横塞军的军职保留,俸禄暗发。” 看来整个北疆最大的商队,呼延商队现在已经完全被赵野,或者说被赵野后面的都护府控制了。 宋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著赵野说道:“这是你的主意?” “不算是,但这么大支商队,总得有人去管吧。”赵野反问。 话没有点透,但意思很明白了。 把蛮子们彻底打服,然后让草原上的东西进来。再把大乾少量的东西卖进去。 支持和大乾友好的瀚达部去拔都爭权。 这才是当初郭汾为什么放掉那些忠诚於忽拔雷的北蛮军官原因。 不能让草原上的蛮子,真的统一起来。 甚至有些时候得给他们一口吃。 而赵野则是觉得在其中不妨做做生意,反正朝廷中的那些文官向来提防武將o 那就做点小生意,赚点盔甲钱。 反正有范阳康禄山立在那里,所有的动作都会成为小动作。 这边甄舟也是点了点头,,他向来沉稳平时也很少说一些抱怨的话。 “我们安分守己,朝廷却总是剋扣我们的粮餉。这些年郭將军受到的打压还不够吗?既然朝廷不给,那我们就自己弄!” 修愷见一直十分冷静的甄舟今天都酒后吐真言了,他也猛干了一口酒说道。 “兄弟,怎么干就看你的了。都是一起杀过蛮子的兄弟,我挺你。当然,你小子別造郭將军的反啊,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赵野笑笑,恐怕真正有二心的还真不是自己。 夜醉,酒眠待天亮。 第二天一早,赵野便带著郭玥还有虞薇出发了。 冬月二十三,赵野一行人正式从归勒城进了北蛮草原极目处,草浪与苍穹缝合出一道颤抖的碧线。 风从地平线那头碾过来时,长草忽而伏作青蛟的脊背,忽而炸起千万根银亮的矛尖,草穗上未落的露珠在阳光下炸成碎钻,又被马蹄捲起的泥土吞没。 纵然今年未见一片雪花,但也是一地茂盛的野草也是惊呆了眾人。 虞薇看著这辽阔无垠的草原也是满眼新鲜,她扭头看向赵野开口问道:“小旗官,你怎么不说话。” “这都快腊月了,这里还是一地肥草。今年不对劲的很啊。” “龙气北移,自然会有异变。放心啦,也就今年有此等异象,等明年就好—— 了。” 虞薇在前面骑著马,后面赵野则是看向郭玥。 “太安城的皇帝就没有什么表示?” “明年开春让四月十五左右,让父亲去太安城面圣。到时候你我跟著一起去,顺便將郭暘送到太安城的国子监求学。” “郭暘去国子监?” 赵野越听越不对劲。 这郭暘读书的水平,他是知道的。 不说书读的多好,但读书人那一套迂腐的样子,他是学了个有样学样。 “父亲找人託了好几层关係,若不是这次斩杀忽拔雷。庄大家都不一定要他。我们郭家,总不能都在军伍里面。” 赵野:你也知道你弟弟的水平吧。 见赵野不说话,郭玥瞥了一眼他。 听到自己也一起去太安城,这傢伙不高兴吗?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一队瀚达部的骑兵直接从远处跑来,他们看著赵野三人,许久领头的人开口道。 “三位可是大乾的使者?” 郭玥拿出郭汾给的令牌,见到令牌后。 一眾蛮人脸上露出几丝瞭然神情,恭敬谦卑的说道:“来自天乾的使者,请隨我们来。” 看到对方这样態度,虞薇也是一愣。 赵野守城的时候,她也在城头。也算是亲眼见证过北蛮人的凶残,但是眼前这些北蛮子,见到令牌之后如此恭敬的態度。 確实让她一愣。 赵野策马而来解释道:“瀚达部,北蛮里面的好人”,从来不喜欢打仗,只喜欢跟大乾做生意。高祖时期,还帮著高祖打过竇天尊呢。” 而那几个瀚达部的骑兵,也注意到了赵野马上的两把佩刀,尤其是那把狼头刀柄的【大辟之刀】后,眼神之中更是闪过惊骇之色。 “阁下就是杀了霍勒和柏古离的赵野校尉?” “嗯。 “” 北蛮崇拜强者,像赵野这种带著三千人守城的血战勇士,纵然是个乾人。也足以得到所有人尊敬。 更何况,瀚达部有自己的【阿萨】(北蛮万物天的祭祀) 对於这次作战使用了辰月邪法的同胞,极为不齿。 很快赵野一行人,就来到了瀚达部中心。 没有想到瀚达部居然在这片草原之上修起土城墙,看著虽然简陋,但也算是有点子规模。 更让赵野没有想到的是这连山遍野的瀚达部营帐,傍水草而居,连山成片。 估摸著这一部几乎也有十万人口。 草原部落,全民皆兵,这一打起仗来拉出五万能战之兵不成问题。 郭玥和赵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忌惮。 这瀚达部发展的,好的有点过头了。 三人来到王帐之前,便见到一个穿著北蛮贵族服饰的少女,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看到郭玥之后,直接向郭玥招手。 “郭玥姐姐,快来啊。” 赵野看向郭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少將军,你还真在北蛮有朋友?” “那天晚上不是和你说了吗。” 那少女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直接跑了过来,直接牵起郭玥的手说道。 “姐姐,当时拔都的人都来了,他们拿著刀子逼父亲出兵。但父亲就是不愿意出兵攻打大乾。” 郭玥揉了揉华黎的头,少女的头髮乌黑茂密,放在赵野穿越前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熬夜党。 “瀚达汗的情谊,大乾永远记著呢。” 虞薇好奇地看著周围,而赵野则是冷眼旁观。 瀚达华黎似乎注意到了赵野,少女美丽的眸子打量著这个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 这人身上的气息,比整个瀚达部最驍勇的勇士都可怕。 他仿佛一头披著人皮的恶狼暴熊,他虽然没有拿刀,但比四周拿著刀的守卫都要气势逼人。 当她和赵野对视的瞬间,便直接蜷缩在郭玥的背后。 郭玥扭头没有好气的看著赵野,直接开口道:“喂,收著点赵校尉。华黎是我的朋友,你別嚇坏孩子。” 赵校尉? 华黎探出头看著赵野,这个人就是最近在草原疯传的。 乾人里面最恐怖的小子”、杀人鬼北疆赵野”、喜食人肉的南乾魔头”? 还没有等瀚达华黎再看赵野的时候,从王帐內便走出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华贵金线黑狐裘,手上带著镶嵌宝石的戒指。 看到郭玥的时候,顿时脸上露出喜色,只听他道:“郭玥侄女!我上次还和郭將军提过,好久没有见你呢。来来快进来,將军有什么指示直说直说。” 对方一口流利的大乾官话,赵野和虞薇都是一愣。 只听虞薇小声说道:“这比我这在太安城长大的人,说的都顺溜啊。” 刚才那个带赵野进来的瀚达部勇士则是说道:“我大汗,年轻时候曾在大乾太安城求学过,见过年轻的玄皇帝。更是一起读过书。” 赵野眼神微眯,心中对著瀚达大汗更多了几分警惕。 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赵野来这里,可不是和北蛮化干戈为玉帛的。他和郭玥是来谈生意的,或者说扶持瀚达部继续跟拔都去打的。 但今天一见这瀚达汗,对方和自己想像中贪婪无谋的北蛮部落首领差距太大。 在整个北蛮学大乾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拔都学了、忽拔雷学了、这个瀚达汗也学了。 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群人进了帐子之中,瀚达汗招呼完郭玥,很快就將目光放在了赵野的身上。 一见赵野,他便笑道:“这位便是那赵校尉?没有想到郭將军居然能把【大辟之刀】送给你。赵校尉此刀对我草原子女意义非凡。我愿意出万金,不知可否割爱。” 万金买刀?说明赵野手里这把大辟之刀对蛮人的价值,一定超过万金。 只见赵野嘿嘿一笑將刀放在案上说道:“大汗哪里的话,这刀不属於我。而属於整个横塞军,我只是拥有它十二个时辰的使用权罢了。” 听著赵野的妙语,瀚达汗也是一笑。 看来想要用钱拿回这把这把草原圣物,怕是难了。 很快便有侍者將上好的马奶酒,还有燉得香味滚滚的羊肉端了上来。 看著这草原美食,虞薇早就忍不住了,这边赵野和郭师姐谈著,她直接开炫o 至於马奶酒,就当顺肉下肚的饮料了。 这边虞薇大快朵颐,看著瀚达汗也是一愣。 不是这小丫头怎么看著比自己还能吃吗? “大汗,我这师妹来自京城天枢,因为修行的功法特殊,所以能吃一些。还请不要见怪。” 听到郭玥开口,瀚达汗也是笑道。 “来到我瀚达部的客人,怎么可能让你们饿肚子。哈日勒,再去杀两头羊,还是用最好的香料。最尊贵的客人,绝对不能怠慢。” 然后便是敬酒,一系列草原礼节之后。 瀚达汗发现郭玥这次是有备而来,所有过来敬酒的人,全被赵野还有正在吃肉的虞薇倒下。 本来想要借著灌酒的机会,压压这三人的锐气,为待会儿討价还价铺垫。 反倒是自己这边的几个平时海量的勇士,全被喝得拉了出去。 赵野看著一波波美酒下去,瀚达汗那浓密的眉毛抖了一下。 显然是小花招落了下风。 这些草原蛮子,真是把乾人那一肚子坏心眼也学了个透彻。 这边郭玥开口道:“瀚达汗,这次我们来就是像之前书信里说的那样,来和你討论两边商贸的。我想今年冬天大雪未到,但有些东西也確实该有个结果。” “好说好说,就按侄女你说的来。但有一事我想还是现在说了最好。我知道你们手里有大约三千草原各部的族人。他们都是父亲、儿子、丈夫,既然战事完了,就让他们回来。我瀚达部愿意为他们担保,保证他们回到自己部落,不再犯乾。” 听到这句话,赵野心中冷笑。 这三千人虽然投降了,但那可是北蛮右军三千控弦之士。 这些人要是让他们回去了,对整个大乾都是祸事。 至於瀚达部担保,呵呵。 他才不信,恐怕这些人只会被瀚达部留下,充作战兵。 现在的瀚达部在赵野看来,已经很有危险了。可以给他们粮食,甚至是衣服。 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力量超出大乾或者横塞军的掌控。 赵野笑道:“大汗您不早说,前些日子出来之前。左司马刚向郭將军建议,这群人有其他安排。” “哦,什么安排。”瀚达汗笑著问道。 他也感觉出来,比起谈生意的郭玥。 这坐在下面的赵野更加危险。此人不光是一个夜带八百勇士斩杀霍勒的猛人,更是比草原的郊狼都要狡猾。 “左司马提议,將这些人组成一支刑徒兵,名为【纳格瓦】。专门用来打死战。不过大汗放心,三千控弦之士,绝对不会用在瀚达部上。” 瀚达汗乾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瀚达汗下坐的年轻人忽然开口道。 “赵校尉,我乃瀚达部勇士莫图。久闻赵校尉乃是乾军之中数一数二的好汉。今日,特別向赵校尉討教一二。” 果然,发难的来了。 只听赵野一声大笑道:”莫图勇士,你想怎么比。” “那就先比射箭,我瀚达部儿郎,从小骑射双全。就是不知横塞军————” 见此,瀚达汗直接训斥道:“莫图,你在胡来什么!郭玥小姐是我瀚达部的贵客,赵校尉更是大乾英雄,岂容你这么挑衅。来人给我赶出去。” 不料赵野摆了摆手,他难道看不出对方这是在激將法。 他只有一计,那就是將计就计。 “弓来,便射也。” 两人便来到大帐之外。 只见这莫图直接上马,而大帐之外早就摆好了標靶,看来这几个蛮子早就想压自己人了。 不过,既然出来。 他们的一言一行便代表大乾,便代表整个横塞军。 那边没有输得的理由。 那莫图在马上,隔著两百步的距离,连发数箭。 箭箭中靶,引得围观之人一片喝彩。 然后轮到赵野,赵野直接上马。 一边吃肉的虞薇,一边看向旁边的郭玥小声问道:“郭师姐,你说小旗官他能行吗?没怎么见过他射箭啊。” 郭玥笑了一声,只听她说道:“赵野便是一个创造不可能的人。看著吧,我相信他。” 赵野上马,接过一个北蛮人递过来的弓箭。 这点上北蛮人可比当时给赵野上手段的王家人,敞亮的多。 这弓和箭没有任何问题。 赵野一拍马,大马躥出。赵野也是连射数箭。 也是箭箭中靶。 仔细一看,和莫图並没有多少差距。 那些围观的北蛮人,脸色当时就难看起来。 没有想到这个乾人在骑射上的本事,居然不弱於他们瀚达部最厉害的勇士莫图。 但赵野射完之后並没有下马,而是直接找一个北蛮侍卫要了一把矛枪,然后將一条红绸挽在矛枪枪尾。 只见他骑马向王帐之外八百步衝去,將矛枪擦在地上。 然后骑马回来。 “大汗,这骑马射箭太简单了。咱们玩点花的。八百步,我射断那红绸。输了,这把大辟之刀回归草原。” 赵野下马第一句话,直接技惊四座。 旁边的虞薇更是走过来说道:“小旗官你干嘛,八百步哪有弓箭射这么远!” 而旁边围观的北蛮人们纷纷起鬨。 这是哪里来的乾人,好大的口气。 他们瀚达部最好的勇士,也做不到这些。 就连莫图闻言也是面露嘲弄的说道:“赵校尉,你这是马奶酒喝多了吗?” “不多不多,你们瀚达部酒,我才喝十几碗。” 瀚达汗听闻赵野这个提议,没有想到赵野的反击居然来的这么快。 本来是他们打算打压乾人的气势,最后让郭玥同意將三千其他部落的青壮送到瀚达部扩充军力。 现在出现了一个赵野,这事变得不好办了。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赵野,反而是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好,赵校尉果然如传闻一样。既然赵校尉开口了,我瀚达部从来不拒绝挑战。华黎,去把出云宝珠请来。” “父亲,那可是阿萨的————” “天枢高手都来了,我们瀚达部要是不大气点岂不是让你郭玥姐姐笑话。” 很快,瀚达华黎便端著一个锦盒过来。 锦盒之內,一颗拳头大小云色宝珠静静地躺在那里。 本来是神珠无暇,但这齣云宝珠的另一端,却是遍布紫色花纹。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烂布衣手里拿著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汗不可呀,这齣云宝珠不能拿来做赌注。” 看著瀚达部的阿萨碰头构面的走了出来,瀚达汗也是眉头一皱。 “阿萨这是什么话?赵校尉都敢用【大辟之刀】来赌注,我瀚达部要是拿不出同等宝物,岂不是让北疆的朋友看了笑话。” 那祭祀阿萨说道:“大汗非也,不是我老婆子不愿。而是宝珠已经被辰月妖术污染,大汗还是换件宝物吧。” 看著出云宝珠上面的紫纹,瀚达汗也是有些犹豫。 这阿萨说得確实有道理。 但赵野看到这宝珠上熟悉的辰月紫气,这別人看上去邪气万分的玩意儿,对他身上的三颗命星来说。 那可是真的好宝贝。 “大汗说得什么话。比试第二,交情第一。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汗的赤忱令我赵野敬佩。,別说这是出云宝珠,就算是一匹狐裘也是礼轻情意重。” 虞薇听得下巴丟掉了,她看向郭玥。 郭玥也看向她,郭玥则是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赵野是真的钟意这玩意儿,不然也不可能和瀚达汗玩起人情世故。 果然这一句话,就把瀚达汗给架住。 他只能同意,於是乎赵野的表演开始了。 风微微起,赵野直接在瀚达汗面前搭箭。 只见其他瀚达部族人看著赵野,则是纷纷露出不屑的样子,这乾人装腔作势的本事,確实是一等一。 就是不知道本事———— 只听嗖——”的一声箭响。 伴隨著赵野手里长弓爆裂,箭弦崩断。 羽箭直接飞出,瞬间射穿了那一抹飘扬的红绸。 全场寂静。 莫图看著赵野,一脸惊悚的看著这个乾人。 都说乾人武道卓绝,那也是血战血拼的时候,才是最为厉害。 但这是射箭啊! 八百步直接將红绸射穿,然后那红绸直接飘扬而起。 红绸断了。 赵野看著手里毁掉的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瀚达汗道:“抱歉大汗,毁了你一把好弓。到时候呼延商队过来直接记在我的帐上。” 瀚达汗也是惊讶於赵野这恐怖的射术,但听到赵野这话后。 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赵校尉,你说得什么话。我瀚达部最钦佩勇士! 这齣云宝珠是你的了!大辟之刀跟了你,必將绽放更加耀眼的光芒。走,进去喝酒。” 这一次,继续上肉,马奶酒不停、 瀚达汗庆祝邀请赵野对饮,至於郭玥的说那些经商条件,全部答应。 还有三千蛮人,不要了。 愿赌服输,这瀚达汗也是个敞亮人。 而一边和他喝酒的赵野,对这瀚达部更加忌惮起来。 这瀚达汗已有豪杰诸侯之象了。真正的执棋者,从来不在乎一局输贏。 能把钦达翰王的出云宝珠,输得这么干脆利落。说明这人心里装得绝对比在乎这颗宝珠阿萨更多。 瀚达部的酒宴一直开到篝火点起,最后以赵野假装喝不动,酒局输了一场结束。 反正里子已经拿到,面子就给瀚达汗了。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瀚达汗居然只准备两个帐篷。 虞薇吃得一身酒气羊肉味,早就去了另一个帐篷熟睡。 所以郭玥只好和赵野待在一起。 看著赵野用黑极浮屠功將马奶酒的酒精逼出。 那些液体,缓缓流在地上。赵野的脸色也逐渐缓了过来。 “这些瀚达部的人可真能喝。这瀚达汗能屈能伸,绝对是草原一方豪杰。这样的人活著对我大乾、对我横塞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野面色阴沉的说道。 郭玥点了点头,同样声音很小。 “但他现在必须活著。除了忽拔雷,整个草原也就他能和拔都掰掰手腕了。 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搅了这局。恐怕这三千人就真的成了他討价还价的筹码。” 赵野点了点头,不过好在这些他今天也成功阻止。 他拿出贏了瀚达汗的那颗出云宝珠,他直接从匣子里拿了出来。 放在手里打量著,而郭玥看著赵野的手接触那些诡异的紫色密纹。 “你小心点,虽然知道辰月的那些东西对你没用,那你也得谨慎一些。” “哎呀,这都是我的来时路。” 只见出云宝珠上面紫气升腾,那些紫气再次被赵野悉数吸入体內。 但是这次吸入紫气之后,赵野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然后又看了看郭玥。 郭玥看著赵野一脸迷茫,她虽然不知道赵野身上的神秘能力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吸收辰月紫气提升自己。 但此刻,她也觉得赵野这个表情十分可笑。 “怎么,不出点异象,觉得不对劲。”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出去。 谁说没有异象! 尿急。 赵野找了一个地方方便之后,便看到不远处瀚达汗,拿著一个酒囊冲他招了招手。 “不是吧,大汗你还没有喝好?” 赵野也只能无奈跟著瀚达王一起,两人骑马借著月色,来到一处土坡。 瀚达汗將手里的酒囊递给赵野,赵野灌了一口,甘甜的青汁沁人心脾。 “不是酒,看来大汗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啊。” 赵野选择在此刻,直接倒打一耙。丝毫没有考虑自己也是回去之后,运用功法將酒劲从身体內逼出。 瀚达汗看著赵野笑道:“你小子才最不老实。没有想到斩杀柏古离的赵野,居然也是个诡机多端的傢伙。” 赵野笑笑,两人看著苍凉月色。 冬夜无雪,风萧冷。 “今年冬天没有白毛风,终於不用担心会有人冻死了。” 瀚达汗说著,然后將目光看向赵野。 只听这位瀚达部的王继续开口道:“你是乾將、我是瀚达部的大汗,我们不是朋友,但现在也不是敌人。我知道,你们这次不光是谈这个。这片草原本来是很美的地方,但辰月来了。很多部落的人都死了。” “这事,你应该找拔都。其实我觉得拔都对你们那个大阿萨一定不满,不然他也不会在你们王庭扶持一个辰月教对抗【万物天】。” 听著赵野的话,瀚达汗摇了摇头道:“拔都这人是近一百年草原上最危险的人。但他也是个疯子,他想要立那个乾人女子为大妃。如果不是十二部联名反对,恐怕那个辰月恶女就真成了————你们乾人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母仪天下。” 瀚达汗点了点头,他十分认真的看著赵野道:“你们这次去天阴山对吗?” “大汗若是能给一些帮助,自然更好。” 看著借坡上驴的赵野,瀚达汗也是一愣。 这乾人果然狡诈,自己猜到他目的的第一时间,不是惊讶。而是迅速想要和自己达成交易。 这小子比郭汾要更难对付啊。 本来他觉得乾人北疆只有一个郭汾最难对付,但是现在恐怕又要多一个人了。 对於赵野的提问,他则是摇了摇头。 “你们连三千北蛮人都不给我,还想要我提供帮助?不过看在我和郭家关係不错的份上,倒是可以给你这个。” 只见他从裘袍之中取出一份地图。上面是整个北蛮境內从瀚达部到天阴山的路线图。 “天阴山那边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派去的好几个小伙儿,都没能活著回来。 你这次去了,要是方便帮我找找。” 赵野看著地图,然后抬起头说道:“方便的话,这个人情我接了。但是我想问一件事。” “你问。” “你们真拿这辰月教没有办法吗?万物天和大阿萨,可是在这个草原存在了近乎好几百年。” 瀚达汗闻言一笑,他解开衣服。 只见他壮硕的身上,好几道无法癒合的伤口间,诡异地渗出紫色的脓水。 “这就是反抗的代价。这从你们乾地来的辰月妖人,歹毒的远超我们想像,我如果不是【天苍】武士。恐怕早就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今年天气还算暖和的情况下。 这位瀚达部的王,居然还穿著厚厚的狐裘。 然后他將衣服穿好,看著赵野说道:“我特地托人打听过关於你的事,你小子不光打我们草原勇士厉害。手下更是杀了不少辰月妖人。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干掉王灵主的人。” “呵呵。” 这瀚达王看来真是学到乾人文化的精髓,连画饼”、废话”都用的这么熟练。 似乎考虑到未来双方的合作,瀚达王继续开口道:“既然你有了【大辟之刀】,那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讲。” “大辟之刀內封印著钦达翰王的灵魂。铁王的灵魂永远都在地狱之中咆哮,当这把刀饮尽足够的鲜血后,钦达翰王將从地狱里归来。” “您是汗王,不是神棍。说点靠谱的行吗。 “我瀚达部,本来就是钦达翰王的血脉之一。你觉得我会骗你?当年草原诸部攻陷王帐之时,是我们当的內应。” 能把当二五仔说得这么高大上,这瀚达汗果然不可留。 赵野已经琢磨著回去之后,怎么弄死他了。 弄死他,瀚达部换个软弱的大汗。 至於刀里所谓的残魂,鬼才信。 第124章 出云映火借人脸,天阴山前听刀声 第124章 出云映火借人脸,天阴山前听刀声 次日,赵野等人便离开了瀚达部。 离开的时候,瀚达华黎握著郭玥的手,还是一脸的恋恋不捨。 “郭玥姐姐,下次见到你,还不知什么时候呢?” “只要北蛮和我大乾一直和平安寧,我们见面很容易的。 1 “要常来书信啊。我的乾语还是你帮我找老师教的呢。” “你也一样。” 两人依依惜別,只有赵野和瀚达汗两人隔著远远人群深深地对望了一眼。 看著赵野走后,瀚达汗对旁边的阿萨说道:“阿萨,你觉得的郭汾手下的这位赵校尉如何呀。” 这位衣著破烂的老人,此刻眸光万分清明。 “不好说。但此人绝对不是个甘於屈居人下之物,大乾已经有了一个康禄山,二十年后再有一个赵野。怕是有点意思。” “我还要再等二十年吗?” “至少大汉您的伤,一时半会儿不支持您做您想要的事。” 走出瀚达部两三里后,见赵野放飞了一只信鸽。 郭玥才开口问道:“昨晚,你们聊了什么。 赵野拿出放在刀鞘之中的大辟之刀说道:“瀚达汗说这刀里有鬼魂,钦达翰王的魂就在里面,你信吗?” “信。” 赵野:“————" 只听郭玥缓缓说道:“咱们这次要对付的王灵官,你忘了吗?那可是专门搞“移魂种魔”的高手。” 赵野点了点头。 这次上天阴山,就是为了干掉王灵官。 这次塞木城和北蛮的战爭,辰月的那些尸兵確实给整个横塞军造成不小的威胁。 赵野这边那是赵野提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而燕然城则是直接被尸兵攻陷,还有李富胜的归勒城。 郭汾给李富胜留下的兵力,可是赵野的三倍,即使那样最后李富胜也只是剩下了三千人。 即使这样,朝廷的嘉奖也是完全不吝嗇溢美之词。 甚至打算年后,直接给李富胜升为归勒城主將。 王郁死了,现在整个北疆二把手右卫將军的名额空出来了。 至於接下来谁来接替,还一直没有说法。 还有杨羽死后空出来的安北副都护。这些官职都在空著,最后花落谁家都还说不准。 本来赵野以这次的大功,確实可以从骑校尉升为都校尉,甚至入帐成为参將。 但就像郭汾说得那样,比起虚职虚衔,手里的实打实的兵马才是重要的。 郭汾確实没有给赵野升一官半职,但赵野以郭汾的名义去做任何事,郭汾也没说过什么。 至於和韦泽打赌。 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就是郭汾明责暗保。不然怎么会给赵野令箭,不然怎么会如此信任將自己女儿和横塞城的都护府交给赵野。 虚假的將军,只会在地图上指手画脚,手中无一个可战之兵。 虚假的校尉,隨便一喊奔虎营、內防军、归勒城便有近乎四千人马相助。 想到这里,赵野看向虞薇。 这心大的姑娘还吃著从瀚达部带出来的肉乾,赵野看著她腰间鼓囊囊的符籙包,开口问道。 “喂,虞大师,这次可就咱们三个人。有把握吗?” 虞薇看著赵野,拍了拍自己的饱满的胸脯说道:“小旗官,指挥打仗我不行!但对付辰月妖人,你就看好吧。说吧这次是烧山还有打雷,分分钟给你灭了那群妖人。” 赵野拿出之前柳道全给自己的三颗生锈铜钉,递给虞薇道:“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別让王灵主那混帐再跑了。给我把他钉死在原地。” 虞薇看著这三枚生锈铜钉说道:“钉魂钉,这东西算是地师【法器】了。你从哪里得来的?” 赵野:“柳道全为了让我杀王灵主,特別准备了这个。看来他们辰月教內也不是铁板一块。对了当时他说,【辰教】和【月门】莫非辰月教里面还分成两派不成?” “你们大乾朝廷不还分为文臣”、武將”吗?辰教就是负责传播辰月之神信仰的,咱们在北疆遇到的大多数都是【辰教】那块的。【月门】讲究一个独来独往,喜欢自己单独搞事。没有想到柳道生居然去了月门。” 天医柳道生到了辰月之后,改名柳道全。 郭玥则是拿著瀚达汗给的那份地图直接开口道:“不远处三十里,有个北蛮人的小部落,是【瀚达部】的附属。我们今晚去那里休息。” 北蛮,距赵野等人三百里外,天阴山。 天阴山上,一处净室之內。 ———— 王灵主闭眼打坐,然后一口血直接喷出。 本来赵野两次斩魂给他带来的伤势,没有彻底养好。 结果又被赵野引龙气劈杀尸兵,毁了他的法阵,让他遭到了力量反噬。 於是他直接躲回天阴山养伤,不过这对他而言也算是好事,正好躲过了郭汾的清算。 郭汾之前还特意让李天然率兵在草原上,找了他好久。 结果六千骑兵愣是没有找到,殊不知那会儿的王灵主正在天阴山养伤。 “姐姐让我问你,你这伤还能挺住吗?” 净室之外,一个全身罩在黑色紫纹长袍的女人来到这里。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山野里的清泉流响。 但王灵主显然对这声音,或者对这声音的主人,满是提防。 “呵呵,有劳虔女关心了。没有想到【洛女】大人居然会来这里。” 听到这句话,洛女黑袍下发出一阵冷笑。 只听她说道:“你玩砸了。你以为你可以培养出一个【地种】从而举行仪式获取【尊神的奖励】,但没有想到这大乾的龙气,其实你可以隨意沾染的?” 王灵主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枯瘦的脸。 但细细看去,在他脸上还有还有一个罪人烙印。 “都是太宗子孙,他刘隆能得到大乾龙气成为大乾玄帝,我太宗先太子刘承之后,我身上一样流著太宗的血!” “你都说了,先太子之后。被废的太子不如鸡,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赵野已经从瀚达部过来了,需要帮你拖一下吗?” 王灵主摆了摆手,露出了邪异的笑容。 “我种了这么久的菜,终於要收了。就不劳洛女大人费心了。” 紫色衣袍下的女子一阵沉默,她们辰月教向来对弃子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可惜了这天阴山的一番布置。 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十多年,这天阴山也算是辰月在北蛮境內一处十分重要的坛部。 现在就这么弃了实在可惜。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姐姐说,让你把【秽月神功】拿出来,我们要带回去。这东西保管在你这里不敢安全。” 这一次王灵主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將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紫袍女子。 女子转身就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开口道。 “我让无面鬼”帮你去拖住赵野,希望你能赶快准备好。” 待女子走后,王灵主直接將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打翻。 自己什么时候,也被这群人指手画脚!一个靠著跟拔都上床的女人,现在居然敢指挥自己了。 王灵主脸上泛起狰狞,他看著一直在角落里地守著自己的女人”。 他眸中紫气闪动。 这一次,只要拿下赵野完成血祭,获得月饲足够让自己恢復原来的地师实力。 至於下一站去哪里,他已经想好了,就去西域诸国。 反正北蛮这边已经让虔女彻底站稳,大乾內部又有【月门】的人盯著,自己想要在大乾內部发展也是不可能了。 归勒城,李富胜隨手將信鸽放飞。 看著赵野传过来来的密信,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上面有著一条完整绕过所有北蛮防线的地形图,是从瀚达部传过来的。 看来赵野等人已经从瀚达部离开了。 他直接开口道:“老钱,带上两千骑兵咱们去天阴山。 旁边已经升至校尉的钱孝杰也是一愣,隨口说道:“老李那可是北蛮境內呢。” “赵野那小子又跑去天阴山了。娘的,左树錚和郭將军把老子的人当什么了。什么难题都交给赵野,我看乾脆让赵野当他女婿吧。反正大公子在云州当雁门关总兵,这横塞军过个二十年也交给这小子吧。”、 旁边的钱孝杰已经把军令安排下去,听著李富胜的抱怨说道。 “那也比交给李天然要好的多,交给赵野,没准我有生之年还能当个將军呢。” 看著老钱脸上露出的笑容,李富胜一愣。 “那照你这么说,老子和他的关係。那赵野没准让我当安北都护呢还。” “你当都护,他当什么呀。”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因为赵野这小子,虽然做人够意思,从来没有亏待过身边的兄弟。 但从这小子身上,还真看不到一点忠君报国的信念。 前几天李富胜喝多了还说,你也就是当了乾军运气好,这要是换了別地,估计早就落草为寇了。 而且还是为祸一方的大贼人。 许久李富胜开口道:“行了,老钱咱们走吧。以后这话,咱俩也別说了,省的给那小子惹麻烦。” 在下午十分,赵野等人终於赶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营地,本来郭玥有瀚达汗给的白豹尾令牌,有这东西便能取得当地蛮人的信任。 但是看到眼前营地,三人脸上也是露出些许不可置信的目光。 这里什么都有,有帐篷、也有木柵栏、还有篝火堆“这就荒废了?” 赵野看著此地一地荒凉,没有一处人烟。甚至是开启了神通之后,也没有找到辰月紫气的时候,当即愣在那里。 他看著郭玥,郭玥看著虞薇。 虞薇拿出她的罗盘在四周查看了半天之后,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没有辰月的人,甚至连辰月妖气都没有。” —— 三人下马,赵野找了一个地方则是將马栓好之后,便开餵马。 而虞薇和郭玥则是负责生火。 茫茫草原倒是不用担心生火做饭被发现。 或者说,赵野本来就是不在乎这些。 他还就怕没有人来。 过了一会儿,三人直接在篝火堆前吃著东西。 只听郭玥开口道:“这里什么都有,一些生活用品也能找的到,甚至能用。 但就是没有找到人。” 赵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草原蛮人迁移,肯定不会留下这么多东西。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出事了。” 赵野拿出从瀚达部迎来的出云宝珠,宝珠上面的紫纹被赵野吸收之后,整个宝珠又恢復了如同当年那北蛮神物一般的光彩。 当宝珠出现的那一刻,透著篝火前的火光的映射。 只见宝珠內云雾升腾,霞光四溢。赵野注视著宝珠內的奇景,只见里面云海翻腾间,竟然还能倒映出一番通天福地的美景。 难怪钦达翰王能把它当成宝物,就这样子倒也新鲜。 看著赵野把玩手里的珠子,虞薇则是凑近之后说道:“小旗官,你知道这齣云宝珠有什么妙用吗?” “这就是一个玩意儿,能有什么妙用。” 虞薇则是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就说你不知道吧。我知道!这齣云宝珠就是当年指引钦达翰王找到铁沁铁,最后用铁沁铁锻造出的【大辟之刀】。” 赵野直接將那把大辟之刀拿出,抽出长刀。 两边一比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门道。 自己当时之所以同意瀚达汗,用这个作为赌注,完全是看上它上面存在的辰月气息。 因为他也发现甲木命星【贪狼】里面的紫色秘核,那秘核似乎对辰月紫气特別急需。 虽然不知道贪狼星最后,会孕育出什么玩意儿。 但至少作为降服了三颗命星的主人,赵野觉得多搞来一些辰月之物,还是有用的。 就在这时,赵野似乎听到黑夜中传来了脚步声。 他给了郭玥一个眼神,自己则是將出云宝珠收起。 然后手里大辟之刀,猛然向后一扫。 “鐺— —” 一声脆响,大辟之刀与一个奇门兵器碰撞在一起。 而看到当赵野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是一惊。 此人身穿一身玄影杀手的服装,赫然是已经被赵野击杀过的勾者。 那边郭玥也是有了警惕,直接起身。 而对上她的却是一把快剑。 周怀安。 这两人明明都已经死了,怎么又活了过来。 但是很快,郭玥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謔。 这人虽然模样和周怀安一模一样,但手里的剑术比起周怀安,可是差了不少。 也就是一个四品左右。 至於虞薇那里,也是一道道血符轰来。 虞薇虽然贪吃,但她可不光是个吃货。 抬手自己身上一道金光罩下,將血符挡下。 又是凭空两道金符赵野和郭玥手背上显出金色符印,金符入体的瞬间,二人便感觉周身一轻。 上次引龙气劈下滚滚雷火之后,虞薇隱约之间有了一丝明悟,反而最近道术方面有了精进。 一些之前画不出来的符,现在隨手也能画出。 她有一种预感,这次从北疆回太安城后,她成为地师的日子不远了。 而虞薇面对的,正是庞镇一战中的林巧思。 昔日被干掉的死敌再次出现,三人互相给了一眼神。 “不过是昔日的手下败將罢了,抓紧点。我土地闷的薯子快熟了。” 赵野一句话,三人纷纷找向自己的对手。 至於面前的勾者,不过是使得一手奇门兵器,其实最好对付。 看著从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向自己飞来的离別环。 赵野眼里青光毕现,手里大辟之刀先是被癸水之精包裹,然后陡然绽放出一抹素白光亮。 一道劈出一道道刀影盪开离別环,还没有等离別环回到自己手里。 赵野已经来到勾者面前。 此刻的勾者双目血红,倒也不像是被死而復生的尸物。 赵野直接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然后只见勾者麵皮一阵蠕动,只见那脸皮竟然簌—”的一下从他脸上脱落,径直朝赵野脸上扑来。 赵野直接一个后仰躲过扑击,然后反手直接一刀將脸皮盯死在地上。 还有那失去了脸皮的勾者,整个脸血肉模糊,直接向赵野扑来。 似乎没有了脸皮,他连勾者的能力也无法使用。 赵野对著他直接使出了神通【白虎羊刃煞】,指尖闪过一道银光,一把飞刀直接当场钉杀他。 (斩杀武道三品刀客,夺其命血) 嗯?他不是勾者,有点怪。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赵野將他干掉之后,將大辟之刀从地上抽出o 抽出的瞬间,那脸皮也化成斎粉。 赵野直接將全身功法催动到极致,黑极浮屠功直接发动,赵野整个人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悽厉魔影一般。 几乎是瞬间杀到郭玥那边。 他先是以肉身硬接对面那周怀安”一剑。 剑刺入赵野左肩,黑色癸水之精直接攀附到长剑的前端,只听崩——”的一声,长剑尖端折断。 赵野一只手直接覆上他的脸,將那张麵皮撕下。 赵野掌中黑气凝聚,瞬间將脸皮冻结,然后轰然破碎。 这也是赵野將身上的癸水之精和黑浮屠神功结合之后,才发现的一个特异的地方。 那就是当二者结合之后,他身上竟然会出现类似於五品【演气境】高手,才有的真气外放之象。 当然这和真的五品高手的真气外放,还不一样。 比起那种强横的气罡带来的破坏性,赵野身上这种特异现象只能算是模擬,但威力还达不到。 看到这一幕,虞薇也是惊讶的不行。 “你五品了?” “唬人的玩意儿而已。” 赵野说完这一句,再次突袭杀到虞薇那边。 虞薇那边的战斗可就不一样,比起赵野他们拳拳到肉,刀见血的武夫廝杀。 这边完全就是华丽的符籙对轰。 金色、血色符籙带来的巨响和声势,远超赵野那边。 而赵野在解决完两个傢伙之后,直接一个翻转腾挪,持刀杀向林巧思。 “小旗官,小心啊。”虞薇见此,不由地喊道。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盪开几道扑来的血符之后。 终於让赵野拉近和林巧思的距离。 只见面前的林巧思朝赵野鬼魅一笑,正要发动秘法脱皮转移的时候。 赵野直接掏出那枚生锈的铜钉,直接拍进林巧思脸上。 顿时一股紫气从她身上爆开,悉数被赵野体內的贪狼命星吸入。 赵野直接將脸皮从她脸上扯下,攥在手里碾成齏粉。 似乎这些脸皮才是最为邪异的东西。 当脸皮贴在脸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斩杀武道三品,夺其命血) 这些就是一些武道三品的习武之人,只是贴上脸皮才拥有了对方能力。 果然赵野干掉了这三人之后,暗黑之中传来掌声,一个穿著身戏服,化妆浓浓伶人妆容的人,从黑暗中走来。 脸颊两边涂著圆圆的红,在篝火的映衬下格外邪异。 “赵校尉、郭小姐、虞玄师,十三醒人【无面鬼】这厢有礼了。 他拉著腔调来上一段伶人戏腔,作为自己的开场。 赵野低头,看到自己还有郭玥、虞薇手脚间缠满了红色的丝线。 “三位如此大能,今日向三位借脸皮一用可好?” 没有想到还是著了无面鬼的道,但什么时候著道的。 他居然没有发现,而虞薇更不用说了。 但听到无面鬼那句后,赵野发出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直接將无面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无面鬼看著赵野,直接拿著一把纤细的小刀凑到赵野身前,將小刀贴在赵野的脸上。 “看来赵校尉已经迫不及待了。放心赵校尉,我为你准备一张特別好的脸皮,郭小姐的脸皮你觉得如何呢?” “臥虎坡前,有个穿红衣服的人,不男不女、不人不鬼。他是你的手笔?” 听赵野问起这无面鬼脸上顿时一征,隨后直接將小刀插入赵野的胸口。 “还是先取你性命吧。赵校尉你这人太危险了,居然连那个玩意儿都看到了。” 见此,虞薇顿时美眸凝滯,看著胸口向外流血的赵野。 她额头之上瞬间,多了一抹金印。 小旗官————你要死了吗? 她只是觉得很难受,只听一声爆响。 虞薇竟然挣脱了无面鬼的红线,抬手便是两道金符直接打出。 无面鬼也察觉到这边的变化,以十分灵活的姿势,宛若台上伶人起舞一般,全部躲开。 “小丫头,你的老师亲自来还差不多,你差远了。” 他很快接近虞薇,直接一掌將虞薇拍飞。 这无面鬼”虽然论地位只是十三醒人之人,但此刻所展现的实力,似乎完全不像是之前赵野杀掉的那几个。 可见【辰月教】十三醒人之间的排位,也並非全是按照实力来排名的。 而从赵野胸口流出的血,此刻染红了赵野的前胸。 赵野的血更是染在了那出云宝珠之上。 只见那宝珠直接从赵野衣襟之中飞出。 这动静自然是引起了无面鬼的注意,看到这倒映著云影天光的出云宝珠。 无面鬼隨即也是呆愣了一下,很快他的脸上便儘是贪婪之色。 本来洛女大人的安排,就是让他在这里干掉这个北疆新星赵野。 但是没有想到,这赵野身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宝贝。 这次来的值了。 他当即便向那出云宝珠走去,就连给虞薇补刀都变得不重要。 就在这时,只见旁边郭玥挣脱红线,直接翻滚到旁边,將弓箭捡起。 抬手便对无面鬼射出数箭。 无面鬼手里的剥皮刀,轻鬆挡下郭玥的箭。 郭玥的四象射日箭,需要时间蓄力,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机会给她蓄力机会。 所以她现在只能先拖住对方,再机会反击。 “郭小姐,在下成为十三醒人之前,可是【绣金楼】头號杀手。” 瞬步,闪杀,剥皮刀直接顺著郭玥的脖根划过。 若不是郭玥反应够快,这一刀直接封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出云宝珠则是落在了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上。 这齣云宝珠缓缓与大辟之刀融合,从刀身之上那些坑坑洼洼如同陨石表面的地方,涌出无数血气。 浓浓的血气,直接化为一道道血流涌入赵野的体內。 (十四精障,瀑血障,破!) 无面鬼猛然扭头,只见赵野正在活动著脖子,手里的大辟之刀明明十分沉重,却在他手里挽了一个刀花。 “喂,让你两下,还装起来了?” 血气入体,下一秒赵野直接来到无面鬼面前。 手里大辟之刀包裹著赵野身上的癸水之精,黑色的水精之下,血气凝成一道道电状波纹。 一刀,大辟之刀,大巧不工。 这一刀直接斩断对方一条手臂,赵野顺势一脚直接將无面鬼踹飞。 隨著赵野身上血气缓缓升腾而起。 赵野自己能够感觉的得到,当自己握住这把大辟之刀的时候,这把刀上正在给自己源源不断的传输著力量。 果然神兵利器就是神兵利器。 无面鬼也没想到,自己在辰月学到的血魔之术,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三人破开。 这个赵野不是只有四品吗? 这些年他也杀过不少四品高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失效了呢。 隨著赵野一刀劈出一道血色刀气,他猛然一睁眼睛。 “五品!你居然是五品武夫。” 赵野也懒得解释,这是大辟之刀吞入了自己气血之力之后的变化。 对他来说,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干掉他。 根本不去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直接插入他的心口,浓郁的血色刀气一瞬间灌入,直接將无面鬼的尸体瞬间绞得四分五裂。 赵野从虞薇那里要了两张火符,直接將地上的尸体、尸块拖到远处烧得一乾二净。 虞薇和郭玥则是喘著粗气,看著赵野拖刀而回,也是面露惊骇之色。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四品破六障,想啥呢!我就算是天生刀圣,也不可能这么快到五品。 赵野借著火光仔细打量著手里这把,吸收了出云宝珠之后的大辟之刀。 当自己握住它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隨手便是一刀斩出,直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而虞薇看著这一幕,则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小旗官,你可別走火入魔。当年的钦达翰王就是因为沉迷武力,最后被草原诸部推翻,你这————” 赵野听著她的话笑道:“那是你没有听昨天我和瀚达汗的聊天。他们北蛮人没有史官,只是凭著老人的技艺一代传一代难免有偏差。你真为比太宗皇帝之前,打得前朝大燮叫苦连天的钦达翰王是走火入魔而死的。” 虞薇看向郭玥,希望郭玥能在这个时候劝劝小旗官。 哪知道郭玥却开口道:“看来你平时没少看书。” “嗯,反正我这亲卫营校尉也不称职,在外面值守的时候,我就把你家还有都护府的史书都看了一遍。” 郭玥点了点头道:“当年大燮因为担忧钦达翰王的南下,所以私底下花费重金攛掇草原诸部去推翻钦达翰王,甚至不惜將铁器的锻造法传入北蛮。” 虞薇闻言嘴唇翕动,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钦达翰王不是————” “这天下哪有什么功法走火入魔的呀。练功的是人,所谓走火入魔是你没有管住自己膨胀的欲望罢了。”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又传来掌声。 “赵將军说得太对了,果然能够掌控【大辟之刀】的人,就是与眾不同,真乃豪杰是也。” 一个穿著白衣头戴纶巾的男人,再次从黑暗之中走来。 居然是辰月教【月门】十三醒人之一【鬼医手】柳道全。 看到柳道全的瞬间,赵野直接起身准备动手。 郭玥摸到弓箭,直接搭箭蓄力一发【朱雀】。 虞薇则是直接在地上起了阵法,刚才被无面鬼突袭后。 眾人也是不敢再放鬆警惕,虽然对著篝火聊天但警戒之心丝毫没有消退。 “好了好了,赵將军我说要送您一场机缘,今晚特地前来补上。本来以为你们打不过这【无面鬼】,还准备抬你们一手。没有想到赵將军早有准备。” 赵野將手里大辟之刀收起,他看著面前的柳道全这人的目的,他现在都看不穿。 但现在动手,他没有把握。 只听郭玥开口道:“柳道全,莫非你们大乾【月门】真的和他们【辰教】分家了?” “郭小姐不用打听这事了。我在辰月教不过是閒云野鹤。我只做我的。不过为表示诚意,我倒是可以和诸位说一些东西。 这王灵主其实不姓王,他姓刘,是玄皇帝的那个刘。因为身上的大乾血脉,他总是容易见到一些別人见不到的东西。和那东西达成交易之后,也更容易获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 赵野的脸,借著火光变得十分阴沉。 “你是说尸兵?” 柳道全点了点头,他接著说道:“人死不能復生,纵然辰月教內有很多控尸之法。但最多不过二十多具铁甲尸。但他在草原上直接弄出五万尸兵,如果不是修行不够,恐怕就不是五万,而是一片尸海。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让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了。天道不容。” “你这话不像是辰月,更是天枢。” 听著赵野言语中的挑弄,柳道全並不在意。 “天枢未必真天枢,赵將军才是真英雄。所以这个人必须你杀,杀了他这片北疆的龙气才能恢復。” 说著他竟然直接双手行子午扣礼,身子一低向赵野躬身。 看著眼前一幕,赵野也觉得十分荒诞。 隨后看向郭玥说道:“他要是搞了什么花招,你就收了他。” 同时看向虞薇。 只见虞薇手里捏著法符朝赵野点了点头。 对於赵野的做法柳道全倒是一笑,他让赵野上前坐下。 然后大辟之刀拔出插在赵野的对面,他同样也坐在赵野对面。 “赵將军,在下是医生,救过人,也杀过人。” “你说了这些就能洗白吗?” “只是不想被將军厌恶,毕竟您去了太安城,我们还要打不少交道。” 说完,柳道全直接抬起手指,虚空一指指向赵野。 而赵野面前的大辟之刀,瞬间震动不止,无数猩红血气直接涌入赵野內体。 赵野顿时一阵迷濛,只听耳边传来柳道全一句。 “此时不入定,便失了机缘。” 这边见赵野发生异象,郭玥直接將手里乾刀指向柳道全。 见赵野入定,而旁边的郭玥则是面露紧张之色,似乎是在担心赵野中了柳道全的暗算。 而柳道全则是完全不慌,则是对旁边的虞薇开起了玩笑。 “好师侄,你和你这郭家姐姐关係这么好,怎么不看看你郭家姐姐的面相?” “看什么看!敢耍花样,我就炸了你。”虞薇恶狠狠地说道。 但还是不由地看向郭玥。 柳道全笑著说道:“郭玥小姐,虽然英气勃勃,但眉生凤相又少了几分雍容,恐怕是与那鸞凤金釵无缘了。但耳目间又有几分龙气,显然是个棲龙之主。” 听著柳道全的话,郭玥冷笑说道:“先生这意思,我怕是要为哪个皇子的侧室?呵呵。” “哈哈哈,刘家那几个短命玩意儿可不敢碰你。北疆龙气散,河北鼉龙得了龙眼七分龙气,剩下三分不就是这位的吗?我恐有变数,所以特来加此一码。但也只能出手一次,郭小姐。这一次,只要你们二人活著下了天阴山。这一甲子天下爭雄必有赵將军一位!” 柳道全说著,口鼻间直接涌出鲜血。 然后便起身离去。 而入定之中的赵野,奇奇幻幻,宛若一场大梦。 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水潭之前。 这地方,他看著也是熟悉。 竟然是坠龙涧的那处水潭,而水潭表面居然浮出一块大青石。 石头之上盘坐著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男人鬚髮蓬张鬍子和头髮混成一片,四肢则是被四条长长的铁链锁在湖水之中。 似乎感受到了赵野的到来,他睁开眼睛一看。 只听他发出一声冷笑。 “怎地是个燮人,娘的,莫非我沁阳部没有人了吗?” 赵野打量著眼前此人,这人杂乱的头髮下豹头环眼,一副嗔怒相,看长相倒是一个北蛮人。 “你是钦达翰王?”赵野问道。 那人一愣,然后说道:“你是何人。” “大乾赵野,你是钦达翰王?” “大乾那是什么鬼东西,餵小子过来。” 只见他一抬手,赵野便被他凭空摄了过去。他单指点在赵野额头,瞬间赵野脑海中的记忆便被其阅读。 隨后只见此人顿时失魂落魄,哪怕赵野落入水中也没有理会。 赵野从水中浮起,然后来到岸边。 只见对面钦达翰王喃喃自语道:“这才几百年,草原诸部就成这般模样。那玩意儿,不能碰啊。辰月教的【尊神】————唉。” 隨后他抬起头看向赵野,目光也是柔和了几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小子杀了不少辰月教徒,虽然是个外族人。 但是比起那些鬼东西,眼前此人是草原人,还是中原人显然不是很重要了。 “小子,你既然能用我的大辟之刀。既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灾厄。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跪下朝我磕两个头,然后把大辟之刀交给你们天子。这辈子当个富家翁,这些鬼东西也就不会再找到你了。 回应他的,是赵野从岸边捡起一把乾刀。 管你是钦达翰王,还是什么。 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他是乾人,你是草原传说之王。 先斩了再说了。 在他的识海之內,不允许有这么强悍的人存在。 钦达翰王直接双手合十接住赵野这刀,然后大笑著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好,放在我沁阳部,你也算是个勇士了。” 说著直接將赵野震开。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道光影,悉数涌入赵野体內。 (十四精障,迷胎障、心乱障,破!) 赵野感受著全身上下再破两道精障,丹田內气感来回升腾,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四周。 虽不见钦达翰王的残魂,但只听空气之中传来其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小子,別以为自己得了好处。你拿了本王的刀,就等於向辰月彻底宣战。 天穹上的鬼东西已经注意到你了。 小子,记住了。不管你是什么人,从此之后对上那群玩意儿。唯一死战!” 这话虽然让人听著很是不爽,但对赵野而言,自己和辰月的关係本就是你死我活。 自己这次上天阴山,也是为了杀王灵主,直接完成整个北疆战事最后的收尾。 忽然,赵野看到在自己识海之內。 又多出一颗命星,那命星游离在杀破狼三星之外。 与阴晦之中,明暗不明。阴土阴水,於识海角落静静转动。 (命星,巨门开!) > ,!—bc 跪求!大家点一下订阅再养书。 跪求!大家点一下订阅再养书。 这两天拉均定,所以发得是单章,但都是一万字大章!!!!!下月继续恢復双更。上架第一个月追定和均定都很重要。大家先给点追定,再养书。 第125章 王灵主,你活的太久了。 第125章 王灵主,你活的太久了。 巨门星,北斗七曜之中暗星,既是癸水又是土象,正是因为结合水土二相性,故有晦暗不明”星性。 此刻赵野识海之內,巨门暗星就停在那里,就像是钦达翰王的残魂停留在大辟之刀內近乎百年。 明明是草原诸部的反叛,却在钦达翰王身死之后,將其残魂封印在刀中。 一切就像这巨门星般,晦暗难明。 想到这里,赵野也是摇了摇头。 (命星巨门神通开启,获得【晦星神通】晦星夺魂钉。) 只见识海之內,之前柳道全给的三枚夺魂钉漂浮在那里,上面的铜锈缓缓消解,然后便是染上一层灰绿的细纹。 那些细纹之上,神光晦暗难明。 但赵野能够感觉得出来,此刻这被巨门星附著改良的【法器】,似乎比起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至於哪里不一样,赵野没有修行过秘法,现在还不好说。 整个大乾天下鼓捣玄门秘法的,也就是只有那两家。 天枢和辰月教。 这二者之间,还是互不相容。 不过自己这里倒是有一个天枢的玄师,等这次从天阴山活著回来之后,他倒是可以向虞薇请教请教。 隨著赵野缓缓睁开眼睛,篝火旁的郭玥还有虞薇也是鬆了一口气。 两人看著赵野再次醒来,心中的石头放下。 郭玥看到赵野身上气息更为內敛,一呼一吸之间,气势远超平常。 看来刚才赵野似乎又有不小的进步。 不对,他之前在战斗之中,似乎运用到了大辟之刀,突破到四品第六障。 怎么现在感觉,这傢伙的实力到了四品第八障呢? 本来以为赵野到了四品之后,实力提升会变慢。 结果,只要赵野和人动手。每一场恶战之后,实力简直飆升的厉害。 昨晚的红色刀气,更是给她和虞薇看楞在原地,一度以为赵野这是一夜入五品。 要是这样,那这大乾武道简直就没有天理。 一直都不怎么相信以杀入道”这种鬼话的郭玥,看著赵野不到半年的时间,实力超过自己。 他觉得左叔有时候还是会说几句实话的。 至於旁边的虞薇,则是没有想那么多。 她不像郭玥那样练过武,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旗官,你看看我是谁。” 她害怕赵野中了辰月的手段,於是便留了一个心眼。 他盯著虞薇胸口,一脸不可置信。故作惊讶的问道:“少將军,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虞薇那个小猪婆呢?” 郭玥操起乾刀刀鞘,追著赵野就是一顿猛打。 你阴阳谁呢?真当我看不出来? 这赵野一个人同时骂两个,那必然是他本人无疑了。 虞薇也放心了。 看著郭玥和赵野打闹,虞薇则是托著腮思索著刚才柳道全的话,然后再看郭玥赵野。 这郭师姐確实单论面相来看,虽然额骨、下頷都成凤势。但脸上线条太过锋利,少了几丝雍容。 如果换成男人,必然是亲王诸侯相。但放在一个女子身上,总觉得不太对劲。 至於小旗官,那就更不用说了。 青白脸,狼目鹰鼻,平时玩闹时还好。乾刀一抽,人间真虎狼。 但此刻正在腾挪躲闪郭玥的赵野,还有拿著刀鞘追杀”的郭玥,虞薇越看越觉得两人还挺般配。 这隨著小旗官那一战,將天下龙气打破。 似乎小旗官的命数也变了。 过了一会儿郭玥停了下来,她看著赵野忽然开口问道:“你给李富胜去了信,给李天然去了吗?” “当然去了。要论距离,从勒芒山到天阴山其实是最近的。不过沿途蛮子哨卡不少,但以他武道六品的本事,我觉得过去应该不难。” 郭玥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沉思了好长时间终於开口说道。 “怕是不会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又是两日路程,三人终於来到了天阴山脚下。 此时已经是冬月底,整个草原包括北疆依旧没有下雪,仍是一副残秋风萧的景象。 一路上,所有的北蛮部落都空了。 —— 只有帐篷,不见一个活人。 而赵野通过甲木觉魔眼,注视著整个天阴山,只见整个天阴山上紫气縈绕不断。 抬眼望去,整座山峰如一头蛰伏於紫雾中的巨兽,阴云低垂,几乎压到山脊。 縈绕的紫气似雾非雾山,泛著赵野熟悉诡异的暗紫色,如同腐烂的血痂。 远处的山体被云雾切割得支离破碎,隱约可见裸露的黑色岩壁,那些紫气就是从岩壁缝隙之中渗透而出。 偶尔一阵阴风卷过,雾气如活物般扭动,露出更深处的阴影。乾枯的巨树扭曲盘旋,如同一个个跪拜苍天的诡异人形。 正当赵野想要看清那诡异大树,却见翻腾的紫气挡住了赵野的视线。 这些紫意中藏著不明觉厉的恶意。 冰冷的秋风掠过,雾气竟发出细微的鸣咽声。 郭玥看向自己的脚下,和草原上其他地方的不同,这里的草地早已枯死,地上诡异地缠绕著淡紫色的丝状物如蛛网般黏连。 当人踩上去时竟微微蠕动,似有生命一般。 虞薇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面前縈绕的紫色雾气山路。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野还有郭玥说道:“这里的土地,已经完全被辰月教的人污染了。现在这里的地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郭玥闻言道:“地气消失?这山川地气怎么会消失?” 虞薇摇了摇头,这些她师傅没有教过。 但在她心中则是有著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没有直说。 她觉得此刻整个天阴山便是一座恐怖的阵法,正在等著他们进去。 你想杀王灵主的时候,王灵主同样也想杀你。 赵野扭头看著身后,依旧是没有看到任何人来。 许久他转身看向前方说道:“走吧,最后一战了。干掉王灵主也算是这一战最后的收官了,那些死在燕然城的人,还有我的弟兄们。这笔帐,怎么能不算!” 说著他最先一步向前迈出。 郭玥拉了拉虞薇,两人没有说话,直接选择跟在赵野后面。 虞薇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定了一些。 身为天枢弟子,本来就是和辰月妖人势不两立。 这些年倒下这么多,也不差她这一个。 说著她直接烧起一张法符,向太安城天枢那边传令而去。 太安城,天枢总坛。 虞枕看著虞薇传来的法符,目光一凝。 他抬起右掌,以子午阴阳遁迅速卜了一卦。 旁边李岁则是在看书,他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眼,便说道:“別算了,你这那徒弟没事。这一次北疆龙气大乱,倒是让那位皇帝不高兴了。” —— 听到这话虞枕直接扭头看向李岁骂道:“还不是你,非要玩这么大。你真以为皇帝是吃乾饭的。太真和我说了,陛下很不高兴,这烂摊子还不收吗?” “你摊子收拾了,北疆那位还怎么成长。康禄山已经到了玄天宗遗骨了,陛下让他明年开春后进太安城。” “我不管,这是你这混帐惹的事。我早就说了,咱们提前出手就没有这事,你非要和陛下斗气。” 李岁起身走到门外处,他打开房门看著漫天飞雪,许久才说道。 “並非我一意孤行,而是我想为这天下找一条活路。找一条我们天枢的活路。”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只见柳道全出现在这里,他看著屋內二人开口道。 “李天师,那份机缘我给出去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王灵主居然还是前太子刘承之后,他这一死,怕是有大乐子了。” 听到柳道全这话落下。 李岁和虞枕面色一变,李岁直接拿出龟甲按照先法,在地上直接起卦。 虞枕则是右手掐诀掐的飞快。 很快二人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只听虞枕缓缓说道:“乾龙迟暮,天下蛟龙噬龙而起。” 李岁摇了摇头道:“这大乾的气数,掉了。 此刻昔日的青州地师【天医】柳道全,则是走到李岁面前,將地上的龟甲翻了个盖儿,缓缓笑道。 “你看把壳子缓过来,不就是潜龙勿用了嘛。” 赵野走在最前面,这个时候他现在站在最前。 此刻他武道四品八障实力,名副其实的队伍主力。 虞薇走在中间,隨时用符咒支援。 这丫头就是拳脚差了很多,但如果有人能够护住他,让她將那些符籙开出来,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不比其他人差。 —— 至於郭玥,她最为冷静,则是负责拿著弓箭在后面策应。 虞薇直接给赵野还有郭玥身上套了一堆秘符,上一次被无面鬼突袭之后,小姑娘也是痛定思痛。 一路上丝毫不敢大意。 三人沿著山路向山顶进发,虞薇看著赵野背后说道。 “小校尉,你都有了大辟之刀,怎么还带著你那把老乾刀过来呀。” “有新宝贝,也不能忘记老伙计啊。” “那你昨天真的到五品了嘛。” 赵野迈出一步,身上黑红之气再次升腾而起,隨手用大辟之刀斩出一记猩红刀气。 “只是这把大辟之刀,似乎与我身上的血气十分亲和罢了。但斩出这样一刀,確实消耗不少。” 旁边郭玥看著前方目不转睛地说道:“那你就省点力气,咱们这次真没有援兵。” 对此,赵野笑了笑,他一个呼吸间脚下踏出一个漆黑带著红纹如同血丝般的脚印。 “师姐,这黑极浮屠功怎么说也是白马寺顶尖功法。你就这么看不起啊。” 郭玥和虞薇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是惊骇之色。 这一个调息之间,赵野就將状態调整回来了? 简直恐怖。 想起赵野作为单手杀那些带著诡异人脸”的高手,看来赵野对这黑极浮屠功的掌握也是大成了。 三人走著忽然四周传来一阵诡异的呢喃声。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手里大辟之刀,插入山路旁边的石头壁內。 只见一股浓郁的紫气向从外面向赵野喷射而来。 识海內,【命星贪狼】表面树藤齐齐张开,伴隨著里面紫色秘核出现。 所有四周二十丈內的紫气,全部吸入赵野体內。 但那紫色秘核,吸入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段时间干掉的辰月之人也不少,吸食的紫气也足够多,似乎这紫色秘核就是无法填满。 伴隨著赵野呼出一口白气。 眾人听到的呢喃声全部消退,只有活动活动脖子说道:“都是一些唬人的玩意儿,不必理会。” 二人点头继续跟著赵野向前方走著。 来到半山腰的时候,终於见到辰月天阴山分部的大门。 而大门前,则是坐著一个北蛮武士,他赤裸著上身,上半身纹著北蛮【万物天】的阿萨密纹。 这是一名北蛮【云鹰】武士,论实力应该相当於武道四品。 “你就是赵野。” 他拿著一个酒囊,將最后一口酒罐下之后开口问道。 “我记得万物天不喜欢辰月。你是沁阳部的勇士。” 那武士点了点头,那北蛮武士也是笑了一声道。 “除了大汗王,没有人喜欢这些鬼东西。但我是王帐武士,大汗王让我来,我就得来。”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赵野,露出几丝兴奋道:“倒是你,赵校尉!你现在的名声就连大汗王都知道了,能与你一战,是我的荣幸!” 说著直接从地上抽出北蛮战刀。 见此,赵野直接將手里大辟之刀插在地上。 那正要出手的北蛮勇士则是一愣,他不理解赵野为何弃刀不战。 就连虞薇和郭玥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疑惑,”得了你们钦达翰王的好处,我再用他的刀杀他的徒子徒孙,说不过去。” 他不用大劈之刀,缓缓摊开双臂,表示要和这北蛮武士来一场公平对决。 那北蛮武士可没有想这么多,直接举刀杀来。 一瞬间,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刀锋直接逼近赵野的咽喉。 但是被赵野一掌拦下,赵野反手一掌拍出,直接將那北蛮武士拍飞数丈。 赵野发现,自己的拳脚手段加上这【黑浮屠真功】,確实厉害。 昨天和那些披著人脸的鬼玩意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这黑极浮屠功不光是一种修行方式,当气血按照浮屠功修行的方式出手时,威力远超赵野想像。 那北蛮武士看著这一幕也是惊得不可置信。 这就是八百虎賁夜袭斩杀霍勒的赵校尉? 横塞军有一枪术天才,叫李天然。二十八岁入六品,一人一骑军曾经杀得他们弃甲而逃。 现在横塞军又出了一个赵野。 为什么万物天总是不庇佑他们王庭,总是让大乾出来一个又一个天骄。 只见他身上的云鹰密纹缓缓散发著青光,一瞬间整个人身形暴涨数倍。 几乎是瞬间便来到赵野面前,又是一刀直接对著赵野迎面斩下。 赵野侧身避开这一刀,距离便是一拳直接將他轰向整个辰月祭坛大门。 只听一声巨响大门被这人的身躯直接砸开,然后便是辰月教教徒还有手持兵器的北蛮人冲了出来。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 没有想到都在这里。 见此,郭玥和虞薇纷纷出手。 郭玥搭箭,直接一发朱雀带著火光射向那些人。 火光炸裂,那些人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而虞薇也是趁机甩出一张金符,那金符在一瞬间化为无数飞刃,直接將衝过来的格杀。 一个辰月秘师见此,正要施展什么诡异秘法。 然后便对上了赵野那泛著青光的眼睛。 只见,赵野悍然出手直接按住他的脸,一口气將他的头砸进了地里。 然后只见那撞开大门的北蛮武士,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个赵野身上有著多么恐怖的战力。 他直接出手,大汗王给他的任务是死守这里,那就在他死之前就不能让这个乾人打进去。 而这一次,赵野拿起地上一把长刀,打算给这北蛮武士一个体面的死法。 侧身避开对方捨命一刀,赵野直接一刀刺穿他的心臟。 隨著北蛮武士缓缓闭上了眼睛,赵野將他的尸体缓缓放在山门之前。 找了一件北蛮人的衣服,盖在他的脸上。 他值得这最后的体面。 赵野从地上拿起大辟之刀,看向二人说道:“走了,最后一哆嗦了。要么死在里面,要么把王灵主的脑袋给將军带回去。就当给你娘一个交代。” 天阴山,辰月总坛里面的结果,没有赵野想得那么复杂。 进来之前,他还以为是一个错综复杂,类似於巨大迷宫的地方。 但是经过长长的山內通道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周围两边的山壁之上,则是通向各个房间的阶梯。 而祭坛中间,王灵主则是坐在一张用木头製成的龙椅上。 这个时候,王灵主已经不再戴著他那兜帽羽衣,而是穿著一件亲王才配穿的暗黄袞服。 在他背后则是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 那人手里直接提著一把大弓,格外引人注意。 王灵主看著赵野大笑一声道:“赵校尉,你看本王为你准备的死地如何啊。 " 赵野看著癲狂的王灵主,然后看向身边的虞薇和郭玥,他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他疯了,看来这一战没啥问题了。” 郭玥点头,虞薇则是一脚踏在地上,直接甩出两张金符,將门口封锁。 起阵,先將王灵主锁在这里,以免他待会儿再用那移魂之法逃走。 然后赵野便提著手里里的大辟之刀,向祭坛中间的王灵主走来。 “事不过三,今日必杀你。” 说著赵野脚尖一点,身形暴起直接向王灵主扑杀而来。 王灵主一摆手,他背后那个提著大弓之人,直接抬手便是一箭向赵野射出。 赵野反手挥刀直接挡下这一箭,但第二箭很快便向赵野射来。 滔天的火光,竟然可以听到一声朱雀鸣叫。 四象射日箭! 这人居然也会四象射日箭? 这边郭玥同样搭箭,也是一发朱雀直接轰来。 两道火光在空中交匯,瞬间炸裂的气浪,將那黑衣人脸上的兜帽掀开。 一张面容和郭玥有七成相近的女子脸庞,映入眾人眼中。 只不过其脸色铁青,一双眸子完全沦为了辰月教那妖异的紫色。 看著女子脸庞,郭玥当即一滯,隨后脸上的表情带著浓浓恨意,看向王灵主。 “你乾的?” “是呀,把你娘的献祭给辰月之神作为月饲后。这具尸体便没了活性,但生前技艺还在。我用了九十九个太阴女命的处女血,將她炼成了【大尸妖】。你娘不得了啊,居然是个六品箭手,虽然现在只有五品的实力。但对付你们足够了。” 整个空间內响彻王灵主癲狂的笑声。 只见郭玥之母,孙芷抬手对著赵野便是一箭。 这一箭,只见青光乍起。龙吟声不断。 正是四象射日箭中青龙式! 这是连郭玥都不曾掌握,都需要藉助母亲留下的箭符才能使用。 青龙龙啸起,直扑赵野。 赵野全身黑红之气升起,手中大辟之刀斩出一道血色刀光,正面硬抗这一箭。 另外一边,郭玥和虞薇双双出手。 虞薇直接施法,將两道灵符投在郭玥身上。 郭玥顿时感到身上气血流动变得比往日更为顺快,就连气力在这短时间內也获得了不小的增长。 直接反手一记朱雀,直射王灵主。 先杀了王灵主,一切自然都会解决。 面对这一箭,王灵主背后的木质龙椅蔓延出无数藤蔓,藤蔓间升起滚滚紫气,直接將这一箭朱雀给吞了下去。 “呵呵,我血祭几千北蛮人炼成的【月影藤】,郭玥小姐真觉得就凭你那不入流的箭术,就能搞定吗?” 只听赵野那边传来一声爆响,赵野直接挡下了一箭·青龙式。 他知道四象射日箭虽然威力巨大,但每次施展后,箭手都需要调息很长时间。 郭玥如此,她母亲也是一样。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赵野直接杀到王灵主面前。 但背后却留出空白。 “小心——”郭玥大喊道。 孙芷又是射出一箭,这一箭直接穿喉赵野。 但却听王灵主大骂道:“没有灵智的臭婊子,难道你看不出这是假的吗?” 被射中的赵野直接炸裂开来。 火光烧在树藤之上,將王灵主的护体树藤直接烧掉。 之前虞薇给赵野身上下了不少符咒,自然就有之前的【神火分身符】 只见,符咒启动,虞薇顿时一口血喷出,小脸变得苍白无比。 “小旗官,我和师傅借来的赦令都可没了啊————你可要扛事啊————” 在火光之中,赵野再次杀出。 同样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只见赵野满脸黑灰,身上衣服更是破破烂烂。 他直接抽出背后的老乾刀对著王灵主的脖子砍下。 刀砍在王灵主脖根之上,却无法再下分毫。 只听王灵主说道:“赵野,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准备了这些吧。” 一瞬间,他身上蔓延出无数紫色丝线將赵野缠了进去。 而赵野也是一身冷笑,身上渗出一大片正在跳动的癸水之精华。 “就凭你这点癸水之精?天真。” 只见王灵主整个人瞬间膨胀而起,將赵野在此刻直接生吞下去。 他坐在龙椅上,整个人膨胀的像极了一头巨大的河豚。 郭玥则是抬起一箭四象射日箭,直接硬挡自己母亲射来的四象射日箭青龙。 金克木,但修为等级上的差距,只是让郭玥抵消了这一箭。 但並没有反击。 短时间內连续使用两次,四象射日箭,郭玥也是陷入了透支的状態。 她嘴角沁出鲜血,眼里带著泪光,看著四年来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知道她死了,但她也想过没有见到尸体,也许还有希望。 但今天,母女相见。一人含泪搭箭,一人亦非常人。 郭玥在笑。 认识赵野这么久了,她从赵野身上也是学到了一件事。 一件她想了很久,但是没有想明白,但现在想想又很正常的事。 那就是当你遇到困局的时候,啥也別想玩命便是。 她拿出一枚血色丹药,丹药上面带著一道金纹。 看到丹药之后,虞薇失声道:“郭师姐不要,这是燃命丹。玩命的啊” “赵野已经上了,现在该我了。” 此刻王灵主占大优,他看著郭玥的样子,只是觉得万分好笑。 只听他说道:“赵野,已经被我吞了。你觉得你们还能有希望吗?” “就凭你?你也配杀他!” 服下丹药之后,郭玥整个瞳孔沦为一片赤金色。 她再次搭箭,看向王灵主。 直接一发从来没有过的浩瀚箭力射出。 北方有兵主,集龟蛇玄武之力,护卫真武! 四象射日箭·玄武。 浩瀚如水,一箭带著磅礴气息射来。 王灵主冷笑一声,凭空直接抓起孙芷,用郭玥母亲的尸体来挡下郭玥捨命一箭。 攻心为上,你杀我可以。 但你娘的將尸骨无存。 而在此刻,孙芷眼里的紫色散去,她看向一箭射来的玄武式,嘴角在笑。 玥儿啊,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 一声巨响,磅礴的玄武之力直接將其击成飞灰。 王灵主也没有想到,郭玥在这个时候,面对自己母亲的尸体居然能下手如此果决。 这郭家人就是狠啊。 不过射出这一箭,这个郭玥恐怕也没有什么后手了。 到时候,连同赵野、虞薇,將这三人全部血祭。 到时候月饲已满,他不光可以藉助尊神之力,恢復到以前的地师水平。甚至还有能凭藉著身上的乾太宗血脉,吸收北疆龙气。 到时候,他就是辰月的第三个圣师。 然后在草原上直接起尸兵阵,攻入太安城夺回属於他们那一脉的一切。 “我本太宗后裔,我的祖上才应该坐这龙椅!” 他大笑著,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施展了最后一箭的郭玥,虚弱地倒在地上,她看著面前的王灵主,或者说前太子刘承的后人发出嘲弄的笑声。 “太宗后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你这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髏样,哪里有半点天潢贵胄的样子!太子刘承为有你这样的后人,蒙羞才对!” 听著郭玥的嘲弄,王灵主顿时破防。 “你懂什么!你知道为了活下去我们这一脉做了什么?我们被太宗放逐、被女帝监视、被那些女帝派来的酷吏侮辱。我的母亲不堪受辱跳井,我的妹妹死在大火。而你们这些人呢,又懂什么呢。” 就在这时,只听他体內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吼谁呢?女帝后人,现在还在太安城活得好好的呢?要不你杀了玄皇帝,论辈分他是女帝的孙子。” 赵野的声音响起,郭玥和虞薇脸上顿时露出几丝喜色。 他们就知道,赵野没有被王灵主彻底吞掉。 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赵野在北疆草原杀了不知道多少蛮人,这样的祸害”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死掉。 此刻,赵野来到了王灵主的识海之內。 这狗东西好几次攻入自己的识海,现在也该轮到他赵野来一次。 王灵主的识海,和赵野那黑漆漆一望无际的地方不同。 他这里是一片草原,只不过这里的草都是一片血红。 而王灵主就在站在赵野对面,正一脸惊恐的看著赵野。 —— “你怎么能?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赵野发出一阵冷笑,他手里左手拿著大辟之刀,右手则是韩冲为自己锻打的老乾刀。 在他身旁一把莹白色的飞刀正环绕著自己。 面对王灵主的提问,赵野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你都进去我的识海好几次了,现在换我来找你。在这里把你干掉,你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王灵主脸上果然露出几丝不安之色。 识海之中的王灵主,竟然是个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 可能这才是他心目中最认可自己的模样,但在赵野看来,这个样子简直可笑可笑。 当一个男人拒绝成长,还认为自己是个孩子的时候。 那有些东西,他这辈子也別想扛起来。 想要坐上那把椅子,可不是这种心智还未开之人配的。 看著赵野走来,王灵主脸上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赵野,你根本不知道站在我背后的那位是什么?你觉得你可以面对它吗? 可笑!” 赵野缓缓抬起头,只见这片血色草地的天空之上,原本月亮的位置上,居然是一颗诡秘的紫色眼瞳。 那紫色眼瞳注视著赵野,冰冷且不带有一丝感情。 隨著赵野久久凝视著这紫色眼瞳,王灵主忽然发现赵野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之中。 他当即发出一声冷笑:“哈哈哈,没有人在凝视尊神之眼后,不陷入癲狂。 要么皈依,要么疯狂。赵野你简直就是一个存货。” 然后一把莹白色飞刀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 赵野的头,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转了过去。 他看著王灵主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哥们就是看看,你高兴个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无上大能了。” 然后赵野继续看著这冰冷的紫色之眼,他的耳边响起比之前在山上还要密集的低语声。 低语声如同耳边的蚊鸣。 终於在此刻,他听清了內容。 “皈依吧。你將忘记一切痛苦————” “皈依吧。你將忘记一切痛苦————” “皈依吧。你將忘记一切痛苦————” “皈依吧,你將得到一切。” 许久,赵野缓缓开口问道:“我若皈依,可给十万精兵。我若皈依,我想当皇帝。我若皈依,能不能给我九品天人境修为。我若皈依————” 赵野语速越来越快,甚至盖过了这翁鸣声。 忽然一切安静了,赵野再看那天空之上的紫色眼睛,发出了一阵冷笑。 “所以,所谓诡异都是骗人的对吧。啥也不给,就想要香火?这特马是骗人!” 他直接举起手中大辟之刀,朝著那天空之上的紫色巨眼,一刀掷去。 背后,七杀、破军、贪狼。 白、黑、青,三道神光亮起,所有神光齐齐匯聚到飞出的大辟之刀上。 只见这一刀,直接扎在那紫色巨眼之上。 伴隨著王灵主整个神识世界內剧烈的震动。 冥冥之间,赵野听到一句话。 “凡人,安敢褻神。” “滚你丫的,来人间杀我啊。” 赵野当即骂了一句,然后走到王灵主面前,直接將之前那三根铜钉钉在他的头上。 神通:晦星夺魂钉! 只见王灵主的身体瞬间膨胀,然后在赵野的目光之中轰然炸开。 (斩杀北蛮云鹰武士,夺其命血) (镇杀辰月教【地师】王灵主,获得大乾龙血、获得三分龙气、获得辰月紫精) 看来王灵主这次是彻底死了。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隨著王灵主神识世界的毁灭,自己恐怕也得死在这里。 就这时,赵野身上飘出一颗晦暗之星。 只见命星巨门在赵野面前疯狂形变,然后居然幻化出一扇大门模样。 嗯? 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巨门星居然这么靠谱。 赵野毫不迟疑的直接进了这神秘之门。 然后整个王灵主的神识世界直接崩塌。 现实中,祭坛前。 已经完全脱力的郭玥还有虞薇,看著王灵芝忽然再次膨胀,然后伴隨著一声巨响。 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而血雾之中赵野则是缓缓现身。 鲜血溅了赵野一身,只见赵野环顾四周之后开口道:“没啥人,我先找个地方擦擦啊。” 没有过多久,將身上血跡弄乾的赵野。 再次出现,他缓缓將郭玥扶了起来问道:“那是你娘?” 郭玥默然点头,赵月没有说什么。 只是和虞薇要了一个瓷瓶,然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將孙芷最后留在人世的灰,小心翼翼的收入瓶中。 为此他还特意將身上的血跡冲了个乾净。 一身血秽做不得这样的事。 走向郭玥,將那瓷瓶交给她。 “都收拾好了,也就剩这些了。王灵主也彻底死了,下山吧。” “嗯。” 郭玥接过瓷瓶正想起来,却发现服用了燃命丹之后,自己现在全身无力,就算是想要站起。 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將郭玥背起,然后一把拉起虞薇。 好在虞薇,没有郭玥那么虚弱。 三人就这么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走著走著,赵野忽然感到脖颈上的衣襟湿了。 “好了,少將军想哭就哭出来吧。”赵野打趣道。 她知道郭玥一直在找自己母亲的尸首,或者说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 但今日,一见。 不如不见。 念想没了,心中的难过怎能言说。 郭玥没有出声,只是泪一点一点在流。 赵野没有言语,只是背著她继续向山下走著。 走了许久,赵野忽然开口道:“郭玥,明年太安城你还会去吧。” “嗯————会去的” “嗯,有个相熟的也好。”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李富胜终於带本部三千骑兵赶到,看到赵野背著郭玥,然后搀著虞薇,他也是一愣。 虽然心中闪过一句好福气,但话到嘴边还是说道。 “你小子完事了。” “嗯,王灵主已经被斩。李头,你直接带人把这天阴山给我烧个乾净。別给后来辰月教妖人留点东西。” 李富胜点了点头直接招呼手下上去烧山。 反正也是北蛮境內,於什么也不过分。 这辰月教妖人的东西,早就该一把火烧个乾净。 就在这时趴在赵野背上的郭玥忽然开口道。 “李叔,我见到我娘了。她不怪你。 说著郭玥將手中的瓷瓶拿出,李富胜看著瓷瓶呆呆的直愣神。 许久他猛然下马,双手接过瓷瓶。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 两颊之间浊泪横流。 “夫人————夫人————” 当年如果不是他,恐怕郭夫人也不会落得尸首不明的下场。 如今再见,只剩小小的瓷瓶。 只听郭玥有些无力说道:“李叔,回来吧。就当回来帮我,也帮赵野,好吗?” 李富胜顿时一愣再次看向郭玥道:“您决定了吗?” 李富胜直接一捶胸口,朗声道:“末將李富胜,愿为小姐效死。” 说著看向赵野道:“你小子,真特么的好福气啊!” 天阴山下,赶来的李天然看著李富胜一行人將赵野等人接走。 “嗯。” 赵野的信,他收到了。 他犹豫了好几天,当得知郭玥也在的时候。 他才决定发兵,他本来比李富胜可以早到。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旁边副將说道:“將军,这次咱们可是和赵校尉结下樑子了。” 李天然听著心烦意乱,冷声道:“结下便结下,这横塞军还能都听他的不成!” > 第126章 郭汾嫁女,赵野刀出北疆(本卷完) 第126章 郭汾嫁女,赵野刀出北疆(本卷完) 冬月二十九,迟迟没有下雪的北疆三镇终於下雪了。 白花落雪地,寒风照旧城。 赵野没有著急回塞木城,而是选择先在李富胜的归勒城休息几天再回去。 原因很简单郭玥病了。 一来是母亲的事终於揭晓,郭玥心头压著的既是旧事也是心病。二来,是那燃命丹的反噬来的极快,直接抽乾了郭玥。 好在虞薇弄了一些散药帮郭玥调和【燃命丹】的药性。这才稳住了郭玥的身体。 赵野没有想到,天阴山之战,郭玥居然氪命为自己拖延时间。 此刻,他待在李富胜专门为郭玥安排的房间內。 看著躺在床上的郭玥,赵野眸光之中也是露出一丝无奈你又没有命星,你说你玩什么命啊。 “太莽撞了啊,郭师姐。”赵野坐下开口道。 郭玥扭头看向赵野,清冷的面容上满是平静。 “不是你说的,该拼命就得拼命吗?” “你命薄,拼不了几次就得去见你娘了。以后躲在后面,射冷箭就好。” 郭玥笑了笑,她满脸轻鬆。她闭著眼睛说道。 “接下来总算是要过一些安稳日子了。横塞军內,能帮你爭取的,我都帮你爭取了。李叔、吕二哥这些人,有我在必是站你的。只要我在,未来你爭一爭左卫將军还是可以的。” 她还没有说完,便被赵野往嘴里塞了一块犁。 “別琢磨这些了,谋划算计是我们男人的事。明年武科结束之后。我能不能回北疆都是一个问题。” “嗯?此话怎讲。”郭玥眸色一闪,目光之中流露一丝不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赵野觉得以那位高高在上的玄皇帝的作风,当你越是想要什么的时候,他越是不会给你什么。 当然了,那日在王灵主识海之中交战时,他曾目睹的紫色眼睛的事说出来。 这东西说出来实在是太过悚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赵野有种直觉,那紫色的眼睛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辰月教所谓的尊神”。 离开郭玥的房间,赵野看到门外守著的李富胜。 李富胜又蹲在地上抽著他的旱菸,看到赵野出来,將烟枪递给赵野然后道。 “来一口?” 赵野从李富胜手里接过烟杆,和他蹲在一起,直接抽了一口。 这旱片子烟抽一口,浓浓的乾涩味。味道一点也不好。 “等有时间,我给你整点好的。” 李富胜看著赵野,拿手肘戳了一下他,脸上满是笑意道:“你小子真是有本事啊。这才多久啊,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刀都拿不稳的傢伙了。” “还不是兵部乾刀太拉垮,我想將军提议整个横塞军换装老韩打得新刀,也不知道將军同意了没。” 听到赵野这话,李富胜嗤笑一声道。 “怎么可能,將军偷偷武装一个奔虎营还是踩著红线呢。你小子想给整个横塞军换刀,你知道这刀是什么吗?那是兵部老爷们的生意。横塞军这么多人,就你的刀不好用?” “现在蛮子的刀也比我们的强了,说出来简直丟人。这次血战有多少人是死在这破乾刀之上的?远的不说,就连朔方军的那些混帐都比我们穿得、用的都好。” 李富胜沉默了一会儿,他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接著道。 “你小子为人太直,若真是去了太安城一定要收敛收敛性子。多看,但不说,更不要去做。小姐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著李富胜离去,赵野摸了摸下巴。 不做,那是因为位置还不够高。 此去太安城赵野,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標。先武科夺个魁,然后看看能不能外放出来。 想到明年武科之事,赵野便回到了自己住处,准备今日的修行。 这段估计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先好好修行。 现在已经四品八障,离突破五品还有六障左右。 那就爭取在武科之前,自己先到一个演气境。 五品演气境界,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家门派的宗室级別虽然自己每次较大提升,都是在杀杀杀之中。 但这不意味著,赵野就得无时无刻都在杀杀之中。 总归是要拿出一些时间,让自己沉淀一下好好练练功。 但每次血战之后,总得拿出时间让自己沉淀一下。 他记得郭玥好像说过,如果有大乾皇室之血,便可以开启大乾铁血功的下卷。 而这次他还真的有大乾龙血。 想到这里,他再次將意识沉入识海之內。 命星七杀表面依旧血气环绕,当然那天没有干掉多少人,所以血气获得也就很少。 只有当时击杀北蛮云鹰武士获得的那一份,还算浓郁。 真正让赵野感觉到欣慰的,还是所谓的辰月紫精。 这王灵主当然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但干掉这混帐玩意儿,却获得一份对赵野而言十分不错的辰月紫精。 而那辰月紫精此刻正在缓缓融合贪狼星內部那颗紫色秘核。 终於在赵野的注视下,那颗紫色秘核开始闪闪发光。 不再是吸收了紫气之后,又恢復成原来那种无光状態。 伴隨著赵野耳边一声低沉的龙吟声响起。 之前赵野在坠龙涧见过的那盈润的珠光宝气,缓缓进入了紫色秘核之中。 只见紫色秘核,从贪狼星內部飞出,带著瑰丽的紫光。 直接在识海上方点亮。 一颗比赵野开启所有命星,都要大几十倍的命星轮廓缓缓显现。 虽然只是所谓的冰山一角,但上面遍布恢宏的紫金色帝纹,让人哪怕目睹也不由的惊嘆。 【命星紫薇】开启程度:拾一紫薇星,斗数帝星,属阴土。凡以紫薇之象,必与王朝气运、皇位龙气有关。 赵野倒是在郭汾的藏书之中看过一些关於星象斗数的资料,但没有想到这命星紫薇相关的东西,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来这紫薇星,应该就是整个命星系统之中,真正的核心了。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玄)、贪狼(玄)、巨门、[擎羊](已化神通) 【命星紫薇】开启程度:拾一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秘穴:天武、天奇功法:大乾铁血功(上、中)【圆满】、黑极浮屠功【精悟】、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大成】、杀字卷【大成】) 神通:甲木觉魔眼(甲木一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二重神通)、癸水大绝(癸水一重神通) 至於眼前这些神通,完全就是和命星还有武道修行掛鉤的。命星、或者武道境界提升,这神通也就有了提升的可能。 目前对赵野而言,让自己提升最快的还是於掉辰月妖人。 干掉一个王灵主,紫薇帝星的线索都出来了,简直不能说不赚。 至於最后的大乾龙血。 赵野看著自己手掌上漂浮的一缕带著金色的血气,直接將其吸入自己身体之內。 然后便直接开始运功,隨著自己运功而起,將这些金色血液直接融入身体之中。 再由气脉开始运转,很久都没有运转的《大乾铁血功》。 这一次有了乾太宗血脉加持,整个大乾铁血功的运行格外流畅。 隨著赵野运功的加深。 忽然识海之內的【巨门】星亮起一道暗光。 隨著巨门星亮起,赵野只感觉后脑处天奇穴一痛,然后脑海之中便多了无数画面。 那是太安城皇宫內的一处秘殿。 一个身姿挺拔的英武男人,正召集几个心腹大臣商量秘事。 房相,此时天下平定,朕手里这些天策军的武备也派不上用场了。” 陛下,武备不可废,和外族讲道理”时,他们只认咱们手里的乾刀。 朕当然知道,但这些【天策战具】实在是强横,若是朕死后落到歹人手里,天下必然又是一番生灵涂炭,而此刻,一个瘦削的男人开口道:“陛下是想封存秦王府的【天策战具】。” 男人点了点头,他看向外面沧澜天空,缓缓开口道:“朕已经命敬德还有叔宝在驪山深处建造【天策武库】。將朕和天策军起兵的【天策战具】封存在此。 唯有大乾血脉可以开启武库大门。非王朝乱世不可启。”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大仁。”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这几滴龙血居然配合巨门星,还让他挖出这样的隱秘来。 原来太宗在驪山居然藏著一个武库,將当年太宗平定天下的天策军的武备全部封存在那里。 秦王府的天策军,那可是几乎打遍了大乾开国无数大仗的部队。 后来太宗即位之后,將天策直接分拆成太安城南北府衙军、御林军、金吾卫。 至於这【天策武库】,虽然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但赵野摸著下巴刚长出来的鬍鬚。 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没有甲、没有刀,太宗给我们造。 看来这次去太安城,得认识认识一些皇亲国戚了。 就在这时,只见他面前赫然出现一行金字。 正是大乾铁血功下卷的心法。包括五品【演气境界】內,一些调解气息的运行方式。 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要求,那就是赵野必须儘快达到武道五品才可。 赵野深吸一口气,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搞来的大乾皇室之血,得到了【大乾铁血功】的下卷。 居然还有条件限定,那就是必须得到五品之后才可修行。 赵野大致看了一遍之后,將这些心法口诀记在脑海之中。 因为贪狼命星的作用,赵野现在的记忆力也是超群,一般看过的东西,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放在上辈子,单靠这记忆力,就能去参加比赛混个神童噹噹也是不成问题。 赵野起家的三颗命星里面。 七杀讲究以战养战,以血气破除身体的桎梏。 贪狼甲木主循序渐进,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破军则完全是打手了,癸水之精和赵野身上的《黑极浮屠功》结合在一起,威力堪比魔功。 而在这半年的修炼之中,贪狼搭配《青木长生心经》不光在赵野修行的时候,提升赵野根骨,补足赵野所欠缺的先天。 更重要的是一点一点將整个身体,从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改造成在眾人眼里万中无一的天才。 赵野继续运行《黑极浮屠功》,无数黑色丝线从身上钻出,围绕著赵野缓缓扭动,宛若重重魔影。 腊月初五,等郭玥身体好些之后,三人终於回到了塞木城。 此刻北疆已经是雪花飘飘,寒风萧萧。 城门外,赵野看著虞薇也是有些无奈道:“其实,你可以等过完年再走。就你这脑子,小心在大雪里迷了路。” 虞薇瞪了赵野一眼,许久还是嘟著嘴说道:“这里乱掉的龙气已经平復,看来就是被辰月妖人夺去了。好在你在关键时候將王灵主干掉。不然这北疆迟早要出乱子。” 说著他看著那些在塞木城外,迎著冬天大雪干活的北蛮人们,好奇问道。 “小旗————赵野,这些蛮子,你真不杀他们吗?” 赵野笑笑说道:“仗打完了,他们现在是俘虏。杀了他们反而我还得找地埋。冰天雪地的太麻烦,反正粮食还有。这塞木城又有不少活儿,正是缺苦力的时候。” “你可真狡猾。”虞薇嘟囔了一句。 只见天上一道黑影闪过,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白雕从天而降,落在虞薇身旁。 那白雕站起来,几乎快有赵野旁边的修愷那么高。 看到如此大雕,修愷也是发愣。 他一手抓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兄弟,你看这是啥玩意儿啊” “放轻鬆,那是天枢天师的养的宠物。虞薇你师傅肯定只有一条胳膊。” 虞薇用眼神狠狠地剜了赵野一眼,然后坐上大雕后背,最后看了一眼赵野又看了看这塞木城。 “小旗官,你明年一定要来啊。你说了,要给我做水晶包子的。” “知道啦,赶紧走吧。” 隨著大雕振翅高飞,只听上方传来虞薇最后声音。 “小旗官,你一定会成为將军的" 看著大雕背上的虞薇离自己越来越远,逐渐化为天际的一个黑点。 赵野心中难免傖然,毕竟也是一起並肩作战这么久的战友,突然这么离去。 心里也是难免有些不自在。 但同样对明年的太安城之行多了几分期待。 名动北疆,他做到了。 下一步,就该让赵野这个名字,为天下知。 或者为天下颤! 旁边的修愷似乎看出了赵野在想什么,当即揶揄道:“行呀你小子,长得凶了吧唧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个惹女儿家情根的料。” “胡说,我当年进横塞军之前,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修愷才不信赵野的话,就这胆大妄为的性子,恐怕是村子里实在是容不下,才把他打发到了横塞军。 他抬头看向了一眼四周,然后拉著赵野的袖子將他拽到没有人的雪地里。 “兄弟,说起结亲这事,当哥哥有件事得提醒你。” 看到修愷將自己拉到这没有人的地方,赵野也是知道对方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话对自己说。 当即正色道:“修大哥,你我生死兄弟。直说就行。” “你可知李天然今年都而立了,还没有成亲的原因。” 李天然二十八岁入六品,今年正好三十。 像他这样的人中英杰,早已被世家拉拢,娶世家女生子了。 但李天然至今子然,常年呆在军中。 听到这话,赵野笑笑道:“反正我不信他是为了练功。” “谁特码为了练功三十多岁还不娶亲。兄弟,他一直都盯著二小姐呢?只不过这些年,二小姐一直以夫人不见尸骨之名不肯嫁人。郭將军出於內疚,也没有强迫小姐结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姐看不上李天然。” 赵野眼神无情,嘴角却是勾起笑道:“谁娶了郭玥,就等於拥有了一半横塞军。大公子郭暉乃是雁门关总兵,论行伍序列乃是三州都督葛帅的人。自然不会来穷哈哈的北疆————” “对呀,你小子脑子就是灵光。三公子郭暘明年更是要去太安城求学。所以未来谁娶了郭玥,谁就是下一任安北都护。” 按照王朝寻常惯例,修愷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但是他没有想过,郭汾在这里仗打得越多,越是有名气。皇帝就越是不可能將这北疆军马,交给郭汾的人。 所以李天然这些年等郭玥,要是真是为了这些政治考量。 那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存货。 看著赵野没什么反应,修愷急了。他直接抓著赵野肩膀狠狠地晃了晃,十分著急的说道。 “你这次背著小姐回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你得小心啊兄弟,这李天然本事不小,但心眼小得一匹。李富胜那算是他的启蒙师傅,李富胜在燧峰堡待了四年,他有问过吗?兄弟,你要是娶了郭玥,这人不得狗急跳墙啊。” 赵野忽然笑了起来,他看著修愷说道:“连修哥你这衝锋陷阵的莽夫都看得出来,你觉得將军和左司马————” 就在这时,城门口沉闷的马蹄声响起。 只见左树錚骑马而来,他看著赵野开口道:“赵野,將军唤你,走吧。 赵野直接骑了一匹马,跟上了左树錚。 两人並肩骑行,左树錚开口道:“连修愷那莽夫都能看明白的事,你小子还看不明白。我提醒你一句,先下手为强。郭玥不喜李天然,这点你可以放心。这些年二小姐第一次主动拜见我,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赵野笑笑道:“没用。” 左树錚突然皱眉,似有不解的问道:“没用?” “郭玥做这些没用、李天然做这些也没用。左叔,北疆只有三个镇,它的人口还有土地能力只有这些。连郭將军都想著离开这里,李天然还想成为左卫將军,我是该笑他呢?还是该笑你们呢?” 听到赵野说出这句话,左树錚脸上忽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看来守城这段日子里,你也没少成长。进去吧。郭將军在等你。” 赵野来到都护府大门口,几个站岗当值的亲卫见到赵野,当下叩胸行礼道。 “赵校尉!” “赵校尉!” 这既是对他们上司的尊重,也是对整个塞木城保卫战英雄的崇拜。 然后他们便发觉鎧甲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碎银。 赵野越过他们,小声说道:“等休沐了,买酒喝。去城东的摊子报我名,给你们留了好酒。” 然后便是一路上,眾多旗官校尉向他打招呼,令赵野不得不一一笑脸回应。 几个躲在旁边的参將见此,也是面露不屑的说道:“还真让这小子登堂入室了。也就是仗著郭將军而已。” “餵你听说了吗?郭將军打算把二小姐嫁给他。” “胡扯,就他也配。不过李將军好像也快到了。 “就是,咱们弄不了他,李將军可不惯著他。” 赵野进入郭汾的大堂,大堂內烧著取暖的烟炉,烟气缓缓从外面排出。 郭汾正在看书,见赵野进来便开口道:“找地方坐。” 赵野点头直接搬了一个凳子,凑到离郭汾不远的地方。 既没有太近,也没有太远。 处於一个对领导而言绝对安全,且有距离感的位置“没有想到这件家事,最后还得让你帮忙。”郭汾道。 “家事国事都是天下事。” 郭汾一挑眉,看向赵野颇为意外的说道:“看来赵校尉这段时间成长不少啊。” 赵野笑笑继续道:“是將军將重担託付於我,若是不能提升自己,岂不是辜负將军重託。” 郭汾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他看著赵野开口道:“天然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他。” 郭汾没有说话,很明显在等赵野解释。 见此,赵野只能主动开口道:“修行靠自己,但打仗靠兄弟。自己升官发財容易,但你不能只有自己升官发財嘛。” 听到赵野说出这句话,郭汾倒是平静,只是说道。 “同样的话,玥儿只是说了一个“薄情”,你居然整出这么一串说辞来,不像你。” 赵野笑而不语,心中却想。 郭玥能和你直接说,我能吗?那李天然可是你的义子。 郭汾看著赵野的表情,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便问道。 “还记得我和封太清说了什么吗?” 赵野当然记得,那句“我这义子脾气不好————”这句话。 说实话,他没有当真。只是认为那是郭汾对外的託词。 但此时,郭汾再提这事。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便拜。 好在郭汾打断了他,郭汾闷闷道:“明明对外一副莽撞人样子,没有想到心思这么细腻。如此看来,我反倒不愿意把玥儿交给你。你这人心狠狡诈,怕不是不会安於现状。” “也许少將军就偏偏喜欢我这种,粗中有细的呢?” 郭汾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喜欢刚来这里的赵野。安静且不说话。 许久,郭汾开口道:“天然很喜欢玥儿,为此等了她快十年。” “那是他图谋不轨又废物。我才认识少將军多少天啊。” “还叫少將军”?”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是纯洁的袍泽友谊。岳父大人,你要彩礼多少呀?太多了,我就带少將军私奔了。” 郭汾虽然不懂赵野说的,所谓彩礼是何物。但从这话语之中,也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放肆,我郭家还差你那些铜臭之物。你好好善待玥儿即可,她跟著我来这北疆受了太多委屈。既然要成亲那就就在开春。正月初六如何?” “末將,全凭將军安排。” “滚— —” 赵野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见赵野离去之后,左树錚走了进来。 他也是一脸带笑看著郭汾,许久才说道:“终於还是决定了。其实想想也明白,一个十九岁的四品,而且还是这样人杰。將军选谁,那还用说嘛。” 郭汾则是看向左树錚说道:“將来若是有事,你得保他一命。赵野这小子,比咱们年轻的时候,手黑得多。” “是你那义子做得不对,被这赵野抓著辫子了。最重要的是当著郭玥的面。 天阴山求援的信,赵野写了两封,只有李富胜自己来了。倘若那时能见到李天然,恐怕二小姐也不会找我。” 郭汾没有说话。 天宝十二年冬月十三,安北都护、左卫將军郭汾將於来年正月初六嫁女於亲卫营校尉赵野。 一时间整个北疆横塞军譁然中,带著果然如此。 而整个朔方郡、云州、北疆各方势力,乃至京城都闻风。 其中云州晋阳王氏、京兆韦氏派人送来贺礼。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嫁女,而是一次关於北疆军马势力调动的洗牌。 北疆燕然城王郁战死之后,燕然城守將无人。吕英暂代一阵之后,郭汾决定將李天然补燕然城將军,手握一万兵马。 后奏请朝廷,补李天然为右卫將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安抚。 燕然城將军府內,李天然看著这腊月里踏雪而来的使者。 看著对方摘下厚厚的冬帽,也是冷笑一声说道:“杨相的消息来得可真快啊“” o 那使者竟然是韦泽。 韦泽笑了笑,然后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热茶汤,啜了一口之后讚嘆道。 “李將军,你这里的东西可比杨羽在的时候,有品味多了。” 待他稍微暖了暖身子之后,便开口道:“李將军,杨相向来爱惜人才。又唯独敬仰您这痴情人,京兆韦家、还有杨相家都有女儿待在闺中。只要將军愿意,好婚事可有。” “我是不会背著义父做这些事情的。” 李天然看著面前的韦泽,只是冷笑然后又说道:“我记得不到两个月前,你们韦家还因为你和赵野打赌的事情,得罪了杨相。怎么你今天做起了杨相的说客来。” 听著李天然的话,韦泽则是笑道:“李將军,京兆韦氏和杨相从来不是敌人。就像我和赵野不是朋友,和您不是敌人。鸡蛋不能总放在一个篮子里啊。” 李天然继续凝视著他,安静如同一滩湖水。 看著李天然韦泽心中则是摇头,比起李天然他还是更喜欢和赵野打交道。 为什么?因为刺激。 赵野坐在那里目如怖狼,神似恶虎。那种虎狼野气,稍有不慎就会將你吃的一乾二净。 他就喜欢与虎谋皮,去谋一些刺激的大事。 反而这李天然,太装得老成了。 明明眼睛里闪过意动,却还装著一副城府极深的样子。 不够看。 真的不够看。 一转眼便到了天宝十三年,正月初六,赵野大婚。 郭府宾客满堂,良辰美景,宾客不绝。 能来的,不能来的。 都在北疆的风雪之中赶来,好在天公作美,半个月內没有大雪。 —— 反倒是给赵野还有郭汾这天大的面子。 礼毕之后,便是敬酒。 而赵野原身本家並无亲人,所以便跟著郭汾一路敬酒。 终於到了李天然那一桌的时候,所有人神色微动,甚至连整场的热闹气氛都凉了几度。 当郭汾宣布嫁女与赵野的时候,没过半月便传来李天然要与刑部尚书张硅结亲的事。 而这张硅乃是杨党。 郭汾的义子成了杨党?这便令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纵有情爱相伴,但更多的还是为了通往某种阶梯。 李天然是,很多人都是。 郭汾带著赵野过来,只听他开口道:“天然,以后赵野就是咱们一家人,我希望你们两个以后,精诚合作,有什么不痛快的都放在酒里。” 赵野走来笑意盈盈,他举起手中酒碗看向李天然说道:“义兄,大婚之后我就要去太安城。將军和北疆就交给你了。” 李天然也是一怔,赵野被郭汾还有左树錚推举去太安城参加武科的事情,他知道。 但听赵野的语气,似乎是要带著郭玥离开北疆。 会是真的吗? 只听郭汾说道:“郭暘要去白鹿书院读书,太安城若是没有家人也说不过去。我於殿前述职之后,便回来。赵野他们以后便留在那里,这北疆还有安北都护府还得靠你啊。” 李天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以为赵野娶了郭玥。 是为了以后在北疆立足,等赵野完成武举之后,郭汾直接给他疏通朝中关係,將他调任回北疆领一镇兵马。 但没有想到这赵野,居然想著去太安城就此当个京官儿。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嗤笑。 还以为这赵野是个能和北疆共患难之人,原来也是贪慕名利的小人。 郭玥能看上这种人,也真是女儿家天真,看不清谁是人间真璞玉。 赵野和李天然两人酒碗相碰,宛若北疆恶虎凝视冰封大湖。 酒尽,赵野被郭汾带去其他桌子那边敬酒。 夜深人静,宾客都可以安置。 但在郭府旁边的小院內,一间房內却是灯火通明。 一桌饭菜带著热气。 修愷在房间一直渡步。 李富胜抽著旱菸说道:“修疯子,你著急个啥。今天是赵野大喜的日子,你看看你,像是谁欠了你似的。” 修愷老脸一红,脸色更是著急,他走到李富胜面前说道:“老李,我的好兄弟。归勒城主將,你听到宴会上將军说的了吗?赵野不回来了,他要留在太安城。这北疆以后还不是落在李天然手里啊。咱们哥们可是赵党,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就难了吗?” 旁边的吕英吃著酱肉,看著旁边正在给几个大老爷们上菜,放酒的清秋问道。 “小清秋,你知道啥叫“赵党”不?” 清秋刚將酒杯放下,听到吕英这么问便开口道:“嫂子倒是和我说过一些党爭的事。因为我哥这次大婚,整个横塞军分成两派,支持我的哥叫赵党”,支持李天然的叫李党”唄。” 吕英一听便是笑起来,他指著清秋说道:“你看看我这妹子,这段时间没事干尽教了这孩子啥玩意儿。”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忽然打开。 一身红色喜服的赵野,腰间挎著一个捲轴,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他看著屋里的眾人,从左边开始数:李富胜、吕英、修愷、甄舟、宋长风。 这些人都和赵野有著很深交情,除了吕英剩下四人算是过命的兄弟情义。而吕英更是郭玥义兄,最先站赵野的人。 “诸位,抱歉啊!应付俗事太久,让咱们兄弟等太久。清秋,给哥把门关上,我要和这些老哥哥们说点关起门的话。 赵野直接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那边的修愷见了都快要急死了,他看著赵野说道:“野子啊,你快说吧。到底怎么了。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回来有什么用,兵部该不给的东西,他还是不给。你太安城没有人,谁会管咱们死活。” 眾人闻言,听著赵野的话,才明白他要干什么。 他赵野要借著这次武科,进兵部! 眾人陷入一阵沉默,谁都没有想到赵野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见此,赵野嘿嘿一笑。 只听他说道:“诸君,北疆只有三镇周边百姓加起来才有多少人口。郭將军每一仗打得都是挺而走险,为什么?因为咱们没钱没人。为什么没钱没人。因为太安城那面都是敌人,我此去便是和那群人斗一斗。我要我的兄弟们,不再受著北寒之苦。明明是戍边天军,却穿著像个乞丐。一旗军马,几人有甲?几人乾刀锋利?” 赵野缓缓站起,他通红的眼睛扫视在场的诸位。 只听他缓缓说道:“李天然算什么呀。他看到的只有眼前的北疆,而看不到未来。愿诸君忍今日之辱,他日我若回北疆,定带诸位赏大乾繁华。” 声音很冷,眾人看著双手撑在桌子上的赵野。 此时的赵野,他们从未见过,目光带血,眼神里燃烧的火焰。 北疆真正的恶虎,在今日觉醒。 李富胜有些担忧的说道:“野子,你別闹啊。你小子別干什么可怕的事,支持你干李天然咱们爷们没话说。但你要是想造反————” 赵野將手里的捲轴直接撑开,一副大乾疆域图缓缓展现在眾人面前。 赵野走到厅堂正中,將大乾疆域图掛在正中。 他指著河北范阳三镇说道:“范阳,三镇节度使康禄山的大本营。康禄山向来与杨相不和,今年他也去上京城。或者说,他將被软禁在上京城。你们觉得他是个什么人物?” 修愷说道:“这康禄山可不是什么凡人,一人在河北抵挡狄人、可丹人。算是整个大乾一等一的人物。” “他手里三十万兵马,还有范阳卢氏的支持。范阳卢氏已经五十年没有人参加科举了。你们说卢氏的人才去了哪里?韦泽和我说,康禄山在河北三镇还有一个外號叫大慈天圣师”,一个拥有如此雄兵,在百姓间有如此威望之人。不管你们怎么看,他已经拥有了造反能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杨相想杀他,便是契机。” 只听吕英缓缓开口道:“赵野老弟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我曾听义父说过,天宝十一年,康禄山想要討好陛下入京做宰相,但却被杨相联合六部文臣,直接摁了下去。” 说著他看向赵野,脸色变得凝重许多。 “野子啊,要真按照你说的那样,这未来可是有大仗了。” 赵野点了点头道:“这事情多会儿会发生,我不知道。愿诸位忍数日之辱,等我归来。这天下舞台,自当有我等来唱一曲。若是有那么一天,荣华富贵,我不会一人独享。荣耀属於我们、荣耀属於横塞!” 请记住,天宝十三年正月初六的晚上。 赵野借大婚之名向五个横塞军头,许诺了一副江山美画。 將五人送走之后,赵野终於回到他和郭玥的住处。 此刻郭玥已经將喜服换成了一件青边茶白襦裙,她將脸上妆容卸去,看著走进来的赵野。 也是不由的笑道:“今天这日子,你还偷偷把酒气给逼出去?” 赵野闻言也是一笑道:“总不能今夜喝个烂醉吧。本来晚了时辰,就对不住你。要是再耽误正事,那就真是枉顾良人了。” 郭玥知道赵野今晚要做什么,这段时间赵野忙著修行,她忙著帮赵野拉拢人。 但总归不如赵野那句荣华我不会独享,荣耀属於横塞”。 她今晚看著赵野,看著將一身喜服脱下,只剩白色內衫的赵野。 看著他坐在榻上,仿佛眼前之人,又变成了那个在塞木城城头,死战却眼神始终的坚定男人。 平日里的骄狂、桀驁、甚至混不吝,全是为了掩盖眼睛深处的火焰。 名为野心的火焰。 看著他,郭玥不由问道:“赵野,你想要什么呀。” 赵野一愣,他本来想隨便说句情话哄哄郭玥,但看对方那么认真的眼神,不似寻常女子作偽矫情。 他喉咙一动,对上郭玥的眼神。 此时此刻,他不想撒谎。 但这话,他这辈子只在此说一次。 “郭玥,我想节制天下兵马。” “嗯,这辈子我跟你。” (【北疆卷】·完。下一卷【风华大乾】开启!) 卷末语(新一卷开启,求月票支持!) 卷末语(新一卷开启,求月票支持!) 这一卷,终於写完了。我想我是起点最爱发单章的作者了。 咱们当前的书名叫,刀出北疆。所以赵野肯定是要离开北疆,去大乾其他地方。 而本书参考的又是唐玄宗时期的大堂。我觉得那什么地方都不如盛世长安,也就是本书的中【太安城】好看。那么赵野就该去那里,去看看真正的庙堂是什么样的。 本书放在玄幻类·王朝爭霸题材。所以爭霸情节肯定要有。未来一次次血战,也要有。 在写的书开始,我看了太多起点玄幻小说了。大家都是什么从底层往上爬的主角。一个个低微的向上爬。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写男主咆哮的衝锋!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男主。就像江南小说里狮子一样的男人,他的眼里全是野心和火焰,他的刀沾满鲜血。他註定要走向天下王座。 但是笔力有限,所以成绩不太好。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看到很多人说,起点玄幻区同质化太严重了。我想想我要不要写一本不一样的。和现在主流玄幻底层加点文不一样的书。那就写一个我特別想写的王朝爭霸吧。 滚滚铁骑下北疆,终结乱世者,註定野望王座。这才爽啊。 当然权谋和布局都有,以至於我追订了掉了好多。但是大家也放心,我不会太水的。哪怕到了新一卷,咱们也是在权谋庙堂之中,杀出血路。 就像赵野,以杀入道,以刑止刑。以强人独夫之姿,当以天下的回归正轨。 还有卷末一章写了赵野和郭玥成亲,可能写的不太好。大婚之夜,全是赵野在谋划算计,而郭玥也不像其他玄幻文那样,是个温柔似水的贤妻良母。 我还是太想求变了。太想在这本书写出好多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不同於其他人的东西。 希望追订到最新章节的读者,依旧能在新的一卷里,继续支持我。当然了记得刷刷评论啊,这每天等评论给我等得还挺焦虑,哈哈哈。 拜谢诸位读者。 流水有声·2025年10月13日。 第127章 杀气之道(一万字!) 第127章 杀气之道(一万字!) 一夜鱼龙吐白,初日照常升起。 赵野缓缓从床榻上起来,晃了晃脑袋,看著旁边头髮散落还在熟睡的郭玥。 不由地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难怪武圣老爷有句话说的好。 “色乃是刮骨刀,胸前二两便是英雄家”。 你有黑浮屠神功、十三路大觉秘经这些神功如何?打到弹尽粮绝之际,还是得乖乖来一句娘子放过”。 然后看著对方撅起的嘴唇,只能无奈再次上马征伐。 男人,苦啊。 郭玥缓缓睁开眼睛,看著正在穿衣服的赵野,挤了挤眼睛问道:“父亲不是放你休沐了吗?你要做什么去?” “出去看看。二月份就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多会儿,便出来看看。” 郭玥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闷头睡觉。 昨夜初尝雨露,沉醉不知何物,兴尽晚归舟,最是人间留不住。赵野武道四品白悟。 她寻思许是赵野突破太快,根基不稳,不然这耐性不会这么差。 这段时间帮他寻点补药,龙虎真丹白吃了。 赵野穿上自己补好的校尉服,挎著自己的老乾刀便走出屋子。 在郭府旁边的小院,本来是郭玥留给赵野还有韩铁匠安身的小院,后来虞薇在前面的隔壁住下,最后为了过来蹭饭方便。 索性將两个院子直接打通。 虞薇走后,这两个院子便成了赵野的住处。 地上铺上青石地砖之后,反倒像是个大校场。 赵野直接把想要睡懒觉的清秋提溜起来。 等小姑娘换好一件精干的劲装从屋里出来,清秋生无可恋的看著赵野说道。 “哥,你刚成亲就来折磨我了。你就不能多陪嫂子一会儿。” “一码归一码,不然我怎么逮到你这小懒虫。少废话,马步扎好。然后黑极浮屠功走二十个周天。” 作为赵野亲手训练的第一个士兵,清秋丫头算是遭了老罪。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这横塞军汉,是个不善言辞却干分温柔的男人。 於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习武的要求。 东西,赵野真的教。但也真的不把她当成女儿家。 完全既当成徒弟,又当成手下士兵。战术动作外加內外功修行,甚至这个月让修养的郭玥抽出时间给清秋讲书。 对此,清秋说我爹只是个杀手啊。 但你哥是乾军,你爹是杀手,所以乾军和杀手的手段,你都得会。將军世家,无论男女都得有將军的水平。” 不是清秋不吃苦,是赵野真的变態。 当然事儿无绝对,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清秋愣是没有靠著丹药,自己武道入了品。 看著清秋开始运转《黑极浮屠功》,只见她身上有淡淡金气升腾,眉心处甚至多了几道金纹。 和赵野运转功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但赵野教的就是自己运转的那套。 就在这时,韩铁匠也是走了出来,他看著眼前一幕,又看向赵野说道:“你看看,人家这才正宗的佛家功法。你瞧瞧你练的,什么东西到你手里,都带著一股子邪气。”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野將整个黑极浮屠功传给清秋之后,確实发现和自己练得完全不一样。 至於为什么自己练出来的是那种风格,赵野觉得应该是和【命星破军】有关。毕竟破军之上带著浓浓的癸水之精。 癸水为黑,所以这《黑极浮屠功》也就练得邪气森森了。 这边让韩铁匠盯著清秋练功,赵野则是挎刀出门。 “你这刚成亲就出去,干什么呀?” “见见將军。” 看到赵野穿著一身军服再次出现在安北都护府门前,负责执勤的亲卫们也是一愣。 “赵头儿,你这半月不是休沐嘛,干嘛还过来。” 赵野看著门口两人,一人给了一个暴栗,没有好气的说道:“我喜欢执勤不行吗?还有你们两个,一品多久了,明年要是再升不到二品,还不收拾你们几个。” 和几个亲卫打闹完,赵野直接来到都护府大堂。 看见赵野出现这里眾人也是一愣,正在沙盘上带著一眾参將推演的郭汾,也是迟疑了那么一秒。 “不是放你休沐了嘛。怎么又来了。”左树錚开口道。 赵野上前看著一群人摆弄沙盘,笑著说道:“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过来看看你们。” 看到赵野过来郭汾倒是微微頷首,然后招呼赵野过来。 他指著地形上的一处地点说道:“现在我给你三千骑兵,让你拿下这个高度差十丈左右的山寨,对方兵力一万人,依託有利地形对你展开阻击————” “仗就不能这么打,骑兵冲林那就是添油。要是我直接断水源,放火烧山。 整顿烤肉不比什么都实在。” 听著赵野的话,一眾参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许久便听郭汾说道:“十天前,李天然入北蛮境內,被北蛮名將阿史那不真,破兵两千。李天然只能暂守勒芒山,然后回来参加你和玥儿的大礼。” 听到这里,赵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盯著沙盘看了半天,然后接过左树錚递过来的战报看完之后,只是冷笑一声。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脸上的表情便是他的看法和態度。 就这本事,也別在横塞军当將军了,找个江湖门派养老吧。 武道六品白练了。 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郭汾训斥道:“你小子尾巴別翘。过段时间你和我去云州见葛帅,到时候二百亲卫隨行。” “葛帅?”赵野一愣。 他们不是下一站要去太安城吗?怎么又要去云州见葛帅。 看到赵野脸上疑惑,只听郭汾开口道:“郭暉就在雁门关,这段日子葛帅在雁门关练兵。正门正好路过雁门关,让暉儿见见你。” 赵野点头。 郭暉,郭汾长子,雁门关总兵。按照道理来说,这长子应该跟隨父亲一起,镇守北疆才对。 但郭汾对两个儿子的安排,却和常人完全不同。將大儿子送到前长官手下听令,让小儿子读书考学。 看来这老丈人想法確实挺多。 这时左树錚又开口说道:“人家练兵,你和亲卫营自然也是去露两手。是云州扬名,还是人情世故你小子自己看著吧。” “人情世故个什么,咱们的给养被扣的时候,也没见云州搭把手呀。將军,您瞧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你明著暗著,心里爽翻了。” “不许和友军製造摩擦!”郭汾道“我知道,保证把友军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连柏古离的一万蛮军都留不下,这云州的兄弟需要一点实力上的震撼。” 看著赵野离去,左树錚看向郭汾嘴角勾起了笑意。 两个老狐狸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时候,老登们做事需要体面,有些事有些话不能他们来做。 但交给赵野正好,因为赵野就是一个顶好的打手。 现在又成了郭汾的女婿。 他的不满,也是郭汾的不满。 最后整个正月,以赵野大婚开始,以二百郭汾帐下的亲卫的痛苦结束。 赵野挑出二百亲兵,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拉练。好吃好喝管够,就是训练强度堪比全军之最。 —— 本来怀著好奇过来参观的修愷、还有甄舟,看到赵野的训练內容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早上卯时一到,號角一向全军起床。然后著扎甲背老乾刀负重二十里。 这只是热身。 热身之后,调息两刻钟大乾铁血功,然后开始吃早饭。 早饭之后,便是战术战阵讲解。等所有人消化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半个时辰兵器热身,刀枪棍棒隨便你练。 然后便是站桩修行。 午时准时开饭,开饭之后所有人休息半个时辰。 然后到了下午未时,分为两旗八队开始对练。 输了的人,吃別人的剩饭,然后负责营內各项杂活儿。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野甚至还带著他们拉歌。 “赳赳老乾,共赴山河,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一” 来这里体验一天后的修愷,直接將这些內容抄到自己衣服上,回去之后就赶紧调整奔虎营的练兵方式。 跟赵野比,他们的训练强度还是太弱了。 必须加练。 至於甄舟,他目前因为守城战表现出色,直接被提了参將。他將这里的见闻直接给郭汾匯报之后,引得郭汾带了一部分横塞军高层过来围观。 然后他就放弃了將赵野的这种方式推广到全军。 不是不好,太费粮食。 赵野这两百人每天消耗的粮食还有肉食,几乎赶上了横塞军目前精锐中的精锐,重装奔虎营。 但是他还是和赵野要了一个弱化版的训练大纲。 然后將这吃饭前拉歌的方式全军推行起来。 郭汾问赵野,为什么要让所有亲兵唱歌。 赵野只有一个回答,从细小的点增加將士对横塞军的认同。 金银要给,但一支真正有凝聚力的战兵。 绝对不能脑子只有金银和进步。 对此,郭汾第一露出了刮目相看的表情。 没有想到赵野不光自己在修行上,有所天赋。在这练兵一道上还有一点无私自通。 到了二月十五左右,这两百人中就有二十人从一品进入二品了。 进入了二品就等於进入候补军官序列。 两百亲兵虽苦於赵校尉的摧残,但对赵野却是实打实的感激和信服。 因为他给了他们一个改命的机会。 日子到了头,郭汾带著赵野,正式离开北疆赴云州,雁门见葛帅。 二月春风似剪刀,剪去冬日里的寒冷。 那场赵野让赵野被皇帝记住的塞木城保卫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死者长眠,生者留念。 踏入云州的土地,马蹄踏在白雪融化的黑泥间,溅起的泥水打碎山林间的寂静。 郭汾起码走在最前,赵野跟著旁边。 郭汾指著旁边的景象,忽然开口道:“赵野,你觉得这云州如何?” “比北疆大,比北疆人多。只是太过安逸。” 郭汾点了点头,此刻荒郊野岭四周也没有其他人。 而且看看周围的地势,算是一个极好的伏击地。 跟隨在二人周围的亲兵们,也是经过赵野训练了一个多月,算是洗脑提纯”的死忠。 而且还被赵野散出一些,侦查前方路况。 走在最前面的赵野还有郭汾,三四丈內没有旁人。 所以有些话,郭汾也就当著赵野的面说了。 “没错,正是因为我们把整个北疆守得太好了,以至於他们可以过的这么安逸。蛮人一杀进来,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將目光看向赵野,带著几丝打量般的询问道:“你呢?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想著来这里抢上一波?” 听闻这句话,赵野摇了摇头。两人並马前行向前走著,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老百姓才有多少钱。要干就干大的。就应该盯著太安城里的老爷还有那些世家下刀子。” “你拿什么和人家斗?恐怕在你斗人家之前,人家已经把你按死了。” 闻言赵野笑了笑说道:“將军,其实答案你已经给我了。” “哦?” 郭汾听著十分好奇,他看向赵野道:“我给了你答案?你这话说得很是新鲜啊。” “那就是皇权。世家想要和皇帝共治天下。但如今玄皇帝迟暮,太子懦弱,纵然老龙垂暮。我想他也不会把覬覦江山的世家留给太子吧。” 听著赵野的话,郭汾神色微敛,像是被赵野说中心事一样。 许久他才开口道:“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还有,太子远比你想像的要厉害的多。” “再厉害能比得过当年的陛下吗?您在赌未来,而我更想赌一把现在。” “赵野,不要做危险的事。” 马车內,郭玥看著书籍,清秋则是给自己嫂子,正在烹茶汤。 旁边的郭暘则是一脸不满,他看著自己亲姐说道:“阿姐,赵野这个傢伙太过分了。你总觉得李大哥是凯覦父亲的权位。这个赵野就不是吗?你们刚成亲,他就钻在军营里不回来。他就是个————” 清秋瞪了他一眼,嚇得郭暘不敢说话。 虽然对方是嫂子的弟弟,但总是这样说自己大哥赵野的坏话。 纵使清秋如此懂事、知分寸也有些忍不了。 郭玥端起清秋送过来的茶汤,想起新婚之夜,赵野说的那句话。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心中对赵野没有埋怨,反而是一种认同。 既然选择嫁给赵野,他的野心想要去追逐那东西,她作为妻子便只有义无反顾的支持下去。 她看向郭暘平静的说道:“咱们郭家虽然是將门,但也讲究致礼。你应该叫他姐夫,而不是还当他只是燧峰堡的一个头兵,或是我的亲卫。” 看著自己亲姐如此袒护赵野,郭暘更是鬱闷,他直接坐在那里生闷气。 只听郭玥忽然开口道:“阿弟,你將来若是去了白鹿书院结识了同窗,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郭暘依旧生闷气没有说话。 郭玥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开口道:“让他们不要小看从北疆来的乾军。皇帝和满朝官员宠著他们,但你姐夫可不会惯著他。那句名言,你可以记著小孩子不懂事,可是要打屁股的”。” “他这是轻慢圣人学问!”郭暘忍不住了,终於开口道。 就在这时,赵野忽然猛地一掀开车帘,看著里面三人。给了郭暘一脑崩儿,朝郭玥又是一笑。 “小舅子,这世间最大的学问,便是谁手里的乾刀厉害,谁便有圣人学问的解释权。” 还没有等赵野话音落下,一支羽箭直接射来,顿时將车厢壁射穿。 只听周围传来亲卫的呼喊。 “敌袭—— —” 赵野直接放下车帘,策马提刀。 其他亲卫纷纷向车厢处靠拢,而赵野则是找上郭汾,二人並肩站在一起。 只见从路两边直接杀出好多江湖门派人士,只听其中一人喊道:“赵野无德,残害百姓,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郭汾带著打趣的目光看向赵野说道:“呦,找你的。 看著面前挡路眾人,直接下了马,提著老乾刀便向那些人走去。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给我一炷香,抓个舌头问问话。” 乾刀刀起,如鬼雨切入春风。 银光闪过,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喉咙间便多了一条血线,然后整个人顿时人首分离。 郭汾看著这一幕,眼里倒是闪过一丝讚许。 就赵野这展露的精进刀法,不出十年必然是入刀道宗师地步,这辈子这人至少也是个八品金刚打底。 这女婿算是招好了。 赵野一人一刀杀得前方江湖人,人惊面恐。 他们也是被人逼著过来,本来是杀了这赵野就没有事,到时候找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避世便可。 但没有想到眼前赵野这一身本事,实在是有些耸人听闻。 【玄影】逼著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们这人已经是四品大成了啊。 终於,这些人还是绷不住了。 纷纷扭头向后面跑去。 赵野见状直接一口口哨唤马几过来,骑上马直接追向这些人,进了前方的树林。 待赵野走后,郭汾则是呼了一口气。 赵野將这些打杂的清了,正主总应该登场了吧。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几个想要过来偷袭的江湖人,被剑气撕开。 一个穿著名贵紫衣,腰间配著一把金玉剑鞘的高手,缓缓出现在前方。 男人看著郭汾缓缓开口道:“【玄影组织】,紫冥使见过左卫將军。” 看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剑客,郭汾当即开口道:“你们知不知道,袭杀朝廷命官的代价是什么。” “玄影本来就是杀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郭汾笑了笑,以前的玄影也许是这样。但现在的玄影早就被康禄山收编,成了渔阳的杀手团。 “哦,康禄山给了你们多少钱来买我这颗项上人头?” “准確来说,我来这里是挡您的。僱主想要赵野的人头,毕竟当时我们得了天师遗体,赵野得了传承。现在龙气不全,恐怕剩下的那些龙气就在赵野身上了。” 听到紫冥使说出这句话之后,郭汾顿时脸色一变。 他抬手,只听身后马车车轴传来机括声响。 一把大枪从车轴內弹出。 这是郭汾的配枪【天仪】,乃是玄皇帝为了奖励郭汾镇压辰月教有功,专门令太安城名匠为其打造的长枪。 长枪入手,郭汾直接从马上跃起,一枪仙人指,直奔紫冥使杀来。 紫冥使没有出剑,而是额角的长髮微动,便是无数金色剑气在半空中匯集成一把把金色小剑,向郭汾射来。 郭汾手里长枪直接在半空划了一个圆,七品指玄高手罡气一起,將这些如雨水般的紫色小剑全部挡下。 这边赵野骑马追著这些江湖人士,其实赵野早就可以加快速度將他们追上之后,就地斩杀。 但他想知道这些人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固然一路追杀。 当来到林中一处空地之时,空地间裸露著一块大石头。 石头之上则是盘坐著一个身形比修愷还要魁梧的僧人。 纵然此时,乃是入春之际,但二月春初料峭寒也堪比冬天。 而这个僧人,却是赤裸著上身,双臂间盘绕著拳头大小的佛珠。 看到看到僧人之后,那些江湖人士还想藉机溜走。 怎料,那僧人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血红之眼。 —— 没有眼白,眼底竟是黑红一片。 “诸位,你们身上杀念太重。往生极乐吧。” 僧人开口,铜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之后,那僧人竟然直接起身,他抽出地上的戒刀,整个人如同旋风过境,一阵刀起刀落。 那些人直接被他要么一劈两半,要么腰斩於此。 做完这些之后,他则是双手合十,嘴里默念好长一阵经文。 然后抬头看向赵野道:“赵野施主,贫僧【玄影】冥使暗蝉”,今日到此特来超度施主。” 赵野下马面对此人直接开口。 “杀手,就是杀手,给自己整太多人设不好。” 似乎听出了赵野言语中的嘲弄,暗蝉直接一个大踏步,手持戒刀直接向赵野衝杀而来。 戒刀下劈,直取赵野面门。 赵野提刀格挡,当两人手里两刀碰撞的瞬间,赵野脚下的地面直接被压得凹陷下去。 好强的力量,赵野经歷过恶战无数,但今天未有见到此人时,才有一种在力量上被压制的感觉。 只见那人一脚踹向赵野胸口,赵野当即退至数丈之外。 那魔僧看著赵野,只听他缓缓开口道:“黑极浮屠功,你身上居然有白马寺的传承,你是什么人。” 赵野也没有想到一交手,居然就被此人认出自己功法路叔。 在刚才那人一脚踹向自己的时候,赵野直接运起了黑极浮屠功去抵消对方那一脚。 但就是这么一下,反而被对方认出自己的功法。 这让赵野不由的怀疑,此人似乎也应该和白马寺有著什么缘分。 还没有等赵野思考多久,便听那人说道:“罢了,你身上杀孽太多,哪怕是如此神功给你,也是徒增杀业。今日,我便代方丈师兄收回吧。” 只见他身上升起和赵野同款的黑红血气,整个人如同笼罩在黑红色的蛇电之中,他向前迈出一步。 手里戒刀直接斩出一道悽厉的黑红刀气。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杀至。 那人手持猩红平头刀刃,一记刀光直接为赵野挡下暗蝉使这一刀。 这人居然是同为玄影组织的杀手,黑伤使。 看到此人出现,暗蝉脸上並无半点吃惊,在他看来玄影组织內部的那些冥使、人使、鬼差同样也是罪孽深重。 这些人同样该杀。 整个人间本就是地狱,地狱不空,他怎么成佛。 黑伤使站在赵野身前,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暗蝉使,师承白马寺,二十年前杀师逃遁。来到组织的时候,便是这般疯癲模样。” 看到暗蝉使再次一刀杀来,黑伤使直接化作一道血影和他战在一起。 但纵然这黑伤使本事卓绝,但面对这魔僧暗蝉也是逐渐体力不支。 不是黑伤使本事不行,而是赵野看到黑伤使身上似乎有多处暗伤,血跡已经透过衣物渗了出来。 再那暗蝉使,很显然是个战斗疯子。打到现在明显是越打越疯,越打越狂。 赵野直接发动甲木辨魔眼,他看到暗蝉使的左肩有一道血线。 魔眼所视,皆是武夫命门。 赵野动了,他直接手里长刀一动,向暗蝉使左翼杀去。 手里乾刀直接斩出,使用的便是从黑伤使给出的那本册子的【雨杀】。 刀锋乱,直接打得暗蝉使有些措手不及。 而黑伤使似乎看出了赵野的打算,他直接从右边进攻,顺便帮赵野压著暗蝉。 岂料,这暗蝉使越打越兴奋。 “今日,我代佛陀净化你二人罪业。阿弥陀佛!” 他双持两把戒刀,一左一右抵挡赵野还有黑伤,似乎是觉得打得不够过癮。 身上黑红之气骤然爆发,一刀斩碎赵野的手里的老乾刀,另一刀则是黑伤使胸口滑过。 然后整个人身上暴起的血色罡气,瞬间將两人弹飞。 赵野看著另一边的黑伤使开口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差一丝七品指玄。” 赵野:“!" 合著半天,我和一个六品高手玩命在这里? 但打到现在,现在想要跑肯定不行。 赵野直接拉响隨身携带的哨箭,然后看向黑伤使说道:“坚持一会儿,给我个机会。” 只听黑伤使忽然神秘一笑道:“你坚持一下,给我机会。” “有办法杀他?” “有!”黑伤使坚定的说。 赵野咽了一口唾沫,直接从背上抽出大辟之刀,隨著整个人身上將所有气血连同黑极浮屠功调动,他身上的黑红血气居然和暗蝉使一模一样。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也杀气入道了。没看错你!” “別废话了,我只能帮你撑两招。” 黑伤使拿著手里的猩红长刃,整个人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態之中。 赵野本来以为这黑红血气,应该是黑浮屠神功和癸水破军结合后的异象。 但听著黑伤使这么一解释,看来这东西是跟自己身上的杀气有关。 也就是十三路大觉秘经之中的【杀字卷】。 赵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直接拿著大辟之刀对上暗蝉。 暗蝉那双魔眼注视著赵野,眼里无尽血火升起。 “赵野施主,你杀孽太重,应当判活剐之刑!” 两人手里戒刀与赵野的大辟之刀碰撞在一起。 金石之响传来,赵野撤开之后,集聚全身血气还有神念。眼里青光渐红,直接一道血色刀气劈出! 这一刀,直接抽乾他全身力气。 暗蝉大笑,双手戒刀挡下刀气。 四品九障面对六品巔峰,能够交手已经是不可思议。 但现在,实力如天堑般的差距,终究难以更改。 刀气散,暗蝉使直接挥刀杀来。 但一旁的黑伤使,已经好了。 当今世道,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一刀。 一瞬间,赵野直觉得在自己视界中的世界变了眼神。 世间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而灰白之中,只有那么一抹红。 就是黑伤使手里的那把刀,那当赵野目光放在那把刀上面的瞬间,便听黑伤使呵斥道。 “別看它!” 赵野赶忙將注意力扭转,然后便看到,整个世界全是血色刀光。 然后,血如雨下。 再眨眼,世间顏色恢復正常。 而原本暗蝉使所在的地方,满是血跡与稀碎的尸块。 这几乎就要入指玄的暗蝉使,就被这么一刀给干掉了。 但黑伤使施展的这玩意儿,还能叫刀法吗? 这已经不能算是武学刀法了吧,在赵野眼里这更是像是某种【术】。 赵野咽了一口口水,他看向此刻头髮由黑转灰的黑伤使问道。 “这尼玛是啥呀。” “血杀。你不是已经会了【雨杀】的招式了吗?” “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指玄才能用吗?” “所以我透支了半条命,还有十年杀气。” “这玩意儿,也叫刀法。” “杀意之道、刀宗之道,入了道便没有什么稀奇的。” 此刻的黑伤使,没有之前那么神秘,或者说是因为一身杀气让他变得难以和常人接近。 而此刻他拿著长刀撑在地上,整个人鬍子拉碴,反倒像个失意的中年男人。 赵野走到他身前,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抓了我,带到你们那位葛帅面前。我这玄影冥使还值几两银子。” “赶紧滚吧你,我那老丈人可是七品指玄境界,待会儿他来了,你就走不了。” 听著赵野的话,黑伤使笑了一声。 他將手里血红刀刃收起,然后看著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缓缓开口道:“我想你已经见过那玩意儿了。” “你是说————” “別在这里说它。你现在已经被那东西盯上了。我相信,辰月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把刀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对他们那玩意儿造成伤害的东西。但是你现在身上缺点东西。” “什么?” “杀气。” 赵野笑了,自己身上还缺杀气。自己帐下至少几百颗北蛮人的脑袋,自己还缺杀气。 黑伤使似乎看出了赵野心中所想,他直接一只手夺过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將其插在地上,然后一只手按住赵野的头。 让赵野注视著地上那摊血肉。 “能不能入道,就看你了。若是不成,你死了。我便把这命还给你那岳父。” 隨著黑伤使五指间灰白的內息传入赵野脑中。 此刻注视著这一地血肉的赵野,眼里逐渐被血色填满。 在赵野的眼里,地上的血肉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团团升起的血色烟气。 而那些血色烟气之中,赵野似乎看到一幕场景。 有塞木城。 郭汾的脑袋被拔都的大军砍下,他带著最后的横塞军死守城门。 “赵校尉,朝廷怎么还不发兵啊。” 李富胜抽著旱菸,对赵野说道:“你带著小姐走,我替你拖住。” 他带著一眾亲兵营弟兄杀入拔都大军之中,然后便是被如同滚滚黑潮般的北蛮骑兵淹没。 他和郭汾的脑袋,被剜去血肉,製成酒器。 然后便是內城。 此刻城已破,清秋被人抓走。 “哥,救我啊。你答应过我爹保护好我的。” 韩铁匠手持长矛,战死在都护府门口。 而郭玥只是手持长刀,一身白衣染血。 她为自己的挡下背后偷袭而来的飞箭。 看著那张面容逐渐冰冷腐烂,赵野心中的火,似乎被彻底点燃。 他向前方的拔都衝去。 但场景忽然变幻,到处都是升起的黑云。 他看见了太安城,看见了一张张禽兽朝服后面笑意盈盈的脸。 “赵野,你为何投降北蛮。” “赵野,你败了。” “一个头兵,居然还想著爬进太安城。” 终於,高坐龙椅上的身影开口道。 “叛將赵野,害横塞军五万人葬送北蛮,斩——” 一瞬间,滔天血火升起。 赵野的面容,与暗蝉的面容不断重合。 “天下有罪,我要————” “这天下,到底是谁错了————” “天下有罪,我要————” “这天下,到底是谁错了————” 两个声音来回在赵野耳中意识之中交错著。 识海內,四颗命星此刻再无光亮,它们缓缓退入黑暗,从他们身上此刻传来的竟然是恐惧。 忽然赵野从自己的脸上,撕扯下一张暗蝉使的麵皮。 他直接將那麵皮撕碎。 “有罪个屁!谁错了,老子也没错!这天下不顺我意,我杀;伤我家人者,我屠他全族。多简单的事儿啊,疯个蛋子啊一” 一瞬间,世界清明。 (十四精障,杀业障,破!) 正在拖著郭汾的紫冥使,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道血光冲天升起,血光之中荡漾的皇紫龙气。 只见他脸色顿时大变。 “黑伤————你在干什么!” 他直接虚晃一剑,便要向那个地方杀去,完全不顾旁边的郭汾凌厉的枪势。 而郭汾也是紧隨其后。 终於他们来到赵野所在地方。 紫冥看到黑伤靠在一棵树上喘息,而在一片血地之上赵野站在那里。 他一手拄著大辟之刀,一手拿著一块血色僧衣。 他眼里紫气不退,似乎陷入了什么明悟之中。 紫冥直接拔剑走向黑伤,但却被郭汾挡下。 敌人支持的,就一定要反对。敌人反对的,就一定要支持。 他想杀黑伤,那郭汾就得保住这个人。 紫冥使语气之中儘是冰冷。 “这个人是僱主要的。” 黑伤使大笑道:“老子不给,这赵野是我选上的。” “你已经不是组织冥使了。” “老子不早就被你诬陷成杀死师傅的凶手吗?” 紫冥缓缓收起剑,看著赵野看看著黑伤使,缓缓说道:“你会后悔的。” “跟康禄山比,赵野还是个乾人呢。” 紫冥使脚尖一点,暗蝉使死去,这次袭杀赵野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东躲西藏的黑伤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而郭汾则是將枪头直接抵在黑伤的脖根间,冷声问道:“他怎么了。” 黑伤笑笑,缓缓闭上眼睛。 他早已脱力,此刻竟然昏死过去。 很快郭玥便带人骑马赶到,看著处在明悟之中的赵野,她也是一愣。 刚想走近,却被郭汾拦住。 “他现在情况不对劲,你小心。” 郭玥盯著赵野半天,摇了摇头道:“他不是那种走火入魔的人。 郭汾將长枪收起,忽然看向郭玥说道:“玥儿啊。那天晚上,你们说的话,爹刚好听到一句。” “嗯?”郭玥不解。 自己父亲那晚不是也喝多了吗? 莫非,他和赵野一样。也是喝完之后,找个地方运功逼酒? 只听郭汾说道:“节制天下兵马,这小子比我当年的志向还要大啊。我当年只是当个將军,就心满意足了。他倒觉得当个將军还不够。” “当然不够,古往今来多少將军没死在战场,却死在庙堂。” 赵野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一脸嫌弃的从那片血地之中走出。 在他面前则是亮起。 功法:十三路大觉秘经【杀字卷】(精悟) 没有想到经歷了这么一幕后,居然將杀字卷给悟透几分。 然后看著郭汾父女,赵野挠了挠头看向笑道:“將军,我说我直是大乾忠良。您信吗? 郭汾: "————" 谁还不是个大乾忠良。 第128章 雁门校场困战(晚上还有一更) 第128章 雁门校场困战(晚上还有一更) 所谓大乾忠良的话,赵野说说。郭汾也不会信。 就你小子还能大乾忠良?那左树錚还说自己是良善之人呢? 这边郭玥上前,踮脚伸手摸了摸赵野的额头,发现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也是鬆了一口气。 然后將目光投向昏死过去的黑伤使,然后便开口道:“那他————” “没有这哥们儿,我估计早死了。带著一起过去吧。” 一群人回到官道之上,赵野看向郭汾开口道:“玄影內乱了。” 郭汾看向被放在后面拉货的马车上的黑伤使,点了点头。 他眸色沉重,仔细的打量著赵野,终於还是开口说道::“坠龙涧的龙气,在你手里?” “那玩意儿我都没有见过,我就得了一本传承。”赵野开口。 龙气?他还有龙血呢。 但这玩意儿,能说吗?我敢告诉你,你敢听吗? 郭汾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前些年,葛帅就已经参过康禄山,但陛下偏爱这胡人,將葛帅的奏摺压了下去。现在康禄山手里招揽【玄影组织】,范阳那边的野心压不住了。” 赵野听著郭汾的话,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坠龙涧那次会出现玄影杀手。 甚至玄影、辰月、蛮子三方势力合作。 想到这里,赵野笑了笑说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將军。看来咱们这次太安城之行怕是精彩不少啊。” 郭汾虚著眼看向赵野,缓缓说道:“你別给我惹事就好。”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便听到马蹄声传来。 只见前方一个穿著白衣的青年骑马而来,他策马在前看著前方的郭汾便是开口喊道. “父亲” 此人相貌確实和郭汾有几分相似,听到这人声音之后还没有等郭汾反应,郭暘便从马车探出头来,看著男人喊道:“大哥" 此人,便是郭汾长子,理论上横塞军真正的少將军”郭暉。 郭暉带著一支轻骑来到郭汾面前,先是和自己父亲打过招呼,然后將目光放在赵野身上。 他观察著赵野,只听旁边郭汾开口道:“別看了,他就是赵野。” 郭暉点了点头,看著赵野开口道:“倒是个汉子模样。爹,为何小妹成亲不让我来。” “你来凑什么热闹。我们今年去太安城,正好路过雁门关去看你,何必再来一趟呢?” 郭暉笑笑,再看自己父亲和走出来的兄弟,脸上露出难得笑意。 “爹,葛帅就在雁门关等你好久。今日还特別让我出来接你,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郭暘正想说刚才的袭击,却被郭汾一个眼神嚇得不敢说话。 “那就带我去雁门,好久没有见葛帅了。” 雁门关,总兵府內。 当郭汾的车马到达的之后,郭汾带著赵野直接进入了府內。 而其余人则是由郭暉带著去了別院安置。 院內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摆弄手里的乾刀,听到脚步声之后,便开口道。 “是左卫將军来了。” “哈哈哈,葛帅是我。” 郭汾笑著走到葛帅面前,两人一个熊抱。 要不是之前路上郭汾和自己商量著,见葛帅之后如何如何,赵野还真以为两人是关係莫逆的战友。 葛帅,本名葛舒寒,突勒人。乃是突勒葛舒部首领之子,突勒归附大乾之后,从小在大乾长大。 於天宝八年担任北地三州都督,统领云州、北疆、朔州三地防务。 他看著郭汾然后將目光投向赵野,当即大笑道:“这就是赵校尉,看著不错。要不要来都督府任职啊。” 赵野只是拱手,没有说话。 反倒是郭汾笑道:“葛帅,你把我儿子带走了,我这女婿你也惦记?” 葛舒寒闻言哈哈哈大笑,將手放在郭汾背后拍了拍,然后说道:“走,进来说话。” 郭汾给了赵野一个眼神,赵野跟著一起进屋然后把门带上。 一进屋內,葛舒寒便说道:“郭汾兄弟,十万石粮草的不是我剋扣你。而是杨相那边————” 两人坐下之后,郭汾摆了摆手道:“葛帅说得这是什么话,大丈夫岂能在乎这些小节?我把杨相一家想要在军中扎根的念想断了,杨相只是剋扣我粮草,可真是个“敞亮人”啊。” 赵野站在郭汾的身后,此刻安心当个背景板。 郭汾一语双关,反倒是旁边的葛舒寒脸上有些发红,毕竟他是收到了杨相的信笺才没有按时给郭汾拨粮草过去。 不是因为葛舒寒是杨党,而是因为在对抗河北三镇问题上,他和杨相是盟友。 於是为了大局,也就只能苦一苦北疆了。 所以今日郭汾来兴师问罪也好,他也只能舔著一个笑脸。 谁让郭汾斩了忽拔雷获得了,自天宝八年以来,整个三州阵线最大的战果呢。 看著葛舒寒脸上的表情,郭汾继续开口道:“葛帅,瞧瞧这小子。我打算今年把他送到太安城去参加今年武科。听说葛帅今年可能获封凉州郡王,到时候还请葛帅多多照拂。”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郭汾这么快就提到了他。 看来郭汾之所以来雁门关见葛帅,目的不光是为了之前粮草的事情要个答覆,更重要的是借著这层粮草的事,要一个葛帅的门路。 粮草一事上,葛帅便是理亏。让北蛮人进来,则是失误。 如果不是郭汾最后堵上了整个北疆战线,整个云州被北蛮劫掠的事,恐怕会影响葛帅今年获封郡王这件事。 葛舒寒为整个大乾鞠躬尽瘁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临退之际,捞个郡王的头衔从此封妻荫子。 如不是郭汾出手,恐怕这次就凉了。 所以郭汾一开口让他照拂赵野,葛舒寒也是鬆了一口气,当下笑道。 “好说,赵校尉。让本帅看看你。” 赵野一步上前,只见行军礼半跪在地。 葛舒寒將一只手放在赵野的肩上,似乎在探查他的根骨,许久点了点头道。 “我在京城认识一些朋友,听郭汾兄弟的想法,是想让你在太安城扎根可是?” “末將一切都听从將军安排。” 葛舒寒对上赵野,可就没有对郭汾那么客气了,上位者態度尽显。 他微微頷首道:“你这小子,根骨很不错。甚至比你这老泰山还要好上几分,你若是留在北疆,等他退下你便是新的左卫將军。” 见郭汾和赵野都没有搭话,葛舒寒也是有些尷尬。他接著道:“既然选择武科作为你们的敲门砖,那你小子便只有夺魁这一条路。老夫已经修书一封,去了京城之后,自然会有人安排你。” 说完他看向郭汾道:“正好我在这里练兵,不如让这小子也来耍耍。” “恭敬不如从命。” 郭汾和赵野交流眼神,两人就等著葛舒寒这句话呢。 赵野回到別院,看到郭家兄妹三人正在郭暉安排的別院里说话。 看到赵野回来,郭暘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姐夫,他总觉得赵野是来攀附他们郭家,既然如此他也不明白自己姐姐为什么不选关係更好的李天然。 反而选了这个动不动就跟人玩命的莽夫赵野。 看到赵野进来,郭玥朝他一笑,赵野点头之后则是对郭暉拱手道。 “大公子。” 看著赵野这样,郭暉也是一愣,他本来以为赵野会十分顺道的喊他一声大哥。 但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句带著礼貌,更有疏离的大公子称呼。 本来还想敲打敲打这小子,但人家这么有距离感,反倒是让郭暉有些尷尬。 他看向赵野只好说道:“听说你刀法不错,这院子不小,走两招。” 郭玥当即站起身道:“大哥,赵野他————” “小妹放心,我乃五品武夫,出手自有分寸。不会伤著他的。 “不是,赵野本事还可以。我怕大哥单和他较量刀法,打不过他————” 郭暉:“————” 果然嫁出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给自己妹妹还有这个便宜妹夫上一课。 只见二人手持木刀,在院子里站好。 郭暉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放心,我不用五品气罡和你动手。放心来。” 赵野拱手笑道:“那就得罪了,大公子。” 然后一个箭步踏出,直接一刀迎面向郭暉斩来。 高手交手,一刀便知有没有。 赵野这一刀斩出,直接给郭暉斩出一个虎目一睁。 这小子好刀法啊。 两人你来我往,用乾军十六刀势对攻不下几十招,谁都没有取胜。 而心中存著对赵野偏袒的郭玥则是开口道:“赵野,为何不用点真本事。那高手传你的功夫呢?家里立威,去外面更难。” 听到这句话,郭暉眼前一亮,他看向赵野说道:“呦吼,你小子有点东西,来快试试。” 赵野心中则是笑了两声。 这媳妇娶的,真是偏心到家了。还好是向著自己。 本来想著留手糊弄糊弄,但郭玥让自己拿出点真东西,那就对不起你了大舅哥。 只见黑色癸水之精覆盖木刀,接著赵野眼里杀气流动,木刀之上便是黑红色的蛇电狂涌。 看到这一幕,就连不懂武道的小舅子,郭暘也是一愣。 “姐,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真本事。” 这边郭暉看到赵野出刀,清楚这一刀的威力,当下也不敢托大。 只见他衣诀飘飞,当下將五品演气境界之中的【罡气之象】运用,当赵野这一刀劈出的时候,他直接举刀硬接。 他手里的木刀表面渡上一层无形刀罡,如果不这样做,恐怕这把木刀当场便要断裂。 纵然如此,挡下赵野这刀,也是令他面色大变。 “你这不是刀罡,是什么?” “功法特殊罢了。” 两人又是交手十几招之后,直到赵野刀上蛇电褪去,赵野感觉气力消耗了两成,便装作体力不支,直接认输。 对此郭玥撇了撇嘴,这赵野一出了北疆,便跟人玩起了人情世故。 而收刀的郭暉自然也不是傻子,但看向赵野的目光也多一丝郑重。 从赵野这身本事来看,他確实比同一岁数时候的李天然强了太多。 他和李天然虽然情同手足,但他郭暉更是一个直人。 什么是好,什么厉害,绝对哦不会因为他和別人的关係,而改变他的看法。 他走到赵野身边,拍了拍赵野的肩头说道:“真不错。后天,葛帅要举行校场演武,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但现在看看,是我多虑了。你好好准备,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说著朝自己妹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自己三弟,带著几分警告说道。 “以后对你姐夫好点。” 至於郭暘则是呆若木鸡,他一直都郭汾还有亲姐管著读书,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武夫相斗。 就连塞木城守城的时候,也只是代表郭家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將士。 至於来雁门关遇袭的时候,也是被郭玥按在车里。 没有见到老爹和那紫冥使的对决。 而今天自己大哥和赵野最后的十几刀对决,完全像是打开了自己新世界的大门。 难道这世道,这就像赵野说得那样。 读书?读个屁,有乾刀好用吗?” “姐,我想练武。”郭暘喃喃自语道。 入夜,赵野刚擦了一把脸,看到教训完弟弟的郭玥。 郭暘今日见赵野和郭暉交手,就像是著了魔一样,嘴里一直念叨著想要练武直接给郭玥整应激,狠狠地收拾了小弟一顿后,才到了这个点。 郭玥揉了揉发涨的眉心,看著赵野埋怨道:“都怪你,你要是早点把大哥打趴下,郭暘也就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赵野一愣然后笑道:“那可是你大哥。” “你才是我的真夫君。” 一句话,直接给赵野听得感动不行。 这要是放了穿越前,那是几千万彩礼都娶不回来的亲老婆。 完事后,赵野將手放在郭玥细腰之上开口道:“后天校场大比,老郭也就是你爹的意思是,让我別留手。我说我该用几成真本事呢?” 郭玥脸上潮红刚退,她散著头髮,直接趴到赵野前面,一双美目似乎几抹桃红闪过。 “你刚才用几分力,到时候全用上。” 赵野赶紧摇头道:“那我不得直接斩了葛帅?就云州军的战斗力,说实话————” 他还没有说完,郭玥便道:“云州军其实去防备吐波了,所以州內並无正规军伍。这次咱们塞木城赚了最大的风头,他们可是差点丟了脑袋。你可要小心。” 说著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一下赵野的下巴。 嘿了,人前人五人六面若冰霜的郭二小姐。结果打开一看,居然还是魅魔”。 这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赵野直接起兵,向少將军”所在的高地发起衝锋。力求一击斩將,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就是苦了旁边房间的清秋,一晚上没有睡好。 嫂子真能装,我哥纯流氓。 待校场大比之日,赵野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也就是让清秋將饭送到门口,整整一天都没有出去。 他扭了扭脖子,看著眨著眼睛看著他的郭玥大笑道:“小玥啊,这兵法里面,虽然诡譎如云。但所有计策不如一记將计就计。你还是需要继续学习啊。” 郭玥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给赵野將內襟整理好,又帮他穿上军服。 “要是让白马寺的和尚知道,他们的黑极浮屠功被你用在这里,怕不是要从太安城来找你。” 赵野忽然想到,玄天宗似乎在太安城的白马寺里面放了什么宝贝。 隨即说道:“我还真不怕他们来找我。这天下武学总得好好在生活方方面面上,运用几番才对。” 然后看了看郭玥,有些关心的问道:“上次燃命丹的事,以后就不要做这些了。嫁了人,以后打打杀杀就是爷们儿的事了。” 郭玥凑到赵野脸颊前啄了一口,柔声道:“虞薇给了法子,到时候多吃一些补药就好。” “那黑极浮屠功,清秋和你我都给了一份。就算是练不出什么,当个养身健体的也好。” “知道了。” 只能说,有的感情啊。你不光是讲究一个患难与共。在某些方面,他也真是日久生情。 赵野来到郭汾住处,显然是要等郭汾一起,和郭汾一起去雁门关校场。 郭汾看著昨天一天没有露面的赵野,自然是知道他在干什么,从鼻腔冷哼一声。 “荒唐。” “將军我这是在履行我在大乾的社会身份,带来的社会职责。” 郭汾拿他这破话也没有闹,两人最后检查一遍身上兵具后,便上马出发。 只听郭汾出门前开口道:“別打残、別打死,隨你怎么折腾。要是给我横塞军丟了脸,玥儿都保不住你。 “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翁婿两人在一眾亲兵的护卫下到了雁门关校场。 校场比武自然是每一支军伍之中,每个年度最为重要的事。 尤其是当郭汾通过內军考校,提拔出了一堆人才干將之后,整个三州军务之中也就將这军中比武正视、正规化。 雁门关这次的校场,依旧设定在场外。 郭暉是个求稳的性子,行军打仗完全按照小时候自己父亲教的,来了这里完全听葛舒寒交待。 虽然没有多么出彩,但在云州军界算是中上等的军中俊杰。 不然葛舒寒为什么会將这军中校场比武,设定在雁门关。 他不喜欢手下將领性子太过跳脱,老实稳重的郭暉比他父亲还要招他喜欢。 只能说大乾文化,便是酱缸文化。虽然是突勒人血统的葛舒寒,除了外貌还是突勒人的外貌,但骨子里还有內在,完全大乾化。 看到郭汾过来,他也是笑著起了身,直接让郭汾来到自己的副座。 “郭將军,今日可就等著你给我的惊喜呢。” 旁边云州將领,见此脸上表情各有不一,但终究还是维持著表面的一团和气。 但已经是摩拳擦掌,就等著一会儿好好跟郭汾手下的將士好好交流一番。 赵野没有跟上,而是带著二百亲兵下去准备。 在校场外,赵野將木刀一一递给身边亲兵们,然后嘱咐道:“万变不离其宗,兄弟一会儿机灵点。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吃亏!对面要是敢下黑手,给我往死里打。” 眾將士就喜欢赵野校尉这护犊子的模样。 赵校尉没有大局,他只在乎手底下兄弟的能不能吃肉。 这也是这些人为何信服赵野的原因。 很快便是入场,但是一入场赵野便是一惊。 特娘的,对面竟然是全马衝锋。自己这边这是木盾木刀。 而对面冲阵的骑兵手里的木枪上,还裹了一层铁皮。 看台上的郭汾看到这一幕,眼里神光微眯,他看向旁边的葛舒寒。 葛舒寒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底下的人居然这么安排做事,他看向旁边的军中长史,冷声道:“王军史,你安排的。” 被葛舒寒点到的那人,也是不慌不忙的起身。 只听他说道:“稟將军,我等久闻横塞军擅长陷阵困战,特想见识见识同袍兄弟的本事。” > 第129章 断腕雁门关,扬手听京骂(一万字) 第129章 断腕雁门关,扬手听京骂(一万字) 校场之上,赵野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更是来者不善。 对面足有三百骑兵。骑兵对上无甲重步兵本来就是碾压,尤其是还是人数多於赵野等人情况之下。 看来这云州同行们的倾轧来的可真够快呀。 这不管哪个行当都是一样,你越是优秀,就会引来別人嫉妒。 一群无能的人抱团在一起,去孤立针对一个优秀的人。官场如此,乾军內部也是如此。 你横塞军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仗,而云州则是因为兵力空虚,將领反应不及时,被蛮子快速突击了一波。 虽然因为整个北疆大捷,玄皇帝没有治罪他们。 但这不耽误他们记恨北疆的同僚,凭什么你们打得那么。 还有那扬名的赵野,大家都是在乾军里混,凭啥你升得这么快。 固然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幕。 但对於赵野来说,无所谓。 他这次去太安城,恐怕这些磕磕绊绊也不会太少。 不过是肩头的些许风霜而已,拍去便是。 只听赵野当下喊道:“结阵,“对马阵”!” 所有亲卫直接举起木盾,呈圆形背对赵野靠拢。如同犰狳一般,架盾合兵直接以木盾为甲,摆出一个合阵来。 看到对方这样结阵,对面马军校尉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雕虫小技而已,陈旗官给我先带一百人冲了他们。” 隨著这些云州铁骑端起木枪朝著赵野的铁桶阵”衝锋。 看台上的那些云州將领们脸上则是几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们横塞军不是厉害吗?今天就杀杀你们的威风。 只有葛舒寒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想到他手下的人,现在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越过自己,对友军下这样的绊子。 但也不能在看台上直接揭穿,看来只能这场考校之后再去收拾他们。 至於受了委屈的郭汾,还有他那女婿自当日后弥补。 然而郭汾看著这一幕,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旁边的郭暉则是又心急,又不敢说什么。 他既是郭汾的儿子,又是云州军的將领。 无论为哪边说话,都是不行。 只能希望赵野能够在战阵之中保护好自己。 校场之上,当一眾骑兵衝杀而来之际。 手里木枪戳在木盾之上,根本无法破盾。纵然包了一层铁皮,但枪头钝头无锋。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赵野居然会带著这群横塞精兵弄出这么一个铁铜乌龟阵来。 至於想要从缝隙內刺入,那是更不可能。 人家拿著的是圆形木盾,木枪找到两面盾牌间的缝隙插入,却被人拽住枪桿,连人直接从马上拽了下来。 这一百完全拿这铁桶阵没有办法。 反而稍微不注意,容易被里面突然冒出的木刀击打马腿,马儿吃痛反而將骑兵掀翻。 看台那些云州將领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没有想到这横塞军居然採用这么赖皮的打法,尤其是那个王军史,脸上表情更是难看o 只听他开口讥讽道:“郭將军,外界总是传言你们横塞军衝锋勇武,今日怎么玩起这乌龟王八阵。” 还没有等郭汾说话,便听郭暉说道:“王长史,军中打仗自然要讲究一个排兵布阵。 对待什么敌人,自然要用什么阵法,你难道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校场外的地方,郭玥带著郭暘还有清秋化妆成普通士兵,三人找了一个地势不错的地方看著校场內的交锋。 清秋脸上有些著急,她拽住郭玥的袖子说道:“嫂子,我哥他是不是有事————” 对此郭玥十分淡定,她看著铁桶阵里的赵野说道:“相信他,没有人比他更懂骑兵。 “” 事实上,赵野在当初一个月大练兵的时候,还真的专门组织过亲兵营如何针对对面骑兵衝锋,而自己手下没有战马的情况预案。 预案便是眼前这铁桶阵。 只不过他们当时演练的盾牌,可比手里的结实多了。 此刻听著外面木枪戳击,里面眾將士嘿嘿直笑。 “还是赵头儿的脑子好使,居然发明了这破马阵。赵头,咱们什么时候揍他娘的。” “別急人家才来了一百人。这校场大比,又没有规定时间。待会儿听我指示,直接给我抢马,抢马之后老子要挑了对面武將。” “头儿,夺旗、先登、斩將、陷阵,你马上就要凑齐三个了。嘿嘿,就差一个先登了。” 就在这时,阵中的赵野眼皮陡然一动。 只听噗嗤一声,一根长枪直接洞穿木盾,插入了刚才和赵野说话的那名亲兵胸口。 “头儿————” 赵野看著泛著寒光的枪尖,枪尖上沾著那名亲兵的鲜血。 有人不讲规矩了。 “散阵,夺马!给我往死里打。” 另一边,旗官有些忌惮的看著马军校尉,脸上全是震惊。 “大人,这是校场大比,不让用真兵器。” 看著赵野战阵塌陷下去,那个马军校尉发出一阵冷笑。 “台上的大人们可不管这个。咱们今天就是为了杀杀这横塞军的锐气————”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战马的哀鸣。 一匹战马直接被从阵中出来的校尉一拳打穿马腹。 那校尉抢过那骑兵手里的包著铁的木枪,夺了一匹战马。 竟然直接向他这边杀来。 而其他亲卫战士则是两三合作,直接开始夺马。 很快一支五十多骑的简易骑军便调转马头,开始冲阵。 至於其他亲卫军则是互相协作,有人捡起地上的木枪,所有人繁简化一,开始夺马。 而台上的总將看到校场一个郭汾的亲卫倒下,他的胸口插著一桿铁枪。 一瞬间郭汾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看向葛舒寒问道:“葛帅,兵不厌诈啊。” 看到见了血,死了人。葛舒寒的脸上也是变得万分难看。他看向那个王长史,还有一群云州將领,只是冷声道:“这就是你们搞得?把我云州军马的脸都丟尽了。” 输给袍泽军不丟人,知道差在哪里回去练去。 但是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纵然贏了两方关係也是恶化到了极点。 葛舒寒真不至於敲打郭汾,他只是想展示一下他们云州军也不弱。 就当是两军交流,最后还能修补一下因为粮草和郭汾生出的间隙。 在他看来,郭汾是將才,更是难得一见的统帅之姿。这样的人若是由自己举荐,將来自己从朝內退下,后人也有人去庇护。 但他没有想到,整个云州军的上层,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这还是乾军吗? 郭暉则是开口道:“王长史,我建议还是叫停这场大比————” 他还没有说完,所有人便呆愣在原地。 只见校场之上,赵野一人一枪,身上癸水之精覆盖整个木枪之上,远远的看去就像是手里拿著一桿黑色长槊。 枪起,赵野一枪直接將对面马上的云州骑军砸下战马,也不管此人被后面衝来的战马践踏。 如那日在杀意幻境之中见到的那样。 你伤我手足袍泽,我便屠你满门。 他的一个袍泽死了,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这场校场大比上。 他亲手训练出来的二郎,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死在自己人”手里。 怒! 怒不是咆哮,不是痛苦。 而是手里的长枪,和身后的兄弟们身下的战马。 赵野一人当先。 “头儿,夺旗、先登、斩將、陷阵,你马上就要凑齐三个了————” 好,那我就为你斩了对面的骑將。 而马军校尉看著赵野一人一马就这么杀穿自己骑军战阵。 哪还有战阵,有的只是横塞军亲军们抢上战马,然后跟著他们的赵校尉一起衝锋。 冲他娘的,管你是什么云州骑兵。 整个校场,因为一名亲卫营尸兵身死,瀰漫了上一层血气。 赵野手里裹著癸水之精的木枪,挑翻数个骑兵。 离前面马军校尉还有不到十丈。 他看清了对方脸上的恐惧。 对方看到了他脸上的怒。 九丈八丈———— 四丈一丈! 赵野手里的黑水之枪直接捅穿了他的肩头,將他马上甩下。 那人在这一天,才想起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那是一个敢三百骑兵就去反衝北蛮骑军的汉子,那是一个带著三千人死守塞木城二十天绝世凶人。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听了上面的话,跟这样的人作对。 什么校场大比,直接演演戏不就行了吗? 最多就是被上面骂一顿,现在得罪了这样一个人,怕是连这条命都没了啊。 当他再抬起头看到了赵野那张冰冷的脸,而他的三百骑军已经全部被横塞军绞杀乾净,全部被打下马。 赵野看著这人缓缓开口道:“刚才那一枪,你扔的啊。” 还没有等赵野回答,便听台上有人呵斥道:“哪里来的乡野小子,军中比武有些损伤不正常吗?” 那人正是王军史,他看到自己进行布置的敲打局”就这么被搅和了,当下便坐不住。 不顾身份对赵野一顿训斥。 赵野没有理会那声训斥,而是看向那校尉,笑了一声说道:“大乾军律不得乱杀袍泽,所以我不杀你。” 那人文娱那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隨即赵野便是一脚落下。 这一脚直接踏碎他的丹田,將他脊椎全身骨头一脚踏碎。 为此赵野甚至还动用了黑极浮屠功的真力。 然后他便仰起头对著看台说道:“大人,军中比武有些损伤不正常吗?” 看台上王长史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铁青,他咬著牙正要继续发难。 却见葛舒寒直接一拍桌子上,他看著一眾云州將领训斥道:“觉得有面子是吗?不光输了,还输得那么难看。乾军,要有骨气!都给我滚回驻地反省去”” 然后他看了一眼郭汾,眼里饱含深意。 郭汾点了点头,葛舒寒带人离去。 赵野看著那人被抬走,然后走向校场一片。 死去的那个亲卫已经有將士帮他收敛遗体,看著那人脸上盖上白布,被人抬走。 一个兄弟死了。 但他心中的那口气,难以抒发。 “他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身后传来声音,赵野回头一看,正是郭玥郭玥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此去太安城,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的。” “嗯。那说明我杀他们还杀得不够狠。” 就在这时,郭暉陪著郭汾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郭汾远去的亲兵,幽幽地嘆息一声缓缓开口道:“莽撞了。” 旁边的郭暉则是看著赵野,赵野心情有点差,要是大舅哥和小舅子一样,他可就不给面子了。 郭暉则是將双手放在赵野肩膀上,拍了拍他,然后帮他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领。 “乾的痛快,是个汉子。你这妹夫,我认了。” 郭汾看了一眼赵野继续说道:“你今天这样做,这事就算是结了。我就算不给葛帅面子,也得给他面子。” 赵野看向郭汾,眼里有些不解。 郭汾看著赵野说道:“有些仇,不是非要今天报才叫痛快。他难道没有家人?他难道不走夜路?他难道没有仇家。你为什么非要光明正大的出手。你现在出手,只能打废他。 但背地里出手,他全家都得死。” 郭玥: ” “” 郭暉: ” ” 赵野: 6 ,他现在才明白整个塞木城心狠手辣排第一的,根本不是笑面虎左树錚,而是这位一直处於高位的左卫將军。 难怪您能和我左叔玩到一块去呢。 郭汾虚著眼看向赵野,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又自在蛐蛐自己。 只听他说道:”跟我回去,葛帅要见你。” “啊,您还葛帅呢?” “葛帅此人,谋略极深不亚於我。这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葛帅欠我的,总得回报在你们身上。” 葛帅,郭汾的顶头上司。 一个老头,一个打过不少胜仗的老登。 你说他能容忍这云州军將他一生英明葬送? 雁门关,总兵府內。 当郭汾带著赵野走进来的时候,葛舒寒將一份信件交到赵野手里。 这位葛帅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对赵野责难。 或者说在这种三品武官眼里,今天发生的事根本不算事。 他可以追究,但也可以不追究。 “去了太安城,要是遇到什么摆不平的事,可以去找他。这个人现在在太安城也是过得足够寂寞啊。” 赵野没有打开信封,而是好奇的问道:“这人是?” “他姓裴,也是个老东西。赵野,我听郭汾將军说你小子,练兵有一套。讲讲,你用两百步卒反杀我三百骑兵,你们横塞军真的可以呀。” 赵野直接拿出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这便是他当初在塞木城训练亲军营时候的心得,这东西他本就没有打算藏私。 因为他相信就凭现在乾军內部的那些將官们,也做不到像他这样。 能做到的,也不需要这些。 葛帅十分认真的翻阅著册子,郭汾则是看著四周。 这里本是郭暉的地盘,这位葛帅来了之后,这里便被临时抽调为葛帅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葛帅放下册子,看向赵野说道:“你读过兵书?” “在郭將军帐下的时候读过一些。” 葛帅点了点头,看向赵野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欣赏,隨即开口道:“这次你们翁婿受委屈。这云州烂得確实超过我的想像。” 赵野没有说话。 葛舒寒直接喊人带进来一个锦盒。 “听说陛下赐了你一枚龙虎大丹。我这里有一枚【青玉丹】虽然论药效没有办法和皇家御赐的相比。但对调养气血还是很不错,你小子可以拿去。” “谢葛帅。” 看著赵野收下,葛舒寒开口道:“赵野,你小子不错。女帝之后,我大乾很少有像你这么勇武的后生了。武人们终究是被杀怕了,变得算计。这样不好。” 但他隨即画风一转便开口道:“到了太安城,你这脾气可得收收。不然就是灭顶之灾。去吧,我和你岳父有事要谈。” 赵野出去之后,葛帅拿出一副地图。 將郭汾叫到身边开口道:“郭左卫,你这次去太安城可不安寧。” 郭汾看著上面標记著大量河北三镇的红標,缓缓笑道:“杨相还是没法说动陛下。 “” “陛下对这胡人的宠爱,远胜乾人。”葛帅嘆了一口气。 隨后看向郭汾说道:“这次去太安城,你要小心。” “我会帮你试探他的。” 郭汾知道葛帅一直与康禄山不合。 “郭暉是个好孩子。我会弄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但我恕我直言。你家这几个恐怕还不如你这女婿呢。” 第130章 出发!小二上茶(一万字) 第130章 出发!小二上茶(一万字) 云州,晋阳王家云州晋阳城东,占地百亩的王氏大宅如巨兽蛰伏。五进三路的宅院格局暗合九宫之数,正门两侧镇宅石狮鬃毛如火焰翻卷。 穿过仪门,可见影壁上嵌著整块和田玉雕的玄女飞天图”,那是太宗皇帝钦赐王家之物。 迴廊转角处立著尊三尺高的青铜睚眥兽象,兽首双目镶嵌的大乾琉璃在阴雨天会泛起幽蓝光晕。 据传女帝时期曾有刺客夜闯祖宅,第二日人们发现那尊睚眥嘴角渗著硃砂般的暗红。 后宅净室外的白砂庭院里,一株树皮皸裂的千年古柏歪斜生长。树身三道深逾寸许的剑痕至今未愈,那是当年剑圣赴大明宫前留下的“三劫剑印“。 而大树前则是摆著一个茶案,茶案前则是坐著两个男人,年长的男人身著月白联珠团窠纹綾罗圆领袍,腰束九环玉带,外罩一件白色貂裘,貂裘毛色油亮如缎,袖口处隱隱露出內衬的月白纱罗中衣。头上未戴幞头,仅以青玉簪束起灰白相间的髮髻,耳后两缕垂髮如古士大夫般齐整。 晋阳王家家主王申,向来是整个大乾世家之中的体面人。 或者说最讲究体面的人。 而他对面的王戌则没有兄长那般讲究,黑色內衬著胸口,就连头髮也是散乱的挽了一个髮髻。 王申看著面前的王戌,將一杯茶汤用茶钳放到他面前,缓缓开口道:“北疆那件事你玩的太大。你不该將龙气的事告诉王灵主,经过辰月一搅,现在整个三州都是暗潮涌动。” 听著自家兄长的话,王戌笑了笑,他接过茶汤直接灌了下去。 大乾茶汤,赵野从穿越到现在至今都喝不惯这玩意儿。 只听王戌缓缓开口道:“兄长,我以身入局换王家未来一个机会,难道我们还不赚吗?” 看著此时,子然一身的胞弟。王申脸上也是闪过几丝难以言明的神色,他眸间带著几丝晦暗。 “你几乎以自污的方式,离开王家,又將王信祭在郭汾那里。戌弟,那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牺牲太大了。” 王戌看著身后不长叶子的古树,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儿子”。 “娼妓之子,无怪乎此。能用他的命为王家铺路,他死得很值。” 王信的母亲,並不是王戌的正妻。 其实晋阳王家的很多老人都知道,二老爷从来没有娶过妻。 那个被二老爷二十多年前带到北疆的女人,在王信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也正是用那个女人的命,王戌和当时的辰月王灵主达成了合作。 后以续弦的名义,让林巧思带著辰月的人在北疆霍东。 “大哥,江湖门派常用一句话。面子请人喝杯茶,里子就得杀个人”。你为阳面,我既阴里。死的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我们因为先皇后”的事,被按在晋阳太久了。纵然陛下宽仁,但王家也不是原来的王家了。” 晋阳王氏,天下七宗之一。但论风光还得是在前朝大业朝时期,天下门阀並起的那个年代。 当然了大乾时候,他们光景也不差。直到王家女交给当时的太子刘治,直到那个后来被尊称女帝的那个女人出现。 若不是王家那位天人剑圣”以武破局,恐怕王家早就遭到女帝的清洗。 即使得以保存,女帝也藉此对天下世家开战,以酷吏之风將世家门阀狠狠地削弱一番。 (ps:別著急喷啊,这只是这本书设定,与真实大唐史料存在出入,大家当小说背景去看) 而玄皇帝即位之后,虽然对七宗门阀极为拉拢,但拉拢之中依旧存在著地方。 不然这晋阳城的太守,还有一万备敌兵是专门给谁留著。晋阳太守乃是由葛舒寒兼任。 当北蛮人打进云州的时候,这一万备敌兵依旧没有动,甚至对王家的监控更盛。 所以当了王戌和王申兄弟二人时,他们便將整个王家復兴当成毕生使命。 如何让世家復兴。 那便让这已经稳定的天下,再度乱起来。 由王家选中的人,上太安问鼎皇座。 八百年世家,纵然衰落。但也有底蕴做殊死一搏。为此,王戌於北疆成立塞木王家。 甚至不惜和辰月合作,也要坏了大乾在木刺山的龙气之眼。 这才是王家的第一步。 局,本来就是野心之谋。 王申看著自己胞弟接著说道:“你跟我说的那个青年,叫赵野是吗?前些日子,云州军司马王亥给我传书,说他大闹校场,让他很下不来台。 王戌闻言笑了笑,脸上冷意更甚。 “兄长在云州布局了这么久,就因为他要敲打郭汾全毁了。你听到这几天甲卒在街上抓人的声音了吗?我十年布局成了,兄长十年在军中埋下的钉子,怕是要没了一半。只因为这个蠢货。” 王申面露无奈也是说道:“我们还是小看了葛舒寒,这老头虽然老了。但嗅觉不是一般的强,借著赵野这次闹事,反倒给了他对內动刀兵的理由。” 说著他看向王戌说道:“这个赵野就是杀了王信的人?你似乎很看重他,只可惜让郭汾抢先一步。不然將黛儿嫁给他,也不是一件坏事。” 王戌笑了笑看著自己兄长说道:“这种人,岂是用金银、女子就能收买的?我已经让阿燁將《大觉剑经》的半卷给了他。如果他这次来晋阳肯登门,未来太安城咱们便助他一把。” 王申也是点了点头,这天下还没有人能拒绝晋阳王家的诱惑。 他等著赵野上门。 晋阳好,繁华风景百倍胜北疆。 赵野在一座雕花朱楼上,看著春夜里的晋阳城內景,缓缓將啜了一口酒。 灯火辉光,宛若隔世人间。 难怪北蛮人总想越过北疆进入大乾腹地,对他们来说。 比起寒冷的草原,还是这繁华大乾,更让他们流连忘返。 从雁门关到云州首府晋阳城,他们一行人用七八天时间。 此刻郭汾身边只有五十亲卫。剩下的那些人已经奉命赶回塞木城。 从晋阳城离开之后,走官道不出十天就能到太安城。 到时候再带著两百亲卫进城,那就太张扬了。 郭汾向来喜欢低调,故而將大多数亲兵调回塞木城。 “来赵兄,这次太安城之行。我韦泽祝你武科夺魁。” 一声轻笑,只见旁边的韦泽则是端起酒杯,向赵野来了一个虚空敬酒。 “嘿嘿嘿,嫂子別介意你和我出来就行。赵兄,有些事我也没有办法,赵兄乃我手足,可杨相我也惹不起啊。” 他似乎在说些什么,赵野听出来了。但也没有在意。 可能是这太安城的杨相,又向北疆施了什么绊子。 估计是找到了李天然,想要媾和什么。 不过这些对赵野来说不算太重要,因为就算李天然有什么动作。 在北疆还有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盯著呢。 反正赵野打死也不信,就李天然那点水平能够斗得过左树錚。 至於旁边的韦泽,看著陷入沉思的赵野。 只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当他得知赵野到了云州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晋阳城与赵野回合。 他知道赵野喜好,特別选了一个风景如此好的包间。 而赵野则是很给这个“朋友”面子,居然孤身前来甚至连刀都不带。 看著韦泽在那边装高深莫测,赵野则是开口道。 “放心,总有一天会清算你的。別高兴太早。” 听到赵野这话,韦泽继续笑而不语。 本来赵野只是他眾多投资”的一笔。但京兆韦氏,终归还是京兆韦氏。 有些消息,他总是能比其他人更快知道。 当皇帝向赵野赐下那枚龙虎真丹之后,他便知道赵野这笔生意將是他未来最好的生意,纵然是当了杨相的使者。 他也得结交赵野,穷他所有物力,投资这未来的赵將军。 这边赵野最想要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少过。 那就是关於上京城,还有天下的情报”。 他看出了赵野的野心,或者说拉投资的赵野,从来不吝嗇表演自己的野心。 只听韦泽缓缓开口道:“赵兄,听说你之前和王家那位剑术天才王燁的赌局————你真的不需要再去王家拜访一下吗?” 赵野看向韦泽,嘴角勾著戏謔笑意。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和王家的关係。 “大觉剑经,他们確实给了我上半部分。他们甚至很希望我能练出他们所希望的剑意,到时候入道,便得去求著他们给下一本。这算计,我看的出来。” 听到这句话,韦泽先是脸色一惊,没有想到这王家居然这么大气,连家传的大绝剑经也捨得给出去。 但听到赵野后来那句话,便是恍然大悟。 然后看向赵野,眼里闪过几丝佩服之色。 居然能够顶住绝世剑法的诱惑,那可是哪位天人剑客的传承。 谁说这赵校尉只是个只懂得莽打莽冲的莽夫! 只有他知道,隱藏在赵野这莽夫作风之下,可是一副狡诈心肠。 这赵校尉可不是看著那么简单,你若真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武夫,等你被他阴了的时候,就等死吧。 再说了,功法之下还有人的天赋、根骨、资质。 不是给你功法,你就能练出来的。见过九品天人境吗?就想当然。 思索了半天的韦泽开口道:“哈哈哈,赵兄我懂你意思了。我韦家可比他们王家大气!来,这是兄弟给你准备的。” 只见韦泽直接从旁边招呼过来一个侍者,然后从侍者手里直接拿过一个匣子。 匣子里是一颗带著血纹的老山参,里面还放著一份名单。 “嫂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你新婚时候的贺礼,那是韦家的。这是我专门你们准备的心意,这血纹阳参便是我的诚意。弄出这东西,我差点没有被我爹打死。还有这份名单,辰月在晋阳城的分坛三十个秘师都在这里,兄弟已经探明,怎么取捨交给赵兄。” 血纹阳参,蕴养气血的滋补之物。据说乃是仙人点化之物,甚至还有增加阳寿之伟力。 能把这东西拿出来,看来这韦泽真的是下了血本,付出了一番真代价。 而服用了燃命丹的郭玥,还正是需要这些东西滋补的。 赵野將匣子合上,看著韦泽说道:“那这份友谊,是算在韦家还是算在你头上呢。” “当然是我了,跟韦家有什么关係?” 然后他又不放心的问道:“你真不去王家了?” “人家算准我要来,那我当然就不能去了。再说了,天下强势功法又不是他们一家的大绝剑经。” 晋阳城,鹤溪坊。 鹤溪坊,有著一间名为春宵楼的消金窟。 晋阳权贵名流平时里都喜欢来这边,与尔同销万古愁。 今夜是鹤大家的场子,赵野和韦泽站在二楼雕栏前,看著下面一袭红衣的鹤大家登台。 伴隨著烛影摇红间,整个大堂內浮动著龙脑香的氤氳。 台上,那鹤大家一袭红色丹纱广袖裙跪坐胡毯,怀中抱著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当指尖拨动第一声“錚“响时,满楼喧囂霎时寂灭,唯有檐角铜铃隨风轻颤。 她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忽而五指如骤雨疾落。 然后便听她朱唇轻吐“潯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 她咬字极脆,偏又在“荻”字上故意拖出半拍,喉间倏然压下股幽咽,琵琶弦跟著一抖。 私有无书哀愁如冰针般簌簌坠地。 四周宾客听著鹤大家弹唱,灯火间映照眾人脸庞。 不知是那鹤大家盛世美顏引人沉醉,还是这番弹唱真的动人。 这一层、二层宾客们脸上全都露出一副靡靡之色,似乎真的是沉浸进去。 反正赵野对这玩意儿,感觉真的一般。 在他看来,这乾人的审美也就那样。 没有吃过什么好的。 要他搞,他就弄一些穿著好看、清凉的姑娘直接跳舞了。 唉,还是这大乾放不开。 旁边的韦泽则是听著鹤大家这婉转的唱腔一脸陶醉,然后看向赵野那边只见赵校尉面无表情,便是好奇问道。 “赵兄,你这没反应啊。是鹤大家的表演不够好吗?” 赵野心想,太雅了,所以我不喜欢。 但只听韦泽接著说道:“说得也是,你晚上来这里。肯定不是听曲的。鹤大家多好的姑娘,可惜和辰月扯上关係,也得化作你的刀下亡魂。” 赵野目光沉如静水,他看著台上的弹唱的鹤大家,她身上倒是没有一丝辰月紫气。 如果不是韦泽给出名单,他也不会相信这里居然会藏著一个辰月十三醒人。 韦泽给出的名单第一人,便是这鹤大家。 一曲终了,虽然一眾晋阳子弟豪掷不少银两,但成为入幕之宾。 还是差了一些风骚。 好在赵校尉从来不是一个风骚之人。 当鹤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看到一片屋子內坐著喝茶的赵校尉时,当下便要惊呼喊人。 但看到角落里丫鬟还有龟奴的尸体后,便沉下语气说道。 “阁下手段使得太糙了一些吧。” “我手段糙,可我那朋友韦泽的財力不糙。今晚不会有人过来了。” 鹤溪闻言眉头一蹙,他看向赵野道:“你是京兆韦家的人,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野没有回答,而是身边莹白光亮闪过。 白虎羊刃煞化作的银白飞刀,抵在鹤溪光洁的玉颈上。 鹤溪不敢乱动,她看得出这飞刀隨赵野心意而动。 刃上的庚金煞气,更是压制她身上秘术之物。 看来这人,必然是来自天枢的秘师或者【铁甲】。 “我叫赵野,我想这个名字在你们辰月教里面。应该耳熟能详了吧。王灵主,是我杀的。” 听到赵野这个名字,果然鹤溪脸上慌乱了几分。 她本来以为对方是个不讲规矩的江湖任侠,但没有想到居然那个人。 横塞军赵校尉之名,在这个在辰月教內部,比在大乾军伍还要出名的名字。 只是因为他杀了一个灵主、一个司主、十三散人有五个因他而死。 一个人对辰月教造成的破坏,堪比近来十年朝廷的围剿。 想到这里,她顿时露出几分可怜神情。 “赵校尉,和你有仇的都是【辰教】那群疯子。我们月门可是做正经生意的,我们很少干血祭百姓的事。” “吸取来这里的恩客阳元也不算对吗?你们收了人家的钱,还要人家的阳元。你们这买卖做得可真是两不耽误啊。” 鹤溪看向赵野脸上满是震惊,他没有想到这这校尉居然能够看出这些。 不过想来也是,王灵主和林司主那都是辰月教內一等一的人才。 儘管如此都被赵野干掉,想来这赵野身上定有什么神异之处。 她低头看著颈间抵著的银白飞刀,她知道以对方的凶名赫赫,倘若自己稍有不配合,恐怕便落得和周围那两人一个下场。 想到这里,她倒是盼著赵野对她做点什么了。 只见,她看向赵野眼里泫然欲泣,似有水雾瀰漫。 “要是掉下一滴泪,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划个十几二十刀之后,再將你的手经脚经挑了,给你扔到乞儿街上。还哭?” 闻言,鹤溪顿时泪光一收,看著赵野眼里满是哀怨。 “问你什么,答什么。你们在这里收买了多少官员。” “一个没有。” 鹤溪答得很乾脆。 那银白飞刀刃尖轻轻扎入鹤溪脖根,沁出血丝。 “跟大乾官员沾上因果,必然会引来朝廷还有天枢剿杀。我鹤溪虽然是身为十三醒人之一【月阴】,但我只在这里只是修炼【太阴奼元功】。 ,7 看著对方眼神坚定,赵野眼里带笑,嘲弄般问道。 “辰月还有好人?” “没有好人,但至少不全是疯子。比起辰教,我们月门更忌惮尊神————” “哦。” 赵野笑笑,他直接起身身上杀意倾泻。 他走向鹤溪,缓缓开口道:“那这东西,你得好好看看。” 赵野將手放到鹤溪肩膀之上。 一瞬间,將鹤溪拉入自己识海之中。 准確来说,是当时赵野在王灵主识海之中,遇到那天空上紫色眼睛时的情景。 这段时间,赵野除了修炼。 对巨门命星的开发也在稳步进行。 王灵主可以潜入他的识海,他也可以通过被王灵主吞噬,从而进入王灵主识海,然后通过【命星巨门】离开。 那是不是说,命星巨门便隱藏著这样的能力。 经过赵野长时间研究,今天终於在这个辰月十三醒人这里迈出了实践第一步。 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鹤溪顿时美目一睁,看著赵野眼里满满都是恐惧和惊骇。 “你居然敢对尊神出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敢出手!” 她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按在自己脸上,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看著幻境之中,那个赵野將王灵主斩杀,然后龙气还有紫金色的龙血进入赵野体內。 她一脸恐惧地看著赵野,隨后说道:“果然你得了龙气,你还说我们辰月教疯狂。你才是真的————” 没有想到这个赵野居然得了辰教在北疆谋划这么久的造化。 也幸亏她当时没有响应灵主號召,將自己手下的人派去北疆。 不然可就真的和这尊杀神接下死仇了,赵野將头凑近她惊惧的面容,然后看向她缓缓说道:“你现在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 该做什么你应该明白。” “噗通——”一声。 鹤溪瞬间跪在地上,然后用一脸虔诚的表情看向赵野。 “主上!天阴女”原为主上效力。” 嗯,滑跪得比赵野想像中的快多了,真应该称讚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身上为何没有王灵主他们那种紫气。” “因为我从来不举行血祭,没有完成月饲,身上自然就没有“尊神”的神力。” 原来那些玩意就是辰月所谓尊神”的神力。 赵野带著鹤溪从幻境之中再次走出。 鹤溪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她看向赵野,眼里带著一丝哀怨道:“主上,可別让我做血祭之事。惹上尊神的注视,会疯掉的。” 此刻,她也认命了。 只要赵野不让她做疯狂的事,哪怕是陪睡她也认。 本来因为她们辰月教盛產疯子,结果这个来自北疆的校尉更是个狂人。 只能说恶鬼还得恶人治。 “不用,我需要你们继续好好招待这云州的官员们。我背后站著的是葛帅,你们放心大胆做,別整出人命。但有些情报,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鹤溪嘆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竟然成了这北疆校尉的探子。但至少不用在今天丟了性命。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赵野不光武道天赋极佳,身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异。 赵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就不给你下什么禁制了,你的命我隨时都可以拿走。 但让人干白活儿的事,我也不做。说吧,你想要什么。” 鹤溪一愣,没有想到赵野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出这样的条件。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得被他胁迫,但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好处。 看到对方迟疑,赵野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不信?” “主上说得自然相信。如果可以,我想要【阴山神符】。这东西,被虔女带到了北蛮王庭,若是有此神符,鹤溪便可以借太阴之力突破到【地师】境界。” “地师境界?看来你们都需要藉助龙脉地气才能到达这个境界啊。好,我答应你。 77 “多谢主上。” 说到这里,鹤溪看著赵野缓缓道:“那我————伺候主上更衣?” “我对你没有兴趣。本来今日来是剿灭你晋阳一部的,没开杀戒总觉得身上不利索。 说吧,这里除了你们“天阴女”还有什么辰月妖人。” “晋阳城外三十里,有【落魄庄】乃是辰月的一个据点。这是【辰教】的人设置的血祭之地。只是镇守那里的人,是一个地师境界,若是贸然进入恐怕主上会著了道。” 看来这鹤溪並没有撒谎,赵野確实在韦泽给他的那份图上看到了【落魄庄】这个地名。 “把他底细说来。” 听著鹤溪將那人底细交代了个一清二楚,赵野也是点了点头。 至於对方有没有包藏祸心,他还真的不怕。 漂亮的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怕死。 他选择来这里,纯属是因为春宵楼离自己更近。 閒著也是閒著,就带著韦泽过来打个便饭。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鹤溪身上没有看到辰月紫气,如此的话,干掉她的话就不划算了。 反而留著这春宵楼,让自己坐庄。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因为很多人的黑料,都在女人手里爆出来的。 而春宵楼这晋阳城第一消金窟,对赵野而言还真有一些战略价值。 拉拢、泼脏水、黑料。 一瞬间,赵野想到了针对很多云州系官员將领的方式。 老丈人郭汾说得对。 不是所有的问题,需要一把乾刀。 “他没有家人吗?他不走夜路吗? 好女婿赵野,直接举一反三,想到了解决问题更好的方式。 赵野离去之后,鹤溪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 许久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正打算招呼人进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抬手將两道银水撒在尸体之上,看著尸体化成尸水之后,才找人进来收拾。 想到赵野刚才的话,她眸色转动。 要不要通知落魄庄那边? 管他的呢,辰教的那群疯子早晚会连累他,与其这样,还真不如借著这便宜主上”的手除掉更好。 反正,她现在身上太阴之气还差五成,到时候大圆满之境,定要找这赵野討回今日耻辱———— 还是算了,这个狂人连尊神都不怕。 还是別得罪了。 还是其他男人更好欺负。 另一边,看到赵野待了这么久才出来。 韦泽看了看赵野的腰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赵兄,我懂!都是男人嘛,这么好的机会,確实不做些什么可惜了。” 然后便看到鹤大家鹤溪走了出来,朝赵野施了一礼后,请人客气的將赵野送出去。 ——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赵野说道:“赵兄,你也不像个怜香惜玉的人啊!这活口你都留著?” 赵野看向韦泽缓缓说道:“韦兄,我赵野难道长得这么像嗜杀之人吗? ” 韦泽:“————" 算了,他经受过很好的教育,唯心的话可以不说。 当赵野回到晋阳城的別院,这是葛舒寒提前安排好给郭汾一行人准备的。 走在路上,赵野便看到一队兵士押著一个將官爭他瓷边走过。 这人赵野还认识,那岂在雁门关校场大比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很不幸,他是云州军。 看来葛舒寒借著这次校场大比,开始整顿云州军纪了。 好事,不用谢自己。 赵野走到门口,却发现郭肠和清秋趴在门口。 看到赵野回来,清秋赶紧把赵野拉了进来。 “哥,你快看。这些都是那岂雁门关看台上的將领,这几艺已经抓了好多。哼,叫他们那岂那样对你。” 赵野揉了揉清秋的头,然后看著小舅子说道:“你干嘛呢?不看书,小心我告你姐去“” 。 郭暘狠狠地瞪了赵野一眼,然后向房间走去。 正在赵野打算回房的时候,忽然清秋凑了上来。 “哥,你身上的埋味不对劲。你去哪了?” “有事出去!干。你看我干什么,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练功,告诉你,三月之前到不了仞品,看我不收拾你。” “哼,你也没有一个月到品吧。哥,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嫂子的事。”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咦一“6 赵野说完走向自己的住处,但似乎还是想到了清秋说的话。 在进屋之前,直接运气將上那股莫名的埋气想要逼散。 “行了,衣服上的味道。换个衣服便是。” 郭玥將房门打开,她还是那一姿素衣,头髮只是挽著一个簪子。 赵野笑笑,自己將外衣留在门外。 然后將韦泽给的匣子拿出来,里面的血纹阳参反倒让郭玥脸色不由一变。 倒不是吃惊,反而是好奇的看向赵野。 “为了这么一株馆意儿,你就和韦泽同流合污了。” 赵野:“6 “” 郭玥看著赵野的小表情,也是笑了起来。她知道这东西可以延僻寿冬,算是无价之宝。 但没有想到赵野真的燃命丹的事,放在心上。 “好了,我不是那小性的人。只要你不太过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郭玥打趣的看向赵野,其实她知道赵野根本没有出去发生什么。 但看著赵校尉这种鬱闷的表情,她就是想要逗逗他。 然后便看到韦泽给的那份名单和图。 “明岂我要去落魄庄,春宵楼的鹤溪投了。但辰月的人不能不杀。” “可那里的人,是个地师啊。你有想法?” “有点,但不成熟。” “那就是没有,你这人撒谎的本事,还是差一些。”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不想对你撒谎罢了。” 她在笑,他也在笑。 “好啦,给你擦擦姿子。明岂带我一起。” “不行,男人的事女人別管。” “嗯? “” 次日清晨,赵野便背著那把大辟之刀准备去落魄庄。 临走之前,他特意来到郭汾房门前和老丈人打个招呼。 “要去做事?” —— “嗯,杀些妖人。好久没杀辰月妖人,怪想他们的。 “那就去。我在这里,有事烧法符。” “多谢將军。” 赵野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著正在院里执勤的毛伶开口道:“最近表现不错,看你都快三品了。” 这段时间毛伶被赵野留了下来,准备带去上芦城。 本来以为他到云州会去见见他师亚,没有想到这小子思想站位极高。 我已从军,一切听军令。 对此,赵野点头表示,会说你就多说点。 听到赵野表扬自己毛伶也是笑了笑,他只是挠了挠后览表示,这横塞军真的是教东西。 “行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你负责给我压阵。” “啊,野哥我们要去干什么。” “杀一些老朋友。” 毛镇顿时心领神会,赶紧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赵野和毛伶便骑著两匹马出发了。 走到巷子口,赵野忽然停了下来。 毛伶有些不解地看著赵野。 只见赵野扭头看向巷子口那个带著兜里坐在地上的人,他开口说道:“来了这里这么久,不说出去活动活动。”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找个靠山罢了。” 那声音毛伶听著很是熟悉,只见那斗笠人露出一弗灰发。 黑伤使抬头看著赵野,眼角间带著笑意。 赵野出来特意多带了一匹马,就是专门为这大哥留著。 黑伤使自爭跟著赵野他们到了雁门关之后,便消失不见但对於这位实力起码有六品的高手来说,赵野可是不打算放过。 而且自爭赵野爭黑伤使的杀气幻境之中走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命星七杀】似乎又多了一项能力。 那便是对熟悉杀气的感知。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能感受到黑伤使的存在。 看来对方尾隨著郭汾,却不出现。既是为了隱藏行席,也是为了养伤。 他將葛帅给他的丹药直接拋给黑伤使。 “知道你们组织的规矩,这次算我雇你。跟我去一趟【落魄庄】,要是有什么伶不住的,还得你出手了。 黑伤使一下接住赵野拋来的丹药,然后送入口中。 他缓缓起姿,脚尖一点便来到了马上。 只听他开口道:“这青玉丹不错,你真捨得给我。” “对你伤势有用就行,毕竟你那功法,我挺惦记。” 三人骑马向城外走去,黑伤使闻言开口道:“那本册子便是我魔家所有功法总纲,也是心得、还是招式。你能学多少看你本事,但万变不离其中————” “就是所谓的杀气对吗?” “有点子智慧。” “家传功法就这么给人了?” “就算传遍天下,也没几人能练成。隨便你。” 对方如此大气,赵野倒是失笑。反倒是旁边的毛伶听得心惊胆战。 赵校尉姿上的那些功法固然厉害,但施展起来实在是鬼气森森不像是名门正派。 要不是有乳军校尉盗份护,恐怕早被江湖人打成邪门歪道除掉了。 三人走到城门之外,却看见郭玥一姿白衣背著一张大弓,显然是等了很久。 “喂,来迟了。” 赵野深吸一口气,也是拿自己这內人没有办法,看向旁边的黑伤使开道:“我婆娘有点顽皮,带她一个可好。” “死了,我不管。” 双人行变成三人行,最后又变成四人行。 四人快马赶路,直接奔出仞十里。 终於到了郊外一处茶摊铺子前,毛伶低声道:“野哥,咱们当时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可没有这茶摊铺子。” “这不正好嘛,专门咱们准备的。走,喝口水润润嗓子。” 四人直接策马上前,然后將马拴在茶摊前的捆马桩上。 四人过来,小仞也是热情的上前招呼道:“四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大碗茶,先来儿碗。” 赵野直奔最中间空出的桌子上,自己直接坐在最东边,不动如山。 似乎是对周围其他江湖人士毫不在意。 郭玥则是將大弓放在马匹那里,她则是將一把乳刀放在板凳上,然后看著赵野说道:“你馆心挺大啊。” “雁门关吃了个世,没杀爽。这不就等著人上门呢。” 说著看向旁边的黑伤使开口道:“前辈,恐怕这次这些人是因你而来。 一边的毛伶听著他们三人打哑谜,心里也是有些著急。 这茶摊明显不对劲,这三个大佬还就当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只听黑伤使缓缓將斗笠摘下,开口道:“动手吧,我们赶时间。” 话音民落,他背后的几个人便直接窜起,手里兆式兵器直接向黑伤使招呼而来。 而其他地方也是同样发难。 毛伶起瓷应敌,至於来找赵野麻烦的几人,直接被赵野反手夺过兵器,一刀反插到喉咙。 另一人,则是被赵野直接拽过胳膊,然后便是反手一掐喉咙。 顺带將其推出,將那几个扑杀郭玥的人撞开。 而黑伤使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姿后那几人喉咙间便多了几道血痕直接倒下。 然后赵野直接起姿,几乎是乾脆利落的帮毛伶將那几人解决。 只听黑伤使开口道:“你们是谁的手下,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丟人。玄丕果然是越来越差劲了。” 这些江湖人居然是玄丕组织的杀手。 果然是熟人。 而终於准备大碗茶的小,则是端著大碗茶上来。 他將大碗茶放在几人桌上,丑毫没有理会地上躺著的杀手。 “客官,茶来了。” > 第131章 刀破落魄庄,驪山窥宝库(求月票) 第131章 刀破落魄庄,驪山窥宝库(求月票) 小二將茶放在上面,似乎完全没有理会脚下的尸体。 黑伤使率先饮了一口茶,尝到了茶里红枣的香气。 在他记忆之中喜欢茶中放枣的只有一个故人,他將茶碗缓缓放下便开口道。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见到你,小廝。” 那小二闻言笑了笑说道:“被你认出来,真的丟人。紫冥说你背叛了组织,现在整个玄影都在追杀你。还有你。” 说著看向赵野,眼里带著几丝打量。 赵野没有想到这荒郊野外也能遇到【玄影组织】的头目。 但看眼前小廝”和黑伤谈笑风生的態度,看来也是玄影组织內地位不低的存在。 黑伤介绍道:“玄影冥使【小廝】。专门负责组织內情报收集工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从风雪中来。” 玄影组织一共围绕著冥主,还有六个冥使构建而成。 目前已经出场的冥使有【净空】、【黑伤】、【紫冥】、【暗蝉】,还有现在面前的小廝。 只剩下一个老冥主,还有一个冥使没有现身。 想不到,这大乾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自己居然见过这么多头目。 听著黑伤的介绍,小廝也是无奈一笑:“你们两个在雁门关前把暗蝉干掉,確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你又用了那一招对吗?不要命啦!” 黑伤使將碗里的热茶饮个乾净,接著说道:“今天换你来杀我,动手吧。” 赵野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小廝。 他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小廝身上出现血线,这反而让他不好下手。 小廝闻言则是摆了摆手说道:“我是专门搞情报的。杀人可不归我管,紫冥派给我的手下,已经被你们全部料理了。” “那就说点有用的。”赵野缓缓开口。 “喂,你小子知不知道情报是用来的买的。天底下白送的情报,都是別人知道的。一分价钱一分货!” 听到这句话,郭玥直接笑了笑。 她直接掏出一块金锭放在桌上。 “小廝大人,这能买什么样的情报。” 小廝拿起那金锭掂量掂量之后,十分乾脆的开口道:“这用钱买来的情报,只是人的情报。” 听他这么一说,赵野倒是来了兴趣。 这小廝身上杀气全无,而且他身上似乎也没有武夫的气血波动。 那就只能说明这人现在是个普通人。 不排除他身上可能也藏著什么秘术、秘法之类的东西。 但能成为组织的冥使,可见此人身上定是有不同於常人之处。 只听赵野问道:“如此一来,我倒是有了兴趣。敢问先生,这人的情报有哪些?非人的情报又得用什么来交换。” 小廝闻言,將目光转向赵野。 再次打量他几番之后,笑著说道:“黑伤啊,你这位朋友可真不简单。这才只是一个校尉,身上就有如此气象,不凡不凡。既然你是我组织之外第四位客人,那我便给你解答一些。” 小廝直接一只脚將一个板凳拉了过来,他坐在板凳之上看著赵野说道。 “赵校尉,想要知道非人的情报。就比如你和辰月那玩意儿,或者说柳道全给你喝下的又是什么?这便是超越了人”的情报。需要以物易物,就比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修炼心得,或者是黑伤的《杀气总纲》 但如果说是关於人”的情报,比如这落魄庄里有多少人,有几个辰月秘师,有几个王家旗下的护卫。他们分別有什么本事。这便是人”的情报。” 赵野听完看向郭玥,脸上笑了笑,只听他说道:“看来你这一锭金子花得很值啊。好,那就请你说说这落魄庄。” 郭玥也是小口喝著茶,没有说什么。 小廝开口道:“落魄庄,原本是晋阳的一个武林门派,但是在三年前门主性情大变,开始修行长生之法。之后整个门派便落寞下去。没错,这门主皈依了【辰教】。修行的便是秽月神功。所以待会几你们要面对的不光是辰月地师,还有一个五品武夫。” 赵野点头,这点昨晚他已经和鹤溪了解过。 鹤溪说她也没有见过落魄庄的那位辰月地师,但她怀疑这地师,应该就是陆鼎。 “好了,说点你们不知道的。整个落魄庄现在是以辰月秘法【三魂夺魄阵】布置,进去之后,你们必然是要中招。如何破阵,先破天魂那边庄前有个守庄人。杀了他,天魂可破。再破地魂,那便是庄子中间的老鸦树。地魂被破之后,迷魂障消失。剩下的便是杀了那门主【覆蛟剑】陆鼎,破掉最后的人魂。” 赵野没有搭话,这破阵之法他倒是听了,他看著小廝眼里似有什么思考。 倒是旁边的黑伤开口道:“这事儿你们干的?” “我向来不和辰月打交道,倒是紫冥那傢伙最近和辰月教的人走得很近,老冥主已经半年没有出现了。净空去了太安城接手了金玉楼。” 听到小廝说出这些消息,黑伤的脸上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但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武器的刀柄之上,从手上暴起的青筋来看,他在压抑著自己的愤怒。 小廝似乎留意到了这点,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听他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辰月插在陆鼎身上的紫色神玉拿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好东西。至少能让你把身上的伤治好。到时候,你再和紫冥拼命。” “他离指玄还有多久。”黑伤忽然问。 “今年年底他必入七品指玄境界。他现在可是有了那位范阳郡王当靠山,咱们【玄影】说著只存在於江湖,江湖事江湖了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在小廝这里喝完茶,也算是歇息了一会儿,四人继续踏上路程。 赵野看著旁边的黑伤,自从见过小廝之后,这人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似乎是发现赵野在看他,他缓缓开口道:“我和紫冥被老冥主收养长大,他既是我们二人的师傅,又是我们的冥主。这是现在,他已经半年没有出现了。” “不用想,肯定是你那位发小紫冥动了什么手脚。” “你就这么肯定?” “我不了解真相,但我相信人心。” 很快,他们便来到落魄庄前。 看到落魄庄,赵野眸光之中闪过一丝青色,当即便是嘴角一咧。 那种熟悉的辰月诡譎的秘氛之感,终於来了。 只见此时的落魄庄內上方,黑云压市,內庄房屋上方隱约有紫气升起。 旁边的黑伤使看著赵野,看著他眸子里不同於常人的青色。 便直接问道:“你居然有这等神通?天枢学到的。” 赵野点了点头道:“我在太安城有个朋友,叫虞薇。” 反正他和虞薇不熟,这种事当然要交给虞薇背锅了。 命星修行体系作为赵野身上重要的秘密,就算是郭玥赵野也没告诉她。 说起那贪吃的小猪婆,赵野心中还是有点想念。 虽然虞薇贪吃,但该给的情绪价值,一点也不缺。该震惊时候的震惊,她吹你的时候,从来都是让你虚荣心满满的。 反正未来北疆国师,赵野替她预定上了。 不过再有两个月就见到了。 听到赵野报出虞薇的名字,旁边的毛镇一愣。 原来野哥这眼睛上的秘法,居然是虞薇师姐传授,难怪可以看出辰月妖人的踪跡。 太安城天枢总坛,秘法无数。 那是他们所有外部天枢都嚮往的地方,这次赵野去太安城还特意带上了他,自然也是带毛镇去虞薇那里见见世面的想法。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赵野对毛镇评价很好。 这人没有什么主意,甚至为人有些怯懦没有主见。但他有个优点,你交代的事情,他绝对是给你百分之一百的完成,绝不打半点折扣。 郭玥是聪明人,赵野很少动用自己的聪明。 但他们都喜欢毛镇这种老实不打折扣的人。 这种人用起来放心。纵然调教起来费一些功夫,但善良和忠心是绝对的。 这个世道,遍地是聪明人。 善良已经成了稀罕物。但老天爷给人降生下来,赐给所有人两件宝贝。 一个是勇气,一个便是善良。 郭玥也是察觉到这【落魄庄】的诡异。 她一边摘下她的大弓,一边看向赵野问道:“怎么说。” “比天阴山差一些,但也透著邪性。” 然后眾人便在庄前看到了一个大汉,那大汉蹲在路边看著蚂蚁,鼻涕都流到下頷上。 这应该就是小廝说的守庄人”,也是所谓的天魂。 赵野走近,帮他將脸上的鼻涕擦了擦开口问道:“这里是落魄庄吗?” 那人抬起头,眼神呆滯。但听著赵野的问话,嘴角一歪,这是他的笑。 只听他开口道:“这里是青蛟剑门,不是落魄庄。我爹是门主,他武功很高。有这么高。” 说著对著赵野比划比划,然后到赵野眉梢处停下。 “那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不————不行,爹爹让我守在村外。他说娘亲醒来之前,我不能进村,也不能带外人进村。” 赵野和郭玥对视了一眼。 赵野看向黑伤,然后按住了他的手,將他想要出鞘的血刃压了下去。 “小廝给的情报不会错。” “杀傻子的事,我干不出来。” “不杀他怎么破阵?” 赵野沉默了一会儿,看看郭玥。 郭玥平静的说道:“你是夫君,在外面听你的。” 然后看向毛镇,毛镇则是说道:“我是兵,听將军的。” 赵野再次看向黑伤开口道:“如果只是为了破天魂,就把他杀了。那我和辰月的疯子、还有那群蛮子又有什么区別。他身上没有紫气,甚至连气血流通都是闭塞的,他就是个傻子。刀,不是用来杀这种人的。” “妇人之仁。” 听到赵野那句话,那大个子不乐意了。 “我不傻!你才是傻子呢。” 说著自己背转眾人,去生闷气。 “好好,你不是傻子。我们是你爹的朋友,我们进来找你爹。但是你爹给我出了考题,我答不上来,你教教我?” 然后赵野居然还变出两块糖来,直接交到他的手里。 果然这大个子吃到赵野的糖之后,便说道:“爹爹不喜欢人们从正面进庄子。庄子后面有一口枯井,从井下面直接进去。就能到我家院子,你这糖真甜啊。” “等我回去以后给你多买点。” 看著赵野他们离去,傻子忽然开口道。 “大哥,你要是看到我爹,记得和他说,我和二宝想他了。” “知道了。” 赵野转身向他挥了挥手,眾人按照大个子说得那样,向井那边出发。 果然在庄子后面,看到那座枯井。 毛镇倒吸一口凉气,周围全是坟包,还有散落的尸骨。 整个落魄庄后面,竟然活脱脱是一个乱葬岗。 他看著赵野开口道:“野哥,咱们真的要下去吗?” “你一个天枢铁甲还怕这些呀。” “这往常都是玄师才做的事情,我们铁甲只负责打架。” “那天枢的那些法术,你会多少。” “驱障术、明光法、烈焰指都会一些。” “行,以后你就兼任隨军秘法师了。” 这边赵野刚给毛镇升完官,那边黑伤使直接化作一道黑影跳了下去。 对此,赵野只能赞一句。 六品武夫的身法,就是厉害。 未几,下面传来黑伤的声音。 “安全,下面没有问题。” 闻言,赵野直接抓紧时间,第二个跟著下去。 等所有人都下去之后,发现这枯井居然通著一个甬道,甬道內有著微弱的光。 郭玥直接拿出火摺子將甬道壁插著的火把点燃,这甬道內依旧还是黑黝黝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 赵野眼里泛著青光,只听他开口道:“跟在我后面。” “野哥,我有办法。” 只听旁边的毛镇忽然开口。 隨著他从身上直接抽出一张纸符,向前面直接一扔,一团明光直接点亮整个甬道。 而甬道內好几个带著面具的人,正冰冷地看著面前眾人。 说著直接將大辟之刀抽了出来。 甬道空间还算宽阔,足够他施展手里这把大辟之刀。 看著前方那几人朝自己走来。 赵野只是冷笑一声,刀锋间的寒光亮起,如同一只雨燕扎入甬道之中。 刀光雪亮,伴隨著一道道血雾迸溅。 那些面具人全部倒在地上。 毛镇看著赵野的身法,还有刀术深吸一口气。 看来野哥这几天又精进了不少。 人们常说天刀月剑一辈子枪,这武道修行最讲究一个日积月累,走的是水磨功夫。 说白了,也就是你可能练上大半年,才能有一点成效显现。 现在的赵野,几乎是三几天就能看的出,他比以前更强了。 赵野两月入二品的传说,还在横塞军內流传。 而现在打破他自己传说的,只有他自己。 赵野没有收刀,而是从那些人身上扯下一块布料,將刀上的血擦去。 郭玥走到赵野身前道:“是不是,那大个子有诈。” “就算不信他,咱们也得从正门进入。一样的危险。” 只听旁边的黑伤使开口道:“你这小子,没有想到在这时候,居然还有这么一份仁心在。” 很明显,他还是在说赵野放过傻大个”的事儿。 赵野这混帐平日也是杀人不少,但唯独在刚才居然没有为了破阵,而杀掉大个子。 这令人十分意外。 修炼杀气功法的人,本来就该走向一条绝情绝爱的道路。 “我本来走的就是仁者无敌。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辈。” 郭玥点亮一个火摺子,走到被赵野劈杀的黑衣人面前。 借著微弱的火光,她看清了这些人脸上清晰的紫色脓包。 而乎虎口的老茧,显然是经常握持兵器的人“辰月究竟在这里玩什么?”她疑惑道。 就在这时,毛镇忽然开口道:“我好像之前听我师傅说过。辰月自从被皇帝镇压跑到北蛮之后,留下大乾內部的月门一直都在联络江湖人士。只不过比起那些名门正派,或者如日中天的江湖新秀。他们更喜欢那些江湖上並没有什么名气,甚至还备受排挤的门派。” “你是说,辰月拉拢他们,然后再给他们一些很厉害的武学是吗?” “差不多。” 一群人走进一间屋子,赵野指著里面一间屋子的內壁雕刻的小人图案。 这些小人举著剑,似乎在演练什么剑法。 眾人上前查看之后,只听黑伤开口道:“这是一套剑法,应该就是这落魄庄庄主陆鼎的【覆海剑法】。只不过比他平时用的精妙一些。” “你见过陆鼎。” “小时候和他交过手。那年我十五岁三品。他三十多岁四品二障,我一刀败之。” “额,那他怎么在武林扬名的呀。” “他在云州有几个关係不错的朋友,花点银两,让云州武林盟吹一吹,名声不就来了吗?” 好傢伙,这武林原来也是不怎么讲打打杀杀,玩起了人情世故了。 让没有本事的人成名,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服,要上去挑战。 刀剑无眼,一动手那必然见血,甚至有人为此丟了性命。 江湖仇杀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赵野还在看画壁上的剑法,寻思著如果是自己对敌该如何破阵。 而这边郭玥则是发现屋子上面似乎有一个天井。 黑伤看到之后,直接借力蹬著墙壁而起。直接一掌上面压著的井盖石头,打碎之后便来到了上面。 过了一会几,一根粗麻绳递了下来。 “眾人借著麻绳,纷纷窜了上去。” 只有郭玥看著下面盯著墙壁上剑法的赵野喊道:“走嘛。” 赵野又看了一会儿剑法,然后跟著他们一起上去。 上去之后,黑伤看著赵野问道:“悟了多少?” “七八成吧。”赵野有些失望的说道。 显然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不是很满意。 黑伤顿时眉头一挑,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悟了七八成?难怪这小子这么短时间,就窜到了四品0 现在他大概是四品九障左右,再有两个月估计到四品十障不成问题。 这辈子他见过武学天赋最高之人,应该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紫冥。 紫冥对剑法一道颇有天赋,十六岁的时候便是四品剑客。二十岁入五品,二十四岁入六品,三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是六品高手。 如今这些年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而眼前这个赵野,虽然也是练习自己的杀气功法,但身上更是有著《大觉剑经》、《黑极浮屠功》两门顶尖功法。 虽然刚到二十岁,但天赋只差紫冥半点,这乾军未来怕是又要出个人物啊。 而当赵野他们来到地面时,只见四周都是淡淡灰雾。 面前一扇大门,大门门匾上“青蛟剑门“四个大字已经变得模糊。 面门內便是有一颗大树,那大树表面被无数血肉覆盖,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根血肉支柱。 黑紫色的脓液不断从大树之中渗出。 树身上缠绕著数十条脐带般的血管,连接著大树周围的十几个穿著棕色劲装跪坐在地江湖人的后颈。 他们后背脊椎刺出森白骨刺,骨刺间串联的紫色丝线,可不且诡异。 那些江湖人应该就是青蛟剑门”的门人,只是现在,他们面容乾瘪,膝盖前放著一把剑。 而隨著赵野他们的到来年,他们似乎感知到了久违的人气。 纷纷抬起头看向赵野三人。 而这血肉巨树,应该就是小廝说的所谓地魂”所在。 只是眾人没有想到这【落魄庄】內居然是这般可怖景象,而周围那灰色雾气更是诡异。 同时看向赵野的目光也多了几丝確幸,看来赵野不杀那个大个儿是对的。 若是真杀了外面守村的大个,指不定会引发什么不好的连锁反应。 只听黑伤开口道:“这几个傢伙交给你拖著,我进去把他爹干掉。” “可以呀,收钱你是真办事啊。” “玄影杀手,童叟无欺。” 说著黑伤直接化作一道黑影杀入,直衝里面深处。 郭玥则是开始搭箭,然后看向赵野问道:“你花了什么好处,收买了这么一位高手。” “葛帅的【青玉丹】给他了。反正那东西我吃了可能效果一般,但是他吃了,起码对身上的伤有用。” “大气。下次记得给我留一些。” “那你得帮我把虞薇忽悠过来。这丫头那一手炼丹术,顶三镇军马。” “可以。”郭玥说著,已经完成了蓄力。 只见她对著那诡异的血肉巨树,直接射出一发【朱雀】。 但只听长剑出鞘声响起,其中一个青蛟剑门的弟子已经起身。 他手里长剑一盪,直接將郭玥射来的朱雀一式挡了下来。 纵然飞箭在他面炸裂,迸溅的火星將他全身点燃。 將他整个外面烧成一片焦炭。 但是他后颈上的粗壮的血管,开始涌动,里面似乎有什么诡异的液体直接注入此人身体。 那些碳化的皮肤开始从他身上掉落,很快这人身上的伤势便恢復如初。 见此,赵野直接径直走向前方。 “我来破阵,待会儿我將那些血管斩断之后。剩下的交给你。” 郭玥点了点头。 灰雾中,其余十一名青蛟剑门弟子缓缓拿剑起身,脊椎骨刺间的紫线骤然绷直,血肉巨树隨之震颤。 他们动作整齐如提线木偶,同一时间抽出长剑,剑身之上泛起妖异的紫光,剑锋所指竟在空气中划出黏稠的血色剑影。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身上血气最为浓郁的赵野身上。 “喉一—” 伴隨著为首者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吼声,十二人瞬间分为三组,以东南西北四象位站定。 剑上寒光不断,交织成一张腥气扑鼻的血网向赵野罩来。 赵野横刀格挡,大辟之刀与血剑相撞时竟迸发一股诡异的紫黑之气。 诡异的紫色黑气居然顺著刀身,缓缓侵入赵野体內。 一瞬间,赵野竟然感到自己身上的气血竟然凝滯了半刻赵野连退几步,靴底碾碎地上枯树枝。 他眼里青光闪烁,神通【甲木觉魔眼】发动! 只见这些人刚才驱动紫气的时候,正是脖颈后的紫线发动力量。 而那些紫线正在从他们身后的血肉巨树汲取力量。 而院子里更深处,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黑伤和那陆鼎交上手了。 那自己这边,动作可不能慢了。 赵野想到之前在下面石壁上看到的內容,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反制对方的剑法。 下一秒,赵野便是一步踏出,身上杀气倾泻。 刀法,雨杀。 这一次,赵野不再追求一招破敌,而是走起了灵活。 壁画上的覆海剑法轻灵便捷,讲究一个以柔克刚。 那自己便来个以巧破万法。 赵野直接一个滑步,避开好几人的剑围困杀。 一刀直接划过好几人的后颈,將那血管切断之后,又將他们背后凸出来的骨刺上的紫线搅断。 隨著紫线断掉,那有那人身上的血管被切断。 血肉巨树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剩余门人阵型大乱。赵野趁机突进,老乾刀卷著雨杀刀气横扫,將三人后颈血管再次斩掉。 此刻,【白虎羊刃煞】附著在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上,將整个长刀刀刃染成一片雪白。 不远处为郭玥护法的毛镇一脸惊讶,他看向旁边的郭玥道。 “嫂子,野哥之前是不是真的在天枢修行过。感觉他杀这些妖物,比杀人都熟练。” “嗯,本来他是不用参军。后来把大师兄打了,就被踢到这里。” 郭玥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话音刚落,她瞅准那血肉巨树便是一记青光箭射出。 四象射日箭·青龙! 伴隨著巨树中箭,整个巨树瞬间发出一阵颤动。 而剩下的那些门人们,顿时手里动作慢了好几分。 看来他们本身便是和这巨树一体同戚。 赵野得势不饶人,直接动手。將所有人身上的血管同时斩断,连带那诡异的紫线也被赵野搅断口然后聚起全身之力,直接对著那巨树斩出一刀。 血色刀光直接斩入巨树之中,只见整棵巨树轰然倒下。 隨著巨树倒下,空气之中的灰雾也开始缓缓消散。 整个落魄庄的诡异氛围开始消失。 (斩杀辰月尸傀,贪狼得其命力————) (斩杀辰月尸傀,贪狼得其命力————) (斩杀辰月尸傀,贪狼得其命力————) 识海之內,命星贪狼不断地吸收的紫气。 终於在赵野眼前那一串光字之间,多了一行。 【命星紫薇】开启程度:拾二。 看来这辰月紫气,经过贪狼星转化之后,终究会变成命星紫薇的开启进度。 就在这时,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是谁!谁在外面破阵。” 便听里面传来黑伤的冷笑声:“练武这么多年,还没有明白吗?这江湖最讲究的便是的一分功夫,一分收穫。真以为辰月那些人能帮你进六品吗?” 隨后便是剧烈的响动,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穿著灰色道衣的男人直接杀了出来。 他看著被赵野砍倒的巨树,看向赵野眼目喷火。 “纳命来一—” 说著便是手里长剑,带起万千青色剑光朝赵野刺来。 这招式,和赵野在地下石壁间看到的覆海剑法一模一样。 赵野抬刀,一刀接一刀,格挡起来根本不在话下。 五品演气境界,难道只有这点本事吗? 那人见赵野將他的【覆海剑法】剑光全部挡下,整个人当下脸上表情更是怒不可遏。 伴隨著他的出剑,一剑直取赵野的咽喉。 “这剑,太笨了、太僵了。” 剑没有刺中赵野,反倒是赵野手里的刀,已经捅穿他的胸口。 (斩杀五品演气高手,夺其命血;斩杀辰月地师,贪狼得其命力) 看著走出来的黑伤使,赵野开口道:“不是吧,五品高手就这点本事。” “靠丹药堆出来的五品高手,你以为他有多厉害。这人天赋也就这样,別看是五品。连气罡都没有凝聚出来,只能算是迈入五品的门,但根本没有入了真道。加上常年修行辰月秘法,又將身体气血亏了下去,武不成,秘法不成。就连这地师————” 他忽然看向赵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就他这脑子,根本就不是辰月地师!辰月地师,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只见守在门口的守庄人傻大个”走了进来,而跟在傻大个旁边的还有一个青年。 青年看著被砍倒的大树,还有倒在地上的父亲,脸上的表情也是闪过几丝难过。 许久只听他开口道:“大哥,爹睡著了。你別打扰他,出去玩吧。” 那傻大个看向赵野缓缓开口道:“你们在干嘛?你们见到我爹了吗?” “见到了,你爹玩游戏输了,生气的睡著了。” “真是个小孩子,那你们和二宝哄哄他。” 大个子说著直接离开了这里。 那被称作二宝的青年,看自己离去之后,看向眾人缓缓鞠了一礼。 “辰月教,【辰教】地师,陆风见过赵校尉、见过黑伤使。” 黑伤缓缓抽出手里的猩红的兵刃开口问道:“辰月的地师,看来这里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了。” 陆风走到自己父亲尸体前,缓缓从他后颈处取出一块紫玉。 他抬头看著眾人说道:“我父亲这辈子都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在有生之年迈入六品。成为真正的江湖高手,被整个大乾江湖敬仰。但我们这一家子都没有什么武学天赋。所以也就只能想一些奇招了。” 为此,他不光学了辰月秘术。甚至献祭了整个青蛟剑门的门人们。 只要自己父亲能够入六品,怕是让他付出天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说著他看向赵野,打量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究竟是哪位高人,为您改了命?您这命格本来就是横死疆场,陷阵无生的命数。结果愣是让您打出了北疆赵校尉的名声。可这样的高人为什么就不能替我家————” 话音未落,赵野和黑伤使已经同时出刀。 辰月秘术本来就诡异,谁知道让小子活著,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鬼玩意儿来。 赵野之前便有和辰月地师交手的经验。 和王灵主的那几次交锋,给了赵野一个极为深刻的道理。 那就是不要废话,能杀必须抓紧时间动手。 绝对不能带一丝犹豫。 黑伤更是一个出手果决之人,两人同时出手。 却不料,被地上忽然涌出的紫色树藤缠住了武器。 只听“嗖——”的一声,郭玥直接射出一记青龙直扑陆风面门。 箭瞬间刺入陆风额头,只见陆风的尸体迅速乾瘪下来。 很快陆风便出现在不远处的房梁之上,他直接將手里的紫玉丟向赵野,只听他大笑道:“赵校尉,如今我父亲已死,我在世上再无牵掛。终究要做一些大事了,下次见面便不会再留你二人性命。这枚紫玉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你没有对我大哥出手,我也饶你一命。现在恩怨已清,来日方长。” 说著便“噗—”的声响传来,化作一道紫气从原地消失不见。 赵野从地上拾起那紫色玉佩,交到黑伤使手上。 识海內贪狼星发出阵阵鸣动,表示出对这紫玉急切的获得之感。 但赵野还是决定將这东西送给黑伤使。 黑伤见此也是打趣道:“这可是辰月之精,你就这么给我了?它对你的帮助也不小。” 赵野摆了摆手摇头道:“我遇到的辰月,比你遇到的要多。你不是要用它来治伤吗?送你。” 黑伤听著赵野这句话,嘴角泛起几丝苦涩,隨即用大笑掩盖往事浮现上来的情绪。 只听他大声笑道:“赵校尉啊,你这人,也是有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欠你人情,这次去太安城我保你一路无忧。当然,你要是招惹什么七品指玄高手,那是你自己找死。” “六品和七品差距很大?” “你那对头李天然,六品凝三神,你老丈人郭汾七品指玄。郭汾让李天然一只手,他也能杀季天然二十次,还是在一招之內。” 赵野和旁边的郭玥听著愣神,两人这是第一次听说关於指玄境的信息。 纵然是郭玥在家中也从未听过自己父亲说起,任何关於七品境界的事。 “所以,你一定要在紫冥入指玄之前,干掉他?” “不,是同归於尽。他身上的剑法算是整个大乾江湖,剑中至尊的【龙家八绝】。连郭汾都不愿上真本事的剑客。你觉得呢?” “你的武功也不差。”赵野安慰道。 黑伤笑了笑,四人正准备將这里的尸体收敛,却见一阵风儿吹来。 一地尸体化为飞灰,在空中散去。 而赵野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地下室內的墙壁之上,刻下青蛟剑门的【覆海剑法】。 三人迎著日落离开落魄庄,再次看到那处茶摊,小廝还未离去。 看到赵野他们这么早出来,他脸上也是颇感意外,然后接过黑伤拋来的紫玉。 只见他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 “就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搞定这里这傢伙不成问题。” —— 话音未落,赵野的刀已经出鞘。 大辟之刀的刀尖已经抵在小廝的喉前,只听赵野冷声说道:“你可没有说,这里的那个地师不是陆鼎,而是他的儿子陆风。” “我有和你说过,这里的地师就是陆鼎吗?赵校尉,是你们没有听清啊。” 赵野看著小廝,眼里噙著笑意。 “我在想杀了你,是不是玄影组织就会少一个情报头子,我收拾那个长发装x男会更容易一些” 紫冥使已经明著好几次为难自己了,不说他和黑伤之间的恩怨。 但就从上次他拦路,导致赵野和暗蝉一战的那次,在赵野心里这傢伙也是一个绝对危险的人物。 听著赵野这危险发言,小廝伸出两个手指將赵野的刀刃推开。 “赵校尉,你明明没有杀心,却要嚇唬我这普通人。你也是个討人嫌的傢伙儿。既然是我情报失误,那我就还您一个情报,你看如何。” “小廝可信,他真的不知道陆风就是那辰月地师。” 闻言赵野,將大辟之刀收了起来。 “行啊,那就听听小廝使有什么好情报。” 小廝招呼眾人进了茶摊,里面居然已经备好了酒菜。 只听他开口道:“赵校尉,我给你的情报就是。今年武科三考,將是大乾边军、大乾武林、大乾世家三方混战。北疆你代表郭汾,甚至说是三州葛帅也在为你背书;但封太清还有其他几州节度使也看上了这次的武魁;但武林这边紫冥选了一个傢伙,他传了那人八路四绝龙家剑法:世家那边谢氏、李氏、崔氏都派了高手。您知道为何今年各方这么看中武魁吗?” 赵野摇头。 “本次武魁者,將隨皇帝赴驪山,打开天策武库。武魁还有其他探花、榜眼,都能挑选一件【太宗神武】。” 天策武库,赵野可知道这东西,太宗皇帝將一堆战具宝贝都放在那里。 > 第132章 晋阳夜色晚,太安城前见康庆宗 第132章 晋阳夜色晚,太安城前见康庆宗 今年六月上京城武科,说实话赵野其实打心里没怎么重视过。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郭汾和左树錚给他弄个名额。相当於让他去比比,然后拿个名次,接著给他安排新职务。 按照他们以前的谋划,现在赵野四品九障的实力,怎么说进去也能夺个魁首。 毕竟当年郭汾武举夺魁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个实力。 但听小廝这么一说,今年的武科看来有点意思啊。 世家、江湖、各个节度使下面的军方苗子,大家齐聚一堂誓要爭个高低、分个谁是真正的武状元。 过癮!打的就是精锐! 打的就是高手。 赵野越想越是期待起来。 至於前三名的奖励,是跟著玄皇帝进驪山。在赵野看来反而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在记忆之中,赵野窥测到太宗皇帝將天策军的军备封存在那里。 他再次看向小廝问道:“天策武库里面还放了什么东西。” 这一次,小廝没有故弄玄虚而是解释道。 “大乾当年取代了大业,一统天下。而刘乾皇室本身就是大业关州大族。刘虎更是和大业开国皇帝杨城同为宇文王朝柱国之一。而天策武库里封存的不光是几十门天下至高功法,还有三朝以来的神兵利器。最重要的是八百套天策军战具。” 所谓战具,可不光是兵器、盔甲等。 而是包含很多超越整个时代,甚至能够左右一场战爭的神秘武器。 八百骑兵在战场上造成的破坏力,已经很厉害了。 八百个装有天策战具的骑兵,向敌人发起攻击。 恐怕也只有当年那些太宗敌人才知道吧。 小廝看著赵野,赵野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 直到他说出天策战具的时候,赵野脸上的表情才有意动。 看来这赵野感兴趣的不是里面功法武学、神兵利器。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此人手里拿著北蛮钦达翰王的【大辟之刀】,身上又有《黑极浮屠功》、 《大觉剑经》这样的绝世武学。 未来武道扬名是一定的,但看他这个样子似乎对成为“百人敌”、千人敌”不感兴趣。 他要的是万人敌”。 好大的野心。 要是真让这人做大,恐怕北疆也要出了一个赵禄山”了。 小廝想到这里,不由地摇了摇头。 关自己屁事,自己只是个卖情报的。 这边,赵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徐徐而道:“看来这次武科真的有点意思了。” 黑伤使看向赵野打趣说:“你收著点,別去招惹那些七品指玄高手啊。” “七品以下就可以?” 黑伤嘴角一扬,带著几分戏謔道:“你已经顿悟杀气之道,若是连几个五品都收拾不了。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给我丟人。至於六品,交给我。” 听到黑伤开口,旁边的小廝暗自挑眉。 没有想到黑伤居然和这赵校尉如此投缘,甚至还將自己的家传功法杀气之术”教给赵野。 想当年老冥主为了壮大组织,想要黑伤和紫冥將自己的家传武学献出,黑伤都没有將这个东西上交组织。 这赵野和他不过是几面之缘,居然能让黑伤这么这么大方的將这功法送出,可真不简单。 紫冥选了范阳三镇的康禄山,这黑伤选了北疆郭汾一脉的人。 看来这玄影组织的未来不好说啊。 自己得早做打算。 眾人在小廝这里吃过晚饭后,直接向晋阳城方向赶了回去。 进了城门之后,到了一个巷子口只见黑伤翻身下马。 “官府之地,我不方便露面。就此別过。” 赵野点了点头朝黑伤拱手道:“看来要是路上没有什么事,我是见不到你了。” “我是杀手,见到我不是什么好事。” “若我將来成事,府上供奉给你留个位置。什么都不用你干,过来养老就行。” 黑伤摘下斗笠,露出灰发下坚毅的脸。 “若是过了今年,我还能活著,会考虑的。” 二人就此別过。 然后便是赵野郭玥三人向官驛方向走去。 走出好远,郭玥笑道:“怎么,动心了。这可是【玄影组织】的杀手。” 赵野点了点头说:“这人对我胃口,虽然不知道他为啥当初给我杀气功法。但总归人还是不错” 郭玥点了点头,虽然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杀人如麻的黑伤,唯独看中了赵野。 而赵野这狡诈的傢伙,居然还觉得他不错。 只能说男人之间,总是有那么几个臭味相投。 下马之后,毛镇负责將四匹马带回去。 赵野看著毛镇忽然开口道:“毛子,太安城期待吗?” “当然期待!我还想替师兄们去看看太安城呢。我也想去天枢总坛看看————” “嗯,我答应你。” 从晋阳去大乾国都太安城,上了官道便可直达。 而皇帝给郭汾当时的旨意,是在四月初八之前到太安城。 到现在才三月刚出头,时间还很充裕。 於是郭汾便决定在云州首府晋阳城好好歇息几日,顺便在城內好好採购一些物资。 至於赵野的新婚妻子郭玥,则是有些无法忍受赵野身上除了横塞军校尉军服外,居然只有一件还是她在雁门关时候,从他大哥那里弄来的黑色劲装。 出门在外,人靠衣服马靠鞍。 郭家的女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岂不是真让人笑话。 汝阴郭家,虽然在大乾朝不是什么有名的门阀大户。 但在当地也是有一些名声的。至於所谓的寒门,嗯,读过歷史的都知道。封建王朝的寒门,真不叫寒门。 当下便带著赵野郭,去了晋阳城最好的铺子挑选料子,做几件新衣服。 铺子內,赵野一个劲的打哈欠。 看著赵野哈切连连,郭玥皱眉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没精神。” 赵野看著身旁小二拿著尺子在自己身上量了又量,生无可恋的看著郭玥。 “娘子啊,我想辰月教的妖人了。这多会儿还有个头啊,我想修行。我太想进步了。” “一会儿量完尺寸,隨便你。” 上辈子当了一辈子单身狗的赵野,终於体会到了现充的痛苦。 整整一个时辰啊,被郭玥按在这里东挑西选,甚至还是从其他家出来后才到这里。 想要运功杀时间的他,则是一会儿被郭玥喊起来量身围,一会儿则是被询问哪个料子舒服、哪个顏色喜欢。 要是但凡敷衍两句,便得让郭玥好一顿冷嘲热讽。 少將军”的嘴,那真是淬了毒的刀。 比辰月的紫气,都能让赵野冷汗直冒。 赵野乖乖地在这里待了一个半时辰,看著外面的毛镇和清秋两人捂嘴偷笑。 想不到提著老乾刀砍蛮子、砍辰月的赵野,竟然被郭玥弄得没了脾气。 只能说一物降一物。 完事之后,赵野如同脱了一层皮一样,瘫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同样的,还有生无可恋的郭暘。 没错,带著夫君出来,怎么可能不带著亲弟弟。 一个人的衣服也是做,两个人也是。 所以郭暘也被郭玥就此蹂了一番。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此刻看著对方,似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隙。 只听赵野开口问道:“你姐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像个將军”。” 郭暘看著赵野,脸上满是麻木。 “以前她忙著处理飞骑营的事情,也就只是管我读书。现在成亲了,也就变了。” “唉” “唉” 赵野看著郭暘。 郭暘今年已经十八,无论哪个时代都是成年的年纪。 “走,姐夫带你看到好看的。必须放鬆一下。毛镇,我们走!” 郭暘警惕地看向赵野,他们两人平时互相看不对眼。如果不是为了体面,几乎是话都不说。 这赵野今天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赵野抬头望著有些不早的天色,从这里出发到春宵楼正好是晚上。 他看向旁边的清秋道:“跟你嫂子说一声,我带郭暘出去转转。” 清秋则是歪著头,不知道赵野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到赵野主动想要和郭肠修补关係,也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直接快步离开。 春宵楼,华灯初上。 郭暘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东瞅瞅,西瞧瞧。然后便是臊红了脸,一把甩开赵野。 —— “赵野,你居然带我来这烟花之地!你安得什么心?” “当然是带你进行四书五经鑑赏了。你天天在家里读死书,都把脑子读傻了。” 旁边的毛镇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他看向赵野道:“野哥,我师父说烟花之地,最伤武人修行。这不好吧————” “放屁,去烟花之地还得掏钱呢!这里不花钱。” “啊,不花钱?那不是辰月妖人嘛。” 赵野给了毛镇一个暴栗,带你出来见见世面哪儿那么多废话。 这边的郭暘则是微微侧过头,其实眼神却是飘向了不远处走过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窈窕,穿著水粉色的襦裙,手里拿著小圆扇。 似乎看到了郭暘的注视,当即微微朝郭暘点头含蓄一笑。 郭暘顿时脸一红不知所措。 赵野看著自己小舅子”这幅样子,也是嘆了一口气。 这郭家,郭汾丧妻好几年,一直都没有续弦,家里没有个女主人。 郭玥那几年又忙著对付辰月,一来二去整个国家都没有个人成亲。 还有这郭暘,看他这幅样子。 活脱脱的一个小白兔,这要是遇上一个坏女人,迟早得连裤衩赔光。 自己身为他的姐夫,真的有必要拉他一把。 娘子,不用谢我! 赵野一把搂住郭暘的肩膀,一边將胳膊搭在毛镇的肩上。 二话不说,熟练的直上二楼。 韦泽带他只是来了一次,第二次他便轻车熟路。 在二楼雅间,看著上来的伙计开口道:“告诉鹤大家,赵野来了。让她待会儿见我。” 那伙计也没有见过这阵仗,这人什么来头,居然一进来就点明要见鹤大家。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浓妆艷抹的嬤嬤赶紧走进来,看著赵野便是笑道。 “呦,赵爷来了。您等著,我这就和鹤大家知会一声。只是今天是鹤大家上台弹奏的日子———— 您看。” “让她弄完见我。” “好嘞好嘞。” 说著便拽著那伙计走了出去,赵野和郭暘甚至听到外面嬤嬤的训斥声。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敢擅自招呼!要不是老娘来的及时,你的小命就没了!这是赵爷,鹤大家专门嘱咐过的。怠慢了他,鹤大家不会轻饶你的。” 似乎是故意让包厢內的人听到,郭暘看向赵野。 有很多事,家里人都不让他知道。所以这十几年来,他活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而今天听到外面的话,他看向了自己这个姐夫,眼里满是诧异。 “你居然这么有面子?” 隨即脸色一变,盯著赵野说道:“你不会背著我姐姐,经常来这里吧。” “今天是第二次。” “嗯?”郭暘一脸疑惑。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因为我只需要来一次,这里就会记住我的名字。行了,好好看著。” 台下,鹤大家抱著琵琶登场。 那身段、容貌直接给郭肠看楞在原地,他甚至直接走出包厢爬在栏杆上看著,直接被赵野拉了回来。 “丟死人了,坐著看。一个女人,也得值得你这样?” 郭暘探著脖子,然后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赵野然后说道:“赵————赵野,她就是鹤大家?” 赵野拿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茶。 “嗯,虽然是大家,但也就普通姿色罢了。” 郭暘:“————" 毛镇:“————" 突然觉得赵野好討厌。 一曲终了,看著恋恋不捨的郭暘,赵野也是摇了摇头。 你这不行啊,隨便一个胭脂俗坟就把你勾成这样,这要是去了太安城。指不定得让人坑成啥样男人嘛,想要进步很简单。 那就得多练,这几天晚上和郭玥说说。多带小舅子出来学习。 做人不能不学习。 还有毛镇,也是被自己师傅、师兄管成啥样了。练武这么多年,也不懂得享受享受。 很快外面便传来脚步声。 只见鹤溪掀开包厢门前的珠帘,看到里面的赵野,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別管这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 然后朝赵野缓缓施礼道:“见过主上,见过两位公子。” 郭暘顿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地上,他扭头看向赵野,眼里全是那种你居然是这种人? 他太后悔了,自己当时就应该以死明志,坚决阻止父亲將姐姐嫁给这样的人。 至於毛镇,也是一脸惊讶的看著赵野。 只不过很快他的眼里便只剩下了佩服。 果然野哥就是盖世英雄,到了哪里都有仰慕者。 来了这晋阳城的春宵楼,居然有花魁亲自过来请安。 等等主上———— 毛镇看向赵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野哥,你是我的神。 赵野摆了摆手,显然是这二人如此不淡定的表情,然后他也有些尷尬。 瞧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野只好说道:“这是我小舅子,这是我兄弟。你照顾好,不许走火。” 鹤溪也是一愣,带小舅子来这种地方。 你可真是个好姐夫,同流合污是不。 不过想想他们男人也都这样,嘴上说得深情不变,转眼便是去寻新欢。 杜十娘”诚不欺她。 然后便出去喊了来一个伙计,过了一会儿。 只见包厢內进来好几个面容妙丽的清倌人,她们直接坐到郭肠、毛镇旁边,素手抬起茶壶。 “公子,请用茶。” “公子,请用茶。” 此刻,郭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姐夫,真好。” 看著赵野和鹤大家离开包厢,郭暘心想这次就不告诉自己阿姐了,要是赵野还敢有下次。 他一定要是如实告诉自己阿姐,他郭暘绝对不能就这么被赵野收买了。 而毛镇,则是感激涕零。直到很多年后,才从赵野那里学来一句话。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將两人安置好之后,赵野则是跟著鹤溪穿过小道,走向后面的房间。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掉下巴。 他们本来因为鹤溪身为这经晋阳城的花魁,一直不接恩客,是打算走奇货可居,卖个高价的清倌人路子。 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男子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这人到底是谁! 来到鹤溪屋內之后。 赵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银色的飞刀直接抵住鹤溪光洁的脖颈之上。 只听赵野冷声说道:“你的情报错了,辰月的地师並不是陆鼎。而是他的儿子,陆风。我们死了很多人。” 看著赵野目光之中泛起的血色,鹤溪的俏脸上顿时便是一滴滴冷汗滑落。 只听噗通”一声,她便跪在地上。 然后道:“主上恕罪,这些鹤溪真不知道。” 她的人从来不去落魄庄,因为她一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她不与那边辰教的同行接触。而那边也没有过境入晋阳城扩张的想法。 一来二去,双方也是相安无事好几年。 但没有想到赵野居然真的去了,看著赵野身上毫髮无伤。 难道里面的地师,真的就被他干掉了。毫髮无伤干掉了辰月教的地师,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但听他这话,死了不少兄弟。怕是今天难以交代了。 此刻,鹤溪看向赵野的眼神,全是恐惧。 这段日子里,辰月教內传来的情报,对此人预判严重低估。 结合那日被赵野拖入王灵主识海內的场景,她看向赵野的眼神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而是一种恐惧之后任命般的臣服。 看著对方被嚇唬的差不多了,赵野笑了笑,他將抵在对方脖颈上的飞刀收回。 “以后我想要的情报,若是这么敷衍,你知道下场。毕竟我这人好说话,但不好糊弄。起来,说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鹤溪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站在原地咽了一口唾沫后,起身开口道:“近些日子来这里的军中校官少了很多。我特地打听了,是葛帅最近在严抓军纪。很多校尉都被抄了家。但其实说白了,还是和您有关。” 赵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闻言只是给自己倒了一口水说道。 “早就料到了。接下来你帮我收集一些整个云州文官的动向,最好和七宗世家有关。你应该知道。我到了上京城之后,你应该知道怎么联繫我。” 鹤溪一愣,隨后点了点头道:“知道————” 赵野看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鹤溪,缓缓开口道:“我会让人在这里照拂你的,以后你的生意照样做。没有人敢来查你。” 这御人之道,也不是光给棒子。同样也得给甜枣。 鹤溪害怕和朝廷的人扯上关係,那是因为她目前还没有彻底打通和朝廷那边的人脉。 而赵野有办法。 或者说,郭汾有办法。从郭汾和葛帅的谈话之中,赵野能够判断出来。 郭汾和葛帅目前的关係,並不是上司和下属。 更像是某种仅次於联盟的合作关係。能和这位大乾名將葛舒寒平等相交。 那就只能说明,老丈人郭汾身后的背景也是极深。 再不济,退一步来讲,郭汾还是整个大乾朝为数不多的七品指玄高手。 鹤溪闻言脸上露出几丝苦涩,她只想安静地在这金玉场里將她的【太阴奼元功】修行好。 但入了这销金窟,怎么有安稳日子。 只是赵野这杀神,也太过恐怖。 这边敲打完鹤溪之后,赵野赶紧去找小舅子郭暘和毛镇。 本来今晚就是敲打鹤溪,得让这些做事的人心里有畏惧,不然刚收服的马儿”心里又会有所想法。 毕竟凭著拔都所谓的【阴山神符】,这些都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不能让对方下死力。 而赵野今晚就是来给她上紧箍咒的。 离开鹤溪的房间之后,赵野便到了之前定好的包厢。 只见郭暘和毛镇已经和眾女喝上酒了。 只见郭暘更是面色泛红,已经开始迷瞪了。 他搂著毛镇的肩膀开口道:“毛兄,我和你讲。別看我姐夫这人是个不讲理的莽夫。但我觉得他说的对!什么圣人学问,根本不如手里的乾刀厉害。” 说著就要拔出毛镇押在桌子上的刀。 好在毛镇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分寸还在。 他直接按住说道:“公子,您醉了。” “少来,再来三百杯。毛兄,请—你们也喝。” 就在这时,赵野走了进来。 看到郭暘这样,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你这是喝大了。 看到赵野进来,郭暘也是笑著说道:“姐夫,你来了————我和你说,这玩意儿可比读书什么强多了。” 赵野笑笑直接將他拉了起来。 然后自己气血真力,直接將他身上的酒劲逼出。 看著郭暘指头间滴落的酒水,那些歌女们也是惊的不行。 这鹤大家的入幕之宾,果然非同寻常。 只见郭暘脸上的红色散去,他看著赵野也算是清醒几分,只听他开口道:“姐夫,你这就完事了?” “再不完事,恐怕你小子就得犯错误了。” 说完便带著郭暘离去。 三人回到官驛后,赵野將郭暘先放出去,替自己分担火力。 然后一头扎进了郭汾的屋內。 —— 直到外面传来郭暘的惨叫声。 郭汾正在看书,听到赵野敲门,便看到赵野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郭汾也是打趣道:“你自己春宵楼玩得不爽利,居然还带著郭暘、毛镇一起。看来赵校尉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嗐,瞧您说的。这是帮郭暘去去魅,省的將来夫纲不正。將军,我是来找您匯报情报。” 郭汾这段时间已经习惯赵野这性子,这个女婿不光敢打敢杀,有时候这说话玩笑也甚是有趣。 但这话,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美人计,就不是兵法了?確实得提前训练,防备防备。 他將手里的书合上,然后开口道:“哦,那你说你知道了什么军情。挑一些我不知道的说。” “这次进京,不光是您,还有全国各路节度使。范阳康禄山、剑南道董弼十大节度使,只有您是左卫將军。” 听著赵野的话,郭汾捻起鬍鬚一笑。 只听他说道:“我和葛帅的关係,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你不要挑拨这些有的没的。” “不是,是葛帅在整军!这个时候整军严肃军纪是干什么?將军您整完军纪之后干了什么?” 郭汾当然知道。 他整军之后便是和蛮子的血战。 赵野就是在整军期间冒出来的人才。 赵野听著外面郭暘的惨叫声还在。 他继续说道:“葛帅可是杨相扶植起来的。接著上回雁门关大比。葛帅可是换了不少军中的將领。你以北疆之功暂代葛帅进京。你说这个时候,康禄山也在京城。杨相在京城除了康禄山,葛帅是不是可以来个暗度陈仓直取范阳三镇呢?” 赵野的话,一下子让郭汾冷汗冒起。 他看著赵野认真的说道:“此话当真?你小子不要总是以为別人和你一样,都喜欢挺而走险。” “如果我是杨相,那这次在太安城一定要除掉康禄山。这次不除掉他,等他回了范阳,那就是放虎归山。” “你这些都是臆断。” 郭汾坐上说著否定,但是眼里已经开始思考赵野所说的可能。杨虔此人虽然论才能不及前面李相的一半,比起开元年间的那几位贤相更是不如。 但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心狠手辣的作风,比起李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里,確实赵野和他还是有些共鸣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野,许久才开口道:“看来咱们这次入太安城,確实不会一帆风顺。这次武举你好好准备。听说来了不少高手,当然陛下的赏赐也不会少。” 说到这里,郭汾直接起身打开外面的窗户,看著漆黑的夜空缓缓开口道。 “这些年,陛下对我等武人也是愈发倚重。且不说北疆的蛮人王庭。西边的蕃人、鹃人、东北的可丹人,女帝时期忙著整治门阀,却忘了这些外族对大乾的威胁。靠康禄山这些外族武將是靠不住的,乾人的领土还是我们乾人自己守。” 赵野抿了抿嘴角,他是真想告诉在他上辈子的世界里。有一个事件叫安史之乱”。 但想想说出来,確实太符合康禄山河北三镇的人设。以至於郭汾会认为他是故意编出来。 许久,赵野只是开口道:“將军,有些话只能是一家人说。若是真有一天天下大变,北疆那三镇真不够看,下面的云州还是得我们自己人来管。” “嗯,我会考虑。这段时间,你也抓紧点。这次武科不指望你能夺魁了,拿个甲第名次。我就能帮你在太安城找个差事。” “是明白。” 外面郭暘真男人,被郭玥胖揍一顿,愣是自己扛下了所有。坚决没有供出赵野来。 问,就是我想去。跟姐夫没有关係! 赵野甚是感动,打算以后再带他去几次。 接下来,赵野一行又在整个晋阳城休整了两天。 然后便出发上了官道,准备直去太安城。 从始至终,赵野都没有提过要去王家拜访一下。 马车內,郭玥看著正准备运功的赵野,缓缓开口道:“这晋阳王家,你真不去了。” 赵野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和世家扯上关係,我觉得不好。” 这段时间,韦泽那边不断发来关於太安城那边的情报。 各地节度使开始陆续到了太安城,这让赵野隱约之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接触王家绝对不是什么妙事。 一群人行至官道周边的军驛,打算休息休息。 此刻,离太安城还有三百多里。 赵野勒马停在官道旁的土坡上,远处驛站的青旗在暮色中耷拉著。 本该炊烟裊裊的时辰,坡下村落却只有三两根歪斜的烟柱。田垄间散落著乾瘪的麦秆。那分明是未成熟就被割去的痕跡、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道上,用树枝拨弄蚂蚁。他们肋骨根根分明,肚腹却诡异地鼓胀著。 赵野知道,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症状。 毛镇则是骑马跟来,看著眼前一幕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明明已经快到了太安城,怎么这里的百姓穷困成这样。 甚至比起北疆百姓还差了很多。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赵野。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大乾开国以来,为了应对天灾。太宗特令各地府衙治【粟库粮】。这些粮食专门就是在天灾的时候,给百姓賑灾的粮食。但天宝十年以来,杨相为了充实太安城国库,便將各地粟库粮运到太安。你说,要是遭了灾,百姓们吃什么。” 毛镇脸上愕然,他自然是知道大乾粟库粮。 这东西算是大乾国本之一,哪怕是李相时期,李相如此爱弄权之人,也没有胆量去动这玩意儿的心思。 没有想到这杨相居然动了百姓救济粮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马鞭声响起。 一群穿著甲冑的骑兵从远道奔来。 这些人身上甲冑十分精良,甚至堪比郭玥手下的奔虎营。 他们骑马衝来,一个小孩躲避不及,直接被战马踏碎了胸口。顿时旁边小孩哭成一团。 不了,这几个骑士竟然勒住马匹。 “特娘的,哭得让老子心烦。都是贱民,杀了杀了。 99 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乾刀,锋利的乾刀在阳光下散发著摄人寒光。 从材质来看,根本就是大乾兵部的那些破烂玩意儿。 那骑士提著走向几个孩童。 就在这时,毛镇之间一箭射出,对著那些骂道:“你们特么的还是乾军吗?乾军对大乾百姓出手,简直辱没乾军之名!” 那骑士仰起头,露出一张可丹的脸,他看著毛镇冷笑一声道。 “看好了,老子是范阳郡王手下的【曳落河】,你个杂牌乾军也敢指挥老子做事,再废话连你也砍了。” 毛镇直接骑马提枪下来。 毛镇这边有动静,很快在军驛里的其他亲兵营看到后,眾人纷纷赶来为手下兄弟助阵。 哪知道,看到眼前围上来二十几个亲兵营好手。 只见那曳落河骑兵不光脸上没有畏惧,反而是狞笑一声。 一队骑兵直接结阵,当下就要衝杀这群乾军。 而赵野则是走到那些孩子身边,直接喊他们去叫大人来,然后將身后披风扯下,將那孩童尸首收起。 他一人走到前面,看著前方曳落河骑兵平静的说道:“你们也配叫乾军?” 那人冷笑一声,手里乾刀直接向赵野劈来。 这一刀直接劈了个空,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直接被赵野从马上扯下。 这人被赵野夺了刀架在脖子上之后,不光没有恐惧而是对身后的骑兵喊道。 “冲了他们!我曳落河岂能受此大辱。” 说著看向赵野脸上儘是狞笑。 “来啊,娘弃子,动手杀了爷爷。” 很好,很驍勇。赵野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一个穿著朱红锦袍的青年骑马而来,看著被赵野挟持的骑士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那些骑士见到他之后,也是拱手说道:“见过少主!” 那人虽然梳著乾人髮饰,但额前却带著镶著白玉抹额。 看到赵野之后,当下下马拱手道:“这位兄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注意到了路旁,被赵野用披风裹著的小孩尸骨。 他掀开一看,然后看著走过来的村民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手下曳落河骑兵,向来驍勇善战。都是由可丹、奚族、同罗这些降胡组成。 驍勇的同时,也是最为狂傲的一群人,除了自己父亲没有人能指挥的动。 至於军纪方面,他们不对友军出手,就是最好的军纪了。 平时过境杀一些百姓取乐,也是正常的事。 但这里是太安城境內的关州郡,还撞上了这么一支乾军。 他看著赵野等人,又看著那些提著韩冲特製老乾刀的亲兵,顿时眼睛一滯。 作为康禄山留在太安城的质子,这些年他一边在大乾太学学习,同样也在耳听六路帮助自己父亲收集大乾的消息。 衡量一支乾军作战力的强弱,最直接的便是看他们用的刀。 用兵部发的乾刀的乾军,多半是一些二流部队,没有什么出息。 用弯刀的则是朔方郡的蕃兵,这些人是除了河北三镇外能拿得出手的人。 至於眼前这支乾军,居然用上了老乾刀。 想必是那支节度使的亲军。 所以他才拦下眾人,没有让衝突升级。 看著抱著孩子痛哭的母亲,他直接招呼身边人,拿出金珠向妇人赔付。 只听赵野说道:“金珠有什么用,他们用不上这个。” 电落河骑兵纷纷看向赵野,那个被挟持的骑士更是冷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卑贱的贼坏子,居然敢跟大公子討价还价。” “我是横塞军赵野,你是什么东西。” 赵野闻言直接给了他面上一拳,顿时將那人的几个牙齿打断。 曳落河骑兵当场就要暴怒,但碍於大公子康庆宗在此,也只好忍著他们的暴虐。 康庆宗听到赵野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了。 但被赵野这么下面子,纵然是他也是脸色不悦的说道:“朋友,给个面子。或者你开个价,今日之事可做误会。” “来一千斤粮食。你们河北三镇养得起曳落河,不至於连这些年粮食都拿不出来。” 听到赵野的要求后,康庆宗也是一愣。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打算坐地起价,没有想到居然是为这些贱民要粮。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跟旁边的护卫说道:“去调一千斤粮食。” 说完看向赵野道:“朋友,现在可以放了我的人吗?” 赵野直接將那人扔给康庆宗,康庆宗直接一把接住,然后打量著赵野。 他忽然笑了起来,他想起这个名字了。 “原来是塞木城以三千人斩杀霍勒、柏古离的赵校尉。哈哈哈,我就说阁下名字如此耳熟。” 听到康庆宗叫出自己名字,赵野却暗自皱眉。 他自然是认出此人身份,乃是康禄山留在太安城的质子,但就刚才隱忍的城府来看。 此人定是一个祸患。 只听康庆宗开口道:“赵校尉,我父亲向来惜才。要是有想法,可带著兄弟们范阳一敘。像您这样的猛士,河北三镇才是您大展拳脚的地方。” > 第133章 太安风华金玉楼(一万字) 第133章 太安风华金玉楼(一万字) 很明显现在的康庆宗,对赵野產生了几分拉拢的想法。 面对康庆宗的话,赵野只是平静地说道:“多谢世子美意,河北三镇人杰地灵。不缺我这小小校尉,赵野还是更想留在左卫將军身边,为大乾百姓做一些实事。” 听到赵野拒绝,没有等康庆宗开口。旁边的曳落河士兵便开口骂道。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家世子赏识你,那是给你的脸面————” 回应他的是康庆宗劈头盖脸的一鞭子,只见康庆宗怒斥道。 “怎敢对我北疆豪杰如此不敬!自己回去领二十军棍。” 然后拱手向赵野开口道:“反正这次赵校尉在太安城时间还长,咱们兄弟山水再相逢。我就在太安城亲仁坊恭候赵兄前来。” 赵野也是康庆宗拱了拱手。 看著康庆宗带著十几人的曳落河骑兵离去,赵野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康庆宗,河北三镇节度使康禄山长子。 这些年一直被康禄山留在太安城充当质子,所谓质子在赵野看来等於弃子。 毕竟对於追逐龙椅的人来说,亲情也不过是可以隨手放弃之物罢了。 而且康禄山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二儿子康庆绪同样能爭善战。 只不过此刻康庆宗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克制和隱忍,也算是上乘。 如此人物,將来必是他————大乾心腹大患。 当儘快除之。 旁边女人抱著孩子痛哭的声音,吸引到了赵野。 赵野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些银钱塞到她手里。 “毛镇,去驛站把咱们带的粮食分给他们一些。” 接著看向这些人说道:“赶快收拾东西,一会儿领了粮食以后,就赶紧往南边跑。別等了。” 眾人不解赵野意思,最后只有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拿著赵野给的银钱,还有粮食离开了村子。 至於村民们还在埋怨赵野,为什么不让他们收下那贵人给的金子两天后的夜里,电落河骑兵偽装贼寇屠了全村。 日子就这样过去,赵野和康庆宗在那见了一面之后,第二天就跟著郭汾出发上路。 终於他来到了太安城,这座大乾第一城。 赵野勒马停在官道尽头,五丈高的青灰城墙如巨龙横臥,墙砖接缝处浇铸玄色石沙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城墙每百步便架设著一台神机弩,虽然被油布遮盖,但赵野眼睛闪过一道青光。 似乎看到了上面的淡淡的血气城门洞顶悬著块鎏金匾额,上书神都永镇”四字乃玄皇帝亲笔,字跡间隱隱有龙气流转。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拍了一下赵野的肩膀,正是郭汾。 只听郭汾缓缓开口道:“收起你的把戏,这里是太安城。別惹到不该惹的人。” 赵野点头,眼里的青光缓缓散去。 而郭汾看著面前太安城正门,眼里流光浮现。 阔別了五年的太安城,他郭汾终於回来了。五年前他从这里离开,去北疆治军。 本来以为今生再难回太安,没有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当他走到城门口面对排查士兵,则是亮出腰间的腰牌。 见到左卫將军的腰牌,城门前的军士们当即站直,对著郭汾扣胸行大乾军礼。 这人是血战北疆的郭將军,如今被陛下召见回来太安城,將来必將受到重用。 当下不敢轻慢,立即放行。 从正德门进入太安城,百丈宽的朱雀大街直通皇城。 阳光泼洒在平整如镜的夯土路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晕,车马人流在其间奔涌,竟如细小的金鳞闪烁。大道两侧,层楼叠榭拔地而起,朱漆的樑柱,青黑的瓦当,飞檐斗拱如巨鸟的翅翼,檐角悬掛的铜铃在风中叮噹作响,宛若融入天空之上的云影天光之中。 这声音,这气味、这色彩,是活的、是烫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 这就是太安城! 胡商牵著高大的双峰驼,驼峰两侧沉重的皮囊卸下,露出內里流光溢彩的琉璃器皿,阳光穿透,在地上投下斑斕诡譎的光斑。几个崑崙奴,肌肤黝黑如墨,筋肉虹结,正嘿呦嘿呦地卸货。 掠过胡商摊开的、缀满异域宝石的毡毯,掠过道旁酒肆前当壚的胡姬—一她们高鼻深目,金髮如瀑,皓腕上金铃脆响,眼波流转间带著蜜糖般的诱惑,正殷勤地为客人斟满琥珀色的美酒。 酒幡在热风中招展,幡下,一群身著崭新青袍的年轻人正纵情狂饮。杯盘狼藉间,有人击箸高歌,声震屋瓦。 青年人们面庞酡红,眼中燃烧著少年得志的火焰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放浪形骸的豪情,与这满城的金碧辉煌、甜腻奢靡,竟是如此浑然一体。 一只手放在赵野的肩膀上,赵野扭头看去。 竟然是郭汾。 平时在眾人面前一直都是冷静、庄重的左卫將军。 此刻眼里也是倒映著繁华太安城的流光,仿佛多少年的压抑藏在眼眸之中,一点点流出。 “赵野,这太安城好吧。” “嗯,甚是繁华。” “但你想留下来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您不信我?”赵野笑笑。 郭汾看向赵野,他笑了笑道:“你呀,你比我当年多了几分闯劲干劲。但这太安城,你踩著的是天乡,但脚下却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一点冰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香,轻轻贴上赵野的手背。 他低头,是一片被剥落的荔枝皮,鲜红的表皮下透出湿润的果肉纤维,一滴清亮微粘的汁水正顺著他的掌纹缓缓渗入皮肤。那冰凉的感觉,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周遭喧囂。 “小旗官,你来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虞薇出现在不远处的楼上。 她换上了一身白底红色鹤纹的天枢道符,两个冲天松换成了道冠。 比起以前那个少女感十足的样子,多了几分仙气。 只不过她手里拿著的饼子,还是让这位天枢小师姐沾上了人间烟火。 看到虞薇的瞬间,郭汾倒是开口道:“这丫头这就成就地师了,真快。” 这边虞薇直接从楼上跃下,来到赵野身边,將他手里的荔枝皮拍落。 “你拿著这玩意儿作甚?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师傅要见你。” 然后看向郭汾开口道:“郭將军,我能带赵野先去天枢总坛吗?我师父有点事找他。” 郭汾点了点头说道:“住处在延康坊,你记得回来。” 赵野点了点头。 而虞薇则是和马车里的郭玥打过招呼之后,便带著赵野离去。 大乾天枢总坛,就在离皇宫不远的长乐坊。 远远看去,天枢总坛便在整个长乐坊拔地而起的塔內。 因为虞薇身份特殊,所以这一路上並没有多少阻拦,直接带著来到天枢塔內。 终於赵野见到了虞薇的师傅。 天枢三大天师之一的虞枕。 这虞枕看相貌,差不多也是青年人模样。但毕竟是大乾天师级別,想来也是有著什么厉害的驻顏手段。 一见面,虞枕便仔细的打量著赵野。许久之后嘆了一口气道。 “这些年,你们这些武人天骄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对整个大乾也不是什么好事。凡武人出头,国乱將至。” 赵野听著无话,眼角微微抽动。 这说得什么话,哦,武人出头,对天下就不好了? 这是偏见! 旁边虞薇则是开道:“师傅,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小旗官——不,小校尉啥都没做,你就说人家武人祸国。人家还是铁甲呢。” 见自己徒弟完全胳膊肘向外拐,虞枕也是没有气的说道。 “两个水晶包子就把你收买了,你可是真是为师的高徒。既然赵野也是铁甲,那这牌子给你。” 说著一拂袖子,一块天枢【铁卫】铁牌直接到了赵野手里。 赵野接过这厚重的铁牌,发现和毛镇手里的象徵【铁甲】的牌子,份量和质感完全不同。 只听虞薇开口道:“这可是天枢的铁卫腰牌,有了这个牌子,你便可以在晚上於太安城各个坊间通行,遇到巡夜守军,凭藉此牌过关。” 赵野將牌子收好道:“说白了,这铁卫就是铁甲的上司唄。” 听到赵野这话,虞枕开口道:“我天枢向来注重每个人关係平等。铁甲之间没有上下级之分! 给你这牌子,是因为城內有辰月踪跡,反正离武科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可以找找这些人。就当是抓虫了。” 果然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然后便看到虞枕又拿出一个瓷瓶。 “虞薇在北地叨扰多日,里面是一枚真力丹,小小谢礼就当为你和郭家小姐成亲的一份贺礼。” “师傅我和小旗官的关係,还用得著这个?” 虞薇接过瓷瓶送到赵野手里,然后一把勒住赵野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小子成亲,就给我来了一封书信?你可真够意思。” 当然,赵野最是了解她。 知道虞薇这是因为少吃一顿席而感到不满。 至於男女之事,对不起。虞薇地师脑子里根本没有装这些,她很简单。 在她的世界观里,只有干辰月、吃好吃的。 看著两人,虞枕又是嘆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这徒弟是留不住了,不过观赵野这身气象。至少將他拉拢到天枢这里,比让他入了月门要好很多。 隨即嘱咐道:“赵野,这太安城鱼龙混杂,小心为上。別惹了天怒,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我听说你在外面和康庆宗有过矛盾。” “见过,怎么了。” “一天前,曳落河屠了那个村子。” 赵野一愣,隨即脸上冷笑连连,化作一声。 “好手段。” 杀人立威,更是杀给自己看。告诉自己,范阳三镇在这大乾,就是你无法招惹的地位。 你可以凭藉自己的军功,郭汾女婿的身份躲开。 但你身边的人,躲得开吗? 他能杀这一村之人,下一次就是你身边之人。 康庆宗,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很抱歉,他赵野不是一个喜欢被威胁敲打的人。 虞薇自然是要跟著赵野去郭家蹭吃蹭喝。 反正小旗官的手艺,她是信得过的。 师傅说男人在外面都要面子,自己以后在外面就喊他小校尉了,不能喊小旗官了。 但私底下,还是小旗官小旗官喊著。 因为郭汾是今天刚到,朝廷那边的佣人还没有配齐。 这边郭玥带著人正在收拾寨子。 这寨子够大,容纳两百人都不是问题。 赵野回来后,见没有人做饭,果断让虞薇带著人去附近铺子买些食材回来,他要亲自下厨。 到了戌时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吃上了赵野做的油渣面。 看著虞薇狂炫一大盆,郭玥也是將小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之后羡慕道。 “虞薇师妹,你是真的不会发胖吗?” 旁边同样吃的心满意足的郭汾则是开口道:“她修炼的神火正法,最是耗费精元。除了日常丹药补给之外,食补也是重要的恢復方式。” “郭將军就是比小旗官识货,这傢伙根本啥也不懂。” 忽然吃好的虞薇有些惊讶的看向赵野道:“你这么快就四品十障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像你修行这么快的武夫。” “嗯,在路上走的这一个月,略有心得略有突破。” “那我就我放心了,今晚跟我查辰月。” 赵野看向郭汾。 郭汾点了点头道:“跟著去便是,离武科还有两月有余。就当你保持状態了。” “谢將军。” 郭玥幽怨地看了赵野一眼,成亲这么久。他还是管郭汾叫將军。 但郭汾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只是招呼郭暘將酒拿来,看著郭暘希冀的眼神训斥道:“酒品不好,就不要喝酒。” 说著给自己还有赵野各倒了一碗,开口道:“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和河北那边的人结了恩怨,但康庆宗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 赵野点了点头道:“嗯,能压得住脾气。城府也足够深,康禄山將这个儿子派在这里,可不是专门给皇帝当质子的。甚至有可能也是探子。” 听到他们说起康庆宗,虞薇开口道:“赵野,你和康大头关係也不好吗?” 这边的郭肠则是开口道:“岂止不好,几天前我们还差点和电落河打起来。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就姐夫这个脾气,早就把他砍了。” 说著看向赵野,眼里带著几丝兴奋说道:“姐夫,你不是说教我练刀的吗?” 这句话话音刚落,郭汾咳嗽了一声。 郭玥则是看向赵野,带著几丝兴趣问道:“赵校尉不光连自己妹子都要逼著练刀,现在还盯上我家阿弟了。看来你是想我家变成一个武夫世家啊。” 看著自己娘子面色不善,赵野也是嘻嘻哈哈打圆场道:“这不是怕郭暘去了白鹿书院被欺负吗?教他两手防身。” 虞薇则是歪著头好奇的问道:“白鹿书院不都是读书人吗?怎么会欺负人。” “读书人欺负起人来最狠,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吃完饭,就赶紧走。不是说找辰月妖人嘛。” 两人吃完饭之后,赵野便带著虞薇准备离开。 郭玥给赵野將外面衣服系好,又帮他紧了紧衣服,然后说道:“来了太安城,一定要小心。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动手。这里不是北疆,你得————” 然后拍掉赵野不安分的手,没有好气的道:“真急。” “嘿嘿嘿。” 赵野拿起大辟之刀挎在腰间,又揉了揉郭玥的脸。 “那你晚上等著我。” 从郭家的新宅子出去之后,赵野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虞薇根本不知道辰月在哪? 他找到一个高处,用甲木觉魔眼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附近有辰月的痕跡。 “不是,你不知道辰月在哪?你就带我出来找辰月啊。” “这些老鼠躲起来了,我怎么找得到。再说了,你不是来了吗?” 赵野一脸无奈,看著一身白色道服的虞薇说道:“你换件衣服,咱们去个地方。” 很快打扮成小廝的虞薇,就跟著赵野离开了延康坊。 而郭汾房间內,郭玥推门而入。 看著自己又在看书的父亲,郭玥开口道:“父亲,让赵野这么接触天枢那边,是不是不太好啊。” 郭汾看向自己女儿,缓缓开口道:“有何不可。” “女儿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现在若是和天枢这群神棍走得太近。恐怕对赵野未来的仕途————” “你真觉得这小子是个安心走仕途的主儿?” 郭汾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郭玥说道:“既然成亲了,你们现在趁著没有孩子,你也可以专心修行一段时间。赵野给你寻来的灵药,对身体恢復如何。” “確实是宝物,这段时间女儿应该也到了四品七障。” 郭汾点了点头,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你娘留下的四象射日箭,確实是极好的真功。你现在回来,恐怕四象门的人,会找上来啊。” “赵野在呢。”郭玥笑笑。 “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放心。我担心他脾气上来,给你外公家灭了门。” 这边赵野则是带著改扮好的虞薇,直接去了金玉楼所在的酿泉坊。 太安城各坊市相连,以朱雀大街为界,西边五十五坊、东边五十四坊。宫城在北、皇城居中。 二人来到金玉楼前,看著满堂华彩,各色人等络绎不绝的金玉楼。 又开始里面歌舞昇平,歌女穿著清凉,雪白的肤色直接让虞薇俏脸一红。 她拉著赵野的袖子,有些羞涩的说道:“小旗官,你怎么来这儿啊。” “【玄影】净空使,就在这里。不找她,怎么找辰月呀。” 他还记得小廝说过,净空使在龙气之战后便来到了这里。 她经营著金玉楼,你说一个杀手来太安城开这种声色犬马的销金窟,能干什么? 赵野都知道控制晋阳春宵楼当情报收集点。 —— 那玄影在这里开金玉楼,是为了什么?用屁股想也都知道。 赵野直接一拉虞薇胳膊,然后搂住她的肩头大笑道:“走吧虞兄,今日带你查案。” 两人进了金玉楼找了一个包厢之后,只是点了一些小食还有酒水,五两银子便花了出去。 好在赵野並不打算给钱,也就没有计较这些。 看著下面表演的胡旋舞,赵野看的津津有味,倒是虞薇俏脸红成一片。 这些胡人女子可真是大胆,居然穿著这么暴露。 “来,虞兄喝一杯。” 赵野满上酒水,直接给虞薇又倒上一杯。 虞薇则是接过之后,尝了一口,然后看向赵野一脸惊讶的说道:“赵野这酒好不一般!” “可不是嘛,不然怎么敢叫【醉生梦死】呢。” 说著喝完之后,便进入入定状態。 只听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之前听到的那个白髮女人净空使。 “呦,赵校尉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来这里。” “黑伤让我来的。遇事不决可找净空。” “那好,半个时辰后,来后面。” 赵野睁开眼睛走出包厢,四周找了找发现根本没有找到净空使的身影。 那个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回到包厢看著吃东西的虞薇问道:“你刚才听见我和人说话了吗?” “没有呀,你好端端的干嘛跑出去。” 赵野坐下之后,又是呷了一口酒问道:“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法术是可以通过心念而发,人们达到意念交流的。” 本来赵野就是隨便问问,哪知道虞薇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有。连心之术。这属於幻境之术的一种。可以说只有练成了连心之术,才能练成幻术。所谓幻术便是將人拉入设定好的幻境之中。很多辰月的玄师,就很擅长幻术。”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將自己在落魄庄的事情,讲给了虞薇。 “这段时间里,天枢倒是没有一个关於陆风的辰月地师消息。不过这十年辰月扩张的太快了。 各地的天枢根本应付不过来。” 赵野想到了一路上见到的民生凋敝,还有整个大乾朝官员的不作为。 他摇了摇头道:“辰月比起你们,核心竞爭力便是欲望。辰月满足別人的欲望,你们天枢却是一直教人清心寡欲。这样下去,你们迟早干不过辰月。” 虞薇托著腮帮子说道:“那怎么办,反正这次回来。师父和师叔都不怎么高兴。对了,小旗官你有好办法吗?” “你知道毛镇吗?” “知道呀,他不是云州天枢的铁甲吗?他和你混得不是挺好吗?” “对呀,你这样。你让你们天枢的铁甲或者玄师来我们横塞军。只要为军中立功,就有赏赐。 赚朝廷和天枢两份钱。靠军功又能搏出地位,然后你再在军中找优秀兵卒传授铁甲的功法。將天枢和大乾军伍掛鉤。这样铁甲只会越来越多,你们还能借著军方的力量剿灭辰月。” 虞薇眼神越来越亮,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看著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赵野,天枢祖训!不得干政。” “那是不得干政,又没有说不让参军啊。你好好想想,为啥你师父要给我【铁卫】令牌。不就是为了给你们天枢找出路吗?” 他可没有想著帮天枢剿杀辰月,赵野只是看上天枢的铁甲训练体系。 白天的时候,跟著虞薇进入了天枢塔。赵野確实发现了大多数铁甲都是一二品武夫,其中优秀的更是有三品、四品。 如果这些人进入横塞军,那都是可以成为基层军官。 到时候拉到对北蛮的战场上,给他们洗洗脑。忠诚的留下提报做校尉和偏將,还不忠诚的,直接借著战爭清洗掉。 横塞军不光缺兵器,更缺那些能够吃苦的人才啊。 虞薇虽然有点子聪明,但遇上赵野这种人,只能被忽悠。 最后以明天水晶包子为约定,答应帮赵野去推动这件事。 赵野他不光要留在太安城,他留在太安城就是为了以后给北疆填兵招將。 很快就到了,他和净空使约定好的时候。 赵野直接走出包厢,然后给虞薇点了一堆零嘴。 在活计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后院。 当他踏入整个后院之后,一瞬间斗转星移场景变幻。 从金玉楼酒醉金迷之夜,一下子踏入了繁华盛开的白日。 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净空使穿著一身蓝白宫装,脸上妆容明艷,头髮梳成宫髻。 她看著赵野,脸上带著几丝打量。 “黑伤还好吗?” “伤好的差不多了。紫冥还好吗?” 听到赵野这么问,净空使脸上瞬间噙满了笑意。 “几天前,我见过小廝。小廝说你是个有趣且有野心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来这里恐怕不是关心紫冥吧。” 赵野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他知道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 便已经进入了净空使的幻境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和你们黑伤使算是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这人最是热心。要是方便的话,我也想顺手弄死你们那紫冥使,替朋友分忧。” 听著赵野的话,净空使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居然跟我们这些人做朋友,真是胆大啊。杀手的朋友,可活不长久。说吧,你究竟是为什么过来,別说废话。” “太安城有多少辰月妖人?给个数,我去清理一下。” “我不是小廝,你找我要情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赵野十分坚定且认真。 净空使一愣,看著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赵野,她一双眸子缓缓变得湛蓝。 隨后又恢復原状,只听她说道:“我有,但凭什么给你。” 好在净空使是个极为乾脆之人,只听她说道:“你要是能敢进我的二重幻境,並从里面活著出来。我就告诉你太安城的辰月教门人在哪里。” “嗯?有趣,那赶紧的吧。看来上次黑伤使用的那玩意儿,应该就是你教的。” “什么玩意儿,他那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侮辱我们幻术师了。” 只见净空使眼眸再次变得湛蓝,赵野与其对视的瞬间,只觉得如同沉入了一片碧海。 隨著意识变得模糊,当赵野再次清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居然再次来到落魄庄內。 他揉了揉脑袋,感觉后枕天奇穴还是有些微痛。 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快答应净空使,果然这所谓的幻术还是有点东西的,在这所谓的幻境之中。 赵野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和反应似乎变慢了几分。 而在落魄庄那棵血色巨树下面,站著一个紫衣人。 那人一身紫色华服,面容冷峻。腰间佩戴著装有金玉的华贵剑鞘。 净空使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的紫冥只有他原来四成实力。但我提前告诉你,在幻境中死亡,你本人也会在现世之中死去。” 赵野笑笑开口道:“那辰月的幻术师,有没有你这种能耐。” “他们若是真有这种本事,天下早就大乱了。【荧惑守心】之法,这天下只有我这一家。” “那我就放心了。赵野从地上抽出自己的大辟之刀。” 看著面前的紫冥一个垫步,直接扑杀而起。 紫冥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他从剑鞘內抽出长剑的时候,便是漫天的金色剑光如同罗网一般。 龙家八绝,第一绝【轻羽鸿毛落江湖】 见此,赵野直接发动神通【癸水大绝】。 身上黑红之气涌出,然后便是一道血色刀气劈出。 刀气搅弄剑网,只听一声巨响,赵野身上的癸水之精如同水雾升腾一般,疯狂蒸发。 幸亏他早有准备以癸水之精护体,不然刚才就得被这金色剑气伤到。 但对面的紫冥使显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他身边无数金色小剑升起,然后直接闪身扑杀向赵野一剑刺来。 包括他身边的金色小剑。 这些都是极为精纯的金色剑气,哪怕现在的紫冥使只有四成实力,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六品高手。 差了两个大境界,只能逼得赵野在此刻玩命。 识海內所有命星疯狂运转。 命星七杀上面的精纯血气,全部涌入赵野的体內。 赵野口鼻之间涌出鲜血,而他胸口的天武穴则是像一个漩涡般疯狂流转。 高手对决,或者是战场生死交锋。 一招定胜负。 也就说,赵野只有一刀的机会。 这一刀,要是输了。他也就把命交代在此。 人生翻盘,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怕什么啊!直接將全身能够动用的气血,全部压上。 一瞬间,赵野虎目儘是赤色。 而他耳边竟然再次响起钦达翰王的声音。 “乾人,想那么多干嘛?” 闭嘴吧,你! 这一刻,赵野似乎看到了衝过来的紫冥使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线。 赵野拖刀而起,直面紫冥使这一绝剑。 龙家八绝,第二绝【一剑光寒江湖渺】! 赵野的刀,没有名字。 他只想破了这快剑。 剑,刺入了赵野的心臟。 刀,插入了紫冥使的面门。 看著面前的紫冥使轰然破碎,赵野耳边响起了净空使的声音。 “你知道,刚才如果我不解开术法,你就死了。” 赵野躺在地上,胸口处依旧是心臟部位,阵阵绞痛仿佛刚才那一剑真的將心臟击碎。 当幻痛消失之后,赵野从地上爬起,看著对面的净空使说道。 “真厉害啊,这就是六品剑客的本事?他和王燁的大觉剑经比,谁更厉害。” 这一句话直接给净空使问住了,净空使看著赵野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这几年紫冥很少出手了。但能感觉到他更厉害了。” “你们没有交手过?” “整个玄影组织,只有黑伤那个疯子敢跟紫冥动手,本来暗蝉也算,但他被你和黑伤杀了。” 想起那个有些癲狂的魔僧,赵野至今都有些后怕。 他看向虚空说道:“我这怎么著也算贏了吧。姐们儿,赶紧的告诉我,我杀几个辰月妖人回回血。” 净空使来到赵野面前,她低下头看向赵野,丝毫不顾胸前风光乍泄。 “你可以吞噬辰月之力。” 赵野倒也坦然,反正知道命星的只有王灵主。 现在王灵主已经死了,他倒是可以对外放出一些烟雾弹。 “嗯,但再多的我不能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净空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难怪这小子可以窥测到当时她在坠龙涧和王灵主说话。 许久她將赵野从地上拉了起来,开口道:“太安城下面有一个鬼市,从丑时开始寅时三刻结束。鬼市里面有一个辰月教叛教之人,名叫【朱燕】。今晚辰月教的人会去鬼市杀她。”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看著净空使说道:“把我当救火队员是吗?我救她可以,但是我现在需要点东西。” 净空使从赵野怀里拿出虞枕给的真力丹,直接塞在赵野嘴里。 然后一掌拍向赵野的后背,只听她开口道:“运功,消化药力。在你武科开始之前,你可以每五天来我这里与幻境中的紫冥交战。其他的,我不能再帮你了。因为过了今年,紫冥就要继任冥主,到时候我就得奉命对你出手了。” “看来老冥主是被他杀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野依旧不忘给紫冥掺些沙子。 伴隨著真力丹的药力,缓缓进入赵野的身体,只见赵野背后再次升起黑红之气。 看著这熟悉的情景,净空使也是快速退后。 刚才赵野和紫冥幻象交手的时候,她就观察到赵野身上武学不凡之处。 这是天马寺佛家《黑极浮屠功》和黑伤家传魔家《杀气心法》结合后的异象。 而当年暗蝉走火入魔,变成魔僧就是因为不能驾驭这极致的杀气还有佛家真功才导致。 但从赵野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失控的跡象。 现在这小子只有四品左右的实力,居然就能接下紫冥两剑。 要知道虽然那个只是有著紫冥使四成力量的幻象。 但在赵野之前,整个江湖哪怕是同阶六品的高手,也是死在那两剑之下。 只能说,赵野这小子若是能活到六品,將来整个大乾又將多一位刀道宗师。 隨著赵野身上药力的消化。 (十四精障,幻心障破!) 还有三道精障,赵野丹田就能转化为气海,正式迈入五品高手了。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包厢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他看著旁边正在吃零嘴的虞薇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薇当即一愣,然后说道:“你压根就没有出去啊。你把师父给你的真力吃了之后,就一直闭眼打坐了。” 赵野倒吸一口凉气,这净空使使得幻术真是可怕。 大梦谁先觉,不知何时中了这幻术。 走出整个包厢看著一楼沉浸在金玉楼醉生梦死之乡的人们,赵野只是深吸一口气。 “放心,幻术已经没了。马上就要子时了,再不去崇化坊,就赶不上鬼市开门。” “知道了。” 赵野拉著虞薇走出了金玉楼,他们走出好远的距离,甚至遇到了巡防兵士。 赵野出示令牌后,打听出去崇化坊的道路后,便向崇化坊赶去。 进了崇化坊的地界,赵野才喘著粗气说道:“这幻术师太过厉害。这幻术杀人於无形之中,实在是可怕。” 听著赵野刚才的描述,虞薇也是一愣。 但隨即说道:“我听师父说过,这辰月净空使一向神秘,但从来不接杀人的单子。甚至冥主在的时候,也极少派给她任务。有几次,辰月教妖人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荧惑守心】幻术秘法。最后从金玉楼出来之后,便是人首分离。” 赵野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嗯,接下来咱们的目標就是去【鬼市】,救一个名叫朱燕的人。” “鬼市?”虞薇一愣。 “你知道在哪。” 许久虞薇低头说道:“我就是在鬼市长大的。你怎么想起去那里。” “净空使告诉我的。” 虞薇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早就应该想到了。太安城里找不到一个辰月教的人,他们一定是躲在鬼市之中。我们走吧。” 虞薇带著赵野一路前行,来到一处义庄。 看著荒芜人烟的义庄,赵野也是一愣。 这里就是鬼市? 虞薇掀开一座棺材说道:“躺进去,等到了丑时就有人来了。抬棺进鬼市。” 第134章 赵野见天子,玄皇帝的游戏(求票) 第134章 赵野见天子,玄皇帝的游戏(求票) 赵野闻言只好按照虞薇所说那样,和她一起躺进鬼棺之中。 “小旗官,我警告你啊。別乱来。” 虞薇第一次和男子这么贴近,更何况此人还是郭师姐的夫婿,虽然她在男女方面开窍等於没开。 但还是知道男女有別。 “你熊太大,挤著我了。让开点。” 显然赵野对好兄弟没有那种想法。 凭心而论,虞薇长得確实是个美人。只不过两人对对方的印象全部停留在以前。 诡机多端的小旗官,还有一顿顶一个营伙食的猪婆。 很快子时过去,丑时到来。便听到外面传来声响,甚至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传来。 大约过了好一两刻钟,这声音才消失。 只听虞薇开口道:“我们到了小旗官。” 然后和赵野推开棺材盖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谓鬼市,原来竟然是在太安城之下某不知名山中的巨大溶洞之內。 这里曾是大业王朝的屯兵的军塞,后来大业覆灭这里就荒废。 由太安城下面的暗河接通。 一排排房屋间鳞次櫛比,竟然是在山壁上挖出的岩洞。偶尔传来铁链拖曳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正顺著岩壁攀爬。 两侧的洞窟间的摊位,褪色的绸缎遮住洞口,被阴风掀起一角时,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器皿、 泛著绿锈的青铜面具,或是泡在琉璃罐里跳动的心臟。 赵野和虞薇站在鬼市街上,到处都是包裹严实的人,在昏黄的火石光走过,裹著麻布的驼背老叟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挲一枚人牙、戴儺面的妇人怀抱啼哭的陶偶、穿金线袈裟的和尚正把一包灰烬倒入买主掌心。 没有叫卖声,所有交易都在袖中完成,铜钱过手时带著黏腻的血腥气。 远处,一座朽坏的大雍朝木质屋顶斜插在岩缝中,檐角掛著七盏白灯笼,照亮底下血肉模糊的擂台。 半人半尸的怪物正在撕咬对手的喉咙,黑血溅上围观者麻木的脸。 更深处,铁柵栏后传来非人的嚎叫,锁链上贴满泛黄的符咒,却压不住门缝里渗出的腥臭雾气。 大雍朝,那是比大乾还有前面大业还要古老的朝代。 忽有琵琶声从最高处的溶洞飘下,弹的是广陵残谱。 抬头望去,一名无脸歌姬坐在悬空的棺木上,脖颈缠绕著会发光的银蛇。 这里便是一群遗老遗少们在这人间最后的自留地。 而他们的存在也成了皇帝的默许,毕竟就凭旧时代的余孽,想要泛起什么惊涛骇浪也不可能。 此刻的大乾,虽病仍盛。 当然了,至於玄皇帝怎么想的,也没有人知道。 此刻,赵野指著那擂台问道:“这是什么?” “斗尸。鬼市里面找一些尸体贴上起尸符,便让他们相斗。” 虞薇不知从哪里顺来一个两个面具,直接给赵野和自己扣上。 “我们去找树婆,她应该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 说著虞薇直接拉起赵野,就向鬼市其他方向走去。 顺著木质阶梯,他们走了好久。终於来到了一处洞口满是树藤的地方,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这里门口並没有点著火把,或者是点著宫灯。 鬼市的规矩,点灯人在。 但很显然,虞薇是没有打算顾忌这里所谓的规矩。 她直接选择推门而入,並且说道:“树婆,我回来看你了。大晚上的不点灯,不做生意啦。” 然后她就安静了。 等赵野进来之后,便发现在洞內床榻上。一个面脸褶皱如同树根攀附脸上的老人倒在那里,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虞薇见此,也是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赵野说道:“树婆死了,她是整个鬼市最厉害的占下师。想必辰月那些傢伙找到她,就是为了寻找朱燕的下落。想必已经是得到了答案。” 赵野走出洞內,直接开启甲木觉魔眼。 果然在鬼市不远处的岩壁上,看到了熟悉的辰月紫气。 赵野直接抽刀,朝那边感觉。 平时习惯和人一对一廝杀,赵野没有察觉出来,但到了今天遇上事了才发现。 自己光是忙著提升武道修为,这身法水平实在是太烂。 直到虞薇跟上自己,將一道金色符纸贴在自己身上时,赵野才感觉整个人如轻燕一般。 很快他便来到那紫气来源处,那里是一处开阔的码头。停著不少木船。 看来鬼市之人从太安城外进出,大多都是走的这里。 而一群穿著黑色夜行衣遮盖面目的人,正围住了一个头戴狰狞【朱厌】面具的女子。 那些人手持快刀向女子出手,身手之矫健远超赵野对辰月教门人的判断。 同时还有几个站在后面的黑羽人,他们嘴里直接念起秘经,一道道紫色锁链从他们袖间钻出,直接缠住了女子的四肢。 就在这时,有一刀自鬼市来。 血色刀气,先斩最前面即將动手的黑衣人。 赵野接著杀到那些辰月教穿著黑色羽衣,想要动手的秘师面前。手里大辟之刀掀起好一番腥风血雨之后。 將那几个秘师斩杀。 (斩杀银风鏢局二品,夺其命血) (斩杀银风鏢局二品,夺其命血) (斩杀银风鏢局二品,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教秘师,贪狼得其秘力) 这段时间,赵野也发现了。一般干掉辰月教的那些秘书玄师之后,那些紫色的神秘之力,都会给到命星贪狼。 而杀掉武者则是由七杀吞噬他们的血气。 至於破军星,一直安分衝到它的打手。 看完这些熟悉的光字之后,赵野看向面具女人开口道:“你就是朱燕?” 女子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她的嘴角还带著血跡。 她看向赵野缓缓说道:“辰月教月门【静字门】堂主朱燕、天枢青州部玄师朱燕,多谢搭救。” 赵野一愣,然后看向旁边的虞薇。 只见虞薇拿出一张金色符籙,符籙对著朱厌额头,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她朝赵野点了点头,这人確实身上有他们天枢秘师的授籙。 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天枢秘师打入辰月內部。 虞薇將符籙收好,摘下面具之后说道:“天枢太安城,虞薇。朱师姐怎么去了辰月。” 朱燕脸上露出几丝苦笑,她捂著胸前的伤口说道:“是寒清地师,让我潜入辰月教收集一些东西。今年孟兰盆节,辰月教————”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利箭破空之响。 赵野反应极快,直接一把拉住虞薇將她按在地上。 只见一支羽箭直接穿透朱燕的喉咙,只听轰——”的一声,朱燕一脸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 明明她已经被自己人救下了。 赵野微微抬头,看到从码头的另一边亮起微微灯火。 一支船队居然从另一头直接突入这里,船上儘是穿著盔甲的禁军甲士。 只听为首的將领说道:“鬼市內,有辰月妖人踪跡。放箭!” 一根根火箭直接射入鬼市之內,顿时整个鬼市內乱做一团。 紧接著便是这些军伍们登上码头,直接杀入鬼市之內。 赵野眸光大震,因为这些人身穿明光鎧,装备极为精良。根本不是一般的乾军,而是恭维皇城的禁军。 领头的几个禁军校尉竟然还是五品高手,禁军冲入鬼市之內。 直接展开了一场无差別屠杀。 虞薇直接起身,大喊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天枢的人。” 她也没有想到禁军的人,居然敢对天枢的人动手。 那將领上岸后,听到虞薇的声音,又看著倒在地上的朱燕,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居然和这妖人有联繫,拿下!” 赵野直接拿出身上带著的铁卫令牌,不料对方看都不看,直接打落在地。 赵野没有出手,而是任由他们將自己和虞薇绑起来。 甚至是给了虞薇眼神,让她不要和禁军动手。。 大乾有律令冲禁军动手者,等同於谋反。 两人放下手里傢伙,乖乖地被这群禁军带上了船。 上船之后,赵野冲虞薇点了点头。 虞薇额前直接亮起一道金红莲花烙印。 一个禁军直接给推了虞薇一下,然后用刀柄狠狠地磕在赵野脸上。 “你们两个老实点,別耍花样!” 很快那名將领便登了船,他看著赵野和虞薇发出一阵冷笑。 “现在交代还来得及,等进了大昭寺之后,你们可就得遭老罪了。” 赵野笑笑道:“见到天枢天师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那將领直接对著赵野便是一脚。 然后从身边士兵手里拿过赵野的刀。 当他看到刀柄处的狼首,將刀从刀鞘中抽开之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 赵野平静地看著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很快两人便被关到船舱底,身上都被绑著绳子。 虞薇看著赵野开口道:“小旗官,这可不像你啊。你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 赵野靠在舱壁之上,看向虞薇开口道:“这事,要是咱们动手了。反而不好解释,直接回去喊人就行。你师傅在太安城什么地位?” “我师父和师叔那可是天师,你懂吗?如果不是陛下现在没有钦定国师,他们两个之中必然有一人是国师。” “那你刚才就是给他们两个打的招呼?” “没有,我喊我师姐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太真师姐?她什么成分啊。” “你忘了吗?我和你说过,她先是寿王妃,然后在天枢学艺,后来就成了玄皇帝的妃子了。” 赵野愣在原地。 靠,原来大乾朝最粗的腿,就在自己面前啊。 你师姐是杨贵妃啊。 他本来打算让虞薇给虞枕报信。 这老天师看著面色不像什么好人,估计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绝对不会看著虞薇和自己被关进去。 结果,你告诉我你直接召唤师姐了。 赵野幽怨的看著虞薇,他要是早知道虞薇是这背景,他就直接操刀子跟禁军干起来了。 小心个屁! 后悔死了。 翌日,阳光初照。 玄皇帝正在和虞枕下著旗,玄皇帝执白疯狂的向虞枕发动进攻。 虞枕持黑,淡然落子,將玄皇帝的进攻化解。 “虞师,和你下棋一点也没有意思。还是李岁下棋有趣,这老头总喜欢和朕杀个同归於尽。”玄皇帝再落一子。 “那陛下就没有想过,您和李岁是一对臭棋篓子?” 旁边侯著的庄力士,直接看向虞枕厉声道:“虞天师,大胆!怎能口出如此狂言。” 玄皇帝摆了摆手,似乎根本不在意虞枕说他是臭棋篓子”这件事。 “让他说吧。他一向看不上朕的棋艺,今天却进宫找朕下棋。没安好心啊。” 庄力士闻言退下,虞枕则是盯著玄皇帝的袖子说道:“陛下,这个时候还偷棋,过了。” 玄皇帝嘿嘿一笑,將高力士说话间隙他从棋盘上偷摸拿下的黑子放回原位。 见此,虞枕开口道:“陛下,北疆的龙脉已经平息。先国师的遗骨到了————到了渔阳郡王手里” “哦,知道了。天下不是常说他康禄山有猪龙气运”嘛。那朕送他几分龙气,看看这江山他敢不敢坐。” 虞枕闻言刚想说什么,就咽了回去。 隨后道:“近来辰月活动频繁————” “朕已经安排李玄礼去剿灭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娘娘,陛下正在与天师下棋,不可打扰。” “滚开。我就是要找那老杂毛。” 听到杨太真的声音,玄皇帝眉毛一抖,看向虞枕说道:“你又招她了?” “是陛下,先得罪贵妃的。” “胡说,朕让人从岭南给她运荔枝过来。太真明明很欢喜。” 就在这时,杨太真直接走了进来,先是对皇帝施了一礼。 然后看向虞枕冷笑一声道:“师傅好雅兴啊。师妹都被禁军抓到大昭寺了,师傅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和陛下下棋?怕是下完这局棋,我那苦命的师妹只剩遗骨了。” 虞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玄皇帝饶有趣味的看著杨太真。 见杨太真跪在地上,当下脸上闪过几丝怜惜,他直接將杨太真扶起开口道:“太真啊,发生什么事了。那小丫头怎么了。” 杨太真不语只是法然欲泣。 玄皇帝看著揪心看向虞枕便没了耐心,直接开口道:“天师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见皇帝变了脸色,虞枕这才起身,对著玄皇帝施礼道。 “臣昨夜派弟子虞薇、还有赵野去调查太安城內辰月踪跡。结果在鬼市遇到了禁军。禁军绑了我的徒弟,还有赵野,赵野手里有我的【铁卫】令牌,岂料禁军看也不看,直接拿下。臣今早来此,就是找陛下求情的。” 玄皇帝一愣,他摸著下巴泛白的鬍鬚,对著外面喊道:“传李玄礼进来。” 很快,一身甲冑的李玄礼便走了进来。 玄皇帝看著他,直接將旁边装著棋子的棋笥砸在李玄礼身上。 李玄礼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何皇帝会对自己突然发火,但敏锐的政治本能,然后直接跪在地上大声道。 “臣有罪,请陛下明示责罚” “朕让你清缴辰月妖人,为六月份的武举提前准备。你倒好,你手下的人直接抓了太真的师妹,还有郭汾的女婿。李玄礼啊,你是练武把脑子练坏了吗?去给朕把人接回来。不,请进来。” 就在这时,手下太监突然从门里进来,然后跪在地上。 “启稟陛下,郭汾求见。说是为了自己女婿赵野求情。” 玄皇帝脸上怒气未消,直接大骂道:“瞧瞧!人家刚招的女婿就被你们抓到了大昭寺!这赵野还是北疆大捷的头功。你们让朕如何面对我大乾將士。谁干的!谁干的!” 跪在地上的李玄礼冷汗直冒,但还是开口道:“昨晚杜泽带兵出去,他似乎现在就在大昭寺。” 玄皇帝再次坐下,缓缓开口道:“朕记得他,似乎是杨相举荐的。上次禄球儿跟我说,这人有问题。果然啊,朕的渔阳郡王就是慧眼识珠。庄力士,你和李玄礼去趟大昭寺把人接出来吧。正好今天,让朕见见这位天枢铁卫。” 说著皇帝看向虞枕笑了起来。 虞枕见此,也是皮笑肉不笑。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陛下好手段。 他知道,玄皇帝早就看不惯那些前朝遗老。当年那些人又和女帝搅和在一起,没有想到玄皇帝居然会亲自下手。 彻底將鬼市扫个一乾二净。只是带头的禁军將领要背锅了。 太安城东,胜业坊,大昭寺。 赵野已经被绑在柱子上,上面的衣服满是血痕。 杜泽看著赵野,眼里儘是冷意。 “你还不招吗?你和辰月妖人什么关係。” 虞薇则是被堵上嘴,压在一边。眼里满是泪花。 这一夜,小旗官替她受了不少罪。 看著浑身都是鞭痕的赵野,她第一次感觉像是自己的水晶包被人抢走一样。 赵野抬起头看著杜泽眼里带著戏謔。 只听他开口道:“干了脏活儿,著急脱罪是吧。” 这一句话,瞬间击中杜泽心房。 当他看到赵野那把刀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被庄力士算计了。 他本来以为昨晚从庄力士那里接到剿灭鬼市辰月妖人的命令,是皇帝的暗旨。 庄力士更是说,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直接扣押到大昭寺。 但当他认出赵野手里那把刀,是北蛮大辟之刀后。 他便知道,自己中了庄力士的毒计。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有意重用这次北疆大捷的郭汾。而这郭汾更是拿下了北蛮钦达翰王的兵器【大辟之刀】。 此人手里既有大劈之刀,又有天枢令牌。想来便是兵部里面,放在新將考核序列里的赵野。 但自己已经在计中。 想要脱身,那就必须把赵野拉下水。 经过一夜的严刑拷打之后,赵野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他想要对虞薇动手的时候,便找到赵野讥讽。 赵野这是一句,人家是太真贵妃的师妹,你敢打吗? 他不敢。 所以他將怒火全部倾泻在赵野身上。 没事,赵野不怕。 身上的伤越多,待会儿他就哭得越惨。 杜泽深吸一口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审讯牢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端开。 只见禁军统领李玄礼,带著一个穿著红衣的高大太监走了进来。 李玄礼看到眼前一幕,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在杜泽身上,將这六品高手直接踹倒。 “真是瞎了你的眼!知道他是谁吗?知道她是谁吗?” 庄力士则是走到虞薇身前,將嘟著虞薇嘴巴的布子拿下,然后弹指將虞薇身上的绳子割下。 他直接摸著虞薇的头,一脸怜惜的说道:“小鱼儿不怕,你庄爷来救你了。这群天杀的东西,没欺辱你吧。” 虞薇虽然是吃货,但脑子一点也不傻。 这个时候,她可知道该怎么说了。 只听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庄爷,我怕。当时在北疆辰月十万尸兵围城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怕过。他们说要把我的衣服扒光————呜呜。” 赵野在旁边听著,嘴角一勾。 这就对了,不枉自己昨天晚上在船上教了她半天。 旁边的杜泽则是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要把她衣服扒光啊。 当即便要开口反驳,却被李玄礼拦下。 “庄总管,你看这事————” “这事儿什么?虞薇这丫头我看著长大的!她是贵妃娘娘的天枢师妹!贵妃为了她,今天都跟陛下闹脾气了。陛下说了,你自绝吧。家人流放岭南。” 杜泽顿时满脸绝望,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庄力士,他正要反驳什么。 却见一根红线已经勒在他的脖颈。 一个六品高手,当著赵野的面,就这么憋屈的被勒死了。 看来这庄力士也是个高手纵然赵野算计了很多,想到了很多脱困的方式。但也没有想到一个禁军將军,居然就这么被眼前的红衣太监处置了。 就连虞薇也是美眸睁大,只见庄力士安抚好虞薇后。 走到赵野面前,一脸的哀切。 “李將军,你们禁军就是这么做事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赵野,北疆斩杀柏古离、霍勒的校尉。你看看,给孩子打成啥样了。” 说著还流出两滴老泪来,他將放在赵野的身上。 只见赵野身上的伤,眨眼之间便好了一大半。 然后凑到赵野身边说道:“陛下正好要见你们翁婿两人,这一身伤怎么能行。” 隨后便是开口道:“聪明的小子,差不多得了。这次亏待不了你,一会儿机灵点。运气好了,你飞黄腾达就在今日。” 虞薇听著当即一愣,她开口道:“陛下要见赵野?” “他在北疆打了那么个大胜仗,既然来了上京。那陛下自然是要见见的。” 赵野想过无数次,自己第一次见大乾皇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他被庄力士带上马车直接和虞薇一起去了皇宫。 在见皇帝前,还特意换了一身乾净衣裳。 一路上根本没有他和虞薇说话的机会,全是庄力士在传授他一些宫里的规矩,生怕他这乡下人”衝撞了天顏。 至於死掉的天枢臥底,朱燕。 没有人在乎,似乎就不存在过这么一个人。 至於辰月在太安城来了多少人? 也没有人在乎。 —— 赵野顿时明白,只有被屠灭的鬼市才是皇帝的目的。 或者说,皇帝其实打心里不希望辰月被彻底剿灭。不然没了辰月,就没有“私通辰月邪教”这个罪名了。 这些年,杨相可是用这个罪名除掉了不少政敌。 或者说,那些人本来就是玄皇帝心里厌恶之人。 想明白这些,赵野心中不由地伦然一笑。 这就是他来太安城被上的第一节课。 人命关天,在皇帝面前无足轻重。 他被带到了太清宫,只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郭汾。 郭汾看著出现在这里的赵野,丝毫没有意外。他看著赵野开口道:“有什么事,回家说。” 赵野点了点头。 然后便看到庄力士走了出来,他对赵野说:“进去吧,陛下见你。嘖,一个六品校尉能见到陛下。赵校尉,你这未来贵不可言啊。” 赵野笑了笑则是开口道:“多谢庄叔今日提点,他日若有机会定將报答。” 他可知道,这太监最是得罪不得。甚至说,还是自己未来能够爭取到统一战线的对象。 只恨自己身上没有带金豆子。 庄力士一愣,许久才说道:“谁是你庄叔,我是喜欢虞薇那丫头。快跟我进去吧。” 但是语气却是缓和了一些。 看向赵野的眼神也是温和一些。 这小子,倒也是个伶俐人。 进了太清殿,便看到坐在书桌后面的乾皇。 玄皇帝比他想像中,还要苍老一些。但整个人的眼神却亮的嚇人。 在庄力士的提醒之下,他赶紧躬身拱手拜服道:“卑职赵野,见过陛下。” 乾朝朝开放,臣子除大典之外,不必对皇帝行跪拜之礼。 大多数都是躬身拱手。 只有某个把大臣当家奴的辫子朝,才將跪拜弄成日常。 听到卑职”二字,庄力士直皱眉头。 —— 这小子白教了。 玄皇帝看著赵野轻哼了一声,倒是来了兴趣问道:“卑职,那你说说你现在是什么职位呀。” 赵野没有说自己身上官职,而是开口道。 “入太安城,无论什么职位。校尉也好,封將拜相也罢。都应当为天子解忧。” 庄力士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得还有点水平。 果然玄皇帝笑了一声,指著赵野看向庄力士说道:“是你教的吧。朕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总是给见朕的人传授这些面圣“官话”。你看看,把朕的赵校尉带坏了。” 庄力士闻言,赶紧跪下请罪道:“奴婢有罪,请圣人责罚。” “你这老狗,真是无趣。起来吧,你在这儿赵校尉也不敢说真话。出去伺候。” “奴婢告退。” 庄力士闻言退出太清宫。 此刻殿內只有,皇帝和赵野。 玄皇帝捋了捋鬍子,看著赵野眼里满是戏謔,只听他开口道:“你说郭汾那老狐狸,怎么会看上你这小子。怎么看,你小子也不像个聪明人。他连农署长令家的小子都看不上,居然看上你小子。给朕说说。” 赵野闻言看向皇帝,故意装出一副匹夫憨厚模样问道。 “陛下,臣真的能说?” “说,朕莫非还能告诉別人?” “启稟陛下,左卫將军能招我为婿,全是觉得臣比其他人更老实。臣是个实心眼,將军说什么,臣就信什么。將军告诉我,这大乾只有陛下才是天地圣人,今日见陛下,才知將军诚不欺我。” 玄皇帝哈哈哈大笑,他指著赵野说道:“油腔滑调,估计就是靠著这张嘴骗了人家女儿身子。 听说你在墙头指著人家的肚子说,里面是你的骨肉。这下人家不嫁女儿给你也不行了。” “陛下连这都知道,果然是天地圣人,臣拜服。” 说著便直接跪了下来,当场五体投地。 玄皇帝摆了摆手,淡淡道:“再做这些,就把你阉了送到庄力士那边。堂堂武人,说话像个佞臣。起来说话。” 要是换作常人,恐怕真的以为皇帝是在训斥赵野。 但赵野可不这么觉得,因为他起来的时候,看到皇帝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好啊,这老小子果然就是爱听这奉承话。 天下皇帝其实都一个样,说著虚心纳諫喜欢直臣,但最受宠的永远都是佞臣。 谁不喜欢情绪价值啊。 看著赵野嘿嘿一笑站起来,玄皇帝倒也觉得这小子有趣。 嘴上一套,长得还不好看。但这小子看自己似乎又不认生,训斥几句之后,完全不像李玄礼那样鬼鬼索索。 大大方方的,嗯,郭汾这女婿不错,他很有眼缘。 可以接替那个叫杜泽的傢伙。 “朕听说你小子不想考策论,怎么不喜欢文字?” 赵野心中一凛,看来左树錚帮自己找关係想要躲掉策论的事,还是让这个皇帝知道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赵野果断开口道:“陛下,臣是担心臣水平太好,惊著考官。寻思著低调一些。” 玄皇帝愣住了,他看著赵野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你是担心朕惊著?赵野,今年武举殿试策论。朕命你上殿论策,朕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当將军的料。不妨告诉你,这次策论除了让你写。还有兵部和一些老一辈將军亲自坐殿看你试卷,然后当场考教你。怕了吗?” “稟陛下,臣更兴奋了。”赵野理直气壮地让玄皇帝,有些发愣。 自己是不是没有嚇唬到他。 许久,也是觉得將赵野无趣了。便摆手道:“滚吧,六月份的时候,要是夺不了武魁,朕就让你去御马监当太监去。” “臣遵旨。” 赵野离开太清殿之后,玄皇帝忽然笑了起来,从后面走出的杨太真则是来到皇帝背后,替他揉著肩膀。 只听玄皇帝说道:“禄球儿之后,朕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武人了。这人要是放出当將军。就太无趣了。禁军右驰將军给他留著,甚至他去韦家给人当牛做马去。” 杨太真当即愣住,隨口道:“陛下这可是五品官啊。这赵校尉升得好快。” “隨手赏他的,就当是给你师妹一个面子。省的你怨恨朕。” “太真不敢。” 从太清宫出来之后,赵野看著走过来的庄力士,擦著脸上的冷汗。 庄力士看著点了点头,隨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陛下从来没有这样对待手下將领,赵校尉你今天表现不错。” “也算是过关了是吗?” 庄力士將他送到太清宫外面的宫门,看著赵野说道:“这次武举,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夺了武”嗯。” —— 魁,你以后的成就不会比你那岳丈小。 99 “多谢庄叔点拨。” “在宫里的时候,要称职务。” “知道了叔。” 快走完的时候,赵野忽然看向庄力士,只听他问道:“庄总管,太安城的辰月教,还查吗?” “陛下没说。” 回到住所,赵野才鬆了一口气,他看著衣襟下的伤口,已然已经癒合。 其实其实不用庄力士出手,他自己也能靠著命星之力將身上的伤口癒合。 只不过想要装著惨兮兮的样子,去博取一下同情,但却被庄力士识破。 今日见玄皇帝,確实给了赵野不小的震撼。 虽然两人嘻嘻哈哈的聊大天,但赵野知道,但凡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对,恐怕就是一大家子的杀身之祸。 一个连杀自己两个亲儿子的皇帝,一个十足的政治动物。 真要是把人家当成是二货领导,乱说话。 —— 恐怕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看著赵野回来,早就等候多时的郭玥和郭暘迎了上来。 郭暘更是开口问道:“姐夫,没事吧。我听说你和虞薇被抓走了,我姐可是一夜没睡。爹更是一早上就去了了皇宫为你求情。”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搂住郭玥,直接在她的额头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所有人也都见怪不怪,反正赵校尉有时候就这样,性情中人。 郭玥也是对他无奈,她看到赵野衣服下面结痂的地方,低声道:“他们对你动刑了。” “不打紧,我倒是想藉机来一个苦肉计,被庄力士看穿了。玄皇帝真不是什么善茬,和他对话我冷汗都出了一身。” “没事就好。爹在等你。” 赵野闻言点了点头,直接进了郭汾的房间。 进入房间,他看到郭汾正在收拾东西。 赵野有些恍然,然后开口道:“將军,这是皇帝放话了。还是鬆了绑。” 郭汾一愣,他没有想到赵野这么快就看出来。 许久,他才开口道:“郭肠、你、玥儿,都在京城当质子。我回去之后,升任安北道节度使。 北疆和云州一同化到安北道下面。” “那葛帅————” “还真被你猜对了。葛帅正在带兵横跨整个草原,劫道【突勒】、【可丹】然后到河北。杨相要对康禄山动手了。” 赵野看著郭汾,缓缓开口道:“您多小心。您多会儿走。” “十天之后,但这几天就得收拾。对了,我找人给你打了一件兵器。就在【金城坊】的神墨阁,你不是不爱用枪嘛?马槊如何。” “那玩意儿不是比枪更难吗?” “你是能玩技巧的人吗?上马之后提著它、冲、刺、砸就行。” “多谢岳父。” 郭汾听著这一声,岳父顿时呆愣著。 这位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左卫將军,缓缓扭头看向赵野。 眼里的眸光闪烁著愧疚。 他突然两只手放在赵野肩头,十分郑重地看著赵野,忽然开口道。 “我不在,这个家你来当。玥儿虽然很有主见,但我看的出来,关键时候她只会听你的话。赵野啊,要是有一天在这太安城待不下去了,就回来。横塞军认你。” 赵野笑笑,这是他头一次听到郭汾说出如此交心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郭汾道:“將军,咱们横塞城没有逃兵。这太安城就是我的新战场,我想和他们好好斗一斗。” 郭汾深深地看著赵野,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斗,拿出你当初在塞木城上的样子来。既然要打,那就不要考虑別的了。” “明白。” 从郭汾房间里出来,赵野来到自己和郭玥所在的小院里。 只见清秋盯著郭暘正在站桩。 郭暘这人属於完全没有继承郭家任何天赋,一个站桩也是站得马马虎虎,別说是气感了。就连稳都没有做到。 不过好在这人比起还可以,被清秋训得也是脸上没有任何恼怒之色。 清秋看到赵野过来,一脸没好气的说道:“哥,你小舅子的根骨太也太差了一些。站个桩都马马虎虎的。我都二品了。我看他半年都到不了入品。” “到不了就当不了,告诉你嫂子,今晚我做饭。” “啊。真的!” “骗你不成,这段时间都是我做饭。等我去武科考试了,你们就吃不到了。” “几天也行,你做饭好吃。” 赵野进了他和郭玥的屋子,发现郭玥正在帮他收拾屋內一处净室,正好用作他这段时间修行的地方。 然后赵野便看见,桌子上放著一个匣子,匣子內一颗青色的丹药摆在那里。 “这是虞薇送来的。说是虞天师从神药监带回来,叫【归元丹】专门给你准备的。” “哦,看来这老头还是懂点人情的。那就尝尝。” 第135章 武举前最后的加注筹码(高潮预告) 第135章 武举前最后的加注筹码(高潮预告) 赵野盘坐在郭跃给他收拾好的净室垫子上,然后捻起这枚归元丹。 褚黄色的丹身之上,似有纤细但排列紧密的丹纹。 有一次,他没事干看著虞薇炼丹,听虞薇说过两句。 这丹药的品相就看丹成之后,丹身上面的丹纹如何。 丹纹越是细腻,这丹药出炉之后的品相和药力也就越好。 “看来不是神药监的玩意儿,应该是老虞头自己炼的。” 说完,抬手便將丹药拋入口中,齿尖刚破开丹衣,磅礴药力便如决堤洪水般冲入喉管。 凶猛的药力,顿时让赵野眼前一亮。 就喜欢这带劲的玩意儿。 识海內三颗命星同时震颤,显然三颗命星也是拿这喜欢冒险整大活的主人无奈。 贪狼星只好散出淡淡青光,协助赵野的身体开始消化这归元丹的药力。 (甲木参天,命星贪狼以甲木之力,消化药力。你的资质脱胎换骨) 赵野微微吐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小腹处正在往全身上下传递一汩汩热流。 似乎小腹间的丹田已经裂开,那些热流便是从丹田间流出,流尽全身上下气脉。 开始一点一点修復,拓宽、加固赵野的气脉。 这便是从四品到五品的过程。 很多时候,所谓的修行破关,並不是说你到了五品之后,直接就拥有五品武夫的气海,还有八大气脉。 五品演气境界强不强,关键看你四品时候,在破除每一道精障的时候,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变化。 而四品破障时候受到的痛苦,则是考验你在前三品练功的时候,靠著勤学苦练打磨下来的意志0 练武考验天赋、根骨、资质。 但传道的师傅,很少有人和你说。支持一个人在武道走到最后的,看的是一个人的意志。 坚持的意志用在对的方向上,便是一笔不可缺的財富。 当然了,赵野不算。 很多年很多后人揣摩大將军赵野的习武心路,都没能窥探其內心半分。很多人想了一辈子,为什么大將军在武道冲关的时候,从来没有畏惧过。 甚至还很兴奋。 其实对赵野来说,破关、提升、砍更厉害的人。 这就够了。 或者站在更宏观的敘事上来讲,我提升自己,然后带著我的兄弟们砍你们。 就这么简单。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四精障,关元障破!) 此刻赵野身上还有两个精障。 四品境界虽然叫做的聚精境,但这个精不是精神力的精,而是精华的精。 是指匯聚肉身之精华,破开胎身桎梏。 从而丹田沉海,正式进入真正的武道世界。 郭玥看著赵野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也是坐到一边看著赵野练功。 许久只听赵野说道:“我不是传你黑极浮屠功嘛。別偷懒,赶紧练。” 郭玥闻言,先是神色一呆,然后咬紧牙关说道:“你还真把家里当校场了?郭暘、清秋都成了你的大头兵,现在连我都不放过了。乾脆给你生几个孩子,让你再当一当小旗官?” “我看可以。” 没有想到赵野居然在这个关头一心两用,看来是快差不多了。 郭玥想了想半天说道:“你就真的不担心白马寺的和尚来找你。”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他抬起自己的手掌,一根根黑丝从里面躥出,伴隨著赵野身上血气输入,这些黑色丝线瞬间化作缕缕黑红色火焰。 如同一道恶气在赵野手心跃动。 郭玥看到这一幕,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惊讶,他见过赵野身体在修行的时候,出现的这些护体黑线,他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看向赵野带著几分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赵野摇了摇头道:“我以为是我身上的【癸水之精】,但听净空使说这东西似乎是《黑浮屠神功》和《杀气心法》结合之后才有的东西,暗蝉就是练了这个,最后给自己炼成了魔僧。” “对心智有影响吗?” “那你看我正常吗?” 郭玥打消了她的疑虑。 赵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在做饭之前。他还能抽空打一套拳,就当活动筋骨了。 看著院子里还在站桩的郭暘和清秋,赵野点了点头。 然后当著他们的面前,直接操练了郭玥当时给他的《六合拳》 只不过在他手里打出的完全是六合杀拳”,赵野每挥出一拳,只听空气中便是响起一阵暴鸣,他的拳面之上甚至隱约还能看到气的流动。 郭暘看的一脸佩服,当他和赵野这个姐夫”春宵楼冰释前嫌后,他对赵野是真的崇拜。 无他,姐夫是真的出钱带你玩。 不对,是跟著姐夫有的玩! 就连毛镇,还有几个负责宅子护卫的亲卫营士兵,听到声响都凑了过来围观赵野打拳。 “到底是赵校尉,这还没有五品呢,竟然都有罡气了。” 几个亲卫看著赵野,一脸的嘆服和敬佩。 反正他相信,总有一天赵校尉会带著他们到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晚饭,赵野的水晶包吃的眾人心满意足。 虞薇更是狂干一大笼,好在院子厨房的锅够大。赵野整了八笼,足够这院子不到六十口人的吃食。 反正,过几天郭汾一走。 只会给赵野留下十个护院亲兵。到时候,偌大的宅子只有三十几个人,確实很是冷清。 虞薇吃的心满意足看向赵野,忽然开口道:“小旗————小校尉,这事咱们就忍了?” 她这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 就连吃饭很有吃相的郭汾,都看向了赵野。 他自然知道虞薇问的是什么,就是这次被禁军抓到大昭寺的事。 隨后最后虞薇祭出了自己的师姐”,靠著大乾朝第一后门关係,將两人从里面弄了出来。 赵野甚至还收到了玄皇帝的接见。 但他们都记得,一个天枢的臥底死了。 他们和朱燕其实没有什么交情,但不管是赵野还是虞薇,在这件事中都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天家无情。 赵野看向郭暘。 郭暘顿时站了起来开口道:“爹,阿姐,我吃饱了。我先出去。” 说著便带著清秋离开。 此刻屋內只有赵野、郭汾、郭玥、还有虞薇。 赵野將手里的筷子放下,看著虞薇漠然开口道:“那又如何呢?难道你真不明白,玄皇帝其实並不关心辰月,他只是想把这些前朝的遗老遗少们清理一下。旧时代的东西多了,就像是人的病灶,清理一下,就像是整个人身上没有病一样。” 虞薇听著迷糊,她不知道赵野话语中的意思。 反倒是郭汾开口道:“赵野,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不可妄言圣人意思。” 赵野点了点头,反倒是郭玥替赵野说道:“赵野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给人当了刀子。” “是呀。” 显然晚饭之后,赵野还有消遣。 为了鼓励在练武之上,受尽挫折的郭,赵野带著他和毛镇。 继续去金玉楼批判大乾浮夸的生活作风问题。 还是老规矩,小包厢。郭暘和毛镇带著姑娘们喝酒。 赵野又找到了净空使。 净空使看著赵野冷声说道:“下次来,要是喝酒寻欢,得加钱。” “不是姐们儿,我是来学习进步的。你跟我收钱,看到黑伤的面子上也不行吗?” 听到这里净空使才不被他的混帐话忽悠过去,而是开口道:“所以你来幻境之中修行,然后你的小舅子和手下来这里白喝我的酒。赵校尉真大方啊。” “堂堂净空使也在乎这点小钱。杀手花钱要大气一些。” “金玉楼每年要玄影组织赚取三成银钱。我这是做生意的地方。” “好姐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赶紧吧。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被杀,只能五天之后再来。” “好。” 净空使没有和赵野废话,而是直接开启幻境。 幻境之中,赵野再一次面对到了六品紫冥使的幻象。 当紫冥使再出第一剑的时候,赵野並没有选择之前那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而是凭著刚刚对气感丹田的感悟,直接使出一刀。 然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漫天剑网,將他整个人绞得粉碎。 再次来到净空使面前,白髮女人脸上带著幸灾乐祸,她看著赵野说道。 “这么大的差距,居然不想著搏命,想要看看拼技巧就能活吗?” 赵野挠头一笑说道:“今天略有进步,想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是我轻敌。酒钱我结了。” 净空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带著几丝笑意。 “一共八十三两,客官慢走。” “嘶——抢钱啊。” 三月过去,四月过去,五月来到。 这段时间,赵野再破一障。离五品只剩下一障之隔。 而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是每五天就要来净空使这里受虐一次。 但收穫也是不小。 近乎七八次被紫冥使的剑刺穿的经歷,给他培养出一种可怕的战斗本能。 如今他已经可以通过非搏命的方式,硬接对面两剑而不死的结果。 但是对方第三剑,【孤苦半生血在飘】,赵野死了好多次,依旧没有找到破招的头绪。 金玉楼后院幻境之內,净空使看著赵野蹲在地上喘著粗气,也是不由地说道。 “你今年才二十多岁,我看你离五品就差一墙之隔。放在整个大乾也算是人中俊杰了,不必这么著急。” 赵野笑笑,他还在琢磨著刚才对方那一剑。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这段时间,他不光是来这里疯狂找紫冥使的幻象练招,平时在家里的修业更是认真对待。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提升,但隨著实力的提升,他也是发现这修炼【龙家八绝】剑法的紫—— 冥使,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这边净空使自顾自的说道:“龙家,曾是大业王朝时期,江湖上最厉害的两大家族。龙家、魔家分別以龙家剑法、魔家杀意功纵横江湖————” “后来太宗统一天下,这两个家族首到其冲就被打压了唄。”赵野开口。 净空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太宗时期还好,是玄皇帝时候。那是开元元年的时候,两个家族一夜之间全部灭亡。他们挺过了女帝时期的黑暗,但终究还是没有熬到盛世。” 赵野思索了一会儿,他想到了鬼市那件事。 这段日子,他一直从虞薇那里旁敲侧击,还真让他打探出了一些內幕。 而这些內幕,更加佐证了赵野的判断。 这就是一场玄皇帝对两代前朝遗老,甚至是里面存在的女帝武朝遗老的清理。 至於辰月教,玄皇帝根本不在乎。 帝王心术本就难猜。 就在这时,忽然场景变幻。赵野发现自己竟然来到金玉楼后院的一把躺椅上。 而净空老板娘”就在自己旁边。 只不过比起幻想之中那个白髮宫装的老板娘,现实里的净空使则是黑髮髮髻,就连妆容也是十分平庸,没有幻境之中美的夺魄。 主打一个市井之美。 她看著赵野说道:“楼里有人打起来了,你能帮我平了吗?” “哎呀,咱们这交情你这不是害我嘛。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小怕事,不敢在太安城惹事生非啊。” “以后你带人来喝酒,你小舅子带人来喝酒。免单。” 赵野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起来,他活动活动脖子看向净空使。 “老姐姐,你还是白髮好看。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都是武科考生,你別太过分了。” 赵野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净空使。 从赵野的眸光里,净空使就像看到草原上的荒狼找到猎物般的兴奋。 “净空姐姐,你早说啊。我太想和这些“同窗”切磋了。” 金玉楼內,关东白山堂,號称白一刀”的白玉楼。 一脚踏在一个金玉楼护卫胸口,看著一鬨而散的眾人,他开口冷笑道:“就凭尔等本事,也想考武科?武道爭雄,拼的就是刀把子上的本事。李可、莫图奇然、孙烈图,我看到你们三个了。要么咱们较量一场,要么你们的女人让给老子,然后乖乖滚出太安城。” —— 赵野那个包厢內,毛镇和郭肠偷偷探出头来看热闹。 只听郭暘说道:“这逼玩意儿是谁呀,比我姐夫都狂。” 跟赵野亲密相处一个月后,郭暘满嘴脏话。 什么圣人之乎者也,真的不如姐夫一句你阿妈死了”骂人骂的痛快。 只听旁边的毛镇说道:“这是关东白山堂的白玉楼,江湖人称白一刀”。是白剎悍刀白天明的儿子。也是来参加今年武科。今年武科,陛下放宽条件,不限良家子。所以一些江湖门派也是派了不少人来。” “不是说那些江湖门派,不屑於和朝廷为伍?怎么这个月来了这么多。” “大哥说了,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以前是没资格,所以恨朝廷。现在朝廷给个机会,巴不得上来舔两口呢。” 这段时间,毛镇跟在赵野身边。 由於他和清秋都是赵野带过来的,赵野索性让他和清秋一样,跟著一起喊自己大哥。 似乎是听到了二人的交谈,白玉楼直接看向郭暘和毛镇,冷声笑道:“两个藏头藏尾的鼠辈,也敢狗叫。滚下来。” 毛镇一听便是火大,当即跳了下去。 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乾刀,看著对方平静的说道:“就你?” 白玉楼冷笑一声,他看著毛镇一个不过是三品的废物,也敢出头。 看来他白山堂的名號,今晚就要从这金玉楼打响。 他嘴角扯出一丝狞笑。他右脚踏前一步,腰间长刀竟自行弹出三寸,刀鞘与刀摩擦发出“鋥“的锐响,正是白山堂“悍刀出鞘“的起手式。 毛镇刚摆出横塞军標准的“铁门栓“防御姿態,眼前便炸开一片雪亮刀光。 白玉楼的刀快得超出常理,只是眨眼的功夫,刀锋已割开毛镇胸前衣衫。 “鐺— ” 毛镇勉强架住第一刀,虎口瞬间崩裂。 白玉楼手腕一翻,刀背顺著乾刀下滑,突然变招为白山堂秘传“雪崩式“,刀势如雪山倾塌般压来。 毛镇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纹。 此刻他才能明白,眼前白玉楼的实力是地地道道的四品。 他跟在赵野身边太久,虽然学到了一些本事。但也学到了赵野的骄狂之气。 但当本事不到位,再多的骄狂,也只是成了別人成名路上的垫脚石。 第三刀更是诡异,白玉楼突然旋身,刀锋划出半月弧光。 毛镇抬刀格挡时,那刀反而瞬间变招,选择劈在他肩头,正是“白蟒回头“的杀招。 血花飞溅间,毛镇闷哼著跪倒在地。 看著连自己三刀都接不住的毛镇。 白玉楼眼里也是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 “还以为你是个有本事的呢。滚吧”,说著一脚將毛镇踹倒。 此刻,毛镇憋红了脸。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羞愧。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输得这么丟人,给大哥赵野、给师父、给横塞军当眾丟了这么大的脸。 老乾人最是风骨,老乾人的武夫最是要面。 毛镇咬著牙直接將刀架在脖子上。 败了,有时候比死都难受。那就以死谢罪好了。 而白玉楼也是看著这一幕,嘴里掛著冷笑。 这人本事一般,脾气倒是不小。 要是真敢把脖子抹了,他倒是敬他是个汉子。 就在毛镇想要將刀挥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乾刀的刀刃。 赵野没有使用神通护住自己的手掌,而是任由刀锋割破掌心。 血流如注。 他背对著毛镇淡淡道:“丟人了吧。在这太安城,你的脸面很重要吗?回去给我好好练去!觉得自己不如人,就把本事练好,死算什么。” 毛镇咬著牙,嘴里喃喃道:“大哥,我给你丟人了。” “滚蛋,一边哭去。听著老子心烦。” 赵野將衣角撕开,拿起一块布子將手掌包好,然后从毛镇手里拿过那把乾刀。 他看著白玉楼缓缓说道:“人家喊我一声大哥,那兄弟的事,我不能不管。这里放在你们江湖,说得通吧。” 白玉楼闻言大笑道:“说得通!” 他打量著赵野,这人明显从气势上、武道修行上比刚才那人高出不知道多少。 估计是个武道四品。 只是狼眸鹰吻鼻看著整个人,像是从冷血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差一样。 此人不可小覷。 赵野活动活动脖子,接著开口道:“刚才也是你先出刀,这次还是你来。” 说著看向毛镇道:“这一刀,你看好了。咱们横塞军的长歌一怒,到底怎么用。” “大哥,小心。” 只见白玉楼依然出手,这一次他直接使出了白山堂镇门绝技一念关山”。 很快的刀,但赵野看都不看,直接反手一刀斩出。 “鐺——”的一声,白玉楼直接被一刀强横的力量,將手里长刀震飞。 赵野缓缓转过头看看著他,看著手里没有傢伙事儿的白玉楼,平静的说道。 “嗯?就你也想考武科?” 白玉楼眼里全是惊骇,刚才和这人交手的时候,只是一刀他便完全接不住。 好恐怖的力量,这人根本就不是四品。 绝对五品演气高手,甚至说很有可能是六品! 这太安城果然是臥虎藏龙,自己还是有些小覷天下英雄了。 厉害厉害。 当下对著赵野拱手。 “大侠刀法盖世,佩服!” 说著直接从门栏上拔出这把刀,灰溜溜的离去。 整个金玉楼响起一片叫好声。 但赵野似乎对著並不享受。 而是拿著刀,走到金玉楼大厅的看台上。 扫过一层的所有人,扫过二楼雕栏之上围观的眾人,又扫过深处的那些包厢间。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其实人家也说得没错。今日在座想要参加的武科的人,確实不太行啊。只不过他废话太多,我比较简短。 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別人打上门了,连一个应战的都没有吗?我乾人的脸都让诸位丟尽了。我叫赵野,横塞赵野。你们期待武魁论武的台上,別遇到我。” 说著便起身离去。 直接带上毛镇还有郭肠,装完赶紧走。 別真来个六品拦路的,那就真的白装了。 看著赵野离去,在他们原来的包厢旁边,净空使有些无奈的看著旁边的黑伤。 “这就是你你教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黑伤使闻言笑了笑道:“他这不是帮你解决闹事的人吗?净空大人何必要求这么高呢。” 净空使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抵挡下紫冥六成实力下的幻象。我若是按照之前四成幻象与他交手,怕是让他能接到第六剑。” 听闻此言,黑伤使摇了摇头道:“对付紫冥,若是破不了第八剑。接下前面七剑都没有意义。” 作为如今江湖唯一一个见过紫冥使第八剑的人,黑伤似乎又想起了那天,他败在紫冥剑下时的场景。 许久,他看向净空使缓缓开口道:“紫冥跟著康禄山走下去,只会將整个组织葬送。师傅曾经说过,【玄影】绝对不能和朝廷为伍。” 看著黑伤,净空只是平静的说道:“我和小廝,在这件事上谁都不帮。我们只听从冥主的號令。谁是冥主,我们听谁。” 同一时间,在西边的一间包厢內。 康庆宗回味著刚才大厅內的一幕,他看著旁边的穿著青衣的剑客问道。 “青鸿,你觉得你对上赵野胜算几何?” 这人便是紫冥使派到康庆宗身边的护卫,也是那个得到了八路四绝龙家剑法的人。 他平静的说道:“此人还没有到五品,若是五品之下。我二十剑定胜他。” 听闻此言,康庆宗哈哈大笑,他看著青鸿站了起来。 “你若是武科夺魁,我便让你入曳落河当將军。我那弟弟总觉得自己本事天下无敌。但不来这太安城,他怎么知道天下高手,如大雁鸿毛一般。在那位面前,所谓英雄天骄不过就是他的掌中玩物。” 现在的他才终於明白,为什么身为三镇节度使的父亲,在提到大乾皇帝的时候,脸上依旧还是那么忌惮。 但背地里,河北三镇从来没有放弃过招兵买马。甚至曳落河都暗中扩编到八千人。 若是干不掉乾皇,那么他们头上永远都会悬著来自太安城的屠刀。 四月中旬,父亲曾去皇宫赴宴,回来之后便不曾笑过。 自己问起,只是和自己说。 葛舒寒已经到了河北。” 从金玉楼回来的路上,赵野手里拿著毛镇那把刀。 他和毛镇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至於路上遇到的巡坊兵,在看到赵野的令牌后,也是没有阻拦。 —— 直接放赵野他们回去。 毛镇思前想后还是上前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嗯。” / “我不该衝动————” 赵野看向低著头的毛镇,他將手放在毛镇没有受伤的另一个肩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没有错,练武本来就是血勇。无论你站不站得的出来,你都没有错。你唯一的错,就是太弱了。如果你今天本事足够,一刀把那白玉楼劈了。今日就是你毛镇天下扬名的时候。” 隨后看著郭暘说道:“带你们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只要有本事,天下供你们享受。吃过好的、见过窈窕的美人。对这些东西祛魅了,將来別人再想用这些打动你们就难了。” 就在这时,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掌声。 只见小廝还是穿著一身伙计打扮,从巷子角落里走了出来。 “赵將军说话,就是有道理!” 赵野没有想到小廝会出现在这里,但仔细一想,他要是不在太安城,似乎又不合理。 马上就要武科了,到时候天下英才匯聚於此。 玄影要是不来凑凑热闹,那还是玄影吗?紫冥使都派人参加武科了。 只看小廝,赵野开口道:“说吧,你肯定有事。不过我事先说好,我被你们净空使赚走二百两银子。我可没钱买情报。你要是同意赊帐也行,咱们可以搞个分期。” 小廝只是觉得好笑,他看著赵野说道:“赵將军,您知道你在云州有个绰號吗?” “哦?” “白嫖將军!您去了春宵楼好几次,愣是一分钱没花。您说您让净空赚了钱,我是一点也不信” 听到这句话,赵野勃然大怒。 什么白嫖將军,这不是侮了自己的名声吗? 哪有去自己店还要给钱的。没这道理,看来这鹤溪是皮痒了,居然敢背后这么议论自己。 他已经想著如何向周围巡坊守军,举报小廝了。 这傢伙不光卖情报,还传播八卦。 不能留了。 好在小廝很快开口道:“上次咱们落魄庄合作的不错,所以今晚找到赵將军。是为了送您一份大礼,不然您要是武科落选,黑伤怕是会输的连底裤都没有。” “嗯?说来听听。” 毛镇看向赵野,低声提醒道:“大哥,是不是有诈。” “就是姐夫,这人太过古怪了。” “没事,小廝吗?生意人一个。” 赵野说著走向小廝,来到小廝面前跟著他走进了巷子里一家兵器店。 小廝看向赵野腰间的【大辟之刀】,果断开口道:“赵將军,这件事得要您一个信任。这刀我需要借用一下。” 赵野直接解开,將这刀放在桌上。 然后小廝看向毛镇还有郭暘道:“好了,你们十日之后过来领人吧。” “那不行,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后,我得去净空那边继续和紫冥过招。”赵野直接否决。 听到这句话,小廝笑了笑。 他看著赵野说道:“现在还轮不到您和紫冥交手。等您入了六品,他自然会来找您。你现在最大的对手,是康庆宗身边的青鸿。他是紫冥的弟子,学了紫冥八路四绝剑法。我怕您抵不过,今夜过来给您再加一成神算。” 赵野脸上露出恍然神情,他看向毛镇和郭暘道:“回去吧。帮我和郭玥说一声,看来小廝是自己人。” 二人走后,小廝才开口道:“我和您不是一块的,只是我欠黑伤一个人情。没有想到他居然用在你身上。所以六月武科大比,不光是您要夺魁。更是黑伤和紫冥隔空对决。” “我可不是黑伤的弟子。” “但您修行了杀意心法。当然了这份功法原来的名字应该叫《魔家杀意功》。魔家和龙家本来就是死对头,结果他们的传人却成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他们的传人,又要在武举大比上较量了。但青鸿接近六品,所以我得帮您走点偏门,这样就能將胜算拉起来。” “哦?” 赵野看著小廝將大辟之刀,交给一个铁匠,那铁匠直接看了两眼之后说道:“这【魂武】没有开启。” 小廝扭头不耐烦的说道:“那就开呀。” 然后扭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血色玉人。 他將这个玉人放到赵野面前说道:“净空的幻术您应该是见过了。这玉人————” “我见过紫色的。”赵野直接开口。 小廝顿时瞳孔之中闪过巨震,隨后才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赵將军,您真是天选之人!那这东西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问题了。但我还是要提醒您,这血色玉人是魔家的杀气遗物。入了【杀境】您要是抵不住,重则暴体而亡,轻则变成暗蝉那样的疯子————” “別废话了,你怎么越到关键的时候,话越多。” 赵野直接拿过那血色玉人,见那玩意儿对自己没有反应。 他直接解开右手,將掌心伤口崩裂让自己的血流在上面。 一息的时间过去了。 两息的时间过去了。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小廝看著赵野的动作,然后对上他茫然的眼神问道:“你不会用?” “这玩意儿不是把血滴上去就行了吗?” “可是您这样真的显得很没见过世面。” 赵野怒了,娘的是你东西是垃圾货吧。 紫色玉人,他一碰就吸收,到了你这血色玉人这里,就不行了。 你东西不好,还怪起別人了? 小廝捂著脸说道:“魔家的东西,当然是杀气!杀气!杀气啊。您把杀气激发出来,不就可以吗?” “不早说————” 赵野將那玉人放下,摒气凝神。 下一秒,当赵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冰冷的杀意遍布整个房间。 而同一瞬间,面前的红色玉人似乎有了反应,它瞬间融化直接化作一条鲜红的血流从赵野掌心的伤口处钻入。 一瞬间,赵野全身被血气覆盖。 他的眼睛缓缓,沦为一片赤红。 当赵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塞木城的城墙之上。 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倒是散落折断的兵器。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濛濛的,似乎没有什么色彩,也没有人气。 而自己手里还是那把沉甸甸的老乾刀。 看著这把在和暗蝉战斗之中断掉的老伙计,它至今还在郭府里放著。 赵野一直想要找个时间,將它重新锻打一遍,只是没有合適的材料。 毕竟玄鑌铁还是稀罕物,左叔那里估计也被他搜刮完了。 所以重铸老乾刀的事儿,就一直没有下文。 看著这熟悉的老伙计,赵野再次抚上它冰冷的刀身。 —— “没有想到再见你,居然是在这里啊,老伙计。” 老乾刀发出一阵刀鸣似乎在响应著赵野。 比起普通乾刀,老乾刀的刀身要宽一些,大约四指宽。增加劈砍能力的同时,重量也是增加了好几倍。 赵野挽了一个刀花,用惯了沉甸甸的【大辟之刀】,如今拿起这老乾刀还是觉得轻了一些。 似乎感应到赵野的杂乱思绪,老乾刀发出不满的震动,宛若一个吃醋的姑娘。 “好了好了,我的心里只有你,活计儿。你才是原配,叫玥儿好不好。” 只能说赵校尉的假话张口就来,但也算是好用,將手里的乾刀彻底安抚。 然后赵野便看向塞木城城下,到处都是血跡,却不见一具尸体。 他走下城墙,进了城內。 灰濛濛的世界,不见一个熟人。 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孤独与迷惑瞬间如针一样扎进赵野的心里。 但此类幻境,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黑伤第一次给他杀气灌体的时候,是他最近接癲狂的时候。 但他还是清醒过来。 又是一个半月在净空使那里,於幻境之中和紫冥死斗。 现在的赵野,不说別的。就单说对幻境的抵抗免疫能力,都是数一说二。 但人若是清醒理智,只会更加痛苦。 他来到郭府,又回到自己和韩铁匠所在的小院,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 整个世界就像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只有手里的老乾刀陪著他。 “不是吧,都没有人出来打一架的、咱就凭心而论,这种情节挺老土的。” 赵野又走到都护府。 这一次,他终於看到人了。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一身白衣劲装,腰间配著紫玉。 手里长剑寒光熠熠。 他的脸上扣著一个鬼面具,就像是玄影杀手的鬼面。 对此,赵野心中嘲弄。 这格调怎么越来越低呢?要不整点活儿,刺激刺激自己情绪? 那人看著赵野居然开口道:“百年来,你是第四个来到这里的人。” “前三个是谁?” 那鬼面剑客没有回答,只是一道剑光刺出。 赵野提刀格挡,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兴奋。 两人刀剑相斗,整整走了十几招。 赵野没有占到便宜,同样鬼面剑客也是如此。 赵野能够感受到,这人实力绝对没有到演气境界,就是和自己一样。 同样也是十四精障,到了第十三障。 大家境界都一样,可就是为什么打不贏呢。 这人剑法基本功扎实的可怕,甚至身上的气血也和赵野一样雄厚。 一百招下去,赵野几乎是手段尽出,没有占到一丝对方的便宜。 对方招式赵野也能破除,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跟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战斗。 只不过他是用剑的人罢了。 赵野深吸一口气,血色再次充斥著他的瞳孔,他向前一步,整个人身形暴起冲向对方,然后便是一刀斩出。 这一刀,几乎是赵野凝聚全身气血,將黑极浮屠功拉到极致,斩出的一刀。 “鐺—” 刀剑相抵,鬼面剑客后退数步。 他灰发狂舞,缓缓將剑抬起。 然后他居然使出了让赵野都想不到的招式。 龙家八绝·第三绝·【孤苦半生血在飘】! 血落飘剑,这一剑赵野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从来没有接住。 总是被一剑封喉。 这剑,快得如同电光。比剑更快的,是那道剑光。 赵野一只手臂直接被剑光斩下,与此同时赵野整个人撞向鬼面剑客。 你能使出龙家剑绝,而他选择用最原始,也是他最擅长的方式。 以伤换命。 撞向他的瞬间,赵野手里的刀也插入了鬼面剑客的身体。 第136章 殿前校尉扬名起! 第136章 殿前校尉扬名起! 面对赵野这一刀,鬼面剑客硬吃的同时。 整个人全身上下,直接血气爆发。 暴起的血气如同巨浪,將他和赵野同时吞噬。 血气间无数剑影残光,一同扎向了他和赵野,將两人贯穿。 但此时,赵野两只脚死死地缠住对方,直接绕到了他的背后。仅剩的一只手覆向了他的咽喉,然后狼狠地抠入他的喉管之中。 伴隨著血雾的炸出,那是一种无法描绘的血腥场面。 血气散去,赵野缓缓从尸体之中站了起来。 他將鬼面剑客胸口插著的老乾刀抽了出来。 然后鬼使神差地从他脸上將那鬼面具扣了下来。 就像赵野做过预想的那样,鬼面剑客面具下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將那鬼面具缓缓戴在脸上。拖著刀,走向都护府的大门,最后坐在那里。 看著从身下不停流出鲜血,他拄著手里的刀。 看著世界从灰暗变成一片疯狂扭曲的血色,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逐渐变成原本和鬼面剑客一模一样的白衣。 手里老乾刀,在视线之中不断扭曲模糊。 他在变成它杀意在自己心头疯狂的滋生,脑海中多了一套不属於自己的剑法。 呵呵。 赵野缓缓举起手里的刀,看著老乾刀逐渐扭曲,在刀与剑身影不断闪烁变幻的时候。 直接將手里利刃插入自己的喉咙。 他將自己死死地钉在都护府门前。 想要同化我?做梦吧你! 鬼面具缓缓坠落在地(十四精障,寂我障破!) (七杀陷阵,庚金阳生,秘穴【天督穴】开启。) 这是赵野意识消散之后,眼前最后亮起的金字。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便是看到郭玥守在自己身边。 她趴在桌子上,很明显已经睡著了。 而小廝走了过来,他手里则是拿著那把【大辟之刀】,他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都和她说了,十天后来接你。她非要守在这里。你看时间正好,你刚刚正好醒来。” “你不懂,这叫“爱情”。” 小廝被赵野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將刀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然后仔细地打量著赵野,他看著赵野清凉的眸子。 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你练的是杀气功,怎么现在身上的杀气更弱了呢。” 赵野將身上衣服解下披在郭玥身上,轻声道:“杀人、杀己,我都到了第二个境界了。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了。” “嗯?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郭玥缓缓醒来,看到赵野醒来顿时鬆了一口气。 迷迷糊糊问道:“你这次也太久了吧。” “是久了一些。不过刚刚好。” “哦。” “回去睡觉。” 赵野从小廝手里接过【大辟之刀】。 见此小廝开口道:“不抽出来看看?” “不急,我抽青鸿的时候。你记得来看。” “那肯定的,我也很好奇,你这变得好不一样啊。” 赵野笑笑,搂著郭玥走出门外。 门外阳光灿烂,郭玥看著赵野左手有些好奇的说道:“你这是什么。” 赵野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 鬼面剑客的鬼面具,居然掛在了他左手边。 什么时候的事? 许久,他才回应了郭玥。 “算是战利品。” “嗯?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我把我自己杀了。” 六月初八,天高云淡。 盼望著盼望著,武科大比终於来了。 今年武科考试分为校场初试、殿前武试、殿內策论。 校场初试取头三十二名进入殿前武试,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打擂台最后按照实力排名,前六人作为武科及第,进入殿试。 也就是之前玄皇帝向赵野透露过,进入殿试之后將有皇帝、兵部老爷们、还有大乾一些將军们对他进行当场策论考核。 在太安城外,一座已经已经提前搭建好的校场內。 赵野带著毛镇拿出了郭汾开出的军引荐信,有了这东西,赵野能够省很多事情。 不然光是在校场初试,就得花了个好几轮时间晋级。 那人看过之后,则是对赵野说道:“赵校尉,请您在天字號区域等待。” 赵野看向毛镇,然后偷偷往那甲士怀里塞了一些碎银钱,然后问道:“那我这兄弟,就得从玄字號一点一点考了。” 那甲士点了点道:“没有乾军五品武將的荐信,確实得是如此。很多江湖人士都是如此。” 赵野看向毛镇说道:“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毛镇点了点头道:“不打紧的大哥。” “嗯,我在天字號等你。你要是连这初试都过不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很快赵野便来到天字號区域候考。 所谓的天字號考区,便是整个营寨校场之中,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直面看台。 至於【玄】、【地】两个字號的考区,则是被分割到其他地方。 所有参加武科之人,则是被分到了那里。进行气力、弓马的考核。 看到这里想必诸位也明白。 当初郭汾的內军考校便是参考这大乾武科,而郭汾最终目的不光是为了给自己选拔亲卫。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途径真正的培养出几个大乾兵道苗子。 一將难求,表面大乾人才济济。但真正靠得住的,能去打胜仗拖著整个王朝前行的人,寥寥无几。 这一路上,赵野也是看花了眼。 堂堂武科大考,愣是被朝中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甚至可以花银子去过【校场考核】前面两场。 总之人情世故要有,但是捞银子也得有。 天字號候考区,很快便站了一批人。 至於前面的台上,则是站著三个老將军,烈日阳光下,三个老头身穿文武袖站得笔直,身后乾军同样也是站著一丝不苟。 看著台下一群进入天字號考区的人。 其中站在中间的老头则是开口道:“今年混了不少江湖子弟进来,就是乱糟糟的。” 左边的老头则是开口道:“在最靠边的那个小子还不错,是哪个地方推荐过来的?” 右边三老头之中面相最年轻的一个开口道:“是郭汾横塞军举荐过来的。叫赵野,这小子不错。三千斩拔都。就是性子太过桀驁,我们兵部打算这次武科之后,让他去粟阳当个总兵。” “呵呵,这武科还没有考完,你们兵部倒做起主来了。这小子不错!我感觉他能进殿试。” 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地字】、【玄字】两个考区的人进来。 但只有赵野笔直的站在一片,远离喧囂的眾人。一个人孤独的站著。 而很多各地將军举荐上来的兵士苗子们,似乎都和赵野一样。 这些人沉默內敛,没有像那些世家弟子,或者说江湖人一样,两两抱团聚在一起说话。 但真正让赵野注意到的是,在他右前方站著一个穿著青色衣衫的剑客。 那人头戴青白抹额,整个站在那里更是与这片世界格格不入。 如果说赵野是入了羊群的狼,而这个人就是一把切开世界的剑。 根本就不用看他腰间的剑,整个人身上便是剑气林立。 剑气外露,好厉害啊。 他就是他这次最大的对手。紫冥使派过来代表康庆宗一方,参加武举的青鸿。 很快伴隨著中间的老头喊道:“现在开始进行天字號的考校。所有人看见你们面前空地上画出的三个擂台吗?待会几我们三个將各自镇守一个擂台,你们觉得自己武道血气修行高深,可以选择我;若是觉得自己兵器练得不错的,可以选右边的狄尚书;若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好的,可以选左边的固將军。现在谁来。” 赵野在前面的江湖来客中看到,那天见过的白玉楼。没有想到这傢伙居然也来了。 似乎注视到了赵野看向自己的目光,白玉楼赶紧头一缩,生怕赵野看到。 但对此,赵野便是无所谓。 这人若是有本事,他们自然会在第二轮的殿前考校遇到。 见整个天字號场子安静下来,中间的老头冷笑一声。 “你们也配叫乾人?也配叫武夫,就这点胆子吗?那老夫就喊人了。赵野一,所有人顿时一愣。 赵野是谁? 为什么这个看上很有背景的老者,居然一开口就喊这个名字。 赵野当即犹豫了一下,四处张望半天。看到这里似乎没有也叫赵野。 “別看了,喊得就是你。横塞赵野可在!” 到了这个时候,赵野確定是自己。直接跨出一步朗声道:“横塞军亲卫营校尉赵野,在!” “来,你从我们三个之中选一个,给下面人打个样儿。我听说你小子三百人就敢冲北蛮骑兵; 三千人斩杀柏古离。今日看看是不是郭汾虚报。” 赵野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什么身份,但对方居然这么开口了,那他断然没有后退或者迟疑的机会。 他直接向最中间的擂台走去。 那老头看赵野居然选了自己,雪白的鬍子因为嘴角挑起勾出一个弯来。 “好小子,有胆量。快来快来。” 看著赵野居然选了最中间那人。一些世家来的子弟,则是开始窃窃私语道。 “这个赵野,也真是不智!他居然选了三人之中的薛帅。这薛帅可是好几十年前就是起贫农指玄境高手了。他疯了。” 他赵野和老头都入了圈內,老头看著赵野点了点头道:“有点胆量,你为啥不选他们两个。是觉得老夫是其中最老的一个吗?” “因为您应该是最厉害的。” “哈哈哈。专啃硬骨头?我喜欢。小子,我既然点你上来,也不为难你。全力打我一拳,记住用全力。” “那就得罪了。” 赵野也是乾脆直接全身运转气血之力,伴隨著他自己深吸一口气,只见赵野身上顿时一阵血气翻腾。 黑红之气,伴隨里面里啪啦的红色蛇电从他身上升起。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周围眾人。 这好大的声势啊。 几个出身世家的子弟则是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班门弄斧的雕虫小技罢了。” 隨著赵野蓄力,黑色的癸水之精直接覆盖在他的拳头。 但真正令薛海吃惊的,不是赵野这一身异象,而是在赵野的拳头隱约有淡淡的罡气。 这小子五品了。 二十岁的五品演气高手! 有意思!今年大乾武科居然真的来了一个高手。 赵野直接一拳打出,衝著薛海迎面打来。 伴隨著音爆之响,这一拳被薛海接住。 看到这一幕,全场很多人露出不屑的让笑,就这就这。 一些江湖人士,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赵野这就是不自量力。 装啊,面对这位大乾薛帅居然还想著校场扬名。简直就是消化。 只有青鸿还有少数的几个人看到,在刚才赵野那一拳被薛帅接住的时候,薛帅的右脚挪动了一下。 薛海看著赵野缓缓鬆开了手,眼里闪过几丝讚许。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小子不错,就是太狂了。若是磨磨你性子,確实是个人才。你过关了,可以走了。” “前辈,晚辈可否多留在这里看一会儿。” 听到赵野这话,薛海倒是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点狡诈,隨便你。自己找地方,別碍眼就行。” 其实赵野主要是为了看看青鸿的出手,还有一些这次来的人中到底还有几个有真本事的好手。 赵野看到进入天字號考区的毛镇,毛镇则是像赵野一样,也选择薛帅。 然后直接被人家一根手指点了出去。 自然是没有过关。 他走到赵野面前,赵野没有过多苛责,而是拍了拍肩膀说道:“七品指玄,很可以了。乾的漂亮,晚上咱们吃肉。” 然后他终於看到了青鸿。 青鸿则是选择了右边比较年轻一点的老头。 那老头同样拿著一把剑,他看著青鸿只是点了点头。 青鸿也是点了点头,二人直接拔剑,然后便是两道剑光闪过。青鸿將剑收起,一点也没有展露更多的实力。 只听男人开口道:“过。” 然后青鸿便直接准备离开,他和赵野直接擦肩而过,只听他平静的说道。 “后天殿前擂台,我等你。既分高下。” 赵野平静回道:“也决生死。你们玄影的人,我也喜欢杀。” 两人就此分开。 赵野將整个大考也看了不少,很多人也选择像赵野一样,过关之后找个犄角旮旯处,观察后天殿前擂台的对手。 除了青鸿之外,世家那边还有一个叫谢必安的,一手快剑进了五品。 李家有个使用枪法的,传闻是太宗皇帝传下来的天策枪法。 除此之外,剑南道有个高个汉子使得一手乾陌刀,也是足够唬人。 就像之前小廝给的情报那样,今年的武科確实是臥虎藏龙。 赵野带著毛镇走出太安城外的校场,却看到一个老熟人。 只见韦泽正在拉著虞薇还有郭玥在聊大天,郭玥则是一脸无奈,似乎早就不厌其烦。 至於虞薇则是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每句话都要跟他针锋相对。 看到赵野出来,韦泽一脸欣喜直接凑了上来说道:“看赵兄的样子,看来是进殿前考校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韦泽开口道:“怎么这次不见京兆韦家的子弟来参加。” 赵野这话似乎是说中了韦泽什么伤心事,他看著赵野苦笑一声说道:“能让我和赵兄做朋友,已经算是陛下开恩了。不怕韦家没人练武,就怕我韦家真的再出一个真指玄了。” 京兆韦家,有女入宫为后。 在女帝大明宫诡异身死之后,中宗皇帝刘显即位之后將她册封为皇后。 那是韦家最辉煌的时候,但当一个世家从阴影走向台前的时候,便离覆灭没有多久。 后来便是还是临淄王的刘隆,发动第三次政变。將韦后与安乐公主困杀於清远殿。 接著便是玄皇帝登基了。 而玄皇帝登基之后,对韦家虽然留了一线,但跟著韦后的那些韦家嫡系,全部被诛杀。 现在的京兆韦家,其实只是当年的一支旁系。只不过是玄皇帝为了安抚当时的世家,故意留下来的一个体面。 这些年的韦家,从来没有人在玄皇帝朝做到四品以上官员。 赵野也是想到这些,拍了拍韦泽的肩膀说道:“走吧韦兄,今日去我府上,当设宴款待。” “这————要不还是小弟请客,赵兄和嫂子还是跟我走吧。” “行了,看到你带的酒了。去家里喝。” 到了郭府,整个厅堂內只有赵野和韦泽两人喝酒吃饭,两人小酌几杯之后。 韦泽开口道:“赵兄,其实我还是能觉得当时你应该见见王家。这次武举实在是变化太大了。 光是我这边打听到的消息,就有不少。” “其实也就是康庆宗手下那个剑客难以对付,其他的不在话下。” 韦泽想到前段时间,赵野在金玉楼收拾白山堂的白玉楼这件事,隨后他开口道:“赵兄,江湖人士也不可小覷啊。那白玉楼只是二流,真正厉害的是从青城山下来的青羊吕烟。这人在青羊宫学艺多年,一身本事也是厉害。兄台不可小覷啊。” 赵野笑笑道:“知道了,我托你办的事,你打听的如何了。” 韦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赵兄,也就是你。换成別人,我可不敢去弄这个。” 他凑到赵野身边开口道:“赵兄,葛帅本来是入河北的,但杨相那里突然变化。直接让葛帅去了甘南道,说是那里有土司判断。” 赵野神色一凛,接著说道:“也就是说,河北三镇不打了。” “嗯。也不知道,这康禄山在太安城拜了哪尊大佛,这事就没有后文了。” 赵野点了点头,这件事確实知道了。 看来这康禄山在大乾朝廷內確实经营颇深,没有想到杨虔针对他的杀局,就这么被破了。 在赵野看来这不算是什么高明的计策,但也是能用的。 只要康禄山不在,直接夺了他河北三镇的兵权,然后將他困於太安城,慢慢炮烙。总会有成功的时候,但没有想到这事居然就这么不成。 只能说康禄山这人命不该绝。 若是让他离开太安城回到渔阳,怕是一场大乱就要开始。 但眼下还不是他赵野忧国忧民”的时候,毕竟后天才是真正考验本事的时候。 今晚两人没有喝太多酒。 韦泽早早地离开了这里,然后走出来的郭玥还有虞薇看著韦泽的背影。 只听虞薇说道:“小旗官,这人十句里面有七八句假话,你干嘛还要理他。” “因为他也把我的情报卖给別人,要是卖出一点假情报,不是更好吗?” 虞薇有些不解,但看向赵野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 只听她说道:“小旗官,你就差一丝了。但你干嘛————” “当然是留著后天当著皇帝的面了。再说我还在多在四品待一段时间內。” “可是你现在居然有三个秘窍了。好厉害!” 郭玥没有虞薇那样慧眼见识,但听到虞薇开口说赵野开了第三个秘窍之后,也是一喜。 她只是偷偷地拉住赵野的手,在为赵野开心。 只听赵野说道:“开启的秘窍名为【天督穴】。说实话,这天督穴开启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上很难再有情绪波动。不像天武穴那样可以协调气血流通,这天督穴到底是什么?” 眼下这里只有虞薇这丫头了解这些,赵野当下便追问虞薇。 虞薇思考片刻后说道:“天督穴乃是上十二窍穴之一,专门司神魂与镇守的穴位。据说开了天督穴的人,神魂一体,百邪不侵。但其他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赵野点了点头。 虞薇走后,赵野继续回屋打坐修行。 郭玥则是看著自己父亲留下的兵书,然后在书桌前对著地图似乎在比对什么。 这边赵野运行了好几个周天,只觉得下腹丹田处涨涨的。 然后便看向自己妻子。 只听郭玥开口道:“后天就是关键时候了,你忍忍吧。要是这个时候做这种事,你一下子无法破关入气海,你装了这么久不是白装了。” 赵野嘆了一口气,只听说道:“气海八脉,没有思路啊。你那边有吗?” 郭玥抬头展顏一笑。 “我才四品,你问我。我还指望你教我呢。” “那娘子我们在床榻上探討一下武道精神可好,为夫最近颇有心得。” “想得美。你老实点,別耽误正事。” 两天没有吃到荤腥的赵野,终於挨到了第三天的殿前考校。 —— 为了彰显对这次武科的重视,皇帝特地在玄武门前搭了四座看台。 大乾玄武门,一个诞生歷史的地方。 太宗在这里开创了名传千古的玄武门继承制度”,玄皇帝更是在这里三次扣关,改变了整个大乾朝的歷史看著下面三十二个入二轮的人,玄皇帝看向旁边的李玄礼开口道:“玄礼啊,你这次比较看好谁。” 身为禁军统领的李玄礼,说话做事向来都是一丝不苟。 皇帝问话他便开口道:“陛下,臣觉得长阳公主马,康庆宗推荐的青鸿本事不错,只是他用的剑法————” “前朝龙家剑法对吗?这有什么可担忧的,他又不是龙家血脉。你继续说。” “除了他之外,李家、谢家来的人,也算是不错。” “哦?其实朕一直都想问你,你也是李家的人。为什么不用你李家枪法,反而专炼刀道呢。你若是专修你李家枪法,怕是和朕一样也入了八品吧。” 李玄礼笑笑道:“臣资质駑钝,练枪实在是练不出门道来。这一点上反而不如郭汾。” 玄皇帝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玄皇帝旁边的杨太真说道:“李將军说了这么多,为何不看好赵野呢。要知道这次军中推举出来的人,就属他和剑南道鲁郜最为出色。” 李玄礼闻言对著杨太真行了一礼,但目光根本没有在其身上停留。 只听他开口道:“娘娘,请恕臣直言。赵野,臣看不透他,不敢妄断。” 他这么一说,玄皇帝反而更有兴趣,他看向李玄礼追问道:“能得李大將军如此评价的人,可不多呀。朕的將星种子郭汾,在你眼里也是尚可。没有想到他女婿,你居然很看好。”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父皇父皇,你们到底在聊谁呀。哪个人,能让你们说这么多。” 顺著话音看去,只见在玄皇帝右侧,一个穿著月白色的云锦广袖宫裙,衣缘金线莲纹如星子迤邐至裙角的少女眨著眼睛问道。 她发间一支累丝金凤步摇轻颤,眸间泛著曦晨的光。 正是玄皇帝最喜欢的小女儿,沐阳公主。 闻言玄皇帝笑了起来,他指著左边擂台一脚將人踢下擂台的赵野说道。 “就是他呀。” “啊,这人好凶。怎么出手这么狠辣。” 旁边的杨太真,则是微微蹙起眉头。 自己师妹虞薇可是给自己打过招呼,要好好照应一下赵野。 没有想到这小子第一局,竟然惹得皇帝最喜欢的沐阳公主有了恶感。 这可不好办啊。 这边赵野看著面前的白玉楼,没有想到第一轮就遇到了他。 赵野很无奈,无奈之中又透著枯燥。 他看著曾经的手下败將,开口道:“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主动认输?” 白玉楼看著赵野,那天晚上金玉楼被他一刀破功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自己已经很努力的躲著他了。 没有想到居然在第一局,就遇上了赵野。 这可如何是好! 但就这么放弃了吗? 自己可是好不容才来到这里,如果就这么直接放弃了。 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 但赵野显然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既然不投降,那就打! —— “赶紧地,別墨跡。我还赶著收拾下一个呢。” 这句话在此刻成了压倒白玉楼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白玉楼大喝一声直接拔出手里长刀,一步踏出直接向赵野斩来。 赵野侧身,一拳轰在对方腹部,然后便是抬膝一击,接著直接一记鞭腿將对方一脚踹出擂台。 对赵野的恐惧,让白玉楼此刻分寸大乱,乱糟糟的进攻完全就是被赵野碾压的份儿。 而旁边负责警戒的金吾卫们,纵然相互之间不能交谈。 但时刻关注台上局势的他们,看著赵野这么干脆利落的將白玉楼解决,也是一愣。 隨即脸上也是带著一种骄傲。 到底是我们乾军出来的,就是乾脆从来不拖泥带水。 看著赵野一脚將那人踢出,玄皇帝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这人最喜欢的便是考教身边人。 既然沐阳公主不喜欢赵野,他便看向站得很远的太子刘衡,当即开口道。 “太子,你觉得你妹妹说得在理吗?” 刘衡听到自己父皇喊他,著急忙慌的穿过几人,来到玄皇帝面前。 刚才沐阳公主说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 只听他开口道:“几臣也是觉得这个赵野,手段实在有些粗莽。都是来武科的人才,都是为我大乾尽忠的良才,他不该这样。” “你不喜欢他?”玄皇帝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太子。 没有人为此刻的太子解围,杨相和康禄山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倒是沐阳公主感受到了什么,著急开口道:“父皇,你別嚇唬太子哥哥。你看下一轮开始了。” 太子对自己妹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只听玄皇帝忽然开口道:“赵野一打得好,不算是有本事。有本事殿试策论见真章。” 隨著玄皇帝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整个玄武门,皇城墙头的官员们顿时一愣,隨后在脑海里疯狂寻找和赵野”这个名字有关的事情。 不通兵事的文官们,自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只有杨虔的脸色变得难看,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巨高的胖子,则是伸出五指带满戒指的大手,放在他的肩上。 “杨相是不是没有想到,陛下居然还记得这横塞一小卒啊。” “呵呵,渔阳郡王真是会说笑。” 这边台上,赵野听著玄皇帝这一声喊当即也是一愣。 这老皇帝这是要把自己往火上烤啊。 这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 他这一嗓子,等於直接让自己在这大乾提前露了脸。 要是没有本事接住这名声,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皇帝可不是让他收手,而是暗示他。 你做的还不够狠,给朕狠狠地打! 果然隨著玄武门前考校的进行。 赵野在十六进八的时候,遇到了前两天韦泽和自己说的。 从青城山下来的吕烟。 那吕烟也是穿著一身灰布衣衫,看上去十分平平无奇。 他注视著赵野缓缓开口道:“您就是赵校尉。” “是。” “在下青城山吕烟,想来太安城博个前程。赵校尉你的路只能止步在这里了。” 赵野笑笑,两人当即拉开架势。 这吕烟选择赤手空拳,赵野见此则是將自己的大辟之刀放下。 “赵校尉看不起我?” “不,这才是公平对决。” 吕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个夺步直接对著赵野便是出手。 他上来便是夺命功夫,直接用出了青羊宫的大本事。 催城掌。 赵野运转全身功力,黑极浮屠功直接配合癸水之精,一根根黑丝直接包裹赵野双手。 你既然出掌,那他便以掌相敌。 “嘭— —” 二人掌掌相对,吕烟强横的掌上气劲將赵野手上的黑丝全部震散。 皇城上偷偷走后门带著郭玥过来观战的虞薇,则是小声道:“小旗官这是干什么,直接用刀。 为啥这个时候不用刀呢,一刀劈了多简单。” 了解自己夫君的郭玥则是笑道:“说明在赵野看来,这人的水平也就是和他的拳脚旗鼓相当,不值得出刀。” 正门那边,皇帝看著赵野施展的功夫,则是皱了皱眉,没有好气的说道。 “这混蛋,把好好的功夫,练成什么样。郭汾要是不会教,可以不教。” 现在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皇帝对这个赵野很是欣赏。 也就没有人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赵野的坏话去触皇帝的眉头。 在皇帝旁边的伺候的庄力士,则是开口道:“陛下,他就是这性子。您就算是赏他天枢正气乾坤心法,经他手也是血雨腥风。” “嗯。这小子倒是个直人。” 台下,赵野被吕烟的催城掌逼退几步。 吕烟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想不到赵校尉居然也会几分秘术,能將这癸水之精用成这样,校尉大才。” “你的拳脚也不错。再来点新的,不然你这招我就破了。” 听到赵野这话,吕烟也是一愣。 催城掌可是他师傅教他的厉害武学,从他下山以来。就没有人能挡得住。 如今这人竟然在这里口出这样的狂言,什么路子! 好大的口气。 当即只见吕烟脸上闪过几丝慍怒,他整个人瞬间身形暴起。 直接杀向赵野。 而这一次,他的掌心间居然多层气流转动。 竟然是气罡。 这个吕烟居然是五品演气高手。 看到对方拿出演气高手的实力,赵野嘴角勾起。 这才对嘛。我试探你,你居然也在试探我。 可你试探得就要是输了。 赵野大笑,全身血气奔涌。 在场的金吾卫军士看呆了,就连皇城上的人也看呆了。 其中武將们最是呆滯,不是因为赵野这功法,他们看不懂。 而是太熟悉了。 这分明是就是大乾铁血功啊。 所有人从军时候,学过最基础的功法便是这大乾铁血功。 但是没有想到在面对对方如此上乘武学的压制。 赵野居然选择在此刻,以这样的功法对敌。 大乾铁血功,怎么可能打得过对面青城山的催城掌。 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大乾铁血功是什么废物东西。 因为这是太宗皇帝留下的留下功法,这是太宗给天下乾军留下的东西。 这一发,催城掌打在赵野胸口,没有吕烟想像中磅礴掌力击穿赵野胸口的画面。 反而赵野双拳如雷瓮一般砸在他的胸口。 “噗— —” 吕烟顿时忍不住,喉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看著赵野眼里满是惊骇之色。 他那一掌確实掌力无敌,磅礴的掌力將赵野上衣全部轰碎。 露出赵野精壮的上半身。 只见赵野上身遍布无数刀痕箭伤,因为血气隆起的肌肉,宛若铁铸山峦一般连绵起伏。 他那掌,只是在赵野胸口留下一个掌印,。 赵野吐出一口浊气,那掌印缓缓消失。 赵野活动活动脖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催城掌的影响,只听他缓缓说道。 “你这掌不赖,还行。” 见此,吕烟咬了咬牙。他还想再站起来,和赵野交手。 但终究还是没了力气。 许久,他眼眶间流下两行热泪,终究还是开口道。 “我认输。” 赵野以四品无限接近五品的实力,轻易败了吕烟。 而此刻隔壁擂台,青鸿更是用两道青色飞剑,败了谢家那位用剑好手。 两人隔著好远的距离互相对视著。 谁也没有开口,然后分別下了擂台。 虞薇睁著大眼睛看著下面,她看著旁边的郭玥说道:“这就贏了?小旗官什么成分啊。用大乾铁血功打贏青城山青羊宫的弟子。这青城山以后在江湖上不用混了?” 郭玥虽然惊讶,但她相信赵野既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那么他一定会用这种方式贏。 只是没有想到就凭著大乾铁血功,还有两拳就战胜了一个五品高手,赵野究竟有多强啊。 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师妹,你这朋友学得挺多啊。不过他將大乾铁血功和白马寺的《黑浮屠秘典》这样结合。怕是会让那群和尚找麻烦。” 看著杨太真走来,虞薇赶紧上去抱住对方胳膊。 先撒个娇再说。 而穿著男装的郭玥则是对杨太真行礼道:“见过娘娘。” “妹妹眼光真好,这次武举之后。赵校尉未来可期,只是他这性子————” 杨太真本来想说定是有很多人不喜,”但想到今日也是和郭玥第一次见,何必说这些呢。 至於虞薇將郭玥带进来观摩今日武科殿前考校。 她已经看出陛下似乎很喜欢赵野这横衝直撞的性子,这点小事没有人追究,自己又何必在意。 若是有人想要追究。 谁敢呀。 而下面已经到了赵野的下一场。 “下一场,横塞赵野对剑南道鲁部。 赵野暴打两个江湖人士之后,终於轮到乾军高手的內战了。 第137章 赵野与青鸿,皇城对决! 第137章 赵野与青鸿,皇城对决! 终於在八进四比斗之中,赵野对上那个拿著乾陌刀的剑南道鲁郜。 鲁郜身材高大,穿著褚红色底衣外面套著一件扎甲。 此刻也换上了新衣服。 庄力士专门给他找的衣服,毕竟赤著身子跟人打,多少也有点有损本次武科的脸面。 这武科便是陛下的脸面。 赵野二人站在台上,赵野看著对面的鲁郜,只听鲁郜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就是赵野赵校尉。” 赵野点了点头。 只见这鲁郜倒是站直了身子,大声道:“剑南道镇岳军,骑校尉鲁郜,请赐教。” 看著对方这么郑重,赵野也是认真起来。 “横塞军亲卫营,骑校尉赵野,请赐教。” 两人自报家门之后,只见这鲁郜倒是一笑说道:“赵校尉,刚才看你用得是大乾铁血功。巧了,我练得也是这门功法。” “天下武功出乾军,咱们既是同袍也是同门。” “兄弟说的在理,那咱们就用乾军的功夫,定胜负!这样也能留著点力气应付接下来那几个傢伙。说实话,我有点没把握。” “一样。那就如兄弟说的,你我只用大乾铁血功,还有乾刀十六式。” “哈哈哈,那你可要吃亏。我这刀要占你便宜了。” 二人再次拉开距离,赵野缓缓抽出自己的大辟之刀。 皇城上,看著赵野手里的刀,玄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 反倒是杨虔终於找到了机会,只听他说道:“陛下郭汾好大的胆子,自己拿了北蛮宝器,不想著献上於陛下。自己留著————” 旁边的康禄上则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是谁都看著明白。 这位朝廷新贵渔阳郡王,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位当朝宰相。这些年两人互相捅刀子的事,干了不少。 玄皇帝摆了摆手道:“好好看你们的,都是我们乾军里面的新贵。难道他们之间的君子之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这边鲁郜让让赵野先攻。 他的乾陌刀力大势沉,若是採用先攻战法,倘若一击不成,对上赵野这种乾刀高手,怕是要吃亏。 反而让赵野先攻,还能落得个人情上的好。 但赵野显然不在乎这些,先攻就先攻。 因为在他眼里,他的对手从来不是这台上的人任何人,而是那个青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也只有那个青鸿。 赵野乾刀起手,便是飞花斩叶起手。 “好刀法!看我的—— ” 鲁郜大喝一声,这声音震得全场都能听到。 虞薇看著这一幕,对旁边的郭玥说道:“这傢伙个子长得这么高,心眼倒是不少。” “再多的心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白弄。赵野现在都没有入五品呢。” 杨太真因为身体原因,提前和皇帝告假去歇息了。 其实是因为她和沐阳公主,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赵野一刀斩出,被对方乾陌刀拦下。 乾陌刀,顾名思义。那便是太宗留下的大乾四刀之中,造型最为粗獷的一款。 大乾四刀,一共有,仪刀(专司祭仪)金吾卫用来装点的工具;【障刀】,也就是短刀同样用来防身;横刀,也就是赵野经常痛骂的兵部捞乾刀”,大乾士兵大多都是装配这样的。 最后则是,这乾陌刀。刀身长就有四尺,刀宽六指左右,选精铸铁锻造。刀柄长三尺半,用得是最好的深木。 算是整个大乾最出名的重型兵器,那一句陌刀一出,人马俱碎”的俚语也就是来自这里。 而老乾刀则是介於乾陌刀和乾横刀之间,算是当年乾业之战时候,天策军的制式兵器。 后来玄皇帝秘建私军的时候,也用过一段时间。 至於原因——鸡肋。 反正有横刀和马上的乾陌刀,再花钱打老乾刀,说实话费钱。他连陌刀都想省钱,怎么会批准工艺更复杂的老乾刀呢。 鲁郜手里陌刀力大势沉,抗住赵野一击之后。直接拖刀反压。 一道苍凉刀光如弯月般,直接拔地而起。击在赵野的刀背上。 好在这大劈之刀刀背宽厚,坑坑洼洼的刀身硬是抗下了对方的斩击。 赵野自然是明白鲁郜的打法,这身法不够灵活,想要拖著自己打防守反击。 以乾陌刀的兵器优势消耗自己的体力,然后再利用兵器的重量反压自己。 有点脑子,但没有用。 赵野一步迈出,按照韩铁匠教自己的方式,直接给手里打法变了招。 先是刀冲木马牛,直奔对方咽喉。 鲁郜也没有想到赵野居然这么冒险,直接放弃防守,选择中门突进。 这个时候,他其实可以直接拖刀。 然后翻身一斩,將赵野拦腰斩断。 但如果这样,恐怕赵野就得落个命丧当场的结局。 想了想,他还是一咬牙。 直接横刀去挡下赵野这一击,然后却发现赵野的刀变得更快了。 怎么可能,赵野手里这把刀明显重量不轻,怎么这小子越打越快呢。 赵野身上再次暴起红气,只听他喊了一声。 “鲁郜!你在想什么一身为乾军,这么多顾虑。你的刀,还能斩的出来吗?” 一语叫醒梦中人,鲁郜直接提刀对著赵野便是一刀猩红刀气斩出。 赵野说得对,自己这段时间入了太安城,一直琢磨著怎么在这武科之上脱颖而出。 却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乾军。 拿著最精良的乾陌刀,怎么脑子全想得是朝堂上的屁事。 还得是你啊,我的袍泽。 叫醒了我。 刀气散,鲁郜顿悟一刀,没有斩中赵野。 他故意偏了一寸,而赵野的刀则是停在他的肩头。 “兄弟,你这么放水就没意思了。” 赵野將手里的刀收了回去。 鲁郜笑了笑说道:“我想知道,我如果刚才挥刀斩你腰腹,你有没有后手。” “有,但那不是对袍泽的手段。” “是呀,咱们袍泽犯不上那样。” 赵野看著旁边斩偏一寸,在地上留下的刀气开口道:“可你这就是放水了。” “不放水,我也贏不了你,还不如给自己留个体面。” 说著他低声说道:“陛下喜欢你,你小子別给我们老乾军丟人啊。” 说著放下手里乾刀,退后一步单手叩胸,这是大乾军伍的军礼。 只听他喊道:“乾军——威武!” 赵野的神色变得极其认真郑重,他也退后看著这位袍泽。 单手叩击在胸口,並放声大喊道:“乾军—一无敌一1 这是赵野这辈子喊得声音最大的一次,在玄武门前几乎所有金吾卫,还有皇城上的皇帝武官也能听到。 玄皇帝看著下面的两人,嘴角似乎噙著笑意。 没有脑子但讲义气的武人,他一直都很喜欢。 只听他也轻声道了一句:“乾军————无敌。” 这一幕,则是被一直观察皇帝的康禄山注意到,这胖子直接晃动著身子,两手搭在皇城墙头,扯著嗓子喊道。 “乾军!无敌—— —”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响应一般,在场的那些武官们也是喊道。 “乾军!无敌一” 最后则是所有乾军,眼里带著別样的光彩,他们和赵野一样。 这些最基层的乾军此刻的声浪,匯成一团。 “乾军——乾军无敌!” 此战之后,赵野在玄武门皇城內军心中留下一个印象。 江湖、世家子弟抱团。 那他们乾军就不会抱团吗?他们只是缺一个標杆罢了。 皇城之上,玄皇帝看著下面赵野和鲁郜下了擂台。 今天的比试分出前四,明天看情况分出第一第二。 只听他对著旁边的兵部尚书道:“这两人,你们有何安排。” 尚书张煊闻言道:“稟陛下,此二人都在我兵部將领考核之列。赵野我打算等此次武科结束后,令其去粟阳任总兵之位。” “赵野,你们能管住这小子?今日鲁郜为武科及第,让他和赵野一起去殿试。殿试之后,让他去粟阳任偏將军。” “臣,领旨。” 休息一夜,这一夜太安城风平浪静。 次日玄武门前擂台,赵野败李家那位。速度更快。 他连乾军都不是,面对赵野的狂刀,更是败得怀疑人生。 就连皇城的李玄礼面色都有一些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家子弟,在赵野这个连五品都没有的人面前,输得这么彻底。 同时所有人也看了明白。 这个赵野从殿前考校,到现在一直都在隱藏著实力。 而现在,终於到了他和青鸿的最后一战。 康禄山看著下面,然后对旁边的长子康庆宗问道:“儿啊,你觉得咱们今日胜算有几分。” 今日皇帝似乎起晚了,到现在没有到。 比起昨日,今日来的人少了很多。 就连杨贵妃还有沐阳公主都没有来。 杨相本就厌恶武人,所以今天就算是决出武魁,他也不打算来了。 “前些日子,青鸿已经到了五品第八气脉。离六品只差一线之隔。赵野的路只能是个榜眼了。” 康禄山点了点头说道:“那他这一趟,也就够本了。” 最后的擂台,青鸿看著赵野。 ——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我已经摸到六品的台阶,这一战你必输。” 赵野看著一身青衣,但腰间长剑装饰十分华丽的青鸿则是开口道。 “口气太大。我先破个关,再抽你。” 然后所有人看著赵野,只见赵野直接开始运气破关。 他早就可以迈入五品演气境界,就是了为今天当著所有人面破关,然后狠狠地抽他。 两人没有什么具体恩怨。 只是赵野看康庆宗不爽,然后在净空使的幻境之中,被他师傅紫冥啜了一百个透明窟窿罢了。 只听风声化气,刚刚上了皇城的玄皇帝便看到赵野凝聚气海的一幕,他露出几分訕笑。 指著下面的赵野说道:“这小子多大的人了,玩心还是这么重。非要在人前显贵。不稳重。” 而看著赵野身上的气息越发强横起来,青鸿脸上也闪过一丝郑重。 但他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直到看著赵野破了第一条气脉,正式入了五品。 他是剑客,虽然身处杀手组织。 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剑客。 而剑客,就该有剑客的尊严。 入五品之后,赵野能够明显感觉整个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化为气海的丹田內,则是充沛的真气。 气海之上,命星七杀缓缓浮现。 而这时,青鸿终於开口道:“好了吗?好了就接受彻底的失败吧。 “呵呵,一会儿挨抽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赵野大笑一个弓步,隨著气海內真气流转经脉,他似乎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变得寂静。 气海之上,命星七杀开始高速运转,庚金杀伐之气沉入气海之中。 是时候出刀了。 一道雪白的刀光直接出鞘,赵野这一刀直接以庚金阳刃刀气打响了玄武门最后的对决。 “鐺” 一声巨响,烟尘散去之后。 地面上多了一道巨大的沟壑,这便是刚才赵野那一刀劈出来的结果。 而青鸿面前则是多了一个剑罡之气凝成的气墙,气墙为他挡下了刚才赵野那一刀。 此刻,他也不再选择观望。 出剑,龙家八绝第一式。 【轻羽鸿毛落江湖】! 隨著腰间剑鞘內长剑出鞘,一道道青色剑气轰然斩出。 这次武科大比,他所有的对手全部都倒在这一招下。 而赵野也將如此。 和他交过手的兵部尚书张煊,他便是当时在城外校场上三个人老人之一,只听他开口道:“这么多年了,没有想到龙家后人还在。” 玄皇帝听著摇了摇道:“爱卿,你还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家剑法啊。” 这一剑,几乎所有人都断定赵野,根本撑不下来。 因为一道道青色剑光,宛若剑网般从赵野正面笼罩而来。 赵野在笑,这一招他见过太多次了。 而青鸿比起他的师傅紫冥使,还真是差了很多啊。 刀动了,一道道血色刀气。 將剑网绞得粉碎。 “杀气为镇將心生,血战养势淬神功!” 刀气如乱雨,血光溅—此为【雨杀】! 之前需要五品演气境界的肉身作为支撑。 现在赵野终於五品了,所以这招被赵野完完整整的使了出来。 血色刀气纯粹狂暴,將这剑网绞得粉碎。 在台下过来观战的鲁郜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昨天赵野和自己交手的时候,才是手下留情的那个。 若是他真的使出这样的本事,恐怕昨天自己就会败得很惨。 哪有及第参加殿试的机会。 这一刀直接让青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看著赵野咬牙切齿的说道。 “魔家的武功————” “行了,你连龙都不姓。自己还给自己立上恩仇人设了?今日这里拜你,过几年拜你师父紫冥。” 青鸿此刻被赵野一句话激起怒气,只听他一句。 “狂妄!” 直接再次出手,整个瞬间化作一道青影扑向赵野。 龙家剑法齐出,青色剑气伴隨著剑影以排山倒海之势彻底压向赵野。 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不慌不忙,挡下对方所有攻击。 气海之內真气沸腾。 所谓演气境,便是前四境界积压的气感,还有逆入丹田,沉为气海。 越是气血雄厚的人,入了五品之后,越是爆发强烈。 此刻赵野的气海上,真气宛若狂流一般涌入身体各个窍穴。 他每挥动一刀都会带上一道血色气痕。 刀剑相交,竟然不落一丝一毫下风。 而陪在玄皇帝身边的沐阳公主,也是美眸间闪过惊骇之色,她对武道了解很少。 但看到在剑雨烽堡之中,仍是淡定的赵野,也是不由地问道:“父皇,这个赵校尉,似乎比那剑客强啊。” 这一句话,则是逗著玄皇帝笑了起来。 “沐阳,说说吧。为啥你觉得赵野比那青衣剑客更厉害。论境界那青衣剑客可是快要到六品了。” “就是父皇你看,那剑客出了好多剑。可是这个小校尉,脸上十分平静啊。 他好像早就应对过。” “哦,有点意思呀。” 这边,青鸿终於忍不住使出了第二绝。 一剑光寒江湖渺。 这是一招极快的封喉抹剑,当初赵野也是倒在这一剑之下。 但抹剑之后,还有一发尾剑。一剑抹喉,若是被挡下喉。便是变招,返身背剑直接一剑贯喉。 而赵野就是经常败在第二招之下。 “鐺” 火花再次迸溅,赵野挡下这一剑,看著对方返身刺剑而来。 赵野只是心中说道:“比起你那师傅,还是太慢了。” 手里长刀直接前出,刀剑摩擦出一道火花的瞬间。 一刀直接在青鸿左臂划出一个口子。 青鸿来不及思考这些,因为赵野又是血色刀气构筑的雨杀刀阵袭来。 他一剑掀起一道道青色剑气,直接从侧面向赵野一剑刺来。 “你连金色小剑都用不出来,龙家的剑法你是不是没有学全啊。” 这一句话,似乎是踩中了青鸿的尾巴根,直接给他激出真火。 当下便是使出第三绝孤苦半生血在飘这一剑,当时赵野在幻境之中就没有防住,此刻再次向赵野攻来。 赵野直接选择运转全身真气,只见黑红色蛇电再次从他手腕之中涌出。 直接便是选择斩出一记白色庚金之刃,选择硬碰硬。 剑光震碎赵野的刀光,直接一剑刺入赵野的肩头。 但青鸿脸上却变了神色,这一剑偏了。 反而给了赵野抓住他的机会。 赵野直接弃刀,运气而起。掌间黑红真气凝聚,直接一掌拍在对方胸口。 以伤换伤,这才是赵野最舒服的打法。 也是赵野想到可以破此招最好的办法青鸿被挨了赵野一掌,直接抽剑拉开距离。 他没有想到,赵野一个当著他面入五品的傢伙,居然有如此掌力。 这一掌的威力,他確实没有想到。 这赵野居然这么厉害。 但这並不代表他输了,只见他单手握剑,看向赵野的目光已然没有之前的轻视。 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真正搏命的时候。 是断然不会扯一些有的没的。 第四绝,也是他从师傅紫冥使手里学过的第四招剑法。 他身上升起一道道青色剑气,整个人气势直接攀登向顶峰。 而皇城之上,玄皇帝脸上兴致全无,一副意尽於此的表情。 他看向旁边的李玄礼开口道:“这没有龙家血脉激活的龙家剑法,还能是龙家剑法吗?” 李玄礼闻言摇了摇头道:“臣感觉赵野没有那么好贏,但这小子不在这个时候偷袭,还要干什么。” 同样的,那边在蓄力完成最后一剑。 而赵野同样也在蓄力。 只是眨眼的功夫青鸿便直接对著赵野使出了这一剑,青色的剑光再次如浪潮般向赵野捲来。 对此,赵野只有一个打法,一个准备。 一刀。 伴隨著激烈的刀兵碰撞之声响起。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居然被这一剑绞得粉碎。 看著赵野手里兵刃断裂,所有此刻都明白,胜败已经落幕。 赵野校尉走了这么远,终究还是败在了武道境界的差距之下。 他输了。 纵然四周负责守卫的金吾卫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心中还是充满了遗憾。 因为他们很喜欢赵校尉,因为在昨天那一战。他和鲁郜二人交手,就像是一场他们乾军內部的盛宴。 点亮了周围所有人心里的光。 原来他们这些乾军也可以这么威风,原来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人。 今天看到赵野手里兵器断掉,纵然是他们没有见过武道五品世界的风采。 但他们也知道,赵野输了。 兵器都断了,哪里还有贏的希望。 只听青鸿缓缓说道:“你输了。” “输个屁?你才刺中我一剑,就觉得自己贏了?” 赵野看著手里只剩一个刀柄的【大辟之刀】,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你的刀已经断了,你还怎么贏?” “谁说的?” 赵野大笑,隨后他眸色之中闪过一丝血光。 浓郁的血气先是从他的身上升起,隨后血红变为更为霸道的黑红,黑红色的蛇电从他握刀的右手向四周四溢开来。 一地大辟之刀碎片纷纷被这黑红色的蛇电吸附。 “叮鐺——钉鐺—— ” 青鸿看著那些碎片再次在赵野手里刀柄前聚合在一起,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就连下面的一群金吾卫们,甚至不远处还在观看的鲁郜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刀不是碎了吗?怎么还———— 在赵野手里再次拼合的【大辟】,刀身之上泛著雪白的亮光。 庚金刀气密布刀身,宛若隔世神兵降临。 看到眼前这一幕,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李玄礼开口道:“兵家神兵御物神通!陛下,这赵野居然是庚金兵家道体。陛下龙目所望皆是智慧,李玄礼佩服。” 说著便躬身向玄皇帝行礼。 玄皇帝摆了摆手,其实他是刚才想到,但李玄礼这么上道,他也是很欣慰。 他就说他总觉得赵野这小子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是兵家神通在身啊。 难怪这机会一年的时间,就从入品到了五品高手,有些时候天赋是羡慕不过来的。 而赵野很明显就是那种带著天赋降世的人。 赵野身上黑红之气带著蛇电环绕全身,手里长刀雪白髮亮。 直接对著青鸿便是一刀斩出。 一刀木马牛,刀光掀起气浪直接轰向对方。 而青鸿在此刻也是使出他身上,能够在此刻使出的所有剑法。 但面对这道纯粹的庚金刀气,又裹著赵野杀意的一刀。 剑碎,人直接被轰下了擂台。 他只能保自己不死了。 而劈出这一刀的赵野,手里大辟之刀再次恢復原样,也是深吸一口气。 “谢了伙计。” 这句话不是说给刀的,而是气海之上的七杀命星。 劈出这七杀命星一直积攒的庚金刀气,只见一瞬间七杀命星表面便黯然无光,直接沉寂在识海之中,陷入了沉默状態。 但他赵野贏了。 此刻,他在这玄武门前的擂台,一刀败掉紫冥的弟子青鸿。 他缓缓看向身后玄武门上的皇城,那里玄黄定已经不在。 许久,高力士走了过来。 他看著赵野肩头的伤口,也是直接渡了一股精纯真气,帮他稳住身子。 只听庄力士数落道:“真是个不要命的娃子,真是打疯了。这里输了,还有殿试啊。殿试回答的陛下满意了,你照样也是武魁。” “害,庄叔说笑了。” “忘啦!你现在应该是庄总管,说了多少次,这个时候称职务。赶紧收拾收拾,陛下要见你。” “哦。” 很快,收拾好的赵野。 被庄力士领著,直接去了皇帝当下所在的太清殿。 太清殿內,皇帝正在翻看周折。 看到赵野被庄力士带过来,脸上也带上了几丝打量和笑意。 “给朕看看你的刀。 赵野没有犹豫,也没有选择。 直接將手里那把大辟之刀递了过去。 玄皇帝將这刀抽了出来,看著恢復如初的大辟之刀。 —— 伸手在他表面那些如同陨石般的坑洼之地抚过,脸上並不幸赏,只是验查了一番之后。直接还给赵野。 “果然是兵家神通【庚金炼】。赵野你小子居然还是个兵家道体?” 赵野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玄皇帝在说什么。 看著赵野的表情,玄皇帝问道:“郭汾没有和你说过。” “左卫將军,並没有和卑职说过。请陛下为卑职解惑。” “自己有时间查去。朕不是夫子,没有义务给你讲这些。来上前让朕看看。” 赵野不知道这诡诈的老皇帝,究竟想干什么,但面对此刻局面,他还是选择上前一步。 玄皇帝打量著赵野,然后对旁边的庄力士说道:“庄力士,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挺有兵家道体的那味儿。” 庄力士上前,围著赵野走了两步。许久砸了砸嘴道:“陛下这小子看著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一身子血气。还真像兵家道体。” 玄皇帝点了点头,看著赵野继续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三日后就在这太清殿內。朕等著看你的表现。” 赵野挠了挠头,看向皇帝拱了拱手说道:“可是陛下,卑职就是有些担心。 卑职从小看书就容易打瞌睡,要是三日后得罪那些————” 赵野觉得先试探皇帝一下再说。 “你是什么样子,就做什么样子的事。记著,你是个武人,动脑子的事不是你做的。武人是什么样子,他就得是什么样子。” 赵野闻言直接对玄皇帝躬身行臣子礼。 “臣赵野多谢陛下点拨,愿为大乾,开创不世功业。” “滚吧,油腔滑调的。” 赵野从太清宫离开,顿时感觉压力减小不少。 到了最外围的宫城,果然看到虞薇还有一辆马车在等自己。 看来自己家亲友团,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 一上了马车,就看到郭玥等在里面。 “伤得要紧不。” 郭玥直接解开赵野的上衣,拿出准备好的金疮药,帮赵野涂上。 看著一块上来的虞薇,赵野开口道:“小猪婆,兵家道体是什么呀。” “那东西,我听师傅说过。算是一种对刀兵修行的体质吧。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就会觉醒神通。不过你这么说,你还確实符合兵家道体的样子。你身上庚金之气这么重,就是兵家道体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修炼快、好斗、没脑子。歷史上的武安君,就是天下第一个兵家道体。他在攻陷赵国国都的时候,直接以神念摧毁守城赵军的兵器。不过这都是传说。” 赵野闻言,缓缓开口道:“你是说这样的?” 只见他手指一划拉,入鞘的大辟之刀缓缓从鞘中探出一截来。 虞薇看著眼前一幕,顿时一惊,隨后一脸惊讶的说道:“小旗官,你真的兵家道体啊。现在都能神念御兵了。” 赵野没有说话,什么兵家道体。 那是因为大辟之刀连吃了龙家四绝之后,刀身受到了不可逆的损坏。 破碎之后,是命星七杀直接將庚金神意注入其中,完成了聚合。 也就是说,现在这把刀。算是熔铸了【七杀星】的神力,成为命星七杀的外在载体。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沉寂)、破军(玄)、贪狼(玄)、巨门、擎羊](已化神通) 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十五秘穴:天武、天奇、天督功法:大乾至圣功(未开启)、黑极浮屠功【贯通】、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大成】、杀字卷【精悟】) 神通:甲木觉魔眼(甲木一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二重神通)、癸水大绝(癸水一重神通) 这一次,赵野虽然战胜了青鸿,但是身上七杀命星消耗极大。 短时间內恐怕是无法使用。 但令赵野一惊的是,身上的大乾铁血攻(上、中)两篇直接变成了。 大乾至圣功,看来是成功合併了之前无法修行的下篇。 毕竟之前说了,只有五品的时候,才能开启大乾铁血功下一卷的修行。 现在直接进阶成为更为厉害的【大乾至圣功】。 赵野看著身边为自己涂药的郭玥,缓缓笑道:“少將军,我好像真的成了?” “嗯?成什么。” “我觉得这次武魁我势在必得。” “嗯。你肯定能行的,我信你。” 她將赵野身上的衣服帮他系好,然后让赵野靠在自己身上,看著沉沉睡去的赵野。 才开口道:“就是你这动不动以伤换伤的玩命打法,能不能改改啊。” 等马车停到郭府前的时候,周围早已挤满了恭贺赵野的人,只不过毛镇早就接到了郭玥的安排,直接將这些人客气送走。 理由也很简单,赵野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身体不適,先不见客。 回到家里之后,赵野看著迎上来的眾人。 看著郭暘、毛镇还有清秋等人脸上的兴奋神情,直接开口道。 “打贏了,欢呼吧。但小点声。” 眾人直接围著赵野喊了起来。 就差最后的殿试了,如果殿试赵野要是能再拿下第一,那么今年的武科魁首就是他的了。 他们横塞军要出一个自己的武魁了。 而他们也从郭暘口中得知,皇帝似乎很欣赏赵野。那赵野殿试的时候夺魁,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几个跟著赵野从塞木城来太安城的亲卫,眼里似有泪光。 “野哥,咱们终於扬眉吐气了。” “嗯吶,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你们本来都是將军帐下最好的兵士。现在跟我来到这里,成了府中的护院。但我向你们保证,两年时间我给你们都安排好。 让你们在这太安城扎了根。” 然后赵野夫妻直接摆了大锅饭,全府上下一起吃饭。 就连郭暘也和好几个亲卫凑在一起,全无以前读书时候的死板样子。 入夜,赵野房间。 赵野搂著郭玥,两人都没有睡。 只听郭玥轻轻开口道:“你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还是少將军了解我啊。” “能说吗?”郭玥翻身直接压在赵野身上,眸色之中带著几丝担忧。 赵野捻起郭玥一缕垂落的长髮,將它別在郭玥耳后。 然后搂住郭玥的细腰,带著几分忧虑道:“玥,我觉得这次武举夺魁。我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实权职位。” “嗯?”郭玥脸上露出几丝疑惑,隨即便反应过来了。 “確实,咱们陛下的性子,父亲追隨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被重用,纳了投名状才鬆了脖颈上的铁链。” 赵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今日入宫,我有一种预感。我接下来可能会被打发到一个閒职上,想要得兵得权就得给他纳投名状。” “他不值得。” 郭玥直接说出了赵野的心里话。 赵野笑笑,带著一种胸有成竹的语气道:“那你就看我殿试表演吧。” 大乾,太安城,太清殿。 今日,这里將举行大乾武科最后一门科目。 殿內策论。 皇帝將前两轮六名及第者,直接带到殿內进行策论考核。 值得一提的是,青鸿因为伤势过重无法过来。 然后康庆宗那里有上疏说,青鸿放弃策论。 玄皇帝直接摆了摆手,让二轮其他人直接替了上来。 这样,赵野正常发挥。那么今日这武科第一的武魁身份,应该是就是他的了o 卷子已经发下,玄皇帝看著六个已经在案前坐好的武科门生,然后看向眾人说道。 “朕知道几天前,你们在玄武门前擂台上受了点伤。固然给了你们几天时间修养。看来你们恢復的都不错,答题吧。答好之后,朕和旁边兵部的大人们,还有几个老將军再考教你们。” 也许是为了照顾这些习武之人的文化水平,一张卷子上。只有三道大体。 打完之后便可以直接交卷。 赵野一提笔直接写得飞快。 兵部尚书张煊看向旁边的薛海,脸上则是闪过一丝疑惑。 这赵野前几天是多么能打,他们也看到了。 但没有想到这小子提笔起来,居然也是这么迅速,似乎心有成竹。 然后他又看向了皇帝。 难不成是皇帝故意给赵野泄题了。 因为考题只有皇帝知道。 赵野很快写完了,写的整个卷子密密麻麻。 然后在眾人不可置信中第一个交卷。 其余几人看著赵野被带离去偏殿休息,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不是哥们儿,你真的有文化啊。 所有人其实在心里对赵野都只有一个看法,那就是这是一个敢拼命的粗鄙武夫。 但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 这赵野居然在答策论的时候,居然写的这么快。 所有人答完之后,便是皇帝连同兵部官员开始对考生进行问询考校。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个交卷的赵野。居然是最后一个被问询。 而其他考生也被允许围观赵野最后的问策。 赵野缓缓进了大殿。 玄皇帝手里拿著他那份卷子,皱著眉头。 其他几个兵部官员,则是眉头紧皱。有好几个人看向赵野,甚至眉宇之中还带著怒气。 至於被请来的將军们,则是一个个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赵野注意到將军们之中,居然坐著一个黑脸大高胖子。 此人穿著极其华丽,却是个胡人。 他看向赵野的目光带著几分打量,但很快隨著玄皇帝的一声咳嗽,他將目光便移开了。 玄皇帝看著赵野,面无表情开口问道:“赵野,你在卷子后面提的那一句。 朕兵部养了一群饭桶,你什么意思。莫非我兵部的爱卿们,不知兵?不知行伍之事。” 皇帝话音一落,全场譁然。 那些没有看到赵野试卷的人,终於明白为什么要把赵野放在最后。 天哪,赵校尉你这是哪位仙家给的胆子啊。 只听赵野应了一声说道:“稟陛下,臣觉得兵部的老爷们坐在太安城太安逸了,根本不知兵事。请让臣教他们。” 第138章 大乾武魁!(求票) 第138章 大乾武魁!(求票) 將时间提前五个时辰。 在寢宫內,杨太真环抱著玄皇帝的胳膊。 许久,黑暗之中只听到玄宗皇帝缓缓开口。 “太真啊,你说这赵野能明白朕几分意思呢?” “陛下想听什么?” “这个时候,只有你我二人。当然是实话。” 杨太真怕冷,即使现在是六月份她也还是蜷抱著玄宗胳膊。 “陛下,能在北疆那些恶战之中活下来,並且斩了那么多北蛮名將的头。您真觉得他只是个武人?没有脑子怎么能活这么久?” 黑暗中,传来了玄皇帝的笑声。 此刻,太清殿內。 隨著赵野那句。 “臣觉得兵部的老爷不知兵事。”直接引爆全场。 但玄皇帝现在觉得这火不够大。 他坐在龙椅上,俯著身子看向下面的赵野接著开口道:“你是说,朕兵部的臣子,都不如你知兵?” “是!陛下。臣建议裁撤兵部,由陛下统管天下兵事!臣愿意当个中郎將为陛下衝锋。”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算是赵野骑在別人脸上嘲弄。 而接下来这一句,就完全等於后世的国骂你母死了。”一般。 整个兵部的官员瞬间爆炸。 兵部礼兵司五品侍郎,石朝安直接站起来对著赵野骂道。 “狂妄一” 然后便直接起来对著皇帝跪下开口道:“陛下,此子仗著有些功绩,实在狂妄。臣建议,立刻革其功名,废其武功。永不录用。 礼兵司平时专门评价各级將官选拔、功勋考核。算是兵部四司之一。 本来想著今天之后,给赵野补选到后面兵部武英录里面,然后慢慢重用此人。 没有想到这人一开始,就来砸了所有人的饭碗。 裁撤兵部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居然也能说得出来。 听著对方这句话,赵野没有说话,反而是將目光投向皇帝。 玄皇帝闻言皱了皱眉,只听他说道:“朕大乾向来允许下面说实话。今日乃是武科殿试,凭什么不让人家说话。” 说到这里,他看向另外一边坐著的几个老將军。 “薛海將军,您觉得赵野这话如何啊。” 见皇帝直接將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薛海也是后悔自己回京参加这次武科。 这现在皇帝的態度很明显了,就是在袒护这个赵野。 作为见证刘隆一步步走上皇位的人,他明白眼前的玄皇帝,虽然是百姓口中人人称讚的仁君。 但当年的腥风血雨仍然歷歷在目。 可如果顺从玄皇帝,自己在剑南道驻扎的军队,想要再从兵部那里得到给养可就难了。 兵部尚书张煊,可是杨相的人。 这是將自己放在火上烤啊。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陛下,年轻人气盛很正常。” 听著对方的话,那黑胖子康禄山不乐意了。 薛海这老头忌惮兵部,他可不忌惮。 大乾兵部一直对他范阳三镇颇有堤防,至於他的给养还有电落河那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扣出来的。 今天赵野对著兵部开炮,看来也是玄皇帝的意思了。 他怎么说也得帮帮场子。 “陛下,年轻人说话是有问题。但赵野只是个从北疆来的孩子,不会说话。 但太安城的人会说话,难道他们就没有问题吗?” 渔阳郡王这么一搅局,整个太清殿彻底变得乱鬨鬨。 要论新仇夙怨,这康禄山可不比赵野少。 兵部的人直接对著康禄山这边开始狂喷,而康禄山作为典型靠嘴皮子上位的人,则是根本不怵,直接一人骂一群。 至於下面围观的其他考生,低头的同时则是一脸吃瓜兴奋。 渔阳郡王大战兵部老爷,这都是话本里面才有的故事。 这要不是亲眼见证,恐怕这辈子他们也都不相信吧。 太过癮了了。 刺激! 原来老爷们急眼也是会爆粗口的。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赵野,则是站在风暴中心岿然不动,似乎作为挑起事端的一方。 此刻却將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他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康禄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开喷。 既然友军上了,那么我等应当保存实力才对。 渔阳郡王,您胖您先来。 这边看著乱糟糟的下面,玄皇帝脸上抿起了唇,他直接一拍龙椅上的扶手。 “吵什么!” 一句话直接给所有人按在这里,瞬间整个太清殿的战场便安静下来。 玄皇帝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赵野,朕问你。第一题。为什么你选择面对北蛮人围攻情况下,选择大开城门。 “稟陛下,赌一把。” 这句话一说,顿时再次將整个兵部老爷们的怒吼全部吸引过来。 兵部军马司侍郎,刘光翰直接指著赵野骂道。 “懦夫,乾人怎可能降!” 他可没说降,但这些老爷们就是要把这个帽子先扣上。 任何政治迫害之前,先扣你的帽子。 你不干的事情,不是你干的事情。到这里统统都是你乾的。 赵野闻声冷笑一声说道:“刘大人。这第一题的题干是,我乾军坚守一座孤城,在已经坚守十天情况下,兵力只有最后三成。粮草不足、弓箭、守城器具不足。请问刘大人,如果是你该怎么坚守?” “坚壁清野,我要和蛮人死战。” “好,当你带人出去的时候,北蛮的人游骑就埋伏在树林里。你最后的一支机动骑兵,因为你打算最最后的坚壁清野而葬送。 三日之后,北蛮人通过对俘虏的乾军,严刑拷打终於知道。守城的是你,而不是我。第四天,北蛮人攻上墙头,两个时辰之后,您的头就被插在城头之上!” 刘光翰指著赵野,气的骂不出声音来。 他確实不是武人出身,这辈子就负责在军马司负责测算全国兵马粮草火耗,至於算多少那上面自有安排。 看著对方没有说话,赵野冷笑一声说道:“刘大人既然想出头,那赵野便考考你。在第一题中,我乾军坚守三千人坚守一座孤城,一天的粮草消耗是多少?” 下面围观的眾人已经噤若寒蝉了。 他们甚至有些后悔掺和到这件事上,就应该打完题之后,赶紧离开皇宫。 等著皇帝放榜,非要在这里围观赵野。 这要是兵部的老爷们顶不住,让他们起来答题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 但其他五名及第考生看向赵野,包括周围的侍卫还有太监们,看向赵野的眼神,都带著几丝敬佩。 这么多年了,在这太清殿上,敢这么叫板六部老爷的白丁。 只有这北疆的赵野。 哪怕是恩宠一身的渔阳郡王康禄山,在赵野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河北边境当捉生將呢。 言归正传,面对赵野的发问,只听刘光翰直接开口道:“三千人马,那自然日耗是三百石。” 这个题自然是考不住他。 “那你確定?”赵野反问刘广翰冷笑一声道:“我自然確定。” 他甚至连马匹的消耗的粮食都算了进去。他虽然不懂打仗,但是算军需又不是难事。 要是算不明白这些,他们又怎么去捞银子呢? 赵野看向刘广翰眼里带上了几丝怜悯,他再次问道:“刘大人,你怎么就没有考虑过城中的百姓呢?守城的粮食,不给百姓分出去。百姓凭什么帮你守城呢?” “那是给乾军的粮食,凭什么给他们!” 听到这句话,纵然是杀人如麻的渔阳魔王康禄山也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旁边的薛海老將军更是摇了摇头。 皇帝更是皱起了眉头,露出几分失望的神情这句话一说出口,刘广翰顿时反应过来。 自己说错话了,没有想到赵野的陷阱,从来不是在问你消耗多少粮食这件事上。 而是在背后百姓那句话里。 真是个狡诈的小子,太畜生了。 自己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张煊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在大乾,因为太宗的爱民人设。 所以歷代皇帝都將爱民当成了整个大乾朝的政治正確。 任何官员別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在嘴上一定要把爱民时刻掛著。 而刘光翰这句话,直接给他的仕途判了死刑。 这时,眾人才將目光放到了赵野身上。 没有想到这个莽夫,居然还有如此心计。 顿时看向赵野的目光带著几丝忌惮。 一个刘广翰已经毙掉,但玄皇帝显然並不满意,他看著赵野说道:“小聪明可不行。赵野既然今日是殿內论策。朕在问你,在第二题的时候。你分析了整个大乾的西域局势,你为什么不主张出兵!” 说到这里乾皇帝突然怒了,他直接训斥般喊道。 “是怯战,还是说你北疆横塞军是你的袍泽,其他人的生死和你无关是吗?” 面对玄皇帝的突然抽风,赵野显然早有应对。 看来这玄皇帝就是等著赵野整活儿呢,那好他就好好给你整一个大活儿。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臣知道你很急,但你不要著急。对西域诸国,我们没有必要过多的兵力干涉。” 赵野缓缓开始渡步。 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居然有太监已经架好了大乾西域疆域图。 “陛下,大乾国土以及战略纵深如同一个大鸡腿。狭长的河西走廊是我大乾对西域诸国的商业命脉,也是整个大乾最薄弱的一环。南有吐蕃人,北有蛮人,安西的朔方、龟泽、临云就被架在其中。所以比起打西域诸国,北蛮、吐蕃这两个蛮夷才是我大乾的心腹大患。” “你的意思是,让朕放弃西域先打北蛮和吐蕃。”玄皇帝眯起眼睛。 这种回答他这些年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如果赵野的策论只是这个水平。 那就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或者死於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夜晚。 毕竟这小子的武力值还是一个威肋“不,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大乾全都要。臣在北疆时期发明一个战法,名为【纳格瓦】本意为北蛮语中死战勇士的意思。如果臣为主师,臣不取北蛮、吐蕃土地。臣只在两地抓人。一家抓其母妻、兄弟取其幼弟。令丈夫、兄长为纳格瓦为我大乾死战。反正我大乾比他们两国有钱,只要肯为我大乾死战,自然是有钱粮的。然后再由纳格瓦的人参与西域战爭,大乾只出將领。” 玄皇帝捏起一缕鬍鬚,兵部眾老爷则是露出訕笑。 此计极为平庸。 只是有些歹毒。歹毒也难掩其平庸就在这时,薛海却开口道:“赵野,我见你写满三页大纸。怎么就一句话说完。” 赵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薛海这老头居然会给自己搭梯子。 说实话,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 今天来,不光是得罪人,还要彻底改变整个大乾打仗的战略认知。 只听赵野说道:“稟陛下,確实后面还有。但內容实在太过超前,请陛下恕我臣无罪。” “恕你无罪,说。” 赵野顿了顿嗓子,开口道:“纳格瓦其实不是以蛮夷替大乾征战。而是替大乾作战赚钱。我们这死士营可不白出动。首先我们先挑起西域诸国內部爭斗,不让他们其中任意一方做大,始终让他们力量保持平衡。这样他们谁想要夺权,那就得寻求外部力量。而这个时候,纳格瓦出场了。谁先给钱、谁態度好,谁给的钱多、我们帮谁。注意,对方態度最为重要。反正最后我们帮他夺权之后,要么拿钱抵帐、要么给大乾割让租借地经商、要么拿乾人获得土地的律法豁免权,可以开设乾人书院,传播我大乾天学。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给我卖人!让他们国家的男人进纳格瓦当兵来。总之,我大乾绝对不吃亏,更不做亏本买卖!” 兵部的老爷们,只是不食人间烟火与疾苦。 但他们不是真的傻,赵野这么说他们当然明白赵野这是在干什么。 甚至还真是个给大乾赚钱的好主意。 只是现在,赵野说的东西,他们要坚决反对礼兵司石朝安直接开口道:“陛下,赵野此举,乃是辱我大乾仁义之邦名。 绝我在西域之根基。请陛下神裁。” 这一次没有康禄山搅局,没有薛海打圆场了。 因为赵野刚才打了一张百姓牌,直接给兵部老爷们逼急了。 百姓是大乾內部的政治正確,那仁义就是大乾对外的名片。 这些老爷们选择直接先给赵野扣帽子。 旁边听到赵野格瓦纳战法的玄皇帝,也是坐了起来。 他身为整个大乾的掌舵人,他比谁都知道此刻的大乾最需要什么。 那就是钱。 至於极高的武力。 说实话,整个太安城根本找不到一个九品了。 九品之下哪怕是八品金刚境界,在千军万马的堆杀之下,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王家当年逼女帝妥协的天人剑客,只是例外。 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会有高手行刺自己,更不用担心天下出一个无人可以匹敌的武夫。 於是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便是治天下。 女帝、还有韦后乱政期间。已经將整个大乾由太宗时期天贞之治攒下的钱粮,耗的差不多了。 为了维持大乾在整个天下以及周边小国的震慑力,他不得不同意杨虔將粟库粮搬到太安城,来充门面的事。 边军將士待遇低、各地灾荒,他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没钱。 西域商道一年的获利,也不够这个庞大的国家运转。 但赵野提出的让各国出钱,然后再派蛮人敢死队去打仗。 贏了赚钱,输了不亏。 他確实有些意动。 但听到石朝安开口一个仁义,他確实也不敢动了。 毕竟那是祖宗留下的招牌。 只听,赵野忽然笑了起来,他看著这些兵部大老爷们,然后扭头看著那些將军们。 忽然哈哈大笑道:“仁义?石朝安大人,您仁义吗?” 石朝安闻言一愣,经过刚才那件事,他总觉得赵野这话里带著陷阱。 所以赵野这次发问,他不敢回答。 “连承认自己仁义都不敢,你算什么仁义。这大乾只有一个仁义,那就是陛下的仁!。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尔等臣子连为陛下分忧的念头都没有,也配称仁义?道理只在乾刀上,乾甲便是尊严鎧。只要我大乾还是这片土地最强的国家,那么天底下一切仁义道理解释权,都在大乾皇宫之內。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抵御外族,国破城亡之际,你难道指望拔都跟你讲仁义?还是指望吐蕃的松赞王来这里讲道理。 这天下本来就是一个骯脏的战场,而我只要陛下贏。就算双手沾满鲜血又如何?污了名声算什么?我要我大乾的军旗插遍九州四方,隨日升起,永远不落! 要用乾刀和战马,为后世儿孙打下大大的土地,这才是我们这一辈人该做的事情” 赵野最后的话,掷地有声。整个人如同燃烧起来一般。 在我面前玩政治正確,你怕是忘了整个大乾还有一个东西吧。 那就是皇权! 什么仁义、百姓。那是在皇权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才和你们谈的。 现在皇权祭出来了,谁赞成、谁反对! 此刻,以赵野为一人的大乾保皇党”正式在太清宫宣告成立。 果然伴隨著最后一句话,果然兵部眾人再也没了声响。 玄皇帝则是靠在椅背上,看向不远处正偷偷记著赵野格纳瓦”战法的康禄山。 他忽然眉头一皱,开口道:“禄球儿,你觉得赵野说的如何啊。” 康禄山顿时嚇了一个激灵,他直接站起来说道:“好!太好了。陛下咱们大乾就需要这样的勇士。我觉得武魁之名当选赵野。” 反正他只要不停支持皇帝就对了。这样皇帝才对他放心。 玄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薛海旁边的老头问道:“卢太师,你还有什么看法。还有一题,朕有些乏了。太师替我考考他。” 鬍子花白看著精神头也很一般的老太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对皇帝抱拳行礼之后,他看向赵野说道:“赵野,我听你在塞木城的时候,经常跟別人说农夫是大乾的长子,受了最多的委屈;读书人是被宠坏的小儿子,需要经常打一顿————”你是觉得武人比读书人低一头,这才有这抱怨吗?” 卢太师显然是来搅混水的。 刚才赵野骂兵部骂的太狠,玄皇帝担心再让赵野跟兵部对线,恐怕就得张煊自己上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他把赵野说贏了,也不光彩。 他是大乾的皇帝,三省六部的官员同样也是他的臣子。 得给干活的人,留点面子。 今日敲打兵部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慢慢清理。 剩下的就让老太师,直接糊弄糊弄。 听到太师这么一说,赵野直接点头道。 “对,我说过这句话。但我並不是因为嫉妒读书人,才发此话语。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读书人只是在书院里读一些死书,简直浪费大乾粮食。应该拉到军伍之中,跟我大乾士卒一起,体验体验边塞生活。知疾苦,方能为良臣。” 卢太师点了头看向皇帝说道:“陛下,赵野虽然说得有些偏激,但也不无道理。” 皇帝点了点头,这卢太师这事办的不错。 反正最后一题就是用来糊弄的,大家糊弄一下。 就在这时,终於一直没有说话的兵部尚书张煊开口道。 “陛下,若是论武论策略,赵校尉確实有天人之姿。” 这一句话,直接代表著大乾兵部向皇帝妥协了。 反正陛下我们是服气了,您別再整这种赵野狂人嚇唬人了。 玄皇帝点了点头,然后便听张煊说道:“只是赵校尉这战法,实在太过耸人听闻,颇有当年渔阳郡王之风。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应当多在陛下身边磨练。” 这句话,便是他们兵部的態度。 陛下你想折腾都行,但赵野这个人不能重用,不然我们大乾兵部的脸都没了。 殊不知,听到这句话之后,赵野心中鬆了一口气。 得罪兵部得罪的越狠,自己在玄皇帝那里才会越安全。 最后玄皇帝点了点头道:“赵野確实有点才华,毕竟是兵家道体庚金杀伐之性子太重。但今日这番殿前策论,但从思捷来看確实另闢蹊径。封赵野为甲申年武魁”,赏宝甲一副、金万珠、乾云锦千匹。胜业坊宅院一所。其余赏赐交由礼部。至於职务嘛。玄武门镇军检校將军兼金吾卫左翊中郎將,你前些日子玄武门打得不错,就留在那里看门吧。” 前面都是虚的,只有后面的职务才是实打实的。 让你出去领一镇军马独立是不可能的,但也不会让你在兵部受气。 赵野这个职位,不归兵部管,直接属于禁军序列。 明的、暗的暂且都不说了。 赵野这武科武魁终於算是得到了,今日殿前大骂兵部,也註定会流传出去。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实权任用,赵野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当所有人都从太清殿出去之后。 赵野忽然感到后面似有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身材肥胖如同一堵山般的康禄山正在几人的搀扶下向赵野走来。 他注视著赵野,赵野也注视著他。 这位羽阳郡王,一脸横肉。出了大殿可就没有在陛下面前那么乖巧可人了。 他看著赵野带著几分俯视,许久之后开口道:“听说你和我那儿子康庆宗有矛盾。” “郡王言重了。我和康兄一见如故,都是外面瞎传的。” 康禄山屏退四周,向赵野走来。 赵野看著面前这堵肉山,他从这位一直隱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康禄山身上看到一些东西。 那就是杀气与野心。 康禄山走到赵野身前,將油腻腻如同蒲扇般的大手放在赵野肩膀上。 “若觉得这太安城呆得不顺心,可来渔阳。我正军前將军的位置,给你留著。若是你能带著你那岳父过来,你就是我康禄山的兄弟。” 说完便离开了。 隨后背对著赵野对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赵郎將像极我也!像极我也一” 赵野:“?” 这死胖子怕是要毁自己!像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著康禄山,赵野则是又被人叫住。 还是庄力士。 “庄叔,他诱惑我!” 他偷偷指著康禄山,然后被庄力士赶紧把手指头给他按回去。 “真是天杀的祖宗,你呀你呀。跟我走吧。” 两人走小道去皇帝所在的大明宫,路上赵野找了个没人地方將一块玉符拿了出来。 “庄叔,我和我那內人去天安寺求得。他给我那岳父求了一块,我在太安城没有啥长辈,就想到您了。我没钱,就只有这东西送你了。” 看著赵野送上来的玉符,庄力士也是无奈。 但心里却不由地多了几分暖。 他们这些阉人本来就受人歧视,只是依靠皇权还有真龙,才得几分敬畏。 他收下之后,又板著脸训斥道:“你就是我见过这辈子最不安分的主!郭汾那么老实谨慎的人,怎么选了你做女婿。” “可能是从我身上看到了他年少时憧憬的叛逆吧。” 两人来到玄皇帝所在的太清殿偏房。 庄力士喊了一声后,便送赵野直接进去。 赵野进去之后,看著之前大殿內,玄皇帝拿出的那张大乾西域边疆图。 此刻玄皇帝正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份图,似乎是听到了赵野的脚步声。 他才开口道:“你来了。找个地方坐。” 然后对著外面喊道:“拿纸笔来。” 看著太监搬来一张小桌案,然后开始研墨分纸,赵野也是愣住了。 只听玄皇帝继续说道:“把你那纳格瓦的主意,给朕详细写出来。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出去。” 赵野没有动笔,则是看向皇帝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没有明言。” 玄皇帝看著赵野露出一副,朕就知道你小子没有说完。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缓缓说道:“说,你没有说完的东西是什么。” “那就是这纳格瓦,他不光是靠死士最攻城掠地,也不是靠最后胁迫西域诸国城府。其中最核心的地方,还是我大乾的文化影响力。 听著赵野嘴里一个个冒出来的新词,玄皇帝也是愣住,隨后道:“什么叫大乾文化影响力。” “那就是西域和其他外语诸国,人人都想当乾人。当不上的,也得让他们当精神大乾人。说白了,就是通过我们大乾的繁华还有文化吸引他们。陛下,如果有一天北蛮人穿著乾服,嘴里一个一个知乎者也,写起诗文比乾人还要文采斐然,甚至愿意为了维护大乾而去死。陛下说他是蛮人还是乾人?” 玄皇帝本来嘴边就要说出沐猴而冠这个词。 但听著赵野这么一说,他猛然惊醒,然后看向赵野。 脸上的深沉变为一种惊嘆,只听他说道:“若是能做到这样,赵野你的功绩堪比圣人。” “是陛下的功绩。” 赵野是个务实的人,他认为打仗就不该是面子的事,而是通过一两场战爭將商路打通。 庙堂能解决的,就坚决不用军队。 玄皇帝看著赵野写完满满的十几张纸,也不管赵野在他面前伸胳膊扭腿的样子。 將这东西放下,准备今夜好好研究研究这事,然后再交给你杨虔去办。 接著看向赵野说道:“你这性子,若是真让你身居高位,反而是害了你。你现在手里也管著部分金吾卫,禁军那里怎么折腾看你本事。” “臣赵野,谢陛下。” 皇帝放下赵野写得满满那张又看了几眼赵野,又开始开口道:“你先在这里好生待著,过几年朕自然会放你出去管理一镇兵马。你的未来,不会比他康禄山差的。” “臣赵野谢过陛下。陛下,我这次能称臣”了吧。上次被庄总管下去教训了好久。” 玄皇帝闻言,先是愣了一会儿。 然后哈哈哈笑了起来,他走到赵野身前拍了拍赵野的肩膀。 这玄皇帝长得虽然有些老態,但这手劲一点也不小。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要是王忠嗣当年,有你一般聪明。朕何须用那康禄山。赵野,朕听说禁军武备有些废弛。从你玄武门开始,半年之內,给朕一个结果。准你闹出点动静,去吧。” “臣,领旨。” 赵野走出太清殿,虽然整个人上前去没有啥事。 但其实身上早就冷汗淋漓了。 看来在玄皇帝身边当差也不是什么好事。其实赵野最想去的还是兵部,那样他就可以使劲给老丈人郭汾那里走帐。 以郭汾的本事,不出几年横塞军的实力就能翻好几倍。 但现在直接给他划拉在禁军里面,確实不太好实战。 只能说玄皇帝果然是高手,恩宠、赏赐、应有尽有。 但想要实权,你还不够格。 除非纳了投名状。 而玄皇帝这里的投名状便是当黑手套,替他干脏活。然后等天怒人怨的时候,被他丟弃掉。 赵野和庄力士离开太清殿很久。 庄力士才缓缓开口道:“赵將军,玄武门检校將军虽然只是一个小官,但確实是陛下信任的官员。但你真正的官职还是金吾卫左翊中郎將。” 听到庄力士的话,赵野点头。 他来这里之前,还特地在家里学习了很多关於大乾官职的信息。 这玄武门检校玄武將军,说白了就是看守玄武门的將军。 这个暂且不说。 但金吾卫左翊中郎將可是实打实实权官职。 大乾金吾卫,平日里负责宫城及京城昼夜巡查,执行宵禁制度,並在皇帝出行时担任仪仗护卫。下辖翊府及外府兵士,设金吾卫將军统辖,配有司阶、中候等属官,左右街使分察六街治安。 京城各城门设武侯铺,日暮闭门击鼓八百声,五更启门击鼓三千声。 而赵野这个左翊中郎將就是专门管理这些左右街使。 但金吾卫左翊中郎將,可不止他一个。金吾卫之中还有一个,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个右翊中郎將,在上面还有金吾卫將军。还有禁军大统领李玄礼。 皇帝给了赵野权,但只是给了他权利的小口子。 赵野想要在金吾卫內里面有发展,就得就得想办法把上面的人搬走,搬走的最好方法就是帮皇帝做黑手套。 想到这里,赵野也是嘿嘿一笑。 啥也不说,趁著现在的热乎劲,先去找禁军大统领李玄礼拜拜码头再说。 李玄礼身为禁军十六卫大统领,正三品军职。 比赵野这个新晋从四品官员,要了高了两级。 他就在皇帝办公的太清宫后面的小房子办公,从他入宫来都是跟在皇帝身边,负责整个大乾皇宫的安保。 听到赵野求见,他也是一愣。 但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见见这个傢伙。 毕竟刚才在大殿上把兵部那些傢伙懟成这样的人,怎么说也得见见,他也很新鲜这个从北疆来的小子。 赵野进来之后,看著穿著一身校尉军服的赵野,他也是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穿著这身。” “末將赵野见过李將军。” 李玄礼坐在桌子后面开口道:“赵武魁来见我何事啊。” “拜码头。特地请教过庄总管。” 听到这句话,李玄礼一愣,他没有想到赵野说的这么直接,他不由地看向赵野道。 “你来太安城之前,难道家里的人就没有教过你藏拙吗?” “教过。但將军,您真的觉得,在圣人面前藏拙就没事了吗?” 听到赵野这句话,李玄礼顿时一愣,他抬头看著赵野,带著几丝诧异。 许久,才听他说道:“好,好!好啊。” 但脸上讚许之色,还未消退便看著赵野说道:“你小子有点子智慧,但也太过狂妄一些。你得罪了兵部那些人,怕是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陛下交代你什么。” “禁军武备废弛,让我將玄武门那块整顿一下。” 李玄礼点了点头,这事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不愿意得罪人,一直都在装聋作哑。 既然皇帝交给了赵野,正好让他去得罪人。 反正这小子,看样子就是个得罪人的主,那就让他去得罪人吧。 “那就从你们玄武门开始。三日之后,你就可以来玄武门任职了。你的官府印信,我会让人给你送到你府上的。至於你能做多少就做吧。但我得提醒你,这里是太安城,做的不好脑袋就得掉。” “多谢將军,赵野记住了。” 拜完码头之后,赵野便直接准备回家了。 李玄礼没有说自己和李家的关係,他虽然知道。但对方没说,他自己的也就懒得多说了。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回家稳固一下五品的修为和实力。 大乾,亲仁坊,渔阳郡王府。 康禄山在几个美姬的服侍下,正在给自己儿子康庆宗讲述今天殿上发生的事情。 “儿啊,你是没有看到兵部那几个老东西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这群人对上赵野这个大头兵。算是有理说不清。赵野这小子不错,一股子狼崽味。隔著大殿我都闻到了。” —— 康庆宗坐在下面,听著康禄山的话,他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爹说的没错,我第一次见赵野这人的时候,也是察觉出来。此人身上的野心志向绝不在此。” “既然不在此,就给我挖到渔阳来。三千人守著塞木城二十多天,还杀了北蛮的柏古离。这种大才,就该替我指挥曳落河。” 康庆宗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这么看的上这个赵野。甚至还想將曳落河交给他指挥。 “爹,曳落河一直都是老二率领。你这么做————” “老二闷葫芦一个,他懂个屁的打仗。赵野这混帐懂打仗,你给我记一下我刚才给你讲的赵野如何对付番子蛮人的办法。你给我用在契丹和奚人身上。但你得让他们变成我渔阳三镇的人,而不是大乾的人。 听著自己亲爹的话,康庆宗也是一愣。 “爹,莫非————” “杨虔那个狗东西,差点就让葛舒寒发兵了。如果不是我花了重金游说了老太师,怕是咱们这次出事了。” 听到这里康庆宗则是一脸焦急,他缓缓开口道:“那父亲,你一定要赶快离开这里啊。赶紧回到范阳啊。” 康禄山摆了摆手道:“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你著急什么。再说了就算走,也得等到盂兰盆节之后了。” 第139章 龙气再现太安城(求月票 追定) 第139章 龙气再现太安城(求月票 追定) 今夜註定是一个兴奋的夜晚,赵野武魁之名在整个京都打响。 最重要的是,人们都知道,这个武魁他脾气不好。敢在殿试的时候,直接懟著兵部老爷们的脸开骂。 此刻坐在桌前,所有人兴奋的看著赵野,他们本来听说今年武魁来了不少高手,替自己家赵校尉还捏了一把汗。 结果当玄武门前的消息传回来以后,所有人除了震惊便是更加震惊。 校尉一招入五品,直接一刀斩得对面青鸿道心破碎。 当然了有没有道心破碎这件事,赵野就不知道了。 反正贏了就是贏了。 而皇帝的赏赐,几乎是赵野前脚回来,那边后脚就送到。 赵野也不小气,直接將金珠砍向,这次跟著赵野留下来的亲卫营。一人两份,府里其他人一人一份。 就像赵野嘴上说过的话一样,荣耀他自己不会独享。 至於前来恭贺的人,赵野只是让郭玥和郭暘將名字记下来。 礼不收,人不放进来。 只有韦泽,从后院小门抱著一坛酒,带著浓浓地偷感走了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兄,你这门太难进了。你可是今年的京城新贵,这么早韜光养晦。要不要这样呀。” 说著他將自己家珍藏的好酒放在桌子上,然后笑道:“哈哈哈,没有想到你真成將军了。上次咱们打赌还是在去年的时候,不到一年啊。” 这笔买卖,他做得太值了。 而今天他能进赵野这房子,也正是说明赵野对他的態度和別人就是不同。 他將美酒给在座的所有人满上。 其实这桌子上,也没有別人。 赵野、郭玥、虞薇、郭暘、赵野的义妹清秋。 当然了在入户做籍的时候,赵野填的是赵清秋。 他现在是金吾卫中郎將了,谁敢去较真这个。 “赵兄,恭贺你啊。还得是你啊赵兄,先干为敬。” 赵野和韦泽碰杯之后,两人將碗中酒水一乾二净。 接下来便是一些场面话,很快郭玥便带著清秋、郭暘离开,这个时候整个桌子上只有赵野还有韦泽、虞薇。 虞薇则是负责光碟,至於这两人说什么话,她是听不懂的。也不感兴趣。 此刻就剩两人,韦泽开口道:“赵兄,你今天实在是太鲁莽了。將兵部的人都得罪完了,將来你在太安城可不好过。” “不得罪他们,我活不过今年。” 听著赵野的话,韦泽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上露出几丝苦笑。 “咱们这位陛下狠呀,当年的临淄王果然非同一般。” 许久,他看向赵野缓缓开口道:“野兄,不说別的。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云州和北疆那边您就放心好了。粮食、盐铁什么的绝对不会少。就是你这里————” 赵野看向韦泽说道:“別告诉我,你要给我这里塞人。朋友一场,我可提醒你。我刚从皇帝那里领了刀,你们韦家想托关係进禁军,得等等。” 听到赵野这话,韦泽脸上表情顿时一僵,隨后笑道:“好好,多谢野兄了。 " 但赵野话还没有说完。 “韦兄,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会把韦家的生意往云州走,远离关中还有太安城。未来河西,有肉吃。” 听到赵野的话,韦泽一愣。他似乎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 终於还是说道:“既然是野兄的劝告,那兄弟必然是要听进去。一个月就是孟兰盆节,那可是盛会。听说天马寺的高僧要做水陆法会讲经,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好。” 赵野可是记得玄天宗的笔记之上,可是说过在白马寺的龙骨塔里面,可是留著一份好东西。 需要炼成所谓的黑浮屠神功就能打开。 但自己身上现在炼成的功法,叫《黑极浮屠功》,不知二者间有没有具体的关联。 將喝多的韦泽送走之后,赵野看向旁边还在吃东西的虞薇开口道。 “地师大人,有没有什么指示?” 吃的正开心的虞薇,却是想起自己今天过来有师傅专门安排的事情。 只听她说道:“我师父,想让你往玄武门守卫里面安排几个铁甲进去。” 闻言,赵野眸色一暗。 这虞枕心思挺多啊,自己刚刚成为武魁,这各方势力都抢著跟自己打招呼,希望自己可以安排几个人进入玄武门守军,或者金吾卫。 也是赵野自己提前和郭玥说好,从武科考试结束之后,他每日除了上班当值,绝对不见任何客人。 坚决不与太安城任何人,任何势力来往。 然后便听到虞薇忽然开口道:“我和我师父说了,我说小旗官脾气大的很。 你要是安插铁甲进去,被练死了,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赵野:“.. 你可真会说话,我的名声就是被你给毁了。 不过虞薇这边替自己挡了下来,也省的自己和虞枕去磨嘴皮子功夫。 反正你们两个是亲师徒,到时候其他事情,和自己可就没有那多么多关係了。 看著赵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虞薇也是嘆了一口气说道:“我师姐不喜欢你,不让我和你来往太深。” 赵野心中一寒,靠,自己什么时候得罪那位杨家妃子了。 “那你喜欢吃水晶包不。” “当然了,不然我这么晚来你这里干嘛?” 说著虞薇凑近赵野,她眸子里荡漾著別样的情绪,许久才说道:“可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咧。至少对自己人足够好。对了,李师叔想要见你。” “多会儿。” “看你时间,最好快一些。” “那就明天。后天我要去玄武门履职,履职之前见见你师叔。” “哦。” 送別虞薇之后,赵野又把自己关在了净室。 识海里的七杀命星依旧还是一片灰色,看来当场將大辟之刀重塑之后,对七杀命星的消耗確实不小。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沉寂)、破军(玄)、贪狼(玄)、巨门、[擎羊](已化神通) 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十六秘穴:天武、天奇、天督神通:甲木觉魔眼(甲木一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二重神通)【沉寂】、癸水大绝(癸水一重神通) 功法:大乾至圣功(未开启)、黑极浮屠功【贯通】、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大成】、杀字卷【精悟】) 看来隨著七杀星的沉寂,连七杀星的专属神通,专门杀伤辰月之人的【白虎羊刃煞】,赵野暂时也无法使用了。 在这命星恢復之前,赵野搭建的命星修行体系也陷入了停滯。 杀破狼杀星,互为依存。赵野平时修行的时候,都是三星一齐运转。 但隨著七杀星暂时无法使用,贪狼和破军那里也无法给赵野带来修行加成了。 想到这里,赵野只好深吸一口气。 不过他身上还有最新获得的【大乾至圣功】。 这门功法正好要求便是五品。 运转方式和大乾铁血功一模一样,但是不同的地方却是多了对窍穴和气脉的修行方式。 三品开窍穴、四品破精障、五品演气脉。 所谓气脉,便是从气海延伸而出,连通整个人体的八条大脉。 分別为:任脉、督脉、冲脉、带脉、少阳足脉、少阴足脉、手太阴脉、手太阳脉。 而伴隨著赵野突破五品,一个打开的便是冲脉。 所谓冲脉,便是大部分五品武夫最先打开的第一道气脉。 冲脉连接气海,又通任、督”两条大脉,交匯於臟腑之间。故又被人称为八气脉之海”、血海”等如果现在有人能通过通过內景之法,看到赵野体內气脉运转。 便会惊讶的发现,赵野身上的冲脉”要比其他五品高手,更加粗壮就像是从整个气海长出的参天大树一般。 隨著赵野此刻开始运行大乾至圣功”,只见他的皮肤间缓缓的镀上了一层金色,这些金色自其身上张开的毛孔缓缓吞吐著淡淡金色光晕。 隨著赵野吐纳呼吸之间,他眉头紫气凝聚。 刚走进来,担任赵野平日修行护法的郭玥,看到这一幕也是呆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对这异象惊诧,而是此刻的赵野身上竟然有著淡淡的龙威。 真可將她嚇得够呛。 赵野斩杀刘呈太子后人王灵主,获得大乾龙血的事。赵野曾经告诉过她。 本来郭玥以为这所谓的大乾龙血,只是用来激发赵野身体潜能。 但是没有想到这龙血真的打开了,传闻之中大乾铁血功里面的秘密。 这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祸事开端。 好在虞薇走之前特地给了她一张地师符籙。 这是虞薇成就地师之后,炼製的第一张本命符。 名曰“神隱” 炼成之后,虞薇发现这符籙根本就没有战斗能力。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遮蔽身上气息。 她大概是用不到,但她的好朋友”小旗官赵野,却是一个喜欢偷鸡摸狗、 打闷棍的大恶人”。 这本命符借给他正好。 郭玥平时涉猎东西不少,怎么起符自然是会的。 她將这神隱符”直接祭出。神符化为一道金光直接罩住赵野。 正在修行的赵野自然是没有感觉到这些。 在赵野这里吃饱喝足的虞薇,回到了天枢塔。 只见塔顶之上,自己师傅虞枕正在和李岁正在测算著什么。 “师傅,师叔你们干嘛呢。”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呼啸。 不知何时,虞薇身后多了一个穿著黑色长袍,面容苍白的中年人。 —— 看到男人之后,虞薇顿时背朝小手,背过去的手冰凉一片。 “大师伯,你怎么出关了。” 他正是天枢三大天师之首,阴符子。 阴符子看著虞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开口道:“为何將第一张本命符赠给他人。” 虞薇想了半天,才说道:“没用————我喜欢那种噗噗冒火烧辰月的。” 阴符子:“————" 眨眼间,他便从原地消失来到塔顶。 看著正在忙碌测算的两个师弟,他则是开口道:“別算了,这道龙气和咱们没有关係,机缘不在咱们这里。在你们的宝贝徒弟那里。” 听到这句话,虞枕看著走上来的虞薇,没有好气的说道:“逆徒,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李岁则是拦住了自己师兄,看著虞薇无奈的说道:“你又从赵野那里回来了?” “嗯。小校尉家的饭菜好吃,下次去我给你们带点。” 三天师:“————” 虞枕没有好气的说道:“他已经成亲了,而且你身为玄女,不得————” 说到这里,虞枕也是放弃了。 自己徒弟那一窍不开,赵野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估计他们两个放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 至於李岁则是开口道:“明天赵野过来,我想是时候给他交个底了。” 大明宫,恩露殿。 玄皇帝猛然惊醒,他鼻尖一抖猛然从龙床上跃起,直接走出门外。 杨太真则是拿著厚厚披风跟在皇帝身后,来到玄宗背后为他披上披风。 “陛下怎么了。” —— 玄皇帝此刻眼里没有任何温柔之色,他只是冷冰冰的说道:“龙气,北疆那一道龙气,朕感觉到了。就在太安城,但很快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杨太真缓缓开口道:“太真,去天枢塔替我问问你那两个老师,朕交代的东西,他们有没有做。” “臣妾明白。”杨太真向玄皇帝施了一礼,然后便要收拾衣服,准备连夜去天枢那边。 但刚迈出一步,却被玄皇帝拉住手腕。 “算了,也许是朕敏感了。陪朕躺会儿,孟兰盆节的事儿,太真多费心了。” “臣妾晓得。”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赵野,全然不知自己刚才差点惹出多大的祸事。 他只是感觉一股热流在身上流转。 酸痛腰背,开始得到缓解。 —— 那淡淡金光甚至还进入识海,落在命星七杀之上。 隨著金光摄入,沉寂的七杀命星开始得到復甦,七杀星表面终於出现了淡淡的素白刀光。 阳刃復甦,赵野长出一口气。 命主:赵野功法:大乾至圣功(小成)————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隨著他凝聚周身气血,以气脉运气之后。只听得全身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甲木参天,通过修行皇室秘功,你的气血获得大提升。) 皇室秘功? 臥槽! 赵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直接抬头一看。发现头上罩著一张神符之后,先是鬆了一口气。 然后看向一直守著自己的郭玥,只见郭玥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想到跟著赵野修行的郭玥,居然在此刻也破了一道精障。 成亲三个月,郭玥原地踏步的修为,居然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郭玥看著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练功啊。” “什么功,你是不是真的练成————” 赵野抬手,只见掌心间有淡淡金色罡气在凝聚。 所谓气罡之法,那是在开通四条气脉之后,才能引气为罡,做到演气外放的地步。 但是此刻的赵野,或者说进入五品之后的赵野,便能做到半成品罡气外放”。 看著他手上的消失的金气,郭玥深吸一口气说道。 “以后在外人面前,切不可施展啊。陛下多疑,你虽然通过自污的方式,降低了皇帝的疑心。但咱们在上京城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啊。” 赵野点了点头,妻子的话確实也是他所想的。 次日清晨,毛镇还有清秋,还有一眾府內亲卫全被赵野拉出来晨练。 赵野插著腰骂道:“不是,你们是废物吗?半年了一个四品都没有。甚至还有人停留在一品。老子不管,这次陛下赏赐了不少灵药。你们可劲给我练!所有人,孟兰盆节之前必须每人给我提一品实力。” 赵校尉捨得给弟兄们投资,但同时他是真的往死里操练这些手下的人。 就连十六岁的义妹清秋,也是让她穿上扎鎧跟著老爷们练成泥人。 旁边站桩的郭暘,生怕吸引到自己姐夫的注意力。 他头一次感觉,读书才是这世上最轻鬆的事。 辰时过了一半,赵野才让所有人休息,自己则是利用这最后一天的假期。 打算去天枢塔看看虞薇那位师叔李岁。 看看这位天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凭著铁卫腰牌,赵野进入天枢塔还算方便,再加上虞薇出来迎接。 很快他便到了李岁所在的房间。 这位李天师,比起自己的师兄显得有城府许多。 他的房间內,摆著一副茶具。 看到虞薇带著赵野进来,则是露出几分笑意。 “来来,坐下说。” 二人坐在李岁的对面,看著李岁,赵野开口问道:“天师今日召我来,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中郎將聊聊天吗?你毕竟也是我天枢的【铁卫】,关心每一个袍泽,是我天枢的传统。” 赵野笑笑,这玩意儿他可没有听说过。 李岁用手拍了一下想要端茶就喝的虞薇。 “烫!你这丫头,永远都是那般急不可耐。你这般冒失,我和你师傅怎么能放心將天枢交给你。” 虞薇撅著嘴,她看著李岁说道:“就你规矩多,你不是要看小校尉嘛。我给你带来了。” 李岁笑笑,看著赵野开口道:“这丫头没大没小惯了,都是让我师兄惯坏了。既然中郎將过来了,那自然咱们该说些正事。” 赵野坐直,看向李岁。 李岁给赵野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道:“你知道盂兰盆节吗?” “知道,那天估计金吾卫们事儿不少。” “去年北疆龙气出了问题,今年的孟兰盆节,恐怕辰月的人要搞一些事情。” “这么简单?” 听到赵野这话,李岁笑了起来他说道:“王灵官只是辰教的一个灵官而已,像他这种级別的灵官,至少还有七个。一个移魂之法就把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觉得若是多来几个,你能遭得住吗?” 赵野听著对方的话,笑了一声说道:“看来天师是有办法了。” “没错。” 灭有想到李岁点头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他確实有办法,也不和赵野拉扯。 如此乾脆的態度,反倒是让赵野有些不知所措。 只好乾巴巴的问上一句话。 “什么办法。” “中郎將身上恐怕不是只有一个神通吧。我观你面相成势,他们说你是兵家道种,但我更觉得你是杀破狼凶將降世。我想你身上不光有庚金”神通,甲木”、癸水”怕是也有吧。” 赵野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这些,甚至还猜到自己身上居然有三家神通。 听到这里,赵野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接说道:“没错,我是有三家神通。那天师的意思是————” “想要应付接下来的危局,你就得提升你的神通。甚至修行天枢秘术!” 赵野听闻,心里想笑。 神棍就是神棍,终於忍不住了。 他自然是知道天枢秘术的威力,但他也听虞薇说过,修行天枢秘术,要付出的代价同样也不小。 就看大乾三大天师,至今都没有子嗣,赵野也不敢修行啊。 看著赵野的表情,李岁愣住了。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在面对修行天枢秘术面前,迟疑了。 “你难道没有薇儿使用秘术。” “见过。” “你不觉得厉害?” “厉害。” “那你不想学吗?” “不想。我老婆蛮好看的,我做不出那种事。” 听到这里,李岁差点没有栽到地上,旁边的虞薇则是捂嘴偷笑。 李岁直接站起,揪著虞薇的耳朵说道:“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师叔,不是你们说的。天枢弟子需要清心寡欲嘛。小旗官这么好色,他才捨不得呢。” “那是神法!他是为了提升神通,跟那玩意儿不搭边。再说是修行身法前五日不得近女色,而不是说这辈子不能近女色。你这逆徒!” 虞薇揉著耳朵,有些不满地看著李岁。 就师叔你这样子,也配当天师。说话不说全,全凭让人猜。猜错了还要被惩罚。 什么玩意儿啊。 被虞薇这么一打岔,李岁也是花了好长时间平復心情。 这人上了年纪,气性大,很正常。 他看向赵野说道:“好了,我们不要理他。我知道你见过【玄影】的净空使,你击败青鸿的方法,想必也是从幻境之中悟出来的是吗?” 赵野点了点头。 只听李岁说道:“那今天,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助你一臂之力。” “等等。” 赵野忽然叫停,反倒是让李岁一愣。 “怎么?中郎將不愿意?” “李天师,我岳父给我讲过一句话。那就是天下给你的一切,其实都在暗中標好价格。您知道我这多事情,又帮我提升神通。那您需要什么?赔本的生意我不做,同样我也不相信別人会做赔本的买卖。” 听著赵野的话,虞枕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愧是给陛下提出纳格瓦治边策”的中郎將。天枢確实想跟中郎將做个交易。” 赵野终於鬆了一口气,这才像话。 只听虞枕接过李岁递过来的茶,缓缓开口道:“赵將军,辰月最近发展迅猛,而我天枢却后继无人。我师兄弟受师傅之託,继承天枢。但这天枢,在我们手里,却越来越————” “你们是想向我问策?” “不光如此,如果將来有一天天下大变,还希望赵將军,能为我天枢留一份火种。” 赵野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好说,这样。云州北疆天枢,全部听我指挥。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告诉你们怎么让这个组织繁荣起来。” 虞枕摇了摇头说道:“先师有令,天枢玄师不得入朝。”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谁给你们修得天枢塔?谁每年给你们拨钱?你们听不听皇帝的话?你们不能收了人家皇帝的彩礼,该脱衣服的时候,又扭扭捏捏吧。 人家辰月现在都快成北蛮国教了。你们呢?白马寺、道清宗,你们自己在这里孤芳自赏,还觉得大乾埋没你?” 赵野的话,直接给两个天师说的老脸一红。 李岁看著赵野说道:“中郎將,我天枢绝对忠诚大乾朝廷,这毋庸置疑。”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你这叫若即若离,渣男!” 虞枕被赵野说得,更是通红,他看著赵野不由地声音大道:“难道中郎將的意思是,我天枢弟子必须给朝廷服役?朝廷又能给我们什么吗?” “不要问大乾给了你们什么,而是你们给大乾做了什么。你们难道不是乾人吗?” 这一句话问的两个天师呆愣,这小子怎么比玄皇帝还要难对付。 见两人不说话,赵野这才开口道:“所以天枢式微並不是二位天师之过,而是因为二位实在不懂经营之道。这样你们把云州给我做试点,或者说找几个人跟著我,我来给你们带点不一样的东西。” 两人半信半疑地看著赵野。 许久还是虞薇开口道:“好了师傅、师叔,先干正经事。你不是要带赵野去天枢禁地吗?別浪费时间了,马上吃午饭了。我还得带他回去呢。” “你就知道吃吃。你看你都吃猪了。” “那你是猪师父。” 隨著虞枕一摆手,霎时间斗转星移,四人便来到天枢位於整个天枢塔之下的最底层。 这就是天枢禁地。 摆在赵野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青铜之门后不停地传来拍击声,格外渗人可怖。 赵野看著面前的青铜门,此门高达三丈,门体遍布饕纹浮雕,纹路间凝结著暗红血垢。 饕餮双目镶嵌拳头大小的幽绿宝石,泛著阴森光晕。门环由九条蛟龙相互盘绕成闭环,龙首狰狞,獠牙衔著锈跡斑驳的锁链。 门缝不断渗出淡淡的紫色雾气。 这紫色雾气赵野自然是十分熟悉,这不是他最想要的紫色雾气吗? 只是没有想到天枢塔的最下面,居然镇压著和辰月有关的东西。 赵野扭头看向旁边的虞枕还有李岁当即问道:“这里面关著东西?” 李岁和虞枕分別点了点头。 只听李岁说道:“那年大宗主玄天宗,於九天之上摄辰月之神分魂魄至此。 然后读起魂海,才创出天枢秘法。想要提升神通,还真的需要这玩意儿。” 但赵野反应更为敏锐,只听他说道:“二位怀疑,接下来一个月后的盂兰盆节,辰月会打这里的主意。” 虞枕点了点头说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哪里会被辰月突袭。” 这边李岁和虞薇已经开始布置符阵,然后直接三人围著赵野盘坐而下,李岁开口道:“赵將军,请坐你旁边的石台之上。” “哦哦。” 赵野学著三人的姿势,也是一个盘坐在身后的青石台上。 只听李岁的声音响起:“闭眼,现在我们要以秘法帮你打通识海密界。能够在里面得到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而虞枕则是开口道:“赵野別忘了你的承诺。” “开始吧。要是真有好处,你放心我给你把天枢整成比辰月教还牛逼的组织。” 赵野缓缓闭上眼睛,只见他身上一道淡淡的金光直接升起。 看到这一幕,李岁和虞枕脸上顿时一愣,然后便是果然如此的表情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此刻他们觉得是时候,天枢该上桌了。 再不做些什么,恐怕真就得让辰月连根子都挖了。 伴隨著三人起阵,从背后青铜门渗出的浓郁紫气开始直接侵入赵野的体內。 纵然赵野身上有龙气金光,但在在这紫气的侵蚀之下,也是缓缓变淡。 当赵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在自己再次来到一片荒芜人烟的草原之上。 伴隨著翁鸣声,赵野扭头看去。 自己背后居然跟著三颗命星。 此时三颗命星已经蜷缩成拳头大小,寸步不离的跟著赵野。 而赵野看到在自己面前的光字里面。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十八嗯,自己来太安城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紫薇命星的开启程度有过变化。 怎么来到那诡异的天枢禁地,这紫薇的开启进度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赵野心中不由地多了一份猜测。 那就是天枢、辰月、紫微星。 这三块,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体的。 敌我同源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 赵野往腰间摸了摸,摸到熟悉的狼头刀柄后,也是鬆了一口气。 只要有刀在,那就没有问题。没有什么是手里长刀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刀。 此刻,月明星稀。月色照亮整个原野,四周都是雪白一片。 赵野就在这原野上漫无目的走了很久。 终於找了一个块树墩子,坐了下来。 他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三颗命星,他觉得似乎是少了什么。 对,巨门星呢? 一共四颗命星还能少一颗不成。 虽然巨门星平时在识海之中十分低调,但这並不代表赵野不关注。 每一颗命星对赵野来说都是十分宝贵的存在,伴隨赵野的呼唤,巨门星失踪都没有回应,就连巨门星的神通,赵野都使用不出来。 赵野冷笑一声。 来这里悟道,居然把命星给丟了一颗。 呵呵。 就在这时,他看到黑暗之中有一双深紫色的手,向他周围的破军星移动。 看样子是想把破军星带走。 赵野发出一声嗤笑,腰间长刀抽出带著雪白的刀光直接斩向那只紫色的手。 他连神通【白虎羊刃煞】都用出来了,直接將神通附著在长刀之上,庚金雪白刀光直接將那紫色的诡手,切了下来。 没有任何吃痛声,赵野看到那紫色的手掉落在地上之后,迅速被土地吞噬。 不消片刻,便再无痕跡。 嗯?此地的诡异也是赵野第一次见,担心著了对方的道。 他直接將三颗命星全部收入体內。 然后扛著手里长刀继续向前走著,他看到前方有一处树林,纵然不知道巨门星去了哪里,但到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向前面走著,忽然被一个人喊住。 “施主,来此作甚呢?” 月色下,赵野闻声看去。 便看到一个青年,一身月白僧衣在一块青石之上。 他腰间悬一枚青玉雕的太极鱼佩,手持一串九转菩提念珠,珠粒间却刻著细密道纹。僧衣是那江州云锦,淡淡金纹如流水。衬得他眉眼清澈如太安城初雪。 而他怀中则是抱著一本黑皮册子。 在他身旁,一个昏暗的命星则是被他擒住,不得动弹。 这要是换成一般人,赵野早就拔刀了。 但是眼前这位,赵野是真的不敢。 天枢的大宗主、白马寺得道弟子、开创秘术流派的宗师。 大乾玄天宗,虽然最后不知道为何被皇帝忽悠地去镇压地脉。 纵然赵野知道这是一缕残魂,也是不敢乱动。 青年玄天宗看著赵野,他眸间流转。对上赵野瞳孔的一瞬间,便是沧海桑田。 这俊朗的青年,从赵野的眼眸中知道了几十年后的真相。 过去与未来,如是我闻。 许久便听到这位年轻的天下宗师嘆息了一声。 “这天下,终究还是还是那样。” 然后隨手將擒住的巨门星丟给赵野,只听他接著说道:“你走吧。” 看著对方似乎有些失落,赵野明白现在这位,应该还不是镇压龙脉的那位。 而是天枢刚刚建立,他以自身修为从天下擒下一道尊神分魂的俊杰玄天宗。 青年热血,最容易被世道苍凉磨灭,他这突然失落想必是看到了自己的记忆。 赵野觉得此刻,自己应该赌一把。 他缓缓向玄天宗走近,双拳扣胸,低声道:“天驱铁卫赵野,见过大宗主! 铁甲依然在” 幸亏他和虞薇还有毛镇学过一些天枢铁卫的礼节。 看著赵野装模做样,玄天宗也是冷笑一声。 “中郎將大人,只是想要我天枢在大乾的网络为你所用。更想招募那些纯真的铁甲成为你的马前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那康禄山也是一样。”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赵野道。 “哦?”玄天宗脸上讥讽更盛。 “我是乾人!地地道道的老乾人。康禄山是啥?是蛮夷。我得了天下,刘乾王朝换个皇帝。他得了天下,改国號,另立道统。” “简直强词夺理,你能挡得住那张椅子的诱惑?” “您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五星太上皇。和挟天子以令诸侯。亲王的儿子有刘乾血统,难道公主生的儿子就没有吗?” 玄天宗猛然看向赵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话可以说,惊天的大逆不道。但通过赵野的记忆,得知几十年后自己的下场。 此刻的青年玄天宗,又对玄皇帝多了几丝怨恨。 反而赵野的话,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舒坦。 许久他才开口道:“赵施主,你身上杀业太大。若是让你成了势,天下空难得太平。” “我不成势,天下就太平了?您要不夺舍一下我,然后去亲仁坊问问渔阳郡王。要不要不造反,要不要让杨虔杨相把他的渔阳三镇拆了。你要不要去问问渔阳范家,你们不要攛掇康禄山造反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能吗?” 赵野一连串的问话,让玄天宗哑口无言。 他没有想到这个几十年后来的后生,居然能够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其实赵野也算是君子欺之以方,要是让他和玄天宗调一个位置,他早就把对面的人砍了。 敢跟自己狗叫,活腻歪了。 但玄天宗作为儒释道三通大神,人家既有慈悲,又通君子道,人家是要和赵野讲理的。 而赵野的理,便是谁拿著刀子,谁就有理。 玄天宗陷入了好久的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我管你將我那浮屠功练成这般,怕是我白马寺有场浩劫。” “看您面子上,我不杀人。我只会狠狠地羞辱他们,让他们接受我的道理。” 玄天宗幽怨地看著赵野,许久之后才说道:“那你还是別出去了。” 闻言,赵野直接一屁股坐下。 將手里的刀也放在地上。 “好呀,我不出去。您就等著玄皇帝上门吧。您就关著我吧。正好,我也想向您討教学问,我想想啊————” 玄天宗嘴唇抿起,他看著赵野似乎是真不在乎,自己永远留在这里。 他可不想被这无赖骚扰最后的寧静。 许久他开口道:“我在太安城留下的那些天枢子弟,你会善待他们吧。 “不会。”赵野很直接的开口。 但他站起来十分郑重的说道:“但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荣耀。我身穿铁甲,这荣耀我不会独享,铁甲依然在。” 玄天宗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他看著赵野翻开了自己手里的黑皮书。 “那我就帮你加一份力。这份龙气,给你。” 只见看他拿出一根黑色的头髮,送到赵野手里。 赵野看著掌心的黑髮,那头髮竟然是活的。定睛一看里面的毛鳞片居然是呈现如同扇贝状的龙鳞。 赵野一不注意,这头髮竟然就直接钻进了自己掌心之中。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二十二) 这一下子进度又升了不少。 (得天外龙气,神通进阶!) (命星【破军】神通【癸水大绝】进化【黑水玄武遁甲】) (命星【贪狼】神通【甲木觉魔眼】进化【甲木贪狼眼】) (命星【巨门】神通【晦星夺魂钉】进化【阴土一念门】) 赵野:“!” 他觉得天枢的大祖宗是真的祖宗啊。有东西他是真的给。 第140章 一屉包子引发的血案 第140章 一屉包子引发的血案 看著赵野身上变化,旁边的玄天宗也是点了点头。他能够感受,眼前这小子身上气息似乎又有变化。 “看来你小子收益不错。” 那当然不错,赵野来到这处幻境,就是为了提升自己。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玄)、贪狼(玄)、巨门、[擎羊](已化神通) 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二十四秘穴:天武、天奇、天督气脉:冲脉功法:大乾至圣功【小成】、黑极浮屠功【贯通】、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大成】、杀字卷【精悟】) 神通:甲木贪狼眼(甲木二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二重神通)、黑水玄武遁甲(癸水二重神通) 其中甲木贪狼眼也融合了大觉剑经的部分能力,对敌时候可以看到敌人身上的红线。 虽然具体战力没有得到提升,但神通有时也是一种力量。 而且因为这一道龙气,现在紫薇进度已经到了二十四。 “多谢前辈。” 得了好处,自然嘴甜。中郎將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仁义礼智信”的五全传人。 当下对著玄天宗拱手道。 玄天宗摆了摆手,脸上表情耐人寻味。 他看著赵野说道:“现在感激我太早了。我只是激发了你的龙气,別被玄皇帝发现,他不会允许这片土地之上,还有其他人拥有天下龙气。” “天下之得,在於民心。如果是连民心都没了,身上就算是龙气满满,也迟早要被扫入歷史的垃圾堆里。” 赵野顺著玄天宗的目光,向天空之上看去。 只见天空之上,紫气盎然。这种紫气与帝王的紫气东来气象,完全不同。紫气之中混杂著黑与红,就像是塞木城城墙上凝固的血那样顏色。 许久,只听玄天宗开口说道:“看吧,这就是尊神。我只是囚禁了祂一缕分魂,整个人就受到了因果反噬。赵野,出去之后。千万不能让他们將这玩意儿从上面弄下来。” 赵野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前辈,其实弟子一直有一事不明?” “嗯?” “我的朋友虞薇经常和我说,天枢代表天下秩序,辰月追求混乱。他们追求混乱的原因是什么。难道说这尊神下凡,便是和天下大乱有关。” “你说对了一些。但不是全部————” “按照很早之前的古老王朝【大虞】国师,流传下来的传说。所谓辰月尊神,便是外仙” “外仙?” “嗯,大千世界三千万。一些强大世界的修行者飞升之后,在天外会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异化成崎嶇可怖的怪物。当他们发现天外並不是乐土的时候,就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找个更低级的世界享受香火供奉与天下气运。辰月尊神通过发展信徒来吸食我们这一界的山川地脉气运。大乾这个世界被它吸乾之后,便会陷入了诡异的混乱,接著他便可以降临收割此界。” 赵野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便是一脸骇然,久久不能平復。 娘的,我以为你们是脑子有病才去当邪教。原来是当人奸啊。 这当乾奸更可恨。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把这诡异玩意儿引进来,娘的坚决不允许! 辰月教已经很变態了,他们所侍奉的那个尊神只会更加恐怖。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请教道:“前辈,那请问有什么可以驱除外仙的手段吗?” 他早就想对付辰月教那些邪门玩意儿,虽然身上的白虎羊刃煞可以克制一些辰月秘法。 但对单个个体的杀伤,只是有限的。 想要彻底干掉辰月,那必须贏在战略。或者说,掌握更大的权利。 “天下龙脉。我一直都在研究大乾龙气,龙气和龙脉在,藉助山川地势和整个天下气运便能锁住天外裂隙。到时候,外面的玩意儿进不来。同样咱们世界的人也不可能飞升。” “您別讲道理了,我自己会回去研究。你直接告诉我杀谁,干什么就可以。” 玄天宗捂著脸,果然武夫不可语冰。 “我將那一道龙气给了你,算上北疆里的三分龙气,还有大乾龙血。你的命格已变,算是一条潜蛟。你可以考虑养龙了,养一条大乾地脉所生的真龙。以真龙祭天地山川之力,便是就是我刚才所说的。。 "9 听著对方的话,赵野笑道:“前辈。玄皇帝你比我更了解,这人有点难对付。我要是发育太快,就离死不远了。” 许久,玄天宗看著赵野说道:“虽然不知道,我后面为何会在白马寺的龙骨塔內留了东西。但你既然修行我宗功法,那必然是要去的。將来若是天下有变————” 听到这里赵野直接表態,在这里得到玄天宗这样照顾。 出去之后,肯定得对人家的晚辈后生好一点。 “我保证不杀和尚。但这天下寺庙太有钱了。前辈————” “金银本来就是分外之物,出家人碰不得这些,反而是迷人眼的玩意儿。將军若是需要,这金银可自取。” “前辈,天枢有您这祖宗,太幸福了。反正没事干,我就练练武。爭取离开之前,练成指玄境界。这武道太难练了。” 赵野有些难受的说道。 旁边青年玄天宗嘴不由的一抽。 修行不到一年,就入了五品。 当著自己的面和自己说武道难修。 这后世小子们都这么狂的吗? 最后,他决定赶紧將这混帐小子撑回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赶紧走。” 说著便看到命星巨门直接开启,在赵野面前张开一扇巨大的空洞之门。 赵野正准备走进去,然后扭头看向玄天宗说道:“前辈,你放心。等我入了九品,我就帮你把门內那玩意儿干掉。”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天枢地下禁地,他再次看向那青铜门。 没有想到里面的关押的辰月尊神的分魂,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么多年来,辰月居然乾的是这种事。 难怪歷朝歷代,都把辰月打成邪教。 其他最多也就是想谋反的事情,你们是直接玩起了献祭天下。 真以为把大乾献祭给那个所谓的尊神,就能获得长生。 做梦去吧。 就在这时,赵野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喂,小旗官你没事吧。” 只见,虞薇看著赵野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知道一些辛密。” 赵野扭头看向虞枕还有李岁,开口道:“对了,两位天师。我见到玄天宗大宗主了。” 闻言,二人当即一愣,然后看向赵野热切的问道。 “大宗主说了什么。我们天枢现在都没有大宗主,想必是通过你的记忆知道了什么。” 赵野从地上的青石站起,踱步看著二人,缓缓开口道。 “大宗主说了,赵野是个大才,让你们抱紧我的大腿。还有这天枢大宗主之位,不是一直空缺吗?直接让我做大宗主。” 听著赵野的话,虞枕和李岁对视了一眼。 两个天师十分无奈,赵野这话半真半假。他可能真的见到了玄天宗。 但玄天宗是绝对不会让他做天枢大宗主的。 天枢大宗主,首先便是要有仁爱之心”,兼济天下。 至於赵野,他只是想要天枢帮他打仗罢了。 只听李岁开口道:“想要成为天枢大宗主,你首先就得有大宗主的信物【铁驱】戒指。这玩意儿玄天宗大宗主之后,便不见踪影。这就是现在为什么天枢没有大宗主的原因。” “哦,原来不是因为你们觉得自己菜不配,而是因为戒指丟了啊。” 李岁:“————" 虞枕:“————" 你小子真会说话。 “行了二位天师,今日来此收穫颇丰。就先不打扰了,过几日您几位给我一个名单。挑些听话的铁甲我带去金吾卫。天资高的,我不要。只要老实听话的,资质不是问题。” 投桃报李,赵野既然在这里得了好处。 他自然也得给人家回报。 而他赵野未来改组天枢,就从今天开始。 赵野走后,虞枕跟著李岁进了他的屋子。 只听虞枕埋怨道:“你告诉他关於【铁驱】戒指的事干嘛?莫非你还真想让他当大宗主?” 闻言,李岁说道:“那玩意儿丟了几十年了,你给我找找?师傅都找不到,你比师傅厉害还是比师爷玄天宗强?” “所以你是篤定赵野找不到那玩意儿?” 李岁扭头看著自己师兄,他单手指天说道:“赵野要是能找到铁驱戒指,我就去他家里给他餵马看院子!咱们下了多少卦都找不到这玩意儿,他赵野就有这般气运。” “我徒弟可是一直跟在他身边。”虞枕道。 “得了吧,就你那徒弟。去个外地都能迷路的主儿,还能找到这玩意儿?师兄,你人长得美,就不要想的太美了。” “阿嚏——”跟在赵野后面,打算去赵野家蹭饭的虞薇打了一个喷嚏。 赵野看向她缓缓问道:“这是遭到辰月妖人诅咒了?” “不知道,哪个混帐玩意儿敢咒我。要是让我知道把他皮扒了。” “姑娘家说话,乾净点。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不过猪婆,我算是知道你们玩不过辰月的原因了。” “嗯?你又知道了。” “你们家那俩老头就是天枢里面的原教旨”主义者。天枢跟著他们两个迟早得玩完。將来我们要是有分歧,你跟谁。” 虞薇闻言,直接苦了一个小脸。 “中郎將哥哥,能不能不杀我师父。” 赵野顿时一阵恶寒,他直接甩开虞薇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丫正常点,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喜欢喊打喊杀的人。我是说,我和你师父辩论你支持谁。” “当然是我师父。” “五屉水晶包子,大肉馅的。 f 虞薇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坚决认为自己应该站在自己家师傅这里。 只见赵野拿出了一个菜单,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可惜呀,虞薇地师以后就吃不到这些了。我还刚发明了好几道新菜。” 虞薇劈手夺过赵野的菜单,看著上面的菜名,挤眉弄眼的笑道。 “小旗官你这是干嘛,咱们俩谁跟谁呀。我挺你!我老早就觉得,像你这样人才应该成为大宗主。我就知道你有格局。” 说著还拍了拍赵野的肩膀。 赵野:“————” 我就知道你爱吃。 走在路上虞薇看著头顶的白云,忽然开口道:“小校尉,你既然得了神通。 接下来要干什么呀。” “当然是皇宫当值啊。” “那你小心点。那地方可不简单,可惜了。你的水晶包子做的太好吃了。呜呜呜,我想我师姐了。以前我们两个经常偷偷跑出去,吃太安城各家铺子。现在她在宫里肯定吃得不好。” “皇宫还能吃得不好?” “天天勾心斗角的,怎么可能吃太好啊。” 吃东西还能勾心斗角? 吃东西怎么不能斗起来?一下子,赵野似乎有了接下来如何开展工作的思路了。 大乾,皇宫李玄礼的一天从简单的茶汤和酥饼开始。 他算是跟隨玄皇帝很早的人,从玄皇帝诛杀韦后的景隆政变开始,他就担任十六卫禁军的龙武卫大將军。 李玄礼此人,不贪財、不好色,为人本分。 在这皇宫一干就是二十年。 —— 当然他除了履职之外,和赵野一样,也喜欢修行武道。 据说实力已经过七品指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这么大早来敲他门的人,到底是谁? 李玄礼想不到。 只见赵野將头探进来,瞄了一眼然后问道:“將军,末將来看看你。” 李玄礼看到赵野出现在这里,也是有些诧异。 按道理说,赵野这个级別的人,想要见自己。是需要层层通报的。 但作为皇帝新点的武魁,很多在太安城的人都看得明白。 玄皇帝这是要找黑手套了。 正巧,赵野这没有脑子的武魁刚好合適。 “进来。”李玄礼將心中遐思放下。 让赵野进来说话。 只见赵野提著一个食盒便走了进来,看到李玄礼吃得简单,也是笑道:“您看看,您吃早了不是。” 李玄礼闻言只是平静的说道:“本將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吃早饭。看来赵校尉,是来行贿的?” “哎呀,这是您给我开了口子啊。自己家里做了点吃食,先请上官吃。” 只见赵野將这食盒打开。 五个香喷喷的包子,放在第一层,下面还有一碗羊汤。 “都是自己做的,李將军尝尝。” 本来想要敲打赵野一番的李玄礼,闻到这股不属於皇宫的香味,便咽了一口口水。 不是他没有吃过好的,而是这个时期的大乾实在是美食荒漠。 关中人除了羊汤就是泡饼,当然了还有一些贵族吃的樱桃烙以及那些名贵吃食。 但在李玄礼看来,那些吃得真的很一般。 武夫口味最重,重油重咸的东西,才是最香的。 而当他咬了一口赵野的包子以后,只觉得这个味终於对了! 油香油香的,里面还有细碎的肉粒。 他看向赵野问道:“你这饃做的不错。” “大人这里麵包了肉馅,我管它叫包子”。” “嗯,赵將军是个讲究人。” “將军要是觉得好吃,我就给我玄武门上的兄弟早上按照这个弄了。” 听到赵野,李玄礼眉头一皱看向赵野问道:“赵將军是想將我禁军十六卫的食耗揽在自己身上?” “没有。我打算开酒楼,带几个厨子出来。专门给手下兄弟做饭,先吃好。 吃好了,才有力气练兵。” “禁军每名將士,每日食钱大概是十五个大乾通宝————” 忽然抬起头看向赵野开口道:“你这一刀確定砍在这里。” 赵野笑了笑看著李玄礼说道:“將军,在我们和北蛮打仗之前。郭將军直接杀了二十个贪墨军粮的人。想要重整人心,难道不该从这里开始吗?” 李玄礼喝了一口羊汤,只觉得赵野这汤比伙堂里熬的好喝极了。 “你隨意,但是我告诉你。悠著点,杀人太多,容易把自己埋进去。” “陛下点我当中郎將,不就是指著我杀人吗?李將军您知道的东西,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玄礼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年轻人就是有衝击,你要是死了。你的妻儿老小,我会照顾。去做事吧。” “赵野得令。將军,您能给我安排八个旗官、两个都尉標吗?” “干什么。” “当然是安插亲信了。没有自己怎么做事。” “滚。” 从李玄礼这里出来,赵野笑嘻嘻的回了玄武门。 这顿早饭,他当然不是只给李玄礼做了一份。 他赵野向来是一个很大气的人,有长官的,自然是有下面的兄弟。 他来到营房,看著正在吃饭的禁军们,点了点头。 这些禁军见到赵野之后,也是没有第一见他时候的那种打量。 毕竟刚才赵野过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位武魁趾高气昂的会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也就是来他们这玄武门当个过场一样。 镀金结束之后就离开了。 结果赵野第一句话。 陛下给的钱太多了,我买了一栋酒楼,请了几个大师傅,专门给咱们爷们做顿吃。” 肉包、大饼、羊汤、豆花儿。 只能说今天早饭,算是给兄弟吃好了。 就算是这赵武魁来这里走过场,禁军弟兄们也觉得他不错。 至少人家还管一顿饭呢。 赵野进来之后,直接將头盔一摘,找了一张不满人的桌子跟几个丘八聊起天来。 “刚才跟李將军说了。陛下规定的,哪怕是最普通的禁军兄弟,一天十五个大乾通宝。这吃的咋说。” 听到赵野问话,几个禁军顿时低下头来,赶紧吃东西。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开口问道:“赵將军,这吃食明天还有吗?” “没有了,想啥呢。” 眾人脸上顿时闪过几丝失望之色,只听赵野开口道:“明天开始,我和你们一起去吃大伙房。就你小子,待会儿给我弄套大兵的衣服来。” 等到中午饭的时候,一眾兵士也没有发现赵野去哪里。 眾人只道赵野只是做做面子工程,但对於那顿早饭却依旧魂牵梦绕。 而此刻的赵野,则是穿著一身普通金吾卫军服,混著去了南门伙房。 跟著南边守军一起吃起了午饭。 只能说在塞木城的时候,总是想著去了上京城能够吃的好一些,但看著面前清汤寡水的吃食。 赵野直接拉著一个禁军道:“老哥哥,我是刚来的。不是听以前的旗官说,咱们以前的餐费至少是十五个大乾通宝怎么这么少。” 那个禁军看赵野这面相,像个生瓜蛋子。当然了玄武门那一战,他没有当值没有看到赵野长相。 加上此刻赵野故意將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一时间很多人都没有认出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想什么呢?那是对外哄人的。一天十五个大乾通宝,你还想吃多好。一天吃食下来有五六个大乾通宝就不错了。” “这样呀。” 就这样赵野,混在人群之中,在禁军各个大伙房吃了好几天。 大乾天宝十三年,六月二十七。 李玄礼还在他的屋子里处理公事,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要外面就要举行孟兰盆节。 到时候宫里的贵人们,要出行。 一切安保事务虽然是交给金吾卫,但他作为整个禁军的一把手,这些全都是操心一遍。 此刻,金吾卫將军元放就在他这里。 正在协助他处理这些公事。 许久,他抬起头看著外面,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 “这距离武科结束也有十多天了,这赵野就这么安分下来了?” 闻言元放也是说道:“这几天,確实不怎么见赵野。按照下面的人回报,赵野除了当值之外,几乎找不见这个人。就连府中也不在。不像是逃值,应该是偷偷去修行武道了。” 这话说到这里,李玄礼突然来了兴趣。 他忽然想到前段时间吃过赵野的包子,然后开口道:“元將军,赵野的包子你吃过吗?” “吃过味道很不错。但后来这小子就不带人做了。听说,他的人在太安城长乐坊开了一家酒楼,吃食很不错。到底是饿过肚子的人,就是好这口吃的。” 李玄礼说道:“前些日子,赵野找过我。说是要往玄武门安几个自己人。怎么就没有下文了。” 元放回答:“我也纳闷,这小子前段时间还说要做一些大事。但这些日子,偃旗息鼓不像他的风格。但是他平时也不和那些金吾卫其他將领交流。这小子成了武魁之后,几乎拒绝了所有上门想要结交的世家,还有官员们。” “那兵部那边呢?”李玄礼又问。 “兵部的人什么都做,什么绊子都没有使。就像是彻底无视了赵野这个人。” 李玄礼闻言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莫非大殿上的事情,兵部的人就这么放下了o 被赵野这么折辱一番面子,这么放过可不像是他们兵部的作风。 他將手里的公文处理完之后,才对著赵野直属领导元放说道”咬人的狗不叫,你们就盼著这条疯狗別咬到你们身上吧。” 两个禁军跑了进来。 看到这两个禁军,李玄礼也是一愣。 这就是玄武门禁军啊,他顿时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想到那天赵野和自己说的事情。 不是吧,这么快。 “將军,不好了。赵野————赵將军和玄武门的火头军干起来。他说他要告御状。好几个禁军校尉都被他揍了一顿。” 听到这句话,元放和李玄礼顿时心里一凉。 得赶紧过去看看,不然真这个混帐可是真的会告到陛下那里。 这段时间,李玄礼还有几个他手下比较心腹的人,都看明白了。 这个赵野就是皇帝派过来咬人的。 专门过来整人的,一连十多天没声没息的。 这一出手就是大事。 此刻,伙夫营內。 赵野直接將饭盆砸在地上,指著伙夫营带头校尉骂道。 “娘的,活了这么多年。老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惦记咱们兄弟的吃饭钱。每个大乾禁军,一日十五个大乾通宝的伙食补,你给老子看看这鸟汤和饼子值六个乾宝吗?” 说著直接掰开麵饼给周围將士们看。 其实禁军伙食对不上帐这件事,一直都有。 只不过很多在京的禁军军士们深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所以也就忍著。 ———— 还有禁军之中也有一些功勋、世家子弟,他们大多数担任禁军军官,人家肯定不和大头兵在一起吃。 所以这事也就很多年没有反应。 很多禁军士兵也就认了。 什么皇帝答应给兄弟们一天十五个大乾通宝当食补,说白了也就是一些好听话而已。 没有人信。 但新来的赵將军信了。 此刻赵野拿著禁军食补公文,还有各地调查取证的食材价格价目,显然今天是要来讲一讲道理。 至於火头军校尉,看到这新上任的玄武门检校將军兼金吾卫左翊中郎將来者不善。 他已经被赵野揍了一顿,看著如此咄咄逼人的赵野。 他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想起。 只见一个穿著禁军中郎將明光鎧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赵大人好大的脾气,这歷来禁军伙食都是这样。怎么到了赵大人这里,过不去了。” 赵野一看来人。 此人乃是金吾卫右翊中郎將,清河崔氏的崔潜。算是清河崔氏年轻一代里面不错的小子。 论职务,这人比赵野高半级。 大乾右职高於左职。 金吾卫內一共三个中郎將,两个左翊,一个右翊。 “崔大人,你这话敢不敢当著李玄礼將军的面说一遍。” 崔潜看著周围过来看热闹的禁军士兵,他是来这里解决问题。这里此刻禁军聚了这么多,要是真让宫里注意到。 那时候才是不好。 他看著赵野训斥道:“赵將军莫要仗著自己有几分本事,持武横行。这里是皇宫,乃是天子住所。容不得你放肆!” 赵野闻言冷笑道:“放肆的人,是你才对吧。这禁军採购食材的火头班,这火头校尉是你小妾的弟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十五出,六入。每人每天十五枚大乾通宝,四万禁军三十六万枚大乾通宝换算银两便是四百两乾银。崔將军,你好大的买卖啊。” 听到这里,围观的禁军倒吸一口凉气。大乾国內,一两银子便是一贯大乾通宝。一贯大乾通宝便是九百枚大钱。 同时看向崔潜还有那火头校尉,眼里多了別样的神色。 听到赵野的话之后,崔潜也是一愣,隨后大笑道。 “赵野,你这粗鄙的北疆马夫。以为我清河崔氏和你一样吗?我清河崔氏稀罕这些钱。”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稀罕。但是你手底下的人,难道不想吗?要不咱们稟明李將军,去查查你这妹夫:去查查那些给他供货开假单子的货行?一斤白面八文钱,这个物价我大乾所有人怕是吃不起饭了吧。” 大乾市场,一斤白面卖三文钱。这还是因为是在太安城,这个大乾物价比较高的地方才卖得贵。 但是,现在这个价钱明显就不对劲。 听到赵野这话,崔潜看向旁边的火头军校尉。 赵野说得不错,这人確实是自己小妾的弟弟。不然自己也不会把他安排到火头军里面,但是没有想到这人到了哪里都改不了这穷贱的习惯。 崔潜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向那人,他刚刚举起手。 打算一掌毙了这个有辱家风的玩意儿,却没有料到他的胳膊却被赵野直接按住。 “崔大人,您真觉得这么大的事,就您这便宜小舅子敢干吗?这么大的事,他就没有同伙吗?” 赵野直接揪起那校尉的领子,冷声问道:“现在给你个机会,把该交代的交代了。至少不会连累你姐夫还有家人。” 就在这时,赵野耳朵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之中传来震动。 他直接按著这人趴在地上,一根细如牛毛的银子直接穿过,扎在地上。 顿时只见地上乌黑一片。 有毒! 赵野看著这人冷笑一声道:“看见没有,这事儿你扛不住。赶紧交代。” 同时旁边的崔潜则是指挥其他禁军直接警戒起来。 很快,李玄礼便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地上那根牛毛针的时候,他便捂著脸。 他看向赵野说道:“怎么回事?” 只听赵野说道:“请李將军,按照这个名单去控制这些地方,还有这些人。 晚了,咱们都不好向陛下交代。” 旁边金吾卫將军元放则是怒斥道:“赵野,你就没大米小吗?” “將军,如果耽搁这事,咱们谁也逃不开。还不快去。” 李玄礼看到赵野上面名单之后,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道:“元放,我命你率领金吾卫还有龙韜卫,立刻出发。封锁坊市!快一,元放深吸一口气,此刻他虽然十分厌恶这个赵野。 但李玄礼的命令,他不敢违背。 直接对著过来看热闹的禁军吼道:“金吾卫隨我出发。陈然通知龙韜卫跟上。” 看著大批禁军离去,又有禁军过来。 此刻的火头军校尉则是完全嚇破了胆,这活儿他做了好几年。都没有人发现,怎么新来了一个赵將军,就和他过不去呢。 而自己家里的这位贵人崔潜,则是来到那李玄礼面前开口道:“將军,末將有罪!末將识人不明,请將军发落。” 李玄礼看著崔潜,崔潜虽然是世家子弟。但是这几年在金吾卫內做事,也算是不错。 他看了看赵野,赵野没有说话,而是命人直接抬过来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帐本。 李玄礼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著赵野说道:“你这段日子,就在收集这些。” “还有不少。既然要做,那就得做成铁案。” “你知不知道,等著你会是什么。” “知道。” 李玄礼点了点头看著崔潜还有那个火头军校尉开口道:“把这二人带下去。 严加看管。你们几个给我抬著箱子见陛下去。” 皇宫,太清殿。 玄宗皇帝揉著头疼的脑袋,他看向旁边的庄力士开口问道:“庄力士,朕似乎听到了禁军在调动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庄力士闻言走上前来,恭谨的说道。 “稟陛下。李玄礼將军,调集金吾卫还有龙韜卫出去拿人了,甚至还要將坊市封锁。” —— “嗯?看来赵野这小子,真折腾出事来了。 “陛下让他去禁军,不就是折腾事了吗?” 玄皇帝闻言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朕是让他去练兵,这小子不是练兵有一手吗?没有想到他居然盯上了食补。没有想到这小子在这方面,还有点脑子。” 庄力士闻言笑了笑然后接著说道:“陛下选出来的人才,怎么会是庸人。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说话最是好听。 就在这时,有太监进来。 “稟陛下,禁军统领龙武大將军李玄礼求见。” 玄皇帝看向庄力士,两人相视一笑,庄力士退到一边。 “让他进来。” 只见李玄礼带著两个禁军走了进来,禁军抬著一个箱子。 看著这个箱子,玄皇帝问道:“这是做什么。” “陛下,赵野揪出贪墨禁军食补的火头军校尉。这些是赵野整理出来帐簿具体裁定,由陛下决断。” “你没看吗?” “臣没有看完,这干係重大,臣不敢决断。” 玄皇帝冷哼一声,拿起其中一本帐薄看了一眼,然后又拿起帐薄看了几眼。 “宣户部尚书卢阳来。让他们户部算算这些混帐,贪墨了大乾多少银子!” 玄皇帝大骂一声,然后看向李玄礼道:“给赵野记一功,朕要见他。还有那些人都给朕抓起来。” 很快,赵野便再次见到了玄皇帝。 玄皇帝,旁边则是户部尚书带著几个户部官员正在审核自己带来的帐本。 见赵野进来,玄皇帝开口道:“你们把这些挪到旁边的殿內,人手不够就喊人。给朕好好算算这些吃里扒外的傢伙们,贪了多少钱。” 闻言,户部官员便起身,向皇帝作揖之后一个个纷纷离去。 玄皇帝看著赵野,他眼里饶有趣味的说道:“你小子这次可是给我闯了一个大祸。” 赵野闻言倒是一笑,然后躬身道:“那就请陛下砍了臣,好给那些世家一个交代。” “呵呵,想的美。自己惹出的乱子,想要一死了之?来人,赐座。” 看著太监搬过来的椅子,赵野倒是没有客气,只是对那太监嘿嘿一笑。 反而把那太监嚇得慌乱不已,搬过来椅子之后,便赶紧离开了。 玄皇帝见此也是哈哈大笑。 “你瞧瞧你,你身上杀气太重。连这些阉人都怕你怕的不行。” “世人说臣好杀戮,臣手上不沾血,怎么衬得那些士大夫们一身雪白污垢呢?” 玄皇帝听著赵野的话,没有做太多评论,而是缓缓开口道:“你是怎么想到从这食补上入手的?” “臣来太安城吃得並不好,后来来了皇宫本来以为沾陛下的光,能吃点好的。结果遇上这种醃事儿,臣受委屈可以,但要是吃不好。那可不行,所以臣顺藤摸瓜,给他挖个乾净。然后————然后臣的胆子嚇破了。” 听到赵野这话,玄皇帝哈哈大笑。 他指著赵野说道:“就这点事胆子嚇破了?要是让你参与当年太平公主谋反,你岂不是得嚇死?哈哈哈。” 没等赵野开口,玄皇帝开口道:“查得好。这些混帐们,现在居然把手伸向了朕的禁军,简直不可容忍!没有想到你小子居然在这方面还有点天赋。但是你得小心,你这一手若是来的狠了,怕是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赵野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接著道:“所以臣用了十天的时间,將帐本、大乾律翻了个遍。一切都有法可依。按照乾律还有大乾禁军条令,这次绝对没有问题。” 玄皇帝心中摇了摇头,对赵野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但信任又上涨了几分。 这个傢伙是个能干实事的人,就是不適合朝堂。连自己话语中的暗示都没有听懂,只能做刀,不可为相。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听说你开了一家酒楼,做的不错。这件事后,带几个厨子进来,让朕的禁军尝尝你的手艺。他们犯了的错误,你小子就別犯了。” “陛下,臣只结党,不贪財。” 玄皇帝: ” ” 第141章 世界是个巨大的太安城,太安城是个圆 第141章 世界是个巨大的太安城,太安城是个圆 大乾,兵部张煊听著宫里发生的事,看著周围诸位兵部老爷,至於那个说出百姓不重要的刘广翰,则是直接被调离兵部,去地方任閒职。 张煊坐在主位看著下面这些侍郎、员外郎、主事等开口道。 “说说吧。昨天金吾卫从咱们这里带走好几个人,说是和禁军贪墨案有关。 想不到这赵武魁安分了十来天,就整出这么一桩大事来。” 兵部正兵司侍郎,杜丘忽然开口道。 “张大人,这事咱们不能参与。” 兵部下设四大司府:正兵司(掌管军令、兵籍、甲仗等)、军马司(负责驛站、符信等)、礼兵司(负责武官选拔、袭职、升调)、库部司(掌管军用粮餉、器甲等物资) 张煊闻言看向杜丘,整个兵部要论城府和韜略,也就杜丘能够排在自己下面。 听著杜丘的发言,张煊开口道:“杜大人有何看法。” “赵野此人绝不简单,这段时间我托人去北疆打听了很多关於赵野的事情。 此人在北疆颇受军士爱戴。原因很简单,这人在塞木城战役之前,直接逼著当地富户交粮。然后將粮食分给当地百姓,然后百姓同守城军一道共克北蛮。” 听著杜丘的话,下面几个人不耐烦了。 府库司侍郎王武直接道:“老杜,你別掉书袋。你就直接说,你看出什么来。” 杜丘白了他一眼,夏虫不可语冰。和他这种没有脑子的人在兵部供职,简直污了他的眼睛。 他看向张煊开口道:“大人,赵野此人是一把快刀。我们看他做什么,看不出来。我们得看谁拿著他,谁想要做些什么。 张煊点了点头,杜丘的话也是他所想的。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太安城的老爷更知道大乾现在的状况。 玄皇帝拼命搞钱、拼命花,面子工程做了一大堆。而任用杨虔为宰相疯狂从各地敛財到太安城,维持这盛世景象。 苦一苦百姓,荣耀属於大乾。 这就是现在的大乾的真实情况,而是皇帝这个时候任用赵野,说白了就是將主意打在了那些世家门阀上面。 所以杜丘说得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 因为前些日子,他和礼部尚书吃饭的时候,偶然打听到这次贪腐案抄家,可是抄出了不少银钱来。 渔阳郡王府內。 康禄山继续听著好大儿康庆宗匯报今日朝中情况,他肥硕的身子躺在一张巨大的太师椅上,摇摇晃晃。 这椅子是赵野发明的,专门找人打造然后给自己送过来。 说是郭汾特意嘱咐过的。 其实背后什么意思,他也知道。 所以这次,他就安静地待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做。 “父亲,来找您办事的人。我已经打发了三拨了,公主都不高兴了。” “哦,公主怎么不高兴了。” 玄皇帝將自己的长女长阳公主嫁给康庆宗,从某种层面来看,这確实也是一种对康禄山的信任。 闻言康庆宗笑了笑说道:“公主说了,早知现在当初干嘛做一屁股烂事,凭什么让我给他们兜底。” 康禄山抬起头看著自己儿子,十分认真的说道:“公主说得没错呀。” 康庆宗闻言眸色一亮,许久他才说道:“父亲的意思是,这次这事咱们就不掺和了?” 渔阳郡王拍了拍身下的椅子,缓缓说道:“这椅子真是舒服啊。赵野送了这么一份礼物,咱们也得卖人家一个好不是吗?让这满堂公卿们去打吧。你弟弟来信了。三百曳落河下个月初一就能到太安城附近。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走。” “不,如果咱们都走了。皇帝定然会怀疑父亲,我留在这里,剩下的交给父亲和阿绪。” “宗儿,你牺牲太多了。” 整个太安城还在因为赵野从一个火头军校尉身上查出的大案而风起云涌的时候。 作为整个事件的关键人,赵野则是在家里吃著新菜品。 郭玥看向赵野,眼神之中也满是担忧。 反而是虞薇两眼放光的盯著碗里的吃食,许久才说道:“小旗官,这玩意儿东西真是你做的。可是你用铁锅当厨具,这也太浪费铁器了吧。” 这段时间赵野不光忙著查帐,更是抽空又买了一间匠人坊,通过改造冶铁技术,將韩铁匠的一些铸造心得融入其中。 终於还真让他弄出铁锅来,捎带著还完善了酱油技术。 只能说中郎將的內心之中,完全存在著一个想要统一大乾美食界的决心。 而用酱油烹调出来的食物,味道更是绝佳。 而虞薇有幸成为赵野首席聘请的美食测评家。 至於郭暘则是看著自己姐夫说道:“姐夫,你怎么儘是钻研小道啊。你堂堂左翊中郎將居然想著开酒楼,甚至研究起厨具来。” 赵野选择將一块新鲜的鱼脸塞入他的嘴里,酱油带著小料的香味,直接让郭暘眼神发直。 “姐夫,你不当兵,你就凭这一手厨艺。你就是太安城的这个!” 说著他举起大拇指来,然后一扭头。看见毛镇几个亲兵不语,只是狂炫。 反正今天赵野做的鲜鱼够多,说话是他们大人们的事情,他们只知道乾饭。 白米饭真好吃。 倒是郭玥忧心忡忡,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次弄出的这事,实在是太大了。你知道禁军背后是多少层关係吗?” “那些人不倒台,毛镇他们怎么进去。” 郭玥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此刻她感觉赵野是在玩火。 “难到他们倒台了,毛镇他们就能进去。这些人背后都是七宗世家,还有当朝各个官员。里面关係错综复杂,夫君慎重。” 赵野看向郭玥,伸手按住她的脸颊然后做了一个鬼脸笑道:“我都准备好做孤臣了,我还怕这些。再说了。这次抄家,三成进了国库,七成进了皇帝的口袋。要论搞钱,杨相都给我往后稍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哦,你小子这么有本事?” 赵野闻言,只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元放带著两个金吾卫走了进来。 赵野瞪了一眼毛镇等人。 然后笑著看向元放说道:“卑职见过元將军。” “行了。我是偷偷进来的。这东西是啥。” 元放拿起筷子蘸著赵野端过来的料汁吃了一口鱼膾,然后恋恋不捨的放下。 “赶紧穿衣服,跟我去拿人。让我看看你这武魁的本事,你这几天不会吃的拿不动刀了吧。” 郭玥已经给赵野拿好官服,赵野披上之后,从清秋手里接过刀。 然后开口道:“大人拿谁。” “龙武卫庶郎將李武。娘的,你丫的真挖出大料来了。这是李將军的族弟。” 两人走出府门,元放开口道。 赵野一愣,这段时间金吾卫连同整个禁军开始內部纠察,结果还真查出不少贪墨来。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查到赵郡李氏的身上。 赵野有些犹豫地说道:“將军,这得罪老大的事,你就丟给我了。” “得了吧。这是李將军亲口交代给你的,我负责盯著你。怕你杀得太欢。对了,给你说个安心的。李將军从发跡到现在,其实並没有受到赵郡李家的帮扶。 李家枪法冠绝,而將军入七品的时候,靠得是刀。” 赵野心中瞭然,要是真对这李家人,估计也轮不到自己。 让自己来,看来是想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很快上马,从朱雀大街直接来到城东的永崇坊。 禁军已经包围了整个坊间,里面大多数百姓要么闭门,要么被疏散。 赵野来到李武府门前,直接敲门道:“开门,金吾卫办事。” 只听里面传来李武的声音。 “老子没错,你们別想让我开门。难道犯错的人只有我一个吗?我可是陈郡李家的人。” 赵野看向旁边的元放。 元放凑近赵野说道:“他確实没有贪污食补银子。但直接卖官了。禁军好几个旗官、校尉的標的都让他在青楼卖出去。让他直接赚了一千多万两银子。” 赵野挠了挠头,尬笑道:“查个食补银,咋还能查出这么大的事。” “李將军说了,禁军乃是陛下亲卫。其中利害关係你明白。既然要打,那就大打。”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拍门道:“我是赵野,李武赶紧开门。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娘的,就你是赵野是吗?来啊,杀老子!就你个贼边军还想动老子一”,赵野没有和他继续废话了,直接一脚將门踹开。 然后抽出腰间的大辟之刀,只见在这宽阔的李府大院內。 到处都是尸横遍野,李武的妻儿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还有整个府內的下人们也被屠戮。 李武手里拿著一把染血的刀,坐在院子中间的椅子上,身上则是穿著白色里衣。 他满脸是血的看著赵野,发出一阵阵狞笑。 很快衝进来的金吾卫们,就包围了这里。 赵野看著坐在地上的李武开口道:“做的挺狠啊,李將军。那些人就值得你这么为他们顶罪?” “赵野,少废话!老子知道你。你以为你踩著我们就能上位?呵呵,老子告诉你,这棋还没开始下呢。” 说著,他直接举起手里的刀就要抹脖子。 赵野眼疾手快,直接从袖间抖出一把银色飞刀,刺入他的手腕。 李武手里长刀落下的同时,赵野整个人已经以极快速度欺身来。 他按住李武的同时,打算將他擒住。 就在这时,只听元放喊道:“快放开他,快—” 赵野看到李武的后枕处,一道淡淡的紫气正在凝聚,紫气匯成符籙般模样。 不好! 赵野放开李武,直接旁边趴下。 只听“嘭——”的一声,李武整个人轰然炸开。 看著碎成一地的烂肉的李武,还有院子里倒下的尸体。 赵野看向元放开口道:“辰月的手笔,禁军里面有辰月的人?” 听到赵野这句话,元放也是深吸一口气。 “辰月,这帽子不能乱扣。这般光景这差事不好交啊。” “行了,把门关上。你们几个整个李府全天把守,让百姓们回来。另外请大理寺的人来验伤,然后一切发生的一切都给我做记录。” 元放看著赵野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弄这么细干嘛。” “大人,这叫台帐。以后咱们每次金吾卫出执,都得秘密记一笔。不然將来有的锅是咱们背的。杜泽是怎么死的,別忘了。 在赵野之前的左翊中郎將,便是杜泽。 他死了,武举之后,赵野成为了第二位左翊中郎將。 元放深吸一口气,看向赵野缓缓说道:“你这小子,怎么把智慧都用在这上面了。” “你用不用。” 元放直接喊来一个金吾卫道:“去找纸笔来,然后按照赵將军说得去做。然后再去找周围百姓问话。得证明,咱们进门之后,这里已经被李武杀完了。” “领命。” 看著金吾卫收敛尸体,赵野则是在四周查看。 这里居然发现了辰月的东西,说明这背后的事情可就不简单了。刚才的笔录,已经抄录两份,已经向皇宫內送了过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队禁军冲了进来。 这队禁军著玄纹重甲,比起金吾卫气势更加彪悍。比起金吾卫铜光宝甲,单纯审美上来看。 这龙武卫彪悍的重甲,更符合赵野的审美。 领头的將领看著一地尸骸,冷声说道:“元放,你乾的?我龙武卫的人,你想杀就杀吗?” 此人才是龙武卫统军將军夏瑾,正儿八经的从三品。 而元放则是金吾卫大將军,也是从三品。 在这里来说一下大乾十六卫禁军的编制。 大乾十六卫禁军,一共分为左右龙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驍骑卫、左右豹韜卫、左右武卫、左右监门卫。 而这十六卫里面,又分南衙禁军和北衙禁军。 赵野主职玄武门守卫,玄武门的部队归北衙管。 然后赵野兼职金吾卫左翊中郎將,金吾卫归南衙管。 一来二去,赵野其实地位还蛮尷尬的。 而龙武卫就是北衙禁军,玄武门防卫也归龙武卫管。龙武卫的歷史要追溯到玄皇帝起家的景隆政变里,出了大力的万骑军。 而李玄礼的官名便是龙武卫大將军。 所以龙武卫是谁的人,就不用多说了。 而金吾卫主管整个皇城治安,还有皇室安保。算是大乾第一治安部队。 又是南衙禁军的牌面。 如今金吾卫对上龙武卫,此刻自然是一副剑拔弩张,谁也不会让步的境地。 而龙武卫更是霸道惯了,见这李家一地尸体。 便觉得这是金吾卫乾的,直接抽出刀子。 而金吾卫更是毫不示弱,手里乾刀直指龙武卫。 夏瑾看向赵野缓缓开口道:“赵检校,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在玄武门当值,来这里干什么。” 元放冷哼一声道:“李將军让他来的。你不在自己的官署,带著人来这里干嘛?” “看看你们金吾卫是怎么屈打成招,逼良为贼的。” 两人官职相同,自然不肯退让一步。 而且显然夏瑾是被这段时间金吾卫抓人,给弄敏感了。觉得这是一场清理行动,所以直接带人过来了。 赵野走到夏瑾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將军,这事不是將军想的那样。有辰月的人来其中,现场记录我也做了堪记。您信不过金吾卫,难道信不过我吗?” 夏瑾接过赵野递上的文书,看了半天之后,又將目光放到赵野身上问道。 “这么简单?” “只要咱们自己乾净,难道怕查吗?大乾七宗又没有夏家。您是跟著玄礼將军经歷过大事的人,有些事没有那么复杂。我也是北衙禁军啊。” 夏瑾闻言脸上冷笑了一声,但还是將抽出的乾刀收起。 他看著赵野说道:“自开元以来。陛下还从来没有册封过一个人,既是北衙检校將军,又是南衙的中郎將。赵將军得早点想好啊,我龙武卫还有个中郎將可是正四品官。比你这金吾卫从四品高多了。” 说著便带人离开。 夏瑾走后,元放破口大骂道:“什么东西。龙武卫的人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蛮子,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北疆打蛮子去。” 说著看向赵野,看著赵野手里提前准备好的现场勘验台帐。 他將手放到赵野肩膀上说道:“还好有你小子在,不然今天老子非跟他干起来。” “將军,从实际来看。咱们真的干不过龙武卫,哈哈哈。” “你小子想叛变是不?娘的,我揍你!”元放二话不说准备捶赵野。 忽然停了下来,他看著打量道:“娘的,这几天我才反应过来。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南衙和北衙,你都有职务。我看你小子有点子智慧。我回去跟李將军说说,你来我金吾卫!我这里有个正四品金吾卫抚镇將军的职务,你来不来。” 显然,元放是不想让赵野真的去了龙武那里。 这么狗的傢伙,要是到了龙武卫那里,指不定能整出多大损招在金吾卫身上使呢。 这么好的人才,帮他整龙武卫多好。 至於赵野这边,他也没有想到禁军之內,南衙北衙的派系之爭居然会因为自己这次查食补银而引动。 想来平时也是积怨已久,加上信任链条破碎,今天才引得龙武卫过来捣乱。 也亏得赵野此人,擅长如何安抚丘八的情绪。 將夏瑾打发走之后,赵野继续探查这里的现场。 金吾卫几乎在这里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任何和辰月有关的东西。 对此,赵野也是纳了闷。 那对方到底是从哪个地方和辰月接触的呢? 赵野直接差人找来了虞薇,让虞薇通过天枢秘法去寻找一下。 这太安城既然出现了辰月,那么天枢不发动一下可就说不过去了。 虞薇带著几个穿著白色道袍的天枢弟子来到了这里,只见她琼鼻一抖,似乎锁定了院子里的某处地方。 “这里没有吃的。”赵野开口道。 “哎呀,小旗官你別捣乱,干正事呢。” 看到赵野和虞薇关係这么亲密,元放不由地一愣。 甚至周围几个金吾卫校尉也是呆愣。 別人不识泰山,他们做金吾卫的,可是知道很多事。 眼前这个天枢女地师可是太真娘娘的师妹,是被太真娘娘当成亲闺女照顾的人。此人身上有太真娘娘的令牌,经常去宫里偷吃。 不过自从去了一趟北疆之后,似乎就换了一个地方。 没有想到赵野居然能够將这人请来。 不过他们倒是知道,赵野是天枢的铁卫。天枢这个组织出来的铁甲、铁卫倒是允许私自出去参与一些剿杀辰月的任务。 但这些人嘴里总是弄著一套什么,铁甲铁律”、不近女色、不喝酒。所以很多天枢铁卫虽然人在军中,但却很难融入大乾军伍的环境氛围。 不过这些放在赵野身上全部的说得通了。 很快,虞薇便找到了一处水水井,指著上面的石头说道。 “小校尉,给我弄开他。” “我现在是金吾卫左翊中郎將。”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间的大劈之刀,直接一刀將那石头劈得粉碎,引得周围金吾卫將士们叫好声。 隨著石头裂开,一个布满青苔的井口就此裸露出来。 隨著井口暴露在日光之下,一股浓郁的妖异紫气直接从中涌了出来。 而虞薇则是手疾眼快,直接一道黄符打了出去。 隨著紫气的消失,只见虞薇的额头上出现一道金色莲花光印,隨后她便朝赵野点了点头。 “知道在哪了。” “嗯。” 赵野看向元放开口道:“將军,那我和虞薇地师就去抓辰月妖人。毕竟这玩意儿————” “知道了。以后辰月妖人的事,你自己把握,有进展直接匯报李將军。我可不想和那些邪门儿傢伙打交道。” 赵野带著几个人跟著虞薇直接从这李府走了出去。 他先是找了一个衣服铺子,换了一身普通衣衫,將身上信物和令牌带好之后。 便跟著虞薇准备出去。 “你干嘛还要换身衣服呢?” “金吾卫军服实在太过扎眼,咱们这样进去,实在是不方便。” 虞薇扭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白衣道士开口道:“那你们也回去吧。我跟赵铁卫去追那个辰月妖人。” “可是师姐————”其中一个道士显然是不放心。 “可你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小校————小中郎將呀。快回去吧,再不走打你们屁股。” 看著自己几个师弟被撑走,虞薇也是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赵野说道:“我感觉拿到紫气就在和平方。” 和平坊太安城的最西南边角,也算是整个太安城的角落。 赵野寻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对方既然出招了,那我咋说也得接一手才对。我们走。” 凭著金吾卫的令牌,很快他们便到了和平坊。 作为太安城外环的外环,和平坊最出名的便是临近两座寺庙。 总持寺和庄严寺隔著大街对望。 “赵野,我感觉那紫气应该就在总持寺里面。” “长安八寺之一的总持寺,有意思啊。” 虞薇拉了拉赵野的袖子说道:“师傅说了,不要招惹长安的和尚。皇帝曾经的妃子,惠妃就很礼佛。包括太子。得罪了僧人怕是————” “堂堂天枢,怕和尚。那辰月別抓了。看好吧,今天我教你怎么办事。” 赵野说著大摇大摆地向前走著,然后转身回来问道。 “你那个本命符,能不能带我潜入进去。” 虞薇:“————" 你不是不怕吗? 只见虞薇双手掐诀,隨著她额头的金印亮起,两人竟然缓缓消失在原地。 一个眨眼的功夫,赵野发现二人居然出现在总持寺內。 “不会被发现吧。”赵野还是不放心。 虽然他也很震撼虞薇的手段,看来这段时间成长的人,不光是他。就连小猪婆也长进不少。 “我的神隱符连你的龙气都能盖住,还怕这个?走你的吧。 1 在虞薇的带领下,两人直接来到了一处塔岭。 本是初夏,按照太安城的天气来说。 这里不至於这么冰凉,但是没有想到一入塔岭,便感到一阵深秋般的冷意。 而在中间的一座骨殖塔前,一个穿著青色僧衣的僧人缓缓开口道。 “没有想到您还是来了。在下辰月教十三醒人【妄僧】空朝,恭候多时了。” 虞薇撤下神隱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空朝。 她的第一张本命符就这么被看破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有些泄气的问道。 空朝看到虞薇之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说道:“我的佛,告诉了我。” 赵野缓缓抽出了刀,平静的说道:“那你的佛有没有告诉你,辰月教的妖人,都该死在我这刀下吗?” 经歷过天枢地下禁地的幻境,赵野真的是对辰月教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哪有什么对错辩证看待问题,上辈子他就没有学会辩证法。 对辰月妖人,他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隨著这边赵野抽出刀,旁边一道剑气扫来,直接砸在赵野脚下。连带著几块青砖被砸碎。 旁边一座石塔上,青鸿一身玄影黑衣站在塔尖之上。 在这太安城沉寂了半个多月的玄影青鸿,居然出现在这里。 然后便是从旁边塔林间,走出一个个玄影杀手。 赵野看清青鸿说道:“你们玄影又跟辰月搅和在一起了。孟兰盆节马上开始了,別怪我没有提醒你,少找事。” 青鸿则是平静地看著赵野,他对赵野的话並不在乎,而是开口:“中郎將,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让事情止步在李武身上,难道不好吗?” 听到这句话,赵野笑了,他笑得好大声。 他直接將自己的令牌丟出。 “看看这是什么?左右金吾卫中郎將!老子现在是朝廷的將官,我是官,你们是贼,给我滚下来说话。” 青鸿看著那令牌,嵌入脚下石塔,只见石塔开始层层龟裂。 这赵野对真气的运用,又是长进了不少。 “既然是你找死,那你们今天都留在这里吧。” 他说著从腰间缓缓拔出了剑,然后便是一剑带起道青色剑光向赵野袭去。 “你比你师傅差太远!” 赵野身下无数黑水涌出,如同屏障一般將剑气挡下。 这一幕直接將旁边一眾杀手,还有空朝和尚看楞。 只听空朝和尚说了一句。 “癸水神通,他不是庚金的兵家道种吗?” 迟疑归迟疑,但他还是双手合十。从宽大的袖袍间直接飞出十几颗血红的念珠,直接轰在赵野的癸水黑甲上。 伴隨著將赵野的神通瓦解。 见此,青鸿还有一眾玄影杀手直接扑杀向赵野,正当赵野想要出手反击之际。 只听虞薇大喝一声。 “天火——结阵!” 青鸿直接翻身躲过,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玄影杀手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身上直接燃起熊熊火焰,直接倒在地上打滚痛呼,但没过多久便烧成一堆焦炭。 赵野看向虞薇,没有想到这猪婆是真的有东西。 “离火正法?你真会法术啊。” 虞薇虚著眼看向赵野,我要是不会法术,是怎么把你带进来的。 你这话问的就很离谱,还有你的態度,是真很没有礼貌啊。 青鸿眼睛眯起,他这才想到自己忽略了赵野身边带著的这个丫头,是虞枕天师唯一的弟子。 太安城天枢四代弟子第一人的虞薇。 恐怕整个大乾,除了在赵野这里,没有人敢小看虞薇。 只听空朝说道:“青鸿人使,先杀天枢的地师。不然让她將大乾地气借来,咱们都得死。” 青鸿手里的长剑,泛起一道寒光,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知道。” 剑光起,挡在虞薇身前的是赵野。 大辟之刀上,带著血色。 隨著赵野身上气血开始运转,赵野一脚踏在地上,整个青石铺就的地面也是多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剑光撞在赵野的刀锋之上,纵然是青鸿连出龙家八绝之中的两绝,这次也没有拿下赵野。 “我说了,你比你师傅差多了。我早就和你师傅打了十几次了。” 听著赵野的话,青鸿只觉得不可能。 自己师傅还在渔阳,怎么可能过来。 赵野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但赵野出刀。 这一刀直接炸裂出,万千刀光来。 而青鸿只能抬剑格挡,脸上满满的都是恐惧之色。 不是因为赵野实力的强大,而是因为这一招,他万分熟悉。 这正是龙家八绝之一的【轻羽鸿毛落江湖】。 血色刀光,如秋后落叶,隨著赵野手里大辟之刀的挥动。 青鸿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一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此刻他脸上完全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他苦练许多年的龙家剑法,居然就被赵野这么轻易的使出来了。 “你难道是龙家人?”青鸿带著疑问出剑。 他没有再用龙家剑法,而是用著从组织之中学到的其他剑术,在此刻与赵野战在一起。 “我都说了,我和你师傅打了很久,要是学不到点东西那不就白死了。” 听到这里,青鸿陡然明白髮生了。 “你居然策反了净空使!”说到这里,他脸上满满都是愤怒。 虽然他只会龙家剑法八路四绝,他可是用第四绝毁了赵野的兵器。 虽然不知道赵野用了什么方法当场重塑了大辟之刀,但他知道,同样的机会o 赵野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龙家剑法第四绝,天地无锋斩长虹! 剑气,这一次青色的剑光变为苍白之色。 这一剑,居然引发了庚金之变,也就是说这一剑已经触及到了神通的层次。 这次施展出来的,明显比玄武门前的那一剑,要更有威力。 但此时的赵野,显然已经不是那日的赵野。 敌人在提升。 他提升的只会更多。 金光混杂著血色,赵野身上升起淡淡的金气。 隨著金气的出现,虞薇赶紧给他身后打上一张神隱符。 淡淡的金光渡上了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 大辟之刀再次解体,碎裂的刀锋围绕著赵野的周身。 而赵野握著的是更加纯粹的庚金之力,就像是手里握著一把白色光刀一般。 一刀。 苍白的刀气混著金光,直接摧枯拉朽。 就像当年黑伤使那句。 天下江湖,没有人能躲得过这一刀。” 只听剑刃断裂的声音响起,青鸿在最关键的时候,只能选择弃掉自己一只胳膊来躲过赵野这一刀。 他看著那些碎片,再次在赵野手里组合成那把大辟之刀,眼里满满的震惊,以及对人生的怀疑。 旁边的空朝说道:“阳金之体,天下刀兵主。倘若让赵野入指玄,恐怕这天下將多一个贯彻宗师。” 赵野看著恢復原状的大辟之刀,隨著他心念一动,面前长刀再次分裂变成漂浮在空中的刀片。 这也是他刚才通过和七杀命星的联动,让七杀命星进入长刀之內,从而完成了整个形变。 其实玄武门那一战,便是七杀命星通过,分出自己一半的本源精粹將大辟之刀重新融合。 用特別庸俗的描述就是,七杀星现在不光是赵野的命星,还是大辟之刀的刀魂。 面对此刻眼前的场景,青鸿捂著断臂看向旁边的空朝说道:“你们辰月就没有后手吗?让他做大到今天。” 空朝向前一步看向赵野道:“施主,我观你魔相已生,为何还不入魔。” 隨著他这一句话出口,赵野只觉得四周魔音贯耳。 到处都是这句。 “为何还不入魔!” “为何还不入魔!” “为何还不入魔!” 只见赵野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鬼脸面具,看到这个面具的瞬间,虞薇便是一阵慌乱。 她赶紧伸手要去摘下赵野的面具,並急切的说。 “小旗官,你別嚇我啊,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入魔。” 对此,空朝则是开口道:“小僧在辰月教名號妄僧”。修得便是让人生念的秘法。赵校尉命格奇特,杀气如此之重。不入魔道,还入什么?” 就在这时,赵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你在说什么呀。” 下一刻,赵野的大辟之刀直接贯穿了空朝。 “妄僧?我看你是得了妄想证吧。” 赵野看著对方瞪大双眼倒在地上,然后將脸上的面具取下,然后再带上,然后舞了一个刀花。 最后又摘了下来。 “嘿嘿嘿,我是鬼面剑客。嘿嘿嘿,我是赵野。来,我给你入个魔看看。” 看著对方在一脸不可置信中死去,一脚他的尸体踹开。 什么玩意儿,跟我玩起幻术了? 最后。则是將手上的鬼脸面具,碾成齏粉。 这鬼东西他明明放在家里,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脸上。 此时,青鸿被剩下的玄影杀手拱卫著,他看著赵野,眼里满是惊骇之色。 他没有想到这才几天,自己这近乎六品的实力,都打不过他了。 此人已经不是天赋卓绝了,而是地地道道的应气运而生的【劫子】! 因为断臂,此刻青鸿已经是完全的面色苍白。 只听他缓缓说道:“赵野,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我认了。” 赵野挠了挠头开口道:“我记得你是康庆宗手下的人,我杀了你会不会得罪老康啊。” 听到这里,青鸿冷笑一声道:“堂堂赵校尉也怕这些?” “叫我中郎將。没大没小,说了多少次玩命输了,就得喊大人。 赵野將长刀插回刀鞘,他看著青鸿平静的说道:“你丟了一只胳膊,肯定日子不好过。比杀了你都难受,那我问你,你们这次孟兰盆节是不是要搞一些大活儿?”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赵野扭头看向虞薇,脸上表情故意装出一副纠结的样子。 “虞薇大人,你说该怎么处理。” “与辰月为伍,直接诛杀。”虞薇很乾脆。 她可不管什么大局,她大多时候认死理。 赵野活动活动肩膀,再次看向青鸿等人,將手放在刀柄之上。 “抱歉,我是天枢。” 这就送他们上路。 就在这时,塔林外传来脚步声。 只见穿著一身店小二打扮的小廝,还有穿著月牙白宫装的净空出现在这里。 同样出现的居然还有天枢李岁,还有一个老和尚。 小廝看著一地尸骸缓缓道:“哎呀哎呀,来晚了。赵野给个面子,放过他唄,毕竟组织培养一个人使还是不容易的。” “理由。” “紫冥的心腹,你杀了他。紫冥真的会来杀你。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乱了” o “好处。” 赵野握住刀柄的手没有鬆开,但另一只手上则是扣著耳朵。 人可以不杀,但生意不能赔本。 “一个秘密消息。”小廝神秘道。 “你骗鬼去吧。” 赵野准备抽刀了。他才不信这鬼话。 但他抽刀抽到一半,便被净空使拦下。 他笑眯眯地看著净空使。 净空大妈为人做事还是十分靠谱的,加上她似乎和黑伤关係不错。 所以赵野打算从她这里看看,能捞到点什么好处。 净空使看著赵野,脸上颇为无奈。 她將目光投向李岁开口道:“你们天枢居然招揽这么厚脸皮的人进去。” 李岁对此则是笑笑,並开口道:“赵大人,就给净空师妹一个面子吧。陛下那里,我师兄和太真自会交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只听塔林外传来元放的声音。 “赵野—李將军,让你回官署,急事!” 第142章 虞薇谈【魂兵】! 第142章 虞薇谈【魂兵】! 赵野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看向李岁,一瞬间变得极为不善。 李岁也被他如同饿狼般的目光扫视到,也是眼角一怔。 你这小子什么眼神,莫非认为是我做了手脚? 赵野接著看向净空使还有小廝,最后將目光放在青鸿身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自己一个人將手里长刀收起,然后离开了。 只是路过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很明確,如果下一次自己再看到他,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回到禁军官署后,赵野直接来到李玄礼那里。 此刻的李玄礼正在核实一些帐簿,还有公文看到赵野进来之后,开口道:“不高兴。” 赵野直接坐在李玄礼对面,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並开口道:“如果不是你喊我回来,我恐怕已经將那人拿下了。还有总持寺里有辰月教的妖人,这就不查了?” 李玄礼將手里的东西放下,看著跟著走进来的元放开口道:“虞枕天师刚才来找陛下了。接著陛下便让我把你喊进来。” 他將手里的名单直接交给元放,直接吩咐道:“按照上面的去拿人,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看著元放得令离开,李玄礼接著说道:“这次禁军贪腐案,一天十五大乾通宝的食补银。被你挖出四百万两的案子。李家、谢家、崔家、杨家,甚至杨相的人都来找我打招呼。你说该怎么办,陛下问你该怎么办?按照大乾律都杀了?” 赵野笑笑说道:“杀了?杀了怕不是我就跟著陪葬。这是我的想法。” 赵野想了想將一份摺子递到李玄礼面前,李玄礼翻开一看。 顿时他的面容表情变得很古怪,再看向赵野开口道:“议罪银?你就不怕御史台的老御史们,扒了你的皮?” 赵野的解决方案很简单,这些人按照大乾律都是重罪。 该抄家抄家,该砍头砍头。 但是玄皇帝皇恩浩荡,决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就是交钱! 罪名越大,交得银子越多。提前找皇帝和御史承认错误,看情况酌情免去一些罪行。 说白了,就是找世家还有一些朝廷大员要钱。 至於后果,那关赵野屁事。反正自己屁股,缺钱的又是玄黄。 现在大乾老百姓手里没钱。 皇帝想要完他梦想中的文治武功,搞边防和基建,那就得有钱。 不从富户和世家手里扣钱。 你想从哪里搞钱?这个时候,就得发挥后人的智慧了。 太清殿內,玄皇帝看著赵野关於议罪银的上疏。 他看著下面站著的赵野,还有李玄礼。 李玄礼甚至还退了一步,表示他就是带赵野过来交差的。 毕竟这议罪银的发明实在是太过大胆。 这背后牵扯出来的干係,他可不想惹麻烦。 此刻,玄皇帝站了起来,他围著赵野走了两步,眼里全是打量之色。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赵野居然能够发明出这样一个玩意儿来。 以钱买罪。 从大乾或者说几千年来的天下,都没有这样的制度。 这么高,怕是会让那些儒生们喷个狗屎淋头。 “赵將军啊。朕真不知道你如果不从军,会是一个怎样的祸害。这议罪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稟陛下,臣自己一个发明的。李將军胆子太小,不敢同意,只能由陛下定夺。” “做你的上司,就不能胆子太大。谁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也得头疼。” 玄皇帝看向李玄礼,李玄礼这几年越发的老实本分,完全就是沉迷修行,就像当不粘锅。 不过这赵野提出的议罪银制度,在玄皇帝看来挺有诱惑。 但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下来。 不然將来出了事,他这个皇帝可是成了第一背锅人。 至於赵野,他分量不够、资料太浅。 玄皇帝继续打量著赵野缓缓说道:“你这么做,视我大乾法度在何处。” “陛下盂兰盆节结束之后,今年还有秋狩、秋狩之后还有冬日迎岁神。我大乾朝廷无时无刻不在花钱,陛下的钱也在花出去。我赵野身为陛下臣子,吃陛下俸禄,那就得为陛下做事。” 玄皇帝冷笑一声。 显然今天靠这点情绪价值,是哄不好的。 但玄皇帝捡起桌案上摆著的糕点,尝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道:“你这酒楼开的確实有水平。要不把官职去了,朕封你做天厨司总监。庄力士,带赵野下去净身。” 赵野:“————” 娘的,你个老登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旁边的庄力士这是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赵將军此人虽然手段粗鄙了些。 但这份为大乾尽忠的心,陛下也是看在眼里。就算这次贪墨案没有功劳,也著实下了辛苦。” “我看你是被他一声庄叔哄得,找不著北了吧。” 庄力士闻言噗通—一”一声跪在地上,直接开始磕头。 “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而旁边的李玄礼更是快,也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只能说这两个老登结结实实的给赵野在这里,又上了一课。 本来赵野觉得自己能够把议罪银”这玩意儿搬出来,然后对著玄皇帝一顿跪舔,已经是有辱自己人格了。 但看见这两个人,赵野只能打心底里佩服。 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啊。 然后轰得—”的一声,跪在地上。 “臣赵野,罪在千秋。请陛下杀了臣,以做效尤!” 玄皇帝: 李玄礼: ” ” 庄力士: ” 玄皇帝气笑了,他本来只是单纯敲打敲打赵野。 咬人的任务,赵野已经完成很好了,甚至还提出了议罪银”这种几乎完美的解决问题方案。 所以现在就得勒一勒脖子上的狗链,打上两棒子,得他知道谁是主人。 然后再行赏,拉拢。 但现在赵野这么夸张的东西,外加声泪俱下。 反倒是让玄皇帝没了拾掇改造他的心思,只是摆了摆手道:“起来,跟朕去武英殿。庄力士,让杨相在这里等我。李玄礼,你们禁军吃的真差。” 李玄礼:“臣这就去办。” 赵野带著金吾卫跟在皇帝后面,此行目標便是武英殿。 武英殿原本是太宗皇帝平时练功,和朝中武將切磋交流的地方。 算是整个大乾武宗圣地。 只不过太宗之后,高祖、女帝、中宗、睿宗,都不喜武道。这武英殿也就落寞了。 直到玄皇帝即位之后,才让人重拾武英殿,意图以武道重塑被女帝韦后祸祸的老乾人。 几个太监推开武英殿的大门,隨著宫灯亮起。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太子不习武道,朕也老了。年轻时候,朕有事没事就喜欢来这里转转。” 武英殿中央则是深青色砖石铺成的地砖,上面画著擂台边线。 赵野看到有几处地面,还有好几个脚印深坑。 玄皇帝指著那深坑说道:“这是当年敬德公留下的。人们只知道敬德公一手龙虎鞭天下无敌。却不知道敬德公的横练也是当时大乾第一。” 然后他带著赵野走到一个巨石前,黝黑的巨石上面,几个枪孔也是格外引人注目。 “悍枪无敌,別听话本里说叔宝公一身秦家鐧法多无敌。人家当年跟著太宗打天下的时候,最厉害的还是这手悍枪。当然了,后来天策神枪也就从这上面改。” 玄皇帝看著眼前这些太宗时期的旧物,就像是一个老人在回忆著某些辉煌过去。 忽然他扭头看向赵野问道:“赵野,若是给你十万人。你敢破北蛮大都吗? 西域诸国你敢平吗?” 玄皇帝眼里燃烧著火焰,但眼神锐利的如同鹰隼。 赵野正要回答,却被玄皇帝打断。 “你呀,太年轻太想做事了。忠嗣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在朕耳边吵吵著要封狼居胥。要把北蛮和吐蕃打得出去。结果,朕给了他机会,但他没有抓住。” 王忠嗣,大乾开元时期的名將。 是玄皇帝从小在皇宫养大的近臣,深得玄皇帝信任。 本来是被玄皇帝培养作为大乾下一代將领领军人物的种子,因为与吐蕃石堡城一战,最终被玄皇帝猜忌,调离京城。 玄皇帝此刻对赵野说这些,在赵野自己看来,这可绝对不是玄皇帝对他有多信任。 住在大明宫的皇帝,不会信任任何人。 只听玄皇帝继续说道:“朕说过这次武科的头三甲朕有赏赐,听说你刚才断了康庆宗手下那剑客一臂?” “此人与辰月妖人有关————” 玄皇帝抬起头,赵野十分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知为何,赵野在此刻心中生出一份感觉。 玄皇帝似乎並不想追查辰月妖人的线索,甚至不愿意让人继续查下去。 上次鬼市,明明已经找到了接头人。结果被那个叫做杜泽的人,带著金吾卫搞乱。 而今天又是这样,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什么猫腻。 赵野他自己打死也不信。 但既然皇帝叫停了他的调查,赵野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本来这次,他只是想给禁军改善一下伙食。至於连带出来的贪腐案只是顺带的。 没错,在这个大乾。 你想要做一件小事,想把它做成。你就得整一个大活儿,兜兜转转才能把小事办了。 求一闹十,这便是赵野的计划。 只要禁军这群小子们,吃上了自己的热乎饭。按时领了月钱,五万人里面,有五百个人记著自己的好。 那赵野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能成。 玄皇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了赵野只听他缓缓说道:“你真的这是为了那十五枚大乾通宝的食补银?” 赵野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陛下,臣是从最低的边军做到今天的。臣做不到看著原来的路,还是原来的路。” 玄皇帝点了点头道:“这武英殿第二层,有朕当初即位时从驪山带出来的东西。其他人都得了封赏,你这武魁也不能落下。上去挑一件,无论什么。朕都可以赏你。” 哪知赵野却拒绝了,他直接说道:“陛下,这里宝贝太多。臣怕挑花眼,又怕落了真宝贝。请陛下定夺!陛下赏的,绝对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玄皇帝眯起了眼睛。 至於旁边跟进来的金吾卫,还有负责平时打扫看管这里的太监。 看著眼前的赵野,心中只有一个评价。幸亏赵野没有入宫当太监,就这说话水平,必然也能在內侍中脱颖而出。 作为一个有著空前权力掌控欲,且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玄皇帝此刻在赵野这里获得平时很难有的情绪价值。 要是忠嗣当年有这小子一般聪明,恐怕现在康禄山也不会做大。 哄老头,赵野是专业的。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宝甲、兵书、修行功法,这些你小子都不缺。至于丹药,朕会让神药监按照你五品的实力,每月供给你一份。听说你小子弓箭射得不错。” “我和內人,都略通四象射日箭术。” “把候大將军的破虏弓拿来。”玄皇帝开口道。 他似乎觉得光赏赐一把旧弓,有些对不起此刻赵野给他情绪价值。 说著再次看向赵野说道:“听说龙武那里的夏瑾找你麻烦。” “只是互相不了解的误会,都是陛下的臣子。热络一番之后,误会便解除了。” “嗯,看来让你玄武门看大门还是取材。玄武门的差事你先停一停。朕现在升你为金吾卫镇军中郎將。除金吾卫將军之外,整个太安城的金吾卫,由你负责。辰月的事,暗中查。水里的鱼太多了,没有必要都捞出来不是吗?” “臣明白。” 很快两个太监,就抬著一把大弓过来。 玄皇帝直接拿起这大弓,拿起一支箭对著殿內的一个標靶,就是一箭射出。 只听一声脆响,这箭数箭没入標靶。 玄皇帝年轻时候也是整个大乾有名的高手,三次夺门政变都是亲率將士衝锋在前。 他將这弓直接交到赵野手里,指著旁边说道:“来试试这弓。” 长弓入手,赵野便感觉沉甸甸的。 这长弓通体深褐色,弓臂粗獷厚重,两端镶嵌玄铁加固。弓弦呈暗青色,紧绷时如蓄势的蛟龙。当弓弦拉满时,蛟筋震颤发出低鸣,蓄积著足以轰碎金石的力量。 一拉这弓弦便感觉这弓起码得八石以上。 非武夫不可用。 “这可是当时用太曦木和玄蛟筋打造。候將军当年可是差点拿著这玩意儿,要了太宗的命。来,射一箭。” 玄皇帝指著其中一个標靶说道。 赵野一箭射出,这箭绵软无力,竟然脱靶了。 玄皇帝没有好气的看向赵野,训斥道:“你在装什么?给我好好射一箭,莫要辱没候大將军这弓。” 赵野直接拉满弓弦,只听一声爆响,竟然將人形標靶的头直接轰爆。 玄皇帝点了点头,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朕听说你在瀚达部辕门射戟,有点本事。可以,我乾人长脸!朕赐你的宝甲不是让你在家里供起来,给朕穿著。待孟兰盆会的时候,告诉天下,我大乾依旧还是这天下共主。” “臣,领命。” 赵野走后,玄皇帝直接在太清殿召见了杨虔。 他將赵野写的关於议罪银”的方案直接丟到杨虔面前。 “瞧瞧吧,这看看这份奏疏如何?朕听说你最近找了不少人,这次你也別找人了。拿下去办。” 看完议罪奏疏的杨虔,则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陛下这是哪个狂徒想到的办法,简直就是置我大乾律法与不顾。” 但他心里確实却道,简直就是一个敛財高手,这么好的手段,为何他就没有想到呢? 赵野和杨虔最大的不同便是,杨虔只会把这些手段用在老百姓身上。 但赵野的目的则是从世家和那些官员手里扣钱。 玄皇帝看著杨虔缓缓开口道:“这些没有用的话,就不要在朕面前说了。百姓粟库粮的事,你儘早处理了。现在赵野已经给了你解决方法,你就不要干愣著了。” 杨虔一听,小眼睛微微眯起。又是这个赵野,没有想到这么缺德且好用的方式。 居然是他想出来。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註定不容於大乾。 “臣这就去通知那些人。” 没有想到赵野这玄武门守將没做几天,就被皇帝彻底放到了金吾卫。 今天当值之后,赵野便回到了家中。 赵野將这大弓直接交到郭玥手里,看到这弓的时候,郭玥也是眼前一亮开口道。 “好弓!这是候大將军那把破虏弓。后来候將军因为涉嫌和太子谋反被赐死,然后这武器便到了皇宫。” 郭玥摆弄著长弓,好在赵野在院子放了一些箭靶,平时赵野不在郭玥反而带著一些人练箭。 值得一提的是,被赵野浇灌不少之后,郭玥这半年里的修行速度也提了上来 o 手里没有处理横塞军军情,郭玥除了没事干监督自己弟弟学业之外,也有时间继续修行了。 而现在郭暘已经去了白鹿书院,她更是有时间开展修行课业。 现在已经四品八障,两三年內进入五品不在话下。 至於虞薇则是看著郭玥手里的大弓,接过来之后打量几番之后说道。 “老皇帝也算大气,居然捨得把这【天策战具】送你。总算是大气了一回。” 赵野闻言一愣,看向这把【破虏弓】问道:“这就是天策战具?除了材质特殊之外,也没有特別之处啊。” 虞薇继续摆弄著,隨后说道:“天策战具只是因为太宗皇帝厉害,所以那个时期【魂兵】都被称为天策战具。其实人家从大雍、大燮、大玄、大业、以来都有一个名字【魂兵】。” 赵野闻言一愣道:“魂兵?那是什么玩意儿。” 虞薇拿起一颗鸭梨啃了一口接著说道:“她那爹那把【天仪】枪就是魂兵呀,被她爹日益以武夫血气滋养,有了灵性。魂兵认主,便是魂兵了。 3 说著便拿起赵野那把大辟之刀,她纤细的手腕居然舞了一个刀花。 然后將赵野的刀递给郭玥,接著说道:“师姐,你试试。” 郭玥也是舞了两下,直觉得赵野这刀发沉。 然后將刀还到赵野手里,赵野接过长刀之后,只听錚—”的一声刀鸣,刀身之上闪过一道白光。 郭玥见此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是————” “今天赵野和那青鸿二战,我就看出小校尉这把刀,有些不一样了。果然,你当时在玄武门和青鸿一战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这大辟之刀有了变化。没有想到它果然是一把【魂兵】。” 魂兵,通灵之兵。乃是冶兵之道巔峰產物。 魂兵之中,亦分为【天、地、人】三等级別。 以【天·魂兵】级別最高。 而赵野手里这把取自昔日钦达翰王的【大辟之刀】,在虞薇看来至少也是地魂兵级別。 只不过赵野现在实力太弱,没有办法彻底將神兵威力发挥出来。 赵野握住刀柄,看著刀刃再次於空气之中散开,环绕起身宛若刀甲。 將白虎羊刃煞发动之后,整个长刀宛若光刃。 真的很有逼格。 別人不说,反正毛镇和一眾亲卫们看著满眼的都是羡慕之色。 真的是,太令人羡慕了。 赵野看著几人没有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怎么你几个,到现在都没有人突破?那我的话,当什么了。孟兰盆节前,我还打算给你们派活儿呢。” 几人赶紧继续去站桩。 郭玥则是继续摆弄赵野带回来那弓,很显然作为一个修行四象射日箭的高手。 郭玥对弓的了解,和喜欢那是比赵野多太多。 而赵野將这弓带回来,便是送郭玥的。 “陛下当时还问我,这么多神兵利器不选,非要选一把大弓。我直接回了一句我给我媳妇选的”。” 郭玥白了赵野一眼,但是嘴角噙著笑意。 周围人则是:[o·a·o] 这话你就不可能说,你就看小姐信不信完事。 待將所有安排好之后,赵野和郭玥便来到书房。 一进书房,郭玥便开口道:“议罪银那事你真报上去。陛下肯定不会交由你去办,要是让別人去办,恐怕这事最后所有恶名都得你担。” “形变是一定的,这事情想要发酵也得个一两年,你真觉得我们两个能在这太安城住这么久吗?” 赵野开口的话,直接让郭玥一愣。 郭玥不知道,赵野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但她更相信赵野。 她相信自己夫君对整个朝堂局势的判断。 也许啊,在很多人看来。赵野不过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武夫。 纵然庚金兵家道种如何?纵然是未来天下刀门宗师种子又如何? 文官老爷们直接一个词武夫”,又一个词独夫”。 似乎已经为赵野的未来盖棺定论。、 但作为一个被窝里面睡觉的战友,只有郭玥知道。赵野每天回来都在房间內,一张大乾三省六部官员图上,进行勾画。 她知道,莽撞的武夫。是赵野给天下的人设”。 当然了,人设”这个词,也是赵野教会她的。 许久,郭玥將那长弓放好,然后开口道:“莫不是你有新的发现。” “阿玥,整个大乾天下说白了。就是龙椅上的皇帝,与文官还有门阀们的角力。你看现在杨相权势如日中天,他其实只是玄皇帝的代言人。现在玄皇帝需要一把刀,所以他盯上我了。一切的恩宠,背后都已经標好价码。” 郭玥点头,赵野说的十分明白,她也听得懂。 但正是如此,危局之下才更要想著如何脱离这,皇帝的摆弄。 她一双美眸看向赵野,许久只听郭玥缓缓开口道:“所以议罪银是你用来搞乱的————” 赵野点了点头,他关上房门。坐到桌前,他目色低沉如水,里面藏著冷渊深涛。 许久,赵野开口道:“媳妇啊,我想赌一把。这次不赌命,我们赌人。 “赌谁。” “我赌渔阳郡王,康禄山那个大胖子。这次孟兰盆会之后,他必回河北三镇。然后————” 赵野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目光之中道不明的幽冷。 “一年之內,渔阳必反。葛帅和杨相错过擒杀安禄山最好的时候。那么他们將会面对范阳骑兵最凶猛的反扑。” 郭玥朱唇微微抿起,她看向赵野眸子之中闪过几丝恍然。 “所以,你是想在禁军之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你只是看到第一步。” 太安城,宣阳坊,宰相杨虔府邸。 太安城布置讲究一个四品八镇,朱雀大街作为整座城市的轴线贯穿皇宫与明德门。 杨虔看著玄皇帝给他那份赵野关於议罪银”的奏疏。 借著明灯他端详了很久,他总是觉得这事如果真的干了,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想想他费尽心计扳倒的李相,李辅国。 其实他比谁都明白,他自己在玄皇帝心中的地位。 他啊,不过是个工具。 许久,右相府长吏徐清舟走了进来。 —— “右相,你从皇宫回来便一直盯著这东西,是发生了什么?” 杨虔捻起自己的鬍鬚,许久才说道:“清舟,我错了。” 听到右相开口说起这些,徐清舟也是一愣。 杨虔继续说道:“这个赵野当初就应该在北疆找人做掉他,现在他入了京城给我找不少麻烦。关键是昨日康禄山上疏,要求皇帝严查禁军食补银。现在陛下让我將这事做了,我怕我要是做了,將来不得好死啊。” 他將奏疏交到徐清舟手里,徐清舟看到赵野提出的议罪银制度之后。 也是大惊失色。 “右相,这提议虽然是赵野的。但如果您来办这件事,怕是那些御史会盯著您不放啊。” “是啊,孟兰盆节马上就到了。陛下让我在过节之前將这些事办了,若是办不好这次別说过关了,恐怕陛下就会借这次机会將我拿下。” 徐清舟点了点头,只听他说道:“葛帅那边也是事故频发,居然让康庆绪提前发现,这下咱们暗取河北的计划怕是不成了。” 杨虔点了点头,他捂著额头,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 “天枢的阴符子天师,好像刚刚结束了闭关。备车,我要去找他。” 与宣阳坊,隔著一条街的便是康禄山所在亲仁坊。 康禄山看著看著医师柳道全正在为青鸿换药,也是面露关切之色。 “先生,青鸿的伤不要紧吧。” 柳道全为他上好药,又给青鸿灌了几口汤,便將他就此睡去。 他跟著康禄山走出青鸿的房间,然后开口道:“他本来很有希望迈入六品,但断臂之后怕是渺茫了。不过他这性子,却招惹更凶的赵野,也是咎由自取。” 康禄山月色之下肥硕如山一样的躯体,则是挡住了大半月光。 將他身前的柳道全脸上的表情尽数遮蔽在黑暗之中。 只听他开口道:“希望不会因此而耽误我们的正事。” —— 就在这时,康庆宗走了过来。 他先是朝柳道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父亲,杨相出去了。他似乎去了天枢塔。” 闻言康禄山顿时面露喜色,他看向柳道全说道:“先生,事儿成了。” “是呀,郡王也赶紧准备。” 大明宫,玄皇帝听著下面人的匯报。 而旁边杨太真则是为他端上一碗羹汤,待来人出去之后,便听杨太真开口道。 “陛下,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玄皇帝脸上带著笑意,他將下面的奏表合上,然后轻轻地牵住杨太真的手。 “是呀,朕让赵野拱火拱了这么久。现在他们两个终於该掐起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康禄山,居然和辰月的人有勾结。这次孟兰盆会,朕倒要看看他们两家,能给朕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杨太真点了点头,只听她继续说道:“所以陛下这才叫停了赵野在总持寺那里。” “嗯,这小子有点本事。没有想到让他和你那个师妹一起,还差点给这上京城翻个天出来。整个朝廷里,朕的这些爱卿们,哪个人不和辰月教沾点关係。如果真的查下去————” 玄皇帝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了。 他本来就很討厌辰月教,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打算就此动手罢了。 但孟兰盆节,就是最好的机会。 山雨欲来金玉楼,在金玉楼后院净空使的幻想之中。 赵野再一次,进入了玄武门。 只不过,他这一次的对手则成了紫冥。 这是武科之后,赵野再一次来到这幻想之中。 —— 紫冥使依旧是那一身紫衣,紫衣金剑。杀手之中永远不缺这份贵气。 而对上紫冥使,这时候的赵野也不再是当时那个四品校尉了。 这段时间,他在修行上也是颇有斩获。 五品两脉。冲脉和任脉都被他打开了。 而他也成功接下了对方前四剑。 就像净空使说的那样,眼前的幻象只有全盛时期紫冥实力的四成。 但即使如此,赵野连接四剑之后,仍是感觉耗尽身上气力。 只能说,青鸿就是个废物。从紫冥身上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而紫冥第五剑,如期而至。 漫天金色剑雨,直接將赵野轰杀在原地。 这一次,赵野总结了一下失败原因。就是前四剑拼刀,拼得实在是太欢了。 耗费了大量真气和气血真力。 隨著幻境缓缓结束,赵野再次出现在金玉楼的包厢內。 只不过今晚作陪的却是小廝和净空使。 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定是又在幻境之中输给了紫冥幻想。 但作为內情人,他却知道。此刻净空使复製出来的紫冥幻想,已经是具有原身紫冥八成实力。 只不过这些实力,只是纸面上的而已。 因为那些和紫冥交手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哦,还有一个黑伤。只是这段时间,黑伤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小廝看著鬱闷的赵野开口笑道:“中郎將,你知道你现在的水平到了什么地步了吗?如果是当年的紫冥和黑伤,在你这个岁数。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赵野接过他倒上来的酒,將酒水啜了一口之后,缓缓说道:“小廝使,我记得你欠我一个情报是吗?作为放了青鸿的条件。” 小廝嘆了一口气,无奈的看向旁边的净空。 净空除了那头显眼的白髮,依旧是那一副优雅端庄模样。 听到赵野的话,则是对小廝说道:“你答应人家的,这是你们两个的事。” 听到这里,小廝也是万分无奈。 他长出一口气,只能说道:“行行,中郎將的面子谁不敢给呢。你说你吧,明明不是我们玄影的人,却享受著我们玄影的情报。 中郎將,距离七月十五的孟兰盆节还有十几天。今年定是要举办灯会的对吧,。 “朱雀大街街灯,陛下共邀整个太安城百姓赏灯。还有皇城內有大宴。金吾卫全部散出去维持整个太安城的整夜秩序。” 小廝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玄影一共有六个冥使,我、净空、黑伤、紫冥、暗蝉、玄月。暗蝉被杀、黑伤叛逃。所以这次孟兰盆会,紫冥会带著玄月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12名组织人使,鬼差不及。除了我们玄影之外,你的老朋友。辰月教,辰教和月门联手,他们的目標很简单,天枢塔。” 小廝的这个情报可以说在赵野看来算是挺重要。 他看向小廝,十分认真说道:“你这情报保真吗?” 小廝一脸的无奈。 “中郎將,你对我们玄影的成见到底有多深。既然有此成见,那你干嘛还要帮黑伤对付紫冥呢。” 看著显然较真的小廝,赵野这才一笑道:“这不是送给你一些小情绪吗?你看你又急。” 小廝显然是不信赵野的鬼话,但想到幻境之中赵野展现的实力。 他看向旁边的净空缓缓开口道:“这混帐,莫非真是什么兵家道种?圣人莫非就选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净空使则是端起茶杯,她虽然开了整个太安城最繁华的酒楼,但本人却滴酒不沾。 只听她开口道:“那不过是一些方士的鼓吹之谈,兵家圣人早死了几千年了。只能说赵野这个人適合修行一些五行庚金的秘术罢了。” 小廝虚著眼睛看著她,没有好气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见过幻术,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说完看向赵野,眼里也是闪过几丝佩服。 “你小子也会是绝世人才。妄僧的本事放在十三醒人之中真的不差。结果愣是被你破了幻术。看来你在净空的幻象之中待的久了,整个人居然还对天下幻术有了免疫。” “算是吧。主要是那个和尚唧唧咋咋,太烦人了。一刀杀了清静多了。” 小廝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下,因为他看到赵野正在用同样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中郎將,你杀了我可没有啥好处啊。你不要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而且我这个人清清白白,你就算把我杀了,你也不可能立什么功。” 赵野看著小廝,笑了起来说道:“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杀你做甚。自作多情了,小廝。” 说著看向门口,站了起来。 黑伤使还是那一身黑衣,带著斗笠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这副打扮,小廝和净空两人脸上则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並且已经拿这个叛逆的中年人完全没有办法的样子。 “黑伤,你是真不怕这幅打扮引来几个不来的人啊。”小廝一脸无奈。 “毕竟这里坐著金吾卫中郎將,也没有人敢找他的不痛快。”净空使也是没有好气。 黑伤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摘下斗笠,灰白的头髮下一双眼睛熠熠发光。 “听紫冥说,你把青鸿打败了。我第一次见紫冥那傢伙那样不爽。乾的漂亮,我敬你。” 赵野和黑伤虚空静酒,只见黑伤拿著酒杯的手正在往下滴血。 而听到黑伤这句话,小廝和净空脸上也是露出几丝震惊。 “你见到紫冥了?” 看著黑伤的手不断往出滴血,眾人这才惊觉,此刻的黑伤使又受伤了。 而且他和紫冥已经交过手了。 “对,他这不是已经来了。” 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身紫衣的紫冥使就在站在外面,而他的目光则是放在坐在最中间赵野的身上。 > 第143章 渔阳鼙鼓,你响一下试试(求票) 第143章 渔阳鼙鼓,你响一下试试(求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赵野第一次对上紫冥使。 紫冥打量著赵野,这个斩下即使他手下亦是他弟子青鸿一条手臂的,他没有说话,冷峻的面容下,一双锐利深邃的眸子扫在赵野身上。 赵野也没有说话,他就坐在那里端起酒杯,静静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然后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紫冥使。 两人隔著老远就这么对视著。 宛若藏在江河中的恶蛟,对上了下山觅食的恶虎。 未几,只听紫冥使缓缓开口道:“你就是赵野,是个人物。” 说完,便转身离去。 然后空气之中迴荡著他的话。 “待你六品,我亲自杀你。” 等他走后,赵野才將目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黑伤,黑伤使嘴角带著血丝。 只听他咳嗽了一声之后,还是一口血喷在地上。 小廝起身查看黑伤的伤势,然后想起刚才紫冥离开这里的时候,整个人身形晃了一下。 难怪刚才紫冥没有出手杀赵野,按照自己紫冥的性格,赵野伤了青红。 那他一定会取赵野性命。 但他没有,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也受了伤,甚至不比黑伤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听黑伤开口道:“我给你把他拖住了。接下他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做事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黑伤说道:“去我那里养伤。” “他们不会害我的。你小子这次孟兰盆节怕是不好过了,五品八道气脉开了几条?” “两条。” 黑伤使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够了。” 大乾天宝十三年,七月十五。 盼望著盼望著,期待已久中元节的孟兰盆会终於开始了。 朱雀大街两侧悬起千盏金箔莲花灯,灯骨以竹篾扎成,糊著半透的桑皮纸,纸面用硃砂写著《孟兰盆经》偈子。 胡商抬出琉璃盏盛满灯油,太安城各个寺庙出来的小沙弥们踮脚將经卷垒成佛塔状。货郎担子前挤满妇人,铜钱叮噹落入木盒,换回乌米蒸的青精饭一一那米用南詔紫茎草染得黑,盛在青瓷碗里像一汪幽潭。 皇宫城墙上,金吾卫的玄甲映著灯光流动,刀柄系的红绸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忽有惊呼炸开,龙武卫的骑兵踏过满地灯影,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擦出金红火星。宫门方向飘来檀香,杨太真命女官將八十一担素饼分送各寺,麵饼上的木模压痕却是也是皇帝最喜欢的青云道纹。 这十几天里,赵野回到金吾卫官署之后,直接被元放安排在太安城各坊间巡察。 —— 负责带著各地左右巡街使,还有不良人在整个太安城排查所谓水火隱患。 很明显,就是想支开赵野,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继续接触。 但赵野的目的已经达到。 整个皇城禁军都知道,今年新来的武魁中郎將,因为不满禁军饭菜太差,结果掀桌子弄出了一个禁军贪墨案。 很多官员、还有禁军中下层將领换了一批。 但同样的,禁军每人一天十五大乾通宝的食补银,是確確实实的落实下来了。 赵野在禁军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而他名声也彻底落下。 作为事后的回报,毛镇还有几个跟他来的几个亲卫。已经被安排在他身边当了旗官。 毛镇甚至还成了,金吾卫果毅都旗尉。 没有想到进步就是这么简单。 难怪人人都想来上京城做京官儿,这在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 同样,毛镇天枢的身份,也引来了不少天枢同行的惊诧。 对於京城天枢【铁甲】这一块。 赵野反而一改当时不见客的原则,见了很多天枢【铁甲】。 並且和很多人成了关係不错的朋友。 这些人有的人是太安城的小摊贩,有的是太安城外城郭太安县內的不良人。 这些铁甲隱没在整个长安城各行各业內,除非天枢发布【铁令】召集他们,否则他们绝对不主动现身。 而赵野借著这次排查盂兰盆节水火隱患的机会,拿著虞薇给的天枢名单,直接在各地开始认人了。 这段时间,赵野自己也是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区区天枢內部,居然还有鄙视链”! 那就是天枢塔的玄师们,是真的把习武的铁甲当成佣人。认为铁甲的父辈们与天枢玄师达成血契,那么世世代代就该为天枢服务。 事实上,人家很多心中早就骂娘了。 而这些铁甲传人们,大多数都是家传一些武学。虽然没有四五品那么厉害,但也有两三品的实力,甚至其中有人还略通一些军队战阵,还有骑射功夫並不差。 这样的人,在太安城足足有两千多人。 这样的人散落在太安城內,没有人去整合。 虞枕和李岁两个老东西还天天忧心忡忡,天枢面对辰月的入侵毫无还手之力之力。 大好的局面,就是被你们两个老东西葬送的。 还有脸说其他的。 反倒赵野这段时间,通过给钱、说好话、具体解决这些天枢铁甲的生计问题,得了他们一致好评。 对此,赵野只能评价。 將来重铸天枢荣光这件事还得靠自己。 夜风悠閒,赵野守在宫墙之上看著下面的盛景,似乎今晚还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他旁边则是站著毛镇,毛镇也是一身金吾卫盔甲,他看著赵野开口道:“大哥,看来今天咱们可以早点回家。这段时间,清秋和嫂子都在念叨你呢。” “清秋情况如何?” “这丫头比所有人都勤奋,虽然平时您一直都在督促她。这丫头也总是嘴上犯懒,但私底下她是最用功的一个。她现在已经二品了。 赵野点了点头,这丫头修行速度比起自己慢不了多少。 自己也是靠著命星,在命星的帮助下才有现在这样的修行速度,清秋则是靠自己。 虽然赵野也为她准备一些辅药,但她这个摄入太多药物反而会影响后续修行。 所以赵野也只是给了她一些打基础、融匯血气的药。 这个时候,玄皇帝应该还在大宴群臣,等正宴之后,便会带人来这里站在皇城之上看一会儿下面的朱雀大乾。 玄皇帝特別喜欢看太安城的朱雀大街,周围百姓那政治正確的笑容。 反正在玄皇帝看来,他已经成为继太宗之后,整个大乾可以排得上第二的皇帝。 很多年后赵野重修史书,对於玄皇帝。他只有一个评价。 早死几年,功在千秋。 就在这时,赵野身后传来李玄礼的声音。 “当下没什么问题吧。” 赵野转过头去,看著李玄礼还有元放带著一队金吾卫过来,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目前没什么问题。但我觉得老朋友们,今晚应该也想过来,陪陛下过过节“” 闻言李玄礼开口道:“布防什么的,都做好了吗?” 隨后他也是笑了起来。 今夜皇宫肯定是没有问题,五万禁军几乎全都待命,难道说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在今夜来皇宫搞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 看著李玄礼直接开口道:“李將军,大总管说皇上已经出了大殿,马上就带人过来。” “知道了。” 大宴之后,玄皇帝便带著朝廷百官来到朱雀门皇城之上。 每逢各种节日,玄皇帝都会选择来到墙头见见他百姓。 此刻玄皇帝站在墙头看向下面灯火辉煌的太安城,看著朱雀大街上林立的宫灯,看著和尚们在宫灯前诵读著最后的太平经。 —— 泱泱大乾,国泰民安啊。 他看向旁边的穿著一身华贵袈裟的白马寺方丈,永泰开口道:“永泰大师,今日的水陆孟兰大会操办的可曾顺利?” “托陛下万福,今日大会十分顺利。” 就在这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让眾人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顺著那酒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穿著一身华服的渔阳郡王康禄山,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地被几个太监扶著。 眼看站在那里就要倒下,可怜几个身材单薄的太监,实在是扶不住这体型堪比一堵肉山的康禄山。,看著眼前这一幕,玄皇帝哈哈大笑道:“你们看,禄球儿喝醉了。既然喝醉了,就不要上来吹夜风了快回去休息吧。” 然后看向赵野开口道:“赵野你带一队金吾卫,送禄球儿回府。正好你们家也在那边,就回去陪陪家人吧。” “臣领命。” 虽然不知道玄皇帝突然开始体恤起民情来,但赵野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就在这时,站在玄皇帝旁边的杨虔开口道:“陛下,渔阳郡王在河北的时候,酒量很好。听说凭喝酒就把可丹的首领喝倒过。今日这么不胜酒力,可不像他啊。” 话音一出,四周氛围顿时冷了很多。 至於太子刘衡,这是完全躲在一边神游,显然康禄山和杨虔斗法他是不想参与的。 但这康禄山显然在朝中也不是没有党羽。 只听礼部监礼司侍郎,吉温开口道:“右相此言差矣。您说的那是天宝五年的事,这五年过去了。渔阳郡王在边境多么操劳,只有陛下知道。您看看他两边的白髮,现在的身体能和以前比吗?” 而玄皇帝也是开口,今晚他不想让他们两家在自己面前,打扰自己与民同乐的氛围。 直接摆了摆手,赵野带著几个金吾卫,扶著康禄山准备回去。 就连康庆宗也跟在几人后面,看著赵野將康禄山送上车,然后继续回来。 作为公主马,此刻的他选择在这里陪著玄皇帝继续看灯会。 而这时玄皇帝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今晚不准开战! 一群人下了皇城,上了专门为康禄山准备的牛车。 没错,康禄山由於太胖了。马车都难拉动他,所以御马监专门在太安城为了他培育了几头驮牛,来作牛车拉他进城。 上了牛车,便走出宫门。 他们直接从安上门出发,途径平康坊,然后宣阳坊,最后到安禄山所在的亲仁坊。 到了平康坊的路上,此时这里寂静无人。 只听车驾內传来康禄山醉醺醺的声音。 “中郎將,上来陪我说说话。” 赵野看了看四周,直接进了车厢內。 康禄山靠著车厢壁,虽然车內一股子酒臭之气,但是再看眼前的康禄山这位三镇节度使,渔阳郡王的脸上却无一点醉意。 他看著赵野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莫非辈子就想在皇城当个看门郎?” 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玄皇帝为了平衡朝中关係,打算让康禄山进入中书门下,打算让他做尚书左僕射。 等於上让他成为左相,这本来是用来犒赏拉拢康禄山,打算让他彻底留在太安城,然后让康庆宗回去和他弟弟斗。 但这件事,却被杨虔提前知道。一向作为皇帝白手套的杨虔,却在这件事上直接发动了很多人,直接按死。 坚决不让康禄山进入中书省。 此时的赵野,注视著面前这位三镇节度使。 此刻的康禄山,眸光之中闪烁名为野心的光。 这歷史,不是所有的英雄人物在命运转动的那一刻,都有所谓的英雄弧光。 不是所有成功人士,都是英雄。 都可以被歷史用上那一句,沉睡的狮子,在此刻甦醒。 至少在大乾天宝十三年,七月十五,太安城平康坊的路上。 赵野对上康禄山眸光的此刻,一头荒野间游奔的狼,对上了一头老狼。 只听康路上继续说道:“他们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从李辅国开始,整个大乾便不再是大乾。而杨虔上来上之后,多少能人之士被打压。多少冤假错案。赵野,你我都是武人,咱们打了那么多仗不就是为了————”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直接射出车厢壁。 “郡王殿下,有刺客,小心。” 这一支箭,算是在此刻帮赵野打了援场”。 赵野直接下车,抽出腰间的大辟之刀。 不知何时,从两边的巷子之中竟然跑出一队穿著黑衣的杀手。 在这个时候的太安城,居然出现了刺客。 刺杀的还是的还是三镇节度使、渔阳郡王康路上。 至於是谁派来的,已经不重要。 关键是要让康路上活著回去。 他自己拿出一枚信箭,拉响信箭。但打在天空之上却发不出一点信火。 嗯?这信箭被动了手脚? 从黑衣人之中走出两个拿剑之人。 那两人看著赵野,更看著车厢里面的康路上。 “为天下锄奸!上一” 隨著剑客的开口,只见这些人纷纷冲向赵野,还有护卫康路上的金吾卫。 一时间,眾人短兵交锋战成一团。 而康路上则是从马车上下来,从一旁的暗格之中抽出一把刀,一刀劈杀一个偷袭过来的黑衣人。 然后气喘吁吁靠著马车壁。 赵野看向他说道:“你出来,就是添乱。” 康禄山则是开始指挥起了防御,他开口道:“老子也是当兵的,赵野別管我,直接诛杀他们。” 赵野手里大辟之刀直接对上双剑客。 这两个剑客,手里功夫都不赖。 看样子也是五品高手,剑身之上带起剑气,两人配合攻防有序,竟然在一时之间完成了对赵野的压制。 对面对方剑路密不透风的压制。 赵野也是不敢拖大,直接是稳扎稳打。 然后杀出一个空挡,直接指挥一个金吾卫上马。 “去,找援兵!” 那金吾卫上马没有跑出多远,一支羽箭从黑暗中射出,那金吾卫直接中箭倒地。 然后便是从冷不丁的地方,再次射出一道冷箭想要直取康禄山性命。 赵野手疾眼快直接挡下了那一剑,但自己也是没有留意,被两个剑客直接连刺两剑。 好在不是要害地方。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暗中射箭的那个傢伙。 赵野一脚踏在地上,直接手里长刀斩出一道猩红刀气。 虚晃这一刀,为自己爭取到了时间,赵野直接从人群中杀出,整个人在功法的催动下,浑身荡漾著黑气,黑气之中隱约还有红色蛇电。 隨著赵野凌空越步而起,他已经找到了黑暗中射箭之人所在地。 他手里大辟之刀再次分裂出一片片细碎的刀片,那些刀片直接將那人的脖子割开。 隨著赵野心念一动,那些刀片直接在他背后形成刀甲。 直接在此刻替赵野扛下了从后面杀来剑客的攻击。 这两人没有想到护卫康禄山的金吾卫居然这么厉害,他们本来想要除掉康禄山这个祸害。 但是没有想到此刻杀出来的赵野,却成了最难对付的人。 赵野和两人拉开距离,那些漂浮在他身边的刀片再次在他手握著的狼头刀柄前组成大辟之刀。 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剑客开口道:“大辟之刀,你是今年的武魁赵野!” 闻言,赵野脸上闪过一丝玩味。 “知道的挺多,看来就不是一般的叛逆了。放下武器,跟我去金吾卫官署好好交代。” 这两个剑客冷笑一声,只见他们直接从腰间拿出赵野十分熟悉的紫色药丸。 他们直接將紫色药丸放入口中,磅礴的紫气从两人背后升起。 又是辰月秘药! 赵野就知道,辰月绝对不会错过出席今晚的盛会。 其实赵野自己也很意外,他本来今晚整个城中会出现一些骚乱。 对此,在几天前,整个金吾卫內部就专门针对今天的情况做了演练。 甚至就连皇宫內部还多了很多天枢的人,协助巡察禁军。 防的就是辰月在今晚搞事。 但是没有想到,赵野在城楼上站了两个时辰,城內愣是没有传来辰月的消息。 好傢伙,原来是想著在这里伏击康禄山。 但赵野知道,辰月的目標绝对不是今夜的康禄山。 伴隨著阴风升起。 只见两人脸上,瞬间多出很多紫色血管,而隨著那些紫气再次进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一瞬间两人便杀至赵野面前。 速度更快,招式更加凌厉。 这两个剑客,单独拎出来一个,赵野收拾起来都不在话下。 但很明显,二人是至亲兄弟,平时修炼的也是双人合击剑法。 此刻完全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力。 赵野一人挥刀挡下对方的攻击。 却不料又有一群黑衣杀手直接杀了出来。 他带出来的金吾卫不足一旗,此刻已经倒下十几个。 这些人围著康禄山的牛车构建防御阵线。 现在援兵不到,就算赵野在这里,他们也只有被困死的下场。 康路上手里拿著乾刀,只听他嘶吼著。 “阵线別乱!相信赵將军!” 说著他看向赵野喊道:“去喊援兵。” 而赵野此刻被两个服用了辰月禁药的剑客疯狂围攻,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两个剑客手里的剑也是越来越快,而他们身上被辰月秘药侵蚀的痕跡,也越发的严重。 终於赵野决定赶紧突围了。 隨著赵野一刀盪开两人的攻击,他身上的黑气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金气。 大乾至圣功。 只听赵野故意大喊道:“陛下赐功,助我破敌“1 他的刀上直接荡漾著金色刀气,隨著赵野这一刀斩出直接逼得对方退后数步,那人看著赵野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在隱藏实力!” 回答他的是,赵野摧枯拉朽的金色刀气。 一刀直接斩碎他的长剑,当他想要抽出短剑回防的时候。 赵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赵野的眸子荡漾著淡淡金光。 “天下武功,都不如我大乾铁血功。天下刀兵,皆为乾刀所败!” 一刀。 伴隨著血柱升起,那人竟然就这样被赵野抹了脖子。 看到自己兄长战死,剩下的那个剑客更是发了疯的攻向赵野。 但他们两兄弟,只有双剑合一走夹攻的路线,才是最厉害。 现在一人已死,剩下那人也只是枯木残花。 面对此刻赵野磅礴的气血,也是没有撑过两刀就被斩杀。 带头的剑客被斩杀,赵野直接杀进战团。 血路被杀开,两个金吾卫推著康路上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的康禄山,在金吾卫的护送下继续向自己的府邸突进。 直到此刻,都没有禁军或者当值不良人过来支援。 当赵野斩杀了最后几个杀手之后。 所有人突围到宣阳坊的时候,赵野忽然將牛车停了下来。 康禄山拉开车帘看著赵野,一脸不解的问道:“中郎將发生了什么。”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今晚很安静吗?” “今晚是孟兰盆节,整个太安城按照常理来说,都是灯火不熄,还有烟花不断。但是此刻这天黑的透彻,就连哨箭打在天空之上,都没有反应。郡王殿下,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听到赵野这么一说,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了。 確实啊,这一路上虽然冒出不少黑衣刺客,但是四周环境却安静的可怕。 本来一群人生死之间,也没有想到这些。 但听赵野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也確实如此。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赵野,都在等著赵野拿主意。 “嗯。” 只有康禄山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赵野做出的这个反应很是认同。 就在这时,坊间道路上传来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群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教眾出现在那里。 在他们前面,一个穿著黑色长衣头戴面纱的女子,对著赵野等人开口道。 “你们的路,就到这里了。可以安息了。” 隨著她话音的落下,四周涌出一批又一批的穿著黑衣的杀手。 足足好几百人。 赵野看著这一幕缓缓开口道:“我认识一个使用幻术的朋友,她曾告诉过我。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身中幻术的时候,就应该尝一尝自己血的味道。你的眼睛可以欺骗你,你的耳朵可以欺骗你。但你的舌头不会。” 说著赵野直接將自己的掌心划开,他最是熟悉鲜血的味道。 但是此刻掌心里的血,淡如白水。 “不愧是赵校尉。巧思死在你手里不冤。但作为朋友,我有必要替她报仇。” 那女子嗤笑了一声,一群杀手直接向赵野这边衝来。 仅凭他们这些人恐怕是无法挡住这些。 赵野一个人杀出不成问题,但康禄山要是在这里死了,恐怕自己就是第一个陪葬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剑光穿过天际。 不知何时,在房顶之上紫冥使一身紫衣站在那里。 紫冥使的出现,让女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看著紫冥说道:“我们与玄影想要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紫冥使已然出剑。 一道道金色小剑如同风暴一般席捲在此。 眨眼之间,就將这些人杀个乾净。 那黑衣女人看著紫冥脸上的表情,全然都是震惊之色。 “一剑通玄!你居然入了指玄境界。龙家七品剑客!” 紫冥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落在地上看著对面那人。 “辰月教的司主是吗?我刚才就杀了三个。你们在这里布下这样整脚的幻术,只为了瞒天过海吗?” 也不给那个女人说话的机会。 一道金色剑光从他的指尖闪过,直接抹过了那个女子的脖根。 那女子的尸体轰然倒下。 隨著女子尸体的倒下,整个世界瞬间斗转星移。 赵野等人看著一地黑衣杀手的尸体,而周围都是惊呼的百姓。 一个不良人上前推了推赵野。 “大人————大人————” 赵野猛然晃过神来,看著他说道:“我身后的牛车去了哪里。” 此刻,赵野还有一眾金吾卫正在四周寻找,哪里还见到驮著康禄山的那辆牛车。 “一个紫衣人,把牛车带走了。他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太安城內天枢塔。” 赵野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天枢塔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紫冥使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假。 此刻他彻底陷入到被动之中。 他直接骑上马,然后对另外几个金吾卫说道:“你们几个回去喊人,其他人跟我去渔阳郡王府!” 然后直接將天枢法箭向天空打去。 此刻太安城烟火不息,在浓浓烟火之中一个道金红色烟火是那么的不令人注意。 当很多人看到那道烟火的时候,纷纷將手里的活计停下。 永安坊,一间客栈已经打烊。 但老板正在和一家人看著外面的烟火。 当看到那金红色烟火的时候,他则是直接將妻几送回屋內。 “你要去哪?” “有点事。若是我三天之內没有消息,你就带著他们回老家。” 说著便將整个门板放上。 他从门前青砖下扣出两个铁环,一拉铁环,两把入鞘短刀被他从地里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隔壁卖油老头的儿子。则是扛著一把大枪走了出来。 买油老头骂道:“老子给那群狗东西卖了一辈子的命,现在你也要去。” 只听那人开口道:“爹,如果是那群人,我不去。但如果是赵野大哥的话,我得去。” 金玉楼,一个活计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直接向门外走去。 在门外路的尽头,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见尾的老板娘。 净空使看著这个在这里干了三年的活计,平静的开口道:“决定好了吗?” “铁甲本来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这三年多谢您的照顾。” “你知道的,今晚去了就是死。你还去吗?” “本来不打算去的。只是这段日子,见了中郎將感觉,一切也不是那么糟。” “信他的话,是会死的。” “死而无憾。” 净空使直接將一把剑拋给了他,然后接著说道:“把它带去吧。这剑我替你赎回来了。” 那人接过自己的剑,从剑鞘之中抽出,看著上面雪亮的寒光。 然后对著净空使抱拳道:“若是此战能回,这辈子当在金玉楼为您当牛做马!” 赵野看著聚过来的铁甲,然后又打出一份令箭。 一个金色塔边烟火亮起。 全城两千名天枢全部向天枢塔那边赶去。 看著这一幕,毛镇带著一队金吾卫赶了过来,他开口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辰月偷家,康禄山想要趁乱出城。所有金吾卫和我,先去渔阳郡王府上。 李將军说了什么没有。” 毛镇深吸一口说道:“李將军说,陛下希望渔阳郡王能在太安城与民同乐。” “知道了。金吾卫,出发!” 此刻,渔阳郡王府內。 今晚公主还有駙马康庆宗还在皇宫內陪著皇帝赏花灯。 公主不在,公主的人自然也是不在。 所以对康禄山来说,今晚是离开太安城最好的机会。 外城守將已经被他买通,今晚子时就会给他开门。 至於刚才路上发生的刺杀,对他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此刻院子里到处都是黑衣刺客的尸体。 看著一眾家丁正在搬离尸体,康禄山看著旁边的紫冥说道:“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出手,恐怕今晚真的凶多吉少啊。” 接著他直接对紫冥做出承诺。 “等这次,我们到了渔阳。我会找最好的医师为青鸿治伤,紫冥使不要过分担忧。” 紫冥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主上,今夜不会太平的。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太安城。” 康禄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再次投向旁边的柳道全。 “先生,你们辰月教內部也是这么乱吗?刚才那个辰教的司主居然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赵野挡住,我恐怕就得死在那里。还有杨虔是怎么和那群疯子搅在一起的。” 柳道全看著地上的尸体,他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將军,我知道的很少。但今晚辰教的目標不会是您,辰教对你不感兴趣。” 闻言,康禄山也是点头然后说道:“我也希望那群疯子不要对我感兴趣,这辈子,我都不想和那群疯子有交集。那群人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他门下门客李彦走了过来。 “主公,金吾卫中郎將赵野带著两千金吾卫,把整个亲仁坊的各条道路封锁了。他现在就在门外,说是有刺客。想要过来先確保您的安全。” 康禄山深吸一口气,他对著旁边的人说道:“这个赵野,真的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小子。也不知道皇帝给他什么许诺。” 柳道全开口道:“此人確实难缠,之前在北疆时候,我倒是和他打过交道。 此人怕是察觉到了什么,將军,先走为上。” 康禄山点了点头带著打算直接从府內另一个门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个亲兵跑了过来。 “將军,我们后面的门也有金吾卫。” 康禄山深吸一口气,突然他直接开口道:“让赵野去大厅见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赵野这是第一次来到渔阳郡王的府邸,这里装饰的十分奢靡,里面吃穿用度包括配置,几乎赶上了皇子级別。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番將出身的康禄山,居然能在大乾做大到这种地步。 而且十多年来,皇帝的赏赐与恩宠就没有变过。 在大堂內,康路上坐在赵野送他的太师椅上,身上盖著一层锦被。 看到赵野过来,则是有些虚弱的说道:“你来了,刚才回来的太急,没有和你打招呼。怎么样啊,金吾卫的兄弟伤了多少?” 赵野给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在康禄山的旁边,然后开口道:“郡王大人没事就行,只是我那些兄弟確实死的惨啊。今夜太安城不安全,郡王大人还是留在家中最好,其他地方就不要乱去。 “嗯,有赵校尉还有金吾卫在,我放心。” “行,那就先不打扰了。等皇帝陛下的命令下来,我再撤去金吾卫。我还有事,郡王殿下多保重。” “不送。” 看著赵野离开,康禄山直接將身下锦被扔了下来。 进来的门客们,便听到康禄山的骂声。 “此人,就是朝廷的鹰犬尔。” 赵野走到门前木廊的时候,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辰月十三醒人之一的柳道全。 对於柳道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专门等他。 赵野脸上很是意外,然后开口道:“看来你是康禄山的人。 “在这里,你也得叫渔阳郡王。今夜辰教进攻天枢塔,我想很快我们月门的人也得去帮帮场子。” 闻言,赵野道:“看来下面关著的东西,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是对他虔女那些辰教之人来说,很重要。我们月门中人,其实並不欢迎尊神降临。那东西如果降临世间,只会生灵涂炭。” “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像辰月。” 柳道全听出了赵野语气之中的嘲弄,他只是缓缓开口道:“一开始的辰月教,只是追求星辰隱秘的神秘教派。直到在川蜀地区挖出那一座青铜棺槨,尊神给了他们不该有的欲望。自此整个辰月教已经向著一条不归路在狂奔。” 赵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缓缓说道:“你不要讲你们的歷史,我不感兴趣。 但我只警告你们一点,那玩意儿如果真的降临,整个世界都要完蛋。玄天宗,我见过了。天枢的人我也能调动。” “所以,您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等我收拾完那些鬼东西,再来找你。” 大明宫,今夜的灯会玄皇帝已经赏了很久。 而白马寺的主持始终都在常伴皇帝身边左右,只听永泰僧缓缓开口道:“陛下,今晚的太安城太精彩了。” “是呀,好好的灯会,在你们这些別用心的人操弄下,不是那么好看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做的很好。朕打算在太安城再建几座佛寺。” “陛下礼佛之心,老僧代太安城佛宗弟子,谢过陛下。” “让他们斗吧。杨相心里有气、禄球儿心里也有气。这气总得撒出去才行不是吗?现在辰月教的妖人应该在天枢那里是吧。” “若是陛下愿意,老僧愿意带天马寺总僧去天枢塔降魔。” “哎呀,城內两千多铁甲呢。” 说著他看向跟在身后的李玄礼道:“禁军不动。天枢和辰月的事和我们没有关係,就算是今晚天枢塔陷落,你们不要动。” 李玄礼点了点头,然后接著说道:“陛下,赵野带著自己府里的几个亲卫,已经赶往了天枢塔。此前,赵野已经传回消息,渔阳郡王的马车已经被他拦下。 渔阳郡王没有走成。” 玄皇帝点了点头,脸上带著笑意。 “这小子办事,是靠谱的。” > 第144章 天师陨落,尊神之力(大家点点追定) 第144章 天师陨落,尊神之力(大家点点追定) 赵野带著郭玥还有几个亲卫直接奔向长乐坊,也就是天枢总坛天枢塔所在的那个地方。 郭暘这个时候在书院,所以暂时不用担心郭暘那边。 这两天,赵野忙著在整个城內检查安全。 同时联络这些天枢铁甲。 郭玥这里那里也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就是每天都来蹭饭的虞薇,忽然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过来。 这让郭玥心中隱约有些不安。 至於担心赵野和虞薇有什么私情。 郭玥还真的希望赵野能和虞薇有点男女私情。如果赵野真和虞薇有什么,那便代表赵野未来爭取到了天枢道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段时间,她也看的很明白。 赵野就是想收服散落在长安城的这批铁甲。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嫁给了赵野,那这辈子別做好了休戚与共的打算。 如果赵野真能把虞薇骗到手,郭玥倒也不介意。 毕竟就算虞薇来,恐怕也只是惦记今天吃啥。 加上天枢玄师的身份。就算是有了孩子,恐怕也不会威胁到她,或者未来她和赵野的孩子。 总比赵野弄进来几个妖艷贱货要强。 但就在刚才,这些日子一直忙著执勤的赵野,突然带上府里的亲卫就要去长乐坊。 刀枪、手弩全部带上。 看来天枢那里真的出了问题。 郭玥和赵野並肩骑在马上,两人已经来到一片火海的长乐坊,看著不良人已经將外围疏散,里面传来刀兵相间的声音。 郭玥看向赵野说道:“只能说玄皇帝在不做人的方面,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赵野点了点头,自己老婆的话,那是说得一点也不差。 只听他开口道:“两千铁甲真是令他难安啊。你敢相信这是皇帝能做的事? 没有仁德全是算计。让辰月妖人消耗天枢铁甲。” 他驱著马,手里直接提著长刀说道:“但我赵野既然把人家喊来了,那就没有把人家丟在这里的道理。” 如果他今天不来,那么这辈子他身上就要背上玄宗走狗的標籤。 他没有带金吾卫,没有穿官服。 而是郭玥给他做的那条黑玄单衣,他手里拿著虞枕给他的铁卫令牌,对著坊內喊道。 “横塞赵野,在此!” 声音响彻整个坊內,然后一马当先杀入。 赵野带著几个横塞军亲卫出身的高手,再加郭玥这个优秀箭手的控场。 不到十人的小队杀入之后,靠著阵型配合直接干掉了好几个辰月教妖人。 能用手弩解决,坚决不动刀。 先衝杀出一条道路来,赵野要做的便是给那些天枢铁甲们分担压力。 当听到赵野那一声喊之后。 被分割在整个长乐坊內的天枢铁甲们,开始向主干道突围,开始和赵野几人匯合。 此刻的长乐坊內,可不是只有辰月教的玄师。 更多的,还有一群诡异的辰月教邪术造物。这些扭曲的怪物,才是最难对付的存在。 好在赵野身上有神通【白虎羊刃煞】,强大的神通面对这样的邪物,具有惊人的克制力。 (斩杀辰月教邪物,贪狼得秘) (斩杀辰月教邪物,贪狼得秘) (斩杀辰月教邪物,贪狼得秘) 很快被赵野等人解围的天甲们,也是纷纷加入到了赵野的战阵之中。 他们没有著急向天枢塔赶去,而是在四周消灭那些外围的辰月教眾。 一个穿著小二打扮的青年看到赵野过来,开口道:“以为您不来呢,赵校尉。” “我以铁卫之令把你们喊过来,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和皇帝是一伙儿的了。 “赵野一笑。 见此,一眾铁甲都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在北疆抗击蛮子的赵野校尉,和京城里的大人物们不一样。 一群人几乎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直接將外围的辰月妖人还有那些诡异的造物拔掉。 即使如此,来这长乐坊驰援的两千铁甲,此刻也只是仅剩八百人。 两个铁甲凑到赵野身边说道:“铁卫大人,这次辰月教是动了真格,我们好几个五品高手,杀入天枢塔內后便再无消息。” “嗯,这次来的是一些狠人物。。” 赵野听著这话,也是看向他们二人,然后缓缓说道:“更具体的只有进了塔里才知道。你们几个趁著禁军没有过来,赶紧走!崇化坊那边有鬼市的入口,你们从那里走进了鬼市,坐船离开。” “可是鬼市,不是被朝廷————” 赵野没有回答他,而是平静地看著他。 这些天枢只能互相看看然后带著同伴的尸体,准备离开了。 看著他们离开,郭玥看向赵野,她只是低声说道:“你打算为了他们,打算去硬抗皇帝的怒火嘛。” 赵野看向自己妻子,笑著说道:“你不也来了嘛。想要收服这些人,领头的就得学会去扛事。两千铁甲只剩八百。这一次之后,铁甲和天枢要彻底分家了。 这么多人才,我可捨不得放走。你安排好了嘛。”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和小廝联繫上了。” 赵野说著看向身后毛镇等人,缓缓开口道:“你们在这里守著。禁军的人来了,直接交代情况。报上我的名字应该没有人会为难你们。” 然后便看向郭玥说道:“走吧。” 二人说著直接杀入了天枢塔內。 塔內遍地都是尸骸,到处倒是天枢玄师,还有辰月黑羽衣玄师的尸体。 看来在这里进行了一场异常惨烈的大战。 这次盂兰盆节,赵野也没有想到,竟然成了玄皇帝借刀杀人的大戏。 天枢塔顶,虞薇已经被一个穿著黑色羽衣的男人制住。 至於虞枕还有李岁看著面前穿著黑色道破的阴符子,脸上满是哀痛的表情。 只听虞枕开口道:“师兄,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下面关著的是什么吗?” 阴符子一身黑衣,任由太安城的夜风將他的衣袂吹起,黑衣在夜色中如同飘动的旗帜。 他看著自己两个师弟,只是缓缓开口道:“虞师弟、李师弟,你们活了几十年,难道这天下大势还看不明白吗?” —— “师兄,天下大势和我们没有关係。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是让这个世界平衡。” 听著虞枕的话,阴符子笑了笑。 “平衡早就被打破了。天宝五年,赤贯红星在古燕之地亮起,帝星二显。大乾的气数要尽了。现在辰月教已经在草原得势。难道你们想要让道统落在蛮人手里。” 穿著黑羽衣的男人发出一阵冷笑。 “阴圣师,您是月门的圣师。要论归属,您也是辰月教的高层。纵然您与我辰教不合,当著天枢的面这样说自己人。怕是不好吧。” 阴符子闻言只是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疯子早就忘了真正的辰月教义。不过我说到做到,我去禁地將“尊神”的残魂拿出来,由你们带回草原。” 听到这里,虞枕和李岁正要阻止。 但他们的本事很多都是阴符子教的。可以说三大天师之中,阴符子完全是代师授课。 他身上冒起的黑气,直接抵消了虞枕和李岁的符籙。 “虞师弟,你的神火正法还差一些火候。” “李师弟,你本来就是个下算的名师,非要学法门赦令,这对你太勉强了。” 只听刷——”的一声,阴符子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 虞枕看了一眼虞薇,一咬牙跟著李岁同样也消失了。 比起这个珍爱的虞薇,他更在乎在地下天枢禁地內的那道门。 “薇儿,坚持住。师父待会儿来救你。” 空气迴荡著这句话。 虞薇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早就想到了这种结局,她看著塔下。 下面的长乐坊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只听限制住她的辰教灵主开口道。 “別想了,你真的觉得会有救兵吗?今天是孟兰盆节,整个太安城都在庆祝。再说了,我们和你们的战斗,如果没有皇宫那一位的默许,你觉得今晚会有这么一出吗?” 虞薇没有回答他,而是咬著嘴唇看著下面。 她知道,纵然是皇帝算计了这场孟兰盆会。想要將天枢和辰月全部清除掉,想要看著他们两败俱伤。 但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定会过来。 只听一声嘹亮的雀鸣,四象射日间朱雀直接奔著那灵主射来。 但从这领主袖间不断涌出漆黑的癸水,如同黏液一般的黑水直接扑灭了郭玥这一箭。 看到赵野带著郭玥杀来,她直接大声喊道,一句话交代了全部事態。 “小旗官,我师伯是辰月的圣师。他们现在去了下面的禁地。” “不急,先救你。”赵野缓缓开口。 那黑羽人看著赵野,缓缓將自己的黑羽兜帽摘下。竟然是之前武科大考时候,被青鸿击败的谢家子弟。 但这傢伙居然是辰月的灵主,这让赵野是怎么都没有想到。 赵野看著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辰月给了你多钱,你们谢家也干这种事?” 谢承运缓缓开口,他带著笑意说道:“我其实不姓谢,我算是谢家家主的养子。我本来姓王,王皇后的王。” “你叔王戌我也认识。你们王家就不能出几个正常的点。” “呵呵,中郎將这话说的。全天下都认为我们是一个王,但我这王家后裔怎么会去谢家当养子呢?中郎將就没有想过。天人剑圣保的是王家,可不是我们这一脉啊。” 听到这里,赵野懂了。 果然,当初王家和女帝的交易,可没有歷史上写的那么恢宏。 王家得以保存,但是王皇后那一脉,可是被诛杀的乾净。堂堂女帝又怎会因为一个九品高手,而就这容易放过王家呢。 所以王皇后的那一脉,便成了这次交易的牺牲品。 而谢承运就是那一脉的后人,至於怎么成为谢家养子,这就不得而知。 此刻对方挟持著虞薇,赵野和郭玥与他直接对峙著。 只听虞薇喊道:“小旗官別管我,直接干掉他。他可是辰月的灵主————”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谢承运堵住了嘴。 只听谢承运开口道:“虞薇地师,你的话太多了。” 这边他刚说完,赵野已经动手。 由郭玥开箭为他做掩护,赵野动作极快直接著谢承运杀来。 见此谢承运脚下黑色癸水,直接射出一道道漆黑水箭直接奔著赵野杀来。 赵野手里长刀一捲,直接將这些利箭挡下。 没有想到这个辰月秘师,居然也是玩癸水秘法的傢伙。 很可惜赵野现在没有和他斗法的打算,此刻的赵野只想一件事情。 看到赵野的目標忽然发生改变。 谢承运这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拿下自己,而是要解救旁边的虞薇。 只见赵野指尖闪过一道白光,神通【白虎羊刃煞】发动,直接將虞薇身上的禁制破除。 只有谢承运知道,虞薇这个天枢地师是被他暗算才控制住。並不代表虞薇本人本事差了很多。 果然虞薇一脱困,直接对著谢承运直接出手。 一道道金色火符呼啸著在空气之中化成一团团火球,直接朝著谢承运迎面打来。 丙火对上癸水,面对虞薇几乎是带著怒气般將全身本事一口气使了出来。 只听爆炸声响起,而赵野也摸到了谢承运旁边。 看著赵野杀来,谢承运则是开口道。 “赵野,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武夫的刀,根本斩不开我这身体————” 一道雪白的刀光落下,对於狂妄的人这就代价。 灵主谢承运就此谢幕。 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上,亮著雪白的庚金刀光。 他看向虞薇缓缓开口道:“这人就这实力,真的是辰月灵主吗?比王灵主的水平都差了好多。” (斩杀辰月灵主,贪狼得其秘) 此刻识海之中已经积攒不少紫气,看来对方確实是一个修行辰月秘法的高手o 无数紫气被贪狼命星之中的秘核吸收掉。 但就在此刻,一个提示直接让赵野呆愣。 (【庚金神通】白虎羊刃煞演化,获得庚金三重神通【逆生白刃煞】) 金水生阴煞,而恰好七杀庚金、破军癸水。 赵野身上最厉害的便是这金水之力。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一刻,七杀星的庚金神通竟然获得了进阶。 看著手里长刀上,庚金白色煞气不散。这玩意儿要是武夫直接打斗没有什么影响。 但唯独是对上秘师,或者一些风水迷阵的时候,往往有奇效。 甚至有人传闻,武夫身上煞气不断,故而一些阴祟之物也不敢近身。 看著地上已经死透的谢承运,赵野直接让过来虞薇一道火符將他尸体烧个於净。 和辰月教妖人斗了这么久,赵野太清楚他们这些人对尸体的情有独钟”了。 连刀者的尸体,都能挖出来製成尸傀。 至於其他的,赵野那就更不好说了。 处理完这些赵野这才看向虞薇,只听他开口道:“老皇帝想要你们死,到底怎么回事?你师伯还叛变了。” “阴符子其实一直都是辰月的圣师,我也是刚知道。我们快去下面的禁地,我有传送神符我们直接传过去。” 虞薇直接祭起一张神符,隨著神符点燃。 三人瞬间便从塔顶来到最下层的禁地。 郭玥这也是第一次跟著赵野过来,好在赵野直接揽住她的肩膀。 纵然並肩作战,赵野还是下意识的要把自己老婆护住。 当三人再次来到境地的时候,只见李岁和虞枕两个天师已经倒在地上。 他们一边吐血一边看著被几代三代天枢玄师看守的青铜大门被打开。 此刻阴符子就盘坐在之前赵野坐过的大青石上,他身上紫气縈绕。 而他背后青铜门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早已不在,唯有一抹金属寒光一闪而过。 赵野动作很快,直接从里面拿出那物件儿。 居然是一桿步塑,塑头同样也是崎嶇不平的陨铁造型。 赵野看著这物件缓缓开口道:“苍云业火槊,这玩意儿镇压著里面的尊神”分魂?” 听到赵野说话,虞枕脸上也是露出几丝无奈,他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你们来这里干嘛!还不快走。” 赵野自然没有听他的话,直接一槊刺向正在盘坐的阴符子。 怎料阴符子背后衣服间轰然长出一条暗紫色的巨臂,那手臂直接攥著赵野刺来的步槊。 这暗紫色手臂之上,遍布各种诡异崎嶇的纹路,看来这便是那辰月尊神分魂的能力。 只听阴符子缓缓开口道:“庚金道体、大乾龙气、七杀命格,你这人也不一般啊。难道————” 想到这里,他嘴角一咧,也是不由地笑了起来。 “但是这些放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说著直接將攥著的步槊扔了出去,此刻他身上紫气四溢。 论气势,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有虞薇已经开始施展法印。 看著自己徒弟,在这个时候还要拼死。 虞枕目光之中,也是万分复杂。他似乎闪过刚才放弃虞薇的惭愧,但更多的还是一份决绝。 他是天枢的天师,在此刻他有他的使命和任务。 只听他忽然开口道:“赵野,带薇儿走一” 说著直接起身向阴符子衝去。 他额头上亮起一抹红莲赦印,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某种手段。 而李岁见状,则是喊道:“师兄,不可——” 冲向阴符子的虞枕,整个人带起一道火光,当他抓住阴符子的瞬间,一声巨响直接响彻整个地底。 业火將带起浓浓烟尘,似乎刚才一声爆炸便是虞枕想要和阴符子同归於尽的决绝。 只能说,天枢建造的地下空间真的是结实无比,这样的爆炸都没有震塌。 烟尘散尽,郭玥看著护住自己的赵野,深吸一口气。 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虞枕天师居然会选择和自己的师兄同归於尽。 烟尘散去,那紫色的巨臂护住了阴符子。 阴符子看著地上虞枕衣物的碎片,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师弟啊,你还是这么愚蠢。你的神火正法都是我教你的,我怎么不会防备你这招。”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內又出现了一批穿著黑色羽衣的男人。 其中一个人看服侍,应该是也是辰月教中的司主。 只听他开口道:“圣师大人,虔女大人已经在草原上为您准备好了祭坛,现在邀请您去。” 阴符子点了点头道:“正好。” 说著无视所有人,便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刀气打在他的脚下。 然后便是周围一道道火符亮起,將几个外围的辰月教眾瞬间焚烧。 此时虞薇已经施法封印了向外离去的通道。 此刻,她已经打算和赵野在这里与其死战。 赵野活动活动胳膊,看著阴符子开口道:“让你走了吗?陛下有令,辰月妖人格杀勿论。” 至於虞薇的火符已经开始轰向那些辰月的教眾。 听到这句话,阴符子还有那个司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那司主更是开口道:“中郎將,整个天枢塔都被我们攻陷了。现在太安城天枢玄师死了不知道多少,您觉得您还能拦住我们?” 赵野笑了一声道:“常规手段拦不住你们,那就用点不常规的。” 只见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了一个褚红色恶鬼面具。 看那个面具的瞬间,所有人脸色一变。 操控火符的虞薇更是开口道:“小旗官不要!不要用这玩意儿。” 李岁则是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看向赵野喊道开口道:“这就是你留的后手?快放下啊。” 赵野却说道:“行了,老头我早就和你说过。天枢在你们手里就得玩完,你早按照我的来。能有现在这么多事吗?” 看著这熟悉的恶鬼面具,阴符子笑了起来。 “没有想到师父留下的幻术,终究还是成真了。 1 此刻,赵野已经將恶鬼面具扣上。 一瞬间,他身上开始飘出诡异的灰气。 下一秒,赵野已经杀到阴符子的面前。 他手里大辟之刀再次解体,白色刀光间混杂著一块块如同陨石一样的刀体。 阴符子身上瞬间涌出无数黑气,一个持剑人直接从他背后钻出,一剑挡下赵野的攻击。 这人所有人也认识,正是紫冥那个弟子。 青鸿。 但好几天前,康禄山说,他已经將青鸿送到渔阳救治。 但没有想到,此刻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看来中间定然是辰月教又用了手段,还是说康路上將青鸿给卖了? 这些在此刻,已经不是重点而眼眶之中全是眼白,没有一点瞳孔存在的青鸿,脸上全是紫色的密纹,显然是被辰月教秘法有所改造。 但戴上恶鬼面具的赵野,整个人实力已经完全被提升到了超越五品的境界。 刃上刀光,直接炸亮而起。 刀剑相交完全压制了辰月魔化后的青鸿。 以前他就打不过赵野,更不用说了完全魔化的赵野。 阴符子缓缓起身,他抬手便破掉了虞薇布置的火符,准备带著这些人辰月教徒离开这里。 这时,虞薇额头上亮起同样的红莲金印。 显然她也准备和自己师傅一样,用命拦住自己师伯。 他已经拥有了尊神的分魂。实力早就不是一般天师,如果真的让他从这里离开,恐怕將来整个天下都会因此遭到祸患。 她將目光投向正在与青鸿缠斗的赵野,目色之中竟然带著几分不舍。 但依旧还是决绝地打算完成自己要做的一切。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出手,阴符子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李岁则是起身想要救援,但被阴符子抬手虚空一推,直接轰在了墙壁之上。 阴符子的手指直接抹过虞薇的额头。 “別这么浪费你师傅为你挣来的命。” 他声音十分沙哑,隨著他的手指在虞薇额头前滑过,只见虞薇额头上的咒印瞬间变黑,然而虞薇身上的秘法,竟然在此刻被他完全封住。 最后他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师弟李岁。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今日之后,天下再无天枢。你们和师父一直奉行的平衡之道,不过也就是个笑话罢了。” 然而就在这时,青鸿的头居然被赵野一刀斩下。 而赵野的身影在此刻如同鬼魅一般,连过数个辰月教教徒。 所过之处,那些教徒们的身体纷纷裂开。 这时的赵野,已经杀到阴符子面前。 还是诡异的紫黑色巨臂,那条巨大的手臂,再次替他挡下了赵野的攻击。 阴符子看向赵野,只是冷冷的说道:“既然不想活了,那你这龙气我替你收下了。” 只听一声龙吟传来,一支羽箭携带著青光直接向他轰来。 郭玥拿著手里那把破虏弓蓄力半天之后,终於射出了一发四象射日箭·青龙o 青光轰在那巨大的手臂之上,一时间直接给了赵野机会。 赵野身上顿时爆发汹涌的血红色雾气,手里光刀竟然用出了龙家剑法。 一剑光寒江湖渺! 伴隨著紫色汁液的爆溅,那条手臂居然被赵野一刀切了下来。 感觉自己身上,辰月尊神的神力在流失。 一时间阴符子脸上顿时青筋毕露,只见赵野的一只手已经在触碰地上的紫色汁水。 那些紫色汁水被赵野触碰的瞬间,竟然被赵野缓缓吸收进入体內。 没有想到,此刻的赵野居然拥有吸收尊神神力的能力。 此刻赵野的识海內,紫光已经淹没了所有命星。 这一刻,这赵野似乎彻底所有命星断开了连结。 而此刻,赵野脸上的恶鬼面具上,竟然睁开了一只万分可怖且邪气逼人的紫色眼睛。 看著这眼睛,阴符子脸上顿时露出森然杀意。 “你敢!这是我的!” 他费尽千辛万苦打开这尘封多年的天枢秘门,將师祖玄天宗留下的禁忌打开,可不是为给赵野成人之美的。 面具下传来赵野阴冷且透著怪异的声音。 “嘻嘻嘻,就你就你?你也配。” 赵野本人的声音绝对没有这么尖细且带著嘲弄,此刻的赵野恶鬼面具上的紫眼透著嘲弄。 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上开始冒出和阴符子同样的紫色雾气。 只听他缓缓笑道:“长生?你们也配?一群尖嘴猴腮的鼠辈,哪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然后他又看向倒地的李岁,几乎是瞬间来到李岁面前。 “就你天枢天师?两个人打一个被反杀,还让人把门打开。赶紧退位让贤吧。你要是跪下舔脚的话,我勉强帮你收拾烂摊子。” 此刻的赵野戴著恶鬼面具,从他的姿势和语调来看,整个人在此刻定然是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张狂状態。 他甚至看向了郭玥,也是砸了砸嘴道:“如此美人不懂珍惜,一天天干个鸟事。娘子,等我杀完这群畜生再与你欢好。” 此刻郭玥已经来到虞薇旁边,她直接带著虞薇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听著赵野的话,虞薇更是慌张的说道:“郭师姐,你赶紧把他脸上那玩意儿摘了啊。那东西戴久了,小旗官就回不来了。” “哦,你这小奶牛说什么。放心,待会儿一起欢好。” 赵野单手一扬,直接一招苏秦背剑式挡在想要过来偷袭辰月教徒,然后又是一剑將他的头颅摘下。 此刻那个辰月教司主,已经来到阴符子身边开口道。 “圣师,这小子现在十分诡异,我们先走为上。” 怎料阴符子眸子泛著红,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小子不能留了,现在他身上有了尊神之气,很有可能会被道首选中。若是留著他,恐怕你我下场不会太好。” 听到阴符子的话,那个辰月教司主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 他直接站了出来,开始结印。一滩滩血水从他身下流出,无数只苍白的手从血水中钻出,竟然向著赵野蔓延而来。 而鬼面赵野发出一声怪笑,居然坐视著这些怪手和身下的血水向自己涌来。 “雕虫小鸡居然也敢班门弄斧?桀桀桀,看剑!” 空气之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伴隨著这些苍白的手被斩断,赵野已经杀到那个司主面前,手里光刀一刀將他的头颅斩下。 而此刻,阴符子的杀招已然落下。 一道黑印直接轰在了赵野的身上。 然后便將赵野拘到自己的面前。 “给你的东西,你不珍惜,那就拿来吧。” 就在阴符子想要对赵野使出什么手段的时候,一道血色刀光直接闪过。 雨杀! 这大乾天下除了赵野会这一招外,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黑伤。 此刻黑伤、净空、小廝,已然来到这里。 看著鬼面赵野,小廝和净空使也是不由地一愣。 净空对小廝说道:“你到底整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不知道呀,我就是按照黑伤说的那样给他用了血玉。” “我只是让你用一点,却把血玉都给他用了。现在接触到了辰月尊神之力,怕是要出怪物。” 此刻黑伤一刀斩断阴符子的手臂,逼退对方。 赵野正要发难,却被小廝还有净空拦下。 净空直接点在赵野背后的天督,还有后枕处的天奇两处秘穴。 而小廝则是直接一只手点在他胸口的天武穴,然后另一只手直接將他脸上的脸面具扣了下来。 只见这恶鬼面具之下居然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纤细血色触手,像极了海葵一般。 至於旁边的阴符子看到玄影过来的三个冥使,也知道今天无法从赵野身上取走被他分走的辰月尊神之力。 当下化作一道黑气离开此地。 而赵野脸上也是遍布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点,这便是那恶鬼面具带来的伤口。 就算是被小廝取下,这面具也在不停地向赵野靠拢。 小廝直接从身上取出一个匣子,將这面具装了起来。 黑伤则是看著地上的李岁缓缓开口道:“怎么离开这里。” “我还有一张传送符。” 赵野感到自己的脸的很痛,当他醒来的时候。 自己竟然已经在家中了。 而旁边围著一大群人,郭玥、虞薇、小廝、毛镇,净空使和黑伤则是在外圈。 赵野只感觉在此刻自己的脸特別痛,除此之外並无其他难受的地方。 小廝看著赵野也是深吸一口气说道:“中郎將,知道你胆子大。但那玩意儿,是你能用的吗?” “不用那玩意儿,怎么收拾对面的阴符子。”赵野的反问让所有人沉默。 他脑海之中似乎还有那日记忆。 他只知道,当他戴上那诡异面具之后,整个人內心之中的邪念被无限放大。 一些不敢说的话,当下便是开口直说。 看到眾人沉默,赵野看向郭玥说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宫里有人来过吗?” “李玄礼將军派人来过。不过有一个人,你肯定没有想到。” “是谁?” “渔阳郡王特地派康庆宗过来感谢你,在孟兰盆节那晚救了他。皇帝已经下令让把守郡王府的金吾卫撤回了。” 赵野点了点头。这些事都是意料之中,然后他看向郭玥抓住了她的胳膊。 郭玥自然是知道赵野问的那件事。 “那些铁甲,还有他们的家人。在小廝的安排下,已经被送去了北疆。你放心吧。” 赵野这才看向小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你总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小廝看向赵野,也是颇为无奈道。 “能把招兵买马做得这么光明正大,这么正气凌然的。只有你一人啊赵野。 你就真的不怕皇帝收拾你。” “他连康禄山都捨不得收拾,又怎会看到我的这些小动作。我们的皇帝,一直都沉浸在他认为的,自己为大乾缔造的权术平衡。太安城的事,我改变不了。 我只能为未来提前做一些打算。” 听著赵野的话,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只有虞薇嘴里吃著东西,就在这时她忽然开口道:“小旗官,你既然醒了。 我也要走了。” “去哪?” 虞薇没有说话。 赵野见此说道:“不许走,我先和他们说完再管你。” 接著看向净空使还有黑伤,小廝说道:“有些话,咱们几个说。” 看著郭玥將其他人带走。 赵野看向小廝开口道:“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小廝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你都不知道。你还敢往脸上带,那东西现在吸食了辰月尊神的神力,我也只是把他封印起来。你该不会想要把他拿回去吧。” “有何不可。” 小廝看向黑伤还有净空,一头白髮的净空终於开口道:“现在天枢下面关押的尊神分魂,其中有一些在你体內。你现在应该关注这个。如果让它和那鬼面具接触,恐怕到时候后患无穷。” 而黑伤则是开口道:“之前你让我帮你打听紫色玉人的消息,有眉目了。你想知道吗?” 赵野点头,这群人里面。 若是关係,恐怕只有眼前的黑伤在赵野这里算得上朋友二字。 只听黑伤说道:“这血色玉人是魔家的杀气產物。但紫色玉人和魔家没有关係。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统一的来源地。那就是【天外白玉京】。” “天外白玉京?那是什么地方。” 黑伤摇了摇头,他看向眾人说道:“这也是我和紫冥交手之后,才知道的。 现在的紫冥已经是指玄高手了。在我们交手之前,他和我透露。师父就是去了【 天外白玉京】之后,才一病不起。而现在康禄山和玄皇帝,都在打听天外白玉京的下落。” 听到这里,赵野开口道:“我明白了。康禄山手里的玄天宗遗骨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看来他是真的想造反啊。” “全天下大部分人都觉得他要造反。但你知道吗?天宝十年的时候,玄皇帝曾秘密封他为军马招討使。让他在河北境內寻找【天外白玉京】的下落。” 听著净空使的话,他只有无语。 赵野:“————“ 只能说大乾现在这个局面,玄皇帝自己要负很大责任。 就在这时,净空使开口道:“其实我的幻术,也是从天枢这边传过来的。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和李岁他们是平辈。现在大乾天枢经过孟兰盆节一场大火,已经命存实亡了。我想我们很快就要撤离太安城了。不然,玄皇帝的刀就该轮到我们头了。” 的確,这次玄影组织展示的情报收集能力。帮了赵野很大忙,而他们帮助赵野安排那群天枢去北疆,更是会招来玄皇帝的注视。 至於玄皇帝那边怎么交代,赵野已经有了头绪。 只听他开口道:“我现在去皇宫,你们等我回来。” 第145章 今日我赵野,管教天下读书人! 第145章 今日我赵野,管教天下读书人! 赵野来到皇宫,此刻距离孟兰盆节已经过去两天。 皇帝就在太清殿。 但在进去之前,却在太清殿前看到了一个人。 杨太真穿著一身藕荷色宫装,髮饰考究。金釵玉鐲本来这一套算是比较俗气的装扮,但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种人间牡丹花的氛围。 玄皇帝没有皇后,宫中大小事务现在全部交到了杨太真手里打点。 看著穿著一身明黄正装金吾卫文武袖的赵野走来,杨太真直接叫住了他。 “我师傅走得还算安详吗。” 你师傅自己炸了。 当然了,赵野是不会当著她面这么说的。 “老天师不负天师之名,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 杨太真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刻的大乾皇宫,有些荒凉。杨树静静地站在宫墙內。没有风,没有云,没有蓝色的天空。一切都在烟雾蒙蒙中。 许久杨太真开口道:“虞薇那里你多照顾一些。” “臣遵旨。” 杨太真越过抱拳躬身的赵野身边,只听她开口道:“我一直都不喜欢你。甚至还劝言陛下调你离京。但不得不承认,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天枢的未来。那八百人交到你手上,你能管好吗?” 没有想到此刻这位杨贵妃”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赵野砸了砸舌头,似乎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在臣手里,他们永远都是对抗辰月最锋利的刀。” 杨太真走了。 而赵野也进入了太清殿,大殿之內。皇帝正在和太子说著什么,父子二人既是父子,也是君臣。 权利的游戏,永远都要比父慈子孝的含情脉脉更有意思。 赵野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等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长乐坊那些伤民安置的事,交给你了。” “儿臣领旨。” 太子走出门的时候,赵野也是躬身行礼。 太子似乎对赵野恭敬態度很意外,但也是点了点头,就此离去。 太子刘衡,一直被群臣称讚的便是仁义之名。 重孝本分。 整个大乾皇宫包括朝廷的第一老实人。 “赵野,过来!” 玄宗看著赵野直接喊道。 赵野走了过来,只见这白鬍子老头正在打量著他。 “辰月尊神入体的感觉如何呀。朕听说,你在天枢地下好威风啊。哈哈哈。” 有些事情,瞒不住皇帝。瞒了也没有用。 听到皇帝打趣自己,赵野笑道:“陛下古今第一圣人,论贤名没有人能比得过陛下。” “贤明吗?”玄皇帝目光带著几丝意味。 这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只听他继续说道:“群臣都说太子贤明,可朕觉得卢安王也不错嘛。” 噗通一声,赵野直接跪在地上。 看著这一幕,玄皇帝脸上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要学那些腐儒向朕进諫?来,让朕看看你这武夫能说出什么文縐縐的词来。” 赵野抱拳,然后將腰间长刀解下直接双手捧起。 “请陛下赐我节杖。臣愿意为陛下诛杀,这些祸乱超纲的贼子。立长立嫡,谁是储君,说白了是天下大事。但总归是陛下的家事。难道陛下的家要让某某大臣来当吗?若是魏公那样的直臣也就罢了。就怕有些腐儒想要借著直言进諫之名,给自己搏名声让陛下做坏人。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不是世家大臣的天下。” 说著直接一颗头叩了下去。 “请陛下许我金吾卫,臣杀得多人。不介意杀一些酸腐之辈。他们让陛下不痛快,就是挖臣的祖坟。臣欲杀之。” 赵野一番话,直接给玄皇帝听愣了。 玄皇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庄力士。 庄力士也是愣住了,他服务皇帝三十多年。见过佞臣、见过直臣、见过忠臣、见过奸臣。 啥玩意儿也都见过,但今天像赵野这种。 陛下你直接批红,我杀人”这种。就算是康禄山也没有这么莽的吧。 这小子是真的不怕得罪这满朝文臣。 见到皇帝不说话,赵野更是来劲了。 他直接抬起头说道:“陛下武夫练功需要常年累月,但这文臣,你把四书五经放在一头猪面前。十年八年,猪都会哼唧几句之乎者也。反正吏部候补官员多,杀几个也没事。” 玄皇帝勃然大怒,直接从地上拿起赵野的大辟之刀,抽出长刀用刀背对著赵野猛砸起来。 “你个丑丘八,社稷大事你懂个什么。杀文臣你说得轻巧,那都是我大乾栋樑!你个臭丘八给朕滚出去。” 说著自己將刀丟在地上,赵野將刀收起来后,行了一礼。 然后便要离开。 只听皇帝开口道:“贵妃最近病了,御医说需要三条腿的金蟾入药。朕最近不想看见你,带著金吾卫给朕找药去。” 抽赵野是假的,但三条腿金蟾可是真的。 至於杨太真病了,刚才跟自己说话还中气十足。现在就病了? “臣,领旨!” 赵野说著离开。 离开太清宫的路上,赵野被庄力士追上。 庄力士看著赵野,直接拿手指头戳著他的脑门儿。 “你丫,为了那八百铁甲。得罪整个大乾的文臣们。值吗?” 果然看懂刚才一幕的,不只有赵野还有玄皇帝。这庄力士也是整个內廷第一文化人,这君臣两人演戏演得就將利益交换大臣。 赵野几乎是自绝未来与文臣集团联合的机会,换玄皇帝不追究八百天枢铁甲。 你赵野以后可以拥有自己的势力,但你以后的路最多也就是一方节度使。 这辈子想要入堂拜相,那是不可能了。 赵野看著庄力士的表情,也是嘿嘿嘿笑了起来。 “庄叔,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追求。当个三镇节度使就行了。我一个武官把一群文人当爷爷拱著,我脑袋被驴踢了。说吧,陛下有啥活儿交代。” 庄力士愣了一下,隨后说道:“最近白鹿书院,因为这些年朝廷大兴土木的事。一些士子们————” 赵野摆了摆手说道:“我懂了,庄叔我真懂了。你再暗示我就不好做事了。” 庄力士嚇出一身冷汗,他赶紧说道:“我还是得说啊。” “不,你不要说了。看我发挥,你告诉陛下,瞧好吧。给我半个时间,我保证整个太安城没有一个声音。” “那他妈是大乾读书人,不是蛮子!” “我特么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人吗?你这是偏见。” 就像是一场大事过后,整个太安城迎来了诡异的平静。 三足金蟾没有找到,但赵野对整个太安城地界不良人的头领们认个门清。 这些人也发现了,金吾卫下来的镇军中郎將这个人没有一点架子,完全没有世家子弟那种眼高於顶的倨傲。 —— 他能和你喝酒,也能醉后与你打成一片。 最关键的是大方!你只要把他哄高兴了,中郎將不光给你银子花,甚至还会指点你两手。 毕竟他可是今年的武魁。实打实在玄武门前打出来的战技。 与此同时,江湖上来挑战赵野的人也不在少数。 明德门前,每天都会有从四品到五品来挑战赵野的江湖浪人。 赵野来者不惧,把那些跃上城墙的人,一刀放倒。 然后以扰乱皇城的罪名直接抓起来,然后给所在门派写信。让他门派过来交罚款。 武道修为越高,罚款越多。 没钱交罚款,签了卖身契之后,就直接打发到不良人那里当暗探。立了功自然会恢復自由。 一时之间,禁军又多了一笔款项。 至於御史闻风奏言,直接被玄皇帝丟给杨虔。 这赵野最近想了一堆盈利的法子,可谓是简在帝心。让玄皇帝处置赵野,怎么可能。 至於宰相杨虔那也是聪明人,当赵野在玄皇帝那里说出诛杀文臣这种话的时候,杨虔对於赵野的防范便到了很低的程度。 他防范武人,甚至是康禄山就是担心武官从政,最后威胁他的政治地位。 而今晚这位大乾宰相,更是包下金玉楼,请赵野赴宴。 今晚赵野特意穿得考究一些,而和杨相吃饭特地还在李玄礼那里备案了。 至於为什么选金玉楼,只能说赵野和杨虔在某些地方的什么出奇的一致。 前几天赵野建议净空使將金玉楼的人业务培训做个升级。 女孩子的妆要清淡些,身上的衣服儘量贴身一些、少一些;走路一定要扭,妖而不媚、媚而不妖;台上跳舞一定要分用户群,胡舞之后便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清倌人上场。 只能说,净空按照赵野这么一弄,直接將金玉楼的日营业额翻三倍。 赵將军真乃神人也。 至於一些老登士大夫们,一边骂这金玉楼有辱斯文,一边则是偷偷乔装打扮混进去。 毕竟家里养的金丝雀吃久了,真不如外面味香。 毕竟鲜吶”。 今晚金玉楼被杨相包下,此刻杨相看著台前白花花”的胡舞,几乎是目不转睛。 就连赵野到了他也是摆了摆手。 “让中郎將等会儿,本相要好好批判一下。” 最近御史上书,说这太安城不正之风严重,本相今日前来倒要看看哪里不正了。 “这不挺正吗?我大乾那是开放包容的大国,国力开放文化自然也要开放。” “说得好!中郎將请。” 既然赵野来了,杨虔便再无观赏之心,直接令人上菜和赵野就事论事。 “以前不知中郎將,今日方知真英雄啊。敢得罪全大乾的文官,中郎將是这个。” 说著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赵野只是笑了笑然后道:“和杨相一样,都是陛下近臣罢了。杨相请” “赵將军请。” 楼下两人各怀鬼胎的聊著天,楼上包厢內,虞薇则是和郭玥换上了一身男装,另开一桌。 这段时间虞薇心情不好,赵野只要有时间就带著去太安城各个地方搜罗美食。 女生贪嘴一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师姐,不是小旗官和杨相关係不好吗?怎么这两人现在好的像是一条裤子。” 在旁边喝酒的净空使开口道:“你家男人在逢场作戏上,深諳大乾为官之道。” 郭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下面说话声。 几杯杜康下肚,杨相脸上微微带著红意。 他看著赵野,將手放在赵野肩膀上缓缓开口道:“赵將军,以前咱们有些不愉快————” “杨相说得这是什么话。是我不知杨相心意,杨相不知我之抱负。今日一酒,志同道合。” 杨虔本来就是杨家一脉的庶子,算是没有读过多少书的。 能够有今天成就,一来是因为族內有妹妹杨太真,二来是因为有杨太真,所以有机会跟隨李相。在跟隨李辅国时期。 —— 杨虔手段够狠,敢想敢干。 在李辅国失势之后,联合康禄山直接诬陷李辅国谋反,彻底完成了对李辅国的政治势力兼併。 可以说,这位杨相虽然本事不是很强,但搞內斗却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赵野和玄皇帝那一番谈话,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也许赵野便是可以扶持在禁军中对抗康禄山的存在。 虽然之前他的一个族弟,杨羽的死和赵野有关。 但在利益面前,杀妈之仇都可以握手言和,更不用说杨羽了。 酒过三旬,美酒佳肴,更是有美人斟酒。 杨虔握著赵野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贤弟呀,不瞒你说。那晚上派人去杀康禄山的人是我。如果没有贤弟你这一身本事,恐怕我就为大乾除掉这一祸患。胡人,他就是胡人!他永远不能和咱们一条心。” 赵野闻言当下站了起来,演戏是必修课,只见他怒斥道:“哥哥说的什么话,我尽职尽职反倒是碍著哥哥锄奸了?来人,拿我刀来。哥哥別急我这就去给你杀了那头猪,就算他府里有七品高手如何。容我斩了他。” 看赵野似乎是来真的,杨虔赶紧拉住他。 “哎呀赵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哥哥我是那个意思吗?老弟啊,你这人啥都好,就是一点。太衝动了。你知道这几天弹劾你的人有多少吗?人人都说你是武人乱政,你我兄弟一个蜀地来的乡巴佬、一个北疆的武匹夫。咱们两人在这大乾就是上不了他们世家大族的门面啊。” 赵野眼神眯了起来,他看著杨虔开口道:“老哥哥呀,你说说你这人,就是心慈手软。你说你,那些人文人你杀是没有用。你得养一批刀笔吏,杀他们的名声”。文人不怕死,他们只是怕脏了身后名罢了。” 赵野的话,让杨虔眼前一亮。 他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兄弟呀,到底是会打仗。这兵法就是厉害。哥哥没啥表示,禁军之內我插不了手,但是你放心你岳父那里。五年之內胜任节度使,那是稳稳的。” “那我就替老泰山谢过杨兄了。不过杨兄啊,有件事兄弟得提醒你。” “哦,你我兄弟直说无妨。” “渔阳郡王若是能活著回到范阳,你的人头可就太值钱了。” 杨虔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许久他才开口道:“多谢兄弟提醒。” 杨虔走后,赵野喝著黑衣大食的红茶。本来就没有喝多少,自然是不用真气將酒逼 出。 这次吃饭,只不过是他和杨虔的一次互相试探,谈不上有什么收穫。 而且今日之后,他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康禄山一脉。 不过对赵野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来太安城只有两件事,挖人、发展。 他终究是要离开这里,回北疆的。 杨虔走了有个一刻钟,郭玥和虞薇从楼上下来。 虞薇特地给赵野留了个大鸡腿,赵野吃了一口对著走过来的净空老板娘说道。 “大姐,你们家的厨子换人吧。做的什么狗死东西,我从我家酒楼给你调两个。” 此刻的赵野,还是一个身份。那就是太安城餐饮界的龙头。 修行、当金吾卫干部、开酒楼。 赵野直接將整个太安城的餐饮格局给垄断,他的酒楼在这太安城开了四家。 价格、品质直接打趴一眾对手。然后又开始兼併整个上下游渠道。 至於其他对家想要报官。 金吾卫中郎將,你们敢惹吗。 这些事,玄宗皇帝当然知道。因为赵野四家大酒楼背后最大的股东,就是他。 而杨虔这段时间的示好,也是因为他敏锐的发现。赵野此人居然是个比他还厉害的搞钱能手。 此刻杨虔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赵野说得是对的。 穷嗖嗖的大乾百姓,甚至一般商人真没有几个钱。 整个大乾的財富都集中在世家还有大官员手里。 怎么从这些人手里搞钱一直都是学问。 而赵野做的一些事情,却帮杨虔打开了新的思路。 不得不承认,赵野这个小子还是有几分歪才的。 郭玥坐到赵野的旁边,看著赵野开口道:“你现在这么搞下去,皇帝迟早要对你动手。你觉得杨虔真的能————” “他不能。他根本就不是那位羽阳郡王的对手。这段时间康禄山一直深居简出,看似是孟兰盆节的事让他受了惊嚇。其实他一直琢磨著如何离开上京城。杨虔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野看向郭玥又说道:“我给岳父的那些信件,你都寄出去了吗?” “都是亲卫营的人亲自护送,八月十五前。父亲会再给你调配三十个老家来的人。”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净空使再次开口道。 “净空大姐,我们们打个赌可好。” “嗯? ” “两年之內,你的金玉楼估计得换个地方了。这关中地区,你怕是待不太久了。这些日子你赚了太多钱。你金玉楼已经是一块肥肉了。” 自从杨虔那一顿饭之后,赵野和杨虔便再也没有联繫。 但几日之前,杨虔將换掉了几个兵部员外郎,还一个兵部军马司侍郎。 要知道自殿前赵野论战之后,大乾兵部一直看赵野不顺眼。 禁军的赵野,他们管不著。 但他们可是一直都对远在北疆的郭汾下狠手。 这两个月来,不痛不痒的小报告给玄皇帝打了不知道多少,更重要的是一些军粮輜重,更不可能按时到付。 而杨虔换了几个人之后,也算是打击了一下兵部的气焰。 此刻的赵野,正在自己的官署內修行著真气,这段时间总是能听到神秘的耳语,导致赵野没有兴致修行。 他担心这是辰月尊神的手笔,固然暂时没有动作。 但总归是要面对,於是直接在皇城內的官署开始修行。 毕竟这皇城可是匯聚大乾天下龙气的地方,借著皇朝气运。 他想那鬼东西应该不敢有什么作为吧。 反正他现在的责任就是找三条腿的金蟾”。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三条腿的金蟾。 此刻赵野再次全身运转《黑极浮屠功》。 隨著第三条气脉督脉的打开,赵野可以明显的感觉整个丹田之下的气海间,涌入的真气在身体之中流动。 这武道修行到五品之后,很明显就超越了平时的积极训练。 赵野练兵器的时间变少,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周天打坐,呼吸吐纳之上。 这武道练到最后,越来越像玄法修行。 妙不可言。 伴隨著真气推动气血在体內的循环流转,赵野身上逐渐升起淡淡的黑红之气。 整个人的脸,瞬间就像是沉入了无间炼狱一般,变得万分阴森。 森森黑红之气將旁边几个金吾卫隨从看得也是吞咽口水。 他们平时跟赵野关係不错,所以被赵野安排到身边。 也就是做个隨从护法。 “老韩,你说赵头儿修行的这武功。怎么看著这么不像正经武学呢?越看越像是某种地方出来的邪道魔功。” 听闻此话,旁边年长一些的金吾卫直接道:“別扯淡了。这门派有正邪之分,这武道修行可没有。头修行的诡异,难道你就觉得头儿是坏人吗?” 就在这时,赵野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几人问道。 “几时了?” “刚刚午时,正好到饭点了头。” 赵野看著抢答的年轻金吾卫,这孩子年纪不大。是他老爹花了不少银子送进来镀金的。 本来是来镀金走个过场,拿个官身好庇护自己的小家。 结果这小子看到赵野在校场上练武的画面,直接成了迷弟,又花了不少银子,买通不少旗官、校尉。 调到赵野身边当隨从。 对此,赵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吾卫不是他的私军,他现在对这支军马还没有完成彻底的掌控。 在他上面不光还有好几个金吾卫將军,更是有著直系领导元放。 他身边金吾卫,几乎每半个月都要换一批新人。美其名曰內部调动。 实际上,他能指挥的只有毛镇还有几个塞进来的亲卫。 目前为止,不到三十人。 这对於喜欢结党”的中郎將来说,很难受。 但夺权不能著急,这是一个慢慢来的事情。 听到这小子嚷嚷的想要吃饭,赵野也是笑了。 “走,吃饭去。你小子一会儿多领两个包子。娘的,瘦的跟竹竿一样。” 当赵野来到金吾卫吃饭的地方,所有金吾卫看到赵野之后,全体起立。 这种待遇是將军才能有的。至於赵野为什么能有。 那是因为之前赵野一顿闹腾,直接给禁军的餐食標准提了上去。 每一人十五枚大乾通宝,节假日还有过节前,家在太安城的还能领点东西回家。 这天底下不是只有康禄山会送礼,赵野开酒楼赚的钱。还有云州春宵楼输送过来的钱,全都被赵野花在这上面。 金吾卫內部,將士军官领到的钱绝对不会少。 至於上面几个將军,包括元放。 没有什么是一趟金玉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去几趟。 不管你是喜欢勾栏听曲,还是夜夜笙歌,总有一款赵野能够给你找得到。 至於净空使为什么会答应帮赵野这个忙,那是因为赵野直接答应给她和小廝做小白鼠。 毕竟现在的赵也是整个大乾歷史上,唯二体內拥有辰月尊神分魂的人,至於阴符子。 他们真不敢接触。 所以这段时间赵野的收穫是很大的。 既安置八百名铁甲和他们的家人,然后从某种意义上与杨虔达成了一种政治默契,最后完成了对玄影组织中立方的净空使、小廝的统战。 可以算得上春风得意了。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吃饭,告诉你啊。伙食问题我给你们解决了,你们的待遇也是禁军十六卫中最好的。所以活儿你们也得干好。现在吃饭!” 隨著赵野一声令下,眾人再次坐下。 然后隨从给赵野弄来一碗肉菜,两个包子。 赵野看了看,自己吃的和旁边金吾卫兄弟吃的一样之后,才开始吃饭。 这段时间,每天中午赵野都会选择来这里和金吾卫將士们同吃,顺带给他们讲几个荤段子。 不管身边的人,再怎么换。 除了那些世家出身的军官们,看不惯赵野的泥腿子做派外,赵野整个人几乎都成了禁军之中的顶流。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龙武卫玄甲的人走了进来。 龙武卫统军將军,夏瑾带著几个龙武卫校尉又过来蹭饭了。 虽然禁军这边所有人的伙食饭菜,全部被赵野旗下的酒楼承包了。 但夏瑾就喜欢来找赵野吃饭,主要是他觉得赵野这人有意思。 “赵將军,我又来了。看看你们金吾卫吃什么好东西呢。” “和你一样。老夏,告诉你啊。再来蹭饭收钱啊。” “娘的,禁军的伙食钱都被你小子赚走了。你还跟我要钱,晚上金玉楼。我请了几个北衙的將军,你小子赶紧的。” 夏瑾低声说道。 因为赵野的存在,北衙龙武卫和南衙金吾卫的关係,竟然变得和谐起来。 “当值呢,你这老小子行不行啊。家里娶了三个老婆,还玩。我看你是到不了七品了。 “” “娘的。我又不是你二十岁的五品。咱们普通人这辈子修到六品算是到头了。七品那是需要点天赋,就拿大將军来说。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是办公就是修行,我看过几年他也不用告老了,直接去白马寺当住持吧。” 禁军统领李玄礼,一直过著清心寡欲般苦行僧的日子。就算每逢皇帝赏赐,他也会把这些分给旗下將领。 和赵野这种打成一片的相处方式,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毛镇直接跑了进来。 他看著赵野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哥出事了。” “有事直接说,夏將军也是我的兄弟。” 毛镇闻言直接说道:“大哥,郭暘公子因为和同窗私斗,被白鹿书院准备除名了。他现在被书院的人抓了起来,再过三个时辰就要杖刑,然后被赶出书院。” 赵野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文官集团。 也想过会迎来他们的报復,但赵野没有想到他们的报復对象,居然会是郭暘。 果然啊,论起这狗比倒灶的事,还得是这些读书人。 赵野直接站了起来。 见到赵野站起来,所有金吾位也是全部起身,毛镇的话他们也听个真切。 赵野看向旁边的夏瑾。 夏瑾笑了一声说道:“你別看我,我这人最喜欢凑热闹。你小子想怎么搞。” 只听赵野说道:“兄弟们,前些日子陛下给我行一个差事。让我寻三爪金蟾,现在接到不良人密报。白鹿书院有三爪金蟾出没,但被有心之人给藏起来了。我等屡受皇恩,今日,是我们报效陛下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一个金吾位校尉开口道:“中郎將大人,可是我大乾太宗有命,白鹿书院的学生不可刀兵相加啊。咱们平时不得进那地方。” 闻言赵野笑了笑道:“我又没说他们谋反,咱们是金吾卫去指导工作。来人,上棍! “” 只见几个平时跟赵野关係不错的金吾卫,直接跑了起来,很快他们便抬著好几个沉重的箱子走到眾人面前。 將箱子打开一看,全都是黑黝黝的枣木棒。 “王校尉说的对,白鹿书院都是我们大乾文脉的种子。我们提著刀去確实不合適,每人给我拿根棒子。挥棒有力度、执法有温度、教导有准度。” 旁边的夏瑾看著这一幕,也是咽了口口水。 看著赵野这用铁木准备好的棒子,看来对方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同时他也是有点后悔,自己什么时候找赵野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找他。这很明显,捲入了赵野和文官集团的矛盾之中了。 赵野看向夏瑾开口道:“夏將军,我知道你们龙武卫的风雪驹不错。从太安城到城外的白鹿书院得一段路,您看————” 夏瑾直接从腰间拿了一块牌子给了赵野,然后看向旁边的校尉说道:“抽五百匹风雪驹,给金吾卫的兄弟帮帮场子。” 赵野接过牌子便笑道:“今晚金玉楼,我包了。兄长,你就瞧好吧。有我在,大乾的武人该站起来了。” “有你在,我才害怕啊。” 看著赵野带著一眾金吾卫离开,夏瑾对旁边的人开口道:“赶紧去告诉李將军,然后派队人马跟著。別让自家兄弟吃亏,也別让赵野真的把人打死。” 旁边的校尉看著夏瑾说道:“將军,咱们真的要帮金吾卫?这好像是赵將军的私事、 “” “娘的,你还看不出来吗?陛下就是想通过赵將军来提升咱们武夫的地位。现在那群文臣不干了,果然才整出这事儿来。你以为这泰安城的事儿是这么简单的吗?长点智慧!” 皇宫城墙上,玄皇帝啃著包子。这是赵野带进宫里的吃食做法。比起以前吃著玉盘珍羞,宣皇帝更喜欢这种鬆软麵食中包裹著肉馅。 他指著下面骑马衝出皇城的赵野,和旁边的李玄礼还有庄力士笑道。 “你们瞧,打起来。哈哈哈。” 庄力士则是一脸担忧的说道:“陛下,这事不该让赵野去做。他这人您是了解,下手最是没深没浅的,白鹿书院那可是三公的文脉啊。” 玄皇帝看向自己老僕,带著几分笑意。 “忘了,你进宫之前也是这白鹿书院的学生啊。庄力士,心疼了?” 看著庄力士唯唯诺诺,不敢应话。 皇帝又看向李玄礼,开口道:“玄礼,你觉得赵野这人如何?” “一介武夫,守个边关足矣。” 玄皇帝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 “他这人啊,放到外面就是恶犬。明明是做虎賁郎的人才,干嘛非要让人家去外面谋生呢。” 李玄礼心中顿时一凛,看来赵野这辈子想要离开太安城去外面当节度使的想法,落空了。 皇帝重用他,但绝对不会外放他。 毕竟这世道不允许有第二个羽阳郡王了。 白鹿书院,位於太安城白鹿山白鹿洞。 向来以学风开放,学生们在书院之中高弹高谈政论而名扬天下。 但在赵野看来,从太宗到玄宗,期间经歷了高宗、女帝、显宗、旦宗到今天玄皇帝。 为了標榜自己有容人之量,让一群没经过天下实践考验的学生们,在这里逼叨叨逼叨叨键政”。 让这些內容被有心之人传播出去,被白鹿书院没有脑子的拥躉们进行二次传播,久来久之,老百姓也会被这群人误导。 本来是很好的政策,非得被他们给批判一番。 简直就是大乾的公知”发源地。还是部分朝廷文臣心中的耶路撒冷”般的朝圣之—— 地。 大乾文臣向来以和白鹿书院亲近为荣。 而近来不少白鹿书院的弟子出来坐官,也在朝中缓缓形成了白鹿党”,尤其是书院里,天天说武夫就是大乾霍乱的根本原因,全然不提世家门阀,还有文臣集团对朝廷的把控。 其实玄皇帝早就看这里不顺眼了,怎料身边的全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傢伙。 杨虔不敢得罪文臣集团。 李玄礼是个不粘锅,本来想要提拔康禄山成为大乾左僕射,然后武官集团制衡一下白鹿党。 没有想到这份布置却被杨虔给搅和了。 但谁都没有想到,皇帝提拔的武魁赵野,却是想要做武官集团的第二顶流了。 此刻,书院前的广场上。 郭暘被脱光上衣,任由竹仗打在身上。 一个穿著身蓝白书院礼衫的中年人男人问道:“郭暘,你可知错?” “我不知!你们凭什么骂我姐夫。我姐夫,在塞木城血战蛮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和辰月教打生打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文武本来就是大乾双脉,没有武人在边疆卫国,我等怎能在这里安静读书。” 郭暘的话,掷地有声。 人啊,发自內心说的话,就是能说服自己。 当你说服自己的时候好,整个人的气质都是不一样的。 但郭暘的话,却遭到在场大多数士子的嘲笑。 其中更是有年长的学生开口道:“郭暘,你们全家都是丘八。自然是为丘八说话。那你来这书院作甚,我们这里是大乾文脉之地。不是你们丘八耀武扬威的地方。” 说著此人转身对著不远处的山长行了一礼。 “山长,弟子认为应该对郭暘杖刑八十,然后赶出书院。我们书院永不录用丘八子弟。” 闻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书院的竹仗可不是什么纤细的棍子。而是手腕粗细的竹棍,看郭暘这瘦弱的身体,八十仗下去肯定是没气了。 至於他父亲郭汾,在所有的读书人眼里。 北疆大捷如何?不过丘八而已。 这群读书人有著对这世间一切天然的鄙视。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他们鄙视一切的原因。 他们真的看不上,像郭暘这些武道家族出来的孩子。 你们武夫练武再厉害怎么样,依旧不能登堂拜相。 大乾的至高权利,永远都在文臣手里。 负责看罚郭暘的中年人再次开口道:“郭暘,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知错!在白鹿书院殴打同窗,你知道错了吗?” 此刻被好几个人按在那里的郭暘,死死咬著牙关。 “我维护亲族有何错?难道说那些为我大乾边疆死战的將士们,他们错了吗?难道我们大乾文脉之地,白鹿书院竟然是如此藏污纳垢的地方?不是说天下事在此,皆可论之”。难道,我为我横塞军浴血死战的將士辩解几句。也是错的了吗?” 那中年文士闻之勃然大怒,仿佛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沉声说道:“来人,杖刑八十!然后赶出书院。”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只见一群穿著金吾卫军服,没有著甲,但手拿黑棍的金吾卫们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掂了掂手里的铁木棍。 “大乾律,天下各地不可设私刑。袁山长,你们白鹿书院难道不算我大乾的一部分吗?” 赵野,终於来了。 今天,他要用好好和管教一下,大乾朝这些不听话的小儿子”们。 第146章 山长,你有我有文化吗?(抱歉今天晚了) 第146章 山长,你有我有文化吗?(抱歉今天晚了) 袁正歌,白鹿书院第十五代山长。 当看到赵野带著气势汹汹的金吾卫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他依旧还在淡定的喝著茶。 对於这群死丘八,他是不带怕的。 要知道从白鹿书院走出来的很多弟子,此时在整个大乾朝廷內都担任著重要职位。 今日赵野敢在白鹿原为他这小舅子闹事,那明天他將面对的是整个大乾朝庭的怒火。 赵野看著被脱光上衣绑在台上的郭暘,直接將自己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 五品武夫的听力不差,隔著老远他就听到郭暘的声音。 只能说是老郭家的种。 “姐夫————”看到赵野过来。 郭暘顿时眼泪噙满眼眶,就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在外面受了再多的委屈,此时此刻,终於看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来了顿时,那种委屈感涌上心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对此,赵野则是平静的说道“打贏了吗?” 然后顺著金吾卫的人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儒生被打的鼻青脸肿,正在被好几个人搀扶著。 嘴里嘟嘟囔囔的骂著。 “那傢伙骂你和爹是只会舞刀弄棒的莽夫,说咱们横塞兄弟死得的活该。”郭暘说道。 赵野看著他,此刻眼里瀰漫著杀气。 那些死在北疆战场上的兄弟们,那是赵野心中的绝不容別人触犯的禁地。 兄弟们为大乾而死,而他绝对不允许兄弟们死后,名声还要被人作践。 那人看到赵野正在看他,也是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响起。 “中郎將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大乾的金吾卫,是你的私兵吗?” 赵野顺著声音看去,他看到说话的正是那个要將郭暘赶出白鹿书院的中年文士。 文士也看著他,但是与赵野对视的瞬间,他的背后便升起一阵冷汗。 对方便是今年甲申年的武魁。 当与赵野对视的第一眼时,他感觉此刻自己身上仿佛鲜血都凝固了一般。 那低垂的眼眸间,仿若流淌著一条血河。他就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世间的尸山血海。 这些没有见过血的读书人,第一次见到真正从战场上归来的武夫,从赵野身上流露出的杀气,让他在此刻不敢多说一句。 在此刻,让本来熙熙攘攘还在声討郭暘的现场。 一下子鸦雀无声。 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群人里面找不出一个有骨头的。 这大乾的文道什么时候墮落成这样。 果然啊,有本事的人已经在改造世界,只有没有本事的人在会聚在一起无聊键政。 知行合一,永远都是难题。 赵野看向中年文士缓缓开口道:“今日我来,不动手。只是来和你们讲理。 你是教习对吗?” 那中年文士,顶著赵野杀气逼人的目光开口承认道:“在下白鹿书院教习李知行。” “很好,李教习我想请问。我大乾以何治国?” 这东西根本不难。太宗皇帝早就说过。 大乾,以仁义立世,尊乾法为国基。” 这东西別说他们这些学子启蒙的时候就背过,就连那些拿刀砍人的丘八也能说两句。 赵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知行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很多。 同时心中对赵野也多了一层评价,不懂装懂,装模做样的臭丘八。 就跟喜欢捧著看书的郭汾一样,都是附庸风雅,沐猴而冠的武夫山炮”罢了。 只听他清了清嗓子,用十分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大乾,以仁义立世,尊乾法为国基。” 难怪你当不上官,我问你什么你就答啊。 这水平难怪连杨相都看不上。 谈判之中,最忌讳的便是陷入这种问答节奏之中赵野冷笑一声说道:“大乾《大刑律·通刑篇二十五》,大乾內,禁止宗祠、地方私设私刑。既然白鹿书院尊乾法。我想问问,我这小舅子身上的伤,他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蛮子绕过千里防线过来抽的?” 赵野选择从白鹿书院设置私刑这件事上入手。 当然很多先生都会体罚弟子,这是古往今来没人在意的事。 毕竟老师揍弟子这种,也是正常。 但今天赵野就是带著乾法过来和你读书人讲理。 他不放弃率先使用武力的权利,但现在这群蠢学生应该还不值得他动手了。 李知行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丘八,居然真的看过大乾大刑律。 大乾大刑律,那是太宗时期,尚书左僕射魏公带人编撰。 一百多年来,经过无数后人增改修补。形成的一套大乾独特律法。 赵野在修行之余,就喜欢看著这些东西。 加上命星贪狼给赵野带来的恐怖学习能力与记忆力,赵野只是看了一遍就將里面的法条记得七七八八。 赵野一说完,旁边的金吾卫士卒差点没有笑出来。 本来他们都准备好武斗的。 虽然中郎將对兄弟们真的不错,但一想到中郎將今天要带著他们,把大乾文脉代表的白鹿书院给砸了。 他们在內心之中还是有些底虚。 毕竟这个可是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些穷秀才,万一將来出个真·相公,治你的罪算谁的。 但没有想到中郎將大人居然选择先礼后兵,最关键是这群读书人被中郎將问懵了。 太解气了。 看到对面的教习李知行哑口无言的样子,他们別不由的一乐。 一直以来都听中郎將和自己等人吹牛,说他自己有文化。但没有想到今天的表现。 中郎將真的有文化啊。 这边李知行被赵野问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只听他开口道:“中郎將,什么时候老师惩罚学生也算进法条之中?书院歷来惩戒犯错的学生,难道有错吗?” 赵野不和他掰扯,直接反问:“那好,郭暘犯了什么错。” “殴打同窗,不敬师长。” “哦?”赵野闻言眉头一挑,他看著被扶起来的郭暘,平静的说道:“郭暘,你为什么打人。” 郭暘看著赵野,知道自己姐夫断然不会重复问一句话。 他被金吾卫扶著,指著那被他打成猪头的同窗说道。 “中郎將,这个人他侮辱我死去的横塞將士!侮辱去年横塞保卫战的兄弟们!” 听到这句话,似有秋风起。凉意遍全场。 在场的所有金吾卫將士们,都死死地握住手里的黑棍。 有人甚至看向了赵野。 他们虽然是禁军,但他们也是乾军。 横塞城赵野以三千人兵力力抗北蛮几万人的事跡,早就在乾军之中传颂。 那些死守塞木城的人也是乾军,是他们未曾谋面的袍泽。 太宗曾说过,乾军即我,一人辱则乾军皆被辱,则辱我之。 此刻,太宗去世刚过百年。天可汗遗风还在,但人人怀念贞观。 固乾军仍是这个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所以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眾人纷纷看向赵野。 只要赵野一声令下,今天金吾卫教导队就要好好指导一下白鹿学院学风建设了。 但是只听,赵野忽然开口道。 “嗯,確实你做错了。” 赵野这一开口,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 郭暘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旁边的扶著他金吾卫也是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不是中郎將的风格啊。 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袁山长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金吾卫中郎將还是个知道进退的人,要是他愿意就此作罢。 倒也不妨给他个面子,让郭暘留下来。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他辱我大乾將士,你居然只是打了他一顿。你怎么不打死他?” 说著赵野看向那个肿的像猪头一样的学子。 只是冷然说道:“给我上前领死!” “赵野,你敢!这里是白鹿书院,你这是要与大乾所有读书人为敌吗?” 李知行一下站在前面,打算阻拦赵野。 赵野看著他冷笑一声说道:“你的问题待会儿交代,现在一件一件来。” 他的眼里闪发著血光,只见他手里的黑棍不知何时已经出手,就这么被他投了出去。 直接一棍子洞穿了学子的喉咙。 自白鹿书院建院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敢在院里杀人。 一时间,眾书院弟子大惊失色。更是几人直接嚇得瘫软在地。 就连袁山长都站了起来。 这武夫真的以为天底下没有规矩了吗? 看到这一幕,赵野满眼的失望。 要是这个时候,出来几个敢指著他鼻子骂的人,他也许还尊敬他们,觉得这里有点读书人的风骨。 结果呢? 整个白鹿书院几乎几百人,居然没有一个在此此刻站出来。 你们平时键政的那股劲在哪儿呢? 你们的文胆呢? 赵野扭头看向李知行,缓缓开口道:“你学生被我杀了,你咋不敢拦?” 李知行没有说话。 赵野一把將他推开,自己走到高处,对著下面的学子们说道。 “既然你们之中,没有人敢反驳我。那我简单说两句。你们是年轻的,也是我的大乾未来的读书种子。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人。而是给你们讲一堂大乾的社会实践课!在读书之前,你们得明白,你们首先是大乾子民。身为乾人,第一要做的就是守法。郭暘打人有他不对的地方,但那人侮辱战死在北疆的將士,更是有罪。我大乾尊重文脉,但更不会忘记当年太宗皇帝带著我们打下大大的国土。 其次,我想告诉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读书是为了让你们明白事理,知道自己未来该做什么。读万卷书,更是为了將来行万里路。我大乾国土辽阔,天下近几十万武夫开疆拓边。打下的疆土,需要你们这些读书人去治理。所以文武从来没有分家过。 但为什么我们的学子这么排斥武人呢?明明我们才是勾肩搭背的兄弟,现在却要兄弟阅墙呢?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呢? 我想大概是老师的过错吧。” 说著赵野指向了李教习李知行,但他的自光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袁山长。 他没有给李知行说话的机会,今天金吾卫进入白鹿书院指导工作,那他就得好好打压打压这群读书人歪风邪气。 他继续说道:“你李知行。你记得圣人说过什么了吗?圣人言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为什么你的学生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整个白鹿书院文武对立那么严重?难道只是学生的过错吗?你身为师长,为何没有制止这股歪风邪气。今日杀死他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们这些,不作为又摆出一副师长威严的人。你们难道不会解惑吗难道你们解惑的方式只是这竹编藤条吗?难道这白鹿书院容不下一个为武人辩解的声音吗?难道对待和你们声音不同的人,你们只会把他驱赶吗?” 说著赵野的手指指过一个个学生,又指过一个个书院教习。 李知行被赵野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武夫真的是好诡辩啊。 许久,他的目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袁正歌。 “袁山长,赵野一直很崇尚圣人学问。但我今天来这白鹿书院,没有看到一点圣人遗风。我看到的却是一肚子蝇营狗苟,你们啊,也配在这里教书育人。” 看著赵野直接將枪口指向袁正歌,几个书院教习指著赵野骂道。 “赵野,你狂妄!” “赵野,你给我滚下来。” “赵野,我们白鹿书院岂容你这武夫置喙。” 赵野看著他们,看著一个个白鹿书院的学生。 这里號称是天下文脉的聚集地,此刻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和他对喷。 嗯? 太失望了。 但显然今天,赵野打算说个痛快。 “我承认,我们的大乾有著这样那样的问题。有很多问题。但作为武人,保家卫国与外族死战。我做到了。而你们呢?你可以不喜欢这片土地,那就请你离开。你想要它变得更好,那就请你去做。每年科举贡生招录很多。尔等若是心安扶天下之志,匡社稷正轨,那就去成为大乾的官员。用自己的行动去改变它。而不是在这里发牢骚,抨击朝政。你们要是成为朝政的制定者,而不是碎嘴婆子。” 许久,此地彻底安静下来。 见所有人不再说话,赵野直接留下一首诗。 “本是后山人,偶作堂前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大志戏功名,海斗量福祸,待到囊中羞涩时,怒指乾坤错。” 此刻,书院之中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很多教习,甚至是连袁山长听完赵野这句诗,都红了脸。 骂的真脏。 但有没有人想起来和赵野对骂?或者说在此刻辩过赵野。 大致是没有人的。 毕竟指著文人同仇敌愾,简直痴人说梦。 以至於赵野走的时候,则是带上了郭暘,又看了一眼白鹿书院的教习和山长。 “就这水平,还没我有文化。把你送到这里简直误人子弟。” 大乾,皇宫。 玄皇帝听著庄力士匯报白鹿书院的情况。 顿时笑了起来。 “他真的指著袁正歌那老匹夫,说他误人子弟?” “正是。” 旁边陪著的还有杨相杨虔,身边坐著的是杨太真。 杨虔也是在这里听到庄力士匯报这情况。 他本来是找皇帝商量赵野制定的议罪银的事,结果被玄皇帝拉著吃瓜。 玄皇帝很高兴。 他听得胆颤心惊。 疯了,彻底疯了。 他也很討厌白鹿书院的人,但也只是心里蛐蛐几句。 但你赵野是真的敢骂啊。 他敢肯定,明天弹劾赵野的奏摺就会堆积如山。 自己是不是应该卖赵野一个好,先告诉他。然后自己再找人写一份,弹劾一下赵野。 也別得罪那些文臣。 毕竟白鹿书院的力量,在整个大乾朝廷內部也是不容小覷。 杨太真坐在玄皇帝旁边开口道。 “陛下,这挺符合赵野的性子。这人確实是我大乾第一武狂生。” 玄皇帝闻言哈哈大笑,然后看著庄力士问道。 “太真说的不错。待到囊中羞涩时,怒指乾坤错————这小子这首歪诗做得不错。虽然不成乐府,但还蛮朗朗上口啊。” 庄力士也是笑著说道:“陛下,据说当时整个白鹿书院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和赵野爭辩。都害怕赵野搬出大刑律给他定罪。” “哦,这么说这镇军中郎將还是个干不良人的好苗子?” 只听庄力士说道:“此刻的赵校尉,確实是整个太安城不良人最佩服的人。 一直以来大乾律法进不去书院,但赵野在书院杀人。虽然引得那群大夫们震怒。 但书院再也没有人敢妄议国政了。” 玄皇帝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庄力士这几年,看到玄皇帝笑得最多的一次。 旁边的杨虔看著这一幕,则是放弃了写一份水奏摺跟著弹劾赵野的热闹。 看来皇帝很喜欢这小子,他似乎从赵野身上找到了当年王忠嗣的影子。 凭心而论,玄皇帝早就对著这些每年吃著朝廷拨款,又在骂朝廷的白鹿书院不满了。 但碍於对方身份,皇帝本人要装出一副爱民仁慈的样子。 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而杨虔更是一个没胆子的废物。 但是赵野这个莽夫,居然把一群文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同时也让玄皇帝看到,这白鹿书院竟然全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废物。 就算是禁军,你要是敢来骂禁军內部的武夫,恐怕都有人敢出来砍你。 “后来呢,赵野这个混帐就这么从白鹿书院离开了。”皇帝再问“没有人骂的过他,他当然带著小舅子离开了。不过经过这么一出,他直接宣布他小舅子將白鹿书院给开除了。” 玄皇帝闻言倒是一愣,许久又笑了起来说道:“那郭汾怕是要恨死这宝贝女婿。老狐狸给自己招了一头猛虎来。怕是將来这郭家都得让赵野这小子吃干抹净了。这混帐东西,现在在哪。” “今晚禁军龙武卫將军夏瑾,还有好几个將军正在金玉楼宴请赵野。看来大乾武夫们找到主心骨了。” 本来玄皇帝很是明媚的脸,瞬间暗了下去。 看到玄皇帝的表情,庄力士顿感大事不妙。 玄皇帝最是不喜手下臣子们拉帮结派,赵野在这个时候得罪了文臣,玄皇帝尚且能够容忍他。 但,几个禁军將军们私底下串联在一起。 这已经算是犯了玄皇帝的忌讳。 但玄皇帝忽然一笑,却是说道:“这小子就是这么个性格,由他去吧。” 说著看向杨虔说道:“还是杨相聪明啊。知道提前交好朕的镇军中郎將啊。 “” 金玉楼,二楼包厢內。 夏瑾给赵野斟满一杯酒,然后对著赵野说道。 “太痛快了,兄弟!能把白鹿书院那群腐儒骂成这样,整个大乾朝只有你一人。不愧是我们的武魁首。来,喝。” 赵野端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今日包厢內坐的是,领军卫將军裴然、豹韜卫將军贺辞、监门卫將军古贺。 这些都是將军將军,都是正四品官员。 其实按照级別,赵野是没有资格和这些人坐在一起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凭赵野的年纪还有现在打出的风头,恐怕过不了十年。 元放的位置,就该由赵野去坐。 —— 此外,这些人还是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年玄皇帝还是临沂王的时候,这些人便是万骑的军官了。 可以说,他们是玄皇帝三次政变的坚定拥护力量。 同时,他们和郭汾一样,都是寒门出身。根本不被七宗八姓看入眼的武夫。 他们的出身是他们的可以进步的基础。 因为没有其他根基,所以他们也只能在禁军发展。 纵然有人发展去了兵部,要么和以前的兄弟,形同陌路,要么便是被排挤离开行伍。 所以这群高层军官,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 他们也想进步,但他们需要有个人领导他们,或者说推举一个人出来。 所以,此刻的赵野,便成了这些人选中的代言人。 或者说,因为赵野的年轻,和他在禁军中和底层士兵打成一片的作风做法,让他们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而今天赵野大闹白鹿书院,更是为了乾军之名,斩杀书院学生。 谁能不知道,从此以后,赵野和整个大乾朝的文官集团走向了彻底的对立面。 但他们打心里佩服赵野,纵然横塞军不是禁军序列。 但那也是乾军。 当你从乾军兵卒成为校尉,甚至成为將军之后。你就会发现乾军虽然派系林立。 但同时,它们也是大乾內极其抱团的组织。 虽然现在的大乾,不像是某宋那样。武官完全沦为文臣走狗。 但当天下承平太久,文人总是会通过打压武人来完成自身权力的集中。 同时守城天子,也会忌惮武人。 而赵野今天这么得罪白鹿书院,虽然得罪了文官。 但此刻,赵野可以以从四品的身份与这些人坐在这里。 那將来赵野,在整个禁军內部的前途不可限量。 杯酒下肚后,只听裴然说道:“诸位兄弟,赵野兄弟们。既然今天咱们坐在了这里,那咱们便是兄弟。我倒是有个事,堵在心里一直想说。”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裴然,只听他说道:“这十年来,各家子弟不断进入禁军之中。就连咱们的老万骑也现在也是。以前咱们是整个大乾战斗力最顶的行伍。 但是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们来了之后,不光不想好好训练。甚至连良家子和一些寒门子弟都跟著他们学坏了。弓马打仗,那是样样不行。但你要说这金玉楼、消金窟,他们来的可比咱们都勤。” 这些年禁军战力下降,已经是不爭的事实。 这件事,赵野早就发现。 而且当时玄皇帝给他下达的第1道圣旨,便是处理禁军这个问题。 只不过他职务太低,加上刚到禁军的时候没有威信,所以这件事他便一直都没有搞。 但他没有想到今晚这酒局之上。反倒是有禁军的將军,在此刻提了出来。 赵野也是好奇。 他倒想知道这几位將军有何高见。 但他的实力,不允许他这么低调。 夏瑾看向赵野开口道:“赵野兄弟,別光顾著喝酒。大家都知道你是海量,但今天让你过来。可不是看你喝酒来著。” 赵野闻言说道:“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3 裴然道:“快说快说,你小子鬼点子多。” 贺辞更是给他夹了一块大肉,这几个禁军將军,是真的把金玉楼当酒楼了。 至於外面的歌舞,完全和他们没有关係。 大隱隱於市,大將隱於楼。 “诸位將军,不,诸位兄长。我来禁军的时间肯定是没有诸位久的。我相信我发现的东西,各位也是早就有所发现。但我认为,禁军的战力下降,关键还是在於:如何將少爷兵和良家子们分开。但这其中既不能得罪这些少爷兵背后的家族,也不能让良家子受了委屈。” “对呀。”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赵野接著说道:“所以我认为,专门给这些少爷兵开一单队单卫。但考核是一样的。而我们禁军的核心业务,绝对不向他们敞开。或者说他们想要成为真正禁军的一员,那就得和良家子们一起流血流汗。当然了,我们每年设置考教,这些少爷兵要是不过。要么让他们使银子,要么滚回家去。虽然有点砸禁军的招牌,但是目前禁军改动只能这么做。若是真的將这些少爷兵踢出去。李大將军都扛不住。” 本来想斥责赵野的夏瑾,想了想还是觉得赵野说的有些道理。 这些年李大將军这个人完全是成了不粘锅,一天到晚,除了忙著修行,就是忙著修行。 整个禁军若是再不管,恐怕就要彻底烂掉了。 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赵野直接举起酒杯说道:“来来我敬诸位兄长一杯。” 反正道理和方法,赵野已经给他们说了。 也许他们会碍於各方势力,还有自己心里的认知,会觉得赵野这么做有些不切实际,更有损军威。 但赵野已经打算这么做了。 因为渔阳郡王因为病重,已经向皇帝请辞打算回渔阳安老。 最关键的是,玄皇帝居然批准了渔阳郡王返乡。 就在今天白天赵野去白鹿书院的时候,等赵野回来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对此,赵野只能在深吸一口气的同时。 心底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將来若是河北三镇反叛,葛帅还有自己老丈人是一定要从北疆调离和康禄山一战。 到时候整个大乾必將是生灵涂炭。 到时候无论怎么打,都是对大乾自身军力的消耗。 当渔阳鼙鼓响起的时候,这大乾朝的霓裳羽衣才会被惊起。玄皇帝的万事大梦才会破碎吧。 所以现在赵野才会不顾一切的得罪文官集团们。 以他现在观察到的太安城周边的防卫力量,是根本挡不住康禄山的曳落河。 但他绝对不会说。 酒足饭饱之后,眾人一一告別。 而赵野则是准备回家。 在巷子口前,他看到一个熟人。 天师李岁。 只是此刻的李天师,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败犬般,整个人身上已经完全没有往日那般天师的捨我其谁的態度。 他一身金钱道衣看著赵野,许久才开口道。 “赵————中郎將,有时间说两句话吗?” “有,我找地方。” 赵野在夜色中敲开了一家茶楼,这原本是间客栈。客栈老板是一名铁甲,他和他的家人被赵野安排之后。 家人去了云州。而他则是把客栈变成了茶楼,专门用来接待铁甲兄弟,还有赵野。 因为有时候,赵哥累的话,会专门过来喝口茶。 看著客栈老板,看著对方的目光。 李岁嘆了一口气,只是轻声说道:“抱歉。” 哪知道老板只是淡然一笑,隨后给二人上了茶。 “他好几个兄弟,因为孟兰盆节那次,死在了塔前。”赵野平静的说道。 听著赵野的话,李岁一愣。 许久他才低头说道:“赵野啊,也许你才是对的。这三十年来我和师兄过得实在是太安逸了。师祖、师父给我们留下的基业就这么败了。你知道吗?陛下已经命天马寺方丈永泰接任天枢大宗主。” “天枢本来就不是一个宗门,而是玄道人士的联盟。你们这一派输了,自然是要由其他人顶上。再说了,玄天宗还是白马寺出来的呢。” 李岁看著赵野,眼里的光暗淡又不甘。 “可我和师兄待了一辈子的塔,受了一辈子的道统就这么没了。” “行了。虞薇算是我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这忙我帮了,我不会让那群和尚如愿的。到底是天师,你得帮我一个忙。” “嗯?”李岁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赵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希望,您可以在未来帮助云州,也就是我岳父。帮助他处理当地的辰月事情。” 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李岁去云州。 就真的只是去处理当地辰月吗? 这可是昔日的天枢天师啊。 李岁看著赵野想要从赵野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东西,但赵野就是这么平静。 许久只听他自己给自己说道。 “也罢,辰月辰教就在草原,我去帮你盯著那里。就当是为我师兄尽最后一份力。” “天师,別忘了。阴符子可是去那里。他不是那个所谓的虔女匯合了吗?” 闻言,李岁的眼里终於燃起了光。 是啊,这段时间沉浸在悲痛之中,怎么连这事给忘了。 没错,阴符子就在草原之上。 虞师兄的仇,要报的。 赵野接著说道:“至於虞薇,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替你们看著,反正这丫头在我这里也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李岁用异样的眼光看著赵野,就是因为跟你在一起。他才不放心啊。 但情况终究不是能由著他来了。 时来天地皆运转,运去英雄不自由。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按照以前天师的性子胡来了。 最后的最后,他看著赵野。 他大师兄阴符子学会师傅所有方术玄法,二师兄虞枕学会离火身法,而从他师傅身上学到卜算之法。 此刻他看著赵野。 细细端详著这位大乾武魁的面容,贪狼渺目、七杀青白脸、破军高山根。 用更专业的话说,那便是面若虎狼,声嘶哑。目光如隼,杀心寒。 再看赵野这一身虎背熊腰猿臂螳螂腿,一身根骨已经悄然之间又换了好几分o 他抬手掐算半天,再看向赵野,只见他身上紫气縈绕。 许久,终究还是嘆了一口气说道:“中郎將,你的命数我看不透了。” “看透就没意思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路。” 劳顿一天,赵野终於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而此刻,一大家子都在等著他。 虞薇吃著宵夜,清秋则是忙著和毛镇套招。 —— 郭暘站在边起被罚站,反倒是郭玥坐在石桌前,等著赵野回来。 看到赵野回来后,所有人神色一松然后便各自散去,忙著其他事情。 郭玥长嘆一口气,看向赵野说道:“就因为康禄山走了,你现在就这么著急吗?” 赵野拉著郭玥回了房间,关上门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关於河北三镇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关於河北三镇的兵力布置,还有人员安排,还有范阳卢氏的情况,你又知道多少呢?” 郭玥摇了摇头。 看到郭玥摇头,赵野也是深吸一口气,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是呀,这些情况。连你都不知道,至於大乾兵部那就更不用指望了。这些年里,他一直向皇帝討要差事。皇帝虽然在杨虔的干预下,没有给他宰相之位。但除此之外,给了他不少东西。现在范阳的真实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假设他造反,你觉得以现在长安城的布防能挡得住吗?” 赵野一连串发问,问得郭玥胆颤心惊。 她知道赵野今天大闹白鹿书院,虽然断了郭家將来想出一位文臣的计划。 但赵野对整个形势的判断,她是信服的。 尤其在打仗这方面,她男人的水平未必不如自己亲爹。 郭玥看著赵野,许久才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野扶住她的肩膀,认真思索了一番,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过了今年,我爭取把你们送回北疆。我现在有一种感觉,只要康禄山不造反,皇帝是坚决不会把我放出去的。想想也是可笑,这大乾天下,竟然害怕乾人武將做大。裴仙芝、葛舒寒、康禄山,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乾人。將军郭汾如此大才,十几年雪藏。” 赵野不由地失笑著,心寒且无奈。 郭玥看出了赵野眼神之中的寂寥,她將手放在赵野的腿上。 只是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我相信你。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你要节制天下兵马。” 就在这时,虞薇忽然闯了进来。 “小旗官出事了。” 也不顾赵野和郭玥身上穿著单衣,直接对赵野说道:“皇宫的龙气出问题了。” 赵野:“?” 不是,什么时候了。皇宫还能整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只听元放的声音响起。 “赵野,赶快穿衣服。入皇宫,你和虞薇地师都来。出事了。” 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安稳了,赵野直接开始穿衣服,然后提著自己的刀就走了出去。 果然在门外看到穿著整齐,但纷纷打著哈欠的金吾卫们。 赵野整了整衣服,直接上马跟著元放直奔皇宫。 路上元放鬆了一口气说道:“幸亏你没有和那几个混帐东西喝大,不然今晚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看著元放说道:“我现在好奇,到底是多大的事儿。能让您亲自过来。” “如果不是李將军被紫冥拖住,恐怕就是他来找你了。” “啥玩意儿?紫冥?你说的该不会是玄影杀手组织的紫冥使?这个逼东西胆子这么大吗?来皇宫行刺陛下!” 元放摇了摇头道:“他们倒不是来行刺的。” “我就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们是来强掠太真贵妃的。” 赵野:“!” 此刻赵野真想跟一句,我见过胆大包天的人。但是没有见过胆子大到这种离谱程度的人。 你不杀皇帝,去抢贵妃。 你玄影组织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第147章 阴火廉贞(求票) 第147章 阴火廉贞(求票) 当元放带著赵野来到宫城这里的时候,便看到宫城之上,一身明光鎧的李玄礼对上了一身紫衣的紫冥使。 赵野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玄影紫冥使,真的是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你是七品指玄高手,你厉害。 但直接来皇宫这里,这和骑脸有什么区別? 真以为皇帝好脾气呢? 赵野看向旁边的元放开口道:“將军,我记得咱们金吾卫有破神弩。咱们搬出来打他一炮。” 听到赵野这话,元放也是呆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赵野低声训斥道。 “你疯了,將军还在上面。” “放心,打不住將军的。” 这个紫冥使,赵野可是很记仇的。这个傢伙说要杀自己,自己肯定得找机会先下手为强。 既然今天能够在皇宫之內,借著禁军的装备战具干掉他。那自然是最好。 这边下面赵野已经在准备放冷箭,而宫墙之上紫冥使一身紫衣,逼格满满。 他平静的看著李玄礼。 而李玄礼见到他的时候,也是深吸一口气,但仍是难掩面前怒火。 “紫冥使,你本是龙家余孽。本朝已然放你一条生路,为何还要在此执迷不悟。” 紫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缓缓说道。 “听说皇宫里面有【天外白玉京】的线索,所以我来取。” 听到这句话,李玄礼顿时脸色大变,他將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至於紫冥使则是留意到了他这个动作,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而底下赵野,直接带著人偷偷地射出几发破神箭,直衝紫冥。 但不料,紫冥使身上忽然升起一道道螺旋式的金色剑罡,一瞬间將这些弩箭绞碎。 破神弩本来就是天枢专门针对六品以上武夫,设计的战具。 駑臂和箭矢上,都鐫刻著玄门阵法,专破武夫罡气的存在。 但是此刻,这样的大杀器,居然在此刻没了效力。 在眾人惊呼之间,紫冥使將目光投向了赵野。 他看著赵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傢伙从阴符子手里抢夺过辰月尊神的分魂,而那神性分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对他打开【天外白玉京】也是有一定作用。 只听他说道:“怎么把你忘了————” 只是霎时间,便看到紫冥使整个人紫衣飘然,直接奔著赵野杀来。 李玄礼大喝一声:“赵野,快走!” 而无数金吾卫则是在此刻挡在赵野面前,但依旧还是没有快过紫冥使,伴隨著紫冥使从腰间抽出的长剑。 这是赵野第一次遇上紫冥的剑,不是在净空使的幻境之中。 轻羽鸿毛落江湖。 龙家八绝,第一绝! 剑光,漫天金色剑光如雨。 一把把金色小剑,如同牛马细雨一般落下、然后他面前的金吾卫们一个个当著赵野的面倒下。 直到此刻,赵野才明白自己还有青鸿,那几招剑法。 只是对这一招拙劣的模仿罢了。 漫天金色剑雨没有伤到赵野,而在他面前,元放则是提著一把大枪。 硬抗了紫冥一剑。 “你不走,还等什么?喊人啊——五万禁军都在呢” 此刻,浑身是血的元放骂道。 赵野闻言直接向外跑去,然后便是打出一发令箭。 隨著烟火在天空骤亮,整个皇宫內传来震动。 禁军正在向这里集结。 见此,紫冥则是看向缓缓走过来的李玄礼,开口道:“难道你对那里的东西不感兴趣吗?” 李玄礼抽出腰间的佩刀吗,乾刀之上,一层淡淡的罡气升起。 这就是他的態度。 “抱歉啊冥使,比起你们追求的那些东西。我更想要你的人头。” 不过比起刚才紫冥使那一招带来的震撼,此刻这位禁军龙武大將军的出招显得朴素太多。 但看到李玄礼准备出手,紫冥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缓缓转过身,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身黑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披散著一头黑髮,眸子居然是一片暗紫色,他来到紫冥身边缓缓开口道:“紫冥,已经拿到钥匙了。” 紫冥使点了点头,然后被黑袍人搭上肩膀,二人瞬间化作一团飞灰。 飞灰在空中飘散,二人自然不会是死了。 而当著赶过来所有禁军的面,以玄法秘术离开这里。 那个黑头髮的男人,便是玄影组织的另一位冥使【玄月】。 一个专门使用神秘秘术的人。 元放则是被赵野扶著,来到李玄礼面前,开口道:“將军,我现在就张贴告示————” 李玄礼摆了摆手说道:“一切自有陛下定夺。” 很快,皇帝还有杨太真在一群禁军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皇帝看向李玄礼开口问道:“那贼人走了?” 李玄礼点了点头,隨后说道:“陛下、看来那贼人真的是来盗取天书的。” 皇帝看向杨太真,然后说道:“太真,那两个贼人没有伤到你吧。” 杨太真摇了摇头,但仍是说道:“他们並没有伤害臣妾,只是拿走了臣妾手里的天书钥匙。陛下————我们该————” 玄皇帝摆了摆手,因为他发现了禁军之中的赵野。 “赵野,过来!” 看到玄皇帝这鼻登又盯上了自己,赵野也是无奈。 看样子,这老混帐是又打算给自己安排什么差事了。 他只好来到玄皇帝面前,然后开口道:“陛下,臣在。” 玄皇帝俯视著赵野,缓缓开口道:“听说你今天又闯祸了?” 赵野:“” 啊对对。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既然如此,你离京吧。朕准你动用一切天枢的力量,抢在这两个贼人之前,把天书带回来。” 赵野一脸懵逼,而玄皇帝已经將一块令牌扔给了赵野。 御赐金铜秘牌,可以调集沿途不良人、军伍协助。 “臣领命,只是臣只有五品的实力,那紫冥使可是七品指玄高手啊。” “你认识玄影那么多高手,找几个人,不成问题。详细的事情,庄力士、李玄礼你们和赵野说吧。” 说著皇帝便带著杨太真离开了。 至於赵野,则是被庄力士带到了一间小屋之內。 庄力士轻轻地关上了门,而李玄礼则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隨著庄力士帮他解开盔甲。 赵野也是瞬间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李玄礼胸口居然多了好几道剑伤。 看到赵爷脸上惊讶的表情,李玄礼摆了摆手说道:“莫要惊慌,紫冥使也被我打伤了。你现在要是带著黑伤去追的话。便是干掉他最好的机会。这个傢伙不光是七品指玄,还被被他摸到如何进入八品的路子了。” 听到这句话,赵野也是一愣。 隨即才说道:“可是他今年才入的七品。而他入七品也没有几天啊。” 李玄礼看著赵野笑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在武道修行方面,你算是一个天才。” 赵野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庄力士藉此也是瞪了赵野一眼,训斥道:“你小子,放在北疆那个地界当然算是一方人物。但这玄影紫冥使,放在整个天下也是真正的天才。” 他觉得赵野实在太过骄狂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復活难断啊。 赵野没有说话,而是看著继续两人问道:“两位大人,赵野有一事不明。那就是这天书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前朝大业皇帝,在皇宫內收集了十三本【大觉天书】,当然后世习惯叫他【十三字大觉秘经】。这天下厉害的武功都在其中。就像是王家的大觉剑经、龙家的至尊剑法、魔家的杀气功法。都来自大觉秘经《人字卷》、《龙字卷》、 《杀字卷》。” 李玄礼说著,赵野听著。 虽然此刻赵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內心之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无他,因为自己身上便有大觉秘经之中的【人字卷】、【杀字卷】。 娘的,看来自己有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潜力啊。 这个时候,庄力士则是开口道:“李將军,你知道还是太少。这大觉天书可不是只有天下最强的武功,他更是藏著魂兵的锻造方式。而紫冥使带走的钥匙便是和驪山密藏有关。陛下让赵野去寻————其实是让赵野先找到他,然后您直接带【止戈侯】诛杀此獠。” 说完看著赵野道:“反正你在京城也惹了不少的事,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出去避避风头。陛下很是欣赏你小子。不希望你折那群文臣手里。紫冥是康禄山的人,正好借著这次机会。你去趟河北,將河北三镇的情况给摸一下。” 恐怕这才是皇帝的本意。 让去河北看看,看看这康禄山到底有没有谋反的心思。 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赵野得罪了康禄山,算是和整个河北系的势力不共戴天。 来太安城不到半年的功夫,得罪了康禄山、又得罪了文官集团。 只能说赵野能够活到今天,简直就是个奇蹟。 赵野挠了挠说:“看来陛下是真的打算把我往死里用啊。” 庄力士瞪了他一眼,李玄礼则是有些无奈的笑道:“毕竟只有你能请的动那位黑伤使。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因为老冥主的事。黑伤和紫冥公然决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行,但是郭暘在这里惹了这么大的乱子。我岳父说让他承欢膝下吧。明天我让郭玥带著他回北疆。” 听到这句话,庄力士的脸色难看不少。 本来让郭家子女还有赵野在太安城,就是皇帝和郭汾交易的一部分。 郭汾將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放在太安城,换取皇帝对他的放心。 现在赵野想要让这两人离开,庄力士是真的不敢答应。 许久庄力士,开口道:“赵野,听话。有些东西別碰。” “行—我知道了。” 赵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目的没有达到,就没有达到吧。反正,他对玄皇帝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许久,只听赵野开口道:“那我带上虞薇,和几个隨从同去。总行了吧。 “嗯。 “” 次日,太安城西坊。 赵野一身黑色便衣来到一间酒楼,这里靠窗户边最近几个月经常坐著一个黑衣人,那人一头凌乱灰发。 每次来都有好酒好肉伺候,然后每个月底赵野都会过来替他將当月的酒钱给结了。 赵野坐到黑伤对面,看著黑伤说道:“紫冥从杨太真手里抢了一把钥匙,皇帝让我追查。” “你这就接了?”黑伤开口道。 “不然呢?紫冥现在是康禄山的人,所以皇帝让我顺道去河北刺探军情。我想这么几天的时间,康路上恐怕早就回到自己的范阳老家了。这事不好解决。” “你五品的实力,放在整个大乾江湖,倒也可以行走。但放在紫冥面前不够看。” “嗯,昨晚那一剑,差点给我打得道心破碎。” 小二上酒,赵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便是一饮而尽。 他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愁苦之色,实力差距太大,没什么好说的。唯有勤学苦练,但是现在玄皇帝显然是不想让赵野过安生日子。 许久,黑伤倒是开口道:“如果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那就得按照我的路线来。你和我先去北面沙州的【魔家堡】,然后再去河北。” “这么一来二去,怕是路上就得走三个月。”赵野有些犹豫。 “你有官方的开的路引。去各个驛站换马,难道还怕这些?” “行,那我们明天早上从太安城出发。先去沙州,去河北。但我想问问,为什么要去魔家堡。” “在组织成立前,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是魔家堡的【白髮人】。魔家虽然和龙家湮灭於歷史之中,但他们还有一群后裔。这些人留给你,你敢用吗?” “有何不敢!到了北疆都是好兄弟。” 黑伤看著赵野,许久才说道:“谢了。” 夜风微凉,刚刚说服了黑伤的赵野,此刻已经回到家中。 他看著房顶上的吃著水果看星星的虞薇倒也是无奈。 然后扭头看到郭暘正在看著自己,从书院回来之后,郭暘看向赵野眼里总是带著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恐怕自己姐夫身上也摊不上这么大的事。 反正明天就要出发,今晚赵野有了难得休息的时候。 他走到郭暘的身边,拍了拍郭暘的肩膀说道:“別想这么多,和你没有关係。从我进入这太安城来,那些人就没有想著让咱们舒服过。” 郭暘闻言看向赵野问道:“难道说这天下就没有让我们和那些人共存的方法吗?” 赵野看著小舅子,將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然后开口说道:“共存的方法,有啊。那就是跪下当狗。如果你父亲愿意,他早就升官发財了。如果我愿意,我现在也是多位大人的座上宾客。” 郭暘摇了摇头道:“姐夫,我听不懂。但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赵野笑笑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白鹿书院不要你,那你就跟清秋一起练武。等你入品了,我给你找个差事。” 给郭暘做了心理疏导,让这孩子別有太大的內疚之后,赵野则是看向了房顶上的虞薇。 他自己窜到房顶之上,看著虞薇开口道:“明天跟我去寻天书。” “嗯。”虞薇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凝视著整个星空。 赵野顺著她的目光抬头向天空处看去,黑茫茫一片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 “你看到了什么。这黑不隆通的,什么都没有呀。” 虞薇吃著零嘴,十分平静的说道:“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我师父”嗯。” 说。这黑暗的背后是耀眼的星辰。 “也许黑暗之后是辰月的尊神,张著嘴巴打算你们吃进去呢。” 虞薇扭过头看著赵野,她带著几分打量的神色。 许久,她才开口道:“小旗官,你是不是比其他人知道一些什么。 ,赵野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 直接开启命星【巨门】,通过命星巨门之力,將虞薇和自己的意识直接带向了记忆之中,自己和王灵主决战的时候。 两人如同时间过客一般,看著赵野之前赵野在意识之中,与王灵主的决战。 然后又看著赵野,直接拔刀向辰月之神拔剑的那一幕。 虞薇不可置信的看著赵野,许久她才说道:“小旗官,你居然真的直面过尊神,而没有陷入疯狂。” 赵野看著她,许久才说道:“是因为它给出的诱惑,诱惑不到我。” 不知何时,赵野手里又多出了那恶鬼面具。 看到这玩意儿出现,虞薇先是一愣,然后直接从赵野手里夺走,接著说道:“这东西,不是被小廝带走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你这里?” 她一脸的疑惑,但坚决不让这东西继续落在赵野手里。 但不料,当她拿走这一个面具的时候。赵野的手里又出现了另一个面具一模一样,別无二致。 然后只见虞薇手里的那个恶鬼面具,竟然一点一点风化成粗糲的沙子。 赵野將手里的恶鬼面具隨手一丟,然后接著说道:“人脸上的面具可以轻而易举地扒下来,但人心中的面具能这么容易的取下来吗?” 说著他再次带著虞薇走入巨门星变成的光门之中。 这一次,他带著虞薇来到了自己意识之中的识海。 而当虞薇看到赵野识海內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变得不再淡定。 或者说今晚的赵野,就是为了彻底和虞薇摊牌的。 以前的虞薇,有师傅、师门。就算她和赵野关係再好,她也是太安城天枢的虞薇地师。 现在师父虞枕死了,太安城的天枢换了主人。 她虽然每天在赵野吃著喝著,但她眼里的光就像是死在了盂兰盆节的那一天。 而今晚,赵野带她找一点东西。 这东西对於天枢来说很重要。 叫信仰,但赵野又觉得如果这么叫,实在是太空洞宽泛了,他选择叫它锚点”。 他今天晚上来,就是要帮助他家的小猫,找回存在的意义对於赵野来说,此刻的虞薇已经是他的自己人了。 准確来说,他已经为了自己未来的军团,找一个法理上的顶级神棍代言人。 曾经天枢天师的徒弟,如果將来在自己这里。 自己去收编天下铁甲的时候,有虞薇在也是多了一张牌。 而当虞薇来到了赵野识海之中。 一抬头看见面前那列阵在前的三颗恢宏命星,顿时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陷入一阵呆滯之中。 七杀整列在中,破军为先锋列正在左、贪狼为军职伴隨其右。 至於辰月尊神那道分魂,则是被三颗命星锁在其中。一团浓郁的紫气被困在命星列阵之中。 而他们的下方则是汹涌的气海幻象,宛若人间渊海。 虞薇看著眼前一幕,然后扭头看向赵野,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小旗官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边境悍卒成为五品金吾卫中郎將。 原来在他的识海之处有著这样一团景象。 而赵野看著虞薇则是开口说道:“现在你看到我的秘密。所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了吧。你的师傅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使命还在,辰月还在。” 听闻赵野的话,虞薇也是看向了他。 许久许久,她才终於说道:“小旗官,你真的做好这辈子就要和辰月斗到底了啊。” “嗯,不然呢?” “我帮你。但你这里困著这尊神分魂,如果不解决迟早会出问题的。” “嗯。那就现在解决了祂。” 赵野说著,直接將三颗命星撤离,但从命星之上明显感受到了抗拒。 三颗命星似乎也是感受到,这上面存在的尊神之力。如果真的让尊神就这么入侵赵野,恐怕到时候真的会对赵野造成什么。 但赵野本人存在的意志,不容对抗也不容质疑。 赵野直接走向了那一团紫气,只见此刻的赵野身上开始沐浴著淡淡金光。 但是他一扭头发现此刻虞薇居然还在这里,赵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虞薇说道”你还真的不能在这里。你出去等我吧。” 说著凭空一推,竟然直接將虞薇送出了自己的识海。 而虞薇离开这里之后,再次醒来则是发现自己和赵野仍是在府中房顶之上。 她看到赵野身上似乎有龙气异动,她直接將自己的本命神隱符”贴在赵野身上。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像师傅一样,本命符籙也是天火神符,但没有想到当她成为地师之后。 自己凝结的第一张神符居然是神隱符。 再看此刻赵野的状態,看来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 虞薇嘟著嘴说道:“真是便宜你了,小旗官。” 看著神隱符帮助赵野遮蔽天机,只希望自己那个在宫中的师姐能够原谅自己帮著小旗官瞒她吧。 大乾皇宫,在杨太真的鸞宫之內,玄皇帝正在盘著腿打坐。 许久,当听到杨太真的脚步声时,玄皇帝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著杨太真一身素衣来到自己面前,又见她跪在自己前面,將头磕在地上。 “臣妾没有完成吾皇托嘱,让天枢钥匙落在贼寇手中,请陛下治罪。” 玄皇帝看著杨太真,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太真啊,干嘛这样。你我二人,难道连这些信任都没有了吗。” 杨太真不敢起来,她知道玄皇帝宠幸她。但她更记得,玄皇帝还是一个做出一日杀三子的人。 情,这一字对於人间帝王来说是稀罕物。 当年他让自己从寿王宫出来,去了天枢本来就是因为庄力士一句,此女乃是太阴之体,可正纯阳之精”。 “陛下若是不罚,太真不敢起来。” 玄皇帝抬手,直接凭空將杨太真扶了起来,然后直接牵著她的手,脸上带著几分笑意说道:“这事怪不得你,太真每日勤勤恳恳,朕自然明白。朕也清楚太真之辛苦。但是有一事,朕也得告诉你。” 杨太真脸上带著疑惑,颇为不解的看著玄皇帝。 只听玄皇帝开口道:“那两个逆贼是朕放进来的,而钥匙在你这里,也是朕告诉他们的。” 杨太真瞳孔地震,他不知道玄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外白玉京,朕也想知道那个什么地方。这满朝文武多少人有忠心,朕能不能知道?但真正有本事的却没有几个。索性便交给那紫冥使,大业龙家一直以自己血脉传承为傲,觉得自己是仙人之后。很好,既是仙人之后,那就替朕去看看这洞天福地在什么地方。” 杨太真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有想到居然是玄皇帝自己將这些人引入宫內的。 但她当然不敢因此责怪皇帝,则是带著几分不解问道:“但如此重要之事,陛下为什么非要交代在赵野手里?派更为稳妥的人去办不更好吗?” “因为赵野死了,朕没有损失啊。他本来就是当刀子用的,现在割的文人们太狠,就应该將刀子放起来。” 北疆,塞木城。 郭汾看著从太安城过来的家信,看著上面的內容之后,將信拍在桌子上。 他对著旁边的左树錚还有吕英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赵野这个傢伙,到了太安城之后惹了一堆乱子。” 左树錚闻言笑了笑说道:“將军何必如此生气,赵野这小子虽然不省心。但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声来。他虽然得罪了文官群体,但是您没有看到他在將士们心中的地位。这段时间,將赵野立起来之后,咱们的士气可是空前高涨啊。” 旁边的吕英也是开口道:“是呀义父,小野子虽然在外面折腾,但今年咱们的粮草供给可是没有断过。听说杨相私底下还请他吃饭呢。” 他今天来这里,其实就是来和郭汾商量扩军一事。 郭汾从太安城回来之后,整个北疆三镇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状態。 从云州还有其他各地来的人,填补了整个北疆三镇对人口的需求。 北疆有的地,只要你肯过来,加上低廉的附税。足够让底下百姓通过种地养活自己,甚至一年到头还有余粮。 至於边境的蛮患,大量的燧堡在修建,还有百战横塞军压在这里。 加上去年那一次大战,短时间內北蛮是不敢南下。 许久,郭汾看向左树錚开口道:“既然赵野那里出了问题,那有些事情我们也应该改变一下对策了。” 就在这时,一个军士带著封秘信走了进来。 郭汾將密信拆开之后,看了几眼后便是脸色大变,他看向左树錚开口道。 “康路上回范阳了。” 听到这句话,左树錚也顿时愣在原地,许久他才说道:“葛帅,终究还是慢了。” 北蛮,大都。 拔都继任大汗之后,在茫茫草原之上修建了这么一座北蛮人的都城。 为此他专门从大乾那边掠来工匠设计图纸,至於城墙的地基则是用征服的其他民族尸骨垫在下面。 在最南边的离宫內,阴符子身上紫气瀰漫。在他前面则是跪坐著一批穿著黑色羽袍的人,那些人手里拿著纸笔。 疯狂抄录著从阴符子嘴里说出的话。 这些草原辰月信徒,管这些叫做神諭”。 隨著阴符子安静下来,这些人纷纷起身离开。 然后穿著十分清凉的虔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赤著脚走在离宫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面前的阴符子开口道:“天师,尊神还说了什么吗?” 听到对方的话,阴符子微微开口道:“尊神被困在九天之上,需要更大的混乱来献祭、去取悦。现在的大乾,恐怕远远无法满足尊神的將领。” 虔女闻言,红润的嘴唇也是勾起一丝弧度。 她来到阴符子身后,缓缓开口道:“我听说最近发生一件事。玄影的紫冥使从皇宫带出一把钥匙,据说那个钥匙可以打开天书的宝库。我想如果我们有了天书,也许让尊神降临是不是更容易。” 听到这句话,阴符子笑了起来,身为圣师之一的他,看著眼前靠取悦拔都上位成为辰月第四人的虔女,缓缓笑道:“你指望前朝的那些东西,还不如指望康禄山造反呢。” 他话音刚落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看著虔女开口道:“莫非你在河北三镇也有其他的布置吗?” “您在天枢潜伏了那么多年,我就不能在外面有点动作吗?师父。” 赵野识海之內,赵野看著面前的一团紫气。 这段时间命星全力都在约束著赵野在天枢地下得到的尊神分魂。 哪怕这只是分魂的一小部分,但从其中赵野也感受到了浓浓的邪气与恶意。 就像玄天宗和他说过的那样,这些东西不属於这个世界,却在不停的侵蚀著这个世界,想要將这个世界同化成为和他们一样的鬼东西。 赵野反手一招,擎羊所化神通,逆生白刃煞入手,神通之力此刻在赵野手里直接化作一把白色光刀。 赵野直接拿著这白色光刀直接切入那团紫气之中。 无数紫气瞬间变成一道道光影,直接轰入赵野体內。 只听得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声传来,赵野整个脑袋在此刻宛若被什么东西炸开一样。 “所谓尊神,只有这点手段?” 赵野冷笑著,手里光刀再次挥砍。对著识海之中的这些紫色光影追杀不断。 而他背后命星贪狼、七杀、破军直接降下神光,神光落在赵野身上,赵野顿时感到意识变得清明无比,一瞬间赵野便悍然出手。 刀在手,直接便是一刀斩出。 此刻,在赵野脑海之中闪过的却是紫冥那一剑的风采。 心有所思,行便跟上。隨著赵野这一刀斩出,万千刀影直接轰杀而来,將这一道道紫气全部斩碎。 然后紫光竟然在赵野面前化作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物件。 开启命星的紫色玉人。 看著熟悉的紫色玉人,赵野心中嫌弃万分惊骇,自己的命星居然来自辰月教所谓尊神的力量??? 魔头真是我自己。 当然只有很蠢的人,才在此刻纠结力量的来源。 敌我同源又怎样,反正力量在我手里,我说你们是妖孽,你们就是妖孽。 我说这是祥瑞,那这就是祥瑞! 赵野將这紫色玉人捡起,然后轰然捏碎。 聆听玉人破碎的声音传来。 在识海之中,茫茫无尽深黑之中。 有微弱的绿色火光燃起。 (命星【廉贞】开启!) 那微弱的火光,迅速来到赵野身边,亲昵地贴著赵野不停盘旋。 比起杀破狼”三兄弟那高不可攀,一脸莫挨老子”酷拽姿態。 这通体泛著晶莹绿光的廉贞命星,则像一个粘人的小狗般始终围绕著赵野。 对此,赵野只好伸出手拍拍廉贞命星。 “乖——给我露一手?” (命星廉贞火成法————) 然后字体不动了,赵野看向远远的贪狼星,开口道:“喂,军士给点反应。 这可不行啊。” 对此,贪狼命星则是从身上挤出一道紫气,直接打在廉贞命星之上。 然后便看见廉贞命星顿时绿光大作。 (命星廉贞丁火成法,成功拓法【神火分身】!) 一瞬间,赵野脑海之中多了很多神秘的知识,將他的脑子挤得发涨。 但是很快,赵野便是反应过来。 隨著他抬手在空气之中画出一道秘符,一个和赵野一模一样的人便站在他面前。 神火分身。 这玩意儿,可是虞薇那一套离火正法之中的核心法术体系。没有想到竟然在此时此刻,被命星廉贞就这么复製出来了,赵野看著面前的神火分身顿时脸上便是一喜。 这小廉贞,是真的办事啊。 拓法,原来复製秘术啊。 赵野脸上喜色不断,隨著自己的意识注入,那浑身散发著火光的神火分身,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错,不错。 他喜欢。 当赵野还想继续拓法的时候,廉贞星上那灿烂的绿光,却是黯淡不少。 於是小甜甜在赵野这里,又成了牛夫人。 “你这素质不行啊,拓了一个神火正法就不行了。唉,差太多了。点名批评”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玄)、贪狼(玄)、巨门、、廉贞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二十八秘穴:天武、天奇、天督气脉:冲脉、任脉、 功法:大乾至圣功【小成】、黑极浮屠功【贯通】、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大成】、杀字卷【精悟】) 神通:甲木贪狼眼(甲木二重神通)、逆生白刃煞(庚金三重神通)、黑水玄武遁甲(癸水二重神通)、阴土一念门(二重神通) 赵野看著眼前金色字体,缓缓点了点头。 这次將尊神分魂干掉之后,居然能够得到廉贞命星,也算是收穫。 当然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这道分魂大部分都被阴符子带走,而留下的一小部分被自己吸收之后,居然能够转化成紫色玉人,开启命星。 可见,这辰月尊神本源是多么恐怖。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站在自己旁边的虞薇,就连郭玥也上了房顶。 他看著两人说道:“干嘛呀。我小修行一下,你们这么著急干嘛。” 郭玥听到赵野这么句话,也是没有好气的笑道:“著急,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 赵野闻言抬起头一看,在自己头顶上方居然凝聚出一团紫色的邪云,而这邪云居然穿透了虞薇留下的神隱符。 “小猪婆,每天白给你吃这么多东西了,怎么连这玩意儿也看不住。” 旁边的虞薇则是又急又气,他看著赵野骂道:“小旗官你要不要脸!我能帮你把龙气挡住,已经很不容易。你在这天下要是能找出帮你遮掩龙气的东西,我给你当大丫鬟。” 赵野嘿嘿一笑,好像確实她说的挺对。 既然理亏的是自己,他赶紧摸摸虞薇的头说道:“別急別急,我待会儿给你买瓜子儿去。多大的事儿啊,你看你就生气。” 旁边的郭玥则是又气又笑,自己家夫君完全是把虞薇当小孩儿忽悠啊。 不过,虞薇这丫头是真的没有心眼。反正有好吃的,她也就不计较这些。 直接从房顶跳了下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佛號响起。 “阿弥陀佛,贫僧瞭然,今日降魔。” 赵野:“!” 好好好,收拾完腐儒,酸和尚来了是吧。 好好好,只听赵野冷笑一声。 “取我刀来! ” 第148章 你什么成分啊? 第148章 你什么成分啊? 门外,只见一个穿著身月白僧衣的和尚站在那里,僧人双手合十垂目而立。 毛镇打开门,看著他问道:“你找谁。” “贫僧白马寺瞭然,今日在此特来查看此地邪气情况。” “大师找错地方了,这里是金吾卫镇军中郎將的府邸,大师若是降妖除魔还请另寻去处吧。” 毛镇话音刚落,正要关门的时候。 却发现,不知何时这个和尚已经越过自己。来到身后,正在向院子里走去。 “大哥——”毛镇见此急切的向里面喊道。 “知道了,我又没死。慌什么!” 赵野一身黑衣,已经走了出来。 他看著面前的瞭然,开口便是嘲弄道:“老天枢还没有散,白马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啊。” 瞭然微微抬手,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慈悲之色。 这人啊,有时候就这么奇特。劝良人下海,劝婊子立牌坊。 用自己的那一套观念去规劝別人。 贱不贱啊。 “赵施主,你上身杀业太重。快放下屠刀,跟贫僧潜心礼佛,可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么熟悉的话,赵野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果然下一句,便听他再度开始嘲弄道:“看来我现在也有tz价值了,居然配礼佛了。那大师,我要是到了白马寺,能不能给个山门护法什么的,我这人事儿少,主持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瞭然自然是听得出来赵野语气中的嘲弄,他只是摇了摇头道:“施主,你被业障迷了心智,怎么还看不透啊。” 说著便一只手直接向赵野擒来。 当他的手放在赵野肩膀的时候,只见赵野全身气血外放,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蛇电。 蛇电之中的赵野,整个人宛若话本中的魔头,魔气森盛。 赵野看著面前的瞭然,观对方身上金光亮起,看来对方要施展一些佛门手段了只听赵野忽然开口道:“我啊,在北疆偶得一门神功。今日看大师路数和我相同,那咱们就比比,看看我的这《黑极浮屠功》,有没有你们白马寺正宗!” 说完便是一掌直接轰出,逼得瞭然只能接招。 二人凭空对上一掌。 武夫一过手,最是能知道对方深浅。 当两人对掌,真气碰撞的瞬间。瞭然才知道。 今年天下武魁的赵野,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赵野觉得自己差,是因为他將自己放在和紫冥、黑伤这种大乾天下一等一高手做对比。 但紫冥和黑伤,显然都快过了三十岁,两人都已经快四十了。 而年轻一辈之中,能压赵野的。除了藏在七大世家,三大江湖门派之中那些藏头龟们。北方也就一个李天然。 试问这大乾年轻一代之中,二十岁五品能有几个。 而他赵野此刻的实力,在大乾青年一辈中绝对排得上號。 也就是老乾人性格踏实稳重,不会搞什么胭脂榜”、才俊榜”之类无聊的排名。 因为老乾武人骨子里,只有一个道理。 能动手,咱们就別吵吵”。 这时,和赵野內力对轰的瞭然,直接被赵野这一掌逼退数步。 纵然自己是白马寺年轻一辈僧人的领军人物,又修行了寺庙內不传功法《浮屠神功》后,但在此刻,他仍是要承认自己小覷了天下青年俊杰。 本来这段时间,师父成了天枢的新任大宗主。 正好让他出世歷练一番,他从白马寺跟师父进了太安城,本来看到这东城有辰月紫气,想要也是妖人除魔。 本著入江湖第一战,一举扬名。结果没有想到此地居然是甲申年武魁——赵野的地盘。 但为了白马寺的顏面,他仍是选择不退,且要在此和赵野拼个高下。 他看著赵野说道:“施主,居然也会我白马寺的功法,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是谁传授的你这般真功。” “玄天宗本来就是我天枢的大宗主,他会你们白马寺的功法,將这东西传给我,不行吗” 听到这句话,瞭然一脸冷笑。 这浮屠神功,本来就是他们白马至高功法。如今到了赵野手里,不管说什么也得將其收回。 而如此佛光凌然的功法,到了赵野手里居然练出这样一副魔气浓郁的样子。 可见赵野此人身上早已魔心深种,加上之前的传闻,赵野这人得了辰月尊神的分魂。 恐怕此人早已墮入魔道! 那今日便让他瞭然,在此地降魔。 他全然没有想过,赵野身上还有金吾卫的官身。 只能说大乾的和尚无法无天惯了。 今天註定要在这里遇到吃瘪被人收拾。 伴隨瞭然双手合十,隨著他口中经文的一声声念诵。 在他背后忽然金光升起,隱约透露著几分佛陀真象。 赵野看著这一幕,反手一招,心意所至。 大辟之刀从大堂內直接飞出,来到他的手里。 “阿弥陀佛,魔海无涯。赵施主,回头是岸—— 隨著瞭然一声佛號,金光伴隨著掌印凭空向赵野压制而来。 “回头是岸?对岸有谁在啊。” 赵野身上黑气不退,识海之內破军星战意高昂。 哈哈哈,破军你也忍不住了是吗?那就教教这群禿驴什么特码的叫打架。” 赵野心有所想,而命星破军作为回应,更是在此刻涌出无数黑色癸水精华。 这些癸水之精附著在赵野身上,在此时宛若一身黑甲。 黑甲在身,赵野全身气血涌入,直接斩出一道血色刀气,刀气如浪直接在地上留下一道冗长的沟壑。 伴隨著破碎声响起,瞭然直接被赵野一刀直接轰退。 而他身上的佛光金像此刻也遍布皸裂。 这还是赵野刚才留了手,打算跟他玩耍玩耍。 不然,赵野要是火力全开,拿出塞木城时候的劲头。 刚才便是直接一刀欺身而上,先斩了他再说。 只能说太安城是一个能把人改变的地方。 我赵野动手如此纯良的一个人,也是学得如此富有心机且恶趣味满满。 至於一边的瞭然,被赵野逼退之后,他看著拖刀而来的赵野,脸上也是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罡气外放,这应该是五品高手里面,得开到第四气脉之后,才能做到真气外放。 但赵野很明显虽然气血雄浑,但从刚才交手的时候,他能够感知出来,赵野身上只有两条气脉。 但这两条气脉足以匹敌其他人四条。 只能说在武夫之道上,赵野还是太权威了。 这个时候的瞭然,陷入极度劣势之中。他看著赵野再次开口道:“赵野施主,此番辰月尊神分魂逃逸,分魂入你身体,你若是不採取措施,待魔气入体之日。再想有所手段,怕是晚了。” 话说到这里,只见他身上金色佛光大亮,背后佛影更是清晰几分。 “得了吧。一口一个正义,盂兰盆节那天晚上,怎么不见你白马寺的弟子驰援?就你们这些人,也配称自己为天枢吗?” 赵野冷笑一声之后,继续一刀斩向瞭然毕竟。 什么佛家子弟,自詡什么照世明灯! 一刀雨杀,血色刀气纷乱如雨。 面对赵野这一刀,瞭然身上的佛光最直接被破,伴隨著一声脆响整个人直接摔出门外。 赵野提刀上前看著他,脸上满满都是失望。 “你们佛家功法就这德行吗?回去告诉你们说话管用的。一年给我一百万两银子,我兼任你们白马寺斗战护法。” 说著整个府门轰然关上。 然后看著走出来的虞薇郭玥,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不是,这就是白马寺的和尚,什么成分啊?就这水平吗?两刀都接不住。” 刚才赵野和瞭然的交手,郭玥和虞薇在高处看的真真切切。 其实不怪瞭然没什么本事,而是赵野实在太强。 加上刚才虞薇在赵野的识海之中看到景象,此刻在她脑海之中,对赵野的实力又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 她看著赵野说道:“小旗官,你这样是纯粹欺负人了。” “得了吧。我要是没点本事,郭玥就该演水漫白马寺了。 1 “你在说什么呀。” “没啥。乾刀底下出孝子。白马寺要都是这样的本事,我也就不用琢磨怎么收拾他们了,直接去龙骨塔了。” 赵野直到现在还在惦记这事。 入夜,夏夜微润,弥光子航。 赵野躺在床上,怀里搂著郭玥。从郭玥半裸的肩膀来看,二人刚才做了什么显然不言而喻。 郭玥蹭了蹭赵野说道:“想不到你来这上京城,我们反倒是聚少离多了。” 说著抬起手捏了捏赵野的脸。 赵野打掉自己妻子不安分的小手,將手直接攥在自己手里,缓缓说道。 “至少对我而言,让你过几天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强。至少你在这里,比在北疆要舒心一些。” “是呀,都胖了不少呢。”郭玥拉开被子,看著从以前线条分明的肚子,现在变成浑圆一片。 然后扭头看向赵野,脸上带著几分嗔怪之色。 “都怪你啊。” “好好,都怪我。”赵野揽住郭玥细腰,然后低声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这段日子,我在京城得罪的人不少,我走了,恐怕他们会拿你和郭暘开刀。反正记住了,好好修行。等我回来接你们。” 郭玥点头,然后看向赵野问道:“郭暘,你打算怎么安排。父亲那里一定很生气,他本来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你白鹿书院一闹,等於他这些年白干。” “岳父这人啥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如我,那就是对文人始终不祛魅,把那一个个酸臭腐儒当成知己。很多时候,武人就是武人。而文人大多数都是臭老九与贱皮子,你对他们太好,他们反而挑你的错。只有把他们打得不敢说话,他们才能沉下心来给你好好办事。” 郭玥听著赵野的话,咦了一声。然后伸出两只雪白的胳膊,揪著赵野的脸。 “中郎將,你杀气好重啊。看来人家和尚找你还真没有找错。你是该去白马寺念念经了。” “我看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杀伐果断。来少將军,与我再战一场!” 春风渡,桃花葳蕤说情事,情郎冷凝筑,却把巫山作雨桥,沥沥太安风波处。 次日清晨,赵野收拾好东西,直接找上黑伤准备离开太安城。 赵野这次只带了虞薇还有毛镇,虞薇是天枢地师懂得很多秘法,有些时候在寻找一些东西的,虞薇能够起到的作用是很大的。 至於毛镇,这小子在赵野看来很有灵气。 脑子虽然有些时候慢一些,但对赵野来说很多时候,他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手下。 其实有些时候,独立思考远远不如优秀执行力重要。 起码赵野看来,他不需要手下去思考什么,他只需要他们贯彻自己的意志。 而毛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从小都是师兄和师傅的耳提面命之下,他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听师傅和师兄的话,总是没有错的。 而他这辈子最大的主见便是来到横塞从军,成为赵野的第一副官。 四人在东市找了一处早食铺子吃过早饭之后,便准备离开太安城。 走到通济坊的时候,却看到元放带著一群金吾卫早已等在那里。 看来是来给赵野送行的。 元放看著马上的赵野,也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让你小子在这太安城小心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揽了这么一件差事。这辈子能不能回到太安城,都两说。” 赵野看著自己这顶头上司,也是笑了起来打趣道。 “將军这是什么话,没准等俺老赵回来的时候,你这帐下金吾卫將军又得多我一个。咱们金吾卫不错,养人!” 元放听著赵野的语气,看他这么轻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將一枚令牌交到他手里。 “平卢镇太守,算是我的故交。到时候要是河北有变数,你可以去找他。只是现在范阳是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 “將军有心,赵野记下。” 赵野朝元放拱了拱手,正要准备离开。 却见一群人僧人从巷子另一头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僧人穿著一身珈蓝袈裟,手持锡杖显然是直奔赵野而来。 元放看向赵野眼里带著几丝异闻,然后开口说道:“你小子该不会又给我得罪了这群禿驴了吧?” “昨晚追查妖人,居然查到了我的府上,固然揍了他们一顿。” 元放顿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郭汾非要给他这女婿,在泰安城里找一个差事。 娘的,这个赵野简直就是一个祸根。 他虽然立功不少,但惹出的乱子同样也不少。 但他还是带著金吾卫们向前走去。 他直接拦在前面的那个僧人面前,然后开口道:“大师,陛下让赵野出城办事。有什么恩怨,咱们等赵野回来再说。” 那僧人看了看元放,只是双手合十然后说道:阿弥陀佛,贫僧这次来並不是要找中郎將事端,而是我主持特邀中郎將去白马寺一去。” 说著看向赵野,然后喊道:“中郎將,我白马寺为中郎將此行特別准备了一份大礼。还望中郎將摒弃前嫌,前往小寺一敘。” 赵野看向旁边的黑伤,接著开口道:“看来这次咱们还真得去人家白马寺拜访一下。” 黑伤依旧是那份云淡风轻的样子,听到赵野说完这句话,则是开口说道:“隨你。不过我也想去大乾第一寺看看。” 赵野笑了,这才叫好兄弟。 说完直接上前对著僧人说道:“既然住持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大师,前面带路。” 那僧人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马寺,和白鹿书院不同。 白马寺就在太安城之內,论起佛家门派算是净土宗的一员。 而让白马寺闻名天下的,则是当年太宗时期玄藏和尚西行,从天竺求取真经之后,在白马寺將梵文翻译成乾语的事跡。 这个时候,晨光依旧残留。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太安城城东这片古老的土地。在苍翠古柏的掩映之下,一座气象庄严的古剎静默矗立,这便是大乾白马寺。 首先映入赵野眼帘的,便是最前面朱红色山门。三门並立,象徵著佛教的“三解脱门”(空门、无相门、无作门),厚重的门板仿佛承载著千年光阴的重量。 门楣之上,“白马寺”三个鎏金大字在晨曦中闪烁著內敛的光芒,字跡道劲,相传为玄雍遗风。 山门之前,一对石雕白马分列左右。它们体型健硕,线条古朴简拙,虽经无数风雨侵蚀,石身斑驳,却依旧保持著引颈低眉、负重前行的姿態。这两匹石马並非玄雍时期的物件(原物已毁),却早已成为白马寺的灵魂象徵。 穿过山门前的石拱桥(后建),脚下是微微磨损的石板路,延伸向寺內。 寺墙高大,青砖黛瓦,墙头覆盖著深色的筒瓦,在晨光中勾勒出沉稳而连绵的轮廓线。墙內殿宇的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在薄雾中若隱若现,鴟吻指向苍穹,檐角悬掛的风铃偶尔隨风轻响,空灵之声仿佛能荡涤尘虑。 寺外古柏参天,枝干虬劲,苍翠的针叶在微风中轻颤,投下婆娑的树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气息,与草木的清新混合,这是千年香火浸染的独特韵味。 寺前广场上,已有三三两两的香客驻足,或仰望山门,或静观石马,神情肃穆虔诚。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梵唄诵经之声,低沉而悠远,更衬得这方天地格外清幽寧静。 那穿著珈蓝袈裟的和尚带著赵野,还有虞薇进入寺庙之內。 走在青石板路上,那和尚一扭头看著虞薇直接说道:“虞薇地师,您师傅的事情,我们很悲伤。如若需要,白马寺愿意为虞天师做一场法会。” 虞薇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去看著外面的景象。 而赵野则是开口道:“大师,这事不急。倒是昨晚,那瞭然入我府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我成了大乾头號邪魔外道这事,有意思。” 听到赵野上前问责,那和尚也是笑道:“中郎將施主何必和这一个孩子置气。中郎將手下留情,这份体面,白马寺记著。所以中郎將此次前来,白马寺必然要以大礼馈赠。” “哦,我是个俗人。快带我去,快带我去。” 那僧人笑笑,直接带著赵野来到后院,主持禪房。 只见一颗老树之下,跪著一个僧人,正是昨晚的瞭然。 而白马寺的方丈主持永泰,就坐在禪房前等著赵野。 看到赵野之后,直接一声阿弥陀佛。 “赵施主,佛终於让你我相见。请诸位来禪房一敘。” 进入禪房由穿著珈蓝袈裟的僧人,为赵野等人奉上一杯香茗。 永泰端详著赵野许久开口道:“今日一见,赵施主看来是平了那尊神分魂。 果然是有大气运在身啊。” 赵野心中也是一震。 自己看来是小瞧了这白马寺的和尚,以为这些人都跟昨晚的瞭然一样,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但仔细一想,瞭然能够顺著仔细找到自己,那必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而作为整座白马寺的住持,永泰僧定然也不是什么凡人。 赵野看著他,没有选择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扯出一句。 “主持阁下,您当年也是这么评价渔阳郡王的。” 听到赵野这句话,穿著珈蓝袈裟的僧人顿时脸色,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主持永泰拦下。 “赵施主真是妙人妙语。当年渔阳郡王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和您一样风趣、 风采、风浪啊。” 两人互打机锋,谁也不先开口谈事。 永泰僧本来以为赵野不过是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偶然得了玄天宗的功法传承,今日邀他入寺打算拿出一点好处,將前辈功法换回来。 但当赵野坐在他对面看著他的时候,当观其面相,又以心眼洞察此人之际。 他却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 这次玄皇帝让赵野出太安城,本来是为了躲避文官集团的反击,顺道去查清楚康禄山在河北三镇的布置。 但他决然想不到,他这一举动,却引发了天机。 整个大乾沉睡的龙脉气运,因为赵野这一子,有了变动。 而是这件事情,却打消了永泰僧之前的想法。 他觉得他们白马寺,应该做些什么了。 当年康禄山来这里的时候,他本来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胡人,但没有想到此人身上竟然有百年难得一见的猪龙气运。 大乾本来只有一条龙脉,一道龙运。 不管是乡野期蛟龙化龙,还是有其他龙种现世,本身就是对大乾天下气运的扰乱。 佛本无相,成佛者当远离世俗。 但佛家与天下一百八十寺要吃饭,佛家八宗要传承。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前生註定。 袈裟本无清净,红尘不染性空。悠悠古剎千年钟,都是痴人说梦。 佛是不染俗尘,但礼佛之人却以世俗铸佛。 有些事情,他永泰身为主持躲不开。 那便不躲,他不入地狱俗世,怎能换千千万万佛子寧静。 只听永泰主持再次开口说道:“中郎將,我想您应该见过玄天师叔了吧。” “见过,见过两次。一次在北疆,一次在天枢塔下。” “那师叔可有什么遗愿。” 赵野寻思了半天之后,打算说一些班语来给自己接下来的谈判增加一些筹码但想到在天枢塔秘境之中见到的青年玄天宗,那个眼里燃烧著浓浓理想主义者的火焰。 他终究还是不想算计这份理想,只是开口道:“他没有什么给你们留下的。 他只是担心那道尊神分魂离开天枢塔。不知道永泰方丈接任天枢大宗主之后,有何打算?” 永泰闻言一愣,许久才缓缓说道:“您以为这大宗主之位是什么香餑餑吗? 不过是陛下的口諭罢了。以前有虞枕、李岁两位师兄在。白马寺还能在这世上多几分清静。现在虞师兄走了,白马寺的亲近也就没了。” “但是您还没有说您打算怎么做。天枢铁甲在这大乾还有不少,但这大乾土地上,还有不少辰月教的妖人。这些都是您身为天枢大宗主,要做的事情。” 赵野拿出虞枕给他的铁卫令牌,直接摆在永泰面前。 然后笑道:“没办法。虞天师將徒弟託付给我,又给我了这令牌。我赵野是个认死理的人。人家信任我,交代我去办的事儿那我就得给人家办好。现在的情况,您应该清楚一些。或者说您远远比我都清楚。所以今天来这里,不光为了礼佛,也想请您拿个主意。” 永泰看著赵野,脸上和煦的神色终於是一变再变,然后再变回和煦的神色。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赵野是在告诉自己,天枢的铁甲已经被他盯上了,如果自己想要指挥铁甲去做一些事情。 那必然是要经过他赵野同意的。 虞枕给他的令牌,只是让他指挥太安城里的铁甲,但是现在这个赵野却想號令天下铁甲。 此人也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 知道天枢组织內,比起那些不知传承於何处何地的秘术。 真正厉害的,要命的,反而是那些一二品武夫。 这些人单个放在江湖上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如果有人將他们团结在一起。这些练过武,读过兵书的人。 便会成为一支军队为基础的基层军官,或者是未来的將校。 懂兵者,以练兵为上。 就连白马寺也有独属於自己的僧兵体系,所以永泰对於排兵布阵,也是略懂一二。 所以他更能明白赵野此刻的想法。 许久,他看著赵野缓缓问道:“中郎將,陛下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皇帝让他成为天枢大宗主,其中还有一个道密令,那就是让他去瓦解天枢铁甲体系。 让天枢的玄师孤立无援,没有武夫铁甲的守护,而朝廷却有限制、或者说专门针对玄法秘师的手段。 那么久而久之就能逼著这些玄法秘师为朝廷效力。 三天师时代的天枢,还是离朝廷太远,让皇帝看不到他们的忠诚。 玄皇帝之所以挺喜欢赵野,那是因为赵野有些话確实说在了皇帝的心头。 而玄皇帝打心里觉得,现在的天枢还不够听话啊。 所以借著孟兰盆节的机会,虞枕死了。李岁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就让永泰上位,然后將天枢改组,而自己则是给出永泰发展佛门的许诺。 谁不喜欢只赚钱的佛家呢? 佛家只卖地、只房贷、只给金主情绪价值。 多好啊。 而此刻,赵野开出的条件,让永泰显得十分为难。 许久,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黑伤使开口道:“玄皇帝已经很老了,他有10年还是20年?但渔阳的康禄山算是很年轻。” 这话如果是赵野说,那屁股就歪了。甚至会被人定以大逆不道的罪名。 但是此时此刻,这句话由黑伤使说出。 那味道便对了。 听著这句话,永泰也是乾笑了一声,隨后开口道:“赵施主,刚才谴无倦僧请您过来,说是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其实是两份,首先是第一份。” 说著便让一个僧人拿著个锦匣走了进来,將將锦匣打开一看。 便看到永泰直接从里面取出一把老乾刀样式的宝刀。 “这是取我龙骨塔下的封魔铁所锻造的宝刀,请中郎將过目。” 赵野从永泰和尚这里接过长刀,这刀身碧蓝如水,刀柄入手一阵微凉。 他起身在地上小试一下之后,发现这刀的重量还有刀身与刀柄之间的配重,十分符合他平时用刀时候的手感。 任上凛冽的刀锋,如同北国的冰雪一般。 许久赵野將长刀收起看著永泰和尚的面容,也觉得亲切了几分,不是刚才那般充满心机与算计。 “知道中郎將在入泰安城的时候,与我白马寺逆徒暗蝉死战,损坏了贴身佩刀。虽然您手里有大辟之刀这样的地魂兵,但多一把寻常兵器,也方便一些。” “谢方丈美意,我答应过玄天宗前辈,遇到白马寺的僧人会照拂一二。不然昨天瞭然已经是死人了。” 听到赵野这话,永泰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尷尬之色。 没有办法,自己徒弟技不如人,居然敢去招惹身上有朝廷官身的赵野,这简直就是找死。 好在赵野一把刀就能平息。 就在此时,只听永泰僧继续说道:“第二件大礼,便是送赵施主一份机缘。” “哦?机缘在何处?” “后山龙骨塔。龙骨塔內藏著我白马寺诸多秘宝。赵施主进去之后,无论带出什么,都归您所有。但在此之前有件事儿需要您帮忙。” 赵野笑了笑看著他说道:“怕是你这龙骨塔之內,有什么玩意儿镇不住了吧。” 一语道出缘由,永泰僧脸上,也是闪过几丝尷尬。 许久,他才说道:“毕竟这世上,也就只有您和那逆徒暗蝉炼成了《黑极浮屠功》,而里面的老妖。便是创建这门功法的老祖。不过您放心,100多年过去,他现在年事已高。將其镇压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若是不答应你,便进不去是吗?” 听到赵野这话,永泰僧乾笑了两声说道:“出家人没有这么多的算计,只是这人最近已经彻底发狂,守在龙骨塔第一层,我们也进不去呀。” 赵野看向黑伤,黑伤摇了摇头,而赵野却说道:“我答应你,这龙骨塔我会去。但我打算带著虞薇一起,但咱们事先说好,要是我真从里面带出什么来。您可不要捨不得割爱啊。” 永泰僧闻言只是一笑道:“赵施主,別把我佛家看成小气之人。反倒是施主你,若是能因此渡化己身入我佛门,那也善莫大焉啊。” 在永泰僧的带领之下,一行人终於来到白马寺的龙骨塔。 这龙骨塔,便是当年玄法师在白马寺內翻译经书的主旨,只不过经过时代的变迁,再加上一代人接著一代人为他不断赋能。 整个龙骨塔变成了白马寺的精神图腾。 走到塔门之前,黑伤使和虞薇拉住了赵野。 只听黑伤使说道:“那老妖的名声,我也听说过。据说入塔之前便是七品高手,在龙骨塔內更是將白马寺的浮屠神功,逆练成《黑极浮屠功》。你觉得你和他碰,能有活下来的胜算吗?” 而虞薇也是一脸凝重的看著赵野,许久只听她开口道:“小旗官,里面真的很危险。我以前也听我师傅说过,只不过我以为那是传闻罢了。” 赵野看著两人,然后扭头看向永泰僧道:“玄天宗前辈,曾在龙骨塔留下一件东西。而我既然得了天宗前辈的传承,那这些东西怎么说我也得替人家取出来。” 话音落下,永泰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许久,他还是相信了赵野的话,然后看著赵野脸上露出几分释然。 “既然这是赵施主你的机缘。那自然便是由您来获得,白马寺诸僧,在这里恭祝赵施主得机缘而回。” 隨著龙骨塔的大门缓缓打开,赵野直接一股脑的走了进去。 然后便是虞薇和黑伤。 看著三人进入龙骨塔,永泰僧深吸了一口气。 起穿著珈蓝袈裟的无倦僧则是开口道:“主持师兄,我们这一手做的实在是违背佛意啊。” 永泰僧深吸一口气,只听他说道:“如果赵野能够从这里活著出来,今后,我白马寺僧眾。尤其是天枢铁甲,將为此人马首是瞻。” 无倦僧笑了笑道:“但这100年来就没有人,能活著从里面走出来。不然师叔为什么会把那东西放在里面呢?这些年玄皇帝不是没有派高手来取过,但都殞命在此。” “所以啊,如果赵野死在这里。咱们就是帮大乾的文官出了一口恶气。兵部的张大人已经问计於我,我总得为人家做些什么吧。” 赵野看到黑伤跟著虞薇。走了进来,也是露出了几丝疑惑只听他缓缓说道:“黑兄,你怎么也跟著走进来了。其实只要虞薇跟著就可以了。” 黑伤看著赵野一脸的无奈说道:“你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你要是在这里死了,我血亏。” 赵野笑笑,然后说出他这段时间心中的疑惑。 “黑兄,你让我跟你一起回沙洲的魔家堡,是不是那里有著可以对付紫冥的法子呢?” 黑伤眼里没有任何吃惊的神色。 在他看来,赵野能够想到这一重,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嗯,论天赋,我比不过紫冥。或者说连师傅和整个玄影组织的人,在天赋一脉上,都不是他的对手。紫冥剑法、武学、谋略当世第一。所以想要对付这样的人。就得按照你曾经说过的方式方法。” 赵野带著几分好奇看向黑伤。 只听黑伤娓娓道来。 “那就是玩命,而论起玩命的法子。整个江湖只有当年的魔家做到了极致。” “果然如此。” 就在赵野和黑伤说话的功夫。 整个龙骨塔內部铜灯亮起灯光,在灯光下一个穿著身枯黄色僧衣,蓬头垢面的男人就坐在三人面前的一张椅子上。 他戴著一张古老的铜面具,面具下的声音透著几分嘶哑。 “你们三个,又是那老和尚派来的死人吗?打贏我,这里的东西隨便你们拿” o 作为最不爱废话的赵野,此刻却摆了摆手,他看著面前的人。 想必此人便是永泰口中,100年前的大乾江湖的高手老妖。 100年前的七品指玄高手,活到今天,其身其实力想必已经深不可测。 如果真的动手打起来,別说他们三个人,就是他们300个人,也不是面前此人的对手。 只听赵野开口道:“前辈,我们不是您的对手。但是对动手之前,小子心中有不少疑惑,还望前辈可以解答一二。” 老妖第一听到有人来这里,不想动手,居然想著问问题。 这么多年了,来这龙骨塔里面的人,都是奔著白马寺存下来的宝藏。里面或许有金银、或许有无上功法,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就是因为这里有著一个绝顶高手。 老妖扶了扶自己的面具,以他的实力,对上面前这三个小傢伙。 恐怕只需要一招,就能將他们全部格杀在地。 但待在这龙骨寺很长时间了,他也很寂寞,更想看看现在的人,能给他整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好呀,那就让我听听你小子能问出什么来。” “前辈,当年玄天宗前辈引辰月尊神分魂下界,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如何灭杀尊神的手段!” 赵野的话,让老妖抬起手,直接愣在了原地。 隨后他直接来到赵野面前,面具下昏黄的眼珠死死盯著赵野。 “看来你知道一些东西了。 1 > 第149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哪里像魔头!!! 第149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哪里像魔头!!! 此刻,老妖无限逼近赵野。 他来到赵野面前,目光死死的锁定著赵野。 至於旁边的黑伤和虞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乱动。 因为他们根本就跟不上老妖的动作。 眼前此人的武力,已经超过他们所见过任意一个大乾境內武道高手的水平。 老妖,绝对不是他的名字。或者0说他只是来了这里以后才叫老妖。 百年光阴,过去的旧名已经不再重要。 此刻,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不要应对。 而赵野看著自己面前的老妖,也是嘴角带起了笑意。 他就知道对於这样的高手,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种超越八品存在的武夫,寻常话题想要吸引人家注意完全不可能! 但赵野知道有一个话题,他绝对感兴趣。或者说和这个相关的东西他也感兴趣。 武道之上是什么? 权利之上是什么? 那便是长生。 长生最大的意义,从来不是让你活得更久,而是延续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是人,你就会老去,武者和皇帝都不例外。 而目前整个大乾世界最爱打出长生牌的势力,便是辰月。 因为辰月是真的可以展示尊神之力,而那些神秘的力量在某种时刻展现出来的能力,確实给了这些人关於长生的遐想。 所以赵野选择以长生,和与长生有关的辰月教作为切入点! 果然,老妖没有再反难。 而是选择,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口道:“看来,你已经和那东西打过交道了。” 赵野搬来一张椅子,自己將上面的灰尘拍下去。 然后看著黑伤还有虞薇开口道:“你们两个也別愣著,赶紧找地方坐,別光站著跟木头人一样。” 他坐在对面老妖面前,看著面前正著铜面的老妖,接著开口道。 “我猜前辈之所以选择待在这里,外面应该有就连前辈也不愿意面对的大恐怖吧。或者说,前辈你也是在躲藏那玩意儿,不是吗?” 听著赵野的话,老妖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乾瘦几乎等於骷髏般的面容。 “没错,我当初入九品的时候,確实在【识海之外】看到过那东西。那东西的恐怖远超尔等想像,武道九品【天人境界】,但超越天人境之后,这一方天地便不再兼容你。天地法则会逼著你离开这里。” 赵野听著对方的话,许久开口道:“那天地之外,便是那玩意儿?” 老妖闻言了摇了摇头,许久他才说道:“不止是这玩意儿,而是这群玩意儿!在这天下,你是受万人敬仰的江湖宗师。可是当你到了外面之后你才发现,我等不过是【天外神】的血食罢了。破碎虚空、武道飞升不过是谎言而已。” 说著老妖发出了桀桀怪笑声,刚才一刻他已经从赵野的眸光之中,看到了这小子对著尊神之眼挥刀的一幕。 只能说少年人,不知天外恐怖,固敢骂苍生不仁。 但等到了他这个岁数,知天命而明天道无情,更知道天道之外,是何等大恐怖。 固然,偏安一隅才是正道。 赵野闻言,自己也是呆愣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继续说道。 “前辈,我问的是当年玄天宗前辈是不是找到对付那玩意儿的手段。” 听到赵野问话,老妖冷笑道:“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想著这个。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我若是你,便留在这【神骨塔】內永世不出,至少可以避祸,多活几年!” 赵野闻言,嘴角难压嘲弄,许久他才问道:“前辈,那你的家人呢?” 老妖一愣,许久乾瘪的嘴唇翕动著,喃喃道:“这么多年,大概是死了吧。” 赵野从椅子上站起,他走向老妖开口道:“但我的家人还在,人这辈子总得为一些东西拼命。我这一辈將该杀的人都杀完、將该死的玩意儿全部干掉,那么我的孩子们就会活在一个安详且温暖的世界。前人当为后人开万世太平!” 听著赵野的话,老妖止不住的冷笑,他看著赵野將自己的面具戴了上去。 许久他才开口道:“既然你自己想要找死,那就去顶楼吧。玄天宗留下的东西就在那里。” 但赵野没有动弹,而是安静地看著他。 “嗯,你不是要上去吗?干嘛不走。” 赵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前辈,你所创的《黑极浮屠功》,当世只有我一人所练。准確的来说,炼成这门功法,还活著的人。只有我一个了。” 老妖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关我屁事。当年玄天宗学了这门功法,没有將它传下去,那是他的问题。” “但玄皇帝陛下说,我这功法练错了。他让我废功重修,他还说白马寺的《浮屠神功》才是正统。” 老妖笑笑,他活了这么久,还是明白这世上有一个计策叫激將法”。 这小子想要他的武学秘籍,真的已经不加掩饰。 但是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陡然变色。 只见,赵野身上龙气升起,隨著淡淡的金光將他的眸子染成金色,金色的罡气在他周身遍布。 这小子身上有乾家龙气,难道说是某个落寞的皇室后裔? 这神秘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至於赵野这里,在他看来。 这龙骨塔能够遮盖辰月教尊神的探查,想必自己在这里运转这龙气版·大乾至圣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静。 遇事不决,直接大乾至圣功。 在王朝龙气面前,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得被赵野震住,都得怀疑一下。 而他赵野要的就是你的迟疑。 至於旁边的黑伤,见此脸上倒是升起几丝玩味之色,没有想到这皇室秘功,居然真让赵野练成。 难道这小子真是刘乾皇室在外面的遗脉。 而看著眼前这一幕,老妖面具下的嘴也是合不拢了,他再次將面具摘了下来,几乎是眼睛都没眨便来到赵野的身前,直接將手搭在赵野肩头。 然后手指在赵野身上连戳好几下,许久砸了砸嘴说道:“连开三个秘穴的小子,资质倒也算的过去。这辈子勉强上个八品。也罢,既然你修我神功,那便送你一场造化。” 说著两根枯瘦的手指,直接点在赵野眉心。 一瞬间,赵野脑海之中多了很多玄奥的招式。 正是《黑极浮屠功》推演而出的外功武学。 玄天宗修行黑极浮屠功,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真气,本身他是没有从老妖身上学到招式的。 而招式,在军中又被人称之为杀人技。 就像从魔家杀意功演化出来的【血杀】、【雨杀】、【归零】三招刀法。 龙家至尊功,演化出来的龙家八绝剑法。 而此刻,赵野这里终於得到了黑极浮屠功的配套武学。 《大慈悲魔掌》、《夺魄灭魂指》、《伤心追风剑》。 等赵野將脑海里面的功法整理之后,看向老妖的眼神明显带著几丝疑问。 “前辈,就这武学的名字。您来这里该不会真的是放下屠刀了吧。” 毕竟正经外功武学,怎么可能叫这名字,这名字一听就是什么魔门武学。 只听老妖冷笑一声道:“名字不过是方外之物,只要你自己够强,这就是正道武学!滚,拿了东西赶紧滚。” 赵野带著黑伤与虞薇悻悻朝楼上走去,但很快身后便传来老妖的声音。 “小子,別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玄天宗当时在门前留下一个禁制,稍有不慎,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知道了。前辈,你就等著我把你接出来,將来做开派祖师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慈悲宗】!渡天下人慈悲” “滚,以后別打扰老子清静” 赵野带著虞薇还有黑伤上了塔顶,虞薇看著赵野。 她跟小旗官待在一起这么久,赵野心里在想什么,她还不知道? 显然赵野是看上了老妖这一身本事,想要把老妖带走。 毕竟就连康禄山身边都有紫冥这样的好手,高手对一些势力来说。 那可是战略级別的资源。 將来若是真有一天穷图匕见,两方势力光是七品以上高手间的互相刺杀,就是战爭组成的一部分。 下面这个老妖很明显实力已经不光是八品高手,更是接触过天人境界的存在。 这样的人如果弄到北疆,到时候拔都要是搞一些小动作。 赵野直接给他来斩首,把你拔都杀了。连你辰月教在北蛮的根给你撅了。 而黑伤似乎是看到了这些,他看向赵野直接开口。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避世,你还想把他搞出去?不太可能。” 赵野笑了笑没有说话,水滴石穿,只要锄头用的好,没有什么挖不倒的。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塔顶。 在唯一的房间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在二人面前严丝合缝,找不到把手还有钥匙空的踪跡。 赵野试著推了一下铁门,发现完全推不动铁门。 果然,玄天宗的东西没有这么容易就得到。 这老头果然在这里设下了禁制! 就连他和黑伤使两个人一起用力,短时间內也没有將铁门打开。 虞薇更是用秘法探测这大门,许久之后也是摇了摇头道。 “小旗官,这门上面似乎不是天枢秘法,用天枢秘法似乎也很难打开。” 赵野看著面前光滑,没有一丝缝隙的铁门,他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听著传来沉闷的回声。 “不慌,小把戏而已。” 赵野直接施展了巨门命星的神通。 【阴土一念门】 隨著赵野將手放在大门之上,灰褐色带著几分紫意的湿土从他的掌心间涌出,直接附著在大门上。 看到这一幕,纵然是黑伤这样在江湖行走多年,见多识广的人。 见赵野施展这样诡异的手段来,脸上也是不由地露出几分怀疑之色。 这世道,秘术和武道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力量体系。 近乎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秘术和武道双修的情况。 但此刻的赵野所展示的诡异手段,让黑伤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此刻,湿土完全覆盖在铁门之上。 只听赵野开口说了一声:“开!” 在他们面前居然多了一个溶洞一般的口子。 这便是巨门命星的神通。阴土所过之处,皆可成门。 可以在过去的记忆之中穿梭,又能將人带入识海之內。 开不了的铁门,在此刻直接赵野打通了一个通道! 这才是巨门命星,真正的用法。 “走吧,进去看看玄天宗给我们留了什么宝贝。” 赵野第一个走进顶层房间,这里布置的很简单,就是按照普通寺庙里的禪房那样布置。 只有床榻上,放著一个铁匣。 正当赵野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虞薇拦住。 虞薇脑门上,则是在此刻多了一抹红色莲花印。 隨著上面一道道红光闪过,只见整个房间的地面上多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天枢秘法,解开需要一点时间。”虞薇开口道。 赵野向后退了一步,便说道:“这玩意,直接交给你这专业的来。等我当了大宗主,我就让你当国师。” 虞薇瞪了他一眼说道:“地师进阶天师,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那是需要皇朝气运的。现在阴符子叛逃,將大乾气运分走一许到了北蛮之地。哪有那么容易。” “咋不容易,带兵打进北蛮。把那里的辰月教全部杀了不就好了吗?”赵野平静的说道。 反正北蛮的问题,他一定会处理的。 除恶务尽,现在辰月教的妖人有一大部分都跑到了北蛮王庭。 这些帐迟早都要算的! 这边虞薇继续处理面前阵法。 而赵野则是和旁边的黑伤聊起了天来。 “我见过紫冥了,说实话。你真的有把握打败他吗?” “这话不应该是你来问。就算我败了,你也接著和他斗下去。”黑伤脸上带著几丝揶揄。 赵野看著黑伤使,脸上表情也是万般无奈。 只听他开口:“我怎么感觉,当初你教我这门功法的时候,就是为了今天这句话呢?” 黑伤看著赵野,他十分认真说道:“紫冥计谋与城府,远超我等。但你这毫无底线且十分下作的行事风格,有时候反而能够出其不意的击溃他。” “哦,我的朋友,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算是整个大乾朝,最有良心的人。”赵野当即反驳起来。 没有想到,他看中自己的原因居然是觉得我卑鄙无耻。 自己可是这大乾朝唯一的良心。 “好了好了,別废话了。法阵解开了。”忽然间,虞薇开口道。 地上那些红色的纹路,瞬间消失殆尽。 看著眼前这一幕,赵野也是忍不住称讚道。 “小猪婆,你这人虽然能吃能睡。但这业务水平也和我不相上下。” 虞薇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然后骂道:“赶紧开匣子,真是一点也受不了你。” 赵野走到床榻前,將匣子拿起。 这一次匣子上,玄天宗没有再藏著什么禁制,赵野很是轻易的就將这个匣子打开。 果然玄天宗是是他见过的这些老登之中为数不多算是比较有良心的人。 虽然有些手段,但合乎合理。 匣子內,则是放著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戒指。 看到戒指的一瞬间,虞薇便是一愣。 没有想到失散多年,天枢大宗主的铁戒指居然在这里。 难怪自己师父师叔推算这么多遍,也没有找到这东西的位置。 居然被第一代天枢大宗主放在了这里这就是失踪多年的天枢铁戒。拥有铁戒者方为天枢大宗主。 这可比玄皇帝指派的永泰和尚正规的多。 得此铁戒者,才是正儿八经的天枢大宗主! 除此之外,匣子中还有一份信件。 赵野直接拉著虞薇还有黑伤一起拆开信件。 后世来者,无奈天枢第一任大宗主玄天宗。余修行儒、释、法、玄四家精学,忽然感天地將在五十年之后迎来巨变。故二十年前,孟兰盆节擒尊神分魂於太安城。 当汝看到这封密信的时候,吾恐已经在北疆身死。天下龙脉龙气不可强封,玄皇帝想要锁天下龙脉,固永世大乾皇朝的做法,本身便不可为之。天下龙脉,有德者居之。固无一王朝,万事永昌。 后世来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手里铁戒想必已经认主,铁戒入手便是我天枢下一任大宗主。辰月对天下的危害已经彰显,除恶务尽! 赵野看到这里,笑了一声。將铁戒戴在手里,只能说玄天宗还是死得太早了。 现在辰月对整个天下的危害,已经到了一个特別严重的地步,甚至说在赵野看来搞定辰月已经排在搞定康禄山的前面。 最后一句话则是。 小心玄皇帝,虽然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但无论是我还是辰月,都是他的棋子。余弟子天通道人,慈念太重杀伐不够,恐被人利用。余徒孙虞、李二人年幼,徒孙阴符子心术不正,若是未来日子背弃天枢道法,汝可替我清理门户。 看到这里,这也点了点头,然后將天枢的铁戒指就这么直接戴在手上。 至於,所谓大宗主的名號。 在赵野看来,这天枢组织想要在未来的日子能够继续对抗辰月。 他们唯一的出路,且唯一的方法,那就是改变自己。 而看在自己得到玄天宗这么多馈赠的情况下,赵野也就勉为其难的。 替他应下这个差事,反正也得对抗辰月。 不如都听自己的。 隨著他看完最后一行字,整个信件嘭——”的一声开始自燃,最后化为一地飞灰。 唯有赵野手里的黑色铁戒指,熠熠发光。 虞薇看著赵野这就將戒指带了上去,当下说道:“小旗官,你快摘下来。这是天枢圣器,非有德者,必招天谴————” 赵野:“你再骂!” 我咋就没德了,骂的真脏。 但隨著赵野戴上这枚戒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最后几人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间,然后从里面离去。 旧人已经去了,从现在起新人就要接替他,完成没有完成的事业。 出去之后,虞薇依旧不依不饶的扒在赵野身上,想要让他將天枢的铁戒取下来。 在她看来,如果真的让小旗官成为天枢大宗主,未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你快摘下来,这玩意儿你不能戴!” 赵野则是拿自己家小猫没办法,笑了一声后,调笑道:“行了,反对无效。 喊一声大宗主听听!” 说著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然后敲著她的脑袋。 等他们走到最下面的时候,当老妖看到带著戒指的赵野之时。 整个人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玄天宗留下的铁门禁制,连他都打不开,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打开的。而且还真的將玄天宗留下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难道说此人身上真有什么神异不成。 此刻的老妖,身上有一种错愕。但冥冥之中,他似乎又感觉。 这个赵野身上確实有著什么他自己不知道的气运。 “前辈,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你若是出去,我必將以国师之礼待之。” “滚滚,別打扰老子清静。” 接著他看著赵野说道:“你手上的戒指最好不要让別人轻易看到,不然招揽来什么祸事,老夫可说不准。” 接著大手一挥,赵野三人直接被送出了龙骨塔。 隨著三人出去,龙骨塔的大门,直接再次关上。 似乎在这个时代,再也不会开启。 此刻的白马寺已经到了半夜,赵野看著四周天色已然变得漆黑,自己三人进去明明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怎么出来之后,外面的世界却像是过去了一天。 只能说这龙骨塔確实另有神异,而老妖在里面躲了一百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路过这里的和尚看到赵野三人出来,脸上神色也是一变。 好在平时见得达官贵人多了,也就练出了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一人上前询问情况,另一人则是飞快的去向主持报告消息。 很快永泰僧便带著人赶了过来,看著赵野三人毫髮无损,他脸上的表情除了错愕就是错愕。 还没有等他说话,赵野便开口道:“里面那个前辈我邀请他出来,他不光不出来,还把我三人赶了出去。” 听到这里永泰的脸上也是露出几丝勉强的笑容,他悻悻说道:“不出来就不出来吧,那位在里面清静那么久。你把人家请出来,反而是违背了人家的意愿。” “那我把您请进去?”赵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然后他凑近永泰和尚,缓缓开口道:“我三人不死,是不是很超出您的预料啊。既然我三人不死,那我想知道,那位给您开出了什么价钱。” 没有想到赵野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將水面下的东西,就这么倒了出来。 永泰的脸色一时间也变得十分难看,但他还是笑著说道:“赵施主,既然出来。不如在白马寺好好休息休息,有些事情陛下是知道的。” “哦,我清楚了。也许这不是陛下的意思,反而是其他某些人的意思呢?”赵野留下这一句话后,看著永泰的反应。 最后赵野和永泰和尚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当第二天,赵野从白马寺离开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包裹。 包裹之中是永泰僧为赵野准备的各地路引,还有几百金珠。 太安多歧路,不见当年太宗皇。 一群人从白马寺出来之后便上了官道,在官道上走了三四天之后。 才遇到了第一个村庄。 毛镇看著赵野问道:“大哥,那天你们到底在龙骨塔里面看到了什么?为啥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 赵野听到他的问话,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看到了绝世高手,那人传授我绝世武功。” “啊,什么绝世武功啊。”毛镇闻言一脸好奇的说道。 “也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赵野闻言抬手便是一指点出,他也是个学了新武功,就忍不住想要显摆的性子。 听到对方这么问他,当下也是给毛镇展示一下自己新学的【夺魄灭魂指】。 伴隨著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他一指头给彻底点碎了。 旁边的虞薇看著这一幕,则是满脸的无奈。 小旗官真是越看越討厌了,但她总觉得小旗官身上似乎有著一种,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魅力。 这段时间,只要她和赵野唱反调,或是说什么赵野不高兴的话。 赵野便会拿出黑色铁戒,逼著她喊自己大宗主。 可怜的虞薇,这辈子待在象牙塔里面没有经歷过人心险恶,结果这次遇到赵野,是彻彻底底的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总之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人比赵野更懂如何当大宗主。 就先拿去虞薇尝试一下当宗主的感觉。 但隨著刚才那一声响声传来,便听到其中有一个村民喊道。 “里正,这几个外来人把大仙的雕像给毁了。” 四人还没有走多远,就被一群拿著出头的村民给围了起来。 纵然是赵野这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听到村民们嘴里的那句话,也是懵逼了。 “大仙?” 我大乾朝什么时候允许这玩意儿存在? 然后顺著那个村民的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见村口的雕塑上面的脑袋掉了下来。 很显然自己刚才给毛镇【夺魄灭魂指】的时候,轰碎的便是这玩意儿。 本来赵野隨手点出一指,只是为了演示一下什么叫做音爆之威。 看也没看,便隨手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结果把村口的神像给点碎了。 如今看著里正带人出来围住自己四人,赵野也是一脸尷尬。 本来打算赔给村民们钱財。 但怎料一个村民忽然说道:“里正,仙教的人来了。” 赵野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来人穿著一身紫衣,衣服上粘著黑色羽毛的时候。 他笑了。 这辰月教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 现在这里还是关中地界呢?这是刘乾王朝发源的关中腹地,你们居然敢在这里传教,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又是朝中的哪位官员私通辰月教,在这里搞出这样的事情! 此刻派来这里的几个辰月教眾,则是按照惯例来每个村子收取每个月的符水钱,凡是在村口立著尊神圣像的村子,都是他们的归属地。 赵野看著几个走来的紫衣人,只见走在最面前紫衣人开口问道。 “你们这个村子怎么回事儿?居然连尊神的神像也不好好保护。” “圣使啊,是这两个外来人不懂规矩,不小心把圣像打碎啊,不关我们村子的事儿啊。” “就是就是。真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几个村民將手指向赵野等人。 而那紫衣人的目光,很快就放到了赵野的身上。 他走向赵野,自己等人都是步行而来。 这傢伙居然骑得这么好的马?先將这几人誆骗下来,女的给兄弟们好好享受一番。 然后再把这几人血祭尊神。 “你是什么人,滚下来说话。” 赵野抬起头看著那紫衣人,许久说道:“辰月教里见到我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赵野愿意称你为最强。”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来人,给我绑了!送到尊法堂听候处置!”那人显然是听不懂赵野话语中的意思。 他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 赵野闻言,只是一声冷笑。 直接抽刀,二话不说。 一刀將那个紫衣人的头斩了下来。 他用的刀,正是永泰方丈送给自己的那把。 赵野为它取名【深雪】,这刀虽然不是魂兵,但用料极好。一刀斩出也是足够锋利。 几个辰月教眾看到赵野將那紫衣人斩杀,顿时也是脸色大变。 赵野看著他们冷笑一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带头的人,大乾金吾卫镇军中郎將赵野,马上就去杀你们。把脖子给我洗乾净了。” 那个过来收钱的辰月教教徒也是教內级別比较低的一群人,不然连一件黑色羽衣都混不上去。 看到领头之人被杀,顿时也是一阵慌乱,然后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 那些人走后,赵也直接將自己的官凭文书拿了出来。 那里正一看,才知道面前此人竟然是朝廷四品武官,金吾卫中郎將。 顿时整个村子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纷纷磕头了。 “行了,都起来吧。你们供奉这玩意儿已经多久了。” “回大人的话,今年四月来了一群紫衣人。他们先是向我们卖符水,那符水確实能治病。只是后来喝了符水的那群人,最后都死了。现在哪个村子要是不供奉这神像,当晚就要被他们杀个乾净。”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虞薇还有黑伤说道。 “这辰月在此,不杀个乾净。恐怕咱们这一路也不安生。” 说著直接拉响天枢的法箭,要是这里有铁甲或者是秘师的话,应该会来支援。 前提是人家愿意来。 之所以没有用乾军的哨箭,是因为赵野在这关內关军方並没有人脉关係。 而他这里居然让辰月教扎根这么久,恐怕当地官员怕是和辰月教沆一气。 赵野再次看向虞薇开口道:“我知道你和你师姐肯定有什么传令手段,一道法信,告诉他咱们在这里遇到的事情,让他给个主意或者说让她告诉玄皇帝,给咱们一个准信。” 虞薇一愣看向赵野说道:“你確定要一个报告打到玄皇帝那里吗?” 赵野看著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呢?我这次是被皇帝派出来的,一切行踪,自然是要给皇帝打报告,快点。” 旁边的村民听著几人的说话,脸上的惶恐不安的神色越发加重。 看来这几人真是从太安城来的大官啊。 天老爷,每次从上面来大官下来,都要给下面村子剥好几层皮。 下来的,不一定是青天大老爷,也有可能是敲人骨髓的厉鬼。 赵野看著里正老头,还有脸上满脸不安的村民,开口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啊,没你们啥事了,晚上睡好。有人喊你们开门,別开门。那个家里谁要是有粮食的,给我来几张饼子。我吃饱了,给你们把这里的妖人全杀了。” 里正这才喊人去给赵野拿吃的去。 而黑伤使则是看著地上的尸体,缓缓问道:“你是想守株待兔吗?此人已死,你怕是也不知道他们老巢在哪。” “不不,我还是懂一些秘法的。” 赵野走到那黑羽人的尸体前,直接將手放在他的尸体上。 他可是有命星【廉贞】的。 (命星廉贞丁火成法,成功拓法【问魂术】!) 只见赵野眼里泛起紫光,耳边传来一阵阵低语,隨后赵野嘴里吐出一连串奇怪的音节。 之后,便见这身体冒出滚滚紫气,然后迅速乾瘪下来。 虞薇见此,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小旗官,你什么时候学了如此阴毒的法术。这可是辰月教【刑魂】一脉的问魂法啊。” “你知道的,我脑袋里面的玩意儿,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虞薇顿时恍然,赵野识海之中那古怪的星辰,她翻阅了很多古籍也没有找到出处。 只能说小旗官身上的特异,就连她自己搞不明白。 就在这时,她忽然收到一阵法符传令。 打开法符之后,她顿时脸色一喜,然后对著赵野说道:“小旗官,师姐说了,玄皇帝许你先斩后奏,让你直接將此地成月妖人全部诛杀殆尽。龙武卫已经从泰安城出发了。” 赵野点了点头道:“看来玄黄帝还不算是昏聵,关键时候还是有几分决断的“” 。 他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然后看著虞薇道:“这里的辰月总坛就是三十里外的黑风山。特娘的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教徒。而是被辰月收编的山贼马匪,这些辰月教的妖人,真是越来越没有逼格了。” 很快当赵野等人,吃完这里村民送上来的麵饼之后,又和村长里正嘮了一会儿。 赵野拍著里正的肩膀说道:“放心,我已经和上面的人说了,跟你们没有关係,你们也是被他们胁迫的。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今天晚上,任谁叫门都不要开。” 那些村民们此刻也是六神无主,只能赵野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而赵野则是通过对方魂魄的记忆,直接定位到黑风山的位置。 黑风山,辰月教关中北坛分部,堂主林钱听著下面几个人的匯报。 顿时脸色十分难看,他看向旁边的玄法秘师说道:“大人,这赵野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这么霸道,居然敢惹我们辰月教的人。” 至於旁边的玄师,听到赵野这个名字之后,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 许久他直接说道:“还愣著干什么现在不跑,难道要等著赵野来杀你吗?” “大人这赵野到底特么的是谁呀,我们兄弟几个被官府撑得像狗一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这几天过上好日子。这就走了?” 那玄师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开始收拾东西。 恰好赵野的凶名,他还在中坛的人口中听说过。 十三醒人算是整个辰月教的招牌人物,代表十三种最为厉害的秘法。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被赵野杀了六个。现在整个大乾內部的辰月教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不要和北地边军出身的赵野发生正面衝突。 以免被他顺藤摸瓜。 然而就在这时,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直接破门而入,砸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定睛一看,却发现这居然是门口守卫的头颅。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手提乾刀的男人直接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辰月教居然开始招募山贼马匪了。你们负责的人是谁,辰教还是月门啊,你们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赵野走进大堂,五品武夫的他直接从山门外一路杀穿进来,这种碾压局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好久没有打过这么顺的仗了。 至於这些归降於辰月教的马匪,还以辰月教的名义向周边百姓收取保护费。 在赵野看来,已有取死之道。 那玄师看著赵野,二话不说,直接喊道:“赵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明明是赶尽杀绝!” 赵野直接一刀斩出,黑红色的刀气直接斩向此人。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光,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魔头,还不住手?” 赵野:“?” 魔头?你睁大眼睛看看,有我这么多管閒事、为民除害的魔头吗? 第150章 来自北蛮人的天祭(求票) 第150章 来自北蛮人的天祭(求票) 剑光挡下刀气,只见一个穿著白色道袍的女子,从另一侧直接杀奔进来。 手里长剑直取赵野。 “魔头,我跟了你一路,勿要伤人!” 看著向自己刺来的剑,赵野眸光之中闪过几丝疑问。 追了我一路,说我是魔头? 哪里来的蠢货,给爷死! 只见赵野手里的乾刀【深雪】,顿时亮起一片白光,神通【逆生白刃煞】发动。 刀光亮起,当即整个大厅內庚金之气纵横,只是一刀便破了那道姑的剑。 那道姑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这魔头怎么强的如此恐怖。 只是一个照面就屁破了自己的道剑。 这究竟是哪里出来的魔头! 而此刻赵野怒刀斩道姑。 就在此时,虞薇的声音响起。 “小旗官,刀下留人!这是道清宗的人。” 和毛镇走进来的虞薇,看到这一幕时,尤其是看到道姑的穿著之后,虞薇当即便喊道。 她可太清楚赵野的性格了,杀伐果断? 赵野是斩草除根啊。 好在虞薇的提醒十分及时,一句话直接让赵野变招。 赵野一刀避开对方要害,直接一个滑步越过道姑。 此刻的他的目標不是道姑,而是她身后的辰月教秘师。 这孙子打算趁赵野还有道姑激斗的时候,带著这群人从密道离开。 赵野身形如同雨燕穿过海峡,身形迅捷如风,直接穿过这些人。 只是一刀直接抹在那辰月秘师的喉咙上。 至於其他几个人看到赵野已经杀来,正要还手,赵野背后直接抽出大辟之刀。 刀身直接化作无数碎刀片,碎片如匹练一般,直接穿透那些人。 此刻,整个黑风山已经被赵野杀了个乾净。 而虞薇也是上前看著那个道姑,直接拿出了自己天枢信物道:“我是长安天枢的地师虞薇,敢问师姐可是道清宗的师姐。” 那道姑看到虞薇信物也是一愣。 隨后更加忌惮的看向赵野,然后对虞薇说道:“师妹,我道清宗门人就在这里,你若是被胁迫就眨眨眼睛。待我们镇压了这魔头,送你回太安。” 虞薇:“————“ 赵野: —” 他以前觉得虞薇不聪明,但现在看来这三宗年轻人里面,虞薇是脑袋最为灵光的那个。 眼前的道姑,还有那天那个上门的和尚。 真的,赵野手里的刀已经按不住了。 茫茫雪白,真想给这个世界杀个乾净。 只听虞薇开口道:“师姐,这是我天枢铁卫,也是朝廷中郎將赵野。我们来这里是剿杀辰月。” “可你们,明明身边还跟著玄影杀手,黑伤。师妹你该不会叛出天枢了吧。”那道姑有些怀疑的看著虞薇。 虞薇:“————” 不是,你是看不懂脸色吗?小旗官已经想杀人了,你再这么说下去。我真的拦不住他了。 就在这时,山寨外面传来打斗声。 只见一群穿著白色道袍的道士,正在围著黑伤出剑。黑伤没有使出他那把红色兵刃,而是在闪转腾挪之间躲避著他们。 看到赵野还有那道姑走出来,一个穿著青年喊道:“师妹,快点出手,我们一起拦下这人。 “1 黑伤看到赵野拖著刀走了出来,赵野冲他点了点头。 不是黑伤使不愿意出手,而是因为他当时和紫冥交手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对於他来说,能不出手最好就不要出手。 而现在很明显,赵野要收拾这群人了。 只见赵野身上黑红之气混杂著蛇电狡诈,整个人悽厉如魔。 然后便是一掌直接凭空拍出。 一掌直接在空气之中凝聚出一个黑色手印,就像那天,瞭然对赵野出手时候的样子。 但赵野这个版本的《大慈悲魔掌》,显然比起瞭然和尚那一下子,威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瞬间那几个白衣人赵野轰飞,这一幕不光是虞薇毛镇惊得下巴合不拢。 好一个小旗官,从龙骨塔出来之后怎么又变强这么多。 就连旁边的女道姑,脸上也是惊骇之色。 “魔头,你到底什么来路!” “再乱叫,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赵野走到黑伤使旁边,看著被他直接一掌拍飞的几个白豆腐”,则是开口道:“道清宗什么来头,要不先把他们杀了,然后等金吾卫过来,我直接上去灭门。” 黑伤闻言看著赵野说道:“你想多了,道清宗掌门清虚,也算是道法通玄的人物,实力至少也在八品境界。” “哦,八品的徒子徒孙就这水平。” 终於一个青年终於忍不住了,他直接指著赵野骂道:“魔头,你今日和黑伤一起来这里究竟是有何居心!在这里造了这么大的杀业———— 一脚,赵野直接把他踹出数丈远。直接將他踹地不知死活。 赵野看著这群人,平静地说道:“你们可以去太安城打听一下金吾卫赵野的名字。是不是我江湖人杀的太少,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金吾卫办事,啥时候轮得著你们说三道四。” 那道姑在山上也是被一眾师兄弟围著,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被赵野这么对待,美眸之中顿时升起雾气,隨后带著怒意一剑朝赵野刺来。 上次有虞薇求情,赵野给了她一条命。 但既然她想要找死,赵野也就成全她。 怜香惜玉? 怜你血妈啊。 杀了杀了,统统杀了。 就在此刻,一个青衣道士飘然而至,选择在此刻一掌拦下赵野出手。 二人掌心相对。 只听一声真气对撞的瞬间,两人分开。 赵野看著面前的青衣道士,此人內息深厚绝对不是一般的存在。 那道士脸上带著几分笑意说道:“赵將军息怒,是我没有看好门下弟子,给將军添了麻烦。在下道清宗咸洗象。” 然后看向虞薇说道:“小虞薇,你还记得我不。天宝八年我来过太安城,你师傅虞枕现在如何了。” 话虽如此,心里也是满满的惊骇。 大乾朝廷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刚才他说自己叫赵野。 莫非他就是今年新科武魁,横塞保卫战的赵校尉吗? 而这时,虞薇也来到赵野身边劝解道:“小旗官,这位是咸师叔,是道清宗这一代的道门行走。一剑开澜河的咸洗象。” 赵野看著虞薇一脸恳求的样子,毕竟也是自己將来手下的第一神棍,这个面子他还是给了。 但小猪婆你这站位有点不行,看来自己对虞薇的洗脑还是不够。 现在她师傅没了,正是洗脑的好时候。 赵野这才收手,再看向这几个白衣道清宗弟子,缓缓开口道:“你们年轻这一辈,缺脑子。” 咸洗象闻言笑了笑,他给了那个女道姑一个眼神,让她带著这些人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看著赵野脸上带著几丝抱歉道:“本来这次白马寺永泰师兄就任天枢大宗主这件事,掌门让我带著弟子下山去太安城参加永泰师兄的就任大典。这些小辈们没下过山门,我一个看管不住,差点耽误了中郎將的大事。这里什么情况,清宗在青城山,不知关中诸事。还请中郎將指点。” 赵野看了一眼咸洗象说道:“辰月教居然在这关中扎根下来,我这魔头”看不过去,只好为民除害了。你们道清宗的人,准確的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最弱”的一方,开始扶危济困,真乃大侠风范。” 咸洗象不是他那些白痴师侄们的脑子,自然是听得懂赵野话语之中的含义。 但整个江湖面对身负官身的赵野,惹得起吗? 惹不起。 江湖在庙堂面前,就是儿戏! 他自然也是知道这凶名赫赫的武魁赵野的名號,那可是击败了紫冥弟子的存在。 而刚才他就躲在暗处,看著赵野那一招漆黑的掌印將他们道清宗弟子全部轰飞。 如果说一开始是他们道清宗弟子占了优势,他也是完全不会出面,但此刻再不出面恐怕就得让赵野全收拾了。 为了保下弟子们的性命,他也就只好低声下气去求赵野了。 好在天枢虞薇还认得他,这才避免了尷尬的发生。 不过这赵野果然就像传闻之中说得那样,对江湖人士对除了乾军之外所有人带著浓浓的敌意。 现在看来,此人真的就是大乾皇帝专门培养出来针对天下江湖的一把快刀。 想明白这些之后,咸洗象也是开口道:“今日见中郎將如此风采,小道著实佩服。这是我道清宗【清心玄玉】有静心凝神之功效,此物与中郎將有缘,特赠於將军。” 赵野看著对方拿出来的玉佩,也是冷笑一声。 “花钱买平安,道长真把我赵野当成太安城那些人了,难道我大乾將军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这个时候虞薇和黑伤使则是退到一边。 虞薇能够劝阻赵野不要对这些人痛下杀手,这已经是看在同是玄门正道的面子上。 但要是论亲属远近,自然是这一同出生入死的小旗官更是自己人。 此刻她也看得明白,赵野很明显是在敲竹槓。 既然他们已经没了杀身之祸,那就隨赵野去了。当然从某种心理想法来看,对於这次道清宗的来人。 虞薇心中也是一个评价——脑残。 你们惹谁不好,非惹赵野那个杀批。要不是我面子大,这会儿小旗官都把你们的人头给掛上来了。 所以赵野这明显想要收好处的行为,她看破不说破。 这边咸洗象也是尷尬了好一会儿,许久他才开口道:“中郎將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我一见如故,这么一块【清心玄玉】確实送不出手。这本乃是我道清宗《自在太玄经》,虽然不是宗门真功,但也算是整个江湖上独一份。赠与中郎將!” 说著从腰间掏出一本册子,一块宝玉加上一部秘典经书,这次真的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对於他来说这次真的是亏大发了。 但无奈,谁让他们这次惹上的是赵野。 而且还是在人家赵野清缴辰月教的时候,把人家当成魔头出手阻拦。 按照大乾律法,赵野就算是当场格杀他们都不为过。 同时,他看向虞薇也是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见赵野没有打算再度追究,他也是朝赵野拱了拱手说道。 “中郎將大义,若是有时间,上青城山。咸洗象定要好好和將军煮茶论道。” 说著便是拱手离开。 从赵野这里离开之后,咸洗象很快便找到了道清宗这些弟子。 他看著他们缓缓开口道:“这次,你们可捅了不小的篓子。如果不是天枢虞薇帮你们说话,恐怕就算是我出面,也拦不住赵野。” 听闻这句话,那女道士最先开口。 “小师叔,我们道清宗为何见到这些狗官儿,总是要这么卑躬屈膝!难道这大乾天下就这么骯脏不堪吗?” 咸洗象:“————“ 累了,毁灭吧。 这次出来是带他们见世面,还是给自己渡劫呢?他真的分不清啊。 师兄,就咱们道清宗弟子这脑子,真的能传到下一代吗? 我真的担心啊。 你收徒弟的时候,难道就不看看他们脑子好不好使吗? 这边道清宗的弟子离开之后,赵野也是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虞薇说道:“小猪婆,我承认你不是我见过最傻的人了。” 虞薇攥著拳头,但是想想刚才自己確实阻拦了赵野。 所以现在赵野说什么,她也只能忍著了。 不过,她想到一件事便直接转移话题说道。 “这【清心玄玉】虽然不是至宝,但也算是咸师叔身上的一块宝贝,正好压制一下你的杀气。省的你这脾气,见谁都想砍一刀。” “这怪我吗?如果今天来这里的人不是我,恐怕这些辰月教妖人都跑了。娘的一个道清宗居然敢阻挠金吾卫办事。” 而另一边的黑伤,则是走进大厅开口道:“你用你的问魂法试试,没准会有其他收穫呢?” 赵野点了点头,走到辰月教玄师身前,直接使用了问魂之法。 隨著赵野整个瞳孔,眼白遮盖一切。 那熟悉的耳语声再次在他身边响起。 “柳川河————血炼五通神。” 接著便是一幅幅画面在赵野脑海中浮现。 一个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教灵主,正在和关中的一些官员们把酒言欢。 这个领主正在向这些人推举一种名为【五通酒】的滋补之物。 这五通酒居然是血炼之物,血炼童男童女所得。 而作为回报,那些官员们居然允许辰月教在这里传播。 而举行血祭仪式的地方,就在凤翔境內的柳川河。 赵野看到法阵內阴风骤起,婴儿啼哭声不不绝。 整个柳川河之地,已然被这些傢伙污染成了一片诡异之地。 而另一边,黑伤看著赵野身上开始不断渗出紫气,他看向旁边的虞薇问道。 “他没事吧。” 虞薇走近赵野,正要查看情况,赵野已经结束了问魂,眼睛也恢復成正常状態。 只听他开口说道:“整个关中(凤翔)之地已经烂透,娘的,这时咱们要是管到底,就得陷进去了。”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直接找到纸笔,按照记忆之中的情况写了好几份奏疏。 其中一份打算交给监察御史,一份则是直接让虞薇通过法信给皇帝传过去。 剩下的则是打算和明天过来的龙武卫接头通气用。 官员的事情,他不想管、也不该管。 现在就是把查明的情况,直接稟告给皇帝,让皇帝那边处理。 自己负责將柳川河那边的辰月教妖人全部干掉。 太安城,太清殿。 玄皇帝很少召集御史大夫、还有吏部尚书、刑部尚书、还有新任天枢大宗主永泰和尚。 就连李玄礼此刻也在这里。 庄力士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的一句话不说。 以往这个时候,这位大乾內廷总管总是会向这些被皇帝招到內殿的人,透露一些小道消息,用做人情往来。 但是此刻庄力士一言不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乾朝的玄皇帝已经发怒了。 这次的怒气之大,就连庄力士也不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皇帝在杨太真搀扶下拄著手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候的玄皇帝,脸色阴沉。纵然满头白髮,但目光之中的火焰似乎是要焚烧这里所有人。 “吏部尚书,郭幽可在?” 此刻看著怒气冲冲的玄皇帝,郭幽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大呼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玄皇帝冷哼一声,直接將从怀中掏出赵野的秘奏,扔在他的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为朕挑选的凤翔官员,辰月妖人的手已经伸到关中了。 辰月教以童男童女血祭五通邪术,他们喝的五通酒,是朕子民妻儿的血啊” 听到这句话,在场这些朝中大员们顿时脸色巨变。 辰月教虽然是大乾公认的邪教,但私底下,这些朝廷公卿们谁敢说自己没和辰月教私底下有过联繫。 对此,玄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血祭百姓孩子,炼成五通酒来滋补自己身体的事,他们是不敢干,也干不出来。 纵然是衣冠禽兽,但是披著人皮在世。 没有想到凤翔的那群畜生们玩的真大啊。 玄皇帝冷声道:“庄力士何在。” “奴婢在。” “现在龙武卫就在凤翔,你和李玄礼带豹韜卫、左右威卫立刻去去那里。给朕把这些畜生带回来,朕要剥了他们的皮。” “奴婢遵旨。” “臣领旨。” 庄力士和李玄礼也没有多在这里停留,领了皇帝的旨意之后,赶紧离开这里去拿人。 没有想到赵野这傢伙真的是大乾官员质监圣体。 赵野这混帐,去哪里,哪里的官员就要塌房出事。 看著二人离去,玄皇帝冷声道:“金吾卫给朕把郭幽拿下,择日听审。” 看著被拖下去的郭幽,玄皇帝看向刑部的官员,他宣布了自己最后指示。 “这次案件,朕要你们刑部给我按照大乾律定格办理。私通辰月妖人的官员,一个不留。” 將所有人官员派出去之后,玄皇帝看著永泰僧说道:“你觉得赵野这人如何?” 永泰自然知道赵野在白马寺的事情,瞒不过玄皇帝。 他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他试探性的开口道:“中郎將此人,杀伐太重,业债太多。恐不能善终啊。” 玄皇帝听闻发出了一声冷笑。 “朕这中郎將,不结党、不弄权,只是专心办事而已。怎么这大乾就这么容不下他呢?” 玄皇帝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在他的权力如日中天的时候,如果满朝文武满朝文武越是弹劾赵野。 他越是觉得赵野没有问题。 此刻,从刑部、吏部、兵部、御史弹劾赵野的奏疏仅次於康禄山。 玄皇帝此刻只会觉得,自己用赵野办事用对了。 就让赵野闹吧,他倒要看看,这次会有多少妖魔鬼怪冒出来。 还在凤翔地界的赵野不知道,自己的秘奏已经彻底引动玄皇帝的杀心,一番对凤翔本地官员的清洗即將开始。 而此刻的他,正在黑风寨和赶过来的龙武卫將军夏瑾商量事情。 夏瑾带著三千龙武卫接到皇帝指令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连夜从太安城出发,来到黑风寨之后便接到了陈玄礼的传书。 “兄弟,大將军和庄总管马上就到,他让我们先控制整个凤翔,你这里————” 说到这里,夏瑾脸上也是闪过几丝歉意,其实按照他的想法。 这三千龙武卫就应该跟著一起去柳川河將那些辰月妖人斩杀了。 但从太安城那边突然传来的命令,只好让他的想法作罢。 赵野看著奏报说道:“夏大哥,先给我分兵三百。我带人先去柳川河,这五通酒也耽误不得。” 夏瑾想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对付那些妖人,你是拿手的。要是有需要,立刻传信於我。” “嗯,凤翔这边夏大哥也得留心,文官坏心眼多。” 赵野从夏瑾这里分了三百龙武卫骑兵,直接向柳川河方向行动。 柳川河位於凤翔北部,地处山川密林之地,平时也是人跡罕至。 当赵野他们到达某处高地的时候,看著被开闢出来的道路,还有进进出出的辰月教徒。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玄宗皇帝玩了一辈子朝堂人员平衡,结果平衡到最后。 自己老家关中腹地都被辰月教渗透了。 旁边的龙武卫校尉左锋看著赵野低声询问道:“中郎將,这里————” “这里现在已经被辰月教妖人经营成了一座要塞。咱们要是直衝,肯定损失不小,到时候我没法见夏大哥。告诉兄弟们,就地休息该磨刀磨刀,等晚上动手。” 听到赵野的话,左锋顿时眼睛一亮,他开口道:“中郎將是不是打算带我们入夜劫营啊。” 赵野的事跡禁军之內早有耳闻,世家子弟视赵野为规则破坏者,对其防备忌惮。 但寒门子弟则是將赵野视作领路带头人,赵野八百虎賁夜袭北蛮大营的事跡早就传遍。 没有想到这顿好的,金吾卫没有吃到,他们左锋带著一营龙武卫吃上了。 赵野看著对方那按捺不住的兴奋也是不由地说道。 “兴奋个啥,劫营那是打仗。要的就是手黑下手快,你们以为过家家呢。都给我认真点,一会儿入夜的时候,给我挑十几个机灵的。然后看令箭行事。 “晓得晓得。” 赵野看向虞薇,只见虞薇双目紧闭,额头上红色莲花印再次浮现。 似乎是在施展什么秘术。 许久虞薇眼睛睁开,看向赵野说道:“里面只有一个灵主级別的玄师。其他都是一些普通教徒,还有护卫。没有尸傀、也没有幻术禁制。” 赵野点了点头,才说道:“嗯,等天黑直接杀进去。” 看著遥远的柳川河,虽然不知道里面已经被辰月教的妖人整出什么血腥跡象。 但今天必须得把这些混帐拿下。 入夜,微风起。 守在柳川河前面的两个辰月教徒,正打著瞌睡。 “老胡,你说你说这段时间怎么没有人送来血食啊,拓跋灵主都不高兴了。” “害,下面的那群人都是什么货色你是知道的。这群马匪山贼有奶便是娘,怎么会帮你好好干活呢。”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前方的草地前似乎有什么动静,还没有等两人看清楚的时候,一道黑影直接扑杀到二人面前。 赵野左右开弓,两道磅礴的指力,直接洞穿了两人喉咙。 看著两人缓缓倒地,赵野给身后眾人一个指示,从他背后毛镇带著十几个龙武卫好手直接从草地里窜出。 一群人缓缓向柳川河所在的祭坛靠近,而祭坛就在不远处的寨子之中。 现在一群人迅速靠近寨子,然后赵野和毛镇两人直接靠著身法来到看守所在的塔顶,將看守干掉之后,营寨大门打开。 隨后一个龙武卫兵士直接学做鸟叫。 不远处的左锋听到鸟叫之后,直接带著其余龙武卫的跟进。 很快眾人站住了大门,而赵野则是带人继续向祭坛处跟进。 而毛镇和左锋各带一队人马,这些人身穿轻甲手弩配合手里的乾刀。 直接在寨子中开始清扫行动,对於他们来说,今晚这里所有人没有一个是无辜。 晚风起,赵野来到阴风阵阵的祭坛之上。 灵主拓跋狐缓缓转身,看向赵野说道:“看来两天前,黑风寨的事情就是你乾的?” “现在知道是不是晚了一些?” 拓跋狐缓缓將自己头上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胡人的脸庞,他看著赵野说道:“你就是赵野?” 赵野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抽出乾刀,霎时间便杀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想到这个拓跋狐,居然也是一个用剑高手。 剑光荡漾,竟然一时间带起一道道劲风,迎面直扑赵野。 一时间这个拓跋狐居然与赵野斗到一块,此人剑法精妙,比那天晚上见到的道清宗门人们还要强上不少。 他看著赵野冷声说道:“我知道你修行过王家的大觉剑经,但我辰教內部还有更为精妙的剑法,如果大人愿意,我辰月教愿意以灵主之位相邀。” 赵野闻言也是发出一阵阵冷笑。 “你就凭著这样手段拉拢那些官员的?” “赵野大人,您是聪明人。那些人自然和您无法比,在我们教內纵然您杀了不少人,但圣师一直都渴望吸纳您为我们的一员。 长生之路漫漫,赵大人总归会有一天回心转意的。” 赵野听著他的话,脸色也是阴晴不定,但一时间拿不下来他,也就只能运用一些其他手段。 只见赵野虚晃一刀,然后整个人向后一退。 便见到赵野身上黑红之气运行,然后直接一记雨杀斩出纷乱猩红刀气。 看劝降已经无用,拓跋狐也是冷笑一声,整个人居然选择在此刻投入法阵之中。 隨著一阵血雾爆开,漆黑的黑夜中似乎有鬼魅之声响起。 赵野看著支援过来的龙武卫將士,直接吼道:“把耳朵捂住” 但仍是有几个龙武卫將士不小心中了招。 只是一个照面,便是七窍流血而死。 赵野看著赶来的虞薇,虞薇直接身上亮起一道红光,橙红色的法阵直接在虞薇脚下亮起。 將所有將士庇护住,这才免於对方诡异的手段。 而赵野眼眸之中却是一片绿色,此刻神通【甲木贪狼眼】已经发动。 青色眸光之中,淡淡的紫意亮起。 他看到在祭坛的深处,似乎有著某种存在。 想要破除拓跋狐的秘法,看来必须要到祭坛深处。 就在赵野向前走去的时候,却听虞薇开口道:“小旗官,再往前走就是柳川河了。你注意啊—” “知道。” 赵野直接將自己第二把刀【大辟】抽了出来,双刀赵野身上直接拖著一道红色残影消失於眾人面前。 就在赵野进入祭坛的时候,在柳川河辰月教营寨的前面,黑伤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一头及腰黑髮,面容阴柔俊秀的男人,正在看著他。 “玄月,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看来紫冥已经彻底决定和辰月联手是吗?” 此人就是玄影杀手组织之中,最后一位冥使。 掌握秘术的【玄月使】 玄月看著黑伤缓缓说道:“吃下七十七日毒心丸的你,现在只有六十多天的日子了。难道你真的决定和紫冥拼个你死我活吗?” 夜风吹起黑伤灰白的头髮,几天不见,这黑伤的头髮又白了几分。 黑伤看著玄月,平静的说道:“师傅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何必问这些和大局没有关係的话呢?黑伤,你现在和赵野在一起,是不是选择了他做接替你的人?” “是。如果是这小子接替我,我想你们很多人会很不舒服吧。 听到这个回答,玄月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小廝、虚空,都选择了他,说明整个玄影组织至少有一半的杀手【鬼差】不会再听我们的话,所以我们必须採取一些措施才对。” “所以,你们就把辰月教的妖人给弄了进来?你们知道他们在这里都干了什么吗?” 听到黑伤的发问,玄月耸了耸肩膀。 “知道呀。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尝试这些,又怎会知道天外的究竟是什么呢?你、我、或者是紫冥,难道就有办法对付那些鬼东西了吗?” “我一直记得师傅说过的一句话。剑,凶器也;局,野心之谋;行侠,以剑破局,又不墮凶道之人。刃,终结情仇之物。” 他缓缓从腰间,再次抽出那把通体血红的兵刃,只不过此刻这兵器,已经是一把断刃。 在和紫冥那一战中,这把武器断掉了。 看著黑伤抽出武器,玄月笑了起来。 他的身形在空气之中开始扭曲,只听他缓缓开口说道:“有时间对付我,还不如把这精力用在拯救赵野身上,你若是再不出手,这小子可就死了!” “他,不用我救。他身上的造化,你们这种人怎会明白?” 赵野开启神通直接追杀进去。 很快整个人便来到一片雾气蒙蒙之中,直到鞋子被水蘸湿,赵野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柳川河的河边。 而此刻,四周夜雾更重。 那诡异的呢喃声,又在赵野耳边响起。 ——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將刀收起,然后左右手各伸出两指。 两根手指对著耳孔,以真气为针,直接刺了进去。 隨著耳膜被刺破,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不管耳朵里面流出的血,赵野眼里青色的眸光终於捕捉到对面水岸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飘了过来。 只见,从水面之中瞬间伸出一条条苍白的手臂,这些手臂的顏色全是一种不健康的死人白。 赵野整个人全身真气再度流转,手里两把长刀刀身泛著庚金神通的雪白。 这些向赵野延伸而来的手臂,在遇到赵野手里的两把刀时,直接被赵野手里的刀纷纷斩落。 庚金神通逆生白刃煞,专门克制这些诡异之物。 阳金的煞气,此刻已然入了赵野体內,赵野两条手臂在此刻也变成了铁白色o 但对面的诡东西,显然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 只听拓跋狐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野,面对五通神灵,为何不跪。” “大哥,你见过神吗?隨便拿出个什么玩意儿,就当天地神灵祭拜供奉了?” 说完这话之后,赵野整个人眸子沦为金色。 淡淡的金色龙气从他身上涌出,龙气此刻与庚金神通结合。 (七杀命星神通进阶,四重神通【阳龙劲】!) 赵野双刀之上的雪白,瞬间染上了金意。 拓跋狐本来专门为赵野准备的诡术困杀之法,在此刻反而成了让赵野解放真正实力的奇蹟。 全身都是淡淡金光的赵野,金光之间黑红色的蛇电缠绕。 一刀,一刀便是神通之威力。 似有龙吟声响起。 整个柳川河水沸腾。 刀光將整个雾气蒙蒙的世界,撕扯的粉碎。 拓跋狐就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被赵野四重神通加持下的一招,直接当场斩杀。 (斩杀辰月灵主,贪狼得其秘) (命星廉贞丁火成法,成功拓法【请神法】(神念收集进度:1/30)!) 哦?没有想到斩杀拓跋狐,自己居然还能从他身上挖出【请神法】来,此刻赵野心中甚至还有些惋惜。 要是能够早点觉醒命星廉贞,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会好走许多。 此刻隨著拓跋狐被斩杀,眼前的雾气正在缓缓散去。 当漆黑夜色下的浓雾散去。 只见整个柳川河面上漂浮的全是婴孩还有女子的尸体,整个场景万分可怖。 而眾人脚下的地面,也是一片血土。 这就是盛產五通酒的地方。 纵然左锋这种龙武卫校尉,还有见过血的龙武卫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完全忍不住。 所有人纷纷乾呕了起来。 倒是毛镇强忍的不適走到赵野身边,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开口说道:“大哥,这群人这么畜生的吗?” “辰月教的畜生,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敢喝这五通酒的人,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捣毁辰月教这么一处地方,赵野不害怕。 他爬的是,像这样的地方,在整个大乾还有很多。 玄皇帝对整个大乾的基础州府的控制,已经完全没有了。 下面的人早就对这个王朝不再忠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向自己走来的黑伤,他看到黑伤嘴角的血跡,也看到这几天他的头髮更白了一些。 而黑伤对眼前一幕,也没有多少惊讶,而是开口道:“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如你所见,龙武卫彻底將这里的辰月教妖人斩杀殆尽,但是这里的景象,你就看吧。”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龙武卫將士忽然开口道:“中郎將、左校尉,这里有情况。 “ 赵野等人闻声过去,只见在一间地窖內十几个目光呆滯的女子挤在一起,她们身上只有遮体的一块布,而在她们背后则是一张完整人皮,人皮之上记载著密密麻麻的异族文字。 赵野將那皮子取了过来,看著上面用北蛮记载的东西。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虞薇从赵野手里拿过人皮,看完之后顿时整个人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 “小旗官,拔都为了从尊神那里获取力量,打算准备【天祭】。而这【五通神血祭】便是天祭之中的一环!” “嗯,这个畜生,看来是想在我大乾境內狠狠地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第151章 太宗之死!(求追订,別养了点点追订) 第151章 太宗之死!(求追订,別养了点点追订) 天祭,辰月教大祭之一。 天祭开始的顺序为:亡者祭、血祭、骨祭。 之前北蛮战场的那些尸兵,便是亡者祭的开始与结束。 而这里,这些用婴孩儿还有少女血跡之后得到的五通酒,便是血祭。 此刻,赵野手里的这张人皮上面,用北蛮语写满了整个五通祭的全部过程。 同时还在人皮之上盖上了拔都王印。 拔都,老对手了。 对於此人,赵野没有一点对对手的尊重。 他现在就想上奏回到北疆,整顿军马之后,直接带人冲了他的王都。 赵野將这人皮收起,放入一个匣子之中,看向左锋开口道:“现在离开,日夜兼程回到太安城,將这东西呈交陛下。” 左锋也知道这事情重大的,接过之后也是直接带人准备离开。 凤翔,作为关中地区重要城市,算是太安城和云州主城晋阳之间第二大城市o 算是承接太安城部分职能的地区。 很多从太安城出发运往云州的輜重,都是储存在凤翔,由凤翔向云州和北疆拨付。 所以关中第二大城凤翔,在整个大乾地理位置上的存在也是至关重要。 但是此刻凤翔的官员从大到小全部被擼一遍,从太安城来的吏部官员们接管了这里的政务。 一些没有参与到五通宴的官员,经过庄力士等人的审核,被放了出来迅速投入到政务建设之中。 而赵野也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到了凤翔城內,协助庄力士甄办这次大案。 赵野和虞薇忙活了两天一夜,將那些官员甄別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就连赵野自己也没有想到,玄皇帝这次下手这么狠居然一口气直接给凤翔来了一次大换血。 同样和他们忙乎到深夜的庄力士,也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现在朝中诸公快恨死你了,你小子走到哪里,哪里都要出一些问题。陛下交代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有一些线索指向北地,我打算从北地那块入手。正好麻痹一下其他人的视线。” 这一次,赵野也对庄力士刮目相看。 本来以为他就是弄权的太监,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庄力士身上,居然有太古炼气士的传承。 根本不用翻帐簿,直接带著禁军控制了整个凤翔。 至於一同前来的禁军龙武大將军李玄礼,则是按照皇帝给的名单,直接开始杀人。 审完之后,直接开杀。 以至於整个凤翔当地的百姓见此,都在高呼天亮了。 听著庄力士揶揄自己的话,赵野也是笑了笑说道:“打铁还需自身硬,说到底还是自己出了问题。如果自己没有问题,就算我是阎王的勾魂小鬼,也拿他没有办法。” 庄力士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说道:“听说,你差点把道清宗的人打死?” “庄叔,我只能说从蜀地来的这群傢伙。让他们活著,都是我宅心仁厚,见我和辰月动手,上来便指责我是祸乱天下的魔头。天底下哪个魔头能长出我这般忠肝义胆,侠骨柔肠的。” 赵野坐在旁边,听到庄力士说起这桩事。 也不管对方是何目的,有何居心。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庄力士看著赵野这般模样,也是笑了起来,本来想要训斥一番。 怎料这小子说话实在太有意思,自己虽然看不透他到底在追求什么。但至少一口一个庄叔,让庄力士心里有著几分別样的味道。 一般武人都以结交读书人为好,同时和读书人一同鄙视阉人。 但赵野不同,每次进攻对那些小太监们也不刁难,甚至偶尔还会给他们带点吃食酒水。 用他的话说,都是大乾的牛马”,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反而当这天下读书人因为白鹿书院的事,纷纷骂赵野乃是太岁星下凡,霍乱天下来。 但宫里的禁军和太监们,却在这个时候,达成了统一战线。 你骂我赵大哥,就別怪咱给你使绊子。 反而是大乾朝的太监们帮著赵野分担很多文官的火力。 只听庄力士再次开口道:“赵野,平时我在宫里当差一直没有时间提点你。 现在好不容易在凤翔碰上了,有些话,咱就得替陛下交代你。 赵野闻言故意正色道:“庄叔你说。” “这宫中府中,有些地方还是不一样的。这世道,从来不是谁干的活儿多,谁受得委屈就少。从来都是乾的越多,受的委屈也就越多。陛下和我都知道,你小子若论忠心不比那些丞相大夫们少。但你做事的方式方法,需要沉淀。你天天喊打喊杀的,说到底也是就把刀子。刀子总有弄脏弄旧的时候,等那一天起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赵野听著这话,其实心里想著却是。 等那一天起,我就揭竿而起了。不过看样子,渔阳郡王比自己更加迫不及待心里想著一出,但话到嘴边却是成了。 “多谢庄叔提点!若没有庄叔,赵野还不知道踩多少坑————” 就在赵野疯狂满足庄力士的情绪价值之时,李玄礼直接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著一大沓卷宗,见赵野站了起来,他也是摆了摆手说道。 “自己不用这样。” 他走向庄力士直接开口道:“你看看吧。这事我建议还是如实稟告陛下,整个凤翔已经烂透。每年贪墨的数目,简直害人听闻。要是没有赵野这次,恐怕这里的这些畜生们,还在美美喝酒呢。” 庄力士看完卷宗之后,也是当即愣住。 隨后开口道:“稟告陛下吧。咱们两个和朝中诸公没有什么联繫,这事让他们自己撕扯去。” 李玄礼冷笑一声道:“若是张相还在,哪有这些宵小作威作福的机会。我大乾就是毁在杨虔的手里。” 听到这句话,庄力士脸色一变直接说道:“李將军,慎言!” 李玄礼扭头看向赵野说道:“我听说你平时和杨虔没少吃饭,你今天就把我说的这话告诉他去。” 赵野心里骂了一句,你们说的这些事,关我什么关係。 我和杨虔吃饭,那是因为我们要一起对付渔阳郡王。 你这话,弄得我就像是杨党了。 只听赵野说道:“末將这次来,脑子里只有侦办辰月的事,朝中那些事我哪里玩得转呢。” 李玄礼闻言倒是一笑。 “让你留在太安城简直就是浪费,明年公主大婚。到时候,我们两个老东西想想办法,给你弄回北疆去。你这样的混蛋,还是別留在朝內折腾。去北疆跟你岳父打蛮子去吧。” 赵野闻言用別样的眼光看著李玄礼,许久他才试探性的问道。 “將军————就您手里那点权利,能行吗?你还是给我提个金吾卫將军吧。这样我信里多吹两句,我那老丈人也就不会因为白鹿书院的事来捶我了。 ,看著赵野那带著怀疑目光的眼神,李玄礼绷不住了。 “你是在质疑本將军没有权利將你外派出去。” “那倒不是,主要是陛下不是一个听劝的人。李將军你还不如我討陛下开心呢。” 李玄礼沉默了,他突然明白那些文官为什么这么討厌赵野了,因为你这小子说话真的很难听。 旁边的庄力士则是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不要小看你家李將军。他可是陛下的老臣,从景龙之变时掩护陛下的情谊,他要是愿意为你开口。你小子还真能离开这太安城。” 闻言赵野顿时变了一个脸色,直接来到李玄礼旁边,又是捏肩又是上茶。 给李玄礼看的更气,直接打发道:“你这小子赶紧去忙你的事吧。別来我这里碍眼!” 看著赵野离去,庄力士开口道:“可惜这小子出世太晚了,若是早个10年出来。恐怕今日,陛下就有制衡康禄山的人了。葛帅终究还是老了一些。” 李玄礼则是说道:“所以这样的人,把他留在太安城就是浪费他的才华。这样的人,应该让他提早去边军成长。” “但杨虔那里怕不会这么做。” 请记住庙堂之上没有绝对的友谊,今日把酒能言欢,明日白刃不离身。 从李玄礼和庄力士这里离开之后,赵野走在浓郁夜色之中,一边走著一边深吸一口气。 空气之中瀰漫著血腥味,到处都能够听到官员们求饶的声音,只不过这些事情对赵野来说已经没有关係。 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看到黑伤还有虞薇,甚至就连毛镇都在里面。 他看著眾人说道:“这么晚了不睡觉,都杵在我这里干嘛呀。” 虞薇看著赵野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小旗官————这次事情这么重吗?” 赵野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口茶,许久才说道:“你说的是哪种?如果站在凤翔老百姓这里,算是天亮了。如果站在我们的角度,只能说拔都必须死。”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黑伤开口道:“没有想到,拔都居然准备天祭,看来在北蛮的辰月教十几年前辈就在准备著某种东西的存在。” 赵野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的话。这个时间节点,正好是玄皇帝登基的开元十年左右。 那段时间正是玄皇帝组织人手,在整个大乾朝境內清缴辰月教的时候。 所以辰月教直接从大乾境內直接撤离,选择去北蛮发展势力。 没有想到这么一去,人生一別天地宽。 反而让辰月教在北蛮地界疯狂生长,甚至將原本属於北蛮的万物天”信仰打破对此,赵野只能希望玄皇帝能够彻底下定决心,將这辰月教的收拾乾净。 但就目前赵野观察到的玄皇帝的情况,恐怕真让皇帝彻底整治国內的辰月教恐怕不太可能。 这次处理凤翔的情况,估计玄皇帝內心之中已经把自己夸成明君了吧。 刘隆啊,大乾朝有你是它的福气。 想到这里赵野看向毛镇说道:“毛子,明天咱们就启程去沙州。凤翔的事情,咱们就不再参与了,至於这里还有没有辰月教的人,就不归咱们管了。” 毛镇点了点头,然后便准备收拾东西,为明天离开凤翔做准备。 至於则是拿出地图,看了两眼后,確定沙州所在的位置开口道:“老黑啊,从这里走,估计得走七天才能到沙州,这一路上没啥问题。”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赵野继续看著地图,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以前也没有仔细看过,没有想到这沙州居然离得朔方这么近啊。” 朔方封太清和他的梁子还没有解开呢,封太清这人极度记仇。 想当初他还在裴仙芝手下担任副將的时候,因为和帐下將领关係紧张,有一次裴仙芝有军务离开此地。让封太清接管军务。 结果封太清借著这次机会,直接处置了好几个將领,这些將领平时和他的关係都很很差。 封太清兼任军务的时候,自然是不会给他面子。结果封太清借著这个机会,直接將这些人以大乾军律斩杀於阵前。 哪怕是其中有裴仙芝奶娘的儿子,与裴仙芝亲如兄弟的將官,也被他照杀不误。 而赵野在北疆那次,那么得罪封太清,按照封太清的性子恐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赵野。 沙州算是大乾西北之地,虽然不是什么边疆之地,但也算离大乾中心的两都很远了。 赵野等人走了也有七八天,终於来到了沙州东边的煌城。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好在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匪徒劫道,对三人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野直接点了一间最好的客栈,然后点了四个上好的套间,甚至连洗澡水也要了。 他和黑伤倒是可以不讲究这些,但虞薇毕竟是个姑娘家,能吃苦那是人家品质好。 他赵野不能这么不体面,让手下人跟著自己吃苦。 从白马上弄出来那么多金株,赵野可不打算留著下子,而是换了一些零钱之后。在採购物资上面绝不手软。 哦,他们平了黑风寨。 赵野又落了不少,出来一趟,一路杀人放火,赵野身价反而比当中郎將时期,赚得多。 赵野自詡自己没有那么洁身自好,因为大乾朝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官员清流就能做到的。 比起节流,赵野更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最大的本事便是將蛋糕做大的能力。 以前的玄皇帝有———— 赵野泡在水桶里思考著这些问题,为什么男人喜欢泡澡洗脚呢? 因为安静,因为可以让你安安静静地思考一些问题。 但没有等赵野思考太久问题,屋外便传来敲门声。 “小旗官,你在吗?” 屋外传来虞薇的声音,声音很小似乎还带著几丝慌乱。 “不在,他死了。” 听到赵野的声音传来,虞薇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浴桶里面的赵野。 她顿时俏脸一红,但却没有喊出来,而是自己坐在了赵野的床上,隨后说道:“小旗官,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你你吃胖了?”赵野显然是自己整个人在水里,而外面坐著一个女的很是不自在。 “但是咱们这一路上仿佛是被人跟著呀。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出来,什么东西跟在我们身后吗?” 听著虞薇的话,赵野也是愣住。 “没有。” 他这一路,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虞薇有些无奈的嘟起嘴,然后看著赵野说道:“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啊,你的警惕性去哪儿了。” “行了,你赶紧出去,我要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赵野穿好衣服从房间內走了出来。 他看著等在房间外的虞薇,开口道:“既然你说的有什么东西跟著咱们,那咱们今晚就把它挖出来。” 说著来到黑伤使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对著里面说道:“老黑,我们两个出去一趟。” “嗯,知道了。” 这当然不是告诉黑伤自己两人出去一趟,而是暗示他,如果一会儿赵野他们没有回来,那就得请你当援兵了。 赵野和虞薇直接从客栈后门翻墙离开。 现在的赵野凭著一身气血,带虞薇旱地拔葱跳出高墙根本就不是问题。 五品武夫放在整个大乾朝江湖上,那都是可以叫的上名號的存在。 二人在夜色中,走在沙洲道路上,赵野打量著四周景象。 就算是他打开了甲木贪狼眼,也没有看点周围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反而是虞薇,她能够感觉到身上的不安越发的明显。 就在这时,煌城街道的镜头,他们看到一个人。 那人手持一柄长枪,就站在那里。 月色之下此人脸上遍布辰月教独有的紫色秘纹。 看到这人的瞬间,赵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难道说这玩意儿跟了自己等人一路吗? 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 反倒是余薇这不靠谱的小猪婆,居然凭著感知发现了此人的存在。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只听自己背后传来声音。 “这是秘法造物加上玄影人使【枪者】改造出来的【玄杀傀】,就凭你从黑伤身上学到的那些皮毛,想要发现它的存在,怎么可能。” 赵野整个人直接向后转身而去,发现一头黑髮的玄月使就在站在不远处。 他看著赵野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 “本来想著,到了魔家故地再对你出手。还是被你发现了。没办法,收了辰月教的钱。那便只能在这里除掉你了。 赵野听到这句话,也是发出一阵冷笑。 “你就是玄月使?正好皇宫那次放过你们,正好呀,今天一块儿把你收拾了” 。 伴隨著赵野从腰间缓缓抽出长刀,不远处的枪者一个箭步已经踏来。 枪尖寒芒在月色下,陡然发亮。 一枪三抖,枪如惊雷。 赵野虽然枪法练的很一般,但对枪这这种兵器也是万分了解。 隨著对方长枪一动,赵野手里的【深雪】直接斩出一道雪白刀光,两人兵器碰撞的瞬间,便相互分开。 对方虽然也是五品高手,但此刻赵也不知道辰月还有眼前的这个玄月使,在他身上究竟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这个人身上还有什么其它奥秘没有展现。 一时间赵野也不敢直接衝杀,反而是想要看看对方在接下来的进攻之中,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而另一边,玄月则是对上了虞薇。 玄月看著虞薇说道:“在我眼里,你的师父虞枕算是个有天赋的人,但也只是有天赋。而你反而比他有趣几分。” 虞薇没有和他废话什么,直接朝著她丟出两道火符。 符籙在空气之中,直接化成两条巨大的火蛇,直接奔著玄月扑咬而来。 对此,玄月也是淡淡一笑,他只是抬手,便看到那两条火蛇直接消融。 看到对方这样手段,虞薇也是万分惊讶,她看著玄月直接说道:“难道已经达到了天师级別吗?” 对此,玄月只是笑了笑,接著说道:“天师地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而赵野那边他和枪者这是缠斗不止,赵野没有选择直接硬拼,而是想要拖延对方,想要等著这个枪者自己露出破绽来。 但怎料对方就是跟赵野一板一眼,一招一式的对掏。 就是不露出什么破绽,弄的赵野整个人有些憋出真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黑影已经来到玄月身后,他和他手中的红刃已经搭在了玄月的肩膀上。 只听黑伤缓缓开口道:“在我不打算彻底动手杀你之前,离开这里。” “黑伤,你走的太远了。之前看在朋友面子上,我想让你停手,但你已经到了这里。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和紫冥交代。” 那就拼一拼,只见黑伤身上顿时浮现汹涌的红色真气。 刀刃之上,也是真气升腾。 一刀,直接一刀向玄月招呼而来。 而他斩碎的不是玄月,而是玄月身上的衣服,那件诡异的黑袍。 此刻玄月已经穿著一身精装短打,站在不远处的高楼的之上,在他背后这是多了好几个身材窈窕的黑衣杀手。 许久,只听玄月开口说道:“动手!” 伴隨著玄月话音落下,几个黑衣女杀手纷纷向黑伤杀来。 而黑伤冷峻的脸上这时露出几丝嗤笑,红色的断刃出招了。 雨,下了起来、 那是一场血色的雨。 倒下的全是黑衣女杀手们,而黑伤这时將目光看向了赵野,只听他开口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考虑留手什么的,直接出手!” 赵野闻言,看到黑伤出来兜底。 再看向满脸紫色秘纹的枪者,则是直接反手一招。 在屋子里的大辟之刀,与赵野心有感应,直接破空而来。 看到赵野手里多了这么一把武器,玄月的脸上倒是多出几丝玩味。 他看著黑伤缓缓开口道:“地魂兵啊,这小子有点子运气。” “这小子的运气比你想像中的要好得多!”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 只见玄月直接手里起印,打算施展什么秘法。 而不远处的虞薇正打算出来动手阻止他,却被黑伤直接拦住。 只听黑伤说道:“让他儘管弄,就凭这点本事,他还拿不下赵野来。” “可是————”虞薇有些不放心,她害怕此刻小旗官在这里你吃了亏。 但,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赵野动了,他身上直接黑红色的蛇电环绕全身,他將黑极浮屠功全力打开,身上两道气脉连接气海,整个人攻法在此刻被他拉到最满。 一招,只是一招。 不是雨杀,而是一道猩红刀气在此刻,被赵野直接拉扯出一道红色的光。 如一道红光將整个黑夜撕扯的粉碎。 然后便看到枪者整个人的身子被赵野这一刀直接切开。 赵野缓缓收刀而立,整个人喘著粗气。 在刚才將全身真气在同一瞬间爆发的时候,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是有一点吃力的。 一扭头,看向旁边的黑伤。 他朝著自己点了点头,隨后黑伤看向玄月开口道:“你觉得你还能拦得住他吗?这里这个虞薇丫头,她的师叔可是李岁,不然你让他给你卜上一卦。” 玄月闻言,脸上再次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黑伤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的很好奇,这丫头到底有几分本事。” 只见他刷的一下,几乎是瞬间便来到虞薇面前,看著虞薇说道:“小丫头,请你为我卜上一卦。就用摇铜板的法子吧。 说著他直接將六枚铜板扔在地上,夜色下铜板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待每一枚铜板稳稳落地的时候,虞薇便看向地面,她嘴角翕动似乎是在默念什么卦诀,隨后便开口道:“你这卦仙似故人来了,但这故人不是大吉而是大凶,似乎是有什么熟人要你的命啊。” 听著虞薇的话语,玄月使哈哈笑了起来。 只见地上的尸体,缓缓融化成一滩血水,直接渗透进入地底之中。 他看著虞薇笑道:“倒真是和李岁学了本事。” 最后他將头看向黑伤,接著说道:“魔甲堡旧地之行,你不会太顺利的。拦你路的人,不会只有我这一个。愿赌服输,既然这里输了,那我就乖乖离开便是。” 然后便当著眾人的面直接离开了这里。 而赵野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选择果断的去追他,毕竟这个玄月是尾隨了赵野一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跡,可见其实力之高。 这个时候,退敌便是上策,哪还能追求把对方留下来。 赵野看向黑伤开口道:“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他的踪跡吗?” 黑伤摇了摇头道:“他这人在整个玄影之中,最为神秘。想要发现他,恐怕也只有紫冥还有净空了。” “明天魔甲堡到底有什么。” “运气。如果我们运气足够好,把那东西带出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但如果运气不好,找不到那东西。你浪费了10多天的时间,而我也浪费了10天的命。” 说著黑伤使直接咳出血来。 看著黑伤的状况,赵野直接扶住了他,当接触黑伤的瞬间,他才感受到此刻黑伤身上的脉象极为孱弱。 难道是太安城和紫冥那一战。 而黑伤使,並没有给赵野太多猜测的时间。 他看著赵野直接开口说道:“別想这么多。我的事儿和你没有关係。” 大乾,范阳,渔阳郡王府邸。 康禄山从离开关中地界之后,整个人就是一顿快马加鞭,恨不得身下的马匹长出十几条腿来,將自己送回三镇老家。 —— 而当他见到自己的儿子康庆绪的时候,整个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康庆绪看著自己父亲靠在椅背之上,忍不住问道:“父亲,大哥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这句话”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康禄山的某道逆鳞,他瞪著自己的二儿子冷笑一声说道。 “是在惋惜你大哥没有在路上回来,方便你在路上彻底解决你大哥是吗?” 他向来不喜欢这个不会说话的二儿子,而是更喜欢这行事作风像极年轻时候自己的大儿子康庆宗。 只不过为了打消玄皇帝的疑心,康庆宗选择为自己父亲断后,自己留在太安城里稳住皇帝的异心。 这些年將大几子送在皇城当质子,让康禄山心中充满了对大几子的亏欠。 但作为典型的不会表达真实情感的男人,甚至说因为常年被朝中文臣压制的经歷。 康禄山整个人有时候显得十分神经质,他將对大儿子的爱和亏欠变成了对二儿子康庆绪辱骂和遍地,甚至於打压。 他在康庆绪小的时候,让他出去吃饭。会专门把康庆绪喜欢吃的东西,让別人吃掉,还让康庆绪亲眼看著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落在別人碗里。 对此,他一直对外界说只有自己將儿子身上所有的小性打掉。”那么將来在外面,他才不会因为別人给他的委屈反而难过,甚至於纠结。 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培养一个真正的男人殊不知,在康庆绪敏感多疑的心,早就千疮百孔。 此刻,面对父亲的责难,康庆绪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离开了大厅。 康庆绪走后,紫冥还有柳道全走了进来。 看著走出的康庆绪,紫冥则是开口道:“主公不该对二公子如此苛责,这三镇的一碗水还是端平最好。” 听到得力手下开口,康禄山则是笑了笑,然后说道:“紫冥啊,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成过亲,没有自己的孩子。你这人一身绝世武功,但唯独少了些七情六慾。” 听到康禄山的话,柳道全忍俊不禁。 看到柳道全憋著笑,康禄山也是笑了起来,对待这些手下他完全没有对待康庆旭时候那么苛责。 “怎么?先生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柳道全开口道:“一个月之前,紫冥使和黑伤在太安城外决战。这两人都受了重伤,为了保证功力不会流失。所以我便將手里的两颗丹药给了他们两个。 紫冥服下的是【绝情毒丹】,作为保持功力,甚至让功力再进一步的代价。 紫冥牺牲的是这辈子的七情六慾。而黑伤服下的是【绝命毒心丹】,功力不失去,但他只有七十七天的性命。算算日子,到现在他应该只有40多天了吧。” 听到柳道全这句话,康禄山也是一愣,他看著紫冥有些心疼的说道:“兄弟,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敌人,你直接回来。我手下曳落河骑兵难道收拾不了吗?” 紫冥看著康禄山说道:“主公,我和黑伤之爭,关乎整个玄影组织的道统之爭。如果我使用了主公您的支持,紫冥使用了皇帝那边的势力。那在没有动手之前,便已经输了。” 听到这里康禄山气不打一处来,他撑起自己肥胖的身子,看著紫冥说道。 “愚蠢!你们两个人的脑子加起来还不如一个赵野,就连赵野这小子都知道打不过,就该去喊人!你们两个就要为这个破位置,还真打算真刀真枪死干啊。” 听著康禄山的话,柳道全则是开口道:“主公莫急,这玄影之主可是拥有去参见【天外白玉京】的资格。玄影之主、辰月道首、天枢大宗主。这三个组织的首领,都会拥有一枚铁戒指。而这戒指便是打通【天外之门】的钥匙。” 康禄山听著这话,也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只不过是你们辰月骗人的话而已,对了先生,那件事如何了?” 听到康禄山问起那件事,柳道全则是点了点头然后接著说道:“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但主持仪式的人,正在从北蛮那边过来。” “赶紧的吧。皇帝已经派赵野这小子来查这件事了。” 说著他看向紫冥开口道:“虽然我很欣赏这小子,但也给过他机会了。他既然选择和玄皇帝站在一起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你来处理。” “玄月已经传回消息了。他应该在沙洲,我在河北这边,已经安排好人了。 到时候,我亲自过去。” 康禄山点了点头说道:“你办事我放心。” 从康禄山这里离开之后,紫冥来到范阳城一处十分隱秘的地牢之中。 负责看守这个地方的人,全是玄影组织被改造后的鬼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鬼差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们没有人的情感,也没有人的痛觉。 完全是只会遵守命令的死物。 正是因为如此,紫冥才不会担心他们泄露自己的秘密。 而他之所以选择辅佐康禄山,就是因为康禄山帮著他拿下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他的师父。 昔日组织的冥主。 当然此时此刻,老冥主已经死了。 他来到地下最深的地方,走进最底层的牢笼之中。 这里有著一个女孩儿,看年纪也不大。 女孩儿全身上下都是锁链,就连琵琶骨也被钉穿了。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起头,看到来的人是紫冥之后,难掩眼中的失望之情。 紫冥看著她,一脸的平静。 只听他开口道:“阿魂已经服用了毒心丹,在他寿命耗尽之前,能不能找到你,都是未知数。” 沐葵看著自己曾经最为信任的师兄,开口道:“师兄,对你来说去【天外白玉京】就那么重要吗?为此你甚至亲手杀了我爹。” 紫冥沉思了一会儿,终於开口道:“那个时候,师傅已经被尊神蛊惑,我如果不对师傅出手,那么死的人就是你们。” 沐葵发出一声冷笑,只听她说道:“但即使这样,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玄影的铁戒,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 对此紫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他他身上已经没有了人的情感。 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道:“即使在阿魂手里又如何呢?將他击败,这戒指我自然会得到。” 沙洲,煌城外三十里。 在一处破败不知多久的地方,看著这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从那些石料来看,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处十分繁华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只有歷史的遗留了。 风吹起粗糲的砂子,赵野看著黑伤缓缓开口道:“难道你们家,没有人了吗?” 和玄月一战之后,黑伤的头髮又白了好几分。 此刻一身黑衣的黑伤魂这是蹲在一处断壁上,他咳出的血溅在黄沙上,醒目的红给此地多了几抹寂寞的顏色。 赵野看著他说道:“大哥,你到底玩什么深沉呢。都到了这里,还不说吗?” 只见黑伤魂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枚戒指,这枚戒指出现的时候,赵野瞳孔顿时一震。 直接从脖子上取下一直掛著的天枢铁戒。 两枚铁戒在此刻进发出惊人的吸引力,而赵野看著这一幕,一脸的不可置信。 黑伤则是將这枚戒指交到赵野手里。 “赵野,我有件事拜託你————” “我答应。” 赵野这么干脆的態度,反而让黑伤不知所措。 他说道:“难道你就不问问这是一件什么事儿?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这件事是会送命的、” 赵野將这枚戒指收起,开口道:“当你把这戒指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如果不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 他看出来了,黑伤这是要託孤了。 “这是玄影冥主的法戒。加上你手上的天枢的那一枚,如果你有辰月道首的那一枚的话,你就拥有打开【天外白玉京】的能力。到时候白玉京里面的秘密,你便知道了。” 接著只听黑伤再次说道:“当年太宗已经超越九品了。但是当他从白玉京里回来之后,就彻底疯了。” > 第152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骑兵冲阵! 第152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骑兵冲阵! 这边赵野还在震惊,这个世界的太宗居然疯了。 而且还去过天外白玉京。 但还没有等他震惊完,黑伤继续说道:“那时候疯掉的太宗皇帝,已经无法处理朝政。所以女帝联手高皇帝杀了他。” “嗯,死的很及时。不然太宗一世英名怕是毁誉参半了。就像现在的玄皇帝,活得太久了。” 太宗死后,才有了后来二圣时代,高宗死了之后,便是女帝。 黑伤虚著眼望向赵野,他平静的问道:“你真是大乾忠诚吗?” “我哪里长得不像了?是因为我没有渔阳郡王胖吗?”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是我见过嘴里最能蛐蛐皇帝的人。” “不是,喊他一声君父那是给他面子。他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所有乾人的大爹,整个大乾才被霍霍成这个样子。你没有发现吗?” 听著赵野的话,黑伤和虞薇早就习以为常。 反倒是毛镇则是开口道:“大哥,你这话说多了。小心被御史治罪。我可听说,你、杨相、康禄山,那可是御史们最喜欢弹劾的三个人。” “得了吧,就大乾御史?一个能打的没有,一群老爷们连抄起刀子干架的勇气都没有。杨相给钱就弹劾康禄山,康禄山给钱就弹劾杨相。反正我是没钱。” 作为大乾检查体制的御史台,早就隨著整个大乾內部的腐烂而彻底没救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戴著斗笠身后跟著一群穿著黑衣的白髮人,向他们走来。 赵野本能將手放在刀柄之上,而黑伤则是走到赵野身前,將他的手按住。 然后看著前方来人平静的说道:“斩叔,好久不见。” 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名叫上官斩。四十年前在江湖上只有一个【斩】的名號。 隨著魔家堡的歷史,彻底湮灭於歷史的长河之中。 此刻看到自己少主带著人过来,他也是带著最后魔家白髮人军团过来赴约。 黑伤看著面前魔家遗蹟,缓缓开口道:“我服了毒心之丹,最后的几天我要和紫冥做一个了结。” 听到这句话,那身材高大的男人,缓缓摘下了斗笠。 他的脸上有著一道从左边眉骨到右唇如同蜈蚣般的疤痕,他凝视著黑伤许久才说道:“魔家和龙氏的恩怨,终於要了结。少主,你还有什么心愿。” 黑伤扭头看向赵野,然后缓缓说道:“带他进入遗蹟,让他入魔”。如果他要是成功,以后你们就跟著他。他就是你们的新首领。” 闻言,上官斩脸色一变。 他看向赵野,又看著黑伤开口道:“少主,此人並不是我魔家传人。您这么做————” “我已经將魔家杀气功传给了他。除了你之外,他是第二个习得此功的人。” 但现在面前的上官,是一个坚定魔家堡魔家的原教旨主义者。 他看著赵野的眼神,全是打量。 许久他才开口道:“这是少主你最后的要求,我本来不应该拒绝。但事关魔家传承,上官斩不能马虎。” 说完,他走向赵野。只见他虎目间陡然迸发出一道杀气,杀气如潮直接向赵野铺天盖地般袭来。 对此,赵野只是冷笑一声。 比杀气,这种试探手段简直也太弱了吧。 隨著赵野同样以带著杀气的目光,看向上官斩。 上官斩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是对上了一条血河,血河之上全是被赵野斩杀之人。 对上赵野的上官斩,也是一愣。 没有想到少主带来的这个小子,身上居然有著如此汹涌的杀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黑伤缓缓开口道:“他叫赵野,可能你们避世太久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今年的武魁,在此之前塞木城歼灭了几万蛮子。你们觉得跟著这样的人,委屈吗?” 上官斩闻言一愣,没有想到少主选中的人居然是他。 今年天下武魁的事,他也听说。 这人据说是击败了使用龙家剑法的青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魔家击败了龙氏的延续。 上官斩看向赵野的眼神,也没有之前听到黑伤打算传位赵野时,那么排斥了。 许久只听他说道:“如果是赵校尉的话,勉强及格。” 旁边的毛镇则是有些忍不住,他看向虞薇小声说道:“虞薇师姐,没有想到我大哥的名声,在这里还能用的上啊。” 虞薇则是小声附和道:“他在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这边上官斩显然还是没有打算就此作罢,而是看向赵野说道:“赵校尉,虽然少主选择了你。但是为了我们的魔家遗脉,我不能就这么轻易让您进去。这样,您若是能接我三刀————” 黑伤看向上官斩冷冷的说道:“上官斩,你事儿太多了。” 赵野却站了出来,他脸上带著森然笑容说道:“好呀,这事我喜欢。” 说著直接从背后抽出了大辟之刀,看到赵野抽出大辟之刀后。 上官斩身后几个白髮人发出几声低呼,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见到地魂兵的出现。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赵校尉的实力就是不同反响。 看到赵野拿出武器,上官斩也从自己的背后缓缓抽出长刀来。 上官斩的兵器,是一把看著就很厚重的苗刀,同样也是刀刃开封,刀背处也是崎嶇不平的生铁。 “赵校尉,这是第一招。【斩】!” 就在赵野准备防备的时候,耳边传来黑伤的声音,只听他说道:“上官斩乃是七品指玄高手,要小心。” 赵野: 我跪求你下回说话的时候,能提前一点、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指玄,打的就是七品指玄。 赵野看著面前上官斩,將心中想法摒弃,=全身心投入到面前比斗之中。 伴隨著上官斩一刀斩出,凛冽的青色刀气,混杂著杀意如山海般朝赵野袭来。 “鐺” 隨著金石响声的传来,赵野连连后退数步,他身上的癸水之精华也被这一刀带来的巨力给击退。 他喘著粗气,果然七品高手还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硬碰的。 光是这一刀,就宛如泰山压石,逼著自己动用了破军命星。 而上官斩看著赵野只是退了几步,脸上也是闪过几丝不可思议。 但仍是点了点头说道:“赵校尉的水平,放在五品高手之中,怕是已经无人能其左右了。確实是个天才。” “你斩我一刀,现在该我了。”赵野冷笑一声。 全身气血疯狂流转,心神合一之间,便是一记雨杀斩出。 这一刀,万千刀光如流。 但上官斩却从这一刀上看到了几分故人之姿,他在笑。 果然啊,少主选中的人,確实不错。 他长刀一横,整个人身上气血成罡,浓郁的罡气直接升起。 伴隨著手上的苗刀挥出,只听一阵阵刀兵碰撞的声音响起。 然后上官斩便不再留手,他眼里带著几丝兴奋,一脚踏出便是记横斩直奔赵野。 面对这招赵野没有打算躲避,而是直接动手,发起了正面衝锋。 这一刀他没有选择格挡,而是整个人身子压低重心,一个滑步向上官斩侧翼杀去。 手里大辟之刀直接破碎,然后在另一只手直接组成反握状。 这一刀,赵野直接奔著对方的腰腹攻杀。 但上官斩怎么说也是七品指玄高手,一刀杀空之后,直接以腕甲挡住赵野这一刀。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五品,恐怕就这么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得被赵野一刀两段。 许久,他才將手里的长刀收回,开口道:“不用再打了,你能使出这一刀,已经证明了自己。” 闻言,赵野则是耸了耸肩,將刀收了起来。 而上官斩则是来到魔甲堡遗蹟前,在一处黄沙之中摸索著,隨著他摸出一个铁环,然后用力一拉不远处的沙子直接凹陷下去。 一个地道出现在眾人面前。 只听上官斩开口说道:“少主无心復兴魔家基业,所以我就在原魔家堡的遗蹟上修建了一个地室,一切都在原来魔甲堡的基础上改建而来。” 眾人一起进入地道,然后从地道之內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大厅之中。 在大厅中央这是摆著一个巨大的魔家家徽,看到家徽的时候,上官斩带著所有白髮人对著家徽微微欠身。 只听上官斩轻声开口道:“家主,我和少主来看你了。” 赵野看向黑伤,只听黑伤开口道:“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 听到这句话,上官斩扭过头直接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在你很小的时候,家主就和龙家龙五爷被玄皇帝叫到太安城谋划什么事情。后来的一天夜里,玄影策划了针对魔家还有龙家的行动。沐冥主既是你们的师父,又是你们的杀父仇人。 “ 赵野和虞薇听到这秘闻之后,纷纷看向黑伤。 而黑伤的脸上却是十分平静,他没有什么表情,除了身上这身武功血脉来自魔家,他对整个魔家堡的记忆已经很淡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家徽,隨后说道:“开始吧。以后你们就由他来安排。” 上官斩闻言看向黑伤,他沉默了许久,再次看向赵野,又是说道:“少主,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人阴险狡诈,下手狠毒果决。除了不姓魔之外。符合你对中兴之主的一切要求。” 听著对方的话,上官斩沉默了,他只好带著所有人来到大厅后面的地方。 在整个大厅之后,是一间净室。 但是这静室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抓痕,遍布血手印。 只听上官斩开口道:“这便是入魔之地,歷代魔家人都是在这里完成【入魔】的。你是第二个进来的外姓人。 1 至於第一个,自然就是他了。 黑伤看向赵野开口道:“进去吧。” “什么是入魔?”赵野还是忍不住问道。 黑伤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始说道:“算是杀气功法的重要意识。对你而言,完成八条气脉的搭建不成问题。但是演气境界之后,还有匯神境界。匯神便是为了未来指玄做铺垫。” 赵野闻言开口道:“你別告诉我,所谓匯神境界还要烧香拜佛?” 黑伤摇了摇头开口道:“怎么可能,武道不兴这个。匯神便是心神贯通武学,这个时候考验的不是你个人,而是看你学得是哪门武学了。这世间武学,又有几家高得过《十三路大觉秘经》呢?” 赵野自然是知道魔家杀意功法,便是来自十三路大觉密经中的《杀字篇》。 他走进静室內,看著黑伤开口道:“都是朋友,你可別想著坑我啊。” 听到他这话,黑伤笑了笑然后直接將这门关上。 虞薇这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就守在门外,要是里面动静不对劲,她就直接破门,然后直接动用传送符,带小旗官离开这里。 至於毛镇这是就手放在刀柄上,一脸的凝重。 他能够感受到这屋子里的不同寻常,大哥刚才进去了以后,当门关上后便没有声响。 而黑伤则是看著两人开口道:“难道你们两个这么不相信他?” 至於上官斩对於赵野进去却是一脸无所谓,这么多年能在里面悟道的外姓人也就他一个,魔家的武功和心法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当静室厚重的大门关上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朝著自己袭来。 这种方式在赵野看来实在是老套的不行,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什么功法学习的时候,总是这种方式。 黑暗袭来,然后便是一场幻境再次如梦展开。 而这一次,赵野居然回到了魔家堡的大厅之內。 只是在大厅前魔家家徽下面,坐著一个身型枯瘦的男人。 那男人也是一头灰白色的头髮,看著进来的赵野,也是开口道:“外姓人,你是上官的弟子?” “不是,我认识黑伤。哦,虽然不知道他承不承认是你们魔家的人。” 那枯瘦的男人,嘴唇乾瘪的就像是风乾腊肉一样,他的声音也是嘶哑的不行。 听到赵野开口之后也是说道:“你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和我们魔家自然也是有些渊源,既然修行我魔家武功,你那可知何为“魔”?” 赵野:“————” 看到赵野不语,那人倒是抬起头,只听他开口问道:“怎么回答不出来吗?” “我觉得你问这个问题,挺脑残的。”赵野抠了抠鼻孔开口道。 那人虽然不知道脑残”这个词,什么意思。 但是听到赵野这么说,也是当即勃然大怒。 这么多年,这么多魔家弟子来这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话,这个外姓人居然敢以这样的態度和他说话,是觉得他软弱可欺吗? 看著对方一头白髮凭空乱舞,显然是被自己一句话带起了情绪。 赵野嘴角一勾,自己的攻心战奏效。 这么多年无数斗爭经验告诉自己,无论何时,绝对不能让节奏脱离自己的掌控。 无论是战爭还是谈判。 真正得到胜利的一方,往往都是掌控节奏的那群人。 而此刻,这个魔家人就被自己一句话,给激怒了心神。 但赵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反应时间,而是开口道:“魔?是不是魔,是不是人们口中的魔,对你而言,对你们魔家而言就那么重要。难道说,你们魔家的存在,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世界、这个武林那群人的认可吗?那我觉得你们別叫魔家了,叫狗家吧。” “小子,狂妄—— —” 那人顿时大怒,直接对赵野出手,直接一掌迎面向赵野拍来。 赵野只是不退,看著他缓缓说道:“盪魂山处石人泪,定仙游走魔向北! 来,打死我。让我看看你们魔家的道,是什么!” 那一掌,终究没有落下。 那人又退回原地,而他的目光则是带著几丝不善的看著赵野。 赵野也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继续说道:“当年,我在白马寺说过一句话。“修行勿取真经!”想要修成真正的道,光靠修是修不来的。” 那个男人看著赵野,他也觉得赵野的话十分新鲜,与以往来的人完全不同。 以往魔家子弟入此地,全是在表现自己对杀气修行的掌握。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为什么要修行杀气,杀气又是什么。 而今天眼前的这个小子,无论怎么看,都与其他人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那么与眾不同。 “那你说,真正的修行又是怎么来的。” 赵野看著他,缓缓问道:“修个屁行?修行能当饭吃啊。我给你举个例子,我现在特別討厌一个人,就是我大乾朝的玄皇帝。这个老逼登,不光能装自己把整个天下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但是呢,他又觉得自己很圣明,然后这个人把我爹、我老婆杀了。你说我该干什么?” 那人听著赵野这话,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人似乎真的在说玄皇帝,而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对皇帝的敬畏。 “你想做什么?” “我问你呢,你怎么反问我呢?皇帝把你妈,你爹,你老婆都杀了。那难道就不应该修出个九品,杀入皇宫取这老儿狗头吗?隔夜报仇那是因为今天报不了。今天明明可以报仇,绝对不能等到明天。杀人就该这样!这才叫杀气之道。” 赵野说著整个人身上黑红之气开始沸腾,所谓赵野的道,便是在此。 若天下不顺我意,那扭转这乾坤,再造社稷。 现在的赵野,他心中的想法已经不再是新婚之夜,和郭玥说的那样。 节制天下兵马!” 节制天下兵马,只是他改造这个世道的一个方式,在他看来。 在赵野看来,真正能让这天下变得更好的方式方法,则是將天下这块蛋糕重新切开,將旧的”、老的”、迂腐不合时宜”的通通干掉。 让新的风吹进来。所谓的改朝换代,不过是世家又重新推举了一个候选人。 但这些世家依旧还趴在整个天下吸食全天下人的血。 学会屠龙艺卖於帝王家,这句话在大乾是不准的。 是卖给世家! 卖给上层那些腐朽的老头,不肯进取的士大夫。 那读书人读书,以治学安天下又有何用?那五人练武,入指玄入金刚又去打谁。 大乾往西西域诸国浩瀚无垠;大乾往南南洋千里;大乾往东巫马倭国年年派人来偷文化、偷学技术;大乾往北北蛮地域辽阔。 赵野就不信了,难道这些大乾拿不下吗? 选我做话事人吧。让乾刀在我手上,让我为大乾后世儿孙来开一个太平! 只是在这之前,那些挡在前面的不做事的虫豸们,把头伸过来。 让我一刀一刀送你们下去见太宗。 麻烦你们告诉太宗皇帝,后世有个叫赵野的小子,他將带领大乾走向更为伟大的辉煌。 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让大乾再次伟大! 所谓魔家入魔仪式,说白了便是一场问心之旅。 这白髮人,不过是人心之中的执念。 人啊,要么沉迷过去,不愿醒来;要么困於七情,期期艾艾;要么拿著过去那点屁成就,在酒桌上炫耀一生。 东边的康禄山野望太安、北边的拔都磨刀霍霍、藏著暗中的辰月狼子野心。 那匡扶这天下的人,怎么就不能是自己呢? 此刻赵野身上的黑红之气,已经淹没了整个大厅。 而赵野的眸光之中,还带著几分瑰丽的金紫之色。 看著此刻的赵野,白髮人也没有想到,怎么今日来了这么一个狂人来。 但此人显然已经是杀气入道,甚至身上杀气已经不输於歷史上那些入此境地的魔家才俊。 许久周围的一切,再次破碎。 无尽的漆黑,再次笼罩赵野。 当赵野向前一推,自己居然走出了静室。 而静室之外,上官斩还有黑伤看著赵野突然出来,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愕然。 “你————你怎么出来了?”黑伤开口问道。 “对呀,我怎么出来了。”赵野也是一脸疑问。 隨后,他看向上官斩问道:“是不是你们平时这东西用的次数太多,到了我这里失灵了?” 上官斩听著赵野的话,也是一愣隨后说道:“不可能!此地是魔家堡孕育杀气之核的地方,你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心里话而已。” 赵野摸著下巴,难道是自己刚才內心说的真话太多了? 也不至於吧。 说实在的,有点失望了。来一趟沙洲,这魔家堡也也没怎么给自己爆点好东西啊。 赵野看向黑伤开口道:“老黑,你们魔家最后没有拼过龙家————这句话说的不对,你们魔家在这江湖上之所以名声不如龙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底蕴不够呀。” “狂妄!” 还没有等黑伤回话,上官便是勃然大怒,他为魔家堡效力一辈子,纵然四十年前覆灭。 但这四十年里,仍是在寻找魔家堡復兴而奔走。 他最是听不得別人说,魔家不如龙氏的话。 他抬手便是向赵野一掌轰去,但是却见赵野眉心处,陡然一阵灰气轰出。 这灰气竟然將他这个七品高手逼退。 只见赵野额头之上灰纹如碎星零刃,浓郁的杀气,竟然让身后的静室之中飘出一块红色的物质。 这物质极其神秘,有点像陨铁,但又比陨铁轻。 而赵野认识这玩意儿,这不就是当时小廝拿给自己开启鬼面剑客幻境玉人的材料吗? 赵野看著这玩意儿说道:“这是什么。” 黑伤看到这么大一块血石出来,也是愣在原地缓缓说道:“这是锻造杀气武器的血石。魔家功法,要配合专门以血石融合的兵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就像龙家的金剑一样。” 赵野虚著眼睛看向黑伤开口道:“搞了半天,你还给我留一手啊。怎么不早告诉我。” “带你入静室,就是为了让你的杀气凝结出血石来。魔家静室,是整个天下唯一可以以杀气凝结血石之地。只不过没有想到,你身上的杀气竟然如此之重,居然凝结出这么大一块。” 黑伤拿过赵野的血石看了半天,发现里面还有细密如同蛇鳞一般的紫色纹路。 他赵野通过杀气凝结出的血石递给上官斩,说道:“斩叔,这东西能否为赵野打造一把【杀兵】。” 上官斩打量手里这块快有两个拳头大的血石,然后开口道:“就怕打造出一把凶物啊。” 然后他看向赵野说道:“这东西最好融进其他兵器里面,单独以血石打造杀兵的技术,已经失传很久。” 赵野直接將那把,白马寺方丈赠送给他的乾刀【深雪】解了下来扔给上官斩。 “就他吧。” 一群人离开了魔家堡故地,跟著上官斩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山下,在这里上官斩带著赵野还有白髮来到一处村子。 赵野看著这里荒凉的地段,恐怕朝廷的人平时不会找到这里。 倒是一个隱居的好地方,只不过实在太过荒凉了。 荒凉到寸草不生的水平。 而这些魔家的后裔们,在这里直接建立一个小的村寨。 带著黑伤等人进来,上官斩將几个小孩子直接打发走,然后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外人,或者说都是血统不纯的魔家人。当今世上唯一一个纯血魔家人,就是你了。当然了,龙家也是。” 赵野闻言开口道:“细说。似乎四十年前江湖上还有你们活动的痕跡。” 上官斩看向赵野,赵爷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还有资质证明了他有资格和自己说话。 听到赵野的问题,上官斩回答道:“四十年前皇帝秘密召你父亲,还有龙五进京。之后,玄影组织便和万骑过来灭门。本来以为是龙氏勾结了朝廷,策划了这一场阴谋。但没想到同一时间,龙家也亡了。 “ “所以说,这都是玄皇帝的游戏。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进京之后发生了什么。而我查遍了很多朝廷文献,也没有找到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官斩看向赵野,笑了一声说道:“那只能说明他们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不然玄皇帝也就不会连写都不让写。” “天外白玉京?”赵野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斩陡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看向黑伤,而黑伤也是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我查到的消息,无一不在指向当年。我猜,紫冥现在就想找出前往天外白玉京的方法。” 上官斩烧起了铁匠炉,然后以强大的真气直接將血石融化,然后將赵野的兵器强行和血石融在一起。 他一边处理这些一边开口道:“少主,我对这些知道很少。在魔家堡一直负责带队完成任务。关於天外白玉京的信息,我只听主人说过。老主人说:那里有著整个王朝最大的秘密。甚至包含了长生之法”。” “辰月之前一直都在宣称自己掌握了所谓长生的秘诀。藉此一直在整个大乾朝忽悠那些达官显贵。但现在查出来,不过是一些伤天害理的邪术罢了。”赵野道。 上官斩开始抢起锤头捶打兵刃,显然他对铁匠的活计很是熟练,整个营地內所有人的兵器,都被他捶打过。 许久他开口道:“辰月那位道首已经活了好几个甲子,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人进入过天外白玉京。很有可能就是他了。而那些邪恶的秘术,很有可能就是他从那里带出来的。” 赵野看向黑伤说道:“看来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只有进入那个神秘的天外白玉京了。但现在我们手里只有两枚戒指,没有辰月的那一枚,也是进不去的。” 黑伤看著赵野,他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当这戒指到了你的手里之后,我想辰月教一定会来找你的。” 而就在这时,上官斩已经为赵野將兵器重新锻造成型。 寻常铁匠淬火时需要配置特殊的药液。 到了他这里,他直接自己掌中青色真气为赵野的兵器淬火开锋。 如此生猛的锻造方法,赵野看了也是大呼厉害! 果然这从玄皇帝绞杀清洗中活下来的男人,就是非同凡响,且强悍无比。 上官斩將崭新的兵刃递给赵野。 赵野看著被重新熔炼了一遍的【深雪】。 整个长刀之上泛著淡淡的青紫光泽,应该是血石上面的紫色纹路,结合了上官斩的青色真气淬火开锋之后的效果。 而刀身之上则是密布淡淡血纹,整个长刀的重量,比起以前倒是重了不少。 赵野拿起这刀,隨著他將杀意灌入,只听刀身之上传来浅浅的翁鸣声。 刀鸣响起,赵野直接找了一块空地便是斩出数刀,刀光斩碎月色。 那种心意相同的感觉,简直可以堪比另一把【大辟之刀】。而大辟之刀可是驻足了七杀命星所在。 而这把【深雪】则更像是自己血肉的延伸。 果然这【杀兵】给人的感觉,就是与寻常兵器完全不同! 赵野眼神之中带著亮,他看向上官斩开口道:“前辈锻造兵器的手艺,真不错。” 上官斩脸上难得露出几丝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听营地內传来悽厉的號角声。 一个白髮人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这里,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斩叔,有官军杀来了。不是沙洲的官军,是从朔方来的。” 黑伤看向赵野,赵野深吸一口气道:“有时候这命运啊,你真的是说不准也摸不透。我想辰月的人应该和封太清联手了。” “你想怎么做。”上官斩已经抽出了刀。 “来多少,杀多少。” 而就在这时,毛镇也跑了过来。他看到赵野之后直接说道:“大哥,朔方郡来的官兵杀过来了。” 赵野看向自己手里新铸造的长刀,直接发出了一声冷笑。 “很好。” 说著他看向上官斩开口道:“你们这里的白髮人能不能听我指挥?我带你们直接冲了这群玩意儿。” 上官斩没有废话,抽出了自己的长苗刀吼道:“魔家血脉,所有人全部听赵野指挥!” 一个个白髮人忽然出现在四周。 他们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都戴上了狰狞的面具。 赵野则是拖著刀说道:“先將村里老弱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其余人跟我去村口阻击。” 等赵野来到村口的时候,便看到已经有白髮人和朔方骑兵绞杀在了一起。 不过这里房屋布置凌乱,一时间骑兵难以施展。 那些进村的骑兵很快就被干掉,坚持封太清的人没有过多的纠缠,而是直接退到村外。 一支支火箭直接点亮了夜空。 而这时,赵野已经带著弓箭来到了高处。 —— 赵野此刻的眼睛泛著青光,甲木贪狼眼在此刻给了赵野绝佳的视觉加成。夜视不过只是附带能力。 他很快看到人群之中指挥作战的校尉。 他直接搭起弓箭,隨著赵野摒气凝神。將气血灌注到整个弓箭之上。 只听黑夜之中传来一声巨响,一支羽箭夺夜而来。 直接將那校尉的脖颈轰穿。 五品武夫赵野全力一箭,隔著八百步直接夺人性命。 这就是气血对武道的加成。 这段时间没怎么复习箭术,有些生疏了。 赵野看向黑伤,很显然是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发挥。 “我明白你的想法,让你装到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赵野看向上官斩,还有附近白髮人说道:“马匹准备好了吗?” 上官斩点头。 “那就直接冲了他们,记住一个活口都不留。” 隨著赵野上马,黑夜之中传来马蹄声。 就在朔方五百骑兵还在呆愣主將被斩杀的时刻,赵野已经带人从村里杀出。 虽然是第一次指挥白髮人作战,但身旁好歹还有人家真正的头人上官斩在,赵野的命令几乎可以百分之80的有效传达。 而魔家白髮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更是惊呆了赵野。 有个魔家人不小心中刀倒在马下,直接將运功將自己炸开,以裹挟杀气和真气碎骨头直接扎死了旁边的朔方骑兵。 这些人似乎不知道疼痛是什么,当赵野下达了衝锋的命令之际,他们只会明白,此刻的任务便將眼前的敌人全部衝杀殆尽。 那些骄纵惯了的朔方骑兵,也是被主將带来这里。 说是这里有马匪需要浇灭,但是看到这些带著狰狞面具的白髮人,如此悍不畏死。 他们也慌了! 这到底是哪家的马匪,居然这么玩命。 而其中有人认出了赵野,更是惊呼道:“赵野,这是武魁赵野啊。我们怎么打自己人了。” “谁他妈和你自己人!” 赵野直接一刀砍了对方脑袋,然后带著不到一百白髮人完成对朔方骑兵的包围,然后便是一阵腥风血雨。 直接將这些朔方骑兵屠杀殆尽。 封太清的手下和康禄山的大军组成成分也是差不多,少部分乾人,大多数都是边外异族。 將这些人杀完之后,凭空得了五百多匹马。 赵野看向上官斩说道:“沙洲是容不下你们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去云州。 但是你们这满头白髮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手下儘是白髮人,但上官斩的头髮却是正常人的花白。 “他们魔家血脉不纯,强行修炼魔家武功自然会导致反噬。这些人大多活不过50岁,便会全身爆体而亡。没有办法,为了復兴魔家堡只能牺牲他们了。” 说著上官斩看向黑伤,如果不是少主实在是对復兴魔家堡大业,没什么兴趣。也不肯成亲。生下几个怀有纯正魔家血脉的传人。 他想要復兴魔家堡的任务,也不会走得如此艰难。 “到了北疆那里,我会让人安排你们。但是你们要守我们的规矩。” 听著赵野的话,上官斩也只能嘆息一声。 但隨即赵野开口便是另一句话,让他眼前一亮。 “在北疆,我能保住你们。只有活著才能完成传承。我允许你们在北疆建立魔家堡,前提是你们得出人帮我打仗。” “你就不怕玄皇帝责难你?”上官斩问道。 魔家和龙家已经被皇帝盯上,其中辛密没人得知,这个时候赵野居然还敢收留魔家的人? 赵野笑了笑,他走到那校尉的尸体前说道:“上官前辈,等著这次我和黑伤去了范阳之后。若是能活著离开,康禄山必反!” 他直接对那校尉的尸体发动的问魂之术。 果然在他看到【玄影】玄月使找到了封太清,而封太清竟然出动了两千人马秘密入沙洲,就要在这里闷杀他。 但赵野根本就不是吃亏之人。 他看向上官斩说道:“带你们发笔財当投名状,去吗?” 他要吃了封太清送上来的那支骑兵。 > 第153章 你和康禄山都是大乾的祸害(范阳篇即將开启) 第153章 你和康禄山都是大乾的祸害(范阳篇即將开启) 赵野对黑伤为自己提供的这支白髮人军团,实在是太满意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人有点少。 满打满算,才不到一百二十人。 但十分恐怖的是这些人实力几乎都在三四品左右,其中五品高手也有不到十人。 对此赵野已经十分满意了。 这些人他肯定不是当敢死队去用,而是打算以此为基础组建一支精锐部队。 这些人白髮人简直就是最好的军官看著这些人穿上札甲,带上弓箭,赵野脸上的得意已经掩盖不住了。 上官斩自然是看出了赵野的想法,他开口泼凉水道:“赵校尉,別想的太美了。这些人都是我花二十年时间培养出来的。你想要短时间內复製这样一批人,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下去魔家的训练方式。” “不需要完全復刻你们魔家的方式,对我而言。我更需要你们的训练理念,以这些人当做最基本的旗官校尉,然后培养出一支精锐骑兵,这才是我想要的“” o 上官斩沉默了,他只是骑上马。 刚才赵野直接端掉了封太清的前端五百骑兵,缴获了五百匹快马,现在正好人手一匹马。 赵野直接骑在马上开口道:“不管如何,既然封太清已经出手了,那就该我亮剑了。所有人上马,冲了他们。” 沙洲,一处山坡。 贺兰德看著手里的地图,一边喝著酒一边等待手下回来报告消息。 这次他们得到將军的指示,出朔方埋伏赵野,算是隱秘行事。 帐下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这次究竟他们要去干什么,当然了,赫兰德也不会告诉他们。他们这次要对付的人,就是今年武魁赵野。 比起太安城闯出来的名头,朔方骑兵更害怕那个当著將军的面,斩杀校尉的疯子赵野。 那可是跟几万北蛮军,在塞木城墙上廝杀的猛人。 他们其中有人曾路过塞木城,据说那里的城墙直到现在为止,上面的血跡都是一片黑红。 贺兰德叫来副將开口道:“韩校尉去了多久了。” “已经四个时辰了。”副將道。 贺兰德闻言皱起了眉头,五百骑兵去追杀一个五品高手,理论上就算对方是武道五品,也断然没有生还的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这天下不光是江湖,还有站在更上面的朝廷。 而朝廷维护这世道的统治,靠得就是这支乾军。 任何江湖高手,在乾军的铁蹄下断然不会落得什么好。就算对方是赵野,派去追杀他的也是朔方精锐骑兵。 贺兰德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自己一方什么理由失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 马蹄声,震碎了长夜的寧静。 贺兰德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他看向旁边的副將说道:“韩校尉办事,就是快啊。” 那副將也是点了点头带著几丝笑容说道:“谁说不是呢?老韩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士兵的惨叫。 只听一声。 “敌袭— ” 整个屋子外乱成一团。 贺兰德顿时脸色一变,直接从旁边抽出佩刀,直接衝出营帐之外。 而外面早已经是火光一片,一队白髮人骑兵已经杀了进来。 他手下身经百战的朔方骑兵根本就不是这些白髮人的对手,纷纷都是一个照面就被白髮人斩於马下。 这些白髮人训练有素,配合之默契。就连他们这些精锐朔方兵都难以招架。 很显然,这群突然劫营的白髮人,实力超出了贺兰德的认知。 大乾朝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支骑兵。 而冲在最面前的男人,让贺兰德整个人顿时虎躯一震,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此人正是赵野,难道说韩校尉和那五百骑兵,就这么被他吃了下去。 至於他为什么认出赵野,那是因为那次封太清救援北疆的时候,他就跟在封太清身边,赵野一刀斩杀那个出言不逊的校尉时,他就在旁边。 他亲眼看著此人是如何当著封太清的面出手。 如果不是此人岳父是郭汾的话,以封將军的性格,早就將此人格杀在原地。 果然这次玄影那位【玄月使】,將赵野的行踪透露给封太清的时候,封太清果断派人出来截杀。 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將赵野闷杀在沙洲,到时候就算皇帝派人追查,就直接说是辰月教乾的。 反正这小子,在整个大乾朝树敌那么多。很多人都想他死。 但当赵野带著人衝杀过来的时候,贺兰德只觉得心中恐怖顿生。 赵野直接一刀將面前阻拦他的士兵劈杀,自己直接骑马杀到贺兰德面前。 赵野可不认识这人,只是从军服盔甲上判断出,对方应该就是这次封太清派来的主將。 你封太清既然选择出剑,那就別怪他也选择在这个时候亮剑。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一刀迎著贺兰德的错愕就贯穿了他的胸口。 完成这些的赵野,直接勒马看向另外一边。 上官斩指玄高手的实力,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一样。 手里苗刀挥舞,挡在他面前的人便是人马俱碎。 六十多岁的指玄高手,正是当打之年。加上他身材高大,这样的人带头冲阵最是不错。 至於黑伤,马上作战则是限制了他的发挥。。 好在这人靠著自己的本事,也是毫不吃力,几乎四周队友配合的亲密无间,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將对面人轻鬆干掉。 赵野劫营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打仗和比武不同,打仗讲究一个能偷袭,就一定要偷袭。 能下阴招解决的,坚决不通过正面交战的方式解决。 靠著这一手,赵野不到两百人就成功冲营並將对方主將斩杀。 至於损失也就是不到三人。 三比五百,这放到哪个將军手里都得乐开花。 至於其他朔方兵,则是一个不留。 这种秘密行动,双方任意一方如果有活口留著出去,那对自己一方而言,那都是隱患。 赵野虽然打法奔放,但为人做事还是十分谨慎。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下得狠心。 尸体,直接一把火烧个乾净。至於再后来,若是有人问起这些人的下落,直接推给辰月教。 辰月教连皇帝手下的官员都敢蛊惑喝五通酒,杀点朔方骑兵,自然也符合他们的人设。 辰月教不干这些事,那还叫辰月教吗? 反正这世上一切事情都能交给辰月教背锅。 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白髮人,上官斩忽然开口道:“少主,这次去范阳,就让我跟著你一起去吧。至少让我见证这最后一战。” 黑伤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你带著他们去塞木城,赵野会安排好这些人的。至少有你盯著,我也放心。 很显然,这最后的关键一战。他不想让魔家的人参与进去,就像是紫冥从来很少接触龙家的人一样。 他们是旧时代的遗孤,旧时代的大乾江湖也应该由他们结束而赵野则是完成了对那个將领的问魂后,他看著萎缩的尸体说道:“沙洲这里只是一个开始,玄月完成这些布置之后,就回了河北。我想范阳就是最后一战。” 五日后,封太清带著人来到这里。旁边还跟著沙洲郡太守。 一地黄沙,不见那派出去的一千五百骑兵。就连那些人的马匹兵器也都消失不见。 沙洲太守看著一脸沉默的封太清开口问道:“封將军,到底是什么任务。我们按照你当时来信说的那样,整个地区的府兵都没有出去。” 封太清没有说话,只是捧起了一手黄沙。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他们去执行秘密军务了。” 其实当他看到地上残留的焦黑时,他也就明白自己这一千五百人,是再也回不来了。 至於怎么死的,不用想也都知道。 只不过到底是谁在帮赵野,赵野那小子为什么总有这么好的运气。 对於这个人,封太清是十分厌恶,但碍於此人是郭汾的女婿,他也不好明面上针对。 而这次,属於背地里的动作。 杀了也就杀了,如果杀不了,再大张旗鼓的追杀,就是彻底的坏了规矩。 且不说得罪了郭汾这个七品指玄高手,就算是皇帝那里也没有办法彻底交代。 只能让赵野这个傢伙就这么回去了。 北莽王廷大都拔都看著虔女呈上来的情报,然后看著周围近臣说道。 “乾人就是有意思啊。这內斗永远都是让你意想不到啊。” 作为王都大相的耶律翰闻言道:“大汗王,我听说这个赵野去了太安城之后,一直都在搅弄风云,甚至都有乾国的文官,拖人来草原问话。希望从从草原可以派来杀手,將这个人干掉。” 拔都看向旁边的虔女开口道:“爱妃,有什么看法。这个赵野可是杀了你们辰月三个灵主了。负责五通神血祭的拓跋狐好像也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 听到拔都问话,穿著清凉的虔女想了想开口道:“大汗王莫要著急,这次杀赵野的人。可是玄影的紫冥使。这位出手,这次赵野断然没有得活的可能了。” 拔都摸著下頷下梳成一缕的鬍子,许久说道:“派二十个天鹰武士,然后再派三个虎卫进入大乾。赵野这人必须儘早除掉。如果让他和他岳父郭汾再联合到一起,不是我圣族的幸事。这样的人,活的太久了。”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个老臣开口道:“大汗王是不是太看重北疆一系的乾人了。纵然郭汾守在塞木城,但这赵野也被乾皇帝防范,我们高手入乾境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拔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说的老头叫做瀚粑黎是他们家族的老臣,辅佐过他的父亲。 如今又辅佐自己,现在负责整个草原王廷的財政。 只听他开口道:“瀚粑黎叔叔,你不要小看这个乾人。三千人挡住忽拔雷手下两员猛將,纵然是我们最难打的花沫国的时候,我们王庭大军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那时候这个赵野还不到二十岁,如果再给他十年的时间。你觉得这个人会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草原上的贵族们,他们见过太多的天之骄子,也见过很多天骄就此陨落。 而南方的大乾每几年就会出现几个打仗特別厉害的人物,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陨落了。 不是死在文官集团的迫害,就是被他们自己的皇帝搞死。 就拿之前吐蕃族大敌王忠嗣来说,不是照样被玄皇帝调离了吗? 所以对他们而言对付老乾人,不要进攻,只要死守。 拖住他们,他们的皇帝自然会替他们解决对面的武將。 可现在的拔都,对这个赵野这么上心,甚至还要派遣王庭武士进入大乾內部动手,实在是得不偿失。 但拔都在整个草原王庭此刻,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权柄,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志,去反对拔都。 这些大臣告退之后,拔都看著虔女许久之后才说道:“听闻封太清派人去杀赵野,一千五百名骑兵反而一个都没有回来。” 虔女点了点头说道:“嗯,沙洲太守已经是我们的人了。这份情报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当时封太清还给他写信,让他不要管这件事。让所有府兵退回城內,想著就是在沙洲野外截杀赵野。” 拔都点了点头道:“我草原王庭的大臣,儘是一些短时之人。赵野如此难缠,必须要儘快扼杀他。再不採取什么动作。將来他必將成为我圣族大敌。” 虔女点了点头,她们辰教最近一年在赵野手里折损的人手,堪比之前的十年。 她也很想干掉这个傢伙,之前月门联合辰教將整个太安城的天枢总坛打掉,但唯独在那个时候没有將赵野干掉。 这是令他们最为失望的。 如果可以在那个时候將赵野干掉,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件美事。 就在这时,拔都开口道:“你带来那位圣师阴符子,他的情况如何了。关於天祭最后一祭准备的如何呢?” 虔女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圣师还在闭关,不过大汗王放心,最后一祭用不了多久。到时候圣子降临就是我王庭君临天下的时候了。” 听著虔女的话,拔都点了点头,他带著虔女来到了外面。 看著整个大都,北蛮王庭大都从某意义上建造布局,也是仿造大乾太安城。 而整个北蛮王庭內部,前来贸易的异族商人也不少。 拔都在位的四五年,虽然採取残酷且血腥的统治,同样也清理了不少草原民族的顽疾。 他没有选择在正面与国力强盛的大乾对抗,而是选择一路向西,联合吐蕃封锁袭扰大乾的西部走廊。 同时在西域诸国构建北蛮王庭的影响力。 许多年后,赵野在督促人们修筑史书的时候,虽然对於拔都任用辰月教的方式大批特批。但也同时肯定了,拔都的內政能力。 北蛮之地的风吹了起来,拔都握住了虔女的手,他指著东南方向的大乾缓缓说道:“在我杀死父亲之前,我曾经向他承诺过。我要带领北蛮王庭,马踏中原饮马沧澜河。凭什么懦弱的乾人要享受温暖如春的土地,而我们!伟大且强悍的草原勇士,要世世代代与这白毛风雪对抗。虔女啊,你见过太安城吗?听说那里灯一夜不歇;听说那里的人有吃不完的粮食; 听说那里井水都透著甘甜。这片天下的土地,就该被强者所拥有。他们乾人是羊,我们草原王庭的勇士是苍狼。狼吃羊那是天道。不管是万物天,还是你们辰月尊神,都不能否认这个真理。” 说著说著,他唱起了父亲从小在他耳边唱著的民歌,声音苍凉而悲愴。 “天亦凉,地亦凉,王庭雄鹰向南望!热海落,热海涨,热海之畔猎雪狼; 雪狼逐,雪狼亡,握刀寻鹿终日忙;何处生,何处死,何处能將白骨葬;阴山雄,阴山壮,阴山才是真故乡;踏过茫茫雪,终日南望一踩破万里霜,不再南望————” 而就在这时,虔女纤细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虔女轻轻地攥了一下他的掌心o “殿下,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成就您的理想。” “不,是我们的理想。” 北疆,塞木城。 北疆三镇的重建还有增扩,让郭汾焦头烂额。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全才,昔日的左卫將军亦是如此。 —— 郭汾打仗是很厉害,但同样郭汾也有自己的缺点,那就是在內政处理上,有些迟钝。不够顶尖。 也多亏郭汾內政能力很一般,如果郭汾在这几年里展现出惊人的內政天赋,恐怕迎接他们郭家的可不是现在的恩宠。 而是来自玄皇帝的诛杀。 在玄皇帝的眼里,武將的职责便是打好仗,完成他开疆拓土的宏愿。你一个武將不思考如何打趴敌人,却想著与民修养重塑整个地方內政。 那你就是厕所里跳高,找死! 索性,郭汾北疆的打理在这几年里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女儿,还有左树錚。但即使如此,北疆三镇也是惨澹经营。 真正让北疆开始富庶起来的,是赵野去了太安城。 不知为何,这小子和京兆韦氏的韦泽关係很好。韦家为此,特別开闢了一条专门到云州的商道。 再加上杨虔也不再为难北疆,整个北疆的军需空前的富足。 原本在北疆之战后,只剩两万出头的横塞军得到补充,郭汾现在甚至可以指挥云州当地的军队。 毕竟他现在是安北道节度使。 而葛舒寒则是被调任在洛阳,成为抚节大將军。至於为什么要把葛舒寒调到中都,那是杨虔的手笔。 杨虔始终都想对康禄山用兵,但在总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在玄宗皇帝那里被叫停。 纵然他私底下找了杨太真好多次,希望这杨太真给玄皇帝吹吹枕边风。 但都被杨太真给敷衍过去。 此刻郭汾看著赵野的密信,又看著长安城郭玥的来信,脸上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 左树錚见状,直接捅了捅旁边的吕英,两人一块走向郭汾。 因为这里公务实在太多,郭汾特意给吕英升了副將,让他过来协助自己,和左树錚一起处理整个塞木城的事务。 “封太清对赵野动手,玄影的人找到了他,他们在沙洲对赵野出手。然后被赵野带著一百多魔家后裔直接全部吃掉。” 郭汾將赵野的密信传给二人,二人看完之后。 吕英则是一拳锤在桌子上,然后面露喜色说道:“义父,赵野这活儿,乾的漂亮啊!一百多人直接吃掉了一千五百人的朔方骑兵。就是这事儿不能说出去,不然就封太清那张老脸在大乾都没有地方搁了。 左树錚点了点头,封太清向来肚量狭小,这次遇上手黑的赵野,也算是吃了一个闷亏。 被赵野直接截杀了一千五百精锐骑兵。怕是整个朔方军的元气也伤了一些。 不过他们朔方军在整个西域横行霸道惯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收拾他们,这次在赵野手里吃了一个闷亏。 也算得到了一点教训。 郭汾看著两人说道:“吕英,你去把庞镇那边处理一下。赵野打算將那些白髮人安排到庞镇,然后慢慢收编。” 吕英点了点头,倒是左树錚开口道:“能够收编魔家后裔,赵野这一手玩得很大。对了小姐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郭汾闻言说道:“赵野將自己的情报网交到了郭玥的手里,而郭玥那边给我们传来的消息是。康禄山这里一直都在准备造反。现在康禄山將大部分兵器粮草全部囤积在被范阳北边的瀘城。” 左树錚沉思道:“范阳北部的可丹和突厥一向和康禄山关係不错。咱们想要借道不容易啊。得去找找葛帅。” 吕英看向左树錚,赶紧说道:“姓左的,我劝你放弃你那危险的想法。陛下可是说了,前军之间要杜绝摩擦,避免內斗,刀剑一致对外。” “那你总是训练士卒,把假想敌当成曳落河。看来你是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和康禄山搞摩擦了吧。” 听著两人互相拆台,郭汾说道:“赵野已经打算去河北了,吕英你带著我的令牌,带上一百飞骑。秘密入河北,如果发生什么危险事情,策应赵野。” “知道了。” 如果不是担心玄皇帝猜忌,恐怕郭汾直接就动用自己储备的一千八百飞骑营了。 太安城,玄皇帝落子吃掉了杨太真一枚棋子。 他现在和杨太真下的,就是赵野在北疆带过来的象棋。 比起黑白混战,诡譎的围棋。赵野带来的这种象棋更为简单粗暴,甚至让他找回了当年血染沙场,坐断大明宫的感觉。 杨太真输了好几局,托著腮问道:“陛下为何每局棋路都都各不相同!太真一直在琢磨如何不犯上一局的错误,但又会落入新的陷阱之中。陛下可否让让臣妾?” 玄皇帝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开口道:“若论这下棋,太真你可真的不如那赵野。这小子跟朕下棋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让过朕。贏朕一局棋,就吵著要赏赐。这小子离京一个半月,朕还还有些掛念他呢。” 然后看向旁边侍候的庄力士问道:“赵野这小子又惹了什么乱子没有?朕把他派出去,还得给他擦屁股。” 庄力士说道:“中郎將入了沙洲之后,在魔家旧地停留了一段时间。便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最近的消息是说他要去范阳了。等到了新的地方,自然会发来。” “看来这小子是打算吃下魔家传承了。也可以,魔家武学那霸道功夫,还挺適合於他的。” 然后玄皇帝抬起头来,看向庄力士说道:“不对,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瞒著朕。” 庄力士脸上纠结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有件事情,奴婢这边没有查出头绪来,故没有报给陛下。” “说来听听。” “朔方节度使封太清不日前,往沙洲派出了一千五百人的骑兵,然后这一千五百人便没有了消息。” “和辰月教有关吗?” 庄力士摇了摇头说道:“查了很多,偏偏还真的没有和辰月教有所关联。” “哦,那这事不要查了。封太清这人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赵野这狼崽子,可不是谁都能收拾的。对了,近来黑衣大食那里有新玩意儿,给康庆宗和长阳送过去,顺便问问禄球儿的病好了一些没有呢。朕打算今年邀请他来驪山,一起泡泡山泉呢。” “奴婢这就去准备。” 就在这时,一袭红衣的沐阳长公主走了进来。 她看到玄皇帝,直接来到玄皇帝面前,然后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父皇,虞薇去哪了。你是不是把所有天枢的玄师都赶出太安城了,怎么现在泰安城里全是和尚了。” 看著自己小女儿,玄皇帝一笑然后问道:“沐阳,你是什么时候和那位小天师关係这么好。” “我们关係一直都很好,只是父皇不知道。” 说著还朝著杨太真做了一个鬼脸。杨太真则是有些无奈的看著沐阳。 她身为现在的后宫之主,根本没有心思跟这小丫头斗气。 反正,她明年也要嫁人了。 嫁给吐蕃王子。 玄皇帝打算通过和亲,联合吐蕃对北蛮发动一场大战。甚至打算让渡一部分大乾在西域诸国的利益,从而彻底消灭日益膨胀的北蛮。 所以现在沐阳长公主就算再怎么无礼,或者说任性,他都会包容她。 毕竟这是女儿陪在自己这里最后的时光了。 “她应该是和赵野出去了。” “啊,就是父亲你说的那个中郎將啊。女儿不喜欢他!” 听到沐阳这话,玄皇帝倒是好奇。赵野平时在宫內人缘不错,很多嬪妃皇亲对赵野评价都很好。 就连一向迂腐的太子,对赵野甚至说出一句。 “此人,虽是武將,但也恪守规矩。” 没有想到沐阳公主,居然对赵野不满。 这让玄皇帝很是好奇。 “哦,他怎么你了。他要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那朕可要好好的惩罚他。” 沐阳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道:“而曾听闻照野这人极度残暴,殴打我大乾学子,这让天下读书人怎么看待我皇家。还有这人一副歪理,我曾经派人去责问他。他居然还给我举了一个读书人就是君父治下,不听话的小儿子,必须棍棒教育才能成器。父皇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著沐阳公主將赵野近来的事情如数家珍的报出,玄皇帝只是一笑。 “他呀,就是一个武人。若没有吐蕃和亲这事,朕还打算把你嫁给这武人呢。也就是这赵野成了亲,不然我就要多一个武状元駙马了。” 沐阳公主闻言,顿时花容失色。她嚇得直接从原地跳起,自己父皇居然要把自己嫁给赵野那么粗暴的莽夫。 父皇他居然真的动过这样的心思,太可怕了。 看著自己养的小猫”惊慌失措,玄皇帝看向杨太真,两人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玄皇帝一直很喜欢逗弄自己这个小女儿,不光是因为她的长相冠绝整个皇室,更是因为那如同受惊小兔一般的表情,带著几分天真无邪。 总是能让玄皇帝忘记朝中的尔虞我诈,享受片刻的天伦之乐。 看到玄皇帝的表情,沐阳公主顿时明白自己又被父皇寻开心了。 她咬著牙说道:“父皇最坏了!父皇总是把我当成皇宫里的小猫逗弄————父皇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一会儿高力士要去长阳公主府邸,你跟著一起去吧,去看看你的姐姐。” “知道啦————”沐阳长公主撅著嘴,离开了宫殿。 此刻,这里又只剩下玄皇帝还有杨太真。 玄皇帝脸色一敛,直接开口说道:“太真啊,你说禄球儿真的会反吗?” 听到这句话,杨太真的神色顿时一变,许久才说道:“有些事情,陛下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妾担心,若是这个时候渔阳郡王谋反,是不是会坏了陛下的布置。 “ “当年朕让他还有老妖截杀龙武、魔天的时候,就想到过,从白玉京流出来的东西会在他手上。他替朕保管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回来了。” 大乾,中都洛阳。 一路从沙洲风尘僕僕到来的赵野,在这里受到了葛舒寒的召见。 从职务来上说,哥舒翰乃是朝廷三品节度使,更有著东平郡王的封號。而赵野只不过是个从四品金吾卫中郎將。 但此刻在饭桌上,只有葛帅还有赵野、虞薇。 至於这种场合,为什么虞薇会出现在这里。赵野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她只负责吃饭。 葛舒寒看著赵野,没有想到半年前还只是一个校尉的臭小子,现在已经成了金吾卫中郎將。 赵野在太安城大闹白鹿书院的事情,哥舒翰自然也是知道的。 对於这件事,他没有什么看法。这小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北地出生的虎批小子。讲义气、又受不得委屈。 本来太安城是容不下这种人的,但大乾又是一个包容万象的国度。比起说话体面的文臣,玄皇帝似乎需要这样一个人。 杨虔替玄皇帝搞钱,赵野替玄皇帝整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赵野对白鹿书院的镇压,也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了简在帝心。 但今天赵野来这里,是找葛舒寒来谈另外一件事。 哥舒翰看著郭汾的来信,许久之后说道:“突厥那里没有问题,但是你们想要借道可丹,烧掉康禄山的瀘城,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整个可丹现在就是康禄山的傀儡。我的人进入可丹境內的时候,就被康禄山知道了。” 正是因为如此,康禄山直接背著荆条去找玄皇帝,然后一顿哭哭啼啼,便让玄皇帝下了旨意。 痛斥葛舒寒的同时,又让葛舒寒当即撤兵、 本来这次安都陈仓,是彻底拿下河北三镇最好的时候。 但愣是被康禄山化解,那时候的赵野还刚到金吾卫。 许久葛帅脸上闪过几丝惆悵,他看著赵野说道:“这大乾怕是要乱了。” “现在不还没有乱吗?我这次来不就是为葛帅你分忧来了。” 听著这小子的混帐俏皮话,老头也是笑了起来,他看著赵野说道:“你能为老夫分忧什么,说实话,你这次入范阳。能否活著出来都是一回事。” “康禄山不敢杀我,或者说他不敢在范阳杀我。不瞒您说,来您这里的一路上,我已经遇到了四次刺杀。但都不痛不痒,很明显就是做做样子。真正的杀局,就在离开范阳的时候。” “那你还去?” “风浪越大,鱼越贵。不去范阳,你怎么知道康禄山到底准备了什么。但说实话————我其实挺担忧您的。” 哥舒翰闻言,笑了起来说道:“这里的部曲虽然比起云州不是那么精锐,但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你小子遇到的都是大乾的精锐部队,看不上地方的杂牌很正常。” 赵野笑了。 “葛帅,用这些人去打康禄山的精锐。不是我泼您凉水。您就算是太宗在世,也难贏。” 这段时间,赵野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情报资源都在调查河北的兵力,还有康禄山那支神秘的曳落河骑兵。 但全都一无所获,所以想要知道河北三镇的情况,那就必须去范阳。 太安城那里,净空使给他的回覆是,紫冥直接封锁了所有关於河北三镇的消息。 而负责河北三镇的玄影组织的鬼差,全是紫冥的人。 他们根本没有弄到关於康禄山那边的消息,现在,紫冥已经完全將中立的小廝和净空推到了对立面。 没有知道这个人內心的真实想法。 这边听到赵野的话,葛舒寒脸上並没有生气,这种话是两个人在吃饭这种私密场所说的交心话,当然了,虞薇也干不出来录音的事。 葛帅人家也不会说別人是阴阳人。 显然赵野吃了人家一顿饭,自然是要说一点真正有用的。 只听赵野开口道:“葛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您想要守住洛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坚壁不出!只要您拖得够久,大乾勤王的军队就能直扑康禄山。” 葛舒寒闻言道:“你觉得康禄山会反,但他不会贏是吗?” “嗯。对於渔阳郡王来说,现在揭竿而起已经是箭在弦上。但大乾王统法理还在,康禄山造反他永远只能是叛军。反而镇压他平判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贏家。” 闻言葛舒寒笑道:“看来你已经为你那老丈人谋划,真是看到了好几步棋啊。老夫当初就不该放你离开云州,赵野別去范阳了。留在这里帮老夫吧。老夫这就上书皇帝,封你为洛阳太守。你看如何?” 听著葛舒寒的话,赵野则是笑了起来。 “我不在。就您手下这些少爷,您这不是搞我心態吗?我就算太宗在世,您让我拿这些少爷兵去碰康禄山的曳落河。我连三天我都守不住。” 闻言,葛舒寒脸色垮了下来。许久老头才说道:“但我葛舒寒身负皇恩,这洛阳守不住也得守啊。” “所以呀,您就得帮我想想办法,如何把可丹那边打通。咱们烧了康禄山的粮草,就等於为洛阳的坚守拖延了时间。葛帅打仗可不是庙堂相爭,您是大乾最棒的將军,您应该明白,兵贵神速时机稍纵即逝。赵野言尽於此。” 赵野看向虞薇,很明显小猪婆已经吃饱了,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废话。 他起身对葛舒寒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这段时间我在范阳探查的情报,我都会发给您一份。望葛帅为我大乾坚持到最后一刻。” 听著赵野的话,葛舒寒点了点头,拍了拍赵野的肩膀。 “若是没有康禄山,就你小子,我必杀之。你小子啊,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贼雄。你也不是什么忠臣良士。” “但我乾人啊。我不会造反,我只会挟天子,以令天下节度使。再说了,我现在也是顶好的忠臣良將,陛下那里都掛了名的,不然也不会派我来这里。” “那是因为你和康禄山隨便死一个,对我大乾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 第154章 范阳行!(求订阅) 第154章 范阳行!(求订阅) 天宝十三年,九月十八赵野记得自己是从七月离开太安城,如今已经九月,秋高气爽。 从盛夏离开,在中秋之后来到范阳。 赵野与黑伤骑著大马走在最前面,虞薇则是嘴里叼著苹果走在最中间,毛镇则是一脸警惕的压阵在最后,警惕地看著周围。 反倒是赵野和黑伤,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两个人反倒是十分平静。 赵野扭头看向身后的毛镇,开口道:“毛镇,你小子给我笑一笑。別绷著一张司马脸,让嚇坏了范阳的老百姓怎么办。” 闻言毛镇则是开口道:“大哥,我笑不出来。这一路上,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现在整个范阳或者说河北三镇的老百姓都已经被康禄山洗脑了。现在他在整个三镇地区的威望实在太可怕了,大量的朝中官员都被他收买————” “那和你有关係吗?和我们这次来有关係吗?” 赵野的反问让毛镇呆愣在原地,许久赵野才开口道:“毛子,不要被你眼前看到的东西所迷惑。而且思考这里发生这些问题的本质。为什么河北地区会是这样,为什么到处都有竇王爷的供庙。” 竇显,大乾开国之前,河北地区一方诸侯。曾带著河北义军打入关中地区。 后兵败当时的太宗皇帝。 但竇显兵败身死之后,在河北民间仍是有人为他供奉生祠。 在这里百姓看来,他不是大乾的逆贼叛军,而是带著他们打进大业国度洛阳还有太安城享福的老大哥。 而现在,康禄山统治范阳、河东、平卢三地,很显然全盘接收了竇显遗留在民间的政治遗產。 更是在这几年间將此地经营的滴水不漏。 纵然有忠义之士”,但在整个三镇地区凝结的共识下,忠於门阀阶层的人,他们的反抗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无济於事。 就在几人来到范阳城城门前的时候,便看到两个穿著深绿色官服的人似乎在等著什么。 而看到赵野等人之后,这两人便直接应了上来。 其中高瘦的那个人,当即拱手道:“下官严庄,范阳经略府左使。” 旁边矮胖一些的那个,脸上也是一副討好般笑容。 “下官高復,范阳经略府左使。” 左右使论品秩不过是六品官,但作为范阳经略府的左右使,看来是康禄山实打实的心腹了。 而他们两个,竟然这么快就认出自己,更是让赵野在此刻生出了不小的警惕之心。 看来康禄山为了自己这次来做了充足的准备。 面对迎面向自己走过来的两人,赵野也是笑了起来,当即开口道:“呦,原来是两位同僚啊,我和郡王大人一別就是小半年,陛下特地遣我看看,郡王身体如何了。” 这话听著牛头不对马嘴,但仔细听来確实暗藏了不少陷阱。 严庄、高復自然是不敢马虎。 只听严庄说道:“陛下圣恩浩荡,郡王要是知道,不知道该得多么感动。只是从太安城回来之后,郡王这身体,就一直很差,哎————” “哦,怎么回事?快带我去看看郡王啊!”赵野闻言也是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赶紧拉起严庄的手,似乎真是在关心康禄山的身体。 嗯,这严庄不是什么习武之人,就是个普通文官。 严庄也没有想到这传闻中金吾卫杀人不眨眼的赵野,居然这么仰慕渔阳郡王。 可既然如此仰慕,为什么郡王说过好几次想要彻底拉拢赵野,却被他拒绝了。 未几,严庄便反应过来。 好个赵野,这戏演的险些將他骗过。这武將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演技了? 对此,他也是故意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拉著赵野的手说道:“中郎將,渔阳郡王早就和我们提过你的名字,哪怕是在病榻之上,也是对您念念不忘啊。” 旁边的高復更是反应过来,也是抹了两眼泪,接著说道:“就是就是,中郎將忠厚之名,我们早在范阳便有所耳闻,今日一见中郎將对我们郡王果真是情真意切啊。” 赵野: 就你俩这用词水平,难怪科举考不上,就在这时,赵野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隆隆”如战鼓,赵野就是在沙场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对这马蹄声分外敏感,直接將手放在刀柄上,然后转身。 只见不远处,一支骑军奔腾而来。 这些骑军身穿精良的甲冑,一身杀气腾腾,远远看去竟然有千人之眾。 看来这就是康禄山最为精锐的那支骑兵【电落河】了。 而领头,却是一个青年。那青年生得怎么说呢?虽然高大,但一副尖嘴猴腮一脸的刻薄相,第一看去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人直接来到城门前,看到这人来,周围的百姓脸上都流出几丝惊恐的神色。 那人骑在马上用马鞭指著赵野说道:“你就是赵野?” 赵野舔了舔嘴角,嗯哼?什么玩意儿,居然敢指自己。 旁边的严庄高復,见此赶紧拦在前面,一脸堆笑的说道:“二公子,郡王大人特地嘱咐过您,让您回来之后去府里候著————” 赵野一听,知道此人的身份是谁了。 康禄山那个不受待见的二几子,康庆绪。 这边康庆绪见到这两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拿起鞭子就对对著严庄高復抽了下去。 “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用得著你们两个多嘴!” 两鞭子直接抽倒二人,隨后康庆绪似乎压制不住怒火,再次看向赵野,只听他发出一声冷笑。 “赵野,听说你是今年的武魁。我倒想看看是太安城里的武魁厉害,还是我曳落河的勇士更强。大石耶,来陪咱们中郎將过几手!” 从康庆绪身后,一个穿著黑甲的骑士直接从马上下来,他看向旁边的赵野直接冷笑道。 “金吾卫的中郎將?得罪了。” 说著便是一拳直接迎面朝赵野轰杀而来。 旁边的虞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严庄和高復看向这个不起眼的丫头,虽然长得好看,但这时候若是发出的笑声让二公子不高兴了,照样也是死路一条呀。 而带著斗笠的黑伤则是开口道:“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这个时候笑不合適” 。 “不是,我还是第一次只有五品的实力就敢跟小旗官动手,这下子又得让他装到了。” 果然这人的拳头,被赵野就这么攥在手里。 赵野平静地看著他,缓缓说道:“就这拳法,一塌糊涂!” 一鬆手,然后下一刻便在猝不及防之间一拳轰出,直接轰在对方腹部,將他轰飞数丈远。 康庆绪见此,脸上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契丹高手大石耶,修行大乾武学之后可是正儿八经的五品高手,没有想到,居然被赵野就这么轻鬆一拳轰飞出去。 这金吾卫的中郎將这么强吗? 在他看来,整个大乾太安城皇宫一共只有两个高手。 一个龙武大將军李玄礼,一个练气士庄力士,至於玄皇帝早就老迈昏聵,不值一提了。 但是没有想到年轻一辈之中,居然出了这么一个赵野。 此人的事跡,他早已听说。如果让这样的人继续活著,恐怕对他们不是什么好事。 只见曳落河的骑兵开始围向赵野。 严庄和高復则是起身拦在赵野身前。 不是他们敬佩赵野的为人,想要保护赵野。而是说现在的赵野绝对不能死在他们手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掉一个金吾卫中郎將,简直就是愚蠢。 但没有办法,康禄山的二儿子,康庆绪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是一个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偏偏这样,他还要不停的做事,想要表现出自己在亲爹康禄山面前的价值。 赵野看向旁边黑伤,黑伤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打算动手的意思了。 赵野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康庆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城门上飘然而下。 他一身华贵紫衣,腰间剑鞘装点金玉。正是玄影冥使紫冥。 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在此刻出现,他出现的还是太早了,早到赵野都没有想到。 紫冥第一时间便是將目光放在了黑伤身上,自从太安城二人交手之后,黑伤的头髮已经和那些魔家人一样,变成了纯白色。 他没有几天了。 紫冥看向康庆绪开口道:“二公子,他们是郡王大人的客人。不可以为难。” 见到紫冥出现,康庆绪声音带上了几分激动。 “龙师,就是他杀了青鸿师兄。 赵野:“?” 明明是你那青鸿师兄被辰月教控制,想要杀我,现在怎么反倒狗咬吕洞宾,说是我主动杀人。 这营州杂胡纯血就是脑子不行啊。 紫冥闻言並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自己徒弟死了,和他一点关係也没有。 他依旧还是那副表情,平静的说道:“二公子,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龙师!” 见紫冥无动於衷,康庆绪则是將目光看向赵野,他一脸的忿忿不平,他直接扬起鞭子就向赵野抽来。 “你是装什么呀。” 这一鞭子直接抽了空,赵野已经来到马前。 “给你好几次面子了,你不珍惜。我和你爹平辈论交,你不喊声赵叔”我不挑你的理。现在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范阳的人,也许不知道在太安城的赵野那是个什么性子。 你敢在我面前跳,我就敢往死里揍你。 你康庆绪一个不受待见的儿子,不夹著尾巴做人,反而还敢当著自己的面咋呼。 那好,范阳的杀鸡做猴,就从你开始! 赵野直接一掌轰在康庆绪身下的大马上,康庆绪整个人被震飞,然后被紫冥陡然接住。 至於那马被轰起的瞬间,直接在半空中碎成一团血肉,然后落在地上。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眼里都是一片震惊的神色。 將人震飞,然后直接將几百斤重的大马一掌轰碎。这赵野果然如传闻一样恐怖。 紫冥的弟子青鸿,已经是范阳公认的年轻剑客。而將青鸿击败的赵野,果然更是厉害。 “敢杀我的马!” 康庆绪还想发作,却被紫冥按住。 紫冥则是看著赵野,脸上闪烁著几丝意外之情。 “大慈悲魔掌?看来你见过老妖了。” 赵野笑了笑说道:“毕竟有你这么一个大敌在,得抓紧时间学点武功呀。” “没什么用。郡王在等你。” 紫冥作为七品指玄高手在此,直接镇压一切。 严庄高復见到紫冥出现,也是鬆了一口气,只要这位在这里。康庆绪也就不敢乱来。 只不过这赵野的本事实在是太强了一些吧。 一群人就这么进入了范阳。 从城门进入了这个城市之后,看著周遭百姓。然后再看看四周的街景,赵野看向旁边的严庄开口道:“来你们把这范阳经营得不错。” 听到这句话,严庄笑了笑说道:“中郎將那里的话,主要是郡王將突厥和可丹打服了。女帝时期,就是这两个地方,经常来我大乾边境袭扰。如果没有郡王大人,恐怕这里范阳百姓,依旧还过著流离失所的日子。” 赵野闻言神秘一笑道:“我只是听说,之前范阳郡王跟陛下討价还价。给几十个人封了將军,近乎200个异族將领封了中郎將。嘖嘖嘖,我也想进步呀。” 听到这句话,高復则是顺著杆子道:“那中郎將您就不考虑考虑我范阳吗。 以您的威望和本事,来我范阳,怎么说也是一个中军大將。” 赵野笑而不语,一群人就这么来到了康禄山所在的范阳经略府。 而赵野也在內侍的带领下,在臥房见到了康禄山。 此刻的康禄山躺在床上,看到赵野过来,则是由侍女负责起了身。 “中郎將————” 一声哀嚎给赵野差点整不会了,只能说这个老傢伙的演技还是棋高一招啊,就连赵野这大乾官场演艺圈”新秀也差点没有接住。 果然小鲜肉就是接不住老戏骨的戏路。 但赵影帝也不是吃素,直接跑到康禄山面前,握著他的手。 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天杀的辰月教杀手下掉,给旁边的严庄高復瞬间整愣了。 “郡王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天杀的辰月教杀手,怎么把您伤成这样!呜呼哀哉,怎可这样对我大乾忠良。” 就连装病的康禄山,也是愣住了。 这小子的戏什么时候这么多的呀,果然是在玄皇帝身边久了,这演戏的本事比武道修行都厉害。 说哭就哭啊。他当年给旦宗皇帝哭坟的时候,也没有这张力啊。 果然啊,后生可畏。 此刻的赵野,一脸爆哭,要演技有感情;要感情,还是有感情。 逼的康禄山只能伸出肥胖且油腻腻的大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又拍。 “中郎將啊,这大乾的江山,未来可是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赵野抓著康禄山的一只手,整个一个泪眼婆娑。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康禄山的脉象真的就像是病入膏盲之人一般,脉象微弱,生机寥寥。这眼看就是活不成的样子呀。 这到底是找了哪位高人为他造假。 这样的高人,赵野也想认识一下。 但现在赵野还是维持那副哭唧唧的样子,只听他说道:“郡王,在你之后。 谁能继承我大乾三郡节度使之位。谁来震慑可丹、突厥这些贼子啊。呜呜呜。” “我大乾將才眾多,像中郎將这样的人正好。中郎將,我之前已经安排严復为你收拾好了驛站。范阳条件艰苦,委屈中郎將了。” “不委屈,这段日子我就在这里。郡王身子多会儿好起来,我多会儿回太安城。郡王啊,陛下掛念著您嘞。陛下还想让您和他一起去驪山泡汤呢。我可怎么向陛下交代?我怎么忍心向陛下交代呢。” 说著一胖一瘦,一老一小,两头饿狼成了精一般,呜呜抱著痛哭。 诸葛武侯当年病逝五丈原的时候,身边都没有人这么哭过,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以为眼前这两人是什么大乾忠良,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呢。 从康禄山这里没有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康禄山也没有从赵野这里套出什么实话来。 看著赵野悻悻离去,康禄山猛地从床上坐起,十分忌惮的说道:“这个混帐小子,变得更难对付了。” 他看向旁边的紫冥说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紫冥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此人武学之进展神速,闻所未闻。我跟隨我师父多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康禄山嘆了一口,他看向紫冥眼里居然还带著几丝愧疚。 “龙左,你父亲的事,我也没有办法。玄皇帝当时下了死命令,你爹还有魔家家主必须死。【天外白玉京】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我当时带兵,就守在外面。你爹的事,抱歉了。” 紫冥看向躺在床上的康禄山,缓缓说道:“主公,莫要说这些。你我本是生死仇人,但现在我们之所以站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开闢一个新的时代吗?” 康禄山躺下,平静的说道:“是啊,这大乾朝已经被关中贵族们玩烂了。我们三镇子弟除了当兵,就只能当马匪。他们的孩子可以在太学里读书,而我们的儿郎却要在边境上拼命。凭什么啊!” 他的昏暗的眼睛里,藏著阴鬱的火焰。 “我康禄山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我得带著这些儿郎们,过几天好日子啊。” 从康禄山的房间出来后,赵野便看到康庆绪跪在院子里。 他上半身衣服被扒了下来,捆上荆条。 还有两个士卒挥动著皮鞭打在身上。 见此,赵野看向旁边的严庄问道:“哟,渔阳郡王什么时候学会演苦肉计给我看了。” 说完,他还故意拉长声调说道:“郡王爷啊一这可使不得啊——二公子这千金之躯——受不得如此大法啊。” 康庆绪看著赵野一脸幸灾乐祸,眼里满是怨恨的神色。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內侍闻言走上前来说道:“中郎將,我家郡王说了。二公主衝撞天威,理应重罚。我范阳最重陛下威严,还希望中郎將能够宽恕一二————” “陛下说了,持之以恆。我想二公子现在正是悟道的时候,我就不打扰了,二公子记得多悟一会儿呀。” 在他刚走出门的时候,便对旁边的虞薇说道。 “你感觉这小子比起他哥如何.” 虞薇没有赵野那么多花花肠子,有什么便说什么。 她想了想说道:“瞧他那尖嘴猴腮的样,没有他哥好看。接人待物的气度,也不像是朝廷大员家里出来的。” 她可没有和赵野提前对过词,此刻的虞薇因为没有在这里吃到东西。 正是飢肠轆轆的时候,所以说话都带著几分攻击力。 而她的话就像是快刀,狼狠地扎在康庆绪的心里。 康庆绪看著离开的几人,眼里满满都是怨毒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武將走了过来。 正是康禄山手下大將何千年,他自然是看出这些来。 他半跪地上,然后开口道:“二公子,勿要在意这些。赵野这个傢伙本身就是杨虔派来试探我们的,他活不了多久的。” 康庆绪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之辱,我必还之!” 何千年则是带著异样的目光,看著眼前这个那没有什么城府的二公子。 比起远在太安城內充当质子,定在一线,还要为范阳收集情报的大公子康庆宗。 这位执掌部分曳落河的康庆绪,虽然骑射武功一流,又有龙家遗脉紫冥传授功法。 但就这脑子和城府,实在太差了。 不堪大用啊。 从范阳经略府出来之后,赵野便在严庄的安排下住到了范阳的军驛。 好在这里確实被收拾的很乾净,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倒是康禄山在此刻显现了所谓的大气,没有派人严密监视几人的一举一动。 似乎依旧沉浸在表演自己大乾忠臣的角色之中。 赵野来到大厅,虞薇直接升起了神隱符。將几人接下来谈话內容屏蔽。 黑伤最先开口道:“紫冥现在实力很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 赵野点了点头,现在摆在眾人面前的不是別的,就是这个武力力值强到爆的紫冥。 赵野看向黑伤说道:“如果当时让上官斩跟著过来,你有没有把握?” 黑伤摇了摇头道:“三个五品高手能不能拿下你?” 听到这个问题,赵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应该不难,我现在水平,收拾两三个五品高手不在话下。” 这段时间赵野在路上都在潜心演练,老妖教给他的那几手武学。 现在的赵野实力几何,黑伤还有虞薇最为清楚。 听到这句话,黑伤开口道:“这就是紫冥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我加上上官、 加上你,再把你那岳父算进去。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赵野看著寿命还有十几天的黑伤,十分认真的说道:“老黑,我知道你有压箱底的。但我想问你一句,能不能不用。或者再给我几天,我来想想办法。” 说实话,他捨不得黑伤死。 无关黑伤对他起到的正面帮助,和利益没有关係。 只是因为,眼前这人算是自己在这个世上,能看得上的朋友。 黑伤摘下斗笠,露出一头白髮。他的眼底泛著血色,他看著赵野关切的眼神,打趣道:“你现在是真情实意,还是在演。” 赵野:“————”你要是不会开玩笑,就別学著別人开玩笑。 见赵野不说话,黑伤缓缓开口道:“我死了,以后就由你来替我去完成。反正你也入了魔,魔家那套东西,从来不看血脉。只看你身上的杀气是否纯粹。因为欲望而诞生的武学,终將因为欲望而消亡。” 赵野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道:“关於天外白玉京的事,我儘量。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让这东西,永远不会在这个世上出现。有些东西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过度的追求,只会干预原本世界的平衡。” 因为天外白玉京,玄皇帝不知道策划著名什么。他更不知道玄皇帝从里面得到了什么东西。 但赵野敏锐的感知到,这东西牵扯太广。 黑伤点了点头,他將这个话题接过开口道:“这里已经被玄影的鬼差监控了,你有什么打算。” 赵野干分平静的说道:“接下来三天的时间,我们不要整什么动作。我想让其他人动一动。” 於此同时,吕英带著一百多飞骑,已经扮成马商来到范阳外的常山镇。 这里太守顏路算是一个对皇帝忠心的世家子出身。 在一间客栈內,顏路找到了吕英。 “吕將军,两日前中郎將已经进入了范阳。入了范阳之后,他们的行踪便被康禄山那边严密监控起来。如果再使力的话,我怕我会暴露。” 吕英拍了拍顏路的肩膀说道:“顏太守,您已经尽力了。我想此刻赵野那里—— 恐怕处境不会太好,但我们这边若是贸然行事的话,恐怕会影响到他那里。” 顏路点了点头,有些忿忿不平道:“康禄山的狼子野心,难道朝廷的大员们就看不到吗。他將所有粮草、军械放在瀘城,甚至还在里面秘密打造兵兵器盔甲。” 听著顏路的话,吕英陡然眼前一亮。 只听他开口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顏兄你可点醒我了,瀘城!不知顏兄可有办法送我到瀘城那里?” 听著吕英的话,顏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直接阻止道:“不行,太冒险了! 吕兄,如果你们真的对瀘城有什么想法,到时候就算是赵中郎將那边能从范阳出来,那你们呢?” 此刻吕英脸上却显露出一种决绝。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瀘城出了问题。范阳这边一定会有动静。以赵野的性子,他如果知道那边出了事儿,他一定会动手的!到时候闹出来的动静,够康禄山这老小子喝一壶了!” 听著吕英的话,顏路知道。 这次动静也许不小,但吕英和这一百人若是去了瀘城,定然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他端起手里的酒碗,对吕英说道:“吕將军,这杯酒敬你!”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三天里,赵野几乎就安静地待在驛站里,如果有什么活动的话,那便是抽出佩刀和黑伤两人互相套招。 练完之后,赵野还要出去在附近的摊铺,吃上一口早饭。 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赵野的这些举动,直接让康禄山再次秘密召集幕僚。 他看著下面的严庄高復说道:“这么安静,不是他的风格。此人在太安城里,一个小小的中郎將就搅得整个孟兰盆节不得安寧。如今他在范阳城里这么安分,我不放心。” 严庄也是点了点头道:“主公,我这段时间翻看了所有关於赵野的资料。我发现此人有个特点,那便是爱用诡兵、爱使鬼谋。说白了是一个喜欢以小博大之人,不如我们给他放一些风口。让他自己往里面钻呢。” —— 康庆绪没有说话,他虽然被允许来这里旁听,但他每次发表建议就会遭到父亲的打压。 久而久之,在这种场合,他也就习惯了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柳道全忽然开口道:“將军,我有一计。可引赵野出来。” “先生快说。” “比武,让二公子举办一场范阳军內的比武大会,邀请赵野前去观摩。然后派人盯著他,这个时候,如果是他赵野的话。一定会搞点动作出来。” 康禄山看向康庆绪道:“庆绪按照先生说的去准备,由你去邀请赵野。让他参加那场比武。” “孩儿明白。” 忽然康庆绪停了下来,他开口道:“那为什么不让赵野亲自上来呢?孩儿手下,有几个猛士想要领教领教这位大秦武魁的实力!” 康禄山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执拗的二儿子,许久才说道:“你是觉得自己在上次输的不够惨吗?你的任务就是让赵野出席那次比武,其他的和你没有关係。 你去吧。” 康庆绪离开了大厅。 看著二儿子的背影,康禄山眼神阴鷲的可怕。 许久他才说道:“紫冥,我想让庆宗回来。你那边能不能把他从太安城救出来。” “同时对上李玄礼、庄力士,我没有把握。更何况,魂在这里。我必须留下。” 这边的赵野,还在食铺吃著是肉粥,虞薇还在那里和第八盆做斗爭。 而赵野则是拉著老板,聊起了天。 看著面前穿著黑衣从馆驛走出来的老爷,摊铺老板也是不敢得罪。 好在此人看的、问的也不是別的,都是一些关於范阳城治理问题。他总是关心这里的赋税高不高、范阳城普通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 面对赵野的问题,老板也是开口道:“其实我们郡王爷人还是很好的,平时採买东西,都是付钱的。关键是儿郎们跟著他打仗,都能得到晋升。没有他在此地镇守,可丹人早就你打过来了。 赵野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郡王爷这么好的人,但朝中大员们就是容不下他。” 老板闻言看著赵野说道:“大人,您是不是从太安城里来的呀。” “是,我是从鸿路寺来的。”赵野笑笑。 哪知道,听到赵野这句话,反而是这老板笑了起来。 “大人就不要说笑了,就您这一身气质,哪里像那些官老爷啊。您应该是个武將吧。” “哦,老哥看出来。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哈。”那人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康庆绪骑马过来,来到摊铺前。 那老板还有周围人嚇得直接跪了下来,整个范阳城二公子可是惹不得存在。 因为啥? 因为他疯。纵然每次被康禄山处罚,他总能为下一次发疯找到合適且足够的理由。 他看著赵野在这里吃著包子,还是那么心安理的吃著肉粥,便气不打一处来。 但想到之前父亲交代自己的事,也別耐著性子坐到赵野的旁边开口道。 “明日,我范阳军马將在城外举行內军比武,想要中郎將过去指点一二。” 正在跪著的老板脸上顿时一僵。 中郎將、京官儿!莫非是今年大乾武魁、横塞城三千人斩杀十万北蛮的赵野! 他抬起头看著吃包子的赵野,没有想到这位大乾武魁,居然如此之年轻。 再看看这二公子康庆绪,和人家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被超出一大截。 听著康庆绪的话,赵野笑道:“二公子赏光,我怎么能不去呢?必须去!” 康庆绪闻言,他没有想到赵野答应的居然这么痛快。 但既然答应了,他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看著赵野,便想起三日前受到的屈辱。 他只想离开这里。 却被赵野拉住。 “二公子坐下嘛,这家粥铺做的不错的。老板,给二公子上一碗。” 那老板也是迟疑了片刻,但对上康庆绪那可怕的眼神,也是嚇得直哆嗦。 许久,康庆绪说道:“给我来一碗吧。” 那人才颤颤巍巍的离开。 看著这一幕,赵野开口笑道:“二公子,这样可不行啊。就连你大哥都是人前笑眯眯,然后带著曳落河灭门的。你这边没有城府,这范阳你该怎么继承呢。” 闻言,康庆绪脸色一凛,冷声道:“范阳的家事,就不劳中郎將关心了。” “可別,我可没有那么多事关心你家的事儿。就是看在你今天邀我去观礼的份上,和你多说两句罢了。二公子这些年,过得可真是辛苦啊。” 康庆绪闻言纵然心里被赵野这一句话,刺得想起百般不好,也是接著说道:“中郎將这般心机,也不是什么武人做派。倒像极了朝中那些搬弄是非、阴险毒辣的文人。” “是人就有是非,前些日子我在太安城干的事,我想你也听说了。白鹿书院那些混帐玩意儿,拿我小舅子做文章!” 说著他凑近康庆绪,脸上露出极度阴狠的表情。 “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康庆绪也没想到此刻赵野居然当著他面露出这样如同饿狼般的表情,这种神態,他只在他的父亲身上见到过。 但是赵野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我想杀了他们!这些文人,一天到晚都在扮弄著是非。我不过为皇帝做事,他们却总是要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康庆绪看到这样的赵野,不知为何他说了一句。 “可能因为我们天生不招他们待见吧。” “对呀,二公子。既然生来就没有人待见我们,那我们怎么会让这些人活得如意呢?” 赵野又是变脸,忽然笑了起来。 他和煦的微笑让康庆绪猝不及防,这人太危险了。 赵野拍了拍康庆绪的肩膀笑著说道:“所以比起你的兄长,我更喜欢你呀。 至少二公子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有病!” 康庆绪起身拍了拍肩膀,然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赶紧离开了这里。 就在这时,老板端著肉粥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看到康庆绪带人离开,他也是一愣。 “这————这就走了吗?” “好了,他不吃的东西,我来吃。別浪费吃食啊。” 很快虞薇那里便吃好了,吃好之后。 二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向官驛走去。 路上虞薇开口道:“小旗官,你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和谁学的呀。刚才你说到康庆绪心里了,他整个人快要碎掉了。” “没办法,这世上缺爱的人,总是那么多。他看似生在这样有著一辈子享不尽荣华富贵的家里,但其实活的也不自由。” “你懂得真多,看出来的。” “直觉。因为他和他大哥就是两个活脱脱的神经病。” 虞薇听著赵野的话,十分赞同的点了点了头。 在这点上赵也说的还真的很对。 “那明天,你真的要去吗?” “干嘛不去,必须去。人家都邀请到我了。” 回到官驛之后,赵野便看到黑伤早就等在他房间前,似乎是在专门等著他。 看到赵野之后,黑伤开口道:“赵野,我在这里有发现。” “嗯。” “我师父的女儿,似乎就被紫冥关押在这里。我要救她。” “什么时候?” “明天。” 第155章 那年 那剑 那把刀(一万) 第155章 那年 那剑 那把刀(一万) 次日,赵野如期人请到了范阳城外的校场。 他这一路出来,自然是没有带正式的官服,身份全凭路引还有皇帝令牌。 到了校场之上,一身黑色常服的赵野与周围穿戴甲冑的曳落河將领们,显得是完全格格不入。 他敏锐的观察到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乾人將领,变得很少。 至於庆绪作为这次比武的组织者,坐在最上面一言不发。 整个比武显得沉闷无比,无非就是一些范阳军中的高手,打表演赛。 激情刺激压根是没有的。 就在这时,康庆绪旁边的將领何千年开口道:“中郎將自太安城而来,能否为我们赐教一二,让我们范阳军长长见识。” 很显然这是安排高手想要和赵野对练。 赵野早就想到这了这一点,他来这里就是观察曳落河的这支军队整体的备战情况。 你却想观察我? 赵野果断拒绝道:“何將军,这大军演武光是比武多没有意思。直接军阵演练多好,久闻曳落河乃是百战精锐,我在太安城时候就听过了。这次来范阳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对於赵野的话,何千年如临大敌。他可不是傻子,他研究过赵野。 对方可不是什么太安城里那些混资歷、镀金的脓包,而是正儿八经在草原上领著骑兵冲阵过的狠人。 赵野开口问这些,很明显了就是藉机打曳落河的真实实力。 他可不敢应下这个,万一真让赵野摸来底细,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他身为康禄山身边副將,康禄山特意让他今天过来协助康庆绪,就是为了拖住赵野。 再具体的主公没有说,反正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让赵野出了这范阳城。 赵野看看天色,此刻天色尚早。 他和黑伤已经约定好天黑行动,说什么他今天也得在这里拖到酉时以后,现在连巳时都没有到。 若是就这么回去,恐怕会坏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这些人说道:“怎么?范阳的兄弟们,就这么小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想想看看正儿八经的曳落河骑兵,都不给看。你们不会是徒有虚名吧。就你们这些番人,也配和皇帝要官儿。乾脆给我们金吾卫吧,我们替你们打可丹人。” 既然这样,他可要开喷了。 激將法,激的就是对方將领。 电落河的將领大部分个都是异族武將,这些人性格底色没有老乾人那么沉稳o 敢打敢拼是他们的优点,但性格义气用事,也是他们缺陷。 听到赵野当著所有人的面前,这么开口嘲讽所有人。当即便有好几个武將压不住火气,直接从原地站了起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上次康禄山向朝廷请封的那批中郎將和杂牌將军。 康禄山表面上因为自己没有进入中书门下成为宰相,想要一些补偿,实际上则是康禄山早已知道玄皇帝的底牌,想要藉此直接剔除队伍里的乾人武將,彻底以整个范阳为核心构建一个独属於他的权力体系。 而玄皇帝居然打贏了。沉迷大乾贏学的他,根本就看不到康禄山的小动作。 或者说,在他看来自己提拔了康禄山,还能让康禄山继续压制杨虔呢。 这些將军们看著赵野,眼神都是凛冽的寒光。 就在这时,康庆绪开口道:“既然中郎將,这么想看我曳落河骑兵演武,那便如你所愿!” 康庆绪目光如狼,阴测测的看向赵野。 何千年本来还想劝阻康庆绪,但看到下面將领们喷火的眼神,也便没有说话。 至於跟过来阻止的严庄,则是將目光放在赵野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消片刻,范阳城外的校场上,黄沙蔽日,康庆绪勒马立於將台。 他尖瘦的脸上挤出一丝刻薄笑意。下方八百曳落河骑兵列阵待命、这些由可丹、奚族武士组成的精骑,皮甲下筋肉虬结,眼中凶光如待噬血狼群。 严庄侍立台侧,看著下方集结的八百曳落河”。这支骑兵,由康禄山亲自组建,只听他一人调遣。 六年来,电落河每次出战都是大胜而归。 这是整个范阳最强的武器。 倏然號角声裂空,骑兵阵如墨潮奔涌。马蹄踏碎草皮,战马衔枚,蹄铁裹革。阵前百骑齐擎包铁木枪,枪尖寒芒隱现真铁锋芒,动作整齐划一宛若机括联动。 骑兵分三路变阵:左翼突前成锋矢,右翼侧切封退路,中军锥形直贯草靶群。 衝锋间距始终维持五马身,纵列如尺量;转向时外侧控韁、內侧压鐙,阵型密不透风。草靶群瞬息被淹,木枪捅刺皆中心臟部位,碎裂草茎混著沙尘迸射如雨。 骑兵突至校场边缘,康庆绪鞭梢轻抬。 八百骑闻令骤止,战马人立嘶鸣却未越雷池半步。 烟尘渐散,遍地草靶尽碎,而骑兵阵列仍如刀削斧劈。 他抬起头带著挑衅的表情看向赵野。 赵野看著这一幕,他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只会骑兵劈几个草靶是个將军都能做到这些。 但还是那句话,內行看门道。 赵野看到的是八百骑兵令行禁止,还有整个整个骑兵突进速度。 只能说,这曳落河当世骑兵精锐之名,绝不虚传。就算是將郭汾帐下的飞骑交给自己指挥,正面对抗这样一支军队。 战损比如果可以达到一比一,赵野能都夸自己是一个良將。再看这些人身上精良的皮匠,里面穿插著铁片,还有这高出幽云地区特產的良好战马。 此刻,赵野的担忧达到了顶峰。 葛舒寒究竟能不能守住洛阳,能守几天? 这边康庆绪带著骑兵完成一次演练之后,提著手里的马鞭指向赵野说道:“中郎將,现在该你给我们露一手了。” 这一次,赵野笑了笑。纵身来到之前比武的擂台之上,他反手一招,那把大辟之刀直接入手。 他直接在地上划了一个刀圈,开口道:“从现在起,谁要是能把我从这个圈子里逼出来,我手里这把北蛮圣物便是他的了。” 赵野话音落下,四周这些范阳將领们便变了脸色。 见过狂人,但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狂人。 本来他们手底下也確实有几个厉害高手,可是这个赵野连紫冥的弟子青鸿都在玄武门前击败。 更何况三天前,赵野在范阳城门前一掌拍死康庆绪身下宝马的事情,早已在整个范阳传遍。 赵野此人本事,绝不可小覷。 於是乎,当赵野开口之后,整个校场居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战赵野。 这让康庆绪刚刚赚回来的脸面,一下子又丟了一地。 康庆绪看向何千年,目光十分冰冷。 他眼中警告意味很重,如果今天这校场又是让赵野扬名得逞的话,那他一定会收拾自己。 何千年看向严庄,只见严庄深吸一口气,他只是点了点头。 何千年直接喊来一个人开口道:“让林虎和赵野打。” 很快,赵野便在这里等到了他的对手。 一个名叫林虎的曳落河武士,那武士生的人高马大,手持一桿步槊,穿著一身重甲直接走上台。 “末將曳落河折衝校尉林虎,见过中郎將。” 赵野点了点头,算是记下这个名字。 这林虎直接端起步槊,一槊直接朝赵野头上砸去,动作生猛又利落。 看来此人在电落河內部也是担任衝锋进攻手的。 每支军队都会养上专门打死仗的一群人。给这些人最好的盔甲、兵器,就连平时吃食也是供给最好的。 但如果开战之后,这群人就要负责啃下最为凶险、艰难的地方。 横塞军有奔虎营,曳落河有林虎带领的折衝。 这林虎看样子也才是四品巔峰左右,没有摸到五品的门槛。但是一身重甲外加步槊的长度,在此刻却给了赵野不小的压力。 不是赵野打不过他,而是因为赵野自己就只能站在这个圈里,一旦出圈那便是输了。 所以何千年便想到用林虎打呆仗,逼著赵野出圈。 就算是高一个境界的修为,被限制这么严重,赵野也不会发挥什么实力。 此刻,林虎显然是继续压制赵野,利用著兵器的优势,不断对赵野施压。 但赵野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他还在笑。 他扭头看向已经上了看台的康庆绪,忽然露齿一笑。 然后再次面对林虎步槊攻击,赵野整个人选择侧身避开。 当著眾人的面,便是以刀做仙人指路,直接整个人脚尖点地,刀尖直接撞在对方盔甲上,刀身气罡直接將林虎逼退数步。 林虎被赵野这么一逼退,显然是有些狼狈,他也没有想到赵野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玩出这么一手。 四品和五品的差距就在这里。 一直以来都是赵野被其他境界压制,而今天赵野终於得来一次顺风仗。 你们算计你们的,我秀我的,咱们互不干预。 这边林虎深吸一口气,透著头盔缝隙他看向校场上脸色冰冷的將军们。 既然选择了让他来替范阳出战,要么打贏眼前这个大乾武魁,贏得一切荣光o 要么便战死这里。 曳落河,容不下失败者。 只听林虎发出一声怒吼,直接端著步槊再次扑向赵野,槊间带起的寒光,那是一份死志。 显然这个林虎是打算就此和赵野在这里玩命了。 “砰” 赵野一刀斩断对方槊杆。槊这种武器,每一根枪桿都是花大力气在鱼油之中浸泡,坚固和韧性那都是一等一的。 被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一刀斩断,可见赵野这一刀之威力。 赵野手里长刀刀身之上,淡淡的庚金白光亮起。一刀斩断林虎的步槊。 赵野看著他说道:“我知道你们曳落河里面,还有更厉害的高手。或者你们范阳城里也有更厉害的。换个人吧,把命留在战场上。”、 看著林虎被赵野这么击败,康庆绪看向严庄冷声说道:“我曳落河里只有这样的废物吗?换更厉害的人来。” 严復看著康庆绪,这一次他十分认真的说道:“二公子,主公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利用这次校场比武,让赵野露出马脚。而不是真的要和他分个高下,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听到对方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康庆绪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台下的赵野,冷声道:“难道就让我曳落河成就他赵野的名声吗?” “当然不会,紫冥大人已经安排了人来。” 赵野所在的官驛,毛镇来回渡步,他看向一边正在打坐的虞薇。 只听他开口说道:“虞薇师姐,黑伤使这就出去了。大哥也出去了,咱们就什么也不做吗?” 虞薇没有回答他,在她面前摆著三个锦囊。 现在第一个锦囊已经拆开。 虞薇点了点头,示意毛镇去看第一个锦囊。 毛镇拆开锦囊,打开一看后。里面只有赵野写的一个字,那就是———— “等” 他扭头看向虞薇,一脸的不可置信。 似乎不明白这个等”是什么意思。 只听虞薇说道:“小旗官、黑脸叔都不在了。你觉得你和我能干什么?” “可是师姐,我刚才看了一下,四周明显都有范阳的人在监控著我们。 “那就让他们看著。” 隨即毛镇就看向其他两个锦囊,他正要伸手打开,却被虞薇一掌拍下。 “不到时候,小旗官说了。什么时候,有人闯进来,什么时候打开第二个锦囊。” 毛镇深吸一口气,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候,自己大哥就又卖起关子了。 这本毛镇等的是真真著急。 但在范阳某处不起眼的酒肆內,已经装扮成渔阳军官的黑伤则是来到了二楼。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小廝。 此刻两人正处在一个包厢之中,黑伤看著小廝说道:“你们中计了。紫冥让你们进来,本身就是计谋的一环。不然你们根本进不到这里。” 小廝则是换上一身乾净的白衣,他坐在黑伤对面平静的说道:“如果不进入局中,也就找不到你,更不要提什么破局了。” 黑伤看著他,他手指放在桌子上敲打著,许久才开口道:“玄影戒指,在赵野那里。是葵让人拼死带出来的。” 小廝闻言笑了起来,他打趣道:“我认识的黑伤使是一个沉默寡言,但却从来不以势压人的人。我想你把戒指给了赵野,也绝对不会让他利用那个戒指,来指挥我和净空吧。” 黑伤沉默著,许久他看向小廝说道:“让他活。让他活著离开这里。” “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小子。他该不会真的和你们魔家有关係吧?又是送人、又是送功法的。” “因为我觉得,他能进入【天上白玉京】。” 小廝沉默,他想了好久没有想到黑伤,居然给出的居然是这个理由。 “阿魂,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净空缓缓走进了进来,她看著黑伤。因为修行幻术,她对每个人的变化感知十分敏锐。 而现在,黑伤身上似乎藏著什么惊天大秘密。 但似乎,他要带著这个秘密同紫冥同归於尽了。 面对两人的追问,黑伤开口道:“今晚戌时,我要去救葵。” 这边赵野已经战胜了林虎,此刻整个台下寂静无声。 这里可不是他的主场,那些曳落河士兵虽然心中对赵野记下將林虎干掉也是吃惊不已。 但绝对不可能为其欢呼,因为赵野越厉害,击败曳落河內高手越多,他们的顏面丟掉的越多。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身暗青色长衫的男人登上擂台。 此人身上的气息和赵野一样,也是五品。而且还是一个五品六脉的对手。 “在下范阳经略府护卫,汪鐸。特来向中郎將討教。” 什么护卫,从这身法来看。 这人显然是玄影杀手,从此人身上流露的气质气息来看,显然不是普通的玄影成员。 黑伤曾经给赵野科普过,在整个玄影內部。冥使是站在最顶尖的那一批。 除了冥使之外,十二人使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玄影组织,人使有几乎百位,只有这十二人武力最强。其实力接近於冥使。 之前击败的青鸿,候补的十二人使。 但是现在这个王鐸,应该就是正儿八经的人使之一了。 “既然来的是高手,那咱们就按照高手之间对决来打。” 赵野將脚下刀圈擦去,手里大辟之刀直接奔著王汪鐸斩来。 他的刀很快,这次奔著王鐸便是直取对方要害。 汪鐸的剑,刷的一声抽出。 玄影组织练剑的人很多,最厉害的剑,便是紫冥的龙家八绝。 但往下一排,那便是汪鐸的【无花生果】。 一剑生出繚乱的剑影,面对剑影扑闪而至。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直接碎出无数刀刃,刀刃撞向剑影,里啪啦响声络绎不绝。 將剑挡下之后,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陡然暴起黑红蛇电,刀刃碎片凌空重组,裹挟著庚金煞气直劈汪鐸面门。 汪鐸长剑出鞘,剑锋颤动间竞绽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如枯枝骤生繁花,正是【无花生果】的杀招“乱影惊梅”。 这人走的是快剑路子,通过抢攻、截断来胜过对手。 但再快的剑遇到赵野气血之充沛,甚至都能模擬凝罡过程。 他的快剑显然很难彻底压制赵野的刀。 赵野胸口天武穴幽光爆闪,黑极浮屠功催动的癸水之精化作丝线覆上刀身。 又是一刀斩出,刀气如黑龙撕碎漫天剑影,逼得汪鐸连退三步。 汪鐸瞳孔骤缩,陡然剑势突变。 所有残影倏然收束为一线寒芒,直刺赵野咽喉,这招瓜熟蒂落,是他所有剑招里面专破横练功夫。 赵野却不闪避,脖颈忽覆黑鳞般的癸水甲,硬接剑尖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台上眾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瞪大了眼睛。 康庆绪看著赵野脖子上出现的黑色鳞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旁边的严復直接开口道:“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父亲。赵野不简单!” 擂台上,赵野笑了一声。 赵野左手手指猝然探出,夺魄灭魂指扣住剑脊。右臂筋肉虬结,大辟之刀带著猩红刀气拦腰横斩! 汪鐸弃剑暴退,却见刀锋陡然崩散为碎片,如蝗群般噬向其周身要穴。 汪鐸袖中当时就滑出一把短剑,短剑急舞,仍被三枚碎片贯入肩腿。黑红蛇电顺伤口窜入经脉,他闷哼跪在地上。 赵野破了他的剑,但他抬起头看著赵野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这些通通转化为不满。 “你这根本就不是武夫手段。中郎將在这个时候运用秘师之法,贏得不光彩!” 赵野闻言看著他缓缓说道:“输不起吗?战场相爭,你管对方用什么手段。 能杀人,能贏的手段,便是好手段。” 说完,赵野扭头看向了看台上的康庆绪,接著便开口问道:“二公子,你说我这话有没有毛病。” 台上的康庆绪面无表情,但听到赵野这句话之后,他却突然站了起来。 然后忽然大喊了一声。 “对!中郎將说的没有错,战场上不管什么手段贏了便是好手段。康庆绪今日受教了。” 说著便向赵野所在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 至於旁边的眾將,包括严庄也是一愣。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性情乖张的二公子,居然能在这个时候,作出这样的举动。 严庄甚至有点担心,康庆绪下一刻就会暴起,直接號令曳落河拿下赵野。 不过好在他的担心,也是落空了。 康庆绪看著赵野回到台上之后,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开口道:“中郎將几时修得这样秘法。这天下武学传承眾多,但事关秘法的传承却是很少。说来算去,也就是天枢和辰月有这些秘法传承而已。” 赵野听著康庆绪的话,笑了笑说道:“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我杀了辰月教那么多妖人,从他们身上得到几本能用的秘法,不为过吧。” “不为过,论起和光同尘。还得是你中郎將啊。辰月的秘法用得,天枢的铁卫也当得。”康庆绪笑起来阴测测的。 他这个人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子阳光的味道。 纵然他父亲康禄山是个武人,但在招揽手下的时候,也是有著独一套的大哥风范。 但眼前这个康庆绪从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到任何王佐之气。 比起他的父亲,甚至他的大哥康庆宗都差了一些。 若是让此人接管未来的范阳,赵野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许久康庆绪才笑了起来。 “中郎將,敢入我曳落河军帐之中痛饮美酒吗?比武之后饮酒,是我范阳军的习惯。” “哦,二公子相邀,有何不敢。二公子,要是酒不好,我可要骂娘啊。” 范阳城,官驛时间已经过了午时,赵野一清早就离开了官驛,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 虞薇已经吃了好几盆羊汤麵,她还是十分淡定。 甚至开始画起了符籙。 至於毛镇经过了一早上的焦虑,此刻也是陷入了平静。 他直接盘坐在院子里,就地打坐吐纳。 这些时候想太多都没有用,他算是看明白了。 想要以后真正能帮得上大哥,那就是赶紧修行,多会儿成了武道四品,多会儿才能从某种意义上帮助到大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毛镇和虞薇瞬间紧张起来,虞薇甚至还准备拿出赵野留给她第二个锦囊。 就在这时,康禄山副將何千年,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 只见其中两个武士,架著喝得醉成一滩烂泥的赵野。 何千年看著虞薇还有毛镇笑道:“中郎將酒量太好了,喝趴我们这里好几个大將,说著便说到你们几个还伺候中郎將?” 就在这时,被架著的赵野,忽然睁开眼睛。 “呕一” 直接当著眾人的面,开始狂吐。 一地吐泻物,味道极度刺耳。 所有人都捂著鼻子,赶紧走远。 何千年则是唤来几个驛卒,赶紧给赵野收拾了,一群人又把赵野带回了屋子。 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赵野,何千年则是对旁边的虞薇说道:“地师大人,中郎將既然已经回府了,那我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剩下的这些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虞薇朝几人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虞薇晃了晃赵野,发现赵野真的喝醉了。 毛镇是知道赵野的酒量如何,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喝酒从来都把酒精偷偷逼出来的赵野,居然在这次真的喝醉了。 这有点不太符合他对大哥的认知。 而虞薇见此,直接拿出第二个锦囊。 若不归,带毛镇杀出。若归,则是在我身上起符画阵。 那纸条直接在虞薇手里燃成灰烬。 “毛镇,在外护法。我要画符。” 而另一边,何千年带著人从官驛离开之后,则是直接上了旁边的马车。 马车则是坐著正在催吐的康庆绪,这次赵野直接喝倒了十几个曳落河將领。 就连酒量还算不错的康庆绪,也是在眾人的护卫之下才堪堪挡住。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喝过赵野。 看著回来的何千年,康庆绪扶著马车问道:“他情况如何了?” “醉得不省人事,估计到明天这个时候,都起不来。” 闻言康庆绪说道:“那这里有什么异变没有。” “应该没有,但那个黑衣人不见了。具体去了范阳城中哪里,我们现在也没有查出来。” 听到这句话,康庆绪摇了摇头。 “那人不归我们管,那是龙师点名要自己处理的事。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走,回府向父亲稟告。” 这边,虞薇给赵野留了一个大裤头之后,剩下衣服全部给赵野脱掉。 她从师父留给自己的符籙袋里,直接拿出硃砂还有符籙笔,然后找了一个碗开始配置神秘顏料。 只见虞薇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碗里。 然后她眉心处陡然亮起金红色莲花印记。 然后以赵野身体为籙纸,开始做符。 至於毛镇,则是提著刀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来。 两个时辰之后,差不多得到了酉时。 虞薇完成了符籙的绘画。 此刻的赵野,脖子以下完全都是金红色的符印。 这些符印全都是虞薇以秘法画上去,根本就无法擦掉。做完这些的虞薇,则是脸色苍白的看著对面的赵野。 但最关键的一步,她还没有做。 她双手结印,直接引动了某种神秘力量。 “弟子虞薇,乃天枢天师虞枕之徒。特请上神借我神力,助弟子降魔。” 只见她眉心处的那道红色莲花印记亮起,直接摄入赵野的眉心之中。 相应的同样的莲花印也出现在赵野额头之上。 赵野身上气血气息开始暴涨。 至於虞薇是怎么恢復天枢秘法的,自然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强大的师姐。 而眼前的这一切,其实就是在赵野和黑伤那日谈话之后,便定好的。 一切都是赵野提前安排。 前一天的晚上,赵野忽然將她拉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赵野只问了她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內將实力拔高到一个境界。 “借法。” “那就借。” “但代价是,你需要付出一些阳寿。” “拿去!” 而赵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著面前脸色苍白,有些颤颤巍巍的虞薇。 他伸手將虞薇扶住,静静的开口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小旗官————很危险的。” “咱们经歷了这么多事,有哪一件是不危险的吗?” “可是那个紫衣人,比那群蛮子要危险太多了。” 赵野直接將虞薇拦腰抱起,他凑近看著虞薇说道:“你家大宗主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傻猫儿。” 然后直接推开门,来到院子外。 而此刻,院子外。 净空使和小廝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著赵野身上的气息变化,净空使则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就为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把自己十年阳寿搭进去。” 赵野看向净空使说道:“五品的实力去打紫冥,那是找死。” 小廝闷闷地开口道:“还有黑伤呢。” “看著自己朋友去玩命,我自己带人离开。这事我做不到。走吧,给渔阳郡王整点惊喜。” 赵野走到净空使身边,將虞薇放下然后说道:“她和毛镇,让她们回太安城等我。” 虞薇还是看向赵野,眼里带著异样的情绪。 “赵野————你————你要活著好不好,师父已经不在了。师叔也走了,你能不能活著啊。” “噗想什么呢。死的人只会是別人。” 亥时,黑伤成功从范阳城密牢之中,解救出了沐葵。 沐葵看著一地鬼差的尸体,许久才嘆息道:“魂哥,我们是不是输了。” 看著这些被紫冥和玄月用不知名秘术改造后,夺去七情六慾的鬼差。 他们曾经也算是和黑伤並肩战斗过的的战友,但现在他只能选择结束他们的生命,帮他们摆脱沦为工具的命运。 而当他听到沐葵的话时,黑伤沉默了一会儿。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他经常跟我说,当最后一枚棋子落定之前。整个棋局都有翻盘的可能。一会儿叫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听著黑伤的话,沐葵艰难的笑著。 只听她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魂哥。爹其实是主动求死的。” “我知道。” “那你就不该来,你打不过左哥哥的。而且,他已经接触了那个东西————” 听到沐葵的话之后,黑伤愣了一下,许久他才说道。 “这只能说明,我来晚了。” 当两人从秘牢中走出。 只见外面,已经站著等候多时的范阳城守军,为首的正是紫冥。 还有玄月也是站在另一边。 何千年看著紫冥开口道:“先生,需不需要我们————” “不需要,你们看好赵野就行。” “中郎將今日在我大营內喝的酪酊大醉,现在根本起不来,再说了,外面还有我们的人把守著。绝对不会出问题。” 听到这句话,玄月嗤笑了一声。 “何將军,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派人去联繫一下那些暗桩。您可以去官驛內看看,赵野这个人是不是还在呢。当初轻视他的人,柏古立、霍勒、杨羽他们都已经成了冢中枯骨。” 何千年闻言直接招呼了一个士兵前去探查,很快士兵回来之后,便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看著变了脸色的何千年,紫冥开口道:“去拦住他,別让他过来。黑伤,我来对付。” “那就拜託先生。” 大乾军人一向看轻武林人士,但范阳的紫冥先生是例外。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康禄山招揽一个玄影的杀手,简直是浪费精力。 但直到一呼一息之间,紫冥將一枚枚金色小剑抵在他们脖颈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当一个人的武力高到神秘莫测的时候,这个人便不再是江湖草莽。 而是登堂入室的宗师。 而在他们心中,这位紫冥先生便是如此。 当范阳军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下紫冥、玄月、黑伤、沐葵。 黑伤缓缓將背上的沐葵放下,让她靠著一颗老树。 沐葵看著眼前发生的事情,目光赔然,两人都是陪著自己长大的哥哥。 而自己的父亲,却是他们两个的杀父仇人。 但紫冥却不是因为仇恨而选择杀了老冥主。 范阳城夜晚的风,带著离別的萧瑟。 三百年前天下江湖,因魔家和龙氏相爭而进发火力,而今晚两家最后的后裔们能为此画上句號。 乌云遮盖月色,四周寂静无声。 只听紫冥缓缓开口道:“我將这周边的人都遣散了,为的就是今天。” “嗯。”黑伤將斗笠摘下,另一只手握在腰间的刀柄。 对此,紫冥一脸平静隨后说道:“我已经到了指玄七品。论境界我比你高,你先出手。” 闻言,黑伤笑了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魔家杀气功,专杀指玄吗?” “话本里的话,你也当真。” “那就给你看看。” 黑伤缓缓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兵器,那把断刃。 血红色的断刃,在月光下泛著邪魅的光。 看著对方这把熟悉的兵器,紫冥並没有因为它的断裂而是產生轻视,而是將自己的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 那是一把通体泛著金色的细剑。 但隨著紫冥掌心將金色罡气灌入剑身,整个长剑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紫冥看向黑伤缓缓说道:“出招。” 而站在对面的黑伤,霎时间化作一道道黑影,黑影带起一道道的血色刀光。 黑影掀起漫天如雨的血色刀光,齐齐向紫冥袭来。 而玄月则是来到沐葵旁边坐下,然后一抬手居然以秘法治疗起了沐葵的伤势o 只听他说道:“这旧时代武林的最后一战,只有你我二人见证,实在太过落寞。魔家杀气功对上龙家八绝,放在两百年前,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了。” 对此沐葵只是冷声说道:“只有你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才爱看这些吧。 “是啊,这两人毕竟都是你喊了二十多年哥哥的人。老冥主杀了他们的父亲,却把他们的儿子当成自己亲生一般,传授兵法、武功、天文、地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其实我爹一样也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听著沐葵的话,玄月则是笑了起来。 “哎,有些话也就你们三个人选择自己骗自己吧。沐天渺作为唯一从【天外白玉京】深处活著出来的人。只有他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陛下也很想知道。” 听著这句话,沐葵笑了起来。 她扭头看著玄月,笑著道:“你问我啊,这么危险的东西,我爹怎么可能告诉我呢?” 玄月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那我们继续看著这惊世一战吧。” 紫冥说到做到,让黑伤先手,自己愣是没有反攻。 血色刀气砸在他周身三尺金色剑罡之上,愣是没有破开。 他知道黑伤最厉害的便是这招雨杀。 但为了今天一战,他必然是准备了很多。 这一招只是开始,但不会是结束。 雨杀停息,黑伤再次回到原地。 再看他手里血色刀刃,不知何时已经从断刃变成一把完整的平头血刃。 上面杀气凝聚,黑伤整个人看向紫冥平静的开口道:“当今武林没有人能躲得过,这一刀。” 一刀,满天血色掀起! (ps:大家一定要期待明天的对决,黑伤和紫冥的恩怨,划下句號。而赵野也將和康禄山博弈达到顶峰!!!) 第156章 龙战於野,命死於绝! 第156章 龙战於野,命死於绝! 魔家杀气功,经过百年好几代人改良,揉杂了无数招式进去,最终將最为精炼的三招提炼出来。 “杀气为镇將心生,血战养势淬神功!” 刀气如乱雨,血光溅此为,第一招【雨杀】。 “杀气演形通极意,铁血疯魔破千军!” 凝气刀身血,一滴万千光此为,第二招【血杀】。 而此刻,黑伤使出的便是这招【血杀】。 血色刀气,宛若一片血海铺天盖地,將周遭世界染成血红一片。 但在紫冥眼里,这一片血色的世界正在朝著他扑来,想要將他整个人吞没於此。 出剑,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出剑解决不了的。 他身上淡淡的金光在升起,这金光和赵野身上那因为王朝气运而生的金光,似乎有所相同。 但其本质则是更加凌厉的剑光,金色剑光宛若端起的利剑一般,直衝天际。 然后便是直接迎著那血色世界劈下去。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罡气將四周草木碾碎。 以二人为中心,脚下地砖纷纷皸裂开来,向四周延伸好几丈。 两个人只是浅浅的向对方试探一番,没有想到便差点掀翻了这处地方。 紫冥握剑的那只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著。这是强行调动龙家第七绝力量之后,整个人身上气血真气短时间內达不到平衡而造成的失控。 他抬起头看著黑伤,眼睛之中居然生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许久他才开口道:“血杀之刃?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 “其实你本来应该见不到的。” 黑伤握刀的手,不断向下渗出血跡。 要论正常实力,紫冥的实力要高出他一截。 但他服用的是耗命的毒心之丹,毒心之丹服用之后,在接下来的七十七天內,不光可以恢復武道境界。 更可以让服用者获得超越一个到两个境界的实力。 在第七十七天,达到此生实力的巔峰。 然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死去。 而服用绝情之丹的紫冥,身上属於人的情感不断消失。 但七情可以封闭,记忆难断。 世间强者总是理性的可怕,在做事的时候,让理性压抑感性。但人这种东西,有心有肝,也有感情。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市井流浪,一起在破庙里研习佛像上的武功。 然后被玄影冥主沐天渺收养,传其武功,训练二人成为最顶尖的杀手。 但对於【黑伤】魔魂,【紫冥】龙左二人来说。 两人既是最好的兄弟,也曾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 有些时候,纵然拔刀相向,想要置对方於死地。 但心里总归是如秋水泛波,表面的涟漪,心中的波澜。 紫冥握剑的手,不再颤抖。 他额头前一缕碎发被夜风吹开。 身上金色剑气再次升起,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恢宏金贵,就像那太安城每晚金碧辉煌的宫殿。 龙家的剑,便曾是这江湖的王道。 大业年间,整个江湖一切事务都由龙家裁断。龙家就是那个时候天下江湖的天。 而魔家代表的则是突破规则的霸道。 魔家的武功,不像龙家剑法那样讲究血脉,只要你敢玩命,你不要命。 你就能练成杀气功法。 新生的魔家,挑战稳坐江湖的龙家。 但在太宗皇帝看来,不过是两条咸鱼臭狗爭地盘。 所谓江湖,在天宫看来,就是小打小闹。 丟根骨头,玩去吧。但要是血溅在天宫贵人面前,那就通通打死。 后来,过去的江湖也就老去死去。 而现在这两个人,带著旧时代的血脉。终究还是要拼死一战。 月色沉沦,一夜长不大。 似乎夜深,快到子时。 紫冥看向黑伤开口道:“按照最正確的办法,我应该拖你到天明。到时候不战便可大胜。” 黑伤看著紫冥,看著不再流血的手,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么做,倒也符合你的性格。但我今天给你准备很多好东西,你就真的不想见识见识?” “你有多少招数,我都知道。除了那招,你还有什么?” 紫冥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四周街道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电落河校尉李幽壁率领一队骑兵奔杀而来。 还有何千年。 只听何千年慌慌张张的说道:“紫冥大人,赵野进府了。” “他杀了主公?” “没有,但是安排在主公身边的高手,被他干掉了。” “主公既然无事。那便无事。別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范阳城,范阳经略府。 康禄山坐在一棵大树下,对面坐著赵野。 至於周围则是围满的范阳城的军卒,他们深怕眼前这个疯子会对渔阳郡王出手。 之前紫冥特意安排在康禄山身边的护卫,现在都被赵野干掉了。 他们的尸体就躺在一边。 赵野看著康禄山,平静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郡王大人,厉兵秣马也是很久了吧。既然您想要我出手,那我这一手。您觉得如何呢。” 二人面前摆著象棋,这是赵野从北疆带出来的玩意儿。 康禄山十分喜欢经常和手下谋士將军们没事干下上几盘。 用康禄山的话说,此棋之中蕴含兵法之道。 此刻康禄山两马已出,车同行,直接压向赵野。 不到几个月,康禄山从一个初学者,成为了一个棋道高手。 “赵野,你应该清楚就算你做的再好。你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总兵。要离开朝廷入江湖成为一个武道宗师。但你觉得你能复製昔日魔家、龙氏的辉煌吗? 入庙堂,就算玄皇帝死了,太子继位。这位太子就不会杀了你,作为收买文臣、 世家的投名状吗?你这前途无限的金吾卫中郎將,其实背地里所有的路已经走完了。” 直到此刻,这位渔阳郡王,依旧没有放弃拉拢赵野。 今夜赵野只身前来,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在他看来,赵野这样的勇將,最应该收復。 能守城、又敢斩將夺旗的傢伙。这样的傢伙,留在玄皇帝那里,便是一个隱患。 这种人自己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在別人手里。 许久,他再次开口道:“你开个价。你来这里,只要你能帮我打下洛阳、攻破太安,裂土封王我康禄山给的了。” 赵野的目光放在棋盘上,他直接吃掉康禄山一个卒,然后看著这位渔阳郡王笑道。 “郡王大人,我想要做的事。您给不了。而且我还得提醒您一句大乾龙脉未绝”,蛟龙就算过了大江,他也不会是真龙。您想效仿曹公,可行。但是改朝换代,不可能。” 听著赵野的话,康禄山大笑了起来。 他给赵野空了的茶杯倒上一杯热茶。 此刻已经到了子时,四周灯火通明,范阳城近千甲卫已经布防在这里。 赵野可以杀了康禄山。 但他绝对无法活著走出这里。 康庆绪一身甲冑,右手按在刀柄之上,他看著赵野冷喝道:“赵野,现在束手就擒,还有一条活路。” 没有等赵野说话,康禄山直接將茶杯砸在康庆绪脸上,滚烫的热茶烫著他的脸。 “你给我闭嘴,我和中郎將煮茶论天下,什么时候轮得著你来多嘴,滚出去“” 康庆绪的眼神比这长夜都要阴沉,他缓缓退后数步,但没有出去。 赵野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康禄山平静地说道:“郡王阁下,其实二公子这人不错的。当然,这是您的家事。赵野只此一句。” 康禄山笑笑,没有想到赵野居然会为康庆绪说话。 他想不明白,只能想著赵野这是想趁机挑拨他们父子关係。 他招了招手严庄又给他拿来新的茶杯,然后给他续上新的茶叶。 “赵野,如果是开元初年的皇帝。我这辈子都会安心做大乾忠臣。但皇帝老了,我坐在这个位置。我如果不动,这满院的范阳军士们就会杀了我,换另外一个人上台。你也许不知道————” “我知道,整个河东地区也就是广义上的范阳、平卢、河东,每年要给关中上缴粮食赋税,远远超过你们所能承担的。而朝廷拨给你的粮餉,甚至比北庭还要低很多,加上粟库粮被杨虔挪用。整个河北地区,怕是找不出几个忠心大乾的人了。没有你康禄山,也会有李禄山、王禄山、安禄山。” 听著赵野的话,康禄山一愣。 许久他脸上闪过几丝佩服之色,这个赵野才来这里几天,几乎就把这里的底细挖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这样的才华,只做一个金吾卫中郎將。简直可惜到家了。 难怪,忽拔雷帐下名震草原的四牙將就被搞死两个。 他赵野不是什么將才。 而是全才! 也得当得起一句话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像他,太像他了。 这样的人,今天如果不能彻底为他所用,那就绝对不能让他活著回到太安城。 这种人就算不是玄皇帝的人,恐怕在即將揭竿而起的乱世,也將是一方豪杰。 他咽下茶水,再次看向赵野,神色变得十分平静。 “我兄长有个女儿,长得还算漂亮。你要是留下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虽然是胡人,但看大乾的书久了。脑子里、肚子里也装著大乾。赵野啊你我合作,必將成就一番事业。” 说著车直接长驱直入,將军赵野中军。 赵野提马当车,康禄山正想吃掉赵野这马的时候,却发现老远处,长炮已经架好。 如果自己吃了赵野的马,那自己这车就一定会被炮打掉,反而赵野的车则会长驱直下,吞象將军。 而他的象,早就被赵野以一个卒,调出老远。 他仰起头看著赵野,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真是一个好棋手。看来你压根就没有想过荣华富贵,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野缓缓凑近康禄山,压著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声音说道。 “郡王啊,我想节制天下兵马。这您给得了吗?或者说,您觉得您那几个儿子拦得住我吗?” 赵野话音刚落,四周空气瞬间寂静起来。 康禄山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头沉寂多年,终极要下山的猛虎,在此刻凶相毕露,露出了獠牙。 他直接从旁边抽出长刀,长刀直指赵野咽喉。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你也什么东西也想学太宗皇帝,节制天下兵马!你手里有几个兵,竟然有这等妄想,凭什么?” 当年乾宫秘史內,高祖皇帝,曾经问过,还是秦王的太宗。 自己这位儿子究竟想要什么。 而太宗皇帝,目光炯炯,只是回了一句。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没有想到自己拉拢了半天的赵野,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这大乾朝的乱臣贼子。 也凯覦著那一张椅子。 只是他凭什么? 狂妄! 你也配和我康禄山爭这天下? 赵野被长刀抵在喉咙,只是平静地打了几个响指。 只听四周传来一阵阵巨响。 “在我来这里之前,特地通知了当地的铁甲兄弟。我在范阳城一共安置了36 处炸点,现在只是炸了四处。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康禄山冷笑著,却將手里的刀放下。 “就凭你,就凭你手里的那些乌合之眾?也想爭这天下。” “郡王阁下,我是待价而沽,你是箭在弦上。你贏得现在,我贏得未来。怎么就不能爭?” 听到这话,康禄山忽然大笑起来,他指著赵野笑著,甚至还笑出泪来。 他摆了摆手,竟然选择在此刻撤走院里所有士兵。 而康庆绪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哪怕面对自己父亲的怒火也是开口道。 “父亲,不可!” 但这一次康禄山却没有发火,而是平静的说道。 “阿绪啊,带著你的人离开吧。我和中郎將有要事相商,他不会杀我的。” 康庆绪深吸一口气,看了赵野一眼,赵野却看著他笑了笑。 他一挥手,带著所有人离开了。 康庆绪离开后,康禄山则是嘆了一口气。 “哎,为什么。我的儿子不能像你这样。赵將军,我承认我还是小覷了你,而太安城的那些虫豸们,更是小覷了你。我若是发兵,便成了你的嫁衣。我若是不发兵,便是死路一条。这便是天下人给我做的局吗?” 赵野耸了耸肩,看著康禄山平静的说道。 “您顺应时代而崛起,时代自然赋予您一份歷史使命。我们应运时代而生,也终將被时代而拋弃。这天下是烂了,但还没有烂透。这大乾仍是这片土地的第一帝国,你贏不了未来。” “未来的事,未来可说。但我很想知道,你如果回到了太安城,会怎么和皇帝说你在这里发现的事。” “如实稟告,绝不欺君。” “哈哈哈,你觉得老皇帝会信你?你觉得杨虔真有本事拿下我。” “我只说实话。” 康禄山沉默了,他再次將目光放到了棋局之上。 他直接掀翻了棋盘然后说道:“但我不会输,赵野你可以回去。我给你和我公平较量的时间。出了这门之后一刻钟,整个范阳军马,將会尽全力追杀你。” “多谢郡王。那我便还你一个人情。郡王大人,如果您的翻盘点是辰月教妖人那些手段,我劝您放下。如果可以,我会保您大儿子一条命。” 说完赵野,便提著刀,直接起身离开。 赵野走出这个院子后,康庆绪直接走了进来。 他看著门口说道:“父亲,赵野不能放啊!此人若是今日不除,必是我范阳大患啊。” 康禄山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开口道:“刚才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六品。如果玩命,我会死、你会死。他在跟你我赌命。用他自己一个人的命,来换你我父子的命。他用他那一条烂命,就想换我范阳十十几年基业。为父不能这么赌。” 是的,赵野身负虞薇身上的天枢秘术,已经將实力拔高到六品左右。 而他选择只身前来,就是在拖延时间。 为黑伤他们拖延时间,为范阳城的天枢拖延时间。 而现在他成功了。 康庆绪沉默道:“这样的莽夫,不能留啊。他隨时都会把整个局势搅得紊乱。” “嗯,一刻钟之后,你带人全力截杀!” “儿子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將军————” 他直接摔倒在康禄山面前,从此人身上的衣物来看,此人应该来自瀘城。 “嗯,说!” “郭汾一支百人队伍摸进瀘城,將瀘城的粮草烧了。” 康禄山脸色顿时一变,看向康庆绪。 康庆绪平静的说道:“李琥勒在做什么。” “李將军正在带人清剿,派我来统治將军。” 康庆绪看向康禄山说道:“父亲,儿子这就带人去瀘城。” “嗯。郭汾既然这么护著他这个女婿。那咱们也得回敬郭汾一下。把那些人的头都砍了。” 此刻,黑伤与紫冥交手的那边。 听著城內传来的爆破声,何千年脸上万分紧张,他看向紫冥说道。 “紫冥大人,还请您出手。杀了赵野!现在范阳城內的內乱,就是此人引起的啊。” 紫冥看向何千年一脸的平静,然后说道:“滚” “紫冥大人——” “滚!” 一道金色剑气,直接砸在他的脚下。 何千年一咬牙,直接带著一眾士兵撤离了这里。刚才他已经知道瀘城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往瀘城。 当这些士兵撤离之后,空气之中响起了小廝的声音。 “紫冥,好久不见。” 只见小廝还有净空出现在这里。 而玄月看到净空之后,则是站了起来。 只听他说道:“净空果然是你,看来城內出现这样的变化。就是你这天下第一幻术师搞的手段,佩服,佩服。” 净空使看著玄月,则是发出一声冷笑。 “玄月使,居然是辰月教的人。这点我也没有想到。想来孟兰盆节那天,辰月教进入京城,就是你的手笔吧。” 玄月笑了笑说道:“我对那尊神的分魂並不感兴趣。但我怕这些疯子坏了我的事儿,所以给根骨头,把他们打发到北门那边,让他们好好研究分魂。我只关心当年【天外白玉京】里的东西。” 而此刻,小廝已经来到沐葵身边,直接扶著沐葵,然后刷的一下,两人竟然和玄月拉开数丈距离。 “遁甲奇书,我就知道你藏了不少好东西。” 玄月看著发出一声兴奋的笑容,他看向紫冥说道:“紫冥,现在你我对阵三个冥使,快让我见识见识你龙家剑法的真正威力。龙家八绝最后一绝【天下归京】。” “聒噪。”净空使抬手,指尖直接飘出无数樱白色花瓣。 这些花瓣全部落在玄月身上,当花瓣凋零落在地下的时候。 玄月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整个范阳城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 虽然不见赵野,但所有人知道,如今范阳城的动静,定是和此人有关。 对於赵野,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 若是再给他四五年的时间。 此人定是第二个康禄山,或者是比康禄山还要可怕的存在。 紫冥看著对面三个冥使说道:“你们这么帮这小子,是篤定了他便是那个,能將你们带进【天外白玉京】的人对吗?” 许久小廝笑了,只听他开口道:“虽然我很好奇,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是不懂我们和赵野。” 就在这时,空气之中再次传来玄月的声音。 玄月一身黑衣,黑髮飘荡。竟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 沐葵看向身边的小廝说道。 “连净空大人的幻术,他都能破解吗?” 小廝苦笑一声说道:“他可是玄月,整个组织內知道他底细的人,只有你的父亲。” 玄月看著下面的人开口道:“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抵制住进入天外白玉京,获得长生的诱惑!就连当年的太宗皇帝也没有做到,赵野此人怎么能抵御。” 就在这时,大辟之刀破空而来,直接洞穿了玄月的身体。 赵野出现在路口。 “喂,早就看你这玩意装神弄鬼不顺眼了。 1 下一秒,赵野整个人化作一道道黑影,竟然来到了玄月旁边的房樑上。 他使用的功法正是和刚才黑伤使用的一模一样,在天书秘术加成下的赵野才发现想要彻底將魔家武学发挥到极致,五品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而通过秘术的加持,此刻他已经达到了武道六品匯神的境界,才勉强摸到这天下魔家武学的一些奥秘。 只能说,魔家杀气功走到极致,就是用命去换那一刻的璀璨。 他看著旁边的黑伤笑了一声道:“那个交给你,这个我来” 黑伤点了点头而此刻净空还有小廝,也来到了黑山的身边他们打算三个人,拿下冥使之中,最为强大的紫冥。 净空开口道:“沐天渺死的时候,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现在我们五个人都在,我想你可以说了。” 听到这句话,紫冥则是將手里的金色长剑收了起来。 他看著面前三人说道。 “师父说,白玉京內藏著大恐怖。不要让玄皇帝打开他。” “所以你选择了辅佐康禄山,推翻玄皇帝?”小廝总觉得紫冥这个理由真的站不住脚。 作为杀死发狂的沐天渺的人,作为沐天渺临死清醒之际,身边呆著的最后一人。 紫冥一定知道点什么。 但他也不是一个撒谎的人。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但净空、小廝、黑伤,总觉得紫冥要做十分极端的事情。 也正是这份不安,让他们选择在此刻阻止紫冥。 紫冥看著眾人,平静的说道:“当我和魂,我们的父亲进去的时候,天外白玉京的那个东西,已经出来了。师傅想要做的是杀死那个东西,但师傅没有做到,只能將他击伤,然后关闭白玉京的大门。但这只是饮鴆止渴。而我要做的便是打开大门,杀掉那个东西。”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紫冥居然想到的是这个。 只能说,太疯狂。 连老冥主都没有做到的事。连太宗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他居然想著去做。 只能说,当他杀掉了疯狂的老冥主之后,他整个人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变得疯狂。 既然已经关上的门,那就没有必要再次打开。 此刻,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紫冥这么做。 黑伤看向身旁两人说道:“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但他话音刚落,紫冥已经来到净空使的旁边。 还没有等净空使做什么,他身上陡然爆发的金色剑气,直接將净空使震飞。 小廝还想施展什么秘法,紫冥一根手指已经点在他的肩头。 只见血雾顿时爆开,小廝整个人倒在地上。 紫冥晃了晃脖子,平静的开道:“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吗?魂。” 他將手放在剑柄之上,而他整个人已经来到了黑伤的背后剑,出鞘。 龙家八绝,第八绝【天下归京】! 一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没有声音。 金色的剑,反握直接刺向黑伤。 但,刺空了。 黑伤的身影正在缓缓虚化。 本人已经不在原地。 不是净空在这一刻施展出什么幻术,让黑伤整个人凭空消失。 而是,黑伤已经动了。 黑伤藏著的最后一招,本来是九品才能使出的招数。 杀气功最后一招。 【归零】! “业孽缠身无常债,归零止戈人间候!”杀气冲体,无刀亦可止戈此为【归零】 紫冥只觉得,自己整个视界变成灰色。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而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刀的玄月,一双疯狂的眼睛直接爆开。 咕咕鲜血直接流出。 赵野此刻因为紧紧盯著玄月,而错过了这些,也就避免了目睹,黑伤最后的一刀。 没有人知道,这招归零是什么。 是如何施展的。 被震飞的净空使,全程闭著眼睛。 只听她喊道:“小廝,走!” 小廝捂著流血的肩头,直接一掌拍在地上。 “天遁,四方合车!” 下一秒,这里便没有人了。 当范阳守军赶来的时候,只有失明的玄月还有倒在地上没有呼吸的紫冥。 玄学双目流著血泪,他直接出手。 下一秒便从面前士兵脸上,抠出两颗眼珠,按到自己眼眶之中,而那士兵身上的生机迅速流逝,全部进入了玄月的身体之內。 他从地上缓缓站起,看著走过来的柳道全说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柳道全看著这疯子说道:“你又明白什么了。” “龙家、魔家、辰月、玄影这些组织背后的东西。原来都是天外白玉京的產物,而紫冥还没有来得及施展真正的【天下归京】,就被黑伤打断。但就在他刚刚出手的那一刻,我都看到了,我都能看到了。” 听著玄月疯癲的发言,柳道全冷声道:“你正常一点!现在紫冥使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和主公交代。” 看著地上紫冥的尸体?玄月冷笑一声说道:“他是谁?他可是紫冥使。你真的以为就凭那几个乌合之眾,就能杀得了他吗?” 说著,他走到紫冥尸体”旁边,直接背了起来。 看著柳道全说道:“迅速给我找了间静室,我要让紫冥使醒来。” 当赵野意识恢復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来到了范阳城外。 他看著旁边虚脱倒在地上的小廝,沐葵正在帮他止血。 而净空则是在黑伤的旁边。 此刻的黑伤靠在一棵大树上,看著赵野说道:“那一招,你看到了多少。” “看什么,看了招子就没了。刚才玄月整个眼眶都爆开了。” 听到赵野的话,紫冥点了点头。 刚才使用【归零】,他已经拼尽了最后生机。 按照毒心之丹发作的时间,他应该还能再活两个时辰左右。 但使用归零的代价,便是杀气將自身生机全部断绝,然后断绝对手。 至於现在为什么还残留著一口气,完全是净空使帮著她续命。 而净空使眼角也是多了一片皱纹。 赵野走到黑伤面前看著,黑伤道:“老黑,有啥说的。” “我那一招差了很多,紫冥应该没有死绝。玄月应该留了后手。未来,来做。” 赵野点了点头。 黑伤看向旁边止血的沐葵说道:“照顾好她,自己人,能信。” “嗯。” 说完,黑伤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一张枯萎的树皮,缓缓凋零,然后化作灰色泥水,直接渗入树木之中。 而那棵树,则是瞬间灰白,然后枯死。 整片树林由那棵树开始,开始大面积的枯萎凋零,不到一会儿,竟枯死了一大片。 他死了,这位魔家的后裔。 完成了璀璨之后,凋谢在范阳。 而净空使则是是站了起来,她嘴角流著血。 她看向赵野,缓缓说道:“几年之內,紫冥应该不会出现。他就算不死,被黑伤这次出击,恐怕整个人想要再度开启【天外白玉京】应该是不可能了。黑伤用他的命,帮你拖延了好几年的时间,希望你不会辜负他。” 赵野则是拿出黑伤交给他的戒指,看著眾人平静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天外白玉京里面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但我绝对不会让那东西出来。老虞把徒弟还有天枢託付给我了。那咱应下的事,就得做好。对你们,我也是。” 小廝看著赵野,缓缓说道:“如果不是你拉著我们几个,看了你识海之中的那玩意儿。我们是绝对不会陪你来这里玩命的。特娘的,难怪黑伤会选中你。你小子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是的,他们也看到了赵野挥刀斩向辰月之眼的场景。 赵野笑了笑说道:“至少现在玄影的內战,应该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就该是金吾卫中郎將,赵野迎敌。” 那片枯死的树,赵野没有多看几眼。 黑伤既然选择用命帮他去拖延紫冥的时间,虽然不知道那紫冥使,需要多久復原。 就按最坏的打算,此刻赵野也贏得了至少三年的时间。 这一次,不算胜,也不算败。 只因为这次的对手,是那位渔阳郡王、还有躲在他背后的那些神秘势力。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刻树林出现了好多骑著马的人,这些人不是范阳军,他们衣服各异。 但手里都拿著兵器。 当赵野举起手里的代表天枢的戒指时,所有人叩击右胸。 赵野平静的说道:“铁甲,依然在。眾铁甲,隨我瀘城救援!” 太安城,阴明殿。 玄皇帝看著阴影里站著的人,听著他的奏报缓缓说道:“没有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敢呀。” 阴影里的那人说道:“赵野此人应该除掉,他和天枢那群余孽绑定太深了。 他甚至还从白马寺拿出了玄天宗留下的戒指。陛下,此人不能再留了” “仙芝啊。我记得你是高勾人对吧。” “是。” “其实,你应该留在朔方的。但你若是不回来,朕心里总是没有底气。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做啊。 “ “臣裴仙芝,必报陛下皇恩。” 玄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听说,吕英带著人给瀘城给烧了。他们发现了什么。” “渔阳郡王,一直在那里储备粮草,还有兵器。康禄山反贼之心,早就是路人皆知了。陛下为何还不除之!” “呵呵呵。”玄皇帝笑著。 他从高处走下看著裴仙芝说道:“仙芝啊,朕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事情朕也和禄球儿说过。今天朕也和你说说。但是提前和你说好,禄球儿知道这事儿之后就变了。” “那陛下还是不要告诉臣了,臣害怕。” “不不不,你越是这样,朕一定要说给你听!” “天外白玉京,朕也进去过。” “难道就是那次龙五还有魔天进京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后,皇帝摇了摇头,他笑著说道:“不,是朕的奶奶。女帝曾经带著朕进去过,那里面真的有仙人。但是你知道仙人长什么样吗?” 阴影中的裴仙芝猛然摇头,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如果他知道了,恐怕自己死的会比任何人都惨。 “仙人有八只手,其中一只手提著的便是一颗头颅。那颗头颅朕见过,朕在梦里见过————朕的奶奶,想要把我的头颅摘下去,去和仙人换长生之法。” 裴仙芝轰然跪了下去,他直接將头抵在地上。 “请陛下不要说了,此等天机,臣不敢听。臣只希望陛下派臣去为大乾、除了赵野、康禄山这等祸害。” 看著跪在地上的裴仙芝,玄皇帝陡然失去了讲述故事的兴趣。 他兴趣寥寥地挥了挥手,只是冷声说道:“真是无趣啊,仙芝。朕给你讲有关长生的秘密,你居然不想听。你们这些人呀,真是无趣。至於赵野,就让他继续和禄球儿斗著吧。朕这中郎將,可真是给朕不少惊喜呀哈哈哈。” 瀘城郊外四十里,茫函山。 吕英看著身边二十骑,而山下则是不断聚集的范阳骑兵。 此刻范阳军已经对他们完成了合围。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谨慎的飞骑营兄弟说道。 “特奶奶的,搭进去八十多个兄弟的命。也没有彻底烧了康禄山的粮草。特特娘的,这小子把整个芦城下面都挖通了。爷爷算是开了眼,这才叫造反啊!” 旁边隶属於飞骑营的马飞熊,也是看著山下完成合围的范阳军说道:“是呀,我们以为就是以前和赵校尉去劫北蛮营寨那样。最多也就是一片房子,一把火就烧乾净了。结果根本烧不过来,才半个时辰就被发现了。吕將军,咱们这次是彻底栽了。” 吕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剩下的二干个人说道:“兄弟们,是我吕英对不住你们,带你们入此险境!就当咱们为郭將军敬忠了。” 其中一个飞骑营將士说道:“將军,我们难道不是为大乾朝廷尽忠吗?” “给特么的给这皇帝老儿敬个屁!如果不是皇帝姑息养奸,这康禄山能在此地做大到这样地步吗?10多年了,满朝文武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咱们这保家卫国戍边,算是白干了!” “將军,敌军上来了。”一个士兵喊道。 此刻的吕英还有眾人早已陷入弹尽粮绝的地步,他们从卢城杀出来被逼到此地,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埋骨地! 而带兵围攻过来的何千年,则是站在山下喊道:“吕將军,为何还不投降! 赵將军已经降了,他现在已经成了我渔阳王的女婿。你们应该像赵將军一样识时务!” 回应他的是,从山上射在脚下的箭。 只听传来吕英的骂声。 “放你娘的屁!就你们康禄山那肥猪生出来的女儿,能迷住我兄弟?拉倒吧!何千年,还不上来领死一—” 本来想著招降对方的何千年闻言,也是冷声笑道。 “既然找死,也就怨不得本將了。准备进攻!” 就在这时,一支飞箭直接射来,瞬间洞穿了他的喉咙。 老远处,便听到赵野声音响彻而来。 “吕二哥,赵野在此,还不与我合兵破敌!” 第157章 我赵野平生最爱教人打仗 第157章 我赵野平生最爱教人打仗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眾人看到从东南方杀来一队骑兵。 骑马冲在最前面的人,赫然就是赵野。 看到赵野出现,吕英直接破口骂了出来。 “娘的,讲义气也不是这个时候啊!老子拼命给你拖延时间,你丫过来送死。” 当身后眾人看到赵野身影的那一刻,所有人身上死气消散了大半。 他们其中不乏有和赵野一起参加过塞木城包围战的老兵,在那些人眼里。 眼前带人衝杀而来的青年从来不是什么金吾卫镇军中郎將,而是他们的赵校尉。 那个缔造守城奇蹟的男人! 他来了,所有人便有救了。 而吕英骂完之后,更是直接起身举起手里长刀喊道:“弟兄们,赵校尉救我们来了,跟赵校尉杀出一条血路来” 接著二十人直接集结向山下杀去。 这边赵野一箭射杀何千年,整个范阳军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再怎么纪律严明的军队,主帅被一箭射杀的时候,也会陷入混乱。 只不过一流的军队,混乱的时间,可能也就是那不到片刻。 而赵野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带著这些天枢铁甲组成的高手们,直接杀入敌阵。 他们虽然不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但依靠个人嫻熟的弓马技艺,还有从小到大研读的军阵兵书,这些人很快便被赵野组织起来之后,经过几天的衝杀便从范阳郊外来到瀘城。 玄皇帝之所以选择对天枢动手,准確来说是借刀杀人。 並不是因为虞枕和李岁两个人和朝內诸位官员有著联繫,而是他早就想借著这个机会收拾这些非法武装力量铁甲。 至於辰月的人,赵野后来听元放说。 在孟兰盆节的前一天夜里,庄力士曾经出宫在渔阳郡王的府里见过一些人,作为牵线搭桥的渔阳郡王,则是获得离开太安城的许可。 言归正传,此刻赵野带著人直接杀入,与杀下山来的吕英合兵一处。 赵野直接拉吕英上马,吕英一刀劈掉一个范阳兵卒。 冲赵野喊道:“特娘的,你小子这就来了?不要命了!” 赵野接上吕英一群人,直接从西北边的方向杀出,直奔可突勒还有可丹的方向。 对於吕英的话,他也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你都从北疆这么远的地方过来帮场子,兄弟要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和玥儿、岳父交代。” 至於身后的范阳骑兵,赵野带著这批天枢铁甲边走边射,很快拉开了距离。 对方毕竟是整个三镇地区的精锐部队,何千年身死不到几十息的功夫,便有顶替而上的將领组织好人马再度追击。 吕英开口道:“他奶奶的,葛舒寒不肯说服突勒和可丹借道给我们,不然咱们还用遭这档子罪。” “这件事十分正常,葛舒寒本来就是突勒贵族里面被规划的一批,他为什么来大乾,其实他早就和突勒贵族王会离心离德了。反而是康禄山拉拢突勒,双方关係十分要好。” 一群人来到一处隘口,赵野直接抬手所有下马。 只听赵野开口道:“所有人將带到另一个口子那边,在这里就地修筑陷阱。” 一个铁甲闻言道:“铁卫大人,为什么不走。后面的范阳骑兵可以咬得很紧啊。” 赵野笑了笑说道:“咱们交手的只是康禄山手下的二流部队。真正的精锐曳落河现在都没有出现。等曳落河出现了,估计很快就能追上咱们。正好这个时候给他们下点猛料。” 听著赵野的话,吕英也想起他们进入瀘城的时候,確实和曳落河士兵交手了。 如果不是那些曳落河士兵善战且难打,他们也不会只是焚烧了部分粮草就逼的只能突围。 这电落河的普通士兵,都快有拔都金帐卫士的战力。 可以说这些年在北疆占了不少便宜的吕英,第1次遇到了如此难缠的对手。 人知道赵野打仗点子多,这个时候直接说道:“將军,你就开口吧。我和飞营剩下的兄弟都听你的。” “行了,不用给我捧场了。这里都是自己。你看马飞熊就了解我。” 顺著赵野手指的方向,马飞熊已经在砍树枝了。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打仗这方面,你赵野才是真正的大拿!” 瀘城,康庆绪已经带著曳落河士兵进驻。 他最先做的事情,不是直接带人去追杀赵野。 那边有何千年镇著,何千年此人用兵比较谨慎。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乱子。 最重要的是瀘城。 看到吕英带著人马只是破坏了一成的备粮,康庆绪脸上顿时放鬆了不少。 就在这时,曳落河校尉林虎上前说道:“將军,咱们曳落河的勇士正在向瀘城集结。 至少半个时辰,【血锋】、【夜啼】两营便可到此。” 康庆绪点了点头对著旁边的副將说道:“算上我带来的八百人,近乎三千曳落河骑兵。就算赵野这小子是武神在世,他也挡不住我大军的铁蹄。” 旁边几个曳落河校尉笑道:“二公子何必如此在意这个赵野呢?他只是对上了北蛮的忽拔雷,只能说北蛮无强人,徒让竖子成名罢了。” “就是就是!” “辞雷兄说得没错!” 看著手下校尉,康庆绪却显得十分冷静,只听他冷声说道:“赵野,一个打出塞木城包围战的人,被你们这样轻视?难道尔等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上了战场的康庆绪,或者说对上赵野的康庆绪,完全不像是范阳城那个乖张跋扈的公子。 反而整个人就像是性情大变一般,变得十分沉著冷静。 他分析著手下传回来的战报,將整个瀘城的损失情况全部记录在册,然后再交由传令兵报给范阳城的康禄山。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跑了进来。 “二公子,何千年將军被赵野一箭射杀了。” 听到这句话,康庆绪顿时脸色一变,何千年虽然只是一个副將,但在整个康禄山集团之中也算是一名深受康禄山信任的將领。 没有想到这么快的功夫就被赵野斩杀了。 等等!赵野的动作这么快吗? 一瞬间,康庆绪心中產生了几丝不安。 他直接开口道:“集合!城中所有电落河骑兵集合所有人跟我拿下赵野的人头。” 林虎则是开口道:“公子,难道不等两营人马到齐了吗?” “让他们到了瀘城之后直接跟上。” 康庆绪有种预感,如果这个时候再在这里拖延,恐怕这赵野真的就让他放跑了。绝对不能让赵野,从三镇地界活著离开。 如果他连这事都办不好,恐怕自己的父亲真的会考虑老三了。 落日隘,五百范阳骑兵先行到此。 他们用了大约两刻钟的功夫,便重新整顿由偏將范安带领追杀而来。 这五百人只是先遣的骑兵。 看到前方落日隘,他们並没有著急先进来。 而是互相看了看,带头的校尉直接指挥旗官先带几十人进去查探。 躲在树上的赵野还有吕英看著眼前这一幕,相视之后,只听吕英说道。 “娘的,这群狗杂种。比蛮子都难对付,要不是你,哥哥我北疆之虎”的名声恐怕就没了。” 赵野则是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大乾,能打仗的將军很多。能打硬仗的士兵更是不 少?但唯独缺一个知人善用的皇帝。” 吕英闻言也是十分无奈,他看著赵野说道:“我说兄弟,你这乱说话的毛病啥时候能改一改呀。这要是哪天惹皇帝生气,皇帝弄你咋办。” 赵野看著吕英神秘兮兮的说道:“吕二哥,你觉得皇帝还有时间管咱们吗?这次从范阳离开之后,整个天下的局势就会迎来大变。” 吕英有些不可置信看著赵野,然后说道:“你说我们这要是活著回去之后,康禄山就会反?” 赵野扭过头看著吕英说道:“这些都是后话了,二哥准备动手吧!” 这个时候先遣骑兵已经选择回去向校尉报告,他们已经看到在口子另一边的马匹。 这是赵野专门留在那里,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存在。 当这五百人依次进入隘口,在峡谷之中赵野顿时从树上起身。 带著这二百铁甲纷纷举弓,一时间箭雨落下,打了这些人一个猝不及防。 而赵野和吕英则是直接从树上跳下,赵野手里长刀【深雪】之上带著一抹红,这是血石改造后,这把【深雪】从寻常兵器变成杀兵。 血色刀光劈下,然后汹涌的血气从四周陡然爆发,接著周遭四五个骑兵被炸裂的刀气斩碎。 旁边围观的吕英,见此也是一愣。 特娘的,这才半年多不见啊。这小子不光升到五品演气境界,更掌握了这样杀招。 这只能说,让赵野出去真是对了。 只不过別人出去那是涨见识,从而为了以后的成长。 而赵野,则是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 他一出去便是蛟龙入海,直接在整个太安城打出了名声。 武魁赵野、金吾卫的中郎將、乾军新星。 但来不及让吕英感嘆什么,赵野直接夺了一匹马,骑在马上喊道:“吃掉他们!” 伴隨一个从树上跳下的天枢铁甲还有飞骑,眾人靠著突袭压制了进入谷內的范阳军。 不是范阳军作战能力不行,而是赵野利用地形优势,直接先手突击。 至於进来探查的那一小队骑兵,则是赵野故意放出来钓鱼的。 吃掉这五百人,夺了他们的马匹、甲冑才是赵野的目標。 从范阳城杀到瀘城赵野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此刻正是胯下战马疲乏之际,所以干掉他们夺马也在赵野的计划之中。 以战养战,永远都不过时。 那校尉只是一个武道四品,被赵野骑著马一个照面直接斩杀。 而吕英更是生猛,手持一把比自己都高的陌刀,劈杀两人之后,也是为后续兄弟开了一个好头。 很快这些人在赵野的指挥下,这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就將这支范阳骑兵吃掉。 至於漏掉的,在赵野看来不重要,让他们活著回去报信,反而有助於赵野对范阳军造成士气的打击虽然天枢铁甲之间配合,还是有著以前各自为战的江湖风格。 但凭著个人实力,也是弥补了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强求这些的时候。 对赵野而言,他要做的便是带著这群人离开范阳地界。 赵野直接换上那校尉的军服,完成对尸体的问魂之后,指挥所有人换马换甲。 只听吕英开口道:“早就想跟你小子一起打仗了,终於有机会了。野子怎么打!” 赵野看著矮墩墩的吕英套上范阳军的军服,也是开口笑道:“吕二哥,都和你说说了多少次了。正经时候称职务。” 这本来是赵野打算和吕英开个玩笑,结果吕英反而神色一正。 站直身子,对著右叩胸,干分郑重的喊道:“天枢铁甲吕英,参见大宗主!铁甲依然在!” 赵野也是被他的动作给整不会了,他真没有这么想,你这是干什么呢。 但吕英却知道赵野手里有天枢大宗主的戒指,这个时候自己带头正好给自己兄弟长长权威。 果然隨著吕英这么做,旁边的马飞熊也是跟著直接叩胸,大喊一声。 “天枢铁甲马飞熊,见过大宗主,铁甲依然在!” “天枢铁甲韩陵,见过大宗主,铁甲依然在!” “天枢铁甲赵二虎,见过大宗主,铁甲依然在!” 一时间声音响彻整个峡谷。 赵野扭头看向吕英,看见后者正在朝自己挤眉弄眼。 他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然后他自己骑上马,將手上带著的戒指高举,暂时给眾人大声说道:“我是第一个从铁甲成为大宗主的人。我只想说,以后铁甲就是铁甲。我衝锋在前。所有兄弟跟著我,我带你们回大乾一”” 这些换好衣服的人,纷纷上马准备离开。 至於这隘口峡谷,则是给康庆绪留下足够的陷阱。 怎么说也得噁心噁心他。 两个时辰之后,康庆绪带著曳落河骑兵来到了这里。 何千年的副將正在指挥手下清理整个谷內陷阱。 康庆绪看著那些人將这些谷內的尸体清理出来,看著一具具被扒光衣服的尸体,他深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赵野的手笔。 赵野这种人,当你没有和他交手的时候,只会觉得他在北疆的战绩也就那样。 但当你真正和他过招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人是多么难缠。 现在赵野正在往范阳和可丹突勒边境跑。 如果让他真的跑入外域,再想截杀他可就要费好大一笔周章了。 “立刻传信边界烽堡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在大乾国界前截杀赵野!” “是!” 一只只鷂鹰被放飞,飞快向西北烽堡飞去。 就在这时,柳道全却出现在这里。 看到柳道全出现,康情绪当即下马问道:“柳师,我师傅他有没有事。” 柳道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位范阳二公子居然还会想到他的剑道老师紫冥。 他点了点头说道:“黑伤那一刀確实伤到了紫冥使,甚至伤到本源。但紫冥使对此早有布置,二公子放心。否极泰来。” 听到这里康庆绪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柳师现在前来,想必一定有什么要交代的吧。 请讲!” “二公子此次表现,郡王很欣慰。我来不是为二公子出谋划策,我是来为二公子增添一道保险,曳落河骑兵还有多久到。” “还有两个营,乘快马应该还有一刻钟的功夫就到。 柳道全点了点头,只听他说道:“赵野身上有两枚【铁秘戒】,辰月教辰教那边对他十分感兴趣,他们会出手。就在草原。” 听著柳道全的话,康庆绪直接將他拉到一边。 然后低声询问道:“柳师,难道传闻是真的。赵野身上真的有秘密?” 柳道全闻言则是笑道:“哪个身负极大野心的人,身上没有秘密呢?” 康庆绪摇了摇头道:“那道天外白玉京的东西,就不是我范阳的吗?如果有这东西相助,父亲的大业定会成功!” 听到康庆绪这句话,一直表现出云淡风轻,十分淡然的柳道全一瞬间变了脸色。 他直接抓住康庆绪的袖子说道:“二公子,你若是有一天想要有所成就,就听柳某人一句劝告。这东西不要碰。这不是你应该碰的,让辰教和赵野打去吧。咱们收了赵野的头,辰教得到他们想要的。然后谋杀朝廷金吾卫中郎將的罪名辰教担,陛下便有理由命郭汾爭討北蛮。郭汾那些人定然不是北蛮精兵的对手,等到他向朝廷求援的时候。正是咱们发兵上洛的时候。” 康庆绪看著柳道全,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不在范阳干掉赵野,而是任由赵野向范阳折腾。 派兵追杀也不召集曳落河全力追击,而是让他撑著赵野进入突勒和可丹境內。 原来父亲一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赵野这个麻烦。 父亲到底还是父亲啊。 想到这里,本就恐惧康禄山的康庆绪,此刻对自己这位父亲,又是尊敬又是害怕。 同时,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父亲就这么一直活著,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 如果有一天,大哥从太安城回来。自己手上曳落河的兵权就得交出去。 大哥能容得下自己吗? 毕竟他和老三才是一个娘胎里生出的亲兄弟。 马蹄声滚滚不绝,赵野来到范阳边境的烽堡前。 一路上,他们杀掉了不少康禄山派出来拦路的人。 赵野来到提著普通乾刀来到烽堡前,看著涌出来的精兵。 他直接一把抓著前面的领头校尉的衣领吼道:“你们看到有一群穿著我范阳军马衣服的人从这里经过吗” —— 那校尉看著一队骑兵装备精良,整个人身上杀气腾腾。 而抓住他领子的校尉,更是一个凶神恶煞之人,在他旁边还跟著一个扛著陌刀的矮子,宛如立地煞星。 此人顿时也慌了神,嘴里一个劲的说道:“没————没有,下官没有看到啊。” 赵野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身后骑兵逐渐向烽堡逼近。 赵野恶狠狠地看著那人说道:“二公子已经传信过来,你们难道没有收到?” “有————有收到,有收到!二公子说,赵野他们穿著我们范阳军的衣服混了过来他们——” 那校尉说著似乎明白了什么,而赵野此刻看著他也是露齿一笑。 “爷们,就是横塞赵野。” 说著手里长刀出手,一刀抹了那校尉的脖子。 吕英见赵野出手,手里陌刀飞舞。他枪棒刀三门精通,虽然身材矮小,但论本事,其实並不输给李天然。 吕英將那校尉旁边的人斩杀,而其他其他则是一拥而上。 他们就是用著赵野这个法子,骗过好多游骑。 贼喊捉贼虽然十分噁心,但有些时候却是最为好用的办法,没有之一! 马飞熊作为此刻飞骑营內,少有的军官。更是一马当先,绝对不能在这些天枢铁甲面前丟了分子。 这个假铁甲”比真铁甲还要勇猛,他直接带著最后几个飞骑营兄弟,將那些士兵干掉。 很快赵野便控制了这处烽堡。 赵野直接对那校尉使用了问魂”等著康庆绪的布置,一路上零零碎碎的信息,终於在此刻拼成一块。 他看向旁边的吕英开口道:“二哥,康庆绪这个傢伙,现在已经调集电落河想要包圆咱们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进入草原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野看著被他们俘虏这些范阳士兵,开口道:“看你的样子不是边民,而是乾人啊。” “小的,天宝八年募兵,在这里已经干了5年了。大人饶命啊。” “哪里人。” “松江人士————” 赵野让手底下对著这些俘虏的范阳军问了一个遍,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全部是河北本地募兵。 至於河北本地募兵,优秀的直接进入曳落河。 差一点的进入其他军镇。 唯独这些南方募兵,则是藏年被丟在边境之外,似乎成为了被遗忘的人。 康禄山信不过这些人。 赵野顿时生出了一个想法,只听他开口道:“你们放跑了,主將为了推责,一定会把你们就地宰杀,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一条活路。答应了现在就能活,不答应,立刻下去陪你们的校尉!” 听著赵野的话,那些外来兵一个个纷纷点头。 他们本就对范阳缺乏忠诚,又是一向被康禄山和曳落河苛待,此时为了活命,自然是对赵颖说的言听计从。 只听赵野开口说道:“一会儿,来人你们站好岗。” 然后他看向吕英说道:“二哥,你带人混在他们其中。” 最后赵野则是换上刚才被自己斩杀校尉军服,將头髮扒拉下来显得十分凌乱。 他对旁边的那个南方士兵说道:“一会儿你守门,若是来人问起。便说赵野杀了校尉,直接向草原跑去。” 接著他直接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血在自己脖颈处摸了摸。 许久之后,又拿著泥土將自己的脸抹黑,他选择扮成这校尉的尸体。 而真校尉的尸体,则是被马飞熊带人藏了起来。 吕英看著这一幕,顿时明白赵野想要干什么。 “野子,你想杀掉过来的曳落河,然后扮成曳落河杀回范阳。” “二哥既然知道,又何必说出声呢?说出来的计策还叫计策吗?” 吕英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直接招呼所有人开始布置这里。 许久,他才说道:“特么的,李天然什么东西。就他那点脑子,凭什么跟你斗呀!野子,你可真是从左树錚身上把他那些歪门邪道全学会了。” 这样的自己人,他简直爱死了。 一个时辰之后,曳落河夜啼营两百骑兵从瀘城方向过来。 为首的电落河骑兵头领是一个总旗,他看著此刻的烽堡。 到处都是血跡,而士兵们正在搬运尸体。 他顿时大感不妙,直接上前抽出刀。 將刀抵在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身上。 “你们这里的校尉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身材矮小的士兵,抹了两把眼泪,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一群穿著我们衣服的人来到,他们说他们是来奉命追击赵野的,问我们有没有看到。等他们靠近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竟然一刀割了王校尉的喉咙。” 那总旗听到这里,顿时大感不妙,继续揪著那矮个子士兵说道。 “那赵野呢,那些人穿著我们的衣服去了哪里!” “我们已经入了草原了。 闻言,那曳落河总旗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立刻向將军传信。” 一个职务比他小的旗官来到他身前,开口道:“难道我们就不追了吗?” “追什么?冒然深入草原,很有可能被赵野伏击!横塞赵野名不虚传啊。不愧是带著三百骑兵,就敢跟北蛮人兜圈子的人。想要拦下此人,没有两千曳落河就不要想。” 旁边的吕英听著,看似表情悲切。 心中依然惊骇无比,这曳落河基层军官,也有如此军事素养吗? 就这个对局势的判断,还有冷静分析的能力。 比他们横塞的旗官可是厉害不少。 康禄山练兵的能力,真是厉害。 就在这时,那总旗说道:“你们的校尉尸体在哪里!” “就在堡里。” 吕英闻言点头哈腰的说道。 那总旗直接用突勒语说道:“等我检查完尸体,这些前人士兵全部杀了。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不然放跑赵野的罪过就是我们头上了。” 那旗官笑了笑,然后直接招呼士兵警戒四周。 那总旗进入堡內停尸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具灰头土脸的尸体摆在那里。 这里的校尉和他关係很一般,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出于谨慎还是得过来看一眼尸体。 当他来到尸体前,將目光投向尸体的时候。 却总感觉这尸体有点不对劲,当他上前凑近尸体想要观察的时候。 尸体猛然睁开眼睛。 赵野直接两根手指点出,【夺魄灭魂指】直接洞穿了对方的喉咙。 (袭傻曳落河三品总旗,命星七杀夺其命血) 至於旁边跟著进来的两个电落河士兵,正要拔刀出手。 旁边的吕英直接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四品武夫出手,那是一个乾脆利落。 旱地拔葱而起,直接两把匕首插进对方咽喉。 赵野起身看著吕英说道:“二哥的身手,比起李头来不相上下。” 而外面也传来了喊杀声。 赵野直接一招,大辟之刀不知道从何处直接飞了过来,入了他手里。 赵野带著吕英从堡內杀出。 这电落河武士的本事,確实不一般。 在那旗官的指挥下,竟然扛住了这里近乎四百人的攻击。 这烽堡的士兵本来就对曳落河一直以来对他们的欺压不满,如今暂时倒戈赵野,又看到电落河想要对他们动手。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扑杀向曳落河士兵的时候,竟然比赵野带来的人都要凶悍。 隨著赵野和吕英的加入。 这二百曳落河才被消灭。 但二百烽堡兵,被干掉了六成,而赵野带来的铁甲还死了十几个,飞骑战死五个。 看著被全歼无一人投降的电落河。 赵野深吸了一口,他扭头看向吕英缓缓道:“二哥,未来三年,这就是我们最强悍的对手。” 听著赵野的话,吕英脸上也是冷汗直冒。 他看向赵野说道:“如果真的和这样一群人交手,野子,除了飞骑营。恐怕我们横塞军其他军镇都是待宰的羔羊。” 赵野点了点头道:“所以当我知道你们居然认为自己是大乾第一军的时候。我恨不得飞回北疆,把你和李头、李天然狠狠地揍一顿。” 塞木城之战后,无论是参与守城的赵野旧部。 还是跟郭汾穿插斩杀忽拔雷的飞骑啸风军。 虽然是一场惨胜,但整个横塞军的士气在那个时候被完全的打了出来。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大乾最强的野战军,蛮子都被他们打趴下了。 他们的赵校尉更是夺了武魁,从那之后一种骄傲的气质在横塞军中悄然滋生。 这半年里郭汾和左树錚纵然操练新军,但行伍之事,向来都是有著以老带新的传统。 那些活下来的老兵们,看著自己家的新兵,交给他们第1件事。 便是记住我们横塞军,在整个大乾天下无敌。 只有赵野清楚的明白,毁灭一支铁军的不止有强大的外敌,更有內心滋生的傲慢。 此刻看到两百曳落河对他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二人心中更是震撼无比。 如果失去了先手优势,恐怕这四百人的损失会更大。 马飞熊也是走到赵野身边,开口道:“赵校尉,纵然是那日蛮子攻城,也没有今日这般凶险,要是让他们上了马。恐怕咱们得丟下更多的弟兄。” “渔阳郡王、三镇节度使康禄山之名,果然不是白给的。所有活著的人,全部换衣服。目標:瀘城。” 听到赵野这句话,所有人一脸茫然。 这个时候,他们最应该就是往草原上跑,但为何赵野反而向防守更为严密的瀘城去呢。 但赵野没有给所有人怀疑的时间,而是吼道:“还愣著干什么等著別人来把你的人头拿下吗?你们这群废物!在想什么?” 在赵野的怒骂声中,所有人赶紧开始更换衣物,然后將曳落河士兵的尸体,放在烽堡之內。 赵野看著那些存活下来的士兵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赵野的兵,你们要是能跟著我活著走出这次。我保你们每个人至少都有旗官当。”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所有人,此刻这里剩下不到二百人。 赵野目如沉水,他语气十分平静地说道:“刚才对他们的话,对你们同样也是如此! 我横塞军很大,容得下你们!” 这一次,没有人再迟疑什么,他们开始换上曳落河的装备。 然后骑上曳落河的马。 忽然赵野开始加速,他带著眾人向瀘城奔去。 果然在路上看到了一支更多的曳落河骑兵,赵野直接大喊道:“快去堵住口子,別让赵野跑了。” 熟悉的胡人话,让领头的胡人將军没有怀疑。他不是另外一支曳落河营军的队伍,他自然是不认识兄弟部队的小旗官。 但从对方熟悉的营州胡人话来看,肯定是他们自己人。 於是想都没有想,直接带队向烽堡的地方。 赵野他们继续向前赶去,又看到一支曳落河骑兵。 他们继续用胡人话喊著。 “赵野杀了雷岩將军,他们穿著曳落河的衣服,所有人小心一” 队伍之后一些懂这个话,士兵们也是跟著纷纷喊了起来。 对面曳落河四百人的小队,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一愣赵野则是骑马衝来喊道:“边境的烽堡,正在血战,我要回去通知二公子,你们快去堵上。” 那校尉看著赵野,他总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但当赵野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的时候。 那人还是没有再多怀疑一下,直接带著曳落河骑兵向原先烽堡的地方赶去。 完成了这些的赵野,则是看向过来扶自己的吕英开口道。 “二哥,我们走。给康庆绪好好上一堂课!” > 第158章 铁甲归野(1.1W字更新,求追订!) 第158章 铁甲归野(1.1w字更新,求追订!) 常山镇,顏路秘密接见了虞薇。 他其实並不喜欢天枢这群人,在他看来这群人和古时候那些蛊惑郡王的方士术士,都是一丘之貉。 但他和虞枕又是好友。 他和使用秘术秘法崇尚平衡之道的天枢理念不同,但他曾和虞枕一起参加过大乾科举的同窗好友。 后来一个人成了常山镇的主官,一个人则是摒弃圣人之道开始研习天枢。 但当好友在太安城身死的消息传来,顏路的心里难过、哀切胜过了其他感情。 他看著面前风尘僕僕的虞薇,让她跟著自己进了大厅,然后安排手下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这个好友从小养大的孩子,说是弟子其实更像是自己的孩子。 他以前也见过虞薇好几次,是一个贪吃但心肠特別好的姑娘。 今日见故人之女,却见得虞薇眉眼之中多了几份坚毅。师父的死,虽然让她难过很多天。 但那段时间,她一直被赵野留在身边,赵野就算出去当值,也有郭玥陪著。 她还记得赵野对她说过最多的话,有的人死了,但我们还活著。活著的人,总得替死了的人將他们没有完成的事做完。” 而现在,她和赵野就是在替师父做他们没有做完的事情。 就在这时,顏路开口道:“听说你和镇军中郎將一起来的。怎么没有见到他。” “顏叔,赵野他带人去瀘城了。”虞薇直接口道。 听到这句话,顏路顿时脸色一变。 吕英当时和他说过,为了给赵野在范阳製造缓衝,他特意带著一百个飞骑营的士兵去瀘城烧粮草。 怎么赵野还要带人去瀘城。 这个时候,是讲兄弟情谊的吗? 愚蠢!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看著虞薇说道:“孩子,既然你找到了我。那我一定会保你安全,但现在康禄山封锁了这个范阳地区,常山估计也很快。我这就安排人送你离开这里。” 虞薇摇了摇头,此刻整个大厅里只有她和顏路两个人。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金色符籙。 隨著虞薇开始施法,从符籙之中飞出一行字。 在常山等我,瀘城粮草烧毁后,我等南下常山。” 这是天枢传令所用的法符,一直都在玄师还有一些懂法的铁甲使用。 虽然是小术法,但因为传令快捷、方便、迅速,反而在军伍之內大受欢迎。 而赵野招揽这些铁甲之后,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將法符的使用普及化。 让这玩意儿不光是玄师可以用,甚至可以普及到旗官等一些基层军官手里。 这东西的战略价值不是没有人看出来,玄皇帝甚至找过虞枕,想要虞枕將法符之术教给乾军。 但虞枕和李岁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法不轻传”,需要在乾军內部安排隨军玄师。 他们想要效仿辰月教在北蛮军中的方式,但直接被皇帝拒绝。 前半生马上皇帝的玄宗,对乾军看得比钱都重,任何人只要动了想要往乾军里面掺沙子的想法,就会迎来玄皇帝的打击。 杨虔如此、天枢两个天师也是如此。 至於眼前的顏路看著面前法符上的字跡,许久许久,开口道:“这个时候,不去可丹和突勒,怎么还反著回来。” “因为他是赵野。顏叔叔,他的想法向来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每次事情过后,结果却证明他是正確的。”虞薇的话十分平静。 她学著赵野、郭玥和人谈事情的样子。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確保顏路能在这个时候,站在皇帝这里,能够帮著赵野离开三镇。 康禄山虽然是三镇节度使,但这並不代表,三镇地区內所有人都在支持他。 起码在河东地界,河东家族顏氏对於康禄山的示好,视而不见。 顏路深吸一口气,许久他才说道:“如果中郎將真的到了常山,我顏路保他!” 康庆绪看著手里的军报,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赵野失踪”了。 准確来说,这人正在整个范阳地界扮成曳落河,袭扰沿途各部。 甚至险些造成了电落河各营之间的误判,好在两营校尉都是久经战阵之人,他们很快制止了手下。 现在曳落河已经全部集结在康庆绪手下,但看著阵亡400人的报告,康庆绪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凝重。 许久,他长出一口气,看著周围的军官们问道。 “你们说,现在的赵野他在哪里。” 一个突勒中郎將,阿史那莫朵寻思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二公子,赵野现在扮做咱们自己人,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但是他本人,绝对还是要走。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可丹和突勒境內。” 康庆绪摇了摇头说道:“我在突勒的朋友告诉我说,他並没有发现曳落河的骑兵,也没有发现乾人。所以赵野现在就在这里。” 另一个乾人將军李太冲说道:“二公子,如果赵野在这里,咱们想要把他找出来,至少也得动用好几万人。但这么大张旗鼓,对现在的范阳来说,实在不利啊。 对於李太冲的想法,康庆绪也是点了点头。 如果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歼灭赵野的这不到两百人的队伍。 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显得他十分无能。 范阳是敏感时期,而他就是康禄山最为敏感的儿子。 康禄山的小妾胡姬一直都想要让她的儿子康庆贺进入曳落河。康庆贺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已经有了五品的实力。 康禄山十分看中这个小儿子,经常夸他是范阳城的小赵野”。 是的,康庆贺有小赵野之称! 许多年后,赵野知道这件事后,也是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 此时,康庆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他直接开口道:“现在瀘城谁在把守。” 李太冲说道:“听说昨日三公子吵著要为郡王分忧。郡王想著就让他带著八百人去了瀘城,现在应该接管瀘城了。” 康庆绪一愣,他直接抓著李太冲的领子说道:“那我留在庐城的人呢?难道我的人就要受他的指挥吗?” 旁边的阿史那莫朵则是如同一个大聪明般,上前说道:“二公子,末將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特地提前调出了兵马,现在就要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康庆绪顿时暴怒。他直接一脚踹倒李太冲。 “混帐!谁让你把人都调过来的。庆贺手下的人都是普通家兵,根本没有办法和电落河比。” 说完,他直接翻身上马大喊道:“所有人和我一起,回援瀘城!” 他虽然討厌老三,甚至在心中已经將老三看作是自己的竞爭对手。 但老三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死。 死在瀘城,只会让自己在范阳的处境变得更难。父亲向来喜欢老三,而不喜自己。 那个赵野,更是最爱斩將。老三遇到他,定然是必死无疑。 此刻,赵野已经带人来到瀘城城下。 旁边的吕英则是嘿嘿笑道:“范阳的狗杂碎们,没有想到吧。你吕爷爷,又回来了!!” 说著他看向赵野道:“野子,没有想到咱哥俩一起放火烧营。哈哈哈。” 对此赵野则是笑著说道:“一把火烧了瀘城所有粮草,显然不可行。但如果火烧起来,被人看到,那可就不一样了。” 听著赵野的话,吕英则是一愣。 他几乎马上明白过来,他指著赵野说道:“你小子。娘的,谁要是把你只当成没有文化的莽夫,那是要吃大亏的。” 上兵伐谋,攻城者攻其心。 硬拼硬打,对赵野来说那必然是取死之道。 所以在这个时候,赵野选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烧城。 火,也许烧不掉。康禄山这费心建造的屯粮之城。 当火烧起来的时候,滚滚黑烟足够能让范阳里面高坐的那名郡王,紧张起来。 更何况,在路上赵野通过斩杀了几个军官,从问魂之中忽然了解到。 康禄山的小儿子,是康庆贺竟然选择来了瀘城。 杀掉他,给康庆宗和康禄山父子间,本就不是那么坚固的亲情。足够蒙上一层猜忌。 离间计! 离间计,从来不就不是什么简单的挑拨离间。 真正的离间计,往往是摧毁对方之间那脆弱的信任链条。 而,赵野要做的,便是这个。 这时,从城门上直接传来守城士卒的问话声。 “尔等何人!” “曳落河夜啼营旗官,勒郎。”赵野用含糊的乾语发音喊道。 旁边一群人则是捂嘴窃笑。 这一路上,几乎就是赵野校尉开骗,然后便是偷袭。 赵野打仗,能骗能偷袭,从来就正面打。 但正是因为如此,每次的损伤几乎是微乎其微。 城门缓缓打开,赵野看到开城的不是正二百斤的范阳士兵,而是临时从武库內取出扎甲的护卫。 赵野直接开口道:“三公子在哪里?二公子让我们保护三公子回范阳!” 听到这句话,整个局面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但这些临时从府中抽调出来的护卫,看到对方身穿曳落河的衣服,一时间居然没有怀疑他们。 竟然真的以为他们是康庆绪派过来护送”,康庆贺的。 看著周围的人反应,赵野更是大声道:“请三公子和我们回范阳,远离这是非之地!” 说著继续向前走著。 那些人虽然抽刀出鞘,但碍於电落河在整个范阳地区的威势,却不敢拔刀。 竟然让赵野摸到门口。 倒是有几个反应快,直接跑回去通知主子。 但就是这样,赵野等人也进了城门。 很快便听到一声冷笑传来。 “中郎將扮成我范阳军马,在这地界杀的好生痛快呀。我二哥也是无能,居然让你跑到这里!” 一个青年人,骑著一匹高头大马。 他身穿一件猩红的猩红锦缎猎装,衣襟用金线绣著范阳军特有的狼首纹,腰间玉带扣著一柄镶嵌宝石的北蛮短刀—这分明是仿造赵野的“大辟之刀“打造的玩物。 他生得剑眉星目,却因常年纵慾眼下泛著青黑,左耳戴著营州胡人的金环,走动时环上细链与颈间长命锁叮噹作响。 最扎眼的是他总昂著下巴,仿佛要用鼻孔丈量天下英雄。 他就是康庆绪的三弟,康禄山最为宠爱的儿子。 康庆贺! 他看著赵野,他刚刚接到了自己二哥康庆绪的传信。 但他不光没有选择离开这里,甚至都没有告知手下。 他做了一个这辈子最为疯狂的想法,他竟然要和这大乾武魁比一比,谁更厉害。 至於紫冥的徒弟青鸿败给赵野,在他看来。 那就是青鸿废物,自己同样也是出自名师【血狂刀】血屠之手。 就看自己为康家长脸吧。 说著他直接纵马朝著赵野衝来,而他手里赫然多了一把长刀。 赵野看著向自己衝来的康庆贺,也是发出了冷笑。 他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狼头刀柄,伴隨著赵野身上血色真气的激发。 黑红色的蛇电在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一块块碎陨铁在刀柄前组合成了重刀的形状,而那些缝隙之间便是赵野血色真气。 赵野直接一步踏出,整个竟然凭空消失。 虞薇在他身上留下来的神符效果,早就消失。甚至作为代价,赵野为此付出十年的阳寿。 但只要入了七品指玄,便可拥有一百二十年阳寿。 只是少了十年,对赵野来说不痛不痒。 但短短一夜六品,还真让赵野摸索到了一些东西。 刀起,便是雨杀。 刀光如同连绵细雨,最初的爱,最后的恨,最深的情薄如翼,付诸一切东逝水。最是义如风瀟瀟兮雨绵绵,最初的生,最后的死,最痛长相思別两缠绵。 据说当年第一个魔家人和龙氏祖先,相逢之刻,便是在一个雨中。 这江湖的传说,来自雨中的一场截杀。 固以【雨杀】为魔家杀气功第一式。 以前的赵野,使出来的只是刀招,就算是融入了一点杀意,也是照猫画虎不成正比。 但,隨著这段时间,故人离去,战友死去。 赵野似乎心有所感,时隔多天再次使出这雨杀,反而有了一些不同的韵味来。 而康庆贺虽然知道自己父亲极为看中赵野,甚至戏称自己为小赵野。 二哥则是在赵野来范阳城之前,就在研究关於此人的一切,甚至还对手下的人说。 此人未来定是电落河第一大敌”。 但年轻人总是气盛的,康庆贺就想摘掉自己头上这个小赵野”的戏称。 所以今天,他要在这里斩了赵野的头。 因为柳道全和自己说过。赵野因为身上神法的消散,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杀掉赵野。那等他离开这范阳地界,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决定动手了。 但当此刻,赵野这一刀斩出的瞬间,他后悔了。 此人本事之高,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靠著堆辰月秘药成为武道五品可敌的。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直接將他从马上拽下。 那马被赵野的刀光斩成数块。 康庆绪看著眼前一幕,脸上也是心有余悸。 他看向身后,一身黑衣华服,华服之上绣著血色三合途岸花的男人。 似乎是找到了救星。 “血师,杀了他。杀了他,父亲和二哥一定会重赏你的。” 那人一头花白头髮,颧骨微凸。瞳孔一片暗红。 此人正是【血狂刀】血屠,一身【血命神功】、一手【血海无涯刀】成为江湖十大邪人,排行第三。 曾经为了练功,以血刃屠杀一镇百姓。因此,大乾朝廷通缉了他十多年。 本来很多人想著,此人应该是叛逃到辰月那里。毕竟要是论起画风,还有接纳这些反大乾”份子的地方。 辰月教说第一,没有地方说第二。 至於玄影杀手组织,对不起。玄影追求逼格,不收疯子。 但也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傢伙居然被渔阳郡王收编了。 血屠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中郎將赵野,你身上的味道好重啊。这气血,顶得上寻常五个武道五品了。” 赵野闻言看著他,他自然是认出此人身份。 但一个七品高手出现,直接让整个事情变得难办了。 “三公子,血刀给我。” 康庆贺一愣,隨口道:“来的太匆忙,没有带来。以血师的手段,就算是没有血刀,也能拿下他。” 闻言,血屠顿时眉头一皱道。 “杀中郎將这种人杰,竟然要用普通的刀?徒儿啊,难怪二公子总是看不上你,你这做事水平,差你两个哥哥太远。” 闻言,康庆贺脸色顿时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和顏悦色的说道:“血师,干掉赵野对我范阳有大用。用徒弟的刀,也不是不行。” 说著,將自己隨身佩戴的宝刀递到血屠面前。 血屠接过这把刀,打量了几眼之后说道:“宝刀?没有炼血开锋的刀,也配称宝刀。 “” 说著竟然一刀抹了康庆贺的脖子。 鲜血飆溅,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溅在刀上。 血屠鼻子一抖,脸上竟然有种就久逢甘霖、彻底释释放的感觉。 隨后他的目光更是凌然,只听他说道:“三公子的血不够!” 而这时,那些康禄山府中的护卫看到血屠竟然一刀杀了康庆贺,也是一愣。 但主子死了,这些做狗的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们直接掉转枪头朝著血屠杀去。 看著一百多护卫朝自己杀来,血屠脸上只有兴奋。 他拿著手里的刀直接杀入人中,这一刻,赵野第一次看到了什么叫做七品指玄高手的实力。 为什么指玄高手能被称为上三品,为什么上三品的人才能被称为真正的宗师。 就连赶过来的吕英也是说道:“我的个老天爷呀!这他妈还是人吗?” 断肢鲜血狂溅,而血屠则是满脸迷醉。 最后他將一把刀插入护卫的胸口,將滚烫的心臟直接挖了出来,他嗅著心臟上面鲜血的芬芳。 而身上的血,则是被那件诡异的黑衣全部吸收。 倏尔,他將目光看向赵野缓缓开口道:“中郎將不要急,马上就该你们了。” “你把康庆贺杀了,你就不怕康禄山找你。” “哈哈哈,反正这一城的人,都是你杀的,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闻言赵野只能竖起大拇指说道:“讲究!” 打了这么多年仗,终於遇到了一个疯批不要命的了。 只能说,你的疯狂让我刻骨铭心。 赵野看向吕英开口道:“二哥,带人走吧。我断后。” 吕英闻言当即就不乐意了。 但赵野直接將自己身上两个戒指偷偷塞到他身上,十分认真的说道:“要是玥儿將来有孩子,男孩叫赵平安,女儿叫赵安全。走啦,快点的!记得告诉虞薇,逢年过节,別忘了在我坟头烧点纸钱!” 血屠舔著唇角的血,他兴趣盎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平生最喜欢看这种情意绵绵,且交代遗言的画面。 然后先杀赵野,再追杀这些铁甲。 还是说,將赵野四肢斩断,反正五品高手,生命力极强。四肢斩断,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死不了。 然后当著他的面,將这些人一个个全部杀光。 此刻血屠感觉自己冰冷的身子,似乎又有了几丝暖意。 一想到这次能够痛痛快快的杀上一群人,他就兴奋的不行。 哎呀,自己怎么把康禄山的小儿子给杀了,果然身子冷了太久,脑子都不灵活了。 反正现在限制自己的紫冥已经死了,整个范阳他就是最强的高手。 管他什么康禄山,看他收留自己十多年的份上,就给他一条命!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赵野道:“中郎將,你这辈子恐怕还不知道,死的滋味是什么样吧?” 他举起手里的刀,从袖间浓稠的鲜血如同一条条灵活的小蛇,直接沿著手腕攀附在刀刃之上。 一把血刀对准了赵野。 血海无涯刀。 而赵野看著吕英带人向外面突围,而那些康庆贺的护卫们也是被刚才一幕嚇著,也没有想著阻拦吕英等人。 竟然也是纷纷弃城离去。 本来想要放火烧城的赵野,此刻只完成了一个目標。 那就是干掉康庆贺打击康禄山的士气,儘管康庆贺不是自己杀的,但他已经死了。 只要他被血屠杀掉的消息传播出去,赵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不过,指玄高手的实力,短时间追上这些人,將他们杀个乾净,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看他能够在此刻拖延多少时间了。 血屠看著赵野,舔了舔嘴角开口道:“魔家武学,我这辈子都想见识见识,只不过年轻的时候。面对魔天,我还是不敢挑战。等我功成名就,他竟然死了。哈哈哈哈哈魔家武学连最后的魔家人都不在了,反而到了一个外人的手里?讽刺啊!作为对过去魔家的尊敬,我让你三招,来吧,中郎將!” 赵野闻言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左右虚空一招。 只见他左手之上,赫然多了一个青黑色恶鬼面具,而那面具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只红色的血眼。 赵野將面具陡然扣在脸上。 当面具贴在赵野脸上的瞬间,赵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改变。 只听面具之下传来赵野阴测测的声音,这声音甚至还透著几分尖细。 “老杂毛,练了几天血魔功,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来,让爷爷把你的头摘下!” 看著赵野气势的变化,血屠当即眉头一皱。 这赵野的变化怎么带著几丝邪气,他倒要看看,这赵野究竟有什么本事,凭著这一个面具,就敢对自己口出狂言! 一瞬间,赵野动了。 他直接拿著刀朝血屠扑杀而来,这一招乾脆利落,朴实无华。 血屠抬手,自己刀上的血液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弹射出去,密密麻麻,如漫天血色剑雨朝赵野杀来。 “桀桀桀,就你这。爷爷有更好的招式。” 带著黑青色恶鬼面具的赵野,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手里的大辟之刀,斩出猩红刀气。 刀气破碎,竟然又化作一道道剑光。 竟然是龙家八绝第一绝—轻羽鸿毛落江湖! 血色剑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剑,直接穿透那些鲜血凝成的血箭,直接朝著血屠轰杀而来。 血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混帐小子竟然还会龙家剑法。 但惊讶之后便是狂喜。 一个同时掌握天下至强两门功法的人,简直不多见。 若是杀了他,狂饮赵野鲜血。 那他估计就能在有生之年迈入武道八品,成就金刚之身。 “中郎將,你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了!哈哈哈。” 血屠不再留手,任由这些血色小剑穿透自己的身体。 然后竟然当著赵野的面,身上这些伤口居然迅速癒合。 “该我了!” 他整个人身上涌出滔天鲜血,他踏著鲜血直接向赵野冲了过来。 手里血刀直接斩出一道无可匹敌的血液刀锋。 他一身武功全是由血而成,以鲜血之道为刀,为神功! 所以他需要不停的杀人,通过杀戮凝聚鲜血。 这是与赵野七杀命星夺其命血相似的成长路径。 只不过一个成了中郎將,一个成了魔头。 血液组成的刀锋斩向赵野的同时,赵野直接抬刀格挡。 但七品指玄对赵野五品演气,存在两个大境界的压制。 一刀! 扛下这一刀的赵野直接被轰到城墙之上,能在血屠一刀下存活,赵野可谓是五品之中第一人。 甚至包括了六品。 “特奶奶的,老杂毛,你还挺厉害呀!有趣,有趣。” 但是下一秒,血屠便来到赵野的面前,直接將手扣在了赵野脸上的面具。 他想要將这面具取下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发现这面具就像是长在赵野的脸上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將其取下来! “嗯,有点意思。那就先杀了你,再把这面具剥下来,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隨著血屠发功,赵野身上的筋肉开始不正常的扭曲起来,体內的血液似乎被某种巨力吸引,要被完全抽出一般。 “老杂毛,你这本事不错呀!快去辰月教吧,我认识几个辰月教的妖人,我推荐你去当个十三醒人。 99 戴上面具的赵野,纵然是陷入生命危急的阶段,也是个嘴碎不停。 完全的性格大变,这可能就是这个面具带来的副作用。 然而就在这时,城门外传来马蹄声。 没有想到马飞熊竟然自己独自杀了回来。 他直接举起手里长弓对著那血屠就是一箭。 一箭射穿血屠喉咙,血屠脸色不变。 反倒是戴著面具的赵野,直接开口骂道:“特奶奶的,你的脑子难道被驴踢了吗?回来干什么找死啊!” 血屠则是直接將喉咙间的箭扯了出来,他扭头看向马飞熊,眼里竟然闪过几丝嫌弃之色。 “三品的爬虫,好大的胆子!” 说著直接抬手,竟然凭空將马飞熊拘了过来,然后整个掌心运功,从马飞熊的七窍之中抽出一条血流,然后吸入自己体內。 而马飞熊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 是的,他死去了。 其实他这辈子也没有和赵野说过几句话,但在他心中,横塞军亲卫营赵校尉是他们的大哥,是他们最佩服的人。 让他把大哥留在这里断后。他做不到! 这一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帮到大哥啊。 带著青黑色鬼面的赵野,忽然安静下来,从一个聒噪的傢伙,变得这么安静。 一时间,血屠都没有反应过来。 隨手將尸体一丟,他再次將目光看向赵野。 “哈哈哈,放心!等我吸乾了你的血,我就会追上去,把你带来的那这些兄弟们,送到我这一身血衣內,与你团聚。” 当他那苍白的手,再次探向赵野的时候。 却被赵野伸出的手抓住了手腕。 只见,赵野面具上的血眼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威严且恢宏。 许久之后,一个声音从赵野口中传来。 “我大乾,什么时候这么污秽了。” 那声音不似人间有,却带著苍凉睥睨。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血屠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但他又不想放过赵野,一瞬间他身上黑衣上的血纹,一时间明亮好几分。 无数鲜血从他身下涌出,这一刻在血屠身前形成一张巨口,想要藉此將他和赵野完全吞下。 面具下的赵野发出一声冷哼,带著几丝嘲弄道:“妖魔鬼怪,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 一掌。 只是一掌,便將血屠连带那血液凝成的巨口直接拍飞数十丈。 血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更不知道赵野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鬼东西。 但他明白,现在赵野这玩意儿,已经完全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现在最明確选择便是离开这里,然后顺道將那些截杀。他不指望自己杀掉康庆贺的消息,能够隱瞒多久。 但是在此之前,能拖延多长时间就拖延多长时间! 只见,血屠整个人瞬间裂开,化作一道道血影四散离去。 而赵野则是扭动著身体,从城墙那边走了出来。 他想要將脸上的黑青色鬼面摘下,但忽然发现此刻这具身体,居然对他產生了排斥。 “朕不会那么下作,占据你的身体,但在此之前。朕要拿下康禄山那个乱臣贼子,你勿要多事!” 但他”刚迈出第二步,就感觉身上的龙气正在溃散,若是继续待在这具身体里,恐怕一切都將是一场空。 隨后,只听他说道:“这天道,终究还是不愿再给朕一点时间啊。朕只想多看看这大乾啊————” 隨即他低头看向这具身体,似乎是下了什么命令。 “小子,朕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得了我大乾的气运,便是我大乾的臣子。朕命你可自募天下兵马,號令天枢铁甲,给朕扫了康禄山、辰月、拔都、吐蕃这些乱我大乾的根祸。若是做不到,二十年后,朕取你贼命。” 然后赵野整个人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响起一个声音。 “你这老东西,明明死了,还不愿意放手啊。” 入夜,一处荒林血屠杀掉了最后一个跟隨康庆贺的护卫,赵野的那些人骑著马,跑的飞快。 加上又抱团,一时间难以处理。 反而是这些落单的康家护卫更好处理一些。 他舔著手指上的鲜血,眼里儘是惊恐之色。 赵野背后究竟是什么存在,一掌竟然就能將自己轰飞。 就算是八品,淬炼出武道金身的存在,也不可能仅仅凭著一掌就能將自己拍飞。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是他知道,就凭著自己的这份见闻,一定可以获得辰月教的收留。 听说辰月教在北蛮草原弄得风生水起,这北蛮可比大乾安全的多。 自己在康禄山这里当了10年的客卿,也是时候该换个地方了。 就在这时,密林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满头白髮黑衣人,出现在树后。 他的腰间挎著一把剑,入鞘的剑,有著一个十分华贵的剑鞘,剑鞘上面镶嵌著五彩斑斕的宝石。 贵气恢弘。 看到那人的瞬间,血屠脸上顿时流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紫冥龙左! 他不是死了吗? 他不是和黑伤玩命,死在了范阳城了吗? 他怎么活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死而復生之法! 他不知道,也更想不明白。 紫冥看著血屠,一脸的平静。 他將手放到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见此血屠直接发动了命血神功,整个人化作一道道血影朝紫冥扑杀而来。 满天血影,將整个世界污染成一片悽厉的鬼域。 对此,紫冥脸上依旧平静。 出剑,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 龙家八绝,第五绝——【平安长落別故人】,这个一道剑光直接击碎了满天的血影,血屠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一脸震惊且充满恐惧地看著紫冥。 “不可能,八品!你死了一次,竟然还能入八品,难道黑伤那一刀没有杀掉你。” 紫冥走到他的旁边,面对血屠的疑问,他实在是懒得解释。 “堂堂武道七品,不过也是个见利忘义之辈。” 一剑斩下血屠人头,而血屠的身体则是燃起了淡淡金焰,彻底焚烧殆尽。 在他面前,血屠那恐怖的癒合能力就只是一个笑话。 而就在这时,小廝还有柳道全出现在这里。 小廝看著一头白髮,神色更冷的紫冥。 此刻的紫冥,身上已经没有一点活人的味道,眼神之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人间的情感。 唯有这身简单的黑衣,是曾经组织內黑伤穿过。 许久小廝开口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相信魂准备了那么久,竟然失败的这么彻底。” 闻言,柳道全说道:“其实他已经死了。只不过在和黑伤使决战之前,他吃了一点东西。” “嗯?”小廝一脸疑惑只听紫冥缓缓开口道:“极北之地,有一种神物,名为【九冥蝉】。结合七种天材地宝可以炼製一种神药【春秋蝉鸣】。服用之后,若是在三日內身死,在特製的蝉屋里引动药力便可復活。甚至提升几倍实力,但是作为代价。今生今世,不可沐浴在阳光之下。” 听著紫冥的话,小廝陷入沉默。 黑伤的计划成功了,他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成功的杀掉了紫冥。 但紫冥还是棋高一招,提前做了准备。 果然是紫冥使,他布下的局从来没有失误过。 许久,小廝开口说道:“紫冥,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带赵野离开这里。” 紫冥僵硬地將头扭了过去,看著小廝沉默了许久后,说道。 “好。” 而柳道全则是开口道:“赵校尉这次来这里不容易,损失这么大,总得让他带一些东西回去。小斯大人,请帮我带一句话。” “你讲。” “驪山之地,大乾皇墓。帝血开封,天策神兵!” 赵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火堆旁。 温热的火光,驱散著身上的寒意。嗯看到虞薇那张脸的时候,他直接鬆了一口气。 “小猪婆,这次特么的玩大了。你知道我见到谁了?” “你哪次玩的不大。怎么?莫非是见到你太奶了。”虞薇打趣道。 —— “太宗算不?” 听到这句话后,还没有等虞薇开口。 便见到吕英直接上前,摸著赵野的头说道:“我说野子啊,你这该不会烧糊涂了吧。 怎么梦到太宗给你下旨诛杀康禄山来著?” “嗯。 听到这句话,吕英和虞薇反而不知道作何回答。 倒是小廝走了过来,看向赵野说道:“玄影小廝,见过大宗主。请大宗主,明示下一步行动。” 见此,一旁的净空扶著虚弱的沐葵,也向赵野走来。 三人同时对赵野躬身,就连赵野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一刻。这仨人居然作出这样的举动。 此刻的赵野只感觉浑身酸痛,难以起身。 虞薇见状则是將他扶了起来,然后让赵野靠在自己身上。 没有时间感受虞薇身上的柔软,赵野看著三人说道:“这里是哪儿。” “突勒境內。我们接下来打算从突勒国借道入北蛮,然后从北疆回来。”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虞薇问道:“为什么没有按照我原来的计划,我记得咱们是应该从常山然后入洛阳直接回太安城。” 还没有等虞薇开口,便听小廝说道:“大宗主不要著急————” “別叫这个,听著不顺耳。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小斯愣了一下,许久才忍不住笑道:“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几个,诚心诚意的喊著一声大宗主,但不是现在。行了,你继续说。” 赵爷打量著小廝,他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 先了解信息,然后再做判断。 小廝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康禄山小儿子的死,让康禄山陷入了暴怒。现在整个范阳地区实在太危险了,可能我们都走不出常山地界。” “那在突勒地界就很安全吗?”赵野反问。 小廝愣了一下,许久才说道:“至少在这里毫无顾忌。” 赵野看向净空使,缓缓开口道:“回到太安城之后,你的金玉楼就得彻底和紫冥切割。我教你怎么经营,爭取半年內让你赚满。” 净空点了点头,当赵野展露自己拥有玄影铁戒的时候,按照老冥主的交代,赵野便是新的玄影冥主。 但是看样子赵野更喜欢【大宗主】这个称呼。 赵野接著说道:“我打算整合铁甲、玄影、成立一个新的势力。你们两个能从玄影带多少过来。” 当赵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三人脸上的表情就不自然了。 只听到沐葵说道:“我们已经被紫冥宣布为组织叛徒了。” “原来我们才是叛军”。”赵野哈哈一笑。 对於紫冥復活这事,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还是那句话,死去的人,没有做到的事,活著的人就该替他们完成。 那就把他留给自己! “既然你们只有三个人,那你们的道统便没了。直接併入。新组织叫什么没有想好,先到北疆再说。” 说完这些,赵野看向虞薇道:“在回到太安城之前,不要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你师姐。” “啊,为什么。 “我是大宗主,你得听我的。” 赵野看著夜空,对旁边的吕英问道:“这次,咱们损失了多少兄弟、” 第159章 天上白玉京,仙人摘我头 第159章 天上白玉京,仙人摘我头 听到赵野这么问,吕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次活下来的飞骑营兄弟,只有十来个人。铁甲那边过来的兄弟,也就剩下一百来人了。” 赵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二哥,他们的家人一定要照顾好,愿意和我去北疆的,这辈子他们的家人,我赵野管了。” 听到赵野这么说,吕英也是点了点头,看著赵野说道:“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虽然整个天下都在传皇帝金吾卫镇军校尉赵野旁边被白布包裹的吴飞熊的尸体,这是为了救自己而死在这里。对此赵野心中也是闪过一丝哀切,其实这次最大的变数,便是突然出现的血屠。 而且造成最大杀伤,也偏偏是血屠。 但血屠去了哪里,他还不知道。 想到这些,赵野看著小廝开口问道:“对了,血屠去哪了。我记得我只是赶走了他。” 小廝闻言则是说道:”紫冥出手干掉了他。” 听到小廝这句话后,虞薇顿时一愣然后说道:“他不是死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小廝这这才將那秘药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到这些之后,赵野脸上的表情沉默了许久。 只能说这紫冥使的谋划,確实比寻常之人要厉害不少。 只是可惜自己的好友的黑伤,准备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棋差一招。 而且现在的紫冥已经成就八品,足足领先自己三个大境界。 这才是最要命的。 经过这次事件赵野,也发现了自己的实力比起这些傢伙来,还是差了太远。 虽然有些时候自己可以靠著血勇,率军向前衝锋。 但像是这次遇到真正的高手之后,虽然大乾天下七品指玄寥寥可数。但像康禄山这种蓄谋已久,早就准备大干一场的人来说。 人家手下是不可能没有高手的! 而一旦遇上,一个七品指玄高手至少需要五百人以上的精锐去围杀。 但这么奢侈的仗,赵野打不起。 所以他选择先提升自己的能力。 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天下一流高手,然后由自己去解决对面的高手。 这样才可以从最大程度上减少將士的折损。 这些兄弟们,跟著自己而来,那自己就有责任带著他们活著回去。 一群人在突勒境內秘密行军,好在小廝不知道从哪里准备了一堆吃食,这才让赵野一群人避免了断粮的结果。 至於赵野则是陷入了一种极其虚弱的状態。 当然了,大多数人都是不信赵野见到太宗这件事。 因为这么一听实在是太过不可置信!太宗帮你击退了血屠,你咋不直接说你是太宗转世呢? 此刻所有人就在突勒南部一个名叫【万石坑】的地方,他们此行的目標便是从突勒东南部,经过一处处山林进入突勒西部与北蛮的交界地。 然后再由北蛮秘密进入北疆,最后回到大乾。 这一路不会多么太平,赵野早有预料。 —— 小廝为了让他舒服一点,居然还给他准备了一个马车。 当然和那种有车厢壁,能够躺著睡觉的马车,是完全一样的。 更是像是那种拉货的车架。 但现在不是挑剔这些的时候,能有个地方待著就不错了,对於赵野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让自己的身体恢復过来。 那日和血屠在瀘城一战,本来赵野想著用面具拖延一下,其实已经抱著死志。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引动那位的存在。 莫非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大乾至圣功?想到这里赵野一阵的低估,不过好在那位的出现,只是短时间阻止击退了血屠。 而血屠本人也被紫冥干掉。 关於紫冥使,赵野现在也看得明白。紫冥只想进入天上白玉京,但天上白玉京的位置在哪里,他一定不知道。 不然早就过来杀了自己,將戒指夺走。 而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效忠康禄山,赵野藉此推测。康禄山作为当年那件事情的参与者,很有可能知道天上白玉京的位置。 想到这里,赵野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康禄山死了一个儿子,恐怕他想要造反的心会更加的坚定。 不过对於这样的人来说,你指望他身上能有什么天家亲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这一次,没有將瀘城的粮草破坏掉,便是战略上的失误。 赵野现在想著便是拖延康禄山造反的速度,康禄山揭干起义的时间越晚,对赵野而言便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太安城,是一定要回的。 作为整个漩涡的中心,赵野反而从那里窥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虞薇骑马来到赵野这里。看著裹著厚厚皮毡的赵野,她开口道:“小旗官,你身体没有什么事吧?” 赵野扬起脸看著虞薇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暂时真气枯竭而已,倒是你小子,不听我的话,过来做什么。” 闻言,虞薇秀眉一瞪,她瞪著赵野说道:“幸亏没有听你的话,不然你死在瀘城也没有人给你收尸。” 她看著赵野,目光之中流露出几丝哀切。 “我答应过郭师姐,要把你照顾好的。要是你死在外面,我以后怎么见郭师姐。” 许久,她又低声说道:“而我也不想以后看不到你。小旗官啊,你能不能以后好好活著啊。” 有些真心话,往往都是以最为质朴的情感说出。 赵野看著虞薇,忽然笑了起来。 虞薇闻言瞪著他,然后没有好气的说道:“你笑什么笑呀!不许笑,给我憋著!” 赵野闻言却是说道:“我在想大乾律还是不错的,至少娶两个老婆,不犯法。” 虞薇一瞬间没有明白赵野在说什么,但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顿时便是俏脸一红,然后低声说道:“我们玄女不能成亲的。” “你家都没了,天枢塔都被皇帝收回去了。 97 “那也不行。” 哪知赵野则是豪气冲天的说道:“我身为天枢大宗主,现在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玄女了。你准备准备吧。” “哪有你这样的呀!怎么你这样的人,就成了大宗主了呢。” 入夜,一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 还好是九月,算是刚刚入了秋。天气不太冷,纵然草原上气候多变,但跟冬天时候没法比。 要是入了冬,在这草原上行走,那才是要了命。 赵野则是盘坐在地上。 这几天,他的身体已经缓过来许多。 他直接原地运转起功法。 而他的识海之中血气瀰漫,前些日子在范阳地界廝杀,得到了不少命血。 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运用。 而使用面具的后遗症,则是短时间內切断他和识海內命星的联繫。 直到今天隨著身体的恢復,他才恢復了和命星的联繫。 然后便直接运转功法,让气血继续在身体內流通。 看著盘坐在篝火旁的赵野,小廝则是和虞薇、净空並排坐在一起。 看著赵野,小廝砸了砸嘴说道:“拋开紫冥那个怪物,赵野这傢伙的天赋实话放在整个大乾江湖都是一等一。” 净空也是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还有他那个诡异的面具,那玩意儿很明显,应该和辰月尊神有关。但赵野使用这么多次,却从来没有一点反噬。只能说明此人心志干分坚定,这样的人放在整个世上可不多啊。” 说著两人看向虞薇,小廝是个自来熟,他看著虞薇道:“天师大人,对於赵野,你怎么看。” 一开始虞薇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她便想起,小廝居然喊自己天师。 现在几个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对两人也就少了一些防备,听到小廝这么问。 虞薇开口道:“什么天师呀,小廝你別乱说,我还没有入呢。 闻言小廝笑了起来。 “傻丫头,你难道以为歷史上那么多天师,都是靠著自己的本事成就天师之位的吗? ” “难道不是?” 而净空看著她十分认真的说道:“皇帝说你是天师,你才是真天师。不然,你只是邪道头子。” 虞薇听完,也是一愣。 她看著净空,又看著小廝。想到自己老师和皇帝的关係,有些东西有老师还有师姐挡在。 她从来没有想过,但是今天听著两人的话,她想了想。 似乎这才是对的。 然后便听她开口道:“你们居然认为小旗官能做皇帝?果然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听到虞薇这么说,小廝当即反问道:“那你和我们混在一起,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吗?” 虞薇:“————“ 我也成反贼了? 这边三人围绕赵野聊天,而赵野本人一边运行功法,一边將七杀命星这段时间积攒的命血全部消化掉。 命血化作一道血气,直接融入赵野体內。 於此,同时沉寂了许久的贪狼星,也开始运转。 甲木主星带来的无尽生机,开始填充赵野的每一处经脉。 好啊,你们这个这几个小东西,平时跟我都留一手是吗? 到了这个关头,一个个才开始发力。 而破军星则是涌出一滩摊黑色的癸水,直接將赵野的身子保护起来。 此刻的赵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上那种被榨乾之后的酸痛,开始消散。 许久,新生的真气开始填充赵野的身体,血肉间的气血,与新生的真气开始搅揉在一起。 赵野只感觉自己两肋之间,传来一阵阵酥痒的感觉。 而在外面,虞薇三人看著赵野被黑色的癸水之精包裹成一个圆球。 只听净空说道:“时候真觉得这小子,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武道修行者。更像是玄师。” 小廝则是打趣道:“要不要,你把幻术也教给他?看看他是不是一个修行幻术的奇才。” “幻术需要人经过七情六慾的悲喜道,他这小子————” 净空使正要反驳小廝的提议,但想到这小子一身奇奇怪怪,要是真让他修行幻术,没准还———— 净空使此刻心中有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就在这时,沐葵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她身上的伤也好了一些,但依旧身体虚弱。 她看著小廝还有净空说道:“赵將军身上有龙气,未来未尝不可去窥探一下天人之境。” “龙气跟武道修行有什么关係?你这不是说胡话嘛。”虞薇闻言当即反驳道。 但这段日子里,整个天下发生了变化。还有身边的事刷新了她过去十几年的见闻,许久她顿时一愣。 她忽然觉得,可能自己的认知也不完全是对的。 而这边赵野身上的癸水之精,缓缓散去。 他攥紧手里的拳头。 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便是身上传来一声“嘎嘣嘎嘣”的声音。 此刻,赵野身上八大气脉。 冲脉、任脉、督脉、带脉,四脉齐开。 隨著赵野一拳凭空打出,空气之中传来连绵不绝的音爆之声,而赵野看著自己手上渡著的癸水之精,还有弥补的黑红色蛇电。 隨著他变拳成指,指尖居然吞吐著两寸血色气罡。 凝气成罡,他赵野成了! 而刚才的动静,更是惊得吕英带著一群人跑了过来。 他还以为这是敌袭,嚇得直接气盛。 但看到赵野从原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浓郁的武夫气血波动。 顿时便是一喜,当即走了上来,抱住赵野说道:“特娘的,你小子终於好起来了。娘的,这段时间老子还担心著呢。” 赵野哈哈哈一笑,也不管吕英个头比他小了很多,直接给他原地抱起来,一个熊抱。 “二哥,我特娘的又五品四脉了。这次不死,让我两开两脉,你就瞧好吧!” 吕英被放下之后,也是一惊。 什么玩意儿,这小子不光是恢復了身体,反而还借著这次的机会,连开两脉。 我的个天爷呀! 以前左树錚和义父,每次谈到李天然便是这就是我北疆第一天才,武道种子! 你们见过天才吗?就想当然! 什么特么的叫天才,你过来看看我兄弟,然后再给我好好的说一遍,什么特么的叫天才。 想到这里,吕英狠狠地锤了赵野胸口一拳,然后说道:“特娘的,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才是这世上举世无一的天才种子。老子以后跟你混了,你小子別可別嫌弃我只是一个正六品。” “什么正六品?二哥,我大乾的前將军只是正六品?” 大乾军职之中,当以大將军为正一品官职,其次便是四方將军。 听著赵野的话,吕英也是笑了。他这人从不扫兴,只是说道:“那你小子可得说话算话啊,我要是当不了左將军,我就去我妹子那里告你的状。就说你小子————” 说著他直接將目光撇向了旁边的虞薇,虞薇则是像个炸毛小猫一样,站了起来。 直接瞪著吕英。 这个矮脚虎,可是赵野手底下心眼最黑的傢伙,看著笑呵呵一天,其实论腹黑程度,那和赵野也是不相上下。 赵野摸了摸虞薇的头,则是走向小廝还有净空,开口道:“上次那个血玉还有没有了。我还想再去那个地方看看。” 听到这句话,小廝整个人则是如同拨浪鼓一般,疯狂的摇著头说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给你用了那玩意儿。你那个鬼面具简直嚇死个人,你小子疯了。” 赵野看著小廝说道:“我只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风浪越大鱼越贵!不去险地,谈什么提升。莫非就这样等著八品的紫冥来杀我!” 紫冥,不管如何。此人已经成了赵野头號心腹大敌了。 八品的实力,一旦这个傢伙有所动作,或者给赵野玩起什么斩首行动。 那造成的破坏力是极其恐怖的! 所以,在赵野这里,提升实力反倒是成了第一步。 但旁边的旁边小廝可是有些投鼠忌器,这赵野和黑伤、紫冥都是那种为了修行提升,既疯狂又完全不要命的那种狠人。 他向旁边的净空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净空使论备份那是和老冥主一个时代,是最早跟隨老冥主的冥使。 而净空使闻言,则是看向赵野许久之后才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我知道小廝你这里还有一块血玉。拿给他吧。” 小廝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情愿的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匣子。 “我就应该带著沐葵隱居山林,就不应该和你们这群疯子一起共事!太疯狂了。” 他从匣子之中,再次取出了一个血色玉人。 看著熟悉的血色玉人,赵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净空使说道:“你应该有什么反制的手段吧。” 然后又看向虞薇,虞薇明白他的意思,然后说道:“小旗官,你儘管去做吧。”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从小廝手里接过那血色玉人。 將玉人直接拿在手里之后,赵野正要注入自己的真气。 他想了想,先是直接盘坐下来,隨著他运转体內的大乾至圣功。竟然將自己体內的金色龙气,直接输入到血色玉人之中。 北蛮大都,在拔都专门在为阴符子开闢的地下阴宫之內。 一直都在闭关的阴符子,猛然睁开眼睛。 —— 这个时候,阴符子的眼睛已经完全沦为紫色,而这份诡异的紫色之中,竟然还有著淡淡的紫色细纹。 那些玄奥的紫色细纹,竟然在他的瞳孔之上组成了一个个神秘的符文。 而阴符子脸颊的两边,不是正常人才有的鬍子,而是两片扭动著的肉须。 这也是为什么拔都將他安排在地下的原因,这般模样纵然是北蛮这个粗獷的地方,也是不能接受。 而在他旁边依旧是穿著清凉的虔女。 虔女是辰月教辰教在此的最高负责人,辰教的圣师跟隨道首消失了快五年。 而阴符子则是月门的圣师,他来到这里之后。 一直都是各自为战的,辰月教月门还有辰教,竟然短暂的完成了统合。 虔女看著睁开眼睛的阴符子开口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阴符子闻言则是看向了她,缓缓说道:“我感受到了本体的召唤,我听到了祂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虔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强行挤出笑容。 然后直接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 只听她开口道:“卑微的信徒,聆听尊神的神旨。” 阴符子的头僵硬的转动著,许久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把那个叫赵野的带回来。他身上已经有了两枚铁戒。” 闻言,虔女顿时一愣,她看向阴符子说道。 “可是天上白玉京,跟我们要做的事情,並不是一件事啊。” “白玉京里有著血食————最好的血食。吞了之后,本体便可以完成降临。” 虔女的眼神之中,满满的全是惊骇之色。 她光洁的喉咙发出一阵耸动,许久,她將头抵在地上,缓缓说道:“虔女明白。” 但阴符子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能够感受到,赵野带著那一点分魂,就在离草原不远的地方。 他似乎找到了天外血,不过是个不听话的血食罢了。” “我会让我妹妹【洛】將他带回来的。” “嗯。 “” 於此同时,这边当赵野將金色龙气灌入血玉之后。 一瞬间,整个血玉爆发出了惊人的血光。 血光淹没赵野,而赵野识海之中命星发出一阵激烈的震动,这不是拒绝,而是兴奋。 当赵野再次恢復意识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碉堡之內。 但这里的环境怎么看,都怎么眼熟。 而他旁边都是一些穿著黑色武士装扮的男人,他们神情万分严肃。 而站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披著黑色大,穿著精良披甲的男人。 男人腰间则是挎著一把刀,那把刀没有刀鞘,通体一片血红。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一头白髮,而论相貌则是与黑伤有几分相像,在他旁边则是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怒眉铁冠,赵野觉得很是眼熟。 只听白髮男人说道:“上官斩,我现在命你去瀛洲去处理一件事,將血玉带回来。” 而四周的这些武士们,就像是看不到赵野一样,似乎赵野整个人也不存在於这里一般但听到上面那个男人喊出上官斩这个名字的时候。 赵野顿时明白,难道自己穿越到几十年前了。 这时候的上官长还十分年轻,而能够指挥上官斩做事的人。 那不必多说了。 魔家堡最后一任首领,魔天。 而上官斩脸上也带著几分担忧的神色。 “主上,让我和你一起去吧。龙五还有乾皇帝,都不是很好对付的人。我在您身边,还能为您————” 魔天直接抬手,拒绝了上官斩的话。 “龙五虽然討厌,但为人还对得上,他【剑中君子】的名號。乾皇帝更是推翻女帝、 大公主的当世英皇。不会有什么事的。” 听到这里,赵野忍不住笑了。 你要是穿越到几十年后,看到你家被玄皇帝给撅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只能说魔天这个人,完全是把脑子点在了武道修行上。 “嗯,什么人。” 魔天眼里闪过一丝红光,一道红色刃光从他手里的兵刃斩出。 刃光直接穿过了赵野,但没有对赵野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纵然如此,赵野也是大惊。这个傢伙本事大的惊人啊,自己本来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傢伙。 没有想到,他居然隔著时空,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一群黑衣武士,包括上官斩也不知道为何自家主公会突然斩出这么一剑。 但既然是主公做的事,那必然是有一定依据。 也就没有人再多的去过问了。 而赵野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般,注视著眼前事情的发生,然后看著黑衣武士中的一半人被上官斩带著离开。 又看著其他黑衣武士被魔天带著入了京城。 然后画面一转,自己又来到一个景色秀美的山庄之中。 一个穿著锦衣,右手拇指佩戴著一个翠绿龙纹扳指的男人,正在摇椅哄著自己的孩子0 而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则是抱著一把剑缓缓从屋內走了出来。 她看著龙五,脸色满是担忧。 只听她不放心的说道:“夫君,此次去太安城怕是没有那么安全,万事小心啊。” 龙五则是將自己的扳指摘下,然后放在婴儿面前,然后看向女子说道。 “如果这件事能成,以后咱们就可退出这个江湖了。龙家也不用再成为天子的门前猎犬,龙家和魔家斗了几百年,该停下了。” “可是————”女子脸色依旧担忧。 但龙五则是直接抱住了他。 “把孩子养大,白玉京的那个东西,我绝对不会让祂出来。” 说著便从女子怀里拿出剑,直接向门外走去。 在门外,一个头戴龙纹冠,神色倨傲的女子看著龙五。 龙亦绝看著自己的弟弟,出发去太安城,发出一阵冷笑。 “五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幼稚,竟然真信了玄皇帝的鬼话。” 被如此讥讽,龙五也是不恼。 他看著自己的亲姐姐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四姐!我走后,整个龙氏山庄就交给你吧。保护好我的孩子和妻子。” 那女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接著冷笑道:“自己的妻儿怎么不自己保护!还要托於別人之手,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你做龙家家主。” “因为父亲知道,你捨不得杀魔天啊。” 看著眼前这些走马灯般的记忆场景,赵野也是如同黄梁一梦。 但整个人心中却升起了无数疑问。 难道这就是当年白玉京之变?难道接下来,自己就要知道玄皇帝当时的布置了? 但接下来,赵野並没有来到玄皇帝的记忆之中。 而是隨著一阵意识的模糊,下一刻,他便来到一处奇异的地方。 宫闕楼阁,亭台舞榭。 空气中是那青烟仙气,到处都是白玉栏杆,这些白玉组成了一个恢宏的宫殿群。 而赵野看著到这周围的白玉栏杆,那白玉栏杆內竟然流动著丹丹玉髓。 这就是白玉京! 自己居然借著龙五、魔天的记忆来到了白玉京。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自己注入真气的时候,用的是龙气,不是自己本身的真气。 难道说这白玉京是跟大乾龙气有关。 谜底没有打开,反而徒增更多疑惑,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呦,小友这是从何而来呀。” 赵野闻声看去,只见龙五一身当初来上京城时候的锦衣,相貌没有变,但头髮却已经成了一片雪白。 赵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发现比起刚才记忆之中,现在的自己的身体凝实了不少。 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触感不似作假。 明明是血玉带来的记忆幻境,此刻这皮肤上传来的凝实感觉,还是让赵野有些不知所措。 而面前的龙五一如记忆中的那么含蓄,他就站在原地看著赵野,看著赵野一脸的茫然。 好在,赵野也不是一个特別容易纠结【存在问题】的人。 他看著龙五问道:“大佬,你不是死了吗?” “大佬,你们哪里喜欢这么称呼別人的吗?准確的来说,我真的死了,我和魔天死在了白玉京。” 赵野听到这句话之后,倒是一愣。 隨即问道:“不是说是沐天渺还有康禄山,伏击了从白玉京出来之后的你和魔天吗?” 听到这句话后,龙五顿时脸色一变。 他脸上的那份从容消失,他看著赵野十分认真的说道:“小友莫要誆我,你的意思是,那两个东西扮成我和摩天的样子,从白玉京跑了出来吗?” 赵野脑海之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真的死在了这里。 那跑出去的到底是谁! 他们又究竟带著什么东西跑了出去。 许久,倒是龙五最先缓了过来。 只听他说道:“那个两个玩意儿,带著白玉京的东西走了出去。要是被其他人得到,恐怕这天下必將大乱啊。” “已经被人得到了。起码辰月、沐天渺、玄皇帝、康禄山都有可能。前辈你看我如何?” 赵野顿了顿,直起身子十分认真的说道。 既然这龙五是个讲道理的人,那就应该资助一下自己,帮自己好好提升一下。 不然將来真的就被他的儿子给乾死了。 龙五听到赵野这句话后,则是笑著说道:“你这孩子好生贪心呀。身上有著魔家杀气功,还要打我龙家剑法的主意。你可知贪多不厌的道理。” “前辈难道不知道技多不压身吗?” 君子欺之以方,这龙五简直比白鹿书院的教习山长都像读书人,那可就別怪他,赵野不客气了。 好不容易不用动手打架,今天说什么也得从龙五爷这里忽悠一些好处。 但龙五看著赵野,脸上也是带著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他能够感受到,这孩子身上没有什么邪气。 如果有,恐怕也只是单纯的野心。反而有点像魔天那个傻子。 “你龙家八绝不是见过四招吗?” “可晚辈想学【天下归京】。龙家剑法奥妙无比,晚辈早就心生仰慕之情。前辈你的儿子,如今为了进入白玉京,已经打算和反贼合作了。他要是进了白玉京,遇到那些东西,那可怎么办啊!所以请教我龙家剑法,我来阻止他。” 赵野眨了眨眼,显然是一副期待已久的模样。 前辈选我,前辈选我。选了我,我就能让你龙家再次伟大。 龙五看著赵野,许久说道:“可我只是一道残魂,又怎么能教你完整版的龙家剑法呢。” “哦,那没事了。拜拜,我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小龙啊,你自己待著吧。” 赵野闻言直接扭头就向白玉京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却被龙五拉住。 “这里固然是幻境,你若是继续往前走。要是被那东西察觉,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赵野一愣,看著龙五道:“那东西?” 想到当年太宗皇帝都是折在这上面,赵野顿时停下脚步。 看著龙五道:“前辈可否將这天机泄露一二?” “既然是天机,又怎可在这里泄露呢?” 赵野: ” 合著你这半天什么主也做不了,什么事儿也办不成是吧。 好消息,这次通过血玉进入幻境没有什么激战。 坏消息,怕是什么好处都捞不著了。 “我虽然不会完全版的龙家剑法,但我姐姐教我的那几手,我还记得。看你这么著急,那便传授於你吧。” “哦,什么东西。” 龙五平静的看著他,缓缓开口道:“【逆龙剑术】,龙家剑法以八绝最强,我姐姐为了忤逆父亲。所创四招【逆龙剑术】,这剑法诡异几分,专门克制天下剑术。” 赵野愣在原地,然后瞅了瞅四周。 发现没有人,然后嘻嘻嘻笑道:“前辈,您传我真功,按道理我应该给您磕几个。但如今天下未平,晚辈还是更心繫天下。您且传功吧,等日后晚辈给您补上。” “有趣的小子,这帐也要赖掉吗?记住你说过的话,有朝一日,这里的这些鬼东西可就交给你了。” 说著直接一记剑指点在赵野的额头之上。 说是四招剑法,却足足有七十路变化。 一瞬间赵野头疼欲裂,几乎整个脑袋快要炸开一般。 而旁边的龙五,手指触及赵野的瞬间,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 他嘴角一勾,低声说道:“有趣,既然这天下乱成这样,我等岂能坐视不管。小子,再送你一场造化。” 他全身升起一道淡淡金光,金光直接匯入赵野体內。 (命星七杀获得天人高手【龙五】破碎气运,命星进阶【七杀·地阶】) (命星破军获得天人高手【龙五】破碎气运,命星进阶【破军·地阶】) (命星贪狼获得天人高手【龙五】破碎气运,命星进阶【贪狼·地阶】) (命星廉贞获得天人高手【龙五】破碎气运,命星进阶【廉贞·玄阶】) (命星巨门获得天人高手【龙五】破碎气运,命星进阶【巨门·玄阶】) 赵野看著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道金色字体,陡然看向龙五。 “那东西似乎醒来,走吧。” 龙武直接一推赵野,赵野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龙五被一只白玉色巨手攥住,然后整个最后的残魂,轰然碎成光点,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虽然不知道白玉京里面是什么鬼东西,但是此刻赵野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搞明白,这【这天外白玉京】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组织,这么多人,甚至是玄皇帝都对里面的东西趋之若鶩。 长生之法? 他才不信呢。 守在赵野身旁的所有人,看著赵野再次醒来。 倒是虞薇和净空第一时间,觉得赵野身上变化让她们琢磨不透。 因为在赵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赵野背后似乎有五道神光一闪而过。 看著赵野这次醒来之后,没有什么变化,虞薇当即过来问道:“小旗官,你没事吧。” “没事。” 赵野看著手里的血玉,上面的血色褪去,反而变成一滩粘稠的白泥状玩意儿,直接流入地下。 许久,他才说道:“见到一个不错的老爷爷。被人交代了一点事儿,没了。” 吕英闻言道:“你不会又见到太宗皇帝了吧?哈哈哈。野子,以后咱们打谁,咱们就打著太宗皇帝託梦的旗號。谁敢跟咱们叫板,谁就是反对太宗皇帝,哈哈哈哈。大乾正统在这里。” 赵野看著他,十分认真的说道:“太宗,真的是这么说的。” “得了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北蛮突勒边境,一群辰月教的秘师正带著一群人守在这里。 但为首的却是一个女人,她是虔女的妹妹【洛】。 很多人都叫她【洛女】。 洛女看著从范阳那边传来的迷信,许久对旁边的北蛮將领开口道:“突勒不愿意得罪大乾,也不愿意得罪康禄山,所以我们不能在突勒境內动手。待赵野他们出了突勒,便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那个北蛮將领,是统领拔都金帐下金帐武士的將军,地位类似於金吾卫將军元放。 闻言,他点了点头说道:“虔女大人的命令,自然要遵守。” 他扭头看著身后近乎百人的辰月教团,看著拔都派过来的八百金帐骑兵。 足足近一千人只为杀一个赵野。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想到这个人是杀了忽拔雷亲王的人,眼前北蛮將领心中也是升起了几分认真之色。 就这时,远处出现了一队骑马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那青年一脸桀驁,虽然衣衫已脏,但脸上却是另一番光景表情。 看到青年之后,洛女开口道:“中郎將,辰月洛女,请您上前一敘! 77 第160章 草原邪物 第160章 草原邪物 ”中郎將,辰月洛女,请您上前一敘!” 赵野听到了对方喊话,其实赵野隔著老远就看到了这边紫气盎然。 一开始的时候,虞薇建议赵野直接避开这边。 哪怕是绕远路,现在他们这群人也属於人困马乏,进行正面作战也是极为不利。 但在赵野看来,现在已经离北蛮很近了,再怎么躲都躲不开。 还不如正面去跟辰月碰一碰,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洛女看著赵野骑著大马过来,而他身后则是跟著大约一百骑左右的人。 想到这人从范阳围杀之中逃出,虽然她对范阳的事情了解不多,但那位渔阳郡王绝不是什么等閒之人。 只能说这赵野就像自己姐姐说的那样,如果活著就是辰月教的大敌。 就在这时,那个统领金帐骑兵的將军凑到她身前悄然开口道:“大人,现在组织人手,衝杀他不在话下。” 八百对一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优势在他们。 但洛女却否定了他这个建议。 “不可以,他既然敢这么过来,那必然是有所准备。当时柏古离、霍勒准备的都那么充分了,还是被此人斩杀。此人诡计多端,切不可以常理揣度。” 那人深吸一口气,只得咬著牙关认下。 没有办法,大汗王拔都宠幸辰月教的虔女。如果不是王都长老们极力反对,他甚至都想把这个邪异的女人立为大妃。 而洛女是她的妹妹,临行前,拔都还特意嘱咐过,一切行动听从洛女的指挥。 很快赵野便骑著马走了过来,他看著全身罩在黑袍之下的洛女,听对方那空灵清澈的声音,也知道对方年纪不大。 他骑在马上看著洛女说道:“你就是洛女?虔女是你的姐姐。” “正是。” 而就在这时,那金帐统领则是冷声说道:“赵校尉,如今这般境地,你居然还敢站在马上说话?滚下马来!” 见此,赵野则是看向那人轻笑了一声。 虚空,点出一指。无形气罡直接洞穿那人脚下,一个两指粗的大洞赫然出现。 “你们北蛮的情报工作真的是一塌糊涂!你应该叫我大乾金吾卫镇军中郎將,赵野將军!” 看著眼前一幕,那人正要发作。 却被洛女拦住,洛女整个人捂的严严实实,一双明亮的眼睛却看向了他。 “拔忽烈,你难道忘了大汗王的命令了吗?” 统领金帐骑兵的拔忽烈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就是麻烦啊,要是听了他的直接衝杀了赵野这群人,就一了百了。 这群人从范阳那么远的地方逃了出来,一看就是疲惫之师,这个时候便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迟则生变,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愚蠢的女人就不懂吗? 而洛女显然比这个傢伙有耐心多了,她仰起头看著赵野说道:“中郎將息怒,我们这次来並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中郎將借两样东西。” “哦?”赵野看著洛女,眼里带著几丝玩味。 “天枢、辰月、玄影拥有三枚铁戒,这本是三为一体的生物。如今中郎將手里有两枚,而我辰月手里有一枚,今日在这里截下中郎將,便希望中郎將可以成人之美,容我教研究其中奥秘。到时候定將长生之法向中郎將拱手奉上。” 赵野闻言笑了起来,他从马上下来,来到洛女面前。 一下子脸上竟然露出几丝为难之色。 “哎呀,洛女大人,你怎么不早说呀。这戒指它不在我手里啊。” 听到这句话后,拔忽烈直接从腰间抽出刀来,他指著赵野说道:“洛女大人,还在这里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杀了,为忽拔雷亲王报仇!” 隨著他的举动,整个人金帐骑兵们也是纷纷从腰间抽出弯刀,只要洛女一声令下,他们就直接衝杀了赵野还有他身后这一百多人。 而赵野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他一个健步踏出,直接来到拔忽烈的面前,劈手从他的手腕间打落弯刀,然后抓著他的手腕,直接对方整个手腕腕骨拧碎。 那些金帐骑兵则是纷纷围住赵野。 隔著有些距离的地方,小廝和净空使看著这一幕,只听小廝开口笑道:“我们的中郎將,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从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清对目前形势的担忧。 在他看来,对方只是来了这么一点人,根本拿不下赵野。 他曾经偷偷算计过,想要彻底杀掉赵野。 至少需要一个七品指玄压阵,除此之外也得出动两三个六品,十几个五品高手。 换算成正规军的话,想要干掉赵野至少也得三千人以上,並且有六品高手作为压箱底的基石。 否则那就是那就是痴人说梦。 至於那些跟过来的辰月秘师,在他看来真不够这群人杀的。 毕竟要论感知力,这里还有一个天下第一幻术师净空呢。 这边净空看著局势被赵野掌控下来,只听她缓缓说道:“北蛮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充足的自信。” 这边赵野面对围上来的金帐骑兵也是冷笑一声。 而被扭断手腕的拔忽烈,则是被赵野一脚踢了出去。 “你们北蛮人若是不会谈事情,那就换个会谈事的人来。” 洛女扬起素白的手掌,制止了这些躁动的骑兵,她自己走上前。 直接將手放在拔忽烈的手腕上,很快拔忽烈的手腕便能动了。 拔忽烈有些惊讶的看著洛女,但却只听到洛女开口。 “將军,带著你的骑兵,离远一些吧。我来和中郎將谈。” 说著她又看向那些辰月教的秘师,只见一个穿著辰月教招牌服饰黑羽衣的秘师,来到二人面前0 他喉咙直接一阵蠕动,他將自己的手直接伸出喉咙之中,竟然取出了一份捲轴。 洛女直接將捲轴拿在手里,对赵野说道。 “中郎將,这是我辰月教的《太阴天圣经》。我们愿意以此交换那两枚戒指。” 看著那些退到很远的秘师,赵野打量著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女人。 这人带著这些傢伙们,不是来这里围杀自己的吗? 现在看样子,不对劲啊。 只见洛女黑袍下的手直接涌出一股股黑气,黑气由黑开始缓缓变成紫色,当紫气进入赵野的身体內之后。 顿时幻术生效。 只见,整个草原之上只剩下洛女还有赵野两个人。 看到对方施展幻术,赵野顿时心中大感不妙。他看著洛女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洛女则是將自己套头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 没有浓妆艷抹,只是额头戴著一枚紫玉髮饰。 “阴符子现在已经融合了辰月分魂,他很危险。他甚至在准备搞降临仪式————” 听到这句话之后,赵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他看著洛女说道:“看来虔女大人是动了杀心。” 对於赵野的推测和试探,洛女並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们辰教在北蛮已经有了根基。现在日子过得很不错,如果真有一天尊神下来。恐怕大量的人都会成为尊神的血食。” 当信仰沾染了权力,那信仰必將不再纯粹。 现在的辰月教便是如此。她们通过血腥手段与诡异秘法,挤压原本的万物天”信仰,但当他们取代万物天的时候。 那些所谓的血腥仪式”、诡异秘法也便失去了作用。 现在的虔女已经站在教权的顶峰,她將阴符子接来,只是为了接下来统合月门的高手,增加底牌。 但没有想到融合了尊神分魂的阴符子,居然真的想將尊神从天上弄下来。 这是虔女无法接受,甚至是无法容忍的。 虔女这个人,就很符合赵野上辈子对某些群体的认知。 当你成为某个信仰群体的高层,那你一定是对神最不虔诚的那个。 赵野闻言说道:“说说你们真正的条件。” 洛女选择这个时候,將赵野拉到这里。那么刚才做的那些,必然演给那些人看的。 “由您杀了阴符子,之后无论您选择归附我王庭,还是回归大乾。您都是我们姐妹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之后,赵野笑道:“我杀了阴符子,然后被你姐姐所杀。你们姐妹这算计功夫,可以去大乾当官了。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买卖!” “如果您不答应,那么拔忽烈和他的八百金帐骑兵就会彻底將您还有您的手下,摁死在这里。” 听到洛女的威胁,赵野冷声笑了起来。 他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刀,深雪抵住她雪白的脖颈。 赵野的眼里,带著火焰。 “这些不够,谈买卖需要大价钱。我需要你们北蛮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攻打突勒和可丹。我知道拔都现在手下还有一支十万人的精锐。我需要你们去將范阳地界內的瀘城烧掉。” “不可能!我们辰月教从不参与北蛮国事。大汗王是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的。” 洛女拒绝的很坚决,没有一丝一毫的討论余地。 看来这是完全没有办法去谈的。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拔都除非大脑抽了,才会为了赵野这么一个条件,去同时攻打突勒和可丹。 但其实这只是,赵野试探的开始。 “那就派一支军队,帮我把瀘城的粮草烧了。你们求人办事,那就得拿出一些求人办事的本钱来。” 听到这里,洛女看向赵野,脸上露出了几丝戏謔的笑容。 “你们大乾內部的事,怎么总想著让別人插手呢?中郎將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吗?” 赵野看向洛女开口道:“你可以继续迟疑,但我要告诉你。我岳父郭汾很快就要带人过来了。 现在你们是800人对100人,但等一会儿,局势可就变得不一样。” 洛女只感觉,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似乎是整个人在这一刻被冻结。 赵野居然將手放在洛女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也许你们可以从大乾江湖继续寻找高手,我想有很多高手,愿意为你们去刺杀一个拥有尊神分魂的圣师。” 洛女咬著牙,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眼前这个傢伙究竟是多么难以对付。 难怪拔都曾经讚嘆过,若是这赵野是北蛮勇士。恐怕他们早就攻下云州了。 而赵野看著洛女的表情,也是继续开口道:“你看到我队伍里的那个白髮大姐了吗?当今天下第一幻术师【净空】。你觉得我在你的幻术之中,那你们未尝不是在她的幻术之中呢?” 说著赵野打了一个响指。 斗转星移之间,他们再次回到了草原之上。 而此刻,赵野身后居然已经是空无一人。那一百骑兵,竟然消失不见。 而拔忽烈则是来到洛女面前,一脸震惊,且带著几丝慌乱问道:“洛女大人,那些人呢?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洛女看著眼前的赵野,虽然此刻她带著兜帽,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万分震惊。 许久,她才对旁边的拔忽烈说道:“把他绑起来,带回王都。那位要活的。” 此刻已经在几里开外的眾人,完全闹成一锅粥了。 吕英直接一拳砸在树上,然后扯著小廝的领子说道:“什么鬼东西!你们就这么把我兄弟扔在那里了?你们知不知道那群蛮子想让他死啊!” 小廝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看著吕英只是开口说道:“这是大宗主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吕英看向旁边的虞薇,也是不由得喊道:“虞薇妹子,你怎么也由著他们胡来啊!你知不知道,把野子留在那里,会出大事的。” 虞薇陷入了许久的沉默,她扭头看向吕英,然后又看向小廝还有净空。 只听说道:“等遇到了横塞军,咱们就去北蛮王都。不能让小旗官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净空点了点头。 被吕英鬆开的小廝,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笑意。 “我当冥使这么多年,遇见的事情都没有这几天遇到的这么刺激。” 因为就在刚才,当赵野正在和洛女交谈的时候。 —— 净空使直接带著小廝还有虞薇来到了这里。 看著直接静止不动的洛女,赵野將目光投向突然进入的净空使等人,笑著说道:“诸位,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本来想著过几年,没有想到这日子竟然撞在了这里,就顺道去北蛮王都,把阴符子解决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本能都要反对。 现在这个情况,你就应该老实回到北疆,然后安安分分的回太安城。。 没有想到不知道这个洛女和他说了什么,这个赵野居然想去北蛮王都去杀阴符子。 我的中郎將啊,等等你的士兵啊。 看到眾人脸上这表情,赵野便知道眾人显然没有被自己刚才的话说服。 只听他开口道:“虞薇的老师虞枕,对我还算不错。虽然对於这两个老东西,我是没有多少好感的。但毕竟收了人家的东西,而且现在我是大宗主,当了老大去给上一任天师报仇。从道义来说,没有毛病吧。” 小廝还有其他几个人闻言,只听小廝开口道:“赵野,你做的这件事,要慎重。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但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儿是简单的。” 赵野说完看著眾人继续说道:“诸位,阴符子这段时间在北蛮那里过得不错,居然想要玩什么大活儿了。进入【白玉京】需要三枚戒指,现在我就是他最想要得到的。” 说著赵野將身上的三枚戒指直接交到了净空使的手里。 “把这些玩意儿交给郭玥,如果说我真的死在了北蛮,她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看向小廝平静的说道:“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只对玄影之戒的拥有者忠诚。” 赵野走到小廝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不知道小廝为什么会所谓的遁甲秘术,但现在想要將这一百人带回北疆。 那小廝和净空,便是他在此刻可以指望的人。 他看著小廝道:“这一次如果贏了,我想至少北蛮那里的问题,十几年之內绝对不会再有。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专心腾出手来对付康禄山了。” 眾人劝说无果之后,小廝只能说道:“明白了,但是大宗主,王都我们会去的。” “你们肯定得来啊,这一场收官大戏。就靠你们了。” 最后赵野看向虞薇,他则是开口说道:“给太安城去一封发信,告诉玄皇帝,我要整把大的。” 虞薇很想说些什么,但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小旗官的做事风格。 当赵野决定了什么的时候,无论是谁都拉不回来。 所以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那就是配合好他。 完成布置之后,净空等人离开秘境。 而赵野则將双手放在洛女的肩上,用力的拍了拍。 “也许你们可以从大乾江湖继续寻找高手,我想有很多高手,愿意为你们去刺杀一个拥有尊神分魂的圣师。” 大乾,太安城,大明宫。 玄皇帝看著赵野传回来的密信,脸色沉寂了很久。 他脸色阴晴不定,看不清喜怒,看著手里杨太真誊抄出来的信息。 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此子若是早生二十年,当为我大乾柱国。” 本来打算让赵野去范阳看看康禄山那里的底细,结果没有想到这兜兜转转。 康禄山死了一个儿子,赵野传回来的信息也足够骇人。 但是没有想到,眨眼他居然到了北蛮。 玄皇帝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毕竟明面是自己让赵野去调查关於辰月的事。 —— 现在赵野將事情查出来了,人家確实找到了阴符子,打算去北蛮王都乾死阴符子。 但玄皇帝却不想让赵野这么做。 如果赵野真的把阴符子杀掉了,那么未来赵野就彻底坐稳了那些铁甲首领的位置。 天枢的铁甲,一直都是玄皇帝想要拉拢的对象。 但这些人不喜权柄、不喜美色,一个个过著苦修僧般的生活。 他防了赵野很久,就是觉得此人大奸似忠。 现在一个康禄山已经养成了,难道要再养一个白眼狼吗? 而就在这时,杨太真开口了。 “陛下,臣妾认为您应该让赵野去做这件事。” “哦?为何啊,太真。”玄皇帝看向杨太真,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他之所以喜欢杨太真,从某个方面讲,也是因为喜欢杨太真的有分寸。那就是她从来不会以什么家国天下这些大义,来规劝自己。 但今天,杨太真罕见的为赵野说了一句话,这让玄皇帝很是不解。 明明杨太真平时十分厌恶赵野,甚至是觉得这个粗鄙的武夫带坏了她一手带大的师妹。 杨太真听著玄皇帝的话,只是轻声说道:“我大乾的將军要为天子尽忠,难道陛下要阻止我们自己的將军吗?陛下,从大乾叛出去的人,无论他是武夫、玄师、文臣,当他背叛陛下的那一刻。 他便只有死路一条。这不是陛下要做什么,而是陛下要让天下人看到什么。” 听著杨太真的话,玄皇帝豁然开朗。 他直接上前牵住杨太真的手,脸上露出几份笑意。 “太真啊,还是你看得明白。” 说著直接对著殿外喊道:“庄力士,让李玄礼进来见我。” 这边刚结束对关中官员缉捕的李玄礼,以为自己能够休息两天,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被皇帝喊了过来。 皇帝看著李玄礼和庄力士直接说道:“从即日起,你们两个带禁军【龙武卫】、【豹韜卫】 【左右威卫】、六卫兵马给朕去北疆见郭汾。告诉郭汾,赵野不光是他的女婿,还是我大乾的將军。大乾的將军绝对不能屈辱的死在北蛮!” “臣领旨!” “奴婢遵旨!” 北疆,塞木城都护府大厅內,郭汾听完虞薇的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过这小子无法无天惯了,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敢玩这么大的!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 而旁边的左树錚则是捋著鬍子,认真的说道:“將军,如果赵野真的能在北蛮王都杀掉阴符子,按照虔女和我们达成的密约,那么10年之內,北疆將再无战事!” “你信他们的话吗?” “我信赵野。”左树錚十分坚定的说道。 只听他开口道:“我就不信赵野真的只是为了去杀一个阴符子,而让自己如此涉险。” “你是说这小子还有其他想法?” “探路。” 左树錚一句话,所有人顿时一愣。 至於旁边的吕英喃喃自语道:“与其让別人听话守约,乾脆直接在未来將他打倒。可以啊!这才是野子的风格。” 而在这里,还有一位不该出现的人。 那就是昔日天师李岁。 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听了赵野的建议,来到郭汾这里。 而郭汾也给了他一个军师中郎將的位置,让他在这里出谋划策。 其实李岁负责更多的,还是整个北疆包括云州地区辰月的剿灭。 至於春宵楼,那是赵野特別打过招呼的。 对於赵野打算在整个大乾境內打开声色场所,打算榨乾天宝末期达官贵人们最后的精华。 郭汾大声斥责,並且严厉警告。坚决不与其同流合污。 直到这笔钱最后变成了横塞君的军费,他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李岁在这里,自然也是可以参与到郭汾集团的决策之中。 听到赵野打算自身潜入北蛮王都,打算干掉阴符子为自己师兄报仇这件事。 他心中既是感慨,又是不由得为赵野捏了一把汗。 然后当场起卦,之后便是眉头一皱,当即开口道。 “郭將军,赵野这一去,虽然就是九死一生,但这生机之中却藏有大水蛟成之象。” 听著李岁的话,郭汾也是无奈道。 “这小子打仗从来不讲规矩,更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性命。总想著富贵险中求!我当然知道他这一去北蛮,如果是活著回来,那便是大功一件。但你们觉得拔都会让他活著回来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报。 “將军,禁军龙武卫大將军李玄礼、还有內侍总管庄力士已经来了。” 还没有等传令兵通报结束,李玄礼已经走了进来。 他看到李岁在这里並不意外,而是看向郭汾开口道。 “郭將军,接旨吧。” 天宝十三年九月末的风,不是大风。 未有大风起,但大风之下却是暗潮涌动。 深夜。 兵部尚书张瑄的府內,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此人摘下兜帽之后,威仪堂堂。 两人在张瑄的內厅相见,张瑄直接躬身说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刘衡直接將张瑄扶了起来,他平声近气的说道:“你还记得赵野这个吗?” “金吾卫镇军中郎將,在今年八月十五前就没有见过此人了。”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父皇將他派去了范阳,你可知道范阳那边的情况?” 张瑄摇了摇头,他干分认真的说道:“这些年派去范阳的人,不是被康禄山收买,就是被暗—— 杀。范阳那边的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 “康禄山秘密打造一支曳落河骑兵,现在这支骑兵足有八千人,在瀘城囤积鎧甲、粮草无数。 我有一种预感,此人要反!” 听著这句话,张瑄的脸色顿时一变,只听他开口道:“殿下是需要我们上书陛下吗?只是陛下现在对康禄山恩宠有加————殿下这么做,怕是————” “如果有用的话,我何须这么晚来找你?” 太子看著张瑄道:“现在全国兵马,兵部那边能够统筹多少。” 张瑄闻言,思考片刻之后说道:“若是真有战事,不足三万。” “待会儿,你列个名单给我。我上奏父皇,直接调到洛阳葛舒寒摩下。康禄山此人,若是再不拿下恐怕,要出大乱子。” 张瑄点了点头,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道:“那赵野呢?此人现在何处?” 听到张瑄问起赵野的下落,太子摇了摇头看向张瑄说道:“在瀘城一战后,赵野似乎失踪了,但康禄山死了一个儿子。” 听到这里,张瑄怒骂道:“没有脑子的匹夫,就会惹事!” 听到这句话,太子摆了摆手道:“人无完人,赵野此人虽然性情乖张,但兵事之上果决狠辣。 此人这次若是不是,希望父亲会重用他吧。大乾將才不少,但这样的驍將只此一位。” 张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臣和治下兵部,虽然不喜赵野。但人若是大才,臣愿意和他摒弃前嫌。” “张大人高义,不愧为我大乾栋樑,” “殿下谬讚。” 就在北疆、太安城,因为赵野的行动而做出紧急变化的修改。 而始作俑者赵野,则是被关在一个囚车之上,向北蛮王都压去。 因为赵野的出奇“配合”,所以他还算过得舒服,除了身上两件兵器被收走之外,没有受到任何北蛮人的苛责。 反而是在车內修行起了真气。 赵野身上黑红色的真气如流攒动,拔忽烈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洛女,只听开口道:“大人,此人可是大乾朝的武魁,我们这样不管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管他,你管得住他吗?他是赵野。” 作为心中另有打算的洛女,当然是不肯对赵野下手段,她甚至还打算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给赵野加点料。 干掉阴符子,最后这个锅交给赵野,然后他们再干掉赵野。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就在这时,赵野忽然开口道:“拔忽烈將军,我的大辟之刀都到了你的手里。你还想怎么样呀,要不要我教你两手大乾武学。” 闻言拔忽烈冷笑一声说道:“我北蛮武士也不会比你大乾武道修行者差多少。中郎將,莫要小覷我北蛮英雄。” 赵野听闻这里,也是哈哈哈一笑。 “可你们不少北蛮勇士都是死在我的手里,而你们又有几人能杀我呢?” 他这一句话,等於是往平静的水里扔了块石头。 所有北蛮武士,纷纷看向赵野,眼里的自光都快要杀人了。 洛女看向赵野低声道:“你少说两句,別再添乱了。” 此刻,一群人行进到了一个北蛮小部落,按照草原上的规矩。 当王庭的金帐骑兵亮起金刀的时候,整个草原上任何第一个地方,都必须拿出上好的肉食、新鲜的奶酒来招待王庭过来的勇士。 但当他们来到这一处小部落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却在此时空无一人。 这让洛女还有拔忽烈有些不可思议。 此刻还是下午时分,没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这里怎么可能空无一人。 至於赵野,他一早就看到这里紫气瀰漫,似乎是十分不对劲。 但他也没有直说,而是只是看著这群人应对。 而拔忽烈正要让人进去,却被洛女拦住。 洛女摇了摇头道:“这里不对劲。” 所有人,顺著洛女手指的方向看去。 便看到河边站著一个白衣女子,而赵野看到的紫气来源便是这白衣女子,但赵野並没有打算提醒他们。 他也想看看这个洛女的本事,毕竟进了王都之后,还是要和他们合作的。 拔忽烈则是將目光投向洛女,然后开口道:“洛女大人这————” 只听洛女开口道:“走吧,这里不是咱们待的地方。” 纵然拔忽烈很想搞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选择听从洛女的话。 就在这时赵野开口道:“喂,这一个小部落的人,都被那玩意儿给弄死了。你们辰月教的人就选择袖手旁观吗?还是说北蛮的命,在你们眼里压根就不重要。” 这个时候,这么一句话直接让拔忽烈变了脸色。 他手下很多金帐武士世世代代信仰万物天,遵重大阿萨。 但自从辰月教的妖人来了北蛮之地后,大阿萨在整个北蛮部落里的话语权逐渐被取代。 很多贵族比起大阿萨的哲理秘言,更喜欢辰月教那些秘法。 毕竟他们只需要血食,便可以完成一切你想要的心愿。 而赵野这句话,如同恶魔的蛊惑般,在所有人耳边低语。 或者说,所有人早就对辰月教的人不满。 拔忽烈直接抽出刀,用刀背敲打著困住赵野的囚车训斥道。 “要么你去解决,要么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们这些乾人,一个个包藏祸心,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好啊,你敢放我出去吗?” 赵野看著拔忽烈露出了笑容,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王灵主还有那些虞枕这些玄师们,总是装神弄鬼,然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因为这样真的很爽。 拔忽烈自然是不肯將赵野放出去,但赵野的话,確实让一些金帐骑兵看向四周辰月教秘师的眼里,多了几分排斥。 这些辰月教秘师们,平时吃食待遇,比他们这些王帐勇士要好出太多。 一些不打仗,只懂得装神弄鬼的妖人,却享受著整片草原王庭的供养。 其他人心里自然是不会舒服的。 洛女自然察觉到了这些,她兜帽下清冷的目光,瞪了赵野一眼。 然后直接开口道:“王贺、李遂。你们两个人去处理一下。” 两个身穿黑色羽衣的辰月教秘师,则是下马。 他们走向那个背对著所有人的白衣女人,王贺直接开始施法,从身下直接窜出一条紫黑色的毒蛇,向那女子爬去。 那黑色毒蛇钻进女人的白衣之中,窜动爬著。 但很快就没有了动静,只见王贺顿时脸色一僵,然后整个人顿时整张脸变成青紫之色。 接著便是直接掐住自己的喉咙,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没过多久。 他死了。 七窍流血而死。 而旁边的李遂,则是开始念咒,从他的喉咙间,一阵蠕动一只苍白的手,直接向那女人抓去。 坐在囚车上的赵野,则是笑了笑。 他的笑声充满了嘲弄。 果然,还没有等李遂成功,那条白色的手反而退了回去,直接將李遂整个人缠住,活活地將他绞死在原地。 此刻所有人脸色一变,就连洛女也明白眼前这个白衣女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这时,整个空气之中,传来一阵阵鸣咽声。 而声音的源头,不是在外面,而就在每个人的脑袋之中。 几个金帐骑兵像是无法抵御这玩意儿的骚扰,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疯狂的抓著自己的脸,直到將整个脸抓得血肉模糊。 然后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喉管,从脖子间取出揪断。 这恐怖的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这时,只见那些跟著过来辰月教的秘师內,一个北蛮籍秘师脸上遍布惊恐之色。 “洛女大人,那是夜叉鬼母!!!!那是整个草原上的恶灵啊。” 他的这一声喊叫,將整个恐怖在人群之中渲染开来。 一些金帐骑兵顿时慌了神色,夜叉鬼母的传言,那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异闻。 没有想到今日却在这里见到。 也就是说这一个小部落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玩意儿杀掉了。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 未知却是滋生恐惧的温床。 这些草原上的汉子骑射矫健,哪怕是让他们和大乾最厉害的骑兵对冲他们也丝毫不惧,因为他们相信,战死沙场也终將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伟大的长生天將会让他们在死后获得永远的寧静。 但碰到这东西,这尼玛死了,可就不知道能不能被长生天接受了。 越来越多的金帐武士倒下,就连辰月教的秘师也有几个人中招了。 终於洛女忍不住了,她从马上跃下,竟然不顾自身安全,直接向那玩意儿走去。 隨著她嘴里吟诵某种神秘的经文,眾人感觉脑海中的呜咽声减轻不少。 洛女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匕首,她划破自己的手掌。 让鲜血直接撒向那白衣女子。 “草原上的神灵,我等无意打扰您的寧静。在此向您献上来自辰月尊神的馈赠,安息吧。” 一瞬间,整个四周变得平静起来。 洛女整个人也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 不知何时,那个白衣女人居然调转身子。 黑色的头髮,覆盖她的脸。从她那遮蔽双脸的头髮间,传来一阵阵啃咬的声音。 就像是草原上的老鼠在啃咬著什么一样。 然后,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洛女的肩上。 洛女只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好想將它撕下来啊。 第161章 辰月地宫(一万字) 第161章 辰月地宫(一万字) 此刻,这里恐怖骇然景象还没有停止。 不断有辰月秘师倒下,还有那些金帐骑兵也中了对方的手段。 就连洛女本人也缓缓將手伸进兜帽之中,將其放在脸上。 看到这一幕,拔忽烈则是来到赵野的囚车前,他看著赵野开口道:“你一定有办法对吗?快点!” 赵野则是把头扭过来,饶有趣味的看著拔忽烈,带著几分笑意问道:“可是就算我有办法,那我又凭什么要帮你啊?” 听著赵野的话,拔忽烈脸上露出几分艰难的神色,只听他说道:“如果你愿意救下我的兄弟们,我可以把我这条命给你。” “你的命在我看来不值钱,但我敬重讲情谊的人。拔忽烈將军,你我的交易达成了。” 赵野说完直接抬手一推,这囚车的门便被他推开了,其实这囚车压根就无法困住他,他隨时都可以出来。 只是他不想出来而已。 “刀,来!” 赵野反手一招,大辟之刀那带著狼头的刀柄,便入了他的手中。 然后只听到“刷刷——刷——”刀锋组合的声音。 之前在拔忽烈手里如同死物一样的大辟之刀,来到赵野这里居然像是活了一样。 他看著眼前的场景一脸的不可置信。 此人竟然能够运用他北蛮圣物如此,难道就连钦达翰王的武器,也要臣服在这个前人的手里吗? 从情感之上,拔忽烈有些不能接受。 但赵野长刀入手后,直接朝著河边那个转过身的白衣女人走去。 纵然他黑髮拂面,赵野眼里也没有丝毫畏惧。 在他看来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玩意儿,管你是什么东西。 此刻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上,独属於庚金至阳的苍白真气开始凝聚。 对於这样的玩意儿,赵野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那便是三重神通【逆生白刃煞】! 第一刀,斩去魑魅迷音。 洛女顿时感觉身上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完全消失。 然后一睁眼便看到赵野已经从囚车上脱困,正在向那个神秘女人走去。 此时时刻,她也没有纠结赵野为什么会出来。 她只是说道:“小心!这玩意儿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十分可怕!” “不要为你的业务不熟练找藉口,看好了。” 赵野扛著手里的大辟之刀,继续径直走向那个白衣女人。 手起刀落,便是一记横劈直接砍向那个白衣女人。 在赵野出手的瞬间,无数黑髮直接从那女人的衣物之下涌出,向赵野缠绕而来。 但当它们快要碰到赵野的时候,赵野身上庚金煞气竟然从体外如同一道道剑气般射出,直接那些黑髮斩断。 至於旁边的洛女也是一脸的震惊,她看著赵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发生之事。 “这是庚金神通!莫非你真是兵家的道种。” 赵野只是瞥了一眼他,眼里的表情则是充满了戏謔。 更像是更像是在嘲弄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一样。 至於那黑髮遮面,一身的白衣的诡异女人。被赵野连破两次之后,竟然缓缓抬起头。 风吹起她遮面的黑髮,她当即对著赵野还有洛女直接发出一声,震撼人心的尖啸声。 洛女直接被这一声,当即震飞,整个人顿时口鼻渗出血来。 如果不是拔忽烈及时接住她,恐怕她还要再承受一个落地伤。 而被拔忽烈扶起来之后,她看向赵野那边的时候,兜帽下的脸更是陷入一种完全不可置信的震惊之中。 怎么可能? 这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人!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插在地上,一只手直接拄著刀柄上的狼头。对於白衣女人那一声尖啸,他似乎完全没有反应。 或者刚才那一下,完全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全部归功於在武科时期,赵野在净空使的幻术之中摸爬滚打练出来。 说白了此刻的赵野对於天下大部分幻术”拥有极高的豁免能力,当然这也和他极其坚定的心志脱不开关係。 同时,赵野也发现了一个点。 那就是这白衣女人的手段,似乎对辰月教秘师,还有这些草原金帐骑兵有著效果。 他这个乾人反而影响特別小。 也就是说,这是他们草原本身专门针对北蛮人,还有辰月教秘师的诡异。 赵野深吸一口气,身上癸水之精直接覆盖全身。 当他再次开启贪狼甲木眼的时候,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胸口,便是紫气来源的地方。 那里似乎是插著什么东西。 懒得去做什么,赵野直接选择动手。 他一步迈出,整个人身影飘忽间,便来到了白衣女人的面前,然后用被癸水之精包裹著的右手,直接探了过去。 隨著赵野用力拔出,从白衣女人身上涌出无数的黑色头髮,瞬间將赵野整个人包裹。 而后面的洛女则是开口道:“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旁边的拔忽烈点了点头,直接带著还能行动的几个金帐骑兵直接提著刀冲了过去,打算將赵野拉出来。 但还没有等他们动手,一道金光直接电射而出。 然后便看到赵野整个人,再次出现。 而他的手里则是攥著一块木牌,至於那白衣女人则是化作一滩浓水。 从脓水之中长出一张脸皮,竟然滑落到河里,顺著水流就想溜走。 但赵野根本就不打算给这玩意儿,任何逃跑的机会。 手里大辟之刀直接斩出一道苍白色的庚金刀气,將整个河面炸出一道数丈高的巨浪。 而赵野直接纵身一跃,在所有人还活著的北蛮人眼里。 便看到赵野直接直接斩出一道,血色刀光。 刀光如同匹练一般,在下午的阳光下更外绚烂。 似乎是也被这一刀劈中了什么,只见无数头髮丝直接在空气之中炸开,然后在阳光照射之下化为滚滚青烟。 而赵野也落在了地上。 他看著手里的木牌,上面是用北蛮语写著的。 万物天希望你安息於此,草原上的明珠。 (斩杀被污染的草原真灵,命星夺其气运!) 识海之內,一道道紫气再次被贪狼星吸收。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三十二赵野一愣,一直以来没有动过的紫薇命星开启度,居然在自己斩杀了这白衣女人怪异之后,罕见的获得了提升。 这让赵野有些意外。 而且命星给出的提示居然是夺其气运,不是单独的七杀,或者贪狼命星,吸收了这玩意儿。 而是整个识海之內,所有的命星直接將这些东西完成了吸收。 这对赵野而来也是头一次。 至於紫薇命星的开启程度,赵野只是感觉当开启程度到了三十以后,他身上那之前便有的金色龙气,似乎变得蠢蠢欲动。 最重要的是,再次运转大乾至圣功的时候,变得更加流畅。 现在的赵野,如果单论境界来说,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五品八脉。 但如果真的打起来,底牌尽出的情况之下。 他有把握能和六品高手一较高下,如果充许他动用那个神秘的鬼面具,恐怕战力还能再拔高几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很多人一听到他要使用那鬼面具,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让他很是不爽! 看著赵野身上缓缓消失的金气,一边的洛女脸上全是恐慌。 她甚至有点后悔,带著这样的人进入北蛮王都,究竟是福还是祸。 如果说为了杀掉一个阴符子,而將赵野这傢伙带进去,他能干出什么。 他都不敢想像。 很快还活著的金帐骑兵就將赵野围了起来,他们只是抽出手里的长刀对著赵野,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 就在这时,拔忽烈则是上前。 对於赵野,他则是没有那么深的忌惮,而是主动將自己的水囊递给了他。 赵野倒是没有怀疑,直接接过水囊狠狠地灌了一口。 看著將手里的木牌,直接丟给洛女。 “这玩意儿应该和你们北蛮人有关,自己想想吧。” 说著便回到了囚车。 而洛女看到木牌上的字跡之后,有些不明所以。她只能將这木牌递给拔忽烈。 而拔忽烈看到上面的字跡之后,直接脸色大变。 “这不是夜叉鬼母,而是龙格真珠。我草原的天女,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龙格珍珠,那是在钦达翰王的时代。龙格部落的公主,在被钦达翰王攻破龙格部的时候,拒绝成为钦达翰王眾多妻子中的一员。 选择直接自尽而死,她的刚烈令整个上天动容,固而成为庇护整个草原的天女神。 但没有想到天女神居然变成这种鬼东西,甚至被赵野如此轻鬆的干掉。 想到这里拔忽烈看向赵野的眼神也是一变,勇士之间本来就惺惺相惜。 而囚车里坐著的赵野,可不单单是大乾王朝的勇士。 而赵野听完拔忽烈讲述龙格真珠的事跡之后,则是咧嘴一笑。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草原最近十几年这么多诡异怪事吗?辰月教,那是在我们大乾王朝为非作歹了几百年的邪教。皇帝都忍不了他们了,才下兵清剿,没有想到我们不要的脏东西,你们的拔都大汗王居然当个宝贝一样供起来!现在好了,他们的存在已经连你们的天女神都污染了。说你们北蛮人没有文化,你们还觉得委屈,把这张东西引进来。我大乾朝甚至都不用和你们打仗,守住北疆边境,过不了100年你们北蛮自己就把自己玩完了。” 如果换做往常,此刻定会有金帐骑兵过来,狠狠地收拾赵野一顿。(前提是能打得过他!) 但是现在隨著赵野话音落下,那些在草原上土生土长的金帐骑兵看向洛女,看向辰月教秘师们的眼神,变得极其不善。 这才是赵野要的效果。 这段时间,他手里也经手了一些关於北蛮的情报。 其中经过和身边一眾人的研判之后,赵野、郭汾、郭玥,还有一眾横塞军的高级军官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在北蛮的社会內部,贵族阶层与平民阶层极度对立,而辰月教进入北蛮之后,更是加剧了这一现象。 原本的北蛮万物天信仰,对撞辰月教的新信仰。 拔都一派的新掌权贵族,对撞他父亲时期信仰万物天的老贵族。 整个北蛮內其实也已经是暗潮汹涌,各方势力爭权夺利。而拔都借著弄死忽拔雷这个老派贵族最看好的人,又在大乾西部打出完美战绩。 这才暂时稳定了国內的情况。 而赵野这一路上,说的话便是挑动辰月教这些人,还有拔忽烈和他手下信仰万物天的金帐骑兵。 他知道,他们自然是不会打起来的。 但他要做的便是给他们埋下怀疑的种子。 对於赵野的这些举动,洛女看得明白、拔忽烈也看的明白。 但是他们手下的人,可不会太明白。 毕竟刚才至少死了一百多个弟兄。 此时押送赵野的小队,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而这正是赵野想要的。 见此,洛女开口道:“赵野,你不要被玄皇帝给蒙蔽。辰月教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不是我想的那样。搞鲜血献祭、搞血食的是不是你们。你们不光献祭乾人、北蛮人,甚至有时候连自己人也要献祭。你告诉我,你们辰月教,是我想的哪样?” 洛女被赵野的话,问得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 只听她说道:“至少我和姐姐从来没有碰过这些东西。” “哦,那拔都搞出来的【天祭】和你们两姐妹没有关係吗?你们可真无辜啊i ” 这一次,拔忽烈没有阻止赵野和洛女对线”。 所有北蛮人都安静地听著两人说话,没有一个北蛮人想要上前给赵野一些教训,他们其中和辰月教有所过节的人。 甚至还觉得这个乾人讲得真是太解气了。 不愧是辰月教悬赏上千金珠想要诛杀的人,如果赵野不是一个乾人,或者说他不是乾人的將军,这些人里面很多人都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洛女看著赵野,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姐姐一度都很想杀他。 这次用他杀阴符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接下来的路程,大约走了十多天。 大约在十月的时候,赵野终於来到了北蛮王庭的都城。 这里是拔都仿照大乾太安城的模样,在草原上修建的一座巨城,据说曾经是某个汗国的王都。 城门前,一队穿著精良的骑兵早已等候多时。 “拔忽烈,草原上驍勇的苍狼,你终於回来了。” 为首的將领显然和拔忽烈的关係很好,两人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然后看向坐在囚车里的赵野,只是赵野衣著还算乾净,身上更是没有任何伤痕,这让他看得十分意外。 他看向拔忽烈说道:“此人就是赵野,斩杀了柏古离將军的大乾武魁。” 拔忽烈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莫查鐸,此人不可轻慢。” 莫查鐸点了点头,直接招呼人。 只见几个骑兵上前,居然给赵野所在的囚车套上一层厚厚的毡布。 而拔忽烈上前说道:“你在王都的名声太差,我们担心当你出现的时候,会惹出很多事端。” 囚车內传来赵野的声音。 “看来我这两仗打得还不错,要是你们北蛮人,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我这仗岂不是白打了。你们越是恨我,越是能印证我的强大。” 一旁的洛女则是白了囚车方向一眼,此刻的她只想儘快的见到自己的姐姐。 然后向自己的姐姐,陈述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並且告诉自己的姐姐。 赵野这个傢伙一定要慎用! 就在她打算押著赵野去见自己姐姐的时候,莫查鐸却开口道。 “先去金帐,大汗王要见他。” 洛女黑袍下的嘴巴翕动了记下,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此刻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讲出来。 北蛮,王都大汗金帐。 赵野在见到拔都之前,特地被带下去,清洗了一遍之后,换上一件乾净的衣服。 然后便被人带著去见这位北蛮的大汗王。 —— 拔都,一个註定在天下歷史上毁誉参半的人物。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夺了汗位。甚至通过与大乾的战爭,借刀杀人干掉了自己的弟弟忽拔雷。 整个北蛮最会打仗的亲王。 但在他的统治下,北蛮从鬆散的部落联盟,逐渐的有了一个草原上帝国的雏形。 同回鶻一起,成为大乾在西进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赵野带著锁链进入了这位北蛮君王的大帐。 这也他第一次见到拔都。 连自己的岳父郭汾、玄皇帝都没有见过这位草原上的大汗王,他却是第一个见到此人的乾人。 在赵野的印象里,像拔都这种人,应该是长得是属於绝对的反派。 尖嘴猴腮,满脸阴鷙。 但此时坐在汗位上的拔都,虽然脸上带著几分草原人粗獷的风格,但眉宇间却有几分乾人的味道。 而他手里居然拿著赵野那把大辟之刀,在他手里大辟之刀竟然和握在赵野手里一样,刀锋如同蜂群一般散开,然后又完成聚拢。 明明是自己的地魂兵,怎么在此刻,被拔都所控制。 拔都把玩这把被北蛮人象徵为圣物的兵器,但是很快就像是玩腻了一样,隨手將它丟给赵野。 只听他开口道:“不用看了,我的母亲是乾人。准確来说,我的母亲来自范阳范家。” 赵野顿时愣在原地。 蛮串宗,拔都! 当然这种羞辱人的话,赵野是不会说的。 拔都从汗位上下来,只是抬手就將赵野脚下还有手上的锁链震开。这手段直接让赵野心中对此人升起了极大程度的防范。 来此之前,赵野甚至想过干掉阴符子之后,顺带將拔都也干掉。 届时直接让北蛮陷入混乱,他也可以藉此带兵以整顿北疆军事为由,留在这里。 但今日见到拔都,这个计划熄灭了。 眼前的拔都,论实力应该至少在六品以上。 拔都看著周围金帐武士,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就这玩意儿,你们也想困住他?好了,都下去吧。我要和这位大乾武魁聊聊。” 將赵野带进来的金帐武士,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赵野看著拔都,这人生得十分高大,整个人站在起来威势十足。 拔都对於赵野正在打量他,丝毫不介意,而是继续说道。 “小时候,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憎恨过我的母亲。因为她是乾人,因为她,我在童年的时候,遭受了不少王公子弟的排挤。但后来,我明白我的母亲留给我最宝贵的財富,那就是这个。” 只见拔都当著赵野面前,只是简单的握拳。 赵野便感觉周遭空气像是凝固一般,而拔都背后,则是金光影错。 显得他整个人宛若金刚下凡。 赵野的喉咙在耸动,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异族的君王,心生淡淡恐惧。 许多年后,赵野在回忆录写过。我纵横天下万里江山几十年,唯有两次见两人生过俱意。一是太安城初见先帝玄宗;二是北蛮王帐见拔都汗。 眼前这个拔都,居然是一个大乾武道八品金刚境的宗师人物! 此刻,赵野心中冷汗冒起。所有大乾朝制定的关於针对拔都的斩首任务,应该全部被推翻,甚至是放弃。 而拔都显然对赵野的表情十分满意,只听他说道:“我不光是你们大乾的八品宗师、我还是北蛮的天苍武士、辰月教的秘法地师。尽三家所学,赵將军是不是没有想过?” “確实没有想过。”赵野平復心情,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震惊。 “你一路上嚇唬了我手下武士这么久,也该被我嚇唬嚇唬了。这在你们大乾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汗王你也是个乾人。如果大汗王愿意归顺,我想我大乾皇帝绝不吝嗇赏赐。至少北归王世代统御北地,这点少不了。” 嗯,打不过你,那就忽悠你。 当然了,赵野是知道拔都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但这场面话,绝对是要说的。 果然拔都闻言笑道:“如果是开元时候的玄皇帝,和开元时候的北蛮。我想这一大功,还真让赵將军给立下了。但是现在,连一个康禄山都拿不下的玄皇帝,也想让我王庭效忠?” 赵野想了想,以现在大乾军力,如果真的和北蛮打灭国战,就算打贏。 对整个大乾来说,也是残胜。 而此刻的大乾,真正的敌人,不光是在草原野望中原的拔都。 更重要的是范阳那康禄山。 赵野清楚的明白,从范阳离开之后,康禄山起兵就进入了倒计时。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康禄山,或者说,让康禄山陷入持久战。 最好的办法便是加强洛阳地界葛帅的守军实力,其次便是对康禄山屯粮的瀘城施行闪攻,但是之前两次都失败了。 拔都看著不语的赵野,他只是端起自己的金碗,喝了一口奶酒之后笑道。 “赵將军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不知又酝酿了几条阴谋诡计。” 赵野闻言嘿嘿一笑,然后来到拔都案前,竟然给自己拿起了一个金碗,然后端起拔都刚放下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草原奶酒。 “你帐下那个將军,拔忽烈太死板。水囊里居然装的只有水,我早就想品尝一下王庭奶酒。今日借著大汗王的光,尝几口。 看著赵野这么放的开,拔都也是笑了起来。 然后对著外面说道:“虔女,为大乾武魁带上一壶奶酒。” 听到声音,很快从帐外走进来一个穿著紫色纱衣带著面纱的女人。 赵野只是看了一眼轮廓,便直接扭过头去。 虔女是洛女的姐姐,但姐妹两个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妹妹洛女完全是那种恨不得將自己裹在黑袍下,严严实实的,让所有人都看不到。 而姐姐,简直是就是福利给到饱。 这东西,可不兴看。谁知道拔都是不是一个占有欲极强变態。 虔女看到这样的反应,愣住之后,也是笑了起来。 “大汗王,这大乾的赵將军,今日一见也是很有趣呀。” “哈哈哈,是呀!我以为他会和他那个岳父郭汾一样,是个无趣的武夫。” 虔女將奶酒的酒壶放下之后,便离开了。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后,赵野才转过头去。 拔都看著赵野,脸上竟然升起几分打量之色,过了很久,只听他说道:“没有想到,赵將军还是一个恪守礼法之人。这些年,我见过很多的乾人,但像你这样讲究的,我没有见过。” 赵野给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说道:“我是来找大汗王您来谈事情的,一些降低你我信任的事,不做更好。” 听到这里,拔都笑了起来,他一年里也没有今天笑的多。 他將手放在桌案上,看著平笑道:“你就这么篤定我会帮你吗?” “帮我,是您顺手的事。不帮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您作为君王,无论如何取捨,都只会做最有利於北蛮王庭的事,难道不是吗?” 听到赵野的话,拔都也是一愣,许久之后他才说道:“说的有理。那我想知道,你想要说服我去做什么。” “当然去破了瀘城,然后瀘城的粮草归北蛮还有突勒。我想今年的白毛风雪,也是您考虑的吧。” 拔都直接拒绝。 “康禄山在可丹突勒经营多年,我拿不下去。” 赵野没有和他废话,而是直接咬破手指,整个北地疆域图上,画出了一条从北蛮到突勒,再到王庭的线路图。 “如果突勒不愿意,那就让他们换一个大汗。这条路,是我那些死去的弟兄用命趟出来的。大汗王的金帐骑兵不弱的。若是您亲自带队去取,能下!在那里您只需要担心一个高手,康禄山座下紫冥使。” “那里的粮草有多少。” “让您的北蛮过一个富足的冬天,不成问题。现在发兵,半个月拿下。” 拔都陷入了沉思,许久他缓缓笑道:“调虎离山啊,看来赵將军是想把我这北蛮大都搅得天翻地覆呀。” “乾人重诺,我这次来只杀阴符子。为我女人虞薇的师傅报仇?” 听到这句话,拔都脸上带起几分笑意。 “可你明明娶了郭汾的女儿,怎么你又跟昔日天师的徒弟搅和在一起。” “日久生情而已,再说你见过哪只草原雄狮,身边只有一只母狮子?” 拔都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赵野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许久,他才笑了起来说道:“说到,有些时候,我发现你还挺適合北蛮这片土地。强者为尊,强者剥夺一切。” 赵野听完他的话,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大汗王,你这话有些不妥。您和我认为的强者存在出入。” “哦,赵將军认为的强者是什么。” “开天闢地,开创时代或新格局者;制定新秩序稳定天下者;拔出旧时代大山者。这才是天地间新的强者,你北蛮王庭那些王公,我大乾的那些世家,只不过是躺在先辈功劳薄上吸血的蛀虫罢了。这些人应该彻彻底底的被扫入时代的墓穴,而我们要做的便是送他们下去。” 听著赵野的话,拔都呆愣了片刻,许久道:“狂妄!赶紧给我滚下去吧。” 赵野闻言直接起身离开。 而赵野走后,拔都则是盯著赵野在图上標註的线路,伸出舌头微微地舔动著嘴唇。 赵野离开王帐之后,便看到虔女身上罩著一件黑袍连同洛女,还有一眾北蛮精兵,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这一次她们没有给赵野的身上套上任何枷锁,而虔女则是上前一步,脸上没有任何在王帐之中的媚態,只是平静的说道。 “赵野,该轮到我们谈谈了。” “好呀,我也想见见您这辰月教的三把手。” 虔女只是素手一扬,赵野便失去了意识。 等赵野醒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赵野只感觉自己全身酥麻,提不起一点力气。 看著周围昏暗的烛火,而他旁边便是虔女还有摘下兜帽的洛。 赵野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应该是一处地宫。 而自己所躺著的位置,是一张石床。到处都是石头,还有一些神秘的机扩装置。 而这里具体是哪里?赵野並不知道。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赵野顺著声音看去,只见虔女还有她的妹妹洛女,就站在自己旁边。 见赵野醒来,虔女开口道:“抱歉赵將军,为了防止计划万无一失,所以我特別准备了一些小手段,只有这样才能瞒得过阴符子。” —— 赵野扭头看向虔女,她卸下平日浓郁的妆容,火光映照著她的脸,甚至显得有几分苍白。 见赵野没有什么反应,她继续说道:“路上发生的事情,洛已经向我说了。 不管如何,我都有些事情,我都想向您解释一下。我和妹妹来到北蛮,只想过安生日子。我们对尊神降临,同样也干分防范。最重要的是,我们对天外白玉京一点也不感兴趣。” 赵野冷笑了一声,只听他说道:“说白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想来北蛮做特权阶层对吧。” “如果您硬是这么理解的话,倒也说得通。” 赵野长出一口气,不想在这方面和她们继续扯皮下去,而是开口道:“说说阴符子。” “他现在融合了尊神部分分魂,但由於一部分在您这里。导致他还是欠缺了一些,只有將你杀掉,从你身上取走那失失去的一部分,他才能够完全的融合尊神的分魂。从而在最后的骨祭之中,迎接尊神最后的降临。” “如果尊神降临的话,会发生什么?” “北蛮王都几十万人,將会沦为他的血食。整个北地將会彻底变成鬼域。我们辰教虽然一直使用尊神秘法,但只是供奉,绝不让其降临。” “但你们因为某种手段受限於阴符子,如果你们对他出手,只会被他反制。 所以你们必须藉助外力。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不让你们尊敬的大汗王拔都出手呢。” 听到这里,虔女却来了一句,让赵野极度猝不及防的话。 “赵將军,您会让您的妻子郭玥涉险吗?” 赵野: ” 从来都是我让別人做选择题,今天你给我玩起2选1了。 但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但只是没有想到这虔女似乎真的对拔都有点子真感情。 特娘的,打了这么多年仗。穿越到封建王朝。 邪教头子三把手,居然tmd是个恋爱脑。 赵野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知道这样,他打死也不会和虔女合作。 他终於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认知错误,那就是把眼前的虔女,当成和自己、玄皇帝、康禄山、拔都一样的利益动物。 许久,赵野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好了,说正事吧。我就不该问你这句废话。” 只听虔女开口道:“將军,当你进入地宫的时候,我的秘术会逐渐消散。然后当您直面阴符子的时候,你身上所有的禁制都会消失,並且洛在你身上施展的秘术【大椿法】將会发挥作用。” “那是什么东西?” “向十年之后的您”借用一些能力。如果十年之后,您是个死人。您会当场身死,而洛还有我,也会死。” “玩这么大?你就怕没有人,制止阴符子吗?” “如果我和洛死了。以他辰月教圣师的身份,自然会接手整个北地的辰月教,到时候我和大阿萨的密约也就失效。大阿萨会直接调动秘纹军团出手,甚至大汗王也会出手。以整个北蛮国力去绞杀他,就算他不死,他也没有力量继续为祸。” “若是我成功了,你和洛女便取我性命对吗?这可真是阳谋啊。”赵野的脸上闪过几丝戏謔。 只听虔女开口道:“作为对合作伙伴的仁慈,我只取您武道修为。以您这般见地认识,就算是在大乾朝做文官,恐怕用不了几年,也是位极人臣的地步。” 赵野听完,整个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他看向姐妹两个,十分平静的说道:“二位,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们两个一个前瞻。是你们最好不要在事后动什么手脚,不然完事之后,也就別怪我不讲合作情谊了。” 洛女闻言冷声道:“赵野,你现在没有和我们谈条件的权利!” “好,等我出来,我和你好好谈。” 洛女像是被赵野气到了一般,直接按动了什么机关。 隨著赵野身下石床的下沉,赵野感受到自己整个人似乎隨著机关按动,来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隨著烛火升起,赵野发现就如之前虔女说的那样,自己能动了。 面对著前面长长的甬道,还有四周微弱的烛火。 看来阴符子就是躲在里面了。 没有想到太安城那件事,终究要在这里画上一个句號。 想到这里赵野深吸一口气,在腰间摸到了熟悉的刀柄。 两把刀,【深雪】、【大辟】都在。 没有想到拔都居然对这把北蛮人的圣物,居然无动於衷。 不过真正的君王,从来不会用什么偽装的圣物,来建立独属於自己的权威。 拿著龙头棍的人,不一定能够坐稳话事人。 只能说,论雄才之大略,拔都堪比年轻时候的玄皇帝。 赵野正了正衣冠,向甬道深处走了进去。 恢宏的大厅內,阴符子独坐中央。就像是在天阴山,赵野带著郭玥去杀王灵主的时候一样。 此时此刻,恰如那日的彼时彼刻。 而谁,又是那黛玉晴雯子! 此刻的阴符子,整个人几乎和正常人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了。 他枯瘦的脸上,两边脸颊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须,肉须隨著地宫內空气的流动而摆动著。 似乎感觉到了赵野的存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瞳、更没有有眼白。 而是一片深藏浓郁紫色的空洞,里面仿佛便是神秘之域的开口。 他看到赵野的第一瞬间便开口道:“虔女的那些小把戏,终究是登不上檯面。就凭你也想杀我?” 对於阴符子知道虔女的布置,赵野也毫不意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作为一个能够同时玩死虞枕还有李遂的昔日天师,如果对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野才觉得奇怪。 赵野看著他,平静地说道:“能不能做到,得看情况。至少这一刻,对你,我必杀之。” 阴符子嗤笑一声道:“白玉京,你见过了?” 第162章 虞薇千里救赵野 第162章 虞薇千里救赵野 听到阴符子这句话,赵野也是脸色一变。 没有想到,对方似乎对有关白玉京的事情,似乎知道一些。 而看到赵野不说话,阴符子则是发出一声冷笑道:“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此也就太小看我了吧。 赵野直接抽出带著狼头刀柄的大劈之刀,只见刀刃缓缓组合在一起。 別管他说什么,先杀了再说。 赵野身上黑红色的真气直接升起,伴隨著赵野一步迈出,手里长刀直取阴符子。 但显然阴符子对赵野的出手早有预料,他只是不紧不慢的將手抬起,无数阴气在此刻匯聚到一起。 从阴气之中直接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那只手直接攥住了赵野的刀锋,然后又是一只手一记轰拳直接砸在赵野的胸口。 这一拳直接给赵野这五品高手砸的气血翻腾,后退数步间,手里刀刃再次组合。 而阴符子看著赵野冷声笑道:“中郎將对自己实力这么自信,难道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闻言,赵野迅速平復去內息,只是冷声一笑道:“我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 听到赵野说起这句话,阴符子脸上也是带著几丝嗤笑。 此刻优势在他这里,他平静地注视著赵野,脸上也是没有拌粉得意,只是笑著说道:“中郎將,莫不是要给玄宗皇帝尽忠了?” 听闻这句话,赵野的脸上带著几丝嘲弄,两人看著对方都是一副嘲弄拉满的样子。 他看著面目可憎,不似常人。 祂看著他,一介武夫,不懂长生之奥秘。 听到阴符子的话,赵野左手放在右肩上,活动活动肩膀之后,脸上带著几丝平静。 他继续看著阴符子笑著说道:“我对玄皇帝没有什么好感,但同样,我对你们这些辰月妖人更是恨不得杀光诛尽。” “中郎將,你入相了。你我凡人,就算你修行到九品天人武夫,破碎虚空的境界。你可知苍穹之上是什么?我们在那东西的眼里,就是血肉、就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你投了?向那玩意儿投降,然后苟活?”赵野冷笑著。 此刻,他的內息已经调整完成。 出刀,雨杀。 血色刀光,如缠绵细雨。不知为何,在阴符子的眼里,赵野的背后似乎是站著一个人。 一个黑衣白髮人,两人一起出刀。 而一幕,却是赵野自己没有看到的。 赵野刀光已然杀至阴符子面前,阴符子面对赵野的绝杀。 虚空之中,仍旧是那两只苍白的大手,想要瞬间合上,將赵野的刀光压制。 但隨著苍白巨手被刀光切成一块块,赵野整个人在他面前已经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黑伤虽然不在了。 但魔家的武学、心法、理念,找到了这个时代最適合它的人。 “以杀止杀,以刑止刑。” 这就是魔家信奉的真理! 此刻的赵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来到阴符子面前。 他从身后直接將另一把武器【深雪】抽了出来。 深雪的外形,就是一把细长的乾刀,但刀体表面则是一道道縈绕的红纹,隨著被赵野拔出,似乎和赵野心灵有所感应一般。 红纹之间大亮,杀气、赵野本身的黑红真气,在这一刻凝聚成刀罡,隨著赵野一刀斩出。 直接没入阴符子的胸口。 而阴符子则是十分平静的看著赵野,脸上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嗤笑。 “中郎將,用人间之刀杀我,您是有几分看不起我呢?” 说著他脸上的肉须扭动起来,从他身上无数的紫气涌出。 將他和赵野一瞬间,直接淹没。 地宫之外,听著下面传来的动静。 洛女脸上全是担忧之色,她看向身旁黑袍罩身,脸色平静的虔女问道:“姐姐,咱们这次,真的能成吗?” 虔女看著忐忑不安的妹妹,脸上表情耐人寻味。 “若是不成,你我会死。这大都几十万人会死。” 而旁边两个率领金帐武士的將军,拔忽烈和莫查鐸的脸上神色各异。 拔忽烈似乎是在宽慰洛女,只听他说道:“洛女大人不要紧张,赵野能连那样的鬼东西都能搞定,地宫下面的阴符子更不成问题了。” 还没有等洛女说话,只听莫查鐸问道:“什么鬼东西你们在路上遇到什么了? ” —— 他忽然想到拔忽烈出去的时候,可是带著八百金帐骑兵,但回来的时候只有500多人。 路上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肯说。 而拔忽烈看向莫查鐸欲言又止,反倒是虔女十分大方的说道:“是尊神的力量,將草原上原本的仙灵污染了。那真珠神女本来就是你们草原人自己的一个小神,面对苍穹之上的尊神,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虔女环顾四周此刻这里只有她们几人,而金帐武士,还有一些祈祷的辰月秘师,则是更外面。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的话,外面的人是绝对不会听到的。 只听虔女说道:“高高在上的尊神,是我等之信仰。但如果有一天祂真的从天上下来了,那祂便是我等之死敌。” 旁边两个北蛮將军听的一头雾水,二人从小在王庭军內长大。那个时候辰月教还没有兴起。 教导他们的大阿萨,从小告诉他们。要敬畏自然,尊重草原上的每一个生灵”。 但是此刻,在他们旁边身材娜的虔女,似乎从她的话语里,给两人打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新世界。 虔女扭过头看著两个將军,干分平静地说道:“你们是大汗王最信赖的手下,也是未来草原大军领兵將军,所以有些事情,大阿萨不教给你们,那便只有我来教给你们了。 你们可知,在乾人那里有一个关於赵野的典故。” 洛女揪了揪虔女的袖子低声说道:“姐姐,赵野还没有死。典故这个词用的不对。” 虔女: :“————“ 对於这个不识趣的妹妹,她也很是无奈。 但她还是看著两个將军继续说道:“半年前大乾皇帝,曾经给赵野指派过一个任务。让他寻找三条腿的金蟾。但这世上並没有三条腿的金蟾。” 听到这句话,拔忽烈眉头一皱,然后说道:“完不成皇帝的任务,他岂不是死定了。” 虔女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而下面地宫內的动静,忽然安静了下来。 伴隨著天旋地转,赵野的意识再次来到了一个地方。 他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太安城天枢塔的地下,而他的面前居然还是那扇没有打开的青铜门。 而阴符子就在他的面前,这时候的阴符子却又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那个身穿一袭黑衣,面容阴冷的道士。 看到他的一瞬间,赵野便明白自己此刻,是陷入了对方的幻术之中。 娘的,没有想到这个音符子也是一个玩幻术的高手。 这是令赵野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看著阴符子,阴符子也看著他。 此刻二人颇有一种,你凝视著深渊,深渊也在凝视著你的相似感。 —— 许久,只听阴符子说道:“中郎將似乎对幻术习以为常了。看来中郎將平时和净空的关係很不错。” 赵野听闻这句话,同样也是一脸平静,但暗中却是摸到了刀柄。 只听他说道:“是她说,她这一身幻术也是从你们这里学来的。”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成为第4位天师。” 此刻身处幻境中的两人,谁都没有先出手,而是在这里坦然自若的聊起天来o 听到这句话后,赵野便说道:“那说明留在天枢確实没有这个什么出路,你这个大师兄叛变了,把老二害死。老三也被你逼得顛沛流离。其实我很想问你一句,天枢的天师和辰月的圣师,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別吗?” 阴符子脸上终於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深思表情。 许久他才开口道:“没有区別,但你知道我们的师祖玄天宗是怎么死的?我的老师又是怎么死的?” 赵野没有回答,而是准备找个机会直接干掉他。 阴符子接著说道:“玄皇帝,才是这个天下最想要长生的人。或者说,他想要超越自己的祖母女帝、甚至太宗皇帝。想要超过大业、大雍、大燮、大玄,歷朝歷代的皇帝们。他想要做这天下的千古一帝。” 赵野闻言挠了挠耳朵,对於阴符子的话。他表示认同。 他描述的玄皇帝,確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好大喜功,野心和能力兼备的人。 但有一点,来说是最为致命的。 他老了。 此刻,赵野和阴符子两个本该是死敌的人,却在一点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阴符子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为了他的天下大业,我的师傅死了。他让我师父,跟著龙五、魔天进了白玉京。” 赵野想到自己在幻想之中与之交谈的龙五,唯独没有见到阴符子、虞枕、李岁三人的师傅,也没有见到黑伤的父亲,魔天。 “你想为你的师傅报仇。”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直到我接触了天枢秘纹。赵野,你知道白玉京里究竟藏著什么东西吗?你知道,正是因为这东西,他们才趋之若騖地想要进去。白玉京里藏著天书,天书隨便翻译一些便是这天下至高武学《十三路大绝秘经》,那玩意儿只是天书的一部分。如果是完整版的天书,不光是长生之法,甚至里面存在著对付“天外之物”的方式。” 听到这里,赵野算是明白了。 阴符子天师”则是以身入局,以自己容纳辰月尊神分魂,来获得进入白玉京之后的力量。 然后从里面找到天书,最后用天书的方法来对付所谓的天外尊神”。 曲线救国,听著真是伟大。 但叛徒永远都是叛徒,通过言语来美化自己的行动,简直可耻。 如果所有的背叛都可以用曲线救国,来美化。那对於那些忠志之士、满身气节者,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赵野將刀缓缓抽了出来。 看到赵野这个举动,阴符子也是平静地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我明白了。正是因为我明白,才觉得你更加的噁心。” 赵野活动活动身子,此刻他感觉一股股热流在身上流淌著。 看来洛女的秘法,【大椿法】奏效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10年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金色的龙气从赵野身上溢出,赵野的眸子变为金紫之色,看著赵野的变化,阴符子平静的脸上终於有所动,他多了几分吃惊,他看著赵野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大椿法!你知道这背后的代价是什么吗?” “代价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弄死你。” 赵野一步踏出,双手间【深雪】、【大辟】同时入手,金光成刀! 恢宏金光凝成几十丈长的刀光直接对著阴符子一刀斩下。 艷艷金光,不属人间。 千里之外,太安城,大明宫。 宫台之上,玄皇帝右手青筋抽动,老態尽显的脸上却多了一道道如同裂开瓷器般的裂纹。 在他身后则是杨太真,还有白马寺方丈永泰。 玄皇帝的声音中带著几丝慍怒,只听他冷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身上的龙气怎么乱了。” 永泰僧脸上的表情,也是透著几丝难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皇帝叫到了皇宫之內。 看著此刻不对劲的皇帝,他心中暗自不妙。 他的喉咙不停地向下噎著口水。 反倒是旁边的杨太真道:“陛下,北蛮那边斗法。阴符子毕竟曾经也是大乾天师,想必也是有些手段影响天下龙气。” 闻听此言,玄皇帝转过头来看著杨太真说道:“照你这么说,赵野想要干掉他很难了?” 杨太真闻言向皇帝拱了拱手,行臣子之礼道。 “陛下,臣妾虽然极度不喜赵野。但有一件事不能否认,那就是他从来没有让陛下失望过。陛下的这位將军,没有打过败仗。” 听到杨太真的宽慰,玄皇帝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赵野能够干掉阴符子,朕就让他做金吾卫大將军。” 杨太真点了点头,皇帝似乎很看重赵野,但绝对不会重用於他。 像他这种人,还是留在太安城专心做金吾卫吧。 幻境內,赵野金色刀光劈出后,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整个世界如同死一样的安静。 当光芒散去之后,附近早就看不到阴符子一丝一毫的踪跡。 赵野直接拄著刀,喘著粗气。 这大椿术,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是说是向10年之后的自己藉助力量吗? 10年后的自己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龙气? 难道自己在10年之后篡位了吗? 赵野一愣,对此他也是心中有种莫名的意蕴。 放屁!自己又不是什么司马昭。自己最多也就是个曹贼罢。 不对,应该叫丞相! 他对那张椅子没有什么兴趣,因为天下的权柄从来不看那张椅子,而是看你手中的兵马。 如有百万雄师,你就算不坐在那张椅子之上,你也是天下共主。 若是没有那能力,就算坐上去,也不过是提线木偶,给后人徒增笑料罢了。 赵野的目光还在寻找著阴符子。 就在这时,他瞳孔陡然一缩。 因为,他看到一直关闭的青铜门。 开了。 从里面传来阴符子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淡漠,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的情感。 只见,阴符子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他又恢復了之前满脸肉须,紫光填满瞳孔的样子。 他双脚离地,从半空之中飘起。 只是抬手便將赵野的喉咙扼住,隔著十几丈的距离就將赵野整个人凭空摄来。 他捏著赵野的喉咙说道:“没有想到王领主那身气运,居然到了你的手里,有趣啊,有趣。纵然鸡肋,至少也算是一份不错的添头吧。” 阴符子脸上的肉须开始疯狂生长,竟然向赵野整个人探了过来,那锋锐的前端直接扎入了赵野体內。 赵野只感觉身上的龙气,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的吞噬著。 娘的,被这玩意儿抓住。真是噁心啊。 但此刻的赵野,显然是因为刚才使用了大椿法,向10年后的自己借了一刀。 整个人陷入了极其虚弱的状態。 难道自己此刻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对!10年后的自己变得那么强,说明自己肯定是活到了10年之后。 既然能活,那就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 甚至是死的这么噁心。 赵野咬破舌尖,直接匯聚全身之精血,一口纯阳血箭喷出。 舌尖血本就是人体精血之精华所在,而赵野更是在其中存储了大量的庚金之力。 隨著这一道血箭,从他嘴里喷出,直接溅在了阴符子脸上。 一瞬间,对方的脸便直接冒起了白烟,而其中的阴符子更是发出了惨叫。 他似乎是忘记了,赵野身上可不是,只有从当时王灵主身上获得大乾龙气。 还有命星。 这才是赵野的底牌。 识海之內,七杀命星顿时释放出了炙热的庚金肃杀白光。 白光冲天而起,似乎是要衝破这无尽识海。 但识海之上,依旧是无尽的罗网。 罗网与辰戍二地困死七杀。七杀坐命者,终其一生都在寻求著从罗网之中突破。 但多数,都未尝得其所愿。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贪狼、破军二星。直接爆发出了两道神光。 贪狼甲木,青光如山川。 破军癸水,黑水奔如江河。 同七杀的庚金白光一同,撞向了识海之上那滔天罗网。 只听“澎——”的一声响起,识海之上便是开了一个大洞。 而在阴符子面前。 只见被控制的赵野,缓缓抬起头来。那些插在他身上的肉须,直接被突如其来的神火焚烧。 这些肉须,本来便是他身上延伸的某种器官。 被烈焰烧,那种灼烧之痛逼著阴符子后退连连。 而落在地上的赵野,身上金光褪去。 怒眉炸起。 感受著身上三颗命星带来的力量,只听赵野平静的说道:“这关键时候,还得靠你们这些老伙计呀!” 手里的大辟之刀裂开,四周縈绕著无数刀片。 而刀柄处的那颗狼首微微张开,赵野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將那狼首直接对准了另一把长刀【深雪】末端的刀柄。 狼首咬住刀柄,只听到几声金石附著的脆响,深雪的刀柄竟然被延长了一尺有余。 然后那些围绕著赵野身边的刀片,纷纷附著在深雪之上。 隨著庚金之气灌入,大辟竟然和深雪组合成了一把修长的斩马刀。 但这外形更像是大乾陌刀。 刀身的厚重,给了赵野浓浓的安全感。 隨著身上杀气的灌入,赵野一双眼瞳染成红色。 深青色的藤蔓在他身上围绕,则是组成了一副便甲。 脚上癸水流淌,只是一个健步赵野便再次杀到阴符子面前。 一刀,朴实无华。 不过是大乾刀势中的木马牛。 一刀木马牛,天下江湖又有几人破之。 此刻的赵野,仿佛不再是自己而是在他的背后,一个个大乾边军用刀高手的身影叠加在一起。 我来自北疆乾军。” 我的刀本就是乾军的刀。” 一刀在此刻竟然形成万千军势,而在赵野背后不远处,庚金白光升起。 宛若赵野的军旗。 “横塞军,进攻— ” 万千白色光影衝杀而至,赵野手中刀柄一扭,匯合那万千白光在此刻,將阴符子搅得粉碎。 只听澎——”的一声。 阴符子整个人,竟然炸裂开来。 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人头落在地上。 无数紫气拔地而起,竟然想要回到那扇青铜门之中。 赵野脚下癸水拔地而起,竟然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蛇,载著赵野向那紫气压迫而去。 江湖的刀,杀不了你。 那我百万乾军兄弟的刀,怎么杀不了你! 肃白的刀光斩下,那些紫棋轰然破碎。 凌乱的紫气,直接被赵野胸甲的贪狼兽首张口吞下。 (镇压尊神分魂,贪狼————) 此刻,面板的字跡还没有形成。 整个空间瞬间便是崩塌,隨著失重的感觉再次传来。 又是一番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之变幻。 早也再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草原。 草原之上万里星空无垠,一抹紫月高掛天穹。 只见紫月陡然变色,从月亮之中,一只诡秘的瞳孔,再次看向了赵野。 那浓浓低语声再次在赵野耳边响起,这一次赵野终於听清了那低语声的內容。 “凡人,还不覲见。” 那瞳孔之后,是一道模糊的巨影。 从星空之下,一只载著星空的巨手,宛若千百里山川,直接迎头向赵野拍下。 只要此刻赵野跪下,那他便不会死。 但是赵野手里却摸到一阵冰凉的触感。 那是自己的刀。 而耳边再次响起了一个另外的声音。 “將军,拔刀————” 比起那诡秘恢宏,带著浓浓道韵镇压下来的声音。 这个声音,赵野有著天然的亲近和熟悉感。 他选择在这一刻相信这个声音,直接朝后,將身后的陌刀拔了出来。 长刀指天,直接迎向那巨手。 马蹄声,那是赵野这辈子最熟悉的声音。 络绎不绝的马蹄声传来。 赵野向著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一群穿著肃白甲冑的骑兵,手持庚金之刃从远方杀来。 白马跃起,神兵登天。 他们向那压下来的巨手发起了衝锋。 赵野惊鸿一瞥,在那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马飞熊、林斗量、韩春功、龙波、李小敬,这些人都是他横塞军的兄弟。 他们有些人死在了这次范阳突围、有些人则是死在了塞木城包围战,还有些人死在了更早的遂烽堡突围之中。 而最面前的那个人,一头白髮手里拿著一把红刃,冲在最前面。 他朝赵野笑了笑。 “我先上,你往后点。” 这些骑兵,撞击巨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道白光再次消散於天际。 “回来啊————回来啊————都回来啊!”赵野喃喃自语著。 举起刀的瞬间,他又目睹著他的兄弟们,再死了一次。 但战爭没有结束,这些骑兵只是让巨手停顿了那么一下,巨手继续向赵野压了下来。 “凡人,还不覲见!” “我覲见你麻了毕!” 赵野抄起长刀,既然兄弟们冲了,那就该我了。 但显然是现在还不是坐镇中军的將军,出动的时候。 遥远的山头,只听一声嘹亮的狼嗥声。 东边山头之上,一只有著金紫之色的巨狼对月长嗥,它一双青色狼目,和赵野自己的眼神一样。 月光之下,如此桀驁不驯。 七杀冲阵,现在该贪狼了。 巨狼直接从山头上跃起,化作一道瑰丽的紫光,伴隨著光影浮现,一颗巨大的狼首直接咬向了那巨手。 似乎是感觉到了吃痛的滋味,那巨手一甩,竟然凭空將狼影攥住,接著轰然捏碎。 看著这一幕,此刻的赵野陷入了平静。 他將长刀插在地上,整个人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活动筋骨。 看著四周漆黑的地面,他笑道:“喂,老么。你大哥,二哥都上了。也是时候,该咱们两个了。 冥冥之中,似乎地上的东西在回应著赵野。 这漆黑的地面如同一潭黑水,黑水波光粼粼,那是一片片巨大且狰狞的鳞片。 赵野抽刀而起,黑水冲天而起。 一条巨大的黑水鳞蛇,载著赵野向著巨手衝去。 而在这时,赵野的耳边竟然响起了年轻时代玄天宗的声音。 “天枢大宗主,当如是也。” 万千玄光如甲冑般附体,赵野的脖颈间竟然多了一串项炼,那项炼竟然串著【天枢】、【玄影】两枚铁戒。 一刀,惊世一刀吗? 不,这就是普通一刀。 这是乾军十六刀势之中的最后一势— 奉天成仁!” 纵然此刻,赵野心中闪过几丝留恋,但这一刀依旧是悍然挥出。 大乾、大业、大雍、大燮、大玄,这片土地上无论更迭多少王朝,但永远都是这一批人,一个民族。 而这个民族,从来不缺少赴死之人。 什么是天下龙气。 那特么的就是天下龙气。 不是因为你有了龙气,才能成为天下皇帝。 而是因为这些人选了你,你才是他们的皇帝,你才能支配这龙气。 如龙声长鸣而起。 刀光贯入天际。 这一刻,寰宇寧静。 (紫薇命星开启程度:五十三) 下面的动静,消失了。 而虔女和洛女则是已经退到了外面,刚才从里面浓郁的龙气还有辰月尊神紫气碰撞,让她们二人根本不敢待在地宫之中。 一旦接触其中任何一种物质,两人的结局便是只有当场身死的下场。 隨著下面的动静渐渐平息。 姐妹二人陷入了更深的忐忑之中,就连一直平静的虔女看向自己妹妹,也是深吸一口气。 洛女则是抓著自己姐姐的手,咬著牙关问道:“姐姐,赵野那傢伙会贏吧。 可阴符子毕竟是辰月圣师,又曾是天枢天师————” 虔女虽然心中也是万分忐忑不安,但从小都是她安慰妹妹。 这个时候,更是应该如此。 “玄师虽然修行秘法,但身子却十分脆弱。被武夫近身之后,若是没有什么护身秘法,下场也是一刀断头。” 而在她们二人身后,拔忽烈则是说道:“虔女大人,要不要我再调集一些人手过来。如果赵野失败了,就凭我们这些人,怕是无法拦住里面那怪物。” “如果赵野真的输了,我们就算来再多的人,也无济於事。” 就在这时,地宫內响起机括转动的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瞬间,所有人瞪大了目光。 赵野衣衫染血,头髮凌乱,满脸血污。 他跟蹌地向前走著,右手以长刀深雪柱地,左手则是提著一颗人头。 正是阴符子。 他成功了。 一瞬间纵然是冷静的虔女,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狂喜。洛女则是浓浓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做到了。 而正要欢呼的拔忽烈,却倏的哑然。 因为眼前这人不是他们北蛮勇士,而是大乾武魁。 而他们此刻要做的事情,却是极为不齿。 那就是当勇士杀掉恶鬼之后,他们再杀掉斩杀恶鬼的勇士。 赵野抬起头看著虔女,声音干分沙哑的说道:“你们现在让开,还来得及。” 虔女深吸一口气,许久脸上多了几丝笑容。 “赵將军,我们会记住你的。您放心,我以北蛮辰月教之名向您承诺,我们永远不会伤害您的家人。至於如您这般强人,安息吧。” 拔忽烈举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有些不忍地说道:“放箭。” 但没有听到弓箭声响起,反而四周传来廝杀声。 只见莫查鐸的手下,竟然在此刻向他的人发起了攻击。 而一柄尖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腹部。 他扭头看去。 动手的竟然是莫查鐸,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查鐸,临死之际开口道: ” 你————” 而莫查鐸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內疚,但缓缓將一张玄影鬼面戴在脸上。 “玄影人使【墨茶】,携北蛮分坛,特来解救新冥主!” 拔忽烈倒下之后,莫查鐸带著两百多人直接护住了赵野。 看著他们纷纷带上了鬼面,赵野脸上並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只是看向了虔女说道:“抱歉,我在这里还有一个身份。” 虔女对於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並不感到惊讶。 在她看来赵野能够干掉阴符子在她看来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此刻赵野就算再翻出什么底牌,在她看来都是无济於事。 反而这些,隱藏在北蛮王庭之中的人,能够在此刻暴露出来。对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赵將军,我该喊您金吾卫镇军中郎將、还是该喊您天枢大宗主、还是该喊您玄影新冥主呢?” 看著对方脸上如此轻鬆的表情,赵野也是十分平静的说道:“隨便,反正今日我从这里离开之后,你和拔都就应该侧臥难安了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大汗王此刻应该已经带著人去袭击了瀘城了。 “没错,斩了赵將军、得了粮食、又杀了阴符子。对我北蛮王庭而言,一箭三雕。” 赵野拄著刀,向前走著。他眉宇低垂,对於此刻的场景,他早已心里有数。 但现在身体的虚弱的情况,让他无法再扩大战果。 杀了虔女,北蛮的辰月教是会陷入短暂的群龙无首状態。 可干掉辰月之后,大阿萨还有和万物天又会捲土重来。 反而是又帮拔都统一了內部,现在辰月教和大阿萨斗的不可开交。 要想让他们继续保持相爭状態,自己反而还得帮著他们扶持辰月。 平衡之道还是太难啊。 只听赵野开口道:“突围!” 墨茶点了点头一群人向著外面准备杀去。 虔女带著洛女竟然在此刻,给赵野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反而令赵野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虔女耸了耸肩,双手平摊道:“我是秘师,我可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和您这样一位武夫硬碰硬。” 当赵野等人踏出地宫的范围时,便听到马蹄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大貉,手柱白色圣杖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而他背后则是数千北蛮最为精锐的秘纹武士。 北蛮大阿萨·赫脱·柏古离他是曾经整个北蛮的三號人物,因为辰月教的兴盛,而被迫隱居於幕后。但是这时他却出现了。 甚至带著北蛮最为精锐的秘纹武士出现在这里。 他远远地看著虔女,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得到,显然是使用了什么秘法。 “虔女大人,他就是赵野吗?” “没错大阿萨,现在该您收网了。” 看著秘纹武士將自己等人包围,大阿萨缓缓开口道:“赵野,你在塞木城斩杀的柏古离,是我的养子。今天留在这里吧。” 赵野扭头看向虔女开口道:“为了杀我,你们居然联合在了一起,这点我没有想到。” 虔女笑了笑,他看著赵野脸上依旧是那副娇媚的表情。 “是赵將军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价值。在我眼里,你不光是斩杀了阴符子的高手。更是大乾未来20年最厉害的將军。您活著,我北蛮王庭將永无出头之日!这点我明白,大阿萨更明白。” “哈哈哈,原来最了解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敌人啊。很好,我喜欢。” 赵野缓缓抬起刀,整个人佝僂的身躯,瞬间变得挺直。他直接刀指前方,平静的说道。 “诸位玄影高手,请助我杀出去。” 没有人回答赵野,玄影出身的他们,註定和普通士兵不一样。 但他们此刻却用行动来证明了自己。 墨茶一人很快这群人便撞入前方秘纹武士的军阵之中。 而赵野身形一闪,竟然来到虔女那边,直接將刀架在了洛女的脖子上。 他选择在此刻挟持洛女离开。 一路砍杀,本来在所有人想像之中的赵野已经进入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赵野竟然还可以提刀继续死斗。 这是所有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的。 不断有玄影北蛮部的人倒下,但赵野此刻来不及回救,他要做的便是在此时此刻杀出去! 奇怪的是,身边的洛女被自己挟持,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想法。 任由自己將她从地宫那边带了出来,反而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使用了大椿术,很快身体的反噬就会过来,到时候你整个人全身功力都会消失。” “持续时间会有多久。” “不知道,就看你在地宫之內借用了多少力量。” 赵野没有再说话,当他带著洛从这个阴影地宫的地界杀出之后。 直接来到了北蛮王都的东城区。 而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但很快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北蛮贵族服饰的男人,身后带著一群骑兵,看到赵野还有洛女之后,脸上竟然露出几丝狰狞的笑容。 “他们在这里!我找到他们了一” 一群人直接围住了赵野,还有洛女。 那人手里的弯刀直指赵野,只听他发出一声訕笑。 “赵野是吗?大乾武魁,也不过如此!去死吧——” 说著便是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向赵野头上斩去。 至於身旁的洛女,就是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就这时,一道火箭直接命中了他,只听他在火焰中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 “小旗官,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