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第1章 「下放」重点班 南省，商市，省实验中学。 叮铃铃-- 学校里教室门一个个打开，喧闹声接连响起。 今天周六，即使是高三学生，晚上也是没有晚自习的。 学生们纷纷离开教室，追逐打闹，迎来一天休息时光。 高三二十九班，教室大门依旧紧闭。 “打起精神！” “心都飞出去了？” “看看重点班摸底考试的卷子，你们还好意思想著玩？” “咱们班数学平均分只有115分？卷子难度稍微拔高，你们全哑火，这点分数对得起『重点班』三个字？” 讲台前，约莫四十岁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汤启华用粉笔狠狠砸著黑板。 “丟人啊，就这还是万泽宇、林初彤他们拉高了平均分，还是咱们接收数学班部分『尖子生』的结果，不然平均分多少？能及格吗？” 同学们都低著头，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只有坐在倒数第一排角落里的沈牧，抬头看著汤启华，一脸茫然。 黑板、讲台、掛在左侧天花板上的液晶电视、用红笔写成的倒数数字“187”纷纷映入眼帘。 四周还有熟悉又陌生的老师与同学。 脑袋里传来的微微刺痛感让沈牧下意识攥了攥拳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年会酒席上，身为区域总监正喝著大酒，准备接受领导的表彰与点拨。 现在这是…… 在高考前？ 倒数的187天约等於六个月，也就是说现在是2008年12月。 与此同时，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重生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是南省实验中学，南省最好的高中之一，而沈牧现在所在的班级，是实验中学三十个班级中数一数二的重点班。 重点班五六十人，却能在每年高考，贡献出水木大学，燕城大学一共十几人。 这样的重点班，是整个南省百万名高三学子求之不得的存在。 可纵是每学期交上几万元择校费，成绩不够也进不来。 沈牧却不一样，他是被“下放”到这里的。 就在沈牧盘点自身情况，要进一步搞清楚一切时，却见汤启华从讲台下面拿起一沓卷子，接著不顾学生们痛苦的眼神，说道：“这是我下午刚出的题，题量不大，好好做六十分钟就能写完。” “不影响你们回家。” “当然，住的远的走读生，需要的话可以和家长说一声来接，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他们当面交流。” “住校的也不用怕，我现场批改，就算拖到天黑，寢室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你们留门。熄灯后也能进！” “现在，开始考试！”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嚎。 拖堂，考试，叫家长，纵然他们都是外人眼中的“学霸”，面对这三招也有些吃不消。 沈牧则是把心思从刚刚重生的兴奋中抽出，视线落在卷子的第一道题目上。 已知函数 f(x)的定义域为 r，且f(x+y)=f(x)+f(y)+2xy，f′(0)=1， 则下列结论正確的是（） a. f(3)=6 b. f(x)在 x=0处取得最小值 c. f(x)是奇函数 d. f(x)是增函数 离开学校进入社会工作多年，平时又用不到高中数学，沈牧一身本领几乎全部还给了学校。 不过幸好他现在还拥有17岁的记忆，且刚刚从数学班退下来不到一星期，应付这样“高考”级別的数学题还是很简单的。 a…… 明显是错的。 b…… f′(x)=2x+1. 令 f′(x)=0得 x=?0.5，所以驻点在 x=?0.5，不在 0。 f′′(x)=2>0，函数是凸函数，最小值在 x=?0.5，不在 0。 b也是错的。 c…… 奇函数需满足 f(?x)=?f(x)： f(?x)=(?x)2+(?x)=x2?x.?f(x)=?x2?x. x2?x不等於?x2?x除非 x2=0对任意 x不成立。 c错。 d…… f′(x)=2x+1. 当 x<?0.5时，f′(x)<0，函数递减；当 x>?0.5时递增。 所以 f(x)在 r上不是单调递增。 d也是错的。 四个选项全错？ 沈牧不由得在脑海中画了个大大的问號。 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难道重生回来，十七岁的脑子也不行吗？ 况且这还是第一道选择题。 后面考题难度肯定会逐渐增加。 难道说重活一次，自己的表现还不如从前？ 想到这，沈牧並没有泄气，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毕竟眼下他刚刚重生，还没有彻底適应身体，只要给他时间，他有信心很快找回状態。 上一世他高考只得了611分，与理想大学失之交臂。 究其原因，在数学联赛失利后，他失去保送水木、燕大资格，也认清了自己与天才学霸之间的天赋差距，斗志有些鬆懈。 最后纵然靠著补习了200天的文化课，也依旧只是省实验中学中游水平，与非保送的那些顶级学生有著超过一百分的差距。 上个普通一本还可以，顶尖学校…… 差得太远。 一直以来，这些都是沈牧心中的遗憾。 他不止一次做梦回到高中，想弥补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 眼下，机会来了！ 『我既然重活一世，就必须全力以赴。』 『从今天算起还有187天，数学竞赛失利，不能保送又怎么样，还有高考！』 没时间確定更详细的考前突击规划，沈牧开始专注於眼前试卷。 他暂时跳过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第二题。 设函数 f(x)=sin(wx+π/3)在区间(0，π)上恰有三个极值点…… 看著看著，沈牧眼前突然模糊起来，试卷上泛起一阵涟漪，水墨小字纷纷打散重组。 紧接著一个灰白透明屏幕浮现在他眼前。 这诡异的一幕，让沈牧不由得瞪大双眼，呼吸有些急促。 他瞥了瞥四周，见其他人根本看不见透明屏幕，这才仔细打量起面板上出现的字体。 【姓名：沈牧】 【数学：1级（185/200）】 【物理：0级（43/100）】 【化学：0级（42/100）】 【生物：0级（39/100）】 【语言学：0级（35/100）】 【学习幣：0】 【天赋：效率倍增】 【疲惫值：0%】 『这些信息是……』 一股比確认重生还要巨大的喜悦浮上心头。 系统来了！ 暂时按捺住心中悸动，沈牧仔细查看起所谓的天赋。 【天赋：效率倍增】 【当前初始学习效率提升至30倍】 【疲惫值当前为0，学习1小时后达到100%，將进入疲惫状態，无法倍效学习】 第2章 开卷 『系统看上去很强大，效率倍增天赋更是很有用，但这对眼前的卷子用处似乎不大。』 沈牧研究了会儿，就暂时拋开系统再次投入到试卷中。 他很快进入了做题状態。 往往在写前一道题的答案时，潜意识里已经在阅读下一道题了。 沉浸在题海之中，时间一晃而过。 四十分钟过去，沈牧已经做完前面大部分题，只留下最后一道大题。 这一题的难度也比前面许多题陡然增加许多，对標的正是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若沈牧是十七岁全盛时期的“数学班”沈牧，做出这道题没有任何悬念。 可他现在刚刚重生，脑海中许多记忆纷乱复杂，关於书本上各种定理记忆中也有偏差。 再加上竞赛考试和高考专攻的方向並不完全相同，他想攻克这最后一道题有不小难度。 『算起来勉强能拿140分。』 『这种分数放在普通班挺高，可这里是省实验的重点班。』 『尤其还有那两人。』 沈牧將视线扫向左前方已经停笔的一男一女。 两人正是班主任汤启华口中的万泽宇、林初彤。 前世记忆中，两人常年稳坐省实验考场第一考场，可谓是非保送生中最有机会衝击水木、燕大的人。 沈牧更知道，他们最终在高考中考出720多分的好成绩。 现在，两人恐怕已经在答或者答完了最后一题。 沈牧从数学班来到重点班，数学考试成绩却比不上重点班的人。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之前，他不会觉得有什么。 甚至在上一世，他竞赛失利后，意志消沉，课余时间还分出来去网吧玩魔兽爭霸。 在十七岁沈牧心里，数学隨便填填，也能拿个130多分，他只要把心思重点放在別的文化课上就好。 用六个月的时间去准备高考，他根本不可能胜过这些学了三年，没有短板的学霸。 但现在不同，沈牧既然重活一世，既然觉醒了学习系统，就不能得过且过。 有些东西，他必须要爭一爭！ “唰。” 沈牧举起手来。 汤启华正在教室里巡视，见此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沈牧？” 沈牧虽然到重点班来还不到一周时间，汤启华却多方面了解过这名“新”学生。 原数学班班主任黎瑞曾经说过，沈牧学习数学很用功，经常刷题到深夜。 只不过他天赋不算太好，冲一衝，或许能得个省级数学一等奖。 想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得奖，乃至保送到水木、燕大，还有很大难度。 最终结果也確实如黎瑞所料，沈牧在竞赛发挥失常，不但没有保送资格，就连最常见的数学加分都没能获得。 再结合摸底考试中，沈牧交出的138分数学答卷，以及惨不忍睹的其他学科答卷，汤启华觉得他努努力，最后高考应该能考个一本。 但也基本上就到这了。 沈牧不知道，片刻时间，他已经被新班主任定性。 他只说道：“汤老师，我有不会的题，想看看课本，可以吗？” 看课本？ 这话一出。 满屋子学生都有些诧异。 眾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最后一排的沈牧。 甚至开始交头接耳。 这里可是重点班！ 汤启华老师更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特级讲师。 哪怕他隨手出的题，课本上也不可能找到答案。 现在看课本，有什么用？ 许多学生知道沈牧来自数学班，是刚刚来到重点班的“插班生”。 他们本就对数学班之类的竞赛班在重点班之上有些不爽。 平日里，学校最好的资源也是全部给到数学班。 班里学生，学费、杂费几乎全部减免，每个月还有食堂伙食补助。 这样的人，现在竞赛不过，却来到重点班突击文化课，想法也太好了。 是的，摸底考试中，沈牧数学得了138分。 但那又如何，高考不是数学竞赛，只考数学是不够的。 对於沈牧这样偏科严重的学生，750分他能得多少？ 汤启华狠狠瞪了一眼学生们，“不准交头接耳，做你们的题，还想不想回家了？！” 学生们瞬间哑火，埋头狂算。 汤启华这才冲沈牧点点头道：“我出这套小测卷子，本身就是为了让大家巩固知识。翻看公式定理都是没问题的，做吧。” 嘴上这么说，汤启华却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从黎瑞那里得来的消息看，沈牧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差。 而且，摸底考试中他数学明明得了不错成绩，怎么短短几天时间过去，沈牧的数学实力变化这么大？ 就因为这卷子是他汤启华出的，难度没把握好？把这位数学班竞赛生难住了？ 还是另有什么隱情？ 汤启华想著，等有时间要找沈牧好好谈谈。 距高考没多久了，心思放在別的课目上，补文化课漏洞是必要的，数学也不能鬆懈啊。 此时沈牧根本没想这么多，在得到汤启华同意后，他快速拿出数学课本，开始现场翻看资料。 【天赋：效率倍增（已开启）】 【当前疲惫值：0%】 沈牧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天赋：效率倍增是用来学习的。 看书，才是天赋的最好用法。 他刚刚重生，还没有完美契合脑海中的记忆，想答出最后一题，必须依靠书本。 沈牧也相信，答案就在书本中。 就在一行行看似简单普通的公式定理中。 再具体一点，是在竞赛时他不怎么关注的几何联立方程，以及一些固定的解题技巧中。 沈牧没有骄躁，摆平心態，开始认真翻看课本联立方程相关概念。 所有定理、公式、例题、习题他通通没有放过。 在效率倍增天赋加持下，他仅仅用了20分钟，就突击完了这些常人要花上一天乃至几天才能仔细看完的內容。 此时此刻。 沈牧眼前仿佛有一行行数学字符原地起舞，它们极具美感，排成一个又一个美轮美奐的画面。 再看向汤启华亲手出的最后一题，沈牧只觉得这题再简单不过。 隨手可答！ 他有不下三种办法能得到这道压轴大题的答案。 『原来，有天赋的感觉是这样。』 对比记忆中自己苦哈哈学了两年奥数，每天熬夜苦学，早起天不亮就来班里啃课本，这种效率才叫真正的学习。 第3章 现场研判 不到一分钟时间，沈牧就写下了最后一道大题的全部答案。 在他放下笔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击感流通全身。 这就是做题的快感，学习的快乐。 就一个字。 爽利！ 做完所有题的爽利。 不对，似乎还有一道题。 沈牧把视线重新投向第一道选择题，正是他刚刚判断出四个答案都错误的那一题。 此时，借著大脑通明的感觉，沈牧心思快速变化。 『拋开手抄漏题的可能，这很可能是汤老师故意留下的陷阱。』 『答案故意隱去了信息？』 『或者这就是高考的局限性，答案在某些条件下成立就好。』 『比如將增函数改为『在 x≥0时是增的』。那么选d吧。』 做出选择的同时，沈牧在选项d上，做出批註改动，把他认为的正確限制条件加了上去。 趁著学习的爽快通透感还在，沈牧快速检查前面所有题目，隨后起身道：“老师，我交卷。” 汤启华看著面前这个一晚上几次给他带来惊讶的高中生，平静问道：“不检查了？” 此时距离答题开始刚好过去一个小时。 但就连答题最快的万泽宇、林初彤两人仍然在检查验算。 汤启华虽然提前说了题量不大，一小时能做完，但那也只是他与学生们客气。 真答起来，算上检查时间，怎么也得八十分钟左右。 沈牧六十分钟出头就交卷，只能说他为了答题，没好好做检查。 沈牧其实已经检查过三遍了，但这时候说出来有装逼的嫌疑。 毕竟刚刚在使用了天赋：效率倍增后，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空灵状態。 检查卷子，快的不像话。 沈牧掏出兜里一张30元面额有些脱色的ic电话卡，回道：“汤老师，和家里约好每周这个点通电话，太晚了不好，就不检查了。” 说著，沈牧低调走向讲台。 突然，斜前方一名男生跳了出来，拿著试卷，抢先一步放在讲台上。 沈牧从最后一排走出，自然比他不过。 是万泽宇。 这位重点班最有机会拿下水木、燕大的天才学霸，终於出手了。 他抢先一步，在沈牧之前交卷。 “这……” 眾人这才想起来，以往大大小小隨堂考试，万泽宇都是第一个交卷。 今天沈牧突然出现，貌似激发了这位大神某方面的获胜欲？ 汤启华看了眼万泽宇，后者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掛著几滴虚汗。 汤启华关心问道：“泽宇，身体不舒服吗？” 万泽宇摇摇头，“没事的，汤班，帮著判一下吧。” “好。”汤启华点点头，“我现在就判。” 说著，汤启华回到讲桌后坐下，拿出红色水笔，展开万泽宇试卷，开始研判。 此时，沈牧后脚来到讲台前，把卷子放下。 汤启华头也没抬，“放这吧，先回座位等著。我第二个给你判，判完就能让你回，耽误不了时间。” “多谢汤老师。” 沈牧转身返回座位。 万泽宇同样返回座位，等待结果，他向著沈牧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算上检查时间，沈牧竟然只用六十分钟做完了全部习题。 难道这才是数学竞赛班学生的真正实力？ 万泽宇感到震惊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兴奋。 出於某种原因，他没有进入数学、物理、化学三个竞赛班，但这不代表他就比这些竞赛班学生实力差。 现在有机会与数学竞赛班学生同台竞技，並在数学上胜过他，这是万泽宇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然，也或许这是沈牧在摆烂。 听沈牧的那几个新室友说，沈牧因为数学联赛失利，意志消沉，经常流连於网吧。 说不准他真的只是为了按时和家里人通电话，才胡乱写了答案交卷吧。 但不管怎样，第一个交卷的人只能是他万泽宇。 想到这，万泽宇又看了眼不远处埋头验算的林初彤。 或许还有这个女生，只不过以她的性子，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交卷的。 与此同时，汤启华正在快速批改万泽宇的试卷。 “选择，全对。” “填空，也全对。” “解答题，对，对……都挺好。” “最后一道大题，做得不错，不过方程联立后，没有彻底化简，卷面也有些潦草啊。泽宇，怎么不耐心写完？” 万泽宇没有回应。 旁边一名瘦高个戴著眼镜的同学笑著说，“还不是宇神为了第一个交卷？著急了唄。老班，扣一分意思意思得了！” “就是就是，难得看见宇神在数理化上扣分。” “王越、薛高，就你俩话多，卷子写完了吗？！”汤启华哼了一声。 两人嚇得赶紧埋头苦算倒数第二道大题。 事实上，此时班级大多数人都开始攻克最后几道难题了。 汤启华摇摇头，拿起卷子还给万泽宇，“扣两分，148，泽宇下次注意些。高考的时候以你的成绩不差这一两分，但水木、燕大的好专业竞爭也比较激烈。” “是，多谢汤班。”万泽宇笑著回应。 “好了，你可以走了，回吧。” 万泽宇慢条斯理收拾著书包，他是走读生，周末可以离校回家。 想必此刻万家的管家已经在学校后门天桥旁等著他了。 万泽宇却不著急，他紧紧盯著讲台方向。 那里还有一份试卷。 来自数学班沈牧的。 万泽宇想知道，沈牧得了多少分。 汤启华无奈摇摇头，自家学生的脾气，当老师的最清楚。 他隨手拿起沈牧的试卷，开始研判。 “第一题选d，没做过我的卷子，却能不內耗继续做题，不错……” “选择全对。” “填空也全对。” “可以，都说数学班学生思维活跃，卷面跳脱。沈牧的卷面这么整洁，大题也对。” “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 汤启华很快被沈牧卷子上整整齐齐的列式所吸引。 这一刻，数学的美感在眼前得到具象化。 对比刚刚万泽宇潦草的卷面，研判沈牧的卷子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更重要的，沈牧卷子上列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函数式。 这个式子，虽然还是用高中数学的语言在表达。 但他的思路，却是高等数学。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居然想到了转化极坐標方程的办法，同时以椭圆焦距为直径，重新构建新方程，確確实实简化了这道题。” “好小子。” 汤启华忍不住讚嘆起来，隨后用红笔在沈牧的卷子上写下一个大大的“150”。 第4章 遗憾 “这张卷子不算难，但能拿满分確实也不容易。恭喜你，沈牧。” 汤启华拿著卷子，快步走下讲台来到沈牧身前。 隨手递过卷子，汤启华温和说道：“很好，不愧是黎瑞的学生，数学底子就是扎实，最后一题的证明办法也很漂亮。高考数学方面，想必不用担心你什么，不过其他文化课也要用心跟上啊。” “是，我一定努力。数学的事汤老师过奖了。主要还是老师题目出的好，看了最后一道大题，我才灵感爆发，打开思路。”沈牧伸出双手接过试卷，低声道：“今后还希望老师多出这样的好题目。” “哈哈。”汤启华心情大好，连说两声好才转身返回讲台，准备继续批改其他学生卷子。 听见班主任的笑声，教室里一眾学生大多鬆了口气。 看来汤班心情很好。 那么待会儿他们成绩即使不达標，也不用怎么害怕。 或许最后也不用叫家长。 说起来，这都要感谢来自数学班的插班生沈牧。 他考了150又成功把班主任逗开心。 偏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偏的是班主任学科，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 沈牧不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在新同学眼里的形象已经发生改变。 他快速收拾好背包，重点装了数学、物理、化学三套课本和练习册。 明天周末，他想好好钻研这几本书。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沈牧走出教室。 此时楼道里空荡荡的，其他高三班级的值日生也已经离开。 省实验中学共有三栋教学楼，高三二十九班在第三教学楼六楼。 楼后面是一片巨大的足球场。 沈牧远远望去，足球场上灯火通明，围著不少学生。 绝大部分都是住校生。 十二月的寒风，丝毫影响不到学子们肆意奔跑的热情。 沈牧快步走出教学楼，目光所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教学楼上各种关於高考的红色条幅了。 他短暂瞥了一眼，收回视线，隨后快速来到一处ic电话亭前面。 省实验中学对学生实行军事化管理，学生每天需要叠被子，收拾个人用品，打扫寢室。 寢室每天早上、中午还会有校方的人来检查卫生。 理所当然的，学生不会有机会带手机。 因此，住校生与不在商市的家里人联繫，只能依靠ic电话卡。 沈牧插卡，拨通电话。 “妈！” “喂，阿牧？下课了吗？吃饭没有。” “一会儿就吃，老师刚刚留堂做了测试，耽搁些时间。”听著耳边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沈牧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经过。 他的家庭状况並不好。 家里不但没有存款结余，还欠了许多亲戚债、外债。 债务利息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一直以来，家里都是靠著母亲上班外加开一家汽车零售配件部维繫生活。 连轴转，母亲太累了。 前世沈牧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帝都打拼。 虽说帮母亲还了些家庭债务，却也没能让母亲过上幸福优渥的生活。 如今沈牧重活一世，就必须改变这一切。 全力一搏，不留下任何遗憾。 以此，告慰前世浑浑噩噩渡过高三年华的自己。 “新班级还適应吧？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母亲张千琴的声音再度从电话另一侧传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妈妈刚刚给你卡里又打了500块钱，你別省著，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吃少了。” 把母亲关心的话语听进耳朵里，沈牧眼眶有些胀热，鼻子酸酸的。 他怎么能不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期望。 拋开那些外债，所谓的亲戚债，许多都是母亲问娘家人借来的。 为此，她在姥爷姥姥以及舅舅等人面前，没少挨数落。 她怎么不想看自己的孩子考上一所好大学，好向家里人证明，她这些年的坚持是对的。 想到这，沈牧主动开口说：“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一定会考个好成绩！” “那就好。” 两人继续拉著家常，十多分钟后，电话掛断。 沈牧收起电话卡，迈步向食堂方向走去，眼神也愈发坚毅。 他很清楚，自己重生回高三，想在这个年纪开始做生意很难。 况且，他也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 此时国內正值经济危机，没有本金，想把握稍纵即逝的商机谈何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短时间赚到钱，只能把主意放在即將到来的高考上。 按照记忆中的行情，考上水木、燕大，学校、市里、省里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十多万元奖励。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半年时间，突击文化课考上名牌大学，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沈牧看向自己最大的倚仗。 透明面板上，数据已经更新。 【数学：1级（187/200）】 【当前疲惫值：34%】 【学习幣：0】 经过刚刚班里一番操作，数学“经验值”增加了2点。 距离升级到2级，只差13点了。 沈牧不知道数学升级到2级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变化。 但对比效率倍增天赋，升级还是让人有些期待的。 『数学升到2级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物理、化学这些科目上，快速补上短板。』 『学习幣依然是0，获取办法以及作用不清楚……』 『疲惫值34%，算起来，今天大约还能高效学习40分钟，绝对不能浪费！』 心里做著盘算，沈牧脚步没有停下，很快来到学校食堂。 由於汤启华拖堂，此时食堂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沈牧要了一份烧饼夹豆皮，一块五，刷的饭卡。 他给自己每天的伙食费规划是不超过7元，这样母亲给到的钱能省下来许多。 沈牧决定把钱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在上一世，他竞赛失利后，一度沉迷上魔兽爭霸地图dota，省下的伙食费，都给网吧充值了。 最后“拼尽全力”，也不过得了611分，与理想中的大学失之交臂。 想到这些蠢事，沈牧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嘴巴。 摇摇头平復心情，沈牧拿出水壶在食堂接满热水，再捧著烧饼边走边吃，朝寢室方向走去。 第5章 想学习都不行？ 推开206寢室大门，和沈牧预想中的一样，新室友们似乎还在接受汤启华训诫，一个都没回来。 把背包扔在床上，沈牧没有犹豫，快速掏出数学书翻看起来。 趁著疲惫值还没满，他准备再学学。 【当前疲惫值：32%】 『溜达这么远，去食堂吃个饭，疲惫值就减少了2%。』 『看来疲惫值自然会衰减，只不过速度不快。』 『在班里，我大约看了20分钟课本，在三十倍效率加持下，相当於10个小时。』 『现在还剩下40多分钟时间，依然可以三十倍学习。』 『整体换算下来，我每天可以学习的时间远远超过24小时。』 沈牧有些兴奋。 甚至比前世手游里得到三十倍爆率，准备大力氪金抽取金色传说的玩家还要兴奋。 毕竟游戏终究是游戏，而现实中的提升，可是终身受益的。 而且沈牧还有面板，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否提升，提升在哪里。 哪怕他一点一点肝经验，也能在学界有所成就。 盘点完系统功能，沈牧把心思重新放在数学课本上。 四十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数学：1级（191/200）】 【当前疲惫值：100%】 【当前疲惫值已满，已关闭效率倍增状態】 【首次满疲惫，赠送10枚学习幣】 【请完成任务消耗学习幣放鬆，降低疲惫值】 看见系统给的疲惫提示，沈牧並不理会。 他现在只想继续看书。 距离高考不过178天，他连吃饭都要打包在路上吃，哪里有时间放鬆。 摇摇头，沈牧继续研究数学课本。 已知集合a={x丨x2-3x-4≤0}，b={x丨y=ln（3-x）}，则anb=（）…… 题目很简单，但沈牧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找回之前的空明状態。 甚至思维很难聚焦，记忆一片混乱。 沈牧明白，自己只要用心钻研，一定可以得到这题答案。可现在別说事半功倍了，事倍功半，甚至事百倍功半都不见得有。 这种状態，直到沈牧视线离开数学课本，才稍稍有些缓解。 思绪也清明许多。他不打算放弃，高考数学不行，试试竞赛数学。 起身下床，沈牧来到塞满竞赛书的柜子旁，隨手抽出一本《不等式的秘密》开始翻看。 结果显而易见。 他高考课本都看不进去，难度更上一层楼的竞赛课本，更是看不进去。 『数学不行，试试物理、化学、或者英语？』 这些课目都是沈牧的短板，一周前的摸底考试他通通没有及格。 可一番尝试后，沈牧再次放弃了。 与数学那种很难进步的感觉不同，学习物理、化学等科目，沈牧还是能感受到自己在提升的。 只不过这种提升实在太慢。 可以学，但却不是当下沈牧要做的最紧急、最重要的事。 此时水墨小字在眼前亮起。 【大脑已经疲惫，持续学习效率將显著下降】 【请儘快完成系统任务，降低疲惫值】 见此情形，沈牧明白，不是系统或者天赋不给力，而是他的大脑还无法適应这种高强度学习状態。 好比肌肉一样，大脑也是需要锻炼的。 这样一来，確实没办法了。 只能先放鬆一下，待会儿再学！ 念及此，沈牧將目光落在眼前透明屏幕的任务按钮上。 【任务：强身健体】 【说明：想成为学界大拿，首先要具备好身体】 【要求：完成一场足球赛】 【奖励：依情况隨机降低疲惫值，完成后额外奖励学习幣5】 足球！ 沈牧体育课报的正是足球班，体育课某方面也是科学的一部分。 这样算起来，系统任务还算对口。 只不过两年来，沈牧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给了数学竞赛，足球水平属实很拉胯。 『可现在快速降低疲惫值的办法只有这一条。』 『完成试试吧。』 打定主意，沈牧拿起桌上水壶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隨后换上运动鞋，向寢室外走去。 还没走多远，他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201寢室的冯兴晨。 冯兴晨。 数学班学生，数学天赋很高。 南省数学竞赛一等奖，已经获得东济大学入学资格。 今天是2008年12月2日，但对於冯兴晨来说，他如果不去追求全国级別奖项，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享受生活，慢条斯理等待东济大学录取就好。 “走啊沈牧，dota更新了6.58！还顺带出了几个新英雄，兴胜网吧vs平台冲分去！” 沈牧摇摇头，“不了。我去足球场转一圈，晚上还要回来刷题。” “？” 听著沈牧去足球场的豪言壮语，以及一副学习快乐的样子，冯兴晨有些懵。 前两天是谁说的要去网吧放纵的？ 甚至通宵的？ 这才几天时间过去，怎么一切都变了？ 做了两年同学，冯兴晨自问还算了解沈牧。 他学习挺认真，两人周末偶尔会约著去网吧玩魔兽爭霸。 甚至沈牧上网的身份证號，都是他冯兴晨帮著借的。 沈牧玩起游戏来，很投入，这方面冯兴晨自愧不如。 但自从竞赛失利后，这几天沈牧周中也会偷著溜出去玩游戏。 作为一起溜出去上网，关係还不错的朋友，冯兴晨一方面为沈牧担心，一方面又觉得这样能转移沈牧注意力也不错。 反正高考只剩半年了，就算沈牧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个一本。 他疯玩几天再学也不迟。 只不过，再怎么样冯兴晨也想不到沈牧会去踢足球。 两年多来，沈牧碰过几次足球，可哪一次不是吃瘪？ 怎么现在要主动去踢球呢？ 看著逐渐走远的沈牧，冯兴晨不由得一阵摇头，“被考试打击的这么大吗？” …… 拋开与数学班冯兴晨的偶遇，沈牧继续向足球场走去。 足球场映入眼帘的同时，耳边也传来了风声、呼喊声、踢球声。 “沈牧？” 一道惊讶声音响起。 说话这人方脸瘦高，头髮软塌在头皮上，见到沈牧后，他拋下足球，走了过来。 “周浩！汤老师改完卷子了？”沈牧朝瘦高男生打著招呼。 周浩是他的新同桌，也是他206新寢室室友。 人还不错。 记忆中周浩高考最终得了630多分，上了所985。 周浩笑了笑，指向足球场上一道模糊身影，“还得多亏你们。你和那位双双考了满分，汤老师高兴，放大家回家做卷子，后天早上咱们带去，他现场讲。” 第6章 摸鱼也不行！ 沈牧顺著周浩视线看去，很快认出他说的那人是谁。 林初彤。 这个女生竟然一个人顛著足球。 顛得挺好。 这种水平，沈牧自问做不到。 “怎么样，沈牧，要不要来踢两把？”周浩向沈牧发出邀请。 周浩大嗓门这么一说，他身后立即跳出来一名身高超过一米八，膀大腰圆的男生。 “还真是沈牧！快来。” 说这话的人名叫顾飞，是班里的体育委员。 沈牧来到高三二十九班，已经上过一节体育课。 顾飞也知道沈牧的足球水平。 属於基本不会的那种。 不过眼下他们踢球的人少，二十九班的人不算林初彤，更是只有他和周浩两人，凑不齐一队。 沈牧加入进来，就算站那不动，也能增加点比赛乐趣。 “好啊。” 沈牧欣然同意。 顾飞有些惊讶，没想到沈牧答应的这么爽利，但他也来不及多想，拉著沈牧就往球门方向走去。 又等了会儿，足球场上终於凑够了两队人。 眾人来自各个班级，彼此之间並不熟悉。 不过大家身为住校生，平日里放鬆的方式有很多，打游戏、看小说、篮球、足球，想在足球场上凑齐两队人本身就很难。 现在人齐了可以开始对抗，也算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让沈牧有些意外的是，林初彤竟然也加了进来。 此时林初彤扎著马尾，白衬衫，黄风衣，牛仔裤。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侧脸发红，额上微微透出汗水。 在沈牧前世记忆中，林初彤是学校有名的高冷学神。 她远没有万泽宇张扬，却在学习上方方面面碾压所有人。 “哎呀，不好，这次要被对方虐。”同桌周浩叫道，“林女神怎么去了对面？她不知道咱们都是二十九班吗？” “虐？林初彤足球踢的很好吗？”沈牧疑惑问道。 “超级厉害！”周浩点点头，“经常踢球的，都知道林女神的名號。只不过她一般在场外顛球，很少进场比赛，更不用说站在咱们几个对立面了。她今天怎么有兴致参与进来的？” 沈牧却不管这么多。 因为系统提示，足球比赛开始了。 【疲惫值开始下降】 【当前疲惫值100%】 【可通过学习幣提升放鬆体验】 【技能，充沛体能：1小时內，体能耐力翻倍，消耗学习幣5】 【技能，运球技术：1小时內，达到普通足球运动员运球水平，消耗学习幣5】 【技能，精准射门：1小时內，达到普通足球前锋射门精准度，消耗学习幣5】 沈牧有些欣慰，为了帮助自己放鬆，系统也算煞费苦心了。 他觉得三个技能都不错。 只不过他现在只有10学习幣，就算完成放鬆任务也不过再赚5学习幣。 在没有搞清楚怎么稳定获取学习幣之前，花费5到15学习幣换几个技能贏得比赛，怎么算都不值。 现在这样的状態就挺好，他在足球场上跑来跑去，“混”完整场比赛就是。 他还等著踢完球洗个澡回去继续学习呢！ 可沈牧算盘打得好，却发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 林初彤！ 她为什么要盯著自己？ 难道林初彤不知道，自己在足球上基本属於新人，什么都不懂的那种？ 还是说，自己刚刚在班级小测上不经意出了风头，引来这位学霸的嫉妒？ 怎么这些学霸一个个都这么小肚鸡肠？ 明明自己已经很低调了。 沈牧不想理会林初彤。 他只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式，在足球场上奔跑，藉此完成系统任务来降低疲惫值。 但他走到哪里，林初彤就跟到哪里。 “哎呀，沈牧，你成功引起了林女神的注意。我明白了！她在数学考试上没和你分出胜负，就想在球场上和你比一比……” 侧前方，体育委员顾飞一边运著球从沈牧、林初彤两人身边经过，一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啊？！” 顾飞话还没说完，就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过隙，瞬间出现在他身旁。 而脚下的足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林初彤脚下。 “快，快，老沈拦住她，別让她过去。” 顾飞大喊。 他一个一米八大汉，被一个女生断了球，老脸有些红，连忙招呼沈牧帮著一起抢球。 林初彤马尾高高扬起，身子灵动，脚尖运球，踏在草地上轻如鸿毛。 走、转、拧、翻。 远远看去，林初彤不像在运球，更像是在跳舞，或者是演练某种国术武功？ 沈牧眼花繚乱。 这让人怎么防？ 顾飞，你给我拦她个试试？ 沈牧被林初彤这么一晃，別说从她脚下抢球了，身子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实验中学足球场草地是真草，现在寒冬腊月的，已经全部枯黄。 沈牧一屁股坐在冰冷泥地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林初彤稍显意外，她没想到沈牧的体育水平这么差。 但也就在她愣神的功夫，脚下足球被沈牧这一侧同伴顺理成章抢了过去。 所有人跟著足球往前压。 只有沈牧一人还倒在地上。 林初彤没有去追球，她看著倒下的沈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俯下身伸出左手，想拉沈牧起来。 沈牧刚想自己撑起身子，却见同桌周浩乐呵呵跑了过来，一把將他搀起。 “看来足球比赛是林女神大杀特杀了，学霸就是学霸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周浩拍著彩虹屁。 沈牧脸上却泛起了一道黑线。 因为从开始踢球后，他一直在监测疲惫值下降速率。 之前平均一分钟能下降0.5个百分点。 而现在，经过林初彤这么一番折腾，放鬆效率大大下降。 疲惫值一分钟只能下降0.2个百分点。 一场足球赛就算踢50分钟，沈牧也只能下降10个百分点疲惫值。 想学习，时间不够啊！ 难道说，只有在足球场上获得充分体验，才算完成系统的放鬆任务？ 才能充分降低疲惫值？ 摸鱼要不得？ 要动用系统赠送的10枚学习幣吗？ 沈牧还在犹豫。 那边林初彤收回伸出来的左手，轻轻摇头，神情平静地向著足球方向追去。 她不再把沈牧当做球场上的竞爭对手。 周浩声音响起，“沈牧，你没事吧，还能继续吗？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会儿？” “没事，继续。”沈牧摇头，说话的同时，意念对准面板上按钮按下。 第7章 你俩考了多少名 【运球技术获得，已消耗学习幣5】 【精准射门获得，已消耗学习幣5】 在沈牧意念按下按钮的同时，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身体机能上升】 【脑初级运动皮层区--基底神经节优化】 【脑顶叶区--感觉整合优化】 【脑杏仁核区--渴望、愉悦感优化】 【疲惫值倍速下降，当前每分钟下降1%】 直到此时，沈牧终於搞明白了系统用法。 放鬆任务来了就要好好放鬆，创造充分的情绪价值，藉此开发大脑区域。 疲惫值也能跟著一起快速下降。 之后再进行学习，突击各学科成绩准备高考，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获得两项临时技能后，沈牧有些兴奋地开始走位。 他的感受和之前摸鱼感觉完全不同。 身子轻盈的不像话。 好比…… 开启效率倍增天赋和头脑一片浆糊的学习效率区別。 原来这才叫运动，才叫放鬆！ 沈牧在球场上动了起来。 他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足球，注意著场上所有人的位置。 紧接著，轻轻一个滑铲，球到脚下了。 “咦？” “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是？” 球场上所有学生都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前一刻还在摸鱼的沈牧，此时仿佛请神上身了一般，展露出远超所有人的足球天赋。 他动作乾净利落。 兔起鷂落之间已经越过对方几名防守球员。 林初彤正盯著一名前锋，根本无暇顾及沈牧。 不过许多靠得近的学生终於反应过来，两三成群，向沈牧包抄过来，堵死他所有前进路线。 “沈牧，传球！” 体育委员顾飞的声音从右侧前方传来。 耳边风声呼啸，前方是对方球门。 沈牧没有时间犹豫。 驻足。 停球。 抬脚。 射门！ 足球化作一道弧线，以一种刁钻之极的角度，穿过所有防守学生的空隙，直直射向球门。 对方守门员根本来不及反应，足球已然应声入网。 球进了！ “好球！” “臥槽，牛逼啊。” “这球漂亮！” 沈牧这一侧，队友们纷纷惊嘆。 顾飞更是大吼出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新来重点班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偏科数学的沈牧，在球场上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表现。 果然。 学霸都爱藏拙吗？ 在己方球员嘶吼声中，沈牧並没有沉醉。 但他確实很兴奋。 因为疲惫值下降速率还在提升著。 已经从每分钟1%提升到每分钟1.5%，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一个小时他就能清空所有疲惫了。 那边周浩已经凑了过来，搂著沈牧肩膀讚嘆道：“可以啊沈牧，上次体育课你说你不会踢球，感情都是胡悠咱们的。你这球技比你那150分的数学成绩，也差不多了，厉害！” 十几米外，扎著马尾的林初彤不由得眯起眼睛，像打量世界的小狐狸一般紧紧盯著沈牧。 清冷的眸子中，露出一丝恍然和兴奋的神色。 重新开球，比赛继续进行。 很快，林初彤惊人的球技身法开始展露。 过人，过人，再过人。 沈牧被对方几名球员联合盯著，无法干扰林初彤。 “喝！” 禁区外，林初彤起脚射门。 得分！ 几名对方球员想衝上来与她庆祝拥抱，但看见林初彤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色，隨即尷尬地摆了摆手。 足球场彻底成了沈牧和林初彤的表演舞台。 两人交替组织进攻，轮番射门。 时光飞逝。 40分钟下来，沈牧所在球队最终以4比5惜败。 究其原因，包括沈牧在內的许多人体力明显不及对方。 30分钟往后的时候，沈牧已经基本跑不动了。 沈牧也没有多余的幣用来点耐力技能。 不过足球虽然输了，他却很开心。 与帽子戏法无关，完全是疲惫值下降的速度超出他之前预期。 比赛结束时，原本100%的疲惫值只剩下21%。 回去后，沈牧又可以愉快学习了！ 体力不够，自然无法在球场上继续进行比赛，沈牧从场上退下。 这时，两个明显只有高一的年轻学妹手牵手鼓著勇气走了过来。 “请问，学长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 两个女生低著头，声音很小。 “我们是高一三班的。我叫……” 沈牧摇摇头。 小小年纪，不学习，竟要学別人玩早恋？ 他微笑回应，“你们喜欢足球？” “嗯，就是踢的不好，学长愿意教我们吗？想学！” 沈牧摇摇头，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今天高三距离高考还有187天，高一距离高考也不过918天。月考刚过去一周，你们俩考了多少名，坐第几考场？” “……” 两名女生抬起头，满脸问號。 “这样，我对数学还有些研究，可以给你们发点数学资料，或者高考真题。高一也可以先练著，对你们以后高考大有帮助。” “……打扰学长，学长再见。” 两人匆匆逃离现场。 沈牧擦了擦额头汗水。 终於把这些麻烦事解决了，现在趁著天还没黑透，拿衣服、水卡去学校澡堂洗澡去！ 洗完澡，又可以开始学习。 这就是正向循环，爭取今天晚上把数学衝到2级！ …… 男生寢室，206。 躺在床上，苗鑫一边翻著《古今传奇·武侠版》，一边瞄向对面空著的床位。 “你们说，沈牧这么晚还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在上铺听著mp4的潘峻峰头也不抬，“三金，难得见你这么关心一个『新人』，老周不是也没回来？也不见你关心他。” 苗鑫瞄了眼周浩床位。 那里也是空的。 “俩人一起去上网去了？再有半年就高考了，去网吧放鬆不是好事吧？” 苗鑫自顾自揣测著。 这几天沈牧经常溜出去上网，作为室友，苗鑫虽然不理解这种行为，但也没去老师那举报什么。 “我说三金，你这么关心沈牧干什么？人家数学刚刚考了150，惹得汤班龙顏大悦，咱们都落了好处。哦！我明白了，你要和他搞基！嘖嘖嘖，真噁心。” “啪！” 苗鑫收起手里杂誌，跳起来抓住潘峻峰床位旁边栏杆，使劲摇晃，“你给我下来，我给你现场演示怎么爆你！” “哥！”潘峻峰慌忙收起mp4，“我错了哥，你別摇了，会摔死的，啊！” 另外两名室友对这一幕早已见惯不怪，捧著手里的书头也不抬。 这时，寢室门外传来响动，以及两人的攀谈声。 “牧啊，以后数学方面就拜託你了，我不要多，能考个140就够。” 第8章 数学得道，文化升天 寢室门外，正是洗澡回来的沈牧和周浩。 “你们这个点才回来啊，干什么去了？” “踢球啊。”周浩隨意回应，“你们不知道，沈牧刚刚在球场上的表现，我给你们讲，那个帽子戏法……” 几名室友纷纷抬头看向周浩，却见正主沈牧没有参与进来，反而拿著数学课本，坐床上开始翻看。 “……” 室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说话了。 他们真的被鞭策到了。 数学考150的沈牧都这么卷，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抓紧机会学吧！ 沈牧也不想卷。 他只是不想浪费天赋：效率倍增。 趁著时间还早，他要儘快把数学刷到2级。 况且一旦他开启天赋，身心就会进入空灵状態。 外界发生的一切，室友们的聊天，丝毫无法干扰到他。 时光飞速流逝，沈牧沉浸在数学世界。 直到眼前透明面板出现新的提示。 【数学：1级（198/200）】 【当前疲惫值：100%】 看著眼前还差两点就升级的数学经验，沈牧眉头跳了跳。 差两点，要逼死强迫症吗？ 不过再有十分钟就熄灯了，而且今天已经足够充实、丰富多彩。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去自习，顺便就能把数学突破到2级了。 …… 次日一早。 沈牧率先睁开眼睛。 浑身酸疼。 昨天足球场上一场运动，放鬆了不假，给身体也带来不小负担。 归根结底，自己体能还是太差。 看来在突击高考的同时，也要制定一份锻炼计划了。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 【疲惫值：52%】 睡了一晚，疲惫值下降並不算多。 沈牧简单盘点一番，很快穿好衣服，叠好被子，收拾完个人卫生，再轻手轻脚走出寢室。 他没有去打扰还在睡梦中的室友。 今天周日，是高三学生补觉的好时候。 沈牧却没时间休息。 为了儘快补齐文化课短板，他只能適当牺牲睡眠时间。 距离高考不过六个月时间了。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自己睡眠效率似乎不太高，睡一晚上只能降低48%疲惫值。 算了，管不了太多。 先把数学肝到2级再说！ 现在刚刚五点十分，加上冬天天亮的晚，整个校园黑漆漆的。 沈牧来到宿舍楼门前，发现大门还掛著锁。 这就让人有些头疼了。 好在很快宿管老师屋子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是你啊。” 宿管老师很快认出沈牧，微微抬了抬眼皮，带著一丝玩味和惊讶。 沈牧和老师打了声招呼，等对方打开宿舍楼大门后，直奔向夫一科技馆。 其实周日自习的话，去班级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时间太早，沈牧又没有班里钥匙，现在过去只能空跑。 而夫一科技馆几乎24小时开放，和大学里的通宵自习室很相似。 走进科技馆，四下瞧去，有三五名学生在，比沈牧来的还早。 沈牧不由得有些感慨。 省实验不愧是南省最好的高中之一，这些人卷的没边啊。 前世自己真的是一叶障目了，天赋不怎么样，备考也没有尽全力。 和这些人卷，怎么卷的过？ 隨便找了个没人的座位，沈牧拿出数学课本，开始看了起来。 “时间有著量子力学的性质，你所经过的时间，已经坍缩成一瞬间。你没经过的时间，在没有被人观察到之前，依旧是波状態。” 沈牧在学习数学时再一次体会到这段话的含义。 从他五点半来到科技馆，到疲惫值达到100%，时间真的只有一瞬间。 【数学：2级（201/400）】 【学科首次达到进阶等级】 【奖励：学习幣2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30%】 【效率普升：所有未达到进阶等级学科学习效率提升30%】 【提示：研习普通高中及以下书籍已不能获得数学经验】 【提示：研习高中竞赛书籍获得数学经验衰减50%】 『这是！』 『升级了。』 隨著透明面板上一行行小字映入眼帘，沈牧欣喜不已。 先不提数学达到进阶等级会给自己数学水平带来哪些变化。 单就是实打实的20学习幣就已经是丰厚收穫。 最关键的，这双双提高的30%效率，正是沈牧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高考就在眼前，而他想取得好成绩，单靠数学一门是不够的。 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可以让沈牧更频繁使用天赋：效率倍增。 学习一小时，相当於別人不眠不休学习一天半。 效率普升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沈牧学习物理、化学、生物、语文、英语这些学科的效率。 再加上升级还清空了疲惫值条。 真就是数学得道，文化升天！ 偏科的好处，在这一刻得到具象化。 沈牧迫不及待拿出物理课本，开始检验学习效率提升的成果。 “一质量为 m=2.0kg的物体静止在水平地面上，物体与地面间的动摩擦因数μ=0.2。” “现用与水平方向成θ=37°斜向上的拉力 f拉物体，使物体沿水平地面做匀加速直线运动。” “已知 sin37°=0.6，cos37°=0.8，重力加速度 g=10m/s2。” “若物体在 t=5s內前进了 25m，求拉力 f的大小。” 普普通通的高考物理练习题。 如果换作昨天，沈牧可能有心无力。 但现在，他快速翻到课本力学相关单元，开始现场学习。 基础效率提升的30%对天赋：效率倍增同样生效。 沈牧正以一种旁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快速研究著物理课本上的內容。 他心无旁騖，以至於根本没看见面板上一跳一跳的数字。 【物理：0级（44/100）】 【物理：0级（45/100）】 …… “首先分析受力，物体受物体受重力 mg、拉力 f、支持力 n和摩擦力 f。將拉力分解为水平分量 fx=fcosθ和竖直分量 fy=fsinθ。 竖直方向受力平衡（无竖直加速度）：n+fsinθ=mg水平方向由牛顿第二定律：fcosθ?f=ma滑动摩擦力：f=μn” “再由运动学求加速度。物体初速度为零，位移 s=21at2，代入数据：25=21ax52?a=2550=2.0m/s2” “最后列方程求解。” “由竖直方向平衡方程： n=mg?fsinθ=2x10?fx0.6=20?0.6f 代入摩擦力公式： f=μn=0.2x(20?0.6f)=4?0.12f 水平方向牛顿第二定律： fcosθ?f=ma?fx0.8?(4?0.12f)=2x2 整理得： 0.8f?4+0.12f=4?0.92f=8?f=0.928≈8.70n” 沈牧得出答案。 整个过程酣畅淋漓。 一气呵成！ 在物理解题过程中，沈牧体会到一种不同於做数学题的感觉。 如果说数学是宇宙的诗篇语言，那物理就是这首诗的內容和情节。 虽然这只是一道简单的物理题，沈牧把它做出来却有一种一窥真理的爽快感。 第9章 老师 得到物理题目答案，沈牧信心倍增，同时也开始为將来做出打算。 『按照现在的情况，后面只要按部就班突击各科文化课，高考物理、化学、生物基本上都能拿满分。』 『有满分的数学、理综在……』 『最后分数应该差不了。』 『语言学两门课可以先往后放放，记忆这种事，越临近考试效果越好。』 沈牧甚至已经有些期待將来的月考、模擬考试，乃至高考。 好检验他提升强化过的各科文化课。 而就在他畅想未来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眼前经过。 林初彤。 她今天换了身蓝白色衣服。 头髮好像还没完全吹乾，披散在肩膀上衬托出她清冷出尘的面容，让沈牧不由得眼前一亮。 现在林初彤还是高三，素顏没有任何化妆。 可以想像，等对方进了大学，稍微打扮一番，会是多么惊艷的存在。 当然，想归想。 沈牧现在对林初彤没有任何其他念头，重活一世，对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高考。 其他事情，目前不在他计划之內。 “沈同学？” 林初彤也看见了沈牧。 “林初彤，你好。” 沈牧点头回应。 两人客气打了招呼，但也仅此而已。 沈牧远远的瞧见，林初彤手里拿著一本《高等代数》。 署名邱维生，出版社是水木大学。 瞧瞧。 这都开始预习上大学的课了。 这些內容，高考根本不考好吧。 但仔细想想，对於林初彤这样靠著自己实力在高考考出720多分的人，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 当然，有这样的对手在，沈牧也不怕。 他有三十倍效率的学习方式，以及系统面板在，不是不能追。 …… 转眼时间来到晚上。 高三住校学生晚上要上晚自习。 沈牧早早来到教室，继续补习著物理。 其他同学也依次进来教室。 大家討论著流行歌星、热门游戏、小说或者学习。 少部分人已经把视线聚焦在戴著白色耳机，安心学习的林初彤身上。 也有少数人看向沈牧。 毕竟他是昨天救大家於水火的大恩人。 没了走读生，容纳六十人的教室空了將近一半。 学生们稀稀拉拉坐著，开始自习。 同桌周浩踩著点来到教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的同时，看向沈牧。 “牧啊，你白天去哪儿了？我们中午在班里自习，也没见你。还想著趁晚自习没开始，你带大家踢几场呢！你不在，这球踢的真没意思！” 沈牧淡淡道：“我在夫一科技馆。” “偷偷去自习啊，怪不得，早上一起来没看见你。”周浩恍然大悟，“下周叫上我，我也想去体验体验科技馆的氛围。不对，你早上几点起的？” “五点。” “我尼……算了，还是別叫我了，好不容易过个周末。”周浩声音越来越小，自言自语嘀咕道，“这就是数学班竞赛生的真正实力吗？太卷了吧？” 不多时，带晚自习的老师来到了教室。 是语文老师李佩瑶。 李佩瑶今年不到三十岁，打扮很时尚。 对於她，沈牧从同桌周浩那里了解到，李老师老家在周市，甚至和沈牧来自同一个县城。 同乡见同乡，自然或多或少会有些照顾。 自习的时候，李佩瑶经过沈牧时，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见沈牧认真学习，李佩瑶有些欣慰。 上周沈牧刚来二十九班的时候，李佩瑶就注意到这名“插班生”了。 数学竞赛失利，意志有些消沉，家庭条件好像也不是特別好。 而且沈牧偏科严重，在刚刚过去的摸底测试中，除了数学，没有一门文化课及格。 李佩瑶一直想著，该怎么帮帮他。 现在看起来，沈牧的学习状態还不错。 比过去一周的状態都要好。 反观在沈牧旁边的周浩。 学习状態就很一般了。 心还没从周日收回来，学习只是浮於形式。 李佩瑶在心里判断著，很快回到讲台，做起明天上午课程要用的教案。 …… 没有走读生在的晚自习，註定缺了点什么。 很快。 周一到了。 办公室里，沈牧有些惊讶地看向班主任汤启华。 或者说是汤老师手中的那张纸。 奖学金申请表。 在数学班的时候，沈牧听说过，学校为了鼓励非竞赛班学生学习，设立了不少奖学金。 听说在期中、期末这样的大考中拿到年级前一百，能得到不少钱。 少说也有大几千元。 可最近一次摸底考试，沈牧不过考了400分。 全年级三十个考场，他连前十考场都进不去，更不用说什么年级前一百了。 奖学金这种事，和他能有什么关係？ “不用意外，数学能拿150本身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这就是奖学金的敲门砖。当然以你现在的成绩，申请也只能是最低的一档奖金，对標年级前一百。至於能不能下来，试试才知道。老师听说过你家里的情况，想帮你爭取试试。”汤启华压低声音说道。 “多谢汤老师。” 沈牧心里满是感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牧当然明白。 这是班主任汤启华动用了自己重点班特级讲师的权利，为自己爭取来的一次机会。 这也是自己前天晚上数学考150分迟到的收穫。 几千元奖学金，足足相当於母亲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收入。 这对沈牧未来几个月学习、生活很有帮助！ “汤老师，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汤启华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在保持数学成绩领先的基础上，快速补上其他文化课短板。老师希望你在高考的时候，能取得好成绩。” 顿了顿，汤启华点了点申请表，“赶紧填完回去，別杵在这影响我备课。一会儿第一节还得给你们讲卷子呢！” “再有！以后我上数学课的时候，知识点如果你都会，可以用来复习別的文化课，不要不好意思。” “是，汤老师。” 沈牧不再客套，拿出水笔快速填完奖学金申请表，再向汤启华道谢，离开办公室。 第10章 没看见 周一上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汤启华的数学课。 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沈牧也再一次获得了物理经验。 【物理：0级（52/100）】 升级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沈牧努力“肝”经验，总归是一点一点在靠近。 汤启华来到教室后，在讲台上扫了一圈台下，重点看了几个学生一眼，才说道：“大家准备上课。困了累了的，可以先去洗洗脸，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等著你们，別一会儿打瞌睡！” “另外大家把前天晚上带回去的卷子拿出来，我们开始讲题。” 说完，见学生们纷纷拿出卷子，没有一个按他说的走出教室洗脸，汤启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讲题。 “第一题……” 讲台下，学生们认真听讲。 班里除了林初彤、沈牧两个满分，以及万泽宇这个148，其他人对卷子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或多或少有些不理解。 別管汤老师隨手出的题会不会出现在將来的月考、模擬考试卷中，现在认真听，总不会错。 沈牧则自顾自掏出物理资料，开始认真研习。 早上班主任说的很清楚，他可以占用数学课的时间学习其他文化课。 数学等级到达2级后，再听高中数学確实对沈牧没有太多帮助。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作秀上，不如用来学习物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汤启华讲到小测试卷大题，並在原题的基础上作出延伸。 已知椭圆 c:x2/4+y2=1。过点 p(1，0)作两条互相垂直的直线 l1，l2，设 l1与椭圆 c交於 a，b两点，l2与椭圆 c交於 c，d两点。 (1)求四边形 abcd的面积的取值范围； (2)求四边形 abcd的周长的取值范围。 板书完他即兴延伸的题目，汤启华开口道：“第一题难度一般，大家可以试著做。” “第二题考140以上的同学可以试著做。” “给大家十分钟时间思考作答。” 话音刚落，讲台下多数学生已经开始认真读题。 少数数学考100分左右的学生皱紧眉头，但也没有放弃作答。 万泽宇一马当先，率先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林初彤束了束头髮，同样开始埋头认真答题。 整个高三二十九班，霎时间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几十道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见学生们进入状態，汤启华也不閒著，开始在教室里四处巡视。 他首先来到万泽宇身边。 万泽宇写的很快，已经求完弦长丨ab丨和弦长丨cd丨了。 下一步就能求四边形面积取值范围。 “泽宇不错，第一题对他不是问题。不过求周长也没那么简单。” 隨后，汤启华不再多看，转而向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初彤刚开始算弦长丨ab丨，还是扎实稳健的性子。” “椭圆弦长参数化，再做线性变换，唔，线性代数吗？这答法有些超纲……或者她在用高中数学方法在推算高等数学定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家依然在埋头计算。 隨堂小测时与汤启华对话的王越抬头问道：“汤班，给点提示唄，你出的这题让人无从下手啊。” 王越、薛高两人学习算不上最优秀，却一直是班级上活跃气氛的存在。 对於他的提问，汤启华笑著指了指万泽宇，“你看看你宇神，还在埋头算题呢，他怎么不要提示？有说话的工夫，你也能多写几个公式，赚点友情分。” “就是啊，王越，不行你多写几个解！”薛高起鬨。 “去你的薛高，皮痒了是吧？” “安静，別人还算著呢！”汤启华瞪了两人一眼。 说话间，汤启华已经走到最后一排。 想到沈牧在前天小测上的表现，以及他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汤启华不由得有些期待。 这个来自数学班的竞赛生，会用什么办法得出这道题的答案。 可当汤启华来到沈牧身边时，却发现他根本没在算题，而是捧著物理课本在看波粒二象性？ 好傢伙，完全没听课是吧？ 看沈牧翻物理书翻的津津有味，汤启华很想打断他，提醒他这是数学课。 可转念一想，早上的时候，自己刚刚提醒过沈牧，如果课堂內容简单，他可以用数学课的时间学习別的文化课。 这是汤启华身为班主任，对偏科生的一点优待。 堂堂特级讲师，说出的话，总不能不算数。 汤启华有些无奈，只能摇摇头，从沈牧身边经过，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讲台，汤启华开始问道：“时间到，有人算出来吗？” 学生们纷纷嘆息。 “顾飞？” “汤班，我还在演算。” “苗鑫？” “……” “薛高？” “汤班，薛高能做出来，母猪都能上树！” “去你大爷。” 汤启华摇摇头，看向万泽宇。 眼见眾人视线投向自己，万泽宇点了点头，犹豫了下，拿起手中草稿纸朝讲台走去，接著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做起板书。 “椭圆方程为 x2/4+y2=1。点 p(1，0)在椭圆內部（因为 12/4+02=1/4<1）。” “设直线 l1的斜率为 k，则其方程为：l1:y=k(x?1) 由於 l1⊥l2，且 l2也过点 p，所以 l2的斜率为?k1（k=0），其方程为：l2:y=?k1(x?1)……” 一个个数学符號和公式出现在黑板上。 万泽宇虽然拿著草稿纸，却丝毫不用看它，似乎对答案瞭然於胸。 他也没有用什么超纲办法，台下同学都能看得清楚。 只不过写到第二题四边形周长范围的时候，万泽宇板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同时开始对照草稿纸上內容。 费了一番工夫，万泽宇才终於写出两道题答案。 此时黑板被他的板书占去大半，足可见求解过程的繁琐。 “泽宇，很好，下去吧。”汤启华点点头，丝毫不掩饰对汤泽宇的欣赏，“答案是正確的，大家要向万泽宇多多请教，只有准確无误答出这最后一题，才能基本確定高考数学能满分。” 万泽宇面带微笑，返回座位。 汤启华继续说道：“这是很常规的解题办法，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说著，他把视线投向讲台下的林初彤，以及放下物理课本，正抬头看向黑板的沈牧。 第11章 同台竞技 “初彤、阿牧你们两个有没有好办法？” 带了林初彤两年多，汤启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位爱徒脾气。 如果不点名让她上来，她指定不会上台答题。 至於沈牧，汤启华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 毕竟这小子刚刚一直在看物理书，没时间做题。 不过参加过竞赛的学生思维跳脱，兴许能给出不一样的解题思路？ 被老师念到，林初彤立刻起身走向讲台。 “汤老师，万同学的板书能擦了吗？” “可以。”汤启华拿著黑板擦帮著擦去板书，说道，“解题办法大家刚才都看了，不明白的可以下课后问泽宇，或者去办公室问我。” 擦去所有板书后，林初彤径直在黑板中间划出两道笔直的虚线，好比象棋中的楚河汉界。 她没有转身去看沈牧，意思却不言自明。 她想和沈牧同台竞技。 周浩忙用胳膊碰了碰沈牧，“牧啊，林女神在向你挑战呢，你要不要上去解题？” “哦。” 沈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隨即起身向讲台走去。 看见这一幕，周浩愣了愣神。 提醒归提醒，他真没想到沈牧会上台。 同桌这位数学大神刚刚在做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在演算，只有他抱著物理书在补习功课。 现在他上讲台，也没拿任何草稿。 要知道板书不比草稿纸，根本没有修改涂鸦的地方。 真就全凭心算？ 但周浩转念想到昨天晚上沈牧在足球场上的表现，当时也是没人看好他。 结果呢？ 帽子戏法！ 想到这，周浩点头自言自语道：“也是，毕竟数学得150的男人，自信点也是应该的。” 在沈牧看来，汤启华出的这道题確实很简单。 他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找到了解题办法。 事实上在数学等级来到2级后，沈牧再看这些普通高中水平的习题，脑子里不自觉就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颇有一种围棋高手与后辈下指导棋的感觉。 毫无疑问，沈牧这番举动，成功引起班里所有学生的注意。 不同於林初彤这种“老牌学霸”、“六边形战士”。 沈牧刚刚崛起没两天，也只不过考了一次150分。 其中或许有运气成分在。 汤班出的这道题，班里绝大多数人都答不上来。 而沈牧二话不说，草稿纸都没拿就上讲台答题，说明他心中早已有了標准答案。 这充分引起了所有同学的好奇心。 “难道沈牧找到了更好的解题办法？” 万泽宇盯著沈牧的背影，小声嘀咕。 儘管不愿承认，在数学这一方面，沈牧已经和林初彤一样，成为他的头號大敌了。 讲台上，林初彤顿了顿手中粉笔，瞧沈牧一眼，就继续写答案了。 汤启华看向沈牧，问道：“阿牧，可以吗？” 沈牧神色如常，接过汤启华递过来的粉笔，“我试试，汤老师。” 没有耽搁时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牧在林初彤划定的“楚河汉界”右边开始答题。 汤启华则是信步走到讲台下方，一左一右比较著林初彤、沈牧给出的答案。 林初彤用的正是线性变换办法，只不过在推导高等线性代数的时候，手法略微有些生疏。 反观沈牧，后来居上，用的是和林初彤一样的办法，却又快又稳。 更关键的，在汤启华这样的特级讲师看来，沈牧用的確实是高等数学思路。 但他证明求解的过程，却是实打实的高中数学语言。 全程没有推导什么超纲公式。 “椭圆中周长l(?)=2√（4?sin2?）+2√（4?cos2?）” “求导极值：在?=π/4时取得最小周长，在?=0或π/2时取得最大周长。” “计算……” “[2√14，2√13+2]” 沈牧率先得出答案！ 几乎同一时间，林初彤落笔，得到相同答案。 至此。 一场势均力敌的同台竞技告一段落。 讲台下却瞬间掀起一阵骚乱。 从结果看，万泽宇、沈牧、林初彤三人一模一样。 可从做题时间以及板书精简程度看，三人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谁都能看出沈牧是那个答得最快最好的。 “沈牧可以啊。” “数学方面他真是咱班扛把子！” “不愧数学竞赛班学生，宝刀未老！” “下次有不会的数学题可以去问他。” 同学们议论纷纷，汤启华却看向林初彤，“初彤，你解这道题的时候，用到了高等数学知识对吗？” “是，最近学了些，看到汤老师出的题，觉得用线性代数解答会简便些。”林初彤如实回应。 汤启华道：“这么做確实会简便些，而且你也在开始的时候对这些超纲公式做了推导。不过以后考试中，尤其是解答题，最好不要用超纲公式，以免被判卷老师扣卷面分。” 林初彤点点头，知道班主任是为她好，“明白了，汤老师。” “阿牧的答案就没得说了，老实说，给老师算，也不见得比你算得快算得好。”汤启华微笑看向沈牧。 “汤老师过奖，都是你题目出的好。希望以后能做到老师出的更多题目。” “嗯，赶紧回座位继续学你的吧。”汤启华心情大好，看沈牧这个“新学生”怎么看怎么顺眼。 教室里同学们议论声再次响起。 “怎么觉得汤班移情別恋了？” “沈牧成了他的新宠？” “別说，还真是。” “……” 与其他人的热闹反应不同，万泽宇心情並不美丽。 “原来这才是数学竞赛班学生的真正实力吗？” “考试卷面150，只是他的下限。” “他的数学成绩，已经超过我了。” 原本在周六隨堂小测的时候，万泽宇只觉得是自己著急被扣了两分，这才以148惜败给沈牧。 而现在，沈牧的实力就摆在眼前。 他给出的答案就是又快又好。 万泽宇自问做不到。 而且，沈牧答题过程一气呵成，甚至没用草稿纸。 不过万泽宇好歹是月考考出700多分的人，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心態崩溃。 再联想到沈牧偏科严重，除了数学，各文化课通通不及格。 “高考比的是全面发展，仅靠数学一门是不够的。” 第12章 推演 对比著沈牧和林初彤的板书，汤启华开始讲解题目。 毕竟像这种难度的题目，班上很多学生还搞不懂里面的细节。 沈牧则继续翻开物理课本，补习欠缺的文化课。 课堂秩序重回正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罕见的，汤启华没有拖堂，丟下粉笔，迈著大步向教室外走去。 同学们也纷纷鬆了口气，准备迎接短暂的休息时光。 “那个，沈同学……我可以请教你一下吗？” 前排一名普通女生跑来沈牧后方，小声说道：“刚刚汤老师讲的这一题，我有些不明白。” 听到这话，周浩拍了拍胸膛，颇为豪迈开口道：“孙梦，你不会可以问我啊，这题我会，不用麻烦阿牧。” 孙梦红著脸白了周浩一眼，又看向沈牧。 沈牧没觉得有什么，开口道：“好。” 他瞄了眼孙梦拿来的题目，很快有了解题思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牧写答案的时候，孙梦就站在后面，偷偷看他的侧脸。 之前没发现，这个从数学班新来的竞赛生，还挺好看的。 “解开了，过程和思路我都写在草稿纸上，你自己琢磨琢磨应该能明白。”沈牧把草稿纸递给孙梦。 在前世记忆中，沈牧记不清孙梦考了多少，应该也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 他轻声说道：“数学多练才比较好，只听只看作用不大。” “嗯，明白，多谢沈同学。” “不客气。” …… 周一上午课程是数、语、物、英。 结束小插曲，课程继续著，沈牧也认真补习文化课，各学科经验一点点提升。 临到中午放学，沈牧活动活动身体，正准备去食堂吃饭，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沈牧，老班找你。” 老班？ 汤启华？ 他早上不是刚刚找过，怎么又来。 周浩八卦似的凑过来，“牧啊，汤班找你干嘛？” 大家都知道，高三班主任日理万机，没事不会找学生。 找的话，基本谈的都是学习状態。 比如总分退步，数学成绩退步。 可沈牧这几天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数学课上更是频频有亮眼表现。 课堂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汤启华对沈牧的喜爱。 这种时候班主任找谈话，指定不是谈心。 “不清楚。”沈牧摇摇头，也没耽搁时间，快步向老师办公室走去。 等来了汤启华办公室，却见他正弯腰打开柜子，找著什么东西。 “坐，阿牧，稍等一下。” 接著，汤启华从柜子里快速掏出几本资料。 “这些是老师刚刚搜集到的复习资料，除了没有数学，其他基本全的。” 沈牧接过资料，发现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世纪金榜》、《黄冈密卷》、《星火英语》等。 和汤启华说的一样，除了数学，市面上热门的教辅资料都被他找来了。 再结合早上汤启华帮忙申请奖学金的事情，沈牧心中很感激，暖暖的。 “阿牧，说句得罪黎瑞的话，你的数学天赋可能被埋没了！”汤启华语出惊人，却摇头嘆息，“可惜现在数学竞赛已经错过，但老师看好你！这段时间你好好补习文化课，高考未必不能取得好成绩。” “明白，多谢汤老师。”沈牧抱著教辅资料认真点头。 “奖学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交上去了，正在走流程。当然毕竟是学校出钱，再怎么快也得一个星期。” “再有，月底会有一次高三上学期最重要的模擬考试，你要好好准备，把其他文化课成绩提一提，到时候在全校大排名中取得个好成绩。” “是。” 沈牧对汤启华口中的模擬考试有些印象。 卷子来自市里，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一模、二模，难度不低。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要好好运用系统，快速提高各科成绩了！ …… 时光流逝，在沈牧逐渐適应重生生活的三天后，系统面板上再次出现升级提示。 【物理：1级（101/200）】 【奖励：学习幣1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10%】 【提示：研习普通高中及以下书籍获得物理经验衰减50%】 【获得新天赋：公式推演】 【公式推演：你对物理以及各学科公式定理理解加深，可进行简单公式推演；花费学习幣，可进一步加强天赋推演效果】 『终於升级了！』 『而且还解锁了新天赋！』 看著被自己辛辛苦苦肝到1级的物理，沈牧心中欢喜。 公式推演！ 不同於效率倍增这样的一天顶別人一个月的学习天赋，公式推演是一个实用性天赋。 有了它，对於沈牧来说，公式再也不需要死记硬背，他需要记忆的內容將大幅减少。 而且本质上来说，所有理科公式都可以理解成自然规律的数学表达形式。 有了公式推演能力，沈牧不但能瞬间理解公式的表面含义，还能直观把控它背后的物理或者化学图景。 公式於他不再是一堆符號，而是一个活著的世界。 或者可以说，这是种“第一性原理”。 当遇到复杂难题的时候，沈牧可以不用僵化的解题技巧，而是回溯到最基本的定律公理上，然后像搭积木一样，从头推演出正確答案。 这种能力放在高考层面或许不算太厉害，但將来用来解决真正的世界级难题时，会显得至关重要。 脑海中快速盘算著新天赋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改变，沈牧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到刚刚没做完的物理练习题上。 他要验证公式推演实战起来会有什么效果。 “一固定在竖直平面內的光滑轨道由三部分组成：ab是长为 l=2.0m的粗糙水平轨道，动摩擦因数μ=0.2；bc是半径 r=0.5m的光滑半圆弧轨道，b点与ab平滑连接；cd是足够长的光滑水平轨道，c点与圆弧最高点平滑连接。一个质量 m=1.0kg的小物块（可视为质点）以初速度 v0从a点开始向右运动。已知重力加速度 g=10m/s2。” “若要使物块能恰好通过圆弧轨道的最高点c，求初速度 v0的最小值。若 v0=7.0m/s，求物块最终停止的位置距a点的距离。若在cd轨道上静止放置一个质量为 m=3.0kg的小球，物块与小球发生弹性碰撞，求碰撞后小球能上升的最大高度（相对於cd轨道平面）。” 认真看完题目，沈牧脑海中很快呈现出解题思路。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13章 打发时间 『圆周运动最高点临界条件，物体恰好通过最高点轨道对物体弹力为零，此时重力提供向心力。』 心中盘算著解题方式，沈牧手上动作不停，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起来。 『mg=mvc2/r?vc=√(gr)』 『再有动能定理，?f?l?mg?(2r)=0.5mvc2?0.5mv2』 『总能量守恆……』 『第一题√33m/s。』 『第二题，最终停在ab轨道上，距a点0.25m。』 『第三题，小球上升最大高度0.5125m。』 从审题开始，到最终给出答案，沈牧得出这道对標高考最后一题的物理大题，不过用了三分钟时间。 放在一周前，或者三天前，根本无法想像。 物理不像数学，沈牧的根基很薄弱。 纵然有天赋：效率倍增在，他也不过是看物理资料快些。 除非让他一比一对著答案抄，否则根本得不出这道题答案。 而现在不同，有天赋：公式推演在，沈牧能清晰的洞察出这道大题需要用到的公式。 甚至根本不用怎么思考，自然而然就能写下来。 『不错，从现在的情况看，1级物理加上公式推演天赋，高考物理我基本上能拿满分。』 …… 就在沈牧认真研究新天赋的同时，不远处教室外走廊里，一名二十九班女同学小跑著来到英语老师陈从蓉面前，神神秘秘说道：“陈老师，你知道吗，沈牧昨天下午在物理老师留下的隨堂测试里得了85分！” “物理，85？” 陈从蓉今年不到30岁，作为一名年轻时尚的英语老师，她和班里许多女同学关係不错。 高三学习很枯燥，学校里更是难得碰到什么新鲜事。 一旦出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势必会为老师、同学们津津乐道。 如果和其他老师谈论学生八卦，陈从蓉或许还有些犹豫，但和同学“好闺蜜”聊，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对於沈牧这个学生，陈从蓉有印象。 他刚转入高三二十九班十天，学习態度还不错，不过英语不太行，属於不及格的那种。 “小寧，据我所知，物理满分是120对吧？考85也不算什么大新闻吧？” 陈从蓉踢了踢高跟鞋，满不在乎说道。 “陈老师別忘了，沈牧数学能得150，而他刚补习物理没多久，就提升到85分，很厉害了！”小寧激动说著，越说越兴奋。 而陈从蓉听著却有些沉默。 前两天她听说班主任汤启华正在为沈牧爭取奖学金。 如果成功了，最少有三千块钱。 这充分说明汤启华很看重沈牧的数学天赋，为此不惜以特级老师加高三重点班班主任的身份，向学校申请奖学金。 本来陈从蓉还不太看好这件事。 认为沈牧偏科严重，学校不会同意。 现在，短短几天时间过去，沈牧的物理成绩竟然有了起色。 学校如果鼓励后进，还真有可能给他发个安慰奖学金。 “真羡慕沈牧的天赋，物理进步这么快。记得他刚来咱们班时，物理还不及格呢！”小寧由衷讚嘆著。 “羡慕吗？”陈从蓉摇摇头，“数理化或许是这样，但他的语文、英语太差了，还不能及格。就算他数学、物理都满分又能怎么样？小寧你总分至少能比他多100分！” “所以啊。”陈从蓉扶了扶教案，“小寧你不用羡慕沈牧，到时候他会羡慕你的。好了，我回办公室，你学习去吧。” 小寧看著陈从蓉离开的方向，她总觉得陈老师对沈牧的看法有失偏颇。 但没办法，谁让沈牧偏科严重呢。 换哪个老师，都不会喜欢一个自己科不及格的学生吧？ “钟老师！” 小寧一抬头，看见物理老师钟书迎面走来。 “嗯。”钟书不苟言笑，朝小寧点了点头。 看清物理老师手里拿著的一沓卷子，小寧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得！一会儿还得考试。 虽说高三生活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很常见，但小寧更擅长英语、语文这样的科目，考物理，让她有点头疼。 …… 很快，上课铃响起。 学生们拿到物理卷子，沈牧也不例外。 简单瀏览一下所有题目，过去几天突击物理，升级到1级並获得公式推演能力的沈牧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这卷子他能做120。 一分不会少。 不管是前面的选择填空，还是最后的大题，通通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隨即，沈牧开始动笔答题。 答题过程中，他发现自己没有进入空灵沉浸状態。 大概是题目太简单了？ 写完所有题目，再一看时间。 才过去35分钟！ 一般情况，高考理综150分钟要答300分，物理占比40%，时间分配也在一个小时左右。 但考虑到物理在理综中算最难的学科，学生通常会多分出10到20分钟做题。 对比这个时间，沈牧相当於提速了一倍。 放在物理没到1级之前，或者他没有获得天赋：公式推演之前，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答是答完了，要不要交卷？ 班上现在还没有一个人交卷，就连最积极的万泽宇也在检查。 可自从数学课讲台板书事件后，沈牧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不少人来问他问题。 所谓教学相长，从学习的角度讲，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沈牧还是觉得有些麻烦。 所以，物理考试还是別出风头，老老实实按时交卷就好。 至於万泽宇想第一个交卷，就让他交去吧。 不和他抢。 等著的时间有些无聊，沈牧索性拿起草稿纸，写起了考试前中断的量子场论新推导公式。 “对於板间距离 d，考虑电磁场在垂直於板的方向（设为 z方向）的波数分量是量子化的：kz=nπ/d，其中 n=0，1，2，...。” “对於一个给定的横模（二维波矢 k∥=(kx，ky)），角频率……” 看著眼前的公式，沈牧陷入思考中。 他现在对物理的知识储备只有高考水准，甚至达不到竞赛水平。 掌握的工具方法也不多。 他当然能感受到，这个不知名公式，对高中生来说应该是超纲內容。 用高中物理的方法推导，难度不小。 当然如果消耗学习幣，增强天赋：公式推演，沈牧有信心很快得到答案。 只不过他本就为了打发时间，愉悦心情。 为此消耗学习幣根本犯不著。 慢慢推导公式就好。 於是，做物理卷子时没有陷入空灵状態的沈牧，在自己推导公式时，竟然进入了沉浸状態。 没多久，他有了一个新思路。 “计算总零点能e(d)必须要处理无穷大。” “zeta函数正则化好像是最好的办法！” 第14章 推导公式的收穫 有了思路，沈牧顺势把草稿纸翻面，开始书写。 事实上，刚刚用30多分钟做完所有题目后，沈牧的草稿纸基本没用多少。 卷子上许多简单题目，他都能心算得出结果。 现在之所以翻面，沈牧是想著拥有一张完整稿纸。 卷面整洁，本身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唰唰唰！” 沈牧下笔如有神助，开始计算公式。 “转化极坐標……” “引入收敛因子，正则化……” “这里刚好可以用课前推导出来的麦克劳林求和公式……” 计算过程中，沈牧发现自己捣鼓出来的这个物理学公式，推导起来好像真的很复杂。 不过，物理学提升到1级后，他思路清晰许多。 再加上2级数学基础，沈牧有自信得出最终答案。 时间慢慢流逝。 从外表看，沈牧和其他同学一样，沉浸在物理卷子中，正在做题。 钟书从讲台上走下来，开始巡视。 作为一名特级讲师，钟书在物理方面的造诣相当高。 事实上，这场课堂小测卷子是市里出的，钟书觉得卷子质量还不错，才拿给学生们做。 刚刚，他花了三十多分钟时间，看完了所有题。 评价难度的话，算是中等难度。 班里万泽宇、林初彤他们几个都能拿满分，一百分以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钟书觉得这样也不错，算是给班里学生做做放鬆，打打劲。 让学生们有更大信心面对之后的考试。 钟书走在教室里，班里尖子生卷面上的答案，確实如他所料。 他不再多看，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逛著逛著，钟书逛到了最后一排。 对班里学生实力有个大概估计，钟书也懒得一个个再去看学生试卷。 只不过，当他准备返回讲台，提醒大家时间快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最后一排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沈牧。 沈牧最近一周表现不错，下课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向钟书请教问题。 钟书对这个偏科数学的竞赛生，颇有好感。 只希望他能在高考前多多努力，把物理分数提高到100分以上。 可是…… 沈牧他在写什么？ 钟书眯了眯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沈牧手里的草稿纸。 草稿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其中还有相当复杂的gamma、zeta函数式。 “这是……卡西米尔力？” 钟书愣神了一下，卷子上有这道题？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很可能是沈牧答完了卷子，尝试证明卡西米尔力公式。 於是他连忙看了一眼沈牧的卷子。 果然，卷子上满满当当写著答案。 打眼一扫，基本全对！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沈牧竟然已经全部做完，而且还有“閒心”去证明一个超纲到不能再超纲的公式？ 钟书忍不住再看了眼沈牧的卷子。 最后几道解答题，答得十分漂亮。 本来沈牧能用一周时间把物理成绩提高到85分，已经让钟书足够惊讶。 现在看来，这个竞赛班“落榜”学生，好像能给他带来更多惊喜。 钟书忍不住在心里讚嘆起来，这个时候他也再次確定，沈牧是因为答完卷子无聊，又不想提前交卷。 所以才在草稿纸上自己捣鼓卡西米尔力公式。 “fc(d)=?π2?c/240d^4……” “过程和结果都是对的。” “没想到沈牧竟然已经学习了高等物理，推导过程中还有不少高等数学技巧，不错。” 在钟书见过的所有高中生里，能做到沈牧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连物理竞赛班的学生，也不见得能做到。 从物理学深度来看，沈牧已经把万泽宇、林初彤等人比下去了！ “看来，班里又要出现一名物理尖子生！” 钟书欣慰地点了点头。 却见沈牧在草稿纸上很有仪式感地画下两道横线，代表公式推导完毕。 钟书不再停留，大踏步向讲台走去。 此时沈牧也刚刚从推导公式的状態中恢復过来，所以他刚刚一直没注意到物理老师钟书从身边经过。 把笔放下，沈牧点了点头。 不错，基本搞定了。 这公式看起来繁琐，真推导起来，確实也繁琐啊。 就在这时，眼前透明面板上亮起一行小字。 【经过独立思考，完成物理学卡西米尔力公式推导】 【奖励物理学经验5点】 【奖励学习幣10】 『不错啊！』 『没记错的话，物理升级到1级也只给了10学习幣。』 『有学习幣，就能更好的进行放鬆，恢復疲惫值。或者进行深入公式推导，达成正向循环。』 『再加上5点物理学经验，这公式果然没白推导。』 『以后只要用自己的办法，推导大学物理定理公式，就能获得不少经验，用不了多久，物理学也能提升到2级！』 沈牧决定以后有时间就试试。 和往常一样，万泽宇第一个交卷。 有意无意的，他看向沈牧一眼。 自从確认在数学上他比不上沈牧之后，万泽宇就把注意力放在物理、化学等学科上了。 所幸物理考试和他预料的一样，沈牧答得很慢。 万泽宇有信心物理满分，加上提前交卷，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全班第一。 沈牧则是准时准点交卷，自然也不知道万泽宇心思。 天赋：效率倍增和天赋：公式推演都有了新的用法，对沈牧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肝经验。 和学霸爭风吃醋的事，他做不来。 …… 实验楼，独立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汤启华正在书写教案，时不时翻开右手边花名册，在一个个学生名字后面勾勾画画。 “最近一次测试，沈牧物理提高到85分，状態不错，照这个势头发展，高考前差不多能提高到100以上。” “可惜他省里的竞赛没发挥好，要我说代表南省出战cmo的这些人，有几个能比得过沈牧？” “唉……”感慨一句，汤启华依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稍稍休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既不敲门，也不提前打招呼，不礼貌的態度，让汤启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第15章 所见略同 看清对方是谁后，汤启华皱著的眉头才舒展了些，笑道：“老钟，今天挺閒啊，竟然跑我这儿来了？！” 来人正是物理老师钟书，他和汤启华不但是同事关係，还是老同学以及多年的好朋友。 “老汤，我打你电话关机，没办法只能亲自来找你一趟。”走进门，钟书隨意搬了个椅子坐下。 “你知道的，我做教案的时候，都不开手机，免得分心。就算教导主任这时候找我，也会直接来办公室。”汤启华很隨意的拿起杯子抿了口热茶，“怎么，你不是还带著二十八班的物理吗？两个重点班这么多事，怎么有工夫来我这串门？” 钟书笑著说道：“老汤，沈牧这个学生你有多少了解？” 沈牧？ 说起他，汤启华可就来精神了。 毕竟在他看来，沈牧是强过省队去参加cmo的那些所谓“种子选手”的，只能说黎瑞看走眼或者沈牧之前数学天赋被埋没了。 可这关你钟书什么事？ 沈牧强在他的数学天赋啊。 “沈牧很不错，怎么，他物理成绩退步了？”汤启华有些担心说道。 钟书摇摇头，“不是，我是感慨，怎么没早点发现沈牧这个好苗子，他应该去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可惜错过时间了。他被耽搁是教育系统的重大遗憾！” “参加竞赛？没错，老钟也这么想的对吧？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汤启华点点头，然后猛然发现事情的不对劲，“等等，你说沈牧应该去参加全国物理竞赛？不是数学竞赛吗？” 一眼看出老友的疑惑，钟书也不多说，隨手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写写画画。 不多时，卡西米尔力公式的简要推导过程跃然纸上。 “喏，你看看，老汤你虽然教了这么多年数学，但这些基本物理公式应该还认得吧？” 汤启华愣了下，不知道钟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接过草稿纸仔细看了起来，“推导公式用了zeta函数正则化，求和转化为积分，泊松求和公式，还有欧拉-麦克劳林公式……我说老钟，你物理课不好好教，在这研究大学物理做什么？你研究方向变成综合量子场论了？” “別问这么多，刚刚这些推导过程，你给个评价。”钟书老神神在在的。 汤启华收起草稿纸，嘆了口气道：“说实在的，老钟，我真羡慕你的状態，教两个班还有精力研究这些，我就不一样。带一个班都焦头烂额。” 听到这话，钟书哈哈大笑。 “怎么，你笑什么？”汤启华一头雾水。 钟书指了指草稿纸，“这些推导过程，都是沈牧做的！刚刚我整了套隨堂小测卷子，难度是简单了点，沈牧这小子，竟然只用半个小时就写完，比我做得都快！剩下的时间，他閒著没事，自己推导卡西米尔力公式。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分明不知道这公式干什么用的，就是感兴趣推著玩！” 汤启华彻底惊讶了。 看著草稿纸上整整齐齐列著的公式，以及其中用到的高等数学技巧，他实在无法把这件事和一个高三学生掛鉤。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咳嗽了声，说道：“老钟，我承认沈牧非常强，数学水平在咱们学校学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你没必要拿这个物理公式誆我吧？他从数学班退下来才几天，就算没日没夜补习物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 內心深处，汤启华是向著沈牧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在自己的课上补习別的文化课，也不可能动用自己的权力，为沈牧爭取奖学金。 可关键是，这一切太匪夷所思。 沈牧进步速度太快了！ 钟书收敛笑容，正色道：“老汤，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亲眼看著沈牧在草稿纸上证明这套公式，全程没有任何人帮助。在课堂上我看到的时候，想法和你一样，惊为天人！如果不是现在错过了物理竞赛的时间，我一定用职业声望给他做担保，让他去参加全国竞赛。我就说了，放眼物理班所有学生，没有一个人敢说他研究物理的深度超过沈牧！” 没有一个人超过沈牧。 这和汤启华的看法一样，只不过他认为沈牧的优势在数学。 至此，汤启华已经接受沈牧在物理的过人天赋。 他开口问道：“老钟你的意思是？” “我听说，沈牧家里比较困难，之前在数学班，学校帮他承担了不少费用。现在他从数学班退下来，来到你老汤的班，別的我不管，奖学金你得帮他申请。这样的好苗子，绝对不能被生活压力压垮！” “嘿，该说不说，你这老傢伙点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正要给常主任打电话，你等著！”说著，汤启华拿出手机开机，快速拨通一个电话。 紧接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一侧传出。 “怎么了，难得上午能接到汤老师电话。我印象中汤老师这时候都是手机关机，谁找都找不到的主。” 汤启华笑了笑，“老常，好好说话！” “怎么了，有事？” 汤启华也不拐弯抹角，提醒说道：“前两天我给你交上去的那个奖学金申请表，办的怎么样了？” “那个啊，不是我说你汤老师，你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一等奖学金，我很难办的。” “有什么难办？我知道常主任手里攥著不少名额，而且下周一就公示名单了。你赶紧帮我批了，沈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值得学校鼓励！” 面对教导主任常自在，汤启华丝毫不客气。 只听电话，不知道的人或许认为他才是教导主任，而对面是被他训诫的老师。 听著汤启华所说，常自在並没有发火，反而耐心解释说，“汤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等奖学金一个萝卜一个坑，给谁不给谁，领导们都是有安排的。我要是把这个名额给到沈牧，他一个连第一考场都挤不进去的学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一等奖学金不是二等、三等，咱们学校有自主权不假，但最终结果是要记录在册，並呈报给市教育局。整得太过，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常自在也有些为难。 毕竟他对面的可是特级讲师，重点班班主任汤启华。 不提他雄厚的教育背景，单单是他这么多年带出的学生，在教育系统功成名就的就不在少数。 常自在虽然是教导主任，没事也不想招惹这尊大佛。 第16章 誓师大会 “没关係，老常你先批，至於教育局那边，我来想办法，指定不让你难做。”汤启华丝毫没有犹豫，表达出自己想法。 没见到钟书之前，他觉得给沈牧爭取一个三等奖学金，有个几千元已经不错了。 但今天钟书带过来的消息，已经充分说明，沈牧是彻彻底底的天才。 他仅仅花费几天时间补习物理文化课，就能不经意间推导出卡西米尔力这样的公式。 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其他文化课的短板，根本不是问题。 甚至。 汤启华有一种直觉，沈牧说不定能创造歷史，给省实验高考记录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於这样的学生，他能帮是一定要帮的。 电话另一侧，常自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这样，汤老师，咱们各退一步，你也別爭取什么一等奖学金了，我给沈牧安排个二等奖学金。奖金六千元，只比一等少两千元。这事到此为止，没必要惊动教育局。” 常自在相信，汤启华真能为学生去找到教育局。 可真到了那一步，学校这边確实不好收场。 如今常自在只能主动退让一步，给沈牧发个二等奖学金，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二等？太低了。沈牧的进步速度，大家有目共睹。”汤启华还是不满意。 “我说汤老师，老汤！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从沈牧上次摸底成绩看，二等奖学金他也够不到！学校只是为了鼓励他学习，才破例给到他。你重视你们班学生，想鼓励后进，可也要站在学校的角度考虑问题啊！全年级近两千人看著呢！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形成舆论！” “好吧。”汤启华这才故作不情愿的说道，“辛苦常主任儘快审批，好把这笔钱给到沈牧。” 在打电话之前，汤启华也知道一等奖学金难申请。 能给沈牧拿到二等奖学金已经不错了，更何况也確实如常主任说的那样，二等奖学金和一等之间差別最大的是荣誉。 沈牧行事低调，想必也不在乎这些。 能把钱实实在在拿到手才是真的。 “行，行知道了，掛了。” 常自在匆匆掛断电话。 汤启华这才满脸笑意地看向钟书，“怎么样？” “不赖！”钟书比了个大拇指。 …… 沈牧证明出超纲公式的事，最终只有钟书、汤启华两人知道。 高三二十九班的学习生活重归平静。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 “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 “单是周围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 沈牧默读著《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在天赋：效率倍增加持下，语言学经验值缓慢而坚定的增长著。 对比之前数学、物理的增长速度，语言学增长慢了很多。 这还是沈牧把数学升级到2级，物理升级到1级后，提升了不少学习基础效率。 若是之前，他怕是看上几天语文，也不见得能增加一点经验。 不过沈牧能確信的一点是，他正在正確的方向上前进。 他的语文在进步！ 这种努力后就有肉眼可见的收穫反馈感，让沈牧十分沉醉，甚至有些难以自拔。 距离班主任汤启华所说的模擬考试没几天时间了，沈牧想著著重突击下短板，避免出现不及格科目。 不多时，下课铃响起，校方临时通知，要求所有高三学生各自搬著凳子，去操场集合。 “学校又搞什么么蛾子？”周浩吐槽。 同为206寢室室友的苗鑫凑了过来，“好像是要开誓师大会，校长、主任亲自上台讲话，给咱们加油鼓劲。” “灌鸡汤如果有用，我生吃十只老母鸡！”潘峻峰哼了一声，“不过我听说待会儿会有省队一些人上台讲话。” 说到这，潘峻峰忍不住看了正搬著椅子往楼下走的沈牧。 几天时间相处下来，206寢室已经完全接受了沈牧这个插班生。 因此潘峻峰才有些为他担心。 所谓省队，就是五大学科竞赛中代表南省出战全国竞赛的人。 省实验中学没有生物班，也没有信息班，数理化三科中，又以数学竞赛班为首。 一会儿誓师大会上，肯定会有数学竞赛班的尖子生上台讲话，给大家灌鸡汤。 沈牧毕竟是从数学班退下来的，听完会怎么想？ …… 沈牧没有怎么想。 他只想儘快走完形式。 按照流程，誓师大会由校长和老师代表们发言讲话。 接著是竞赛班尖子生、重点班尖子生讲话。 比如万泽宇，待会儿就会上台发言。 沈牧隨身带著语文课本，来到操场摆好凳子，然后摊开课本，开始默读《沁园春·长沙》。 耳边是学生们慷慨激昂的演讲，沈牧全然不受干扰。 只有眼前面板上终於跳动的小字，让他欣喜。 【语言学：经验加1】 『经验终於增加了。』 『说不定系统是哪个理科大神开发的，想靠它拯救偏科貌似有点难。』 『不过能进步就好。』 “异想天开，脚踏实地……” “努力拼搏，只爭朝夕……” 身旁同学们念完口號，优秀学生代表登上高台开始发言。 除了数学、物理、化学三个竞赛班，实验中学理科还有两个重点班，文科一个重点班。 这六个班学生可以说是学校的门面，也是保送、考取水木、燕大的主要生力军。 今天，六个班的尖子生，都会上台演讲，给其他高三同学加油打气。 学生队伍后面，几名普通班班主任閒著也是閒著，低声开始交流。 “我听说老汤他们班有个学生，最近进步很快，好像叫什么沈牧？学生里都传开了。” “对，我也听说过，他班主任正在给他申请进步奖学金，我还把沈牧的事说给班里人听了，让他们也加把劲，我也去给他们申请奖学金！” “高考不到半年时间，再拼一拼还是能改变的。” “得了吧，人家汤老师什么身份，沈牧也就在他班里能得奖学金，换个別人申请试试？” “老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 第17章 帮我看看 沈牧结束天赋：效率倍增的时候，正好迎上誓师大会集体宣誓。 简单宣誓后，大会终於结束。 校方组织学生有序退场，沈牧则搬著凳子，往二十九班教室方向走去。 “沈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沈牧转过身。 “真的是你，你最近挺火啊，在数学班都能听说你。” 眼前是个戴著眼镜，长相斯文的学生。 沈牧在数学班的老同学，省数学竞赛一等奖，於恩。 “有事吗？”沈牧开口问道。 於恩笑著上前两步，想去揽沈牧肩膀，却被他轻描淡写躲开。 “这不是见到老同学，高兴吗？再过几天，学校就要派大巴车把咱们拉去参加cmo了……嗨，不说这个，我这有道题正好做不出来，你能帮我看看吗？” 有题？ 做不出来？ 可真是稀奇。 这真是於恩之心，路人皆知！ 沈牧要是看不出来，就成傻子了。 “拿来看看吧。”沈牧伸出手。 沈牧放下凳子，接过於恩递来的练习册。 於恩手指著其中一道题，“就是这个。” “数论？这个能难倒你？” 沈牧扫了一眼，知道这是於恩的诡计，不过重生十多天来，他基本在算高考数学题，深入一些也是高等数学题。现在见到竞赛题目，顿时来了兴趣。 他也不急著回班了，坐在凳子上开始写写画画。 如果是沈牧数学等级没到2级之前，又或者他没有获得天赋：公式推导之前，这种能“难”住於恩的题目，他指定做不出来。 毕竟於恩这人人品不咋地，数学天赋却很高。 他拿出来的题，沈牧一定解不出来。 但此时的沈牧早已今非昔比，竞赛题目不可能难住他。 看著沈牧演算了一会儿，於恩鬆了口气，心里暗暗摇头。 不知什么时候，学校里传出一阵风声。 说沈牧数学天赋很高，只是被数学班埋没了。 如果让他去参加cmo竞赛，能超过省里很多人。 对於这种风言风语，於恩当然不放在心上。 被数学班淘汰的人，实力怎么样他能不知道？ 果然，学渣终究是学渣，就算他细心，高考数学能考150，又能怎样？ 一旦做起竞赛题，分分钟露馅。 事实上，於恩拿出的这道题，他自己都没办法第一时间解出来。 不过在看过参考答案后，於恩已经知道了这道数论大题的解题办法，他“请教”沈牧，自然是想探探他的虚实。 退一万步讲，数学班这么多尖子生，还有副教练，以及班主任黎瑞在。 问谁，他也不用问沈牧啊。 这么想著，於恩说道：“要不我给你找张草稿纸，你把题抄回去慢慢研究？” 潜台词很清楚。 再给你多少时间，学渣依然是学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不必，算出来了。” 算出来？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於恩推了推眼镜，满眼震惊看向沈牧写出的答案。 “这道题如果直接用初等放缩，会陷入循环论证的陷阱。引入p进赋值理论，才能把整数分解转化成对素数冪次的精確控制。” 听著沈牧轻描淡写的讲述，於恩眼珠子越瞪越圆，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 沈牧的解题思路无比清晰，只要顺著这个思路做下去，即使是刚刚学竞赛的新人，也能算出最终结果。 该死！ “最后再用勒让德公式……”於恩喃喃自语。 “没错。”沈牧笑著点了点头，把练习册还给於恩，抱著凳子往教室方向走去。 他还等著去食堂吃饭，没心思和老同学敘旧。 於恩拿起练习册，看著沈牧清晰无比的解题思路，一时间陷入沉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沈牧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得出这道数论大题的答案。 难道沈牧之前凑巧做过这道题？ 想了许久，於恩越发坚定这个结论。 毕竟在数学班的时候，沈牧的数学水平他是知道的，根本到不了这个高度。 要说他去重点班这几天就脱胎换骨，那是打死於恩都不信的。 “只能是这样！” 看著沈牧远去的方向，於恩快步迈开步伐，向著数学班方向走去。 …… “听说了吗？奖学金名单出来了！” “没错，正在全校公示。” “刚刚开完誓师大会，就出来奖学金，学校办事效率还挺高。” 回班途中，沈牧听著耳边陌生同学议论。 想到前几天班主任汤启华帮忙填的奖学金申请表，沈牧也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下来。 上一次摸底考试，他的成绩毕竟只有不到500分，想申请奖学金，恐怕很困难吧。 坦白说，几千块的奖学金奖励，沈牧很心动。 这笔钱应对他高三下半学期生活费绰绰有余。 甚至他还能在寒假回家的时候，给母亲买一份礼物带回去。 “算了，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没什么，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只有把分数提上来，才能爭取更多权利！” 往高三二十九班的路有两条，通常沈牧都会下意识绕开数学班走。 这次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经过了数学班门前。 数学班教室里，不少学生凑在一起，似乎议论著什么。 於恩赫然就在其中，手里拿著的就是他和沈牧“请教”过的练习册。 “怎么可能，沈牧要是能做出这道数论，省里竞赛考试他能连个二等奖都拿不到？” “对啊，於恩你会不会看错了？”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著沈牧做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看外面那人是谁？” “沈牧？！” “我来测测他到底是真是假。” 一名数学班尖子生分开眾人，站了出来。 其他人不约而同笑了笑，有这位出马，沈牧数学到底是什么水平，今天就能有答案。 见到这情况，一直和沈牧交好的冯兴晨连忙快走出教室。 沈牧还盘算著奖学金的事，见冯兴晨一个劲朝他挤眉弄眼，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时一道尖锐声音传来，“沈牧，听说你做出了於恩给的数论题，很厉害啊。我这也有一道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出来？” 刘子谦走出教室，拦在沈牧面前。 第18章 没资格 数学班一场闹剧上演的同时，不远处数学省队副教练范杰正陪著教导主任常自在视察学习工作。 两人边走边谈，內容正是学校代表队去参加cmo的事。 “范老师，这次辛苦你了，好好辅助黎老师去参加竞赛，我在学校等著你们好消息。” “常主任客气。” 范杰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戴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一副海归留学精英打扮，“之后教务上的事，还得麻烦常主任多多帮衬才是。” “那是自然，明年学校可能新加一个重点班，我琢磨著，数学老师的位置，范老师就很合適。” “多谢常主任！”范杰大喜。 省队副教练职位听上去不错，但终究是个副职。 但凡数学竞赛上出了什么成绩，最终也会被別人算在黎瑞头上。 可重点班数学老师就不一样了！ “这是？” 来到数学班门前，看著越来越多挤过来的学生，常自在皱了皱眉。 以他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看，学生挤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 “让开。”沈牧和刘子谦並不对付，对他的態度，也根本谈不上和善。 刘子谦笑了，“沈牧，你不敢来做题，是不是怕被戳穿？眾所周知，重点班学生会有机会得到奖学金，大家猜猜，沈牧得没得奖学金？” 说著，刘子谦看向越来越多围著的学生。 大家也不去食堂吃饭了，纷纷来数学班门前听起了八卦。 “有人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只是错过了机会。咱们这些去参加cmo比赛的人，很多比不过你。为此，重点班汤老师还给你申请了奖学金，奖学金啊，咱们数学班的同学还都没得过呢！” 实验中学奖学金是面向所有非竞赛班学生的。 竞赛班本就有许多福利，又因为几乎不学文化课，无法参与全校排名，没有奖学金激励。 不过刘子谦这番话还是成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尤其是围观的物理班、化学班学生。 凭什么沈牧一个被数学班“放弃”的差生，能凭藉数学特长获得学校的奖学金？ “而且，你得的还是二等奖学金！” “我不想詆毁汤启华老师，但很难说你和他私下没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有理由怀疑，汤启华老师在所谓的测试前，私下给你透题了。为的就是作秀，帮你申请奖学金！” 杀人诛心！ 刘子谦这话直指汤启华。 意思是沈牧数学实力一般，全靠攀附上班主任作秀，才爭取到这份六千元奖学金。 刘子谦本来也不想和沈牧为敌。 但在看到沈牧从数学班转到重点班，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得到六千元的奖学金后，他没法再保持冷静了。 刘子谦家境一般，他也很需要这笔奖学金。 诚然，学校给他免去了学费、杂费，补贴了许多生活费。 但这远远不够。 凭什么沈牧一个数学班差生，能得到六千元。 不公平。 这里面有黑幕！ 今天，他刘子谦必须要把这一切揭露出来。 话一说出来，围观学生看向沈牧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刚开始，许多人还不知道沈牧是什么人。 在其他人科普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数学竞赛失利，去重点班补习文化课的学生啊。 二十九班班主任汤启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沈牧爭取到这笔奖学金。 甚至还有人查出来，沈牧在最近一次摸底考试中，只考了478分，五百分都不到。 这样的学生，实验中学普通班一抓一大把，凭什么他能获得二等奖学金？ 刘子谦一番话说完，学生们只是议论，教导主任的脸却黑了。 沈牧获得二等奖学金的事，是他亲自审批的，为的就是卖汤启华一个面子。 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这个地步。 数学班这姓刘的小子，简直胡闹，大庭广眾说这种话，不知道要负责任吗？ 要不是看他要去参加cmo比赛，常自在现在就想上去抽他。 不过老汤这次做的也確实不对。 沈牧数学实力不算差，不然也不可能在摸底考试中考130多分。 但你也別往大了吹啊。 什么被埋没的数学天才，什么150分只是他的下限。 考虑到沈牧家庭困难，再加上他学习確实有进步，学校给他发个奖学金也没什么。 但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有点难办了。 常自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著，该如何给这场闹剧收场。 他转身看向范杰，“范老师，你们班学生说的这件事你听明白了吗？依你看，学校该怎么办？” 范杰微微一愣，很快开口道：“常主任，这事不难。数学不像其他的学科，有能力就是有能力。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沈牧是不是有本事，试一试就知道了。如果他没本事，凭藉歪门邪道得了奖学金，当著这么多学生的面，咱们也不能包庇他，你说是不是？” 范杰这话说的很巧妙。 表面上他是为了教育公平，想试试沈牧。 实际上，他的目標是汤启华。 如果汤启华真的品行不端，与学生搞什么黑幕交易，事情一旦曝光出来，他就没法再教重点班数学课了。 到时候，范杰想爭取什么，竞爭会小很多。 …… 沈牧不知道，他已经捲入学校老师之间的漩涡中了。 他只清楚原本在数学班上，他和刘子谦就不怎么对付。 不过沈牧现在確实没心思解释什么，过几天模擬考试成绩出来，或者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他有什么实力，大家自然一清二楚。 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 可现在，对方把脏水泼到了汤老师头上。 汤老师对他有恩，沈牧不可能坐视不理。 面对眾人质疑，解决方法很简单。 就是用数学去碾压他们。 想到这，沈牧淡淡回道：“想给我出题，你好像还不够格。” “给我出题，你还不够资格！” 这话一出，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许多人对沈牧不算熟悉，但对刘子谦不同。 刚刚结束的誓师大会上，刘子谦可是作为数学班尖子生发言的。 给全校高三学生灌了不少鸡汤。 而且作为马上要出战cmo的人，他怎么会没资格给沈牧出题？ “你！” 刘子谦被呛得脸色通红。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是沈牧的诡计。 沈牧只要一直咬死刘子谦没资格出题，並且不去做题，那就没人能说什么。 纵然他没有真本事，也无法被戳穿。 好啊。 好一个鸡贼的沈牧！ 刘子谦心中愤恨，可短时间他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反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人群外响起，“子谦没资格，那我呢？沈牧同学，我给你出一道题好不好？” 第19章 数学直觉 “范教练。” “是范教练来了。” 刘子谦等人见到范杰，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范杰副教练实力、资歷在那摆著。 沈牧再没有理由说拒绝的话了。 这时围观人群中一名普通班学生好似著魔一般戳了戳身边伙伴胳膊，“你看这沈牧像不像《凡人修仙传》里的修士，太过张扬，现在惹得宗门元婴老祖前来镇压。” “別说，还真有这种感觉。只是不知道沈牧是不是真材实料。不过他即使失败，也算扬名了。”另一名同学连声附和。 “扬名？沈牧如果没真本事，奖学金这事就不可能压得住，到时候他能不能在省实验继续上学都两说。套用《凡人》里的桥段，沈修士要身死道消了！” “可惜，可惜。” 《凡人》是今年年初时候开始连载的小说，很火。 许多学生mp4里下载的有，学校后门小说出租屋也能租到。 学生们用《凡人》做比喻，竟超乎寻常的贴切。 不理会学生们所说所想，常自在眉头锁的很紧。 “这个范杰！！” 常自在知道，范杰出题，不管沈牧是什么水平，也不可能答上来。 相应的，汤启华为沈牧申请奖学金的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很难收场。 常自在眉头紧锁，想著用什么办法才好收场。 那边沈牧看向范杰，平静道：“范老师，出题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不可能再退缩。 汤班的声誉，他自己的声誉，都需要靠这道数学题来证明。 眼前面板上，一行行水墨小字悄然亮起。 【天赋：效率倍增已开启】 【天赋：公式推演已开启】 【已投入学习幣10，天赋：公式推演增强已开启】 沈牧全力以赴！ 他的神態却让范杰心里没来由一动。 难道沈牧真的有什么底牌？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镇定？ 可箭在弦上，范杰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拿起粉笔走进教室讲台，在黑板上哐哐哐写起字来。 设 n是一个正整数，考虑s={(x，y，z)ix，y，z∈{0，1，…，n}， x+y+z>0} 一个由(n+1)^3?1个点组成的三维格点集合（去掉原点）。求最小的实数 m（用 n表示），使得对 s的任意 m元子集 a，都存在 f:{1，2，3}→{0，1，…，n}满足： f(1)，f(2)，f(3)不全为零；对每个 k∈{1，2，3}，有 f(k)≤n?1或存在 j=k使得 f(j)=0；点(f(1)，f(2)，f(3))属於 a。 题目写完，围观的数学班和非数学班学生脸色都变了。 前者知道这道题难度，而且，就在不久前，范杰给他们讲过。 但即使对照著答案，想在黑板上完全復刻出来都是很难的。 沈牧绝对不可能得出答案。 后者则是完全看不懂题目，每个字基本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这就是数学竞赛题吗？ 真特么难。 不过仔细一想，这事好像有点跑偏了吧。 沈牧做不做出来这道题，和他得不得奖学金到底有什么关係？ 隱隱约约的，有脑子灵光的同学，察觉到这事背后的猫腻。 沈牧做题恐怕只是个幌子，背后老师之间的斗法才是关键。 “好了，沈牧同学，你可以进教室来作答了。” 范杰放下粉笔，看向教室外。 为了打压汤启华，范杰这次也是豁出脸面不要。 他堂堂数学省队副教练，要给一个省数学竞赛没得奖的学生亲自出题，传出去势必会让业內耻笑。 但以范杰的性子，事情既然做了，他就要做到极致。 绝不能留下翻车隱患。 所以这道大题，范杰对標的不是省赛难度，也不是cmo难度，而是imo难度。 范杰相信，沈牧能且只能在黑板上写出一个解字。 走廊里，沈牧攥著拳，在围观师生注视下，迈步走进数学班。 他在这里曾经待过两年零三个月，没想到再一次回到这里，竟是以这么一个方式。 黑板上这道竞赛大题，沈牧没见过。 但看著黑板上一个个数学符號，沈牧脑海瞬间陷入一片空灵状態。 四周同学们的喧闹声，再也无法影响他分毫。 眼前数学题好似一座巨大的宫殿，而沈牧要做的就是用最简单的积木，把宫殿拼凑起来。 他正在思考，从哪里入手。 一旦思考完成，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他拼凑宫殿。 只不过，他这番举动，在旁人看来，就是不会做题，在对著范杰出的题目发呆。 “果然，竞赛题对於沈牧来说还是太难了。” “省赛成绩就是他数学天赋的最好证明。” “凭什么他能进重点班补习文化课，明明摸底成绩也没比我高多少啊。” “还有二等奖学金，说什么数学天赋过人，我看不过如此。” 同学们议论纷纷。 在非数学班的学生看来，这些竞赛题反正他们也看不懂，做不出来。 沈牧如果也做不出来，大家就是一个水平的。 沈牧所能享受到的福利待遇，他们也应该享受，不然就是教育不公平！ 时间流逝，沈牧仍在黑板前，看著范杰所出的题目。 “好吧，这道题確实有难度，你做不出来也不奇怪。” 范杰扶了扶金丝眼镜，微笑走向沈牧，温和劝道：“沈牧你有一定数学天赋，细心点高考数学能得满分，这已经很不错了……” 话音未落，沈牧看也不看他，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哐哐哐写字。 “定义允许的点集： t={(x，y，z)∈si若某个坐標=n，则存在另一坐標=0}。 禁止的点集： f=s?t。 禁止点：至少一个坐標为 n，且其它坐標都≥1（即没有坐標为 0）……” “这是……” 范杰离黑板最近，也最能理解沈牧的答题思路。 很明显，沈牧正在使用容斥原理，求解这道大题。 可这就像在迷宫里寻找出口一样。 从正面遍歷所有解题路径是非常困难的。 而沈牧仿佛早已知道了迷宫出口，他每一步都在向出口靠近。 这將大大降低这道题的难度。 可问题的关键是，沈牧绝对不可能知道出口，他能撇开层层干扰，靠的是什么？ 是直觉！ 惊人的数学直觉！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20章 黑马 “禁止的点分三类： f1：第一个坐標为 n，且 y≥1，z≥1。 y∈{1，…，n}，z∈{1，…，n}，共 n2个点。 f2：第二个坐標为 n，且 x≥1，z≥1，共 n2个点。 f3：第三个坐標为 n，且 x≥1，y≥1，共 n2个点。 两两交集： f1nf2：(n，n，z)，z≥1，共 n个点。f1nf3：(n，y，n)，y≥1，共 n个点。f2nf3：(x，n，n)，x≥1，共 n个点。 三个交集： f1nf2nf3：(n，n，n)，1个点。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这，包括范杰在內，绝大部分数学班学生已经確定，沈牧找到了最正確的解题办法。 甚至，比范杰前几天教的办法还要简便。 而这一切，都是沈牧现场推演出来的。 沈牧，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m=ifi+1。” “m=3n2?3n+2。” 沈牧一气呵成得出答案。 然后停笔。 刘子谦瞪大双眼，嘴里喃喃念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牧怎么可能得出答案，他怎么能？” 身为数学班尖子生，这道对標imo的习题难度，他最清楚不过。 凭藉沈牧的数学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得出答案！ 教室內外围观的学生们虽然无法確定沈牧答案是否正確。 但从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中，以及范杰老师和一眾数学班学生的脸色中，他们已经知道，沈牧得到的恐怕就是正確答案。 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如果让他们来做，即使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得到结果。 沈牧对数学公式、定理的掌握已经到了让人嘆为观止的地步。 非竞赛班学生中许多人数学能考130多分，140多分，可看到沈牧的解题过程，他们才知道，平庸和天才的差別到底有多大。 想到这，所有人把视线聚焦在范杰身上，想看这位省队副教练，怎么答覆。 范杰摇摇头，眼中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我学生算出正確答案，让范老师失望了？” 学生身后，一道浑厚声音传来。 眾人朝声音来源看去，一名四十来岁中年老师快步走来。 正是高三二十九班班主任，汤启华。 朝教导主任点头打了声招呼，汤启华迈步走进数学班教室。 常自在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看样子，汤老师要搞事情啊。 但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范杰这次事情確实做的有些过。 现在沈牧证出这道难题，足以证明他配得上二等奖学金。 甚至，常自在想著顺水推舟，给沈牧谋取更好待遇。 “汤老师这话什么意思，沈同学毕竟出身数学班，他能做出这道题，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失望？”范杰看向汤启华，神色平静，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笑道，“汤老师不愧是重点班特级讲师，能教出这么好的学生，佩服！” 范杰想从汤启华眼里看出些什么东西。 沈牧在数学班有几斤几两，范杰知道的一清二楚。 世界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一个省数学竞赛三等奖都拿不到的人，被汤启华带了不到半个月，就能做出imo的题。 还是imo第六题！ 简直荒谬！ 不出所料的话，沈牧和汤启华背地里肯定有什么关係，甚至在之前汤启华偷偷培养过沈牧。 再或者，沈牧志向自始至终都在高考，竞赛只是个幌子，他就是等这一刻跳出来。 一定是这样！ “呵。”汤启华哼了一声，一把牵过沈牧。 刚刚从班里学生那得知沈牧与数学班起了衝突，汤启华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范杰想抹黑自己，才故意刁难沈牧。 只是没想到，沈牧竟然把范杰精心设计的难题给破解了！ 这才几天时间？ 沈牧就能现场解出imo级別的难题了？ 可笑范杰还以为沈牧是自己教出来的。 这样变態的天才，他汤启华怎么可能教出来？！ 另一方面，汤启华还真不知道，沈牧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明明他“只是”能推演出物理学卡西米尔力公式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沈牧当著常自在以及这么多学生的面，狠狠落了范杰的面子。 这让汤启华心里非常爽利。 这些年来，他早就看这个以留学海归精英自居的人不爽。 “范老师。”汤启华开口。 “汤老师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们一句，cmo马上开始了，有盯著別人看的工夫，不如把注意力多放在数学竞赛上。” “……” “再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有人敢动我汤启华的学生，信不信我把你数学班大门给掀了？！” 说罢，汤启华带著沈牧转身离去，丝毫不顾及还有教导主任在，还有近百名围观学生在。 “行了，都散了吧。” 常自在挥挥手，示意围观学生离开。 经过汤启华这么一闹，就算是再迟钝的学生也反应过来了，沈牧百分百得出了正確答案。 也就是说，沈牧的数学水平，丝毫不弱於这些即將参加全国数学联赛的人，甚至可能在这些人之上。 一时间，学生们看向沈牧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有些羡慕。 他们听说过沈牧的事跡。 在数学班的时候，沈牧学习很勤奋，早出晚归，每天学习数学。 即使从数学班离开，到了高三二十九班，他每天依旧五点半来到教室，勤奋学习。 果然量变引起质变吗？ 沈牧这才有了今天的数学成绩。 这才当著所有人的面，打脸数学班这些自詡天赋异稟的学生。 天道酬勤，原来真不是说说而已。 沈牧的二等奖学金，实至名归！ “別说，我被激励到了。” “我也是。” “距离高考还有180天，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马！” “嘿，你这话听著还挺对味。” “那还等什么，吃完饭回教室学习啊。” “等我看完今天新更新的《崑崙》，马上就去！” 同学们议论纷纷，根本不用常自在再说些什么，就四散开来，去食堂吃饭了。 常自在走到范杰身前，和和气气道：“范老师，汤老师刚刚说的话你得考虑考虑，你要多把心思放在竞赛上。还有这位，刘子谦是吧，刚刚誓师大会上你讲的很好，但主任希望你能知行合一，別做行动上的矮子！” “常主任！” 无视范杰的挽留，常自在转身离去，同时悄悄给汤启华发去一条简讯。 【老汤，刚刚我没来得及阻止小范，你別往心里去。沈牧的事情你放心，二等奖学金肯定是他的。而且下星期市里组织的考试，他在別的文化课上如果有明显进步，我一定为他在校方那爭取特殊奖励，你只管放心就是。】 第21章 准备考试 数学班刘子谦、於恩等人纷纷围在范杰身边，“范老师，你说有没有可能，二十九班班主任提前把题透给沈牧了？在来这里前，他把答案甚至解题过程全都背了下来！” “背？他一个要参加高考的人，背imo的题有什么用？写作文里吗？”范杰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当即有人附和说，“范教练说的没错，沈牧註定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大家都是保送水木、燕大的，沈牧再努力能上个一本就不错了。” “有理！” 范杰摇摇头，有些不耐烦的挥手让学生们离开，“行了，大家去吃饭吧。三天后咱们和黎老师匯合，前往cmo比赛场地。再有刘子谦你们几个注意点，没事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cmo不是儿戏，別整天想有的没的！” “是，范教练。” 学生之中，冯兴晨看著沈牧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教室里整齐的板书，喃喃道：“老沈这是请神上身了？这么猛的？” ……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汤启华和沈牧讲了讲领奖学金的注意事项，两人最终在楼梯口分別。 对於刚刚发生的一切，沈牧並没有太大感触。 毕竟以他现在的数学水平，计算范杰出的数学题並不困难。 但当著这么多师生的面答题，还是很浪费心力的。 好在收穫还不错。 范杰出的这道数学题难度不低，完成解答后，系统最终奖励了沈牧数学经验3点，外加学习幣5。 意念一动，沈牧唤出系统面板，做起盘点。 【姓名：沈牧】 【数学：2级（204/400）】 【物理：1级（109/200）】 【化学：0级（49/100）】 【生物：0级（46/100）】 【语言学：0级（61/100）】 【学习幣：40】 【天赋：效率倍增、公式推演】 【疲惫值：18%】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 『下周模擬考试数学、物理不在话下。』 『语文、英语这几天花了不少心思，提升速度却非常有限。』 『按照现在的水平，两门考及格应该没问题。』 『与其在语言学上继续浪费时间，不如把化学先提上去，数理化整满分再说。』 打定主意，沈牧回班取来化学参考资料，然后向食堂方向走去。 …… 实验中学行政办公楼，十二层。 副校长办公室。 “老常，这次奖学金的事情，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副校长项建国放下手里资料，笑呵呵看向常自在，“这个沈牧……原来是数学班学生，月初转到汤启华他们班，最近一次摸底考试478分。” “现在他要申请学校的二等奖学金，理由是家庭困难，进步很快，数学有天赋。” “我对这个沈牧有些印象，好像不是那种天才的样子吧？咱们现在给他发二等奖学金，难怪师生们会有意见。老常，这事你怎么看？” 常自在心说。 我还能怎么看，这都是被汤启华逼得。 按照老汤的意思，还得给沈牧申请一等奖学金呢！ 那样动静更大，今天说不定就不是副校长你来谈话了。 但没来由的，常自在眼前浮现出上午沈牧在黑板上板书的画面。 整个答题过程太流畅了。 范杰的水平常自在是知道的，这次为了打压沈牧背后的汤启华，范杰出题也不可能留手。 而沈牧能答出他的题，说明確实很有数学天赋。 这样的学生，对学校来说算是潜力股，值得二等奖学金奖励。 想到这，常自在平静道：“奖学金的事確实是我批的，我也会负责到底。如果沈牧真的弄虚作假，没本事，我会出面解决，不会连累到学校。” “呵，老常，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沈牧有没有真本事，下周市里组织的模擬考试，就能见分晓了，老常你要好好准备，这也是检验咱们高三年级教学质量的好机会。学校借著这个机会要把一中、商市外语学校他们两家比下去，开门红第一仗，必须打贏！” “明白。” …… 时间会消磨热情。 短短几天时间，学校里就没人再討论数学班门前，沈牧独自一人挑战省队教练的事了。 不过走在路上的时候，沈牧有时候还是会被人认出来，甚至有热情的学妹，会借著请教数学题的由头，来和沈牧搭訕，索要qq號。 好像是最近的事叠加了沈牧当初在足球场上对两位高一学妹说的话，一个会做题，有魅力，球技又好的学长形象立了起来。 当然，对於索要qq號的事，沈牧全拒绝了。 毕竟聊qq什么的，太麻烦。 教学相长不假，但那也是教实力差不多的学生，给高一学妹白白当辅导老师，只能是浪费时间。 有这时间，沈牧还不如多刷两套化学卷子，好在考试之前，把化学等级刷上去。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通知说，今天早上所有奖学金已经发放到位。 二十九班有不少学生拿了奖学金。 甚至万泽宇、林初彤拿到的都是一等奖学金。 沈牧对於自己能拿到二等六千元已经很满足。 他只想著把这笔钱攒下来，等下个月放寒假的时候，回家给母亲一个惊喜。 时间转眼来到周日早晨。 市里组织的模擬考试就在下周一。 经过几天时间突击补习，沈牧的化学经验已经来到97点。 顺利的话，再完成一次系统的放鬆任务，把疲惫值降下，他就能把化学提升到1级了。 不过在狂学一场前，沈牧肚子有点饿，有必要去食堂补充一下体力。 来到食堂，由於时间还早，大厅里空荡荡的。 窗口里小笼包刚刚出炉。 一块五一屉。 沈牧给自己每天定的伙食费规格是七块，早餐恰好就是一块五。 平时花一块五吃一屉小笼包，是吃不饱的。 所以他很少吃小笼包。 当然这不是刚刚得了六千块奖学金吗，沈牧觉得有必要犒劳自己一下。 不然学习真学成苦行僧了！ “阿姨，来两屉小笼包，再来一碗豆腐脑两掺，多放卤。” “好！同学你起的真早，阿姨给你找两屉汤水最足的！” “多谢阿姨。” 很快，食堂阿姨给沈牧装好豆腐脑，又把笼屉摆好，递到沈牧手上。 “当心点烫，一共五块钱。” “好。”沈牧拿出饭卡，放在读卡器上。 “滴！” 看著读卡器上的数字，沈牧眼皮跳了跳。 “1.5。” 饭卡上只剩这么多钱了。 食堂阿姨笑著说：“同学该充钱了，没事这会儿早，学校没人来检查，阿姨可以让你用现金。” 沈牧摸了摸口袋，拿出黑色革制钱包。 翻了翻，里面有一张蓝色银行卡，一张水卡，还有几张没来得及粘的照片。 现金只有一张，一块钱。 沈牧没手机，食堂刷不了银行卡，这个时代更没有二维码快捷支付。 他身上全部钱加在一起，还买不起两屉小笼包。 这回真的有点尷尬了。 好不容易趁著周日想改善改善伙食。 还碰到这种事！ 也不知道学习幣能不能直接换钱…… 意念一动，沈牧唤出虚擬面板。 结果可想而知，完全没用！ 学习幣除了帮助放鬆、增强学习天赋外，目前没別的作用。 “叮！” 就在沈牧翻看系统时，读卡器上传来一道悦耳响声。 第22章 小凉亭 沈牧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女生扎著马尾，正把饭卡从读卡器上拿回来。 “早，沈同学。” 是林初彤。 没想到两人竟以这种方式见面。 “早，林同学。多谢了，我一会儿去对面银行取了钱就还给你。” “不用，正好刚刚发了奖学金，我请你吃饭。”林初彤落落大方。 沈牧也不是死板的人，点头同意。 同学之间请客吃饭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端著包子、豆腐脑，沈牧和林初彤坐在对面，共进早餐。 林初彤也要了半屉小笼包，吸溜一口包子后，她率先打开话题，“沈同学，上周在夫一科技馆见到你，待会儿你还要去那自习吗？” “今天不去了，我想去班里看化学。” “这样啊。”林初彤好奇的打量沈牧一眼，又说道，“明天市里组织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沈牧舀了一口豆腐脑热卤，咽下后才说道：“语文、英语差点，其他还行。” 林初彤眼睛一亮，“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在第一考场遇见沈同学了。” “但愿如此。” …… 两人吃完饭分道扬鑣，林初彤还是和上周一样，去夫一科技馆。 沈牧则是去教室方向。 只不过他刚迈出几步，就停了下来。 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 商市十二月的天很乾冷，一般不下雨。 此时骤然下雨，沈牧也没防备，甚至连把伞都没带。 看了看四周，由於时间还早，根本没什么人。 记忆中，在食堂东北方向不远有一个小亭子，可以躲雨。 沈牧拔腿就跑，等来到小亭子前，才终於放鬆一些。 见到亭子后，沈牧才想起来，亭子在学校鼎鼎有名。 这里偏远僻静，环境也不错，是很多小情侣约会首选地方。 只不过后来被学校领导撞见过几次，情侣请家长的请家长，做检討做检討。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小亭子是学校打击早恋最严格的地方，约会地点也改到別的地方去了。 对沈牧来说，这倒是好事，小亭子现在空无一人，用来躲雨，很清静。 他倚著长椅坐下，翻出系统面板查看任务。 【当前疲惫值：100%】 【请完成任务消耗学习幣放鬆，降低疲惫值】 【任务：图书馆自习】 【要求：图书馆自习8小时】 【奖励：依情况隨机降低疲惫值，完成后额外奖励学习幣5】 『图书馆？』 『系统不知道省实验没有图书馆？』 『算了，一会儿雨停了，去夫一科技馆试试吧。』 沈牧暗暗吐槽。 雨下的更大了，整个天地雾蒙蒙的。 沈牧没別的事能做，索性闭目养神。 面板上却陡然跳出一行行小字。 【临时任务：凉亭听雨】 【疲惫值开始下降】 【当前下降速度每分钟0.5%】 『不错。』 『系统上道啊。』 『看来这回不用找图书馆掛机，在凉亭掛一会儿就行。』 “踏、踏、踏！” 耳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牧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扎著马尾，湿噠噠的衝进小亭子。 又是林初彤。 沈牧有些感慨，两人真的有缘，没想到这样都能遇见。 “沈同学？！” 林初彤同样发现了沈牧。 两人异口同声，“又见面了！” 经过几次事情，两人虽然熟络不少，但此时小凉亭附近一个人没有，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怎么著都有些尷尬。 而且林初彤头髮湿噠噠的，外套也被雨水打湿。 沈牧想把自己外套借给她，又觉得不好开口，最后索性不再看她，转而专注听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沈牧疲惫值跟著下降不少，他掏出化学资料，准备趁著空閒把化学衝到一级。 林初彤则一直在看她的高等数学。 中间不知道看到哪里，林初彤站起身来，朝沈牧走过去，说道：“沈同学，这道积分题，你能解出来吗？” 沈牧合上化学资料，看向林初彤有些疑惑。 林初彤眨了眨眼，脸有点红，“我不是要出题考你，这道题我真的不会，我爸爸给我规定了每天要学多少高等数学……” 林初彤本来是不想问沈牧的。 可这道题她费了不少心思，也没得到结果。 其他高三学生就更不可能得出答案。 本来林初彤还能去夫一科技馆，找找高等数学相关参考资料。 但现在雨一直不停，她也去不了，只能求助沈牧。 经歷过板书事件，以及校园里传沸沸扬扬的奖学金事件，林初彤已经明白，沈牧的数学水平一定在她之上。 高考数学，两人或许不分胜负。 但涉及到大学高等数学，林初彤怀疑，沈牧甚至可以当她的老师。 “嗯，我看看。” 沈牧接过林初彤递来的课本，顺势扯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挺冷的，別著凉。” “哦。” 林初彤没有拒绝，两人距离更靠近了些。 沈牧瞄了眼难住林初彤的高等数学题目，发现这道题確实不简单。 可不论它再怎么难，也逃不出高等数学的基本框架，也逃不出那些基础的公式定理。 沈牧只需要一步步往下推演就是。 拿起水笔，沈牧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林初彤小声问道：“沈同学，你大学数学已经全部预习完了吗？” “没有。”沈牧摇摇头，“我打算把化学、生物、语文、英语提上去，再考虑预习大学课程。现在还是高考重要。” “也是……那这些大学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数学班平时会讲吗？” “我自己没事琢磨出来的，大学知识在竞赛里也算超纲內容，可以用来做思路，真写到卷面上，可能会被扣卷面分，得不偿失。好了，解开了！” 说著，沈牧把草稿纸推还给林初彤。 “谢谢。” 林初彤瞪大眼睛看向草稿纸，以她的实力，不用沈牧解释太多，就对解题思路一清二楚了。 一番互动下来，两人关係亲近许多，凉亭外雨也小了很多。 沈牧正想著一会儿要不要去夫一科技馆掛机，耳边传来一道呵斥声！ “你们两个！！偷偷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很大，也很熟悉，沈牧心头一跳。 一个壮硕中年妇女的形象跃入脑海中。 教务处秦老师！ 小凉亭就是因为她，才逐渐破败。 林初彤同样心头一跳，赶紧有些心虚的把外套还给沈牧，转头就要逃离现场。 “跑，还想跑，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哪个班的，让你们班主任把人领走！还要叫家长，让他们看看孩子在学校里干什么！” 第23章 成就：数理化 沈牧神色如常看向中年妇女，“秦老师，你误会了，我和林同学只是碰巧在凉亭遇见躲雨，在討论学习方面的事情。” “好，好一个碰巧遇见吶！”秦星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开始拨打电话，“你们是哪个班的？” “高三二十九。”沈牧身正不怕影子歪，他和林初彤坦坦荡荡，没什么见不得光。 “高三二十九……”秦星重复著几个字，“汤启华他们班？真好，你们还是高三重点班学生！不好好学习，在这里搞早恋，就不能学学你们班万泽宇、林初彤吗？人家摸底能考700多分，再不济，你们班最近还有个力挫数学班的学生，好像叫什么沈牧来著……？” 说著说著，秦星看了眼沈牧，又看了眼林初彤。 前者他不熟悉，后者却是学校风云人物。 “林初彤？” 在確定林初彤身份后，秦星下意识掛掉电话。 像林初彤这样板上钉钉能考上水木、燕大的苗子，绝对不可能玩早恋。 而且对象不是万泽宇，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生。 秦星承认，这个男生长得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学生，不应该看外貌，而应该看学习成绩！ 等等，跑偏了，学生绝对不能早恋。 想到这，秦星笑著看向林初彤，“没事的初彤，是不是这个男生在纠缠你，借著请教学习上的事和你搭訕？你放心，老师帮你摆平。你可以先走了。” 说著，秦星转而看向沈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位同学你要认清现状，林同学的目標是今年理科状元，你不要想著再纠缠她，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比什么都强。你等著，我现在就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紧接著，秦星不由分说的拨打汤启华电话。 “你叫什么名字？”秦星问。 “沈牧。” “沈牧……也有些熟悉。”秦星念叨著。 很快，汤启华的电话拨通了。 两人快速交流。 而在得知沈牧和林初彤一起探討学习上的事情后，汤启华二话不说，在电话里直接开始护短。 护著他的两个宝贝学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两个都是二十九班一等一的好学生，都是有望改写咱们学校校史的学生。秦老师，你不要太敏感了！” “真的？” “千真万確，不行我去和校长亲自说。” “那倒不用，汤老师你忙。” 秦星半信半疑掛断电话，然后看向沈牧，“沈牧是吧，你们班主任出面给你担保，这次就算了。我也想起来你是谁了，你就是前两天奖学金事件闹的沸沸扬扬的学生。我不管其他的，下次別让我撞见你和林初彤私下在一起，到时候汤启华说再好听，我也不放人。” “哦。” 沈牧没和秦星爭辩什么。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自己只管好好学习准备考试就行。 不过从今天的事情上，沈牧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学习好的学生真的有特权。 你看看人家林初彤，同样是早恋“嫌疑人”，却十分安全。 根本不用担心被陷害。 反观自己，就因为学习上不如別人，就要受到迫害。 学。 必须好好学。 不过，经过这件事后，沈牧的心情並不差。 因为就在刚刚，系统面板上蹦出来一行提示。 【化学：1级（101/200）】 【奖励：学习幣1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10%】 【提示：研习普通高中及以下书籍获得化学经验衰减50%】 【获得新天赋：实验模擬】 【实验模擬：你对化学以及各学科实验理解加深；可花费学习幣进行模擬实验，精確“看到”每一步应该出现的现象。】 【成就：数理化三学科同时提升至1级以上】 【全天赋效率提升】 『实验模擬？』 『新天赋！』 『有了这个天赋，应对最后的实验探究题，或者一些高难的化学实验，能容易很多。』 简单盘点新天赋，沈牧便將注意力重点放在成就奖励上。 全天赋效率提升。 这代表著效率倍增、公式推演乃至新获得的实验模擬三个天赋效率都会有不小的增强。 沈牧之前一直头疼语言学，即使开启倍效学习，语文、英语经验值提升也很缓慢。 现在升级后，说不定再学起来就容易多了。 沈牧暗暗庆幸，自己的思路一直都是对的。 先把数学提高到2级，然后平稳推进各学科，这样做不但效率最大化，还可以顺带解锁许多新天赋。 『现在物理、化学都到了1级，再突击一下生物、语文、英语知识点，应对明天考试。』 经过凉亭小插曲后，沈牧也不想去夫一科技馆了。 至於系统任务，过会儿再刷个新的放鬆任务就是。 他现在只管去最近的二十九班教室复习。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半左右，沈牧在座位上开启天赋：效率倍增。 整个人进入一种空灵状態。 陆续有住校的同学来到教室突击明天的模擬考试，有不少人发现了沈牧专注的样子。 “沈牧这是在看书？” “之前没觉得，你们看他翻语文课本的速度？” “也太快了点。” 在同学眼里，沈牧翻书的速度实在太快。 快到给人一种他是在翻著玩的感觉。 偏偏沈牧整个人还陷入了一种类似心流的状態，视旁人於无物。 重点班学生基本都有过这种感觉，知道沈牧现在是在高效学习。 可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沈牧？” 有同学好奇地喊了一声，却根本没有回应。 最后，眾人好奇归好奇，也不好意思再打扰沈牧，纷纷拿出课本，开始突击考前知识点。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沈牧才终於从空灵状態中退出，获得对周围事物的感知。 看著面板上提升一大截的语言学经验，沈牧心中惊喜不已。 『果然，天赋：效率倍增得到了不小幅度的加强。』 『保守估计也有50%。』 『不过相应的，疲惫值增加速度也变快许多，以后要更频繁的完成系统布置的放鬆任务了。』 第24章 模擬考试 周日时光匆匆流逝。 转眼来到新的一周，省实验中学全体高三学生终於迎来上学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对於沈牧来说，这场测试正好能检验他重生以来的学习成果。 以至於考前准备时，他莫名的有些兴奋。 “请同学们把与考试不相关的物品放在前面，考试开始后，任何书籍不能出现在桌面或者抽屉中。” 周六放学前，学校里各班级学生就已经把个人物品收拾好，拿回宿舍或者乾脆集中堆在教室最后面。 现在考场里每个班虽然还是容纳大约四五十名考生，但桌子是岔开的，考生隔著坐。 由於最近一次摸底考试，沈牧只考了400多分，因此被分在第十九考场。 考场里他一个认识的同学都没有。 同时可以想像，第一考场，第二考场里，坐著的基本都是高三二十九班学生。 所有人都想往前面考场挤，当然，第一、第二考场的学生也不想出去。 …… 市里举行的模擬考试，规则自然是按照高考的来。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满分150分，时间两个半小时。 纵然考前突击了大半天，沈牧对语文的底气依然不是很足。 毕竟语言学他还远远没到1级。 不过两世记忆的底子还在，他答个及格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交卷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第一时间叫停还在答题的学生，所有人起身交卷。 沈牧交了卷子，从第十九考场走了出来。 不少同学正在对题，沈牧没有参与，只往食堂方向走去。 他要补充体力，应对下午的考试。 很快，数学考试来到，这对沈牧来说，才是主场。 拿到卷子后，沈牧快速瀏览一番，默默给卷子难度做了个评级。 比上次他考了138的摸底考试还要难上一些。 看来和汤老师考前说的一样，这次模擬考试，市里对標的是高考大小年中难度高的年份在出题。 旨在让高三学生对自己有一个清晰认知。 当然，沈牧现在的数学水平已经遥遥领先同年级学生了，这种卷子，根本不可能难住他。 没有想太多，沈牧开始动笔答题。 同时他也发现，数学经验值没有半点增长。 没办法，对於沈牧的等级来说，这种数学卷子实在太小儿科了。 “唰唰唰！” 沈牧快速落笔，书写答案。 在他写到第一道解答题的时候，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句c语言。 很明显，在第十九考场，这种难度的数学卷子，会让不少人头疼。 当沈牧答完所有题目后，再回头看一眼教室后面的时钟。 过去了四十八分钟。 这让沈牧有些无奈。 因为考试最多允许提前一个小时交卷，於是他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等时间一到，才立刻起身交卷。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考场里包括监考老师在內不少人吐槽。 好多学生这时候，甚至刚刚写下第一道解答题的解字。 结果。 就有人交卷了？ 是的，考试规定，可以提前一个小时交卷。 可这次模擬考试难度明显很高，怎么还有学生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都是高三年级老师，他们哪个不是经常对学生说，你们考试考完之后，一定要好好检查，千万不要提前交卷。 没成想，这就碰见一个愣头青，还生生提前了一个小时！ 沈牧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人暗中吐槽，他只想著不耽误时间。 疲惫值现在还没满，他想著趁这段时间，刷刷生物和英语等级，来应对明天上午的理综，以及下午的英语考试。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 理综考试开始。 拿到卷子后，沈牧立刻明白，市里给理综上大强度了。 作为最能拉开学生分数的科目，理综不仅仅考量高三学生对理化生三门学科的掌握程度，也考量著学生对有限时间的分配能力。 许多高三学生不是不会做题，而是没时间做题。 沈牧估计，这次理综会有很多学生不及格。 拋开物理，化学最后一道实验题尤其难。 某种层面上讲，化学想拿满分甚至比数学满分还要难。 即使是沈牧来做，他也没法像数学那样提前一小时交卷。 时间流逝，直到临近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沈牧才终於答完最后一道生物大题。 这还是他物理、化学双双达到1级，並且使用了公式推演、实验模擬两个天赋的情况下。 不过对比周围同学甚至空了大半张卷子的程度，沈牧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生物可能会扣个十几分，理综总分在280分以上。 沈牧相信，只要再给他一周时间，他就能把生物也刷到满分。 到时候，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能在这套理综试卷上拿个满分！ 理综考试结束后，就是下午的英语考试了。 听力、选择、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以及作文，答完所有题，沈牧按时交卷。 英语比上次摸底考试也有不小提升，但总的来说也只是中规中矩。 下午四点半，伴隨著大喇叭里播放的一声“考试到此结束”，学生们纷纷衝出考场，交流考试心得。 …… 考试结束后，高三学生能放一个晚自习加周三一上午的假。 这段时间里，来自各学校的卷子会被市里统一收上去，再分给老师们批改，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內，给出考试成绩。 某学校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来自各学校的老师正加班加点，批改著试卷。 “你看看，这个学生，连杜甫的诗都能写错，这就是典型的学习態度有问题。背古诗，是送分题了吧？” “市里这么多学生，水平有差別，能理解。” “语文可不像隔壁数学卷子，特別好改，他们后面大题好多都是白卷。” “可不是，听说这次卷子是杨教授牵头出的题，难度比往常上了几个档次。” “杨教授，哪个杨教授？” “还用说，就是那位年仅三十三岁就通过3+3拿下教授职位的杨斌教授。他是商市人，这次市里把他请来，把关模擬卷子。” 第25章 沈牧怎么进步这么快？ “今天晚自习就出成绩了。” 周三下午的时候，班主任汤启华轻描淡写冒出这么一句话。 听到后学生们脸上神色各不相同。 有忐忑不安的，也有热切期盼的。 当然对於常年能考700多分的几名学霸，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淡然。 沈牧同样没什么表现，归根结底，他对自己能得多少分，有一个大差不差的估计。 想一口气从400多分衝到700分不现实，不过，他的考场往前进个十来个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在汤启华离开教室去拿考试卷子前，成绩单被贴在黑板上。 学生们纷纷围了上去。 成绩单是由excel编辑后列印出来的，除了学生姓名、学號之外，后面是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总分、年级排名六个模块。 1、林初彤，语文137、数学148、英语146、理综291、总分722，年级排名1。 2、万泽宇，语文136、数学147、英语148、理综281、总分712，年级排名4。 …… 16、沈牧，语文109、数学150、英语108、理综287、总分654，年级排名36。 …… 看完后，不少学生沉默了。 拋开遥遥领先的几个700分妖孽，最引人注目的是沈牧的成绩。 他的数学再次满分，而且是全班唯一一个满分！ 这次，就连一向认真细致的林初彤都只得了148。 理综方面，沈牧则是全班第二，仅在林初彤之下，甚至超过了万泽宇。 成绩单上只有理综成绩，別人看不到具体科目分数。 沈牧却很清楚，他理综扣的13分扣在了生物上。 得益於数理化满分的贡献，沈牧总分排名直接来到年级第36名。 看著成绩单，说没有成就感那是假的。 沈牧暗自盘算著这段时间来自己的进步。 『语文、英语都有提升，也不枉我突击这么多天。』 『不过语言学还是短板科目，想要击败万泽宇，拿下林初彤，就算数学、理综都满分也不够。』 『语文、英语必须跟上，这俩都是六边形战士，根本没有短板……』 同桌周浩注意沈牧很久了。 在看完成绩单后，沈牧一直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在周浩看来，阿牧一定高兴坏了。 毕竟从他来班里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成绩突飞猛进到这般地步，下次考试考场更是能直接进去第一考场。 这种事换任何人都会狂喜吧？ “牧啊，你也太强了点！这次班里只有你一个数学满分，而且你总分已经超过我了！”周浩满脸羡慕说道。 他这次数学考了125分，总分617，班里排第32，年级第61。 “怎么了？”沈牧反应过来。 “我说！阿牧你真牛逼！跟！开！掛！一样！”周浩一字一顿，提高音量。 “哦，还好，一起加油。”分数提高近两百分，年级名次也有大幅度提升，沈牧还是很开心的。 这表明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人群中万泽宇看向一脸平静的林初彤。 没想到他这次又败给了林初彤。 两人之间的分数差距竟然拉大到10分。 理综！ 考试的时候，万泽宇就感受到了，这次数学、理综难度都很大。 以他的水平，作答起来都有些吃力。 成绩单也很好的说明这一点。 这次高三二十九班的数学、理综成绩比上次摸底考试平均分低了很多。 可是…… 万泽宇转头看向沈牧，脸上表情很复杂。 沈牧排名全班第16，照理说这种成绩不可能进入万泽宇视线。 再加上沈牧“只”考了654分，和万泽宇差距將近60分。 双方实力差距依然极大。 可上一次摸底考试，沈牧还只有四百多分，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就考了六百多。 一个月进步两百分。 再给他一些时间，会出现什么结果？ 万泽宇想不出来。 最关键的，沈牧数学考了150，碾压所有人成为高三二十九班数学成绩第一名。 还是唯一的第一名，没有並列。 理综方面，沈牧也比万泽宇高了6分。 “他到底怎么学的？怎么会进步这么快？”万泽宇深深看了沈牧一眼。 在沈牧身上，他感受到一种强烈危机感。 这让一向游刃有余的万泽宇头一次觉得自己以后不应该提前交卷。 接下来每场考试他都要全力以赴！ …… 办公室门前，汤启华抱著一沓数学卷子，向高三二十九班走去。 “老汤，恭喜你们班林初彤又得了年级第一。” “老李啊，彼此彼此，第二第三不都是你们班的？看成绩，你们班今年水木、燕大至少在十五个往上了。”汤启华笑著说。 在他对面，正是高三二十八班班主任李正宏。 李正宏摇摇头，“不说这个，听说你们班有个好苗子叫沈牧，好傢伙，一个月不到，成绩提升將近200分，跟坐火箭一样。老汤，你这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老弟我自愧不如啊！” “哪里，都是学生自己学习努力，我能帮什么？” 嘴上这么说，汤启华心里乐开了花。 高分学生固然是学校的门面，可像沈牧这样一口气提升200分的，才是学校给普通学生树立的標杆。 沈牧出风头的同时，他汤启华作为班主任，名誉会跟著大幅提升。 试想。 校方、学生，乃至学生家长，哪一个不喜欢能大幅拔高学生分数的班主任？ 更不用说，沈牧是全校唯一一个数学满分的学生。单就这一点，他高三二十九班班主任汤启华，就狠狠长脸了！ 当然，汤启华知道沈牧是能独自推算出高等物理公式的天才学生。 按他的智商算，或许能给学校师生带来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老汤，你就別谦虚了。全校唯一一个数学150，就出现在你们班。我可是听说了，这次市里数理化卷子都是杨教授牵头出的，这都没能让沈牧丟分。没想到这独一份的大荣誉，让你个老小子捡走了！” “嘿，老李怎么说话呢你！不和你扯閒篇，我给学生髮捲子讲题去了！”汤启华捧著数学卷子，迈著六亲不认的大步子，向教室方向走去。 第26章 不聊这个，聊学术 杨斌今年三十三岁。 十多岁的时候，他就读於华国西北大学读化学高分子材料与工程，后博士毕业参加工作通过3+3认证升任教授。 可以算是华国最年轻的一批教授。 这次来商市，杨斌是为了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没成想开完会后，他被商市教育局拉过来，让他牵头给高三准备高考的学生们临时出套卷子。 杨斌生长在商市，自然不好拒绝。 忙完一切，杨斌婉拒教育局宴请，返回酒店。 此时他正与几个学界的朋友聊天。 聚会不大，饭菜也很简单，几人已经吃完。 杨斌在华国西北工作，他的几个学界朋友也都分布在全国高校或者研究所里，平时很难见上一面。 这次恰好在商市有会，眾人才能小聚一番，自然会多聊几句。 “小杨，听说你这次牵头给商市高三学生出了份理科卷子，不错啊，工作这么久还能抽出时间回馈家乡！”一名年纪稍长的教授讚嘆说道。 “翻翻高中知识点，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杨斌笑了笑。 “那倒是，谁不知道杨斌高中时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厉害，好像只学了一年吧，就去了华西北。” “这么一想，高中时代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咱们都老嘍。” 一名年纪四十多岁，髮际线靠后的教授感慨道：“別说，这次借著杨斌出题考试，我还特意关注了这届要高考的学生。我有个学生，和商市第一高中教导主任很熟。那教导主任抱怨说，杨斌这次出的题太难，打击了他们学校不少学生的信心。” “商市第一高中？这学校挺不错，一本率在整个南省数一数二，他们教导主任说难，估计小杨题出的是真难。” “说起这个，我也听到个有趣的事情。”最后说话的教授名叫段鸣，来自復港大学化学系，正高级。 也是杨斌一群人中年级最大的一位。 “省实验中学有个孩子，在刚刚的模擬考试里，数理化得了满分，也是全市唯一一个化学满分、数学满分和数理化满分获得者。”段鸣这般说道。 原本，在一眾教授眼里，一次模擬考试数理化考满分，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他们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 对他们来说，满分再简单不过。 只是大家刚刚討论过，这套卷子是杨斌出的，目的就是给高三学生上强度。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数理化满分，就有些夺人眼球了。 话音刚落，眾人视线全都聚焦在杨斌身上。 杨斌笑著摆摆手，“你们看我干什么？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能不能不聊这些，聊点学术！我订了个素茶馆，咱们下一场去那喝，谁赞成？” “赞成！” 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杨斌心里已经默默把沈牧这个名字记下。 只等有时间亲自去南省实验中学走一趟，看看这个数理化满分的学生。 尤其是化学，他竟然能拿满分？ 杨斌对自己最后出的化学实验题很有信心，普通人想得分不难，但得满分却极难。 沈牧能得满分，一定有什么远超常人的特质。 如果可以的话，杨斌想替华西北大学把他提前招过来。 这种人才，就没必要参加高考吧？ …… 高三二十九班。 汤启华已经讲完数学卷子。 作为全校唯一一个数学满分的存在，沈牧不可避免的受到很多关注。 当然对於这件事，他本身並没有太多感触。 整节数学课，他依然用来补习生物。 沈牧打算赶在寒假来临前，把生物刷到1级。 对於1级生物解锁的新天赋，沈牧还是有些期待的。 效率倍增状態下的学习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下课铃响起，沈牧伸了个懒腰，打算放鬆放鬆，却见万泽宇直直朝他走了过来。 “沈牧，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一旁周浩、孙梦等人抬头看向万泽宇，又看了看沈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万泽宇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可沈牧不是“只”考了班里第十六吗？应该威胁不到宇神地位吧？ 他要挑战，也应该挑战林初彤，或者是高三二十八班那几位。 但再一想，沈牧数学、理综成绩都比万泽宇高。 这可能在某方面让万泽宇受挫了。 “有什么事？” 毕竟是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沈牧对万泽宇態度还算客气，跟著他一起来到走廊。 许多爱八卦的同学，已经悄悄围了过来。 “感觉要打起来！” “很久没看见宇神这么认真了。” “没法子，谁让沈同学数学考了全校唯一一个150，在这方面，他无人能敌。” 万泽宇整了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衬衫，然后看向沈牧认认真真道：“沈同学，多谢你让我看到自己身上的不足。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在数学、理综上超过你。期末考试，我会在第一考场等著你。” 说罢，不等沈牧回应，万泽宇转身返回教室。 “是挑战！” “宇神向沈牧发起了挑战。” “我们要见证一名新星冉冉升起吗？” “你们觉得，沈牧有没有可能超过宇神？” 学生队伍里，王越、薛高几人表情夸张，议论纷纷。 沈牧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记忆中，上一次受到挑战的时候，还是初中一年级。 彼时沈牧在小县城里可谓一骑绝尘的存在，大小考试都能落下第二名几十分。 当然也收到过同学的挑战。 可这也太中二了吧！ 不得不说，换个角度看，万泽宇有点萌。 他要挑战自己。 比自己高60分，站出来挑战自己，好意思吗？ 当然，沈牧有自信，下一次考试，他和万泽宇之间的分数差距会无限缩小，甚至把他超过！ …… 万泽宇的挑战，终究只是沈牧高三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 接下来是物理课，沈牧是班里唯二物理满分的存在，自然少不了受到钟书和同学的关注。 物理课之后是化学课。 与钟书不同，化学老师丁明哲直接邀请沈牧上台发表感想。 “还记得沈牧刚来咱们班，学化学並不顺利，现在却能成为全市唯一一个化学满分，老师为你骄傲。能分享下，你是怎么做的吗？” 第27章 范文 同学们也很想知道沈牧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市里出的卷子，化学最后一道大题极难，或者说想拿满分极难。 而且从丁老师口中，大家知道沈牧竟然是市里唯一一个满分！ 所有人都把视线聚焦在沈牧身上，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就连林初彤、万泽宇也是一眼不眨的看著他。 沈牧下意识的念出脑海中想的那句话，“学习化学很快乐。” “……” “就这？” 有学生起鬨。 “当然是这样！”化学老师笑著说，“看来这就是沈牧同学快速进步的秘籍，如果大家都知道学习化学是快乐的，老师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当然说是这么说，丁明哲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他年轻的时候，可不觉得学习化学快乐，相反还是痛苦的。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 晚自习第一节是语文。 李佩瑶一边讲著作文题，一边安排学生传递范文。 题目是：“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作文。” “有人说，这是一个『快』的时代，我们乘坐快车，享用快餐，传递快讯，在变化中快速前进，恐怕慢人一步。” “也有人说，『慢』是一种智慧，慢下来，才能品味生活滋味，守护內心寧静，聆听自然迴响。” “『快』与『慢』看似对立，却交织在我们的生命歷程中。” “请以『快与慢』为题，写一篇文章。要求：1.不少於800字，2.不要写成诗歌。” 趁著传阅的工夫，李佩瑶笑著看向学生们，“大家这次语文答得还不错，尤其是作文。” “我们先来审题。关键词『快与慢』，只要围绕標题写，就不会跑题。总的来说这次考试作文题算简单了，发挥空间也很大。” “当然也有很小一部分学生，这里我就不点名了，只注重物理意义上的『快与慢』，因此得分不高。” 李佩瑶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所以即使作文不及格或者语文不及格的学生，也不会怕她。 她继续道：“我知道速度是衡量物体运动快慢的物理量，也会v=s/t，就不用你们在卷子上科普了。所以请写偏的同学务必好好反思！” 话音落下，不少学生笑出了声。 “还有人在作文题上算物理啊，真是个人才。” “王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 “去你的，怎么可能？老子作文48好不好！” 李佩瑶又说，“还有几名同学写的是记敘文，这类文字写好了会很出彩，也容易得满分，但老师不建议你们在高考的时候写记敘文，能参考借鑑的文字太少，到时候容易跑题。” “是。”学生们纷纷点头。 “不过说起作文，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进步两百分，数理化全满的沈牧同学！”李佩瑶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牧这个同乡。 大家顿时有些好奇，都知道沈牧语文考了109，不算高。 难不成他作文考了60？ 怎么可能？ 李佩瑶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沈牧同学的作文名字名叫《算法最优解与人生时间复杂程度》。” “老实说，在拿到你卷子后，老师也有点懵。” “不愧是数理化全市唯一的满分啊，你的作文写的老师有些看不懂。” “我给大家念一段。” “在计算机科学中，解决一个问题有多种算法，其效率由时间复杂度衡量。” “o（n）的快速排列固然高效，但在小规模数据集上，其表现可能不如o（n2）的冒泡序列来得出眾。” “后者更简单，开销更小。” “人生亦然……” “老师看到这，感觉自己好像回到毕业答辩时候，还不是中文系，而是数学系！我想阅卷老师也和老师有同样的想法。” “我大概明白沈牧同学要讲的意思，把『快与慢』这样抽象的哲学问题，转变为『算法效率』，观点很新颖，也表达了你对人生的思考。” “可这里面的o（n）、o（n2）、常数项、冒泡序列之类的词汇太晦涩了，你要知道语文是人文学科，这样很容易被判为局部偏题！” “因此沈牧同学作文只得了42分，不过依老师看，这分数低了点，四十七八分比较合適。” 沈牧点头接受。 时间紧迫，这次模擬考试前，他留给语文的复习时间很少，自然没机会去背诵所谓的范文。 像这种议论文拿不出论据的话，整个文章会显得非常空洞。 没办法，沈牧只能从自己熟悉的数理化知识中寻找灵感。 最终锁定在“算法效率”上，总好过写“v=s/t”吧。 况且42分也算不低的分数了，以后他再有类似用理科思维解答人文学科问题的时候，就可以想想今天的成绩。 也算起了个警示作用。 见沈牧態度认真，李佩瑶没有多说什么，转而看向林初彤。 “最后，就是大家手里刚刚拿到的这篇范文，出自咱们班林初彤之手，也是本次考试中为数不多的作文满分。” “林同学的作文题目名叫《在时代洪流中为自己掌舵》。” “我来读一段。” “时代如同一列轰鸣向前不断提速的火车，载著我们飞驰在名为『发展』的轨道上，窗外风景模糊成线。我们被『快』的洪流裹挟，习惯了奔跑的节奏。然而，夜深人静时捫心自问，当灵魂追不上脚步，我们是否成了时代的囚徒，而非主人……” 全班同学齐齐看向林初彤。 这让一向清冷的林初彤脸色一下子烧了起来。 好像对林初彤来说，让全班乃至全年级学生阅读她的文字，是一件羞涩的事情。 沈牧也来了兴致，认真翻看起林初彤的作文。 手里拿的是复印件，但不得不说，林初彤的字写的是真好看。 乍一看上去，都像是字帖了。 就冲这一手字，林初彤作文就配得上60分。 沈牧有自知之明，就算他语文到了等级1，成绩可能也无法超越林初彤。 字体这事，短时间內他无法改变。 再看內容，观点鲜明，文字非常有力量。 比不过，確实比不过…… 念及此，沈牧抬头看了眼林初彤方向，竟意外发现对方也在看向自己。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好像想起了什么，林初彤忙把头扭过去，假装看向窗外。 此时，教师门突然开了一道缝，毫无预兆的，教导主任常自在走了进来。 后面跟著的还有汤启华，以及一个没人认识的年轻男人。 第28章 教授 “李老师，占用点时间说些事可以吗？”常自在率先开口。 “可以，进来吧常主任。”李佩瑶让出身形。 常自在走上讲台。 扫过所有学生，他脸上露出笑意，紧接著讲道：“有件事想告诉大家，这次市里的模擬考试，咱们学校取得全市平均分第一的好成绩。” 说罢，学生们反响平平。 仿佛早有预料，常自在继续道：“同时，高三二十九班取得了全市平均分第一好成绩，为此，学校特意发放两万元，作为班级建设奖励！” 这话一说出来，讲台下学生们立即沸腾了。 作为高三二十九班的学生，他们是学校最优秀的一波人，奖学金也基本拿到手软。 但像这样全班人一起获得荣誉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而且这是两万元班费建设奖金。 可以说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就说这次题难。我比上次摸底少了18分，没想到他们更菜，这样咱班都能全市平均分第一！” “得了吧你，退步还好意思说，这次要不是几个七百多分的大佬撑著，咱们班恐怕很难拿第一吧？” “话说的没错，但这次分数能提升也不容易。” 不多时，常自在现场表彰完集体荣誉转身离开，自始至终，跟在后面那个年轻男人一直在和汤启华低声交谈。 偶尔对著教室后排指指点点。 …… 结束这个小插曲，李佩瑶加快了范文讲解速度。 这也让被念范文的林初彤稍稍鬆了口气。 而下课铃声响起后，沈牧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准备迎接第二节晚自习，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沈牧，老班找你。” “我知道了。”沈牧应了一声，心里倒是疑惑汤老师这个时候找自己干嘛，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次考试进步很大？ 想归想，沈牧还是很快来到汤启华办公室。 “怎么了，汤老师？” 汤启华直奔主题，“阿牧来了。老师叫你来，其实是华西北大学的杨斌教授想找你谈些事情，他觉得你的化学很有天赋！” 华西北大学？ 教授？ “汤老师，我不认识杨教授啊？” 汤启华笑道：“还不是你这次市里模擬考试数理化全部满分吗？杨斌教授可是咱们国家最年轻的教授之一，化学水平很高。这次市里的卷子，也是他牵头出的。你去见见他对你未来的发展没坏处。” “明白。” “当然，我是说如果杨斌教授和你谈些什么，你可以不用立刻答应。以你的进步速度，完全可以等校荐，选择空间能更大一些。” 汤启华这么一说，沈牧才反应过来。 汤老师的意思是杨斌可能代表华西北对自己拋出橄欖枝。 “多谢汤老师提醒。” “嗯，过去吧，杨教授就在行政楼四楼会议室。” “不是马上第二节晚自习了吗？” “数学课罢了。”汤启华笑著摆摆手，“听不听对你还能对你有多少影响？去吧。” “好。”沈牧点点头，转身离开汤启华办公室。 很快，沈牧穿过教学楼来到行政楼，找到所谓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却没有其他人，只有刚刚在语文课上见到的那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 见到沈牧，瘦高年轻人立刻露出笑容，指著凳子说道：“沈牧同学来了，快请坐。” “杨教授好。”沈牧很礼貌。 等沈牧坐下，杨斌开口道：“看来汤老师已经给我做了简单介绍，我其实是华西北大学化学院的教授，叫杨斌。你在这次模擬考试上数理化都拿了满分，我能看出你在化学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想对你做一些更深层次的了解。” “杨教授的意思是？” “我这有套题，你们晚上放学时间是10点40对吧？这样，你做到10点可以吗？然后我看你做的怎么样，咱们再做进一步交流。” 沈牧明白这是杨斌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一名如此年轻的教授，却能花时间在自己这个高中生身上，本身就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事。 虽然沈牧肯定会参加高考，藉此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但多个在教授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总是好的，他没必要直接拒绝。 想到这，沈牧点头回道：“好的，杨教授。” 隨后沈牧不再多说，接过杨斌递过来的卷子、笔、草稿纸，开始答题。 杨斌站起身来，暂时没有离开，想看看沈牧做的怎么样。 他拿出的这套化学卷子，从难度上讲，虽然还是高中化学知识点，但已经到了化学竞赛水准，尤其最后几道实验题，更是对学生实验思维的一种强力挑战。 沈牧拿到卷子，完全无视杨斌存在，全身心投入其中。 第一题，某种离子晶体由元素x（负一价阴离子）和元素m（正价阳离子）组成，其晶胞结构如图所示（描述见下）。已知该晶体的密度为p g/cm3，阿伏伽德罗常数为 na。 【晶胞结构描述】：该晶胞为立方体。m离子位於立方体的八个顶点和六个面心。x离子位於该立方体的四个不相邻的四面体空隙中心（即，將立方体平分为八个小立方体，x离子位於其中相间的四个小立方体的体心位置，且这四个小立方体不共面、不共棱）…… 设该立方晶胞的棱长为 a pm(1 pm = 10?12 m)，则该晶胞的密度p的表达式为（用含 a，mm，mx，na的式子表示，其中 mm，mx分別为元素m和x的摩尔质量）__。 『这道简单。』 『晶体质量比体积就好。』 『答案是4(mm+mx)/na?(ax10?10)^3。』 读题后不到五秒时间，沈牧就得出了第一题答案。 这一幕看得杨斌眼前一亮。 快，实在太快了。 沈牧的答题速度，充分说明他的数理化综合实力极强，同时杨斌也意识到，自己这回很可能捡到宝了。 对於杨斌来说，这套他亲手出的卷子第一题难度算不得高，许多高中尖子生也能做出来。 但能做到沈牧这样的解题速度，就太难了。 杨斌甚至现在就想给学校招生办打电话，给沈牧整个名额出来。 或者把他放进华西北大学化学院，他亲自来带。 而当杨斌结束思考，再看向沈牧的时候，沈牧已经答完第二题，在做第三题了。 见到这般情形，饶是杨斌是一名教授，也不由得暗暗称了一句厉害。 不行。 不能再等了。 现在就给招生办打电话。 而正当杨斌要有所动作，会议室外传来一道略显粗獷的声音，“老杨，你撇开大家，原来偷偷来这给人开小灶呢？哪个高中生这么厉害，能让杨教授深夜赶过来？” 第29章 你不地道啊 杨斌抬头一看，果然是与他参加学术会议的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年纪、资歷最老的段鸣。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过来的！ “嘘！”杨斌比了个手势，连忙拉著几名教授出去，“咱们出去说，別耽误小沈同学答题。” 几人离开，只留下沈牧一人在会议室。 很快，不远处一间会议室亮起灯，热闹了起来。 “杨斌你不厚道啊，偷偷摸摸一个人跑来南省实验中学，大晚上给高中生出题，也不告诉咱们几个？拿咱们当外人吗？” 杨斌笑了笑，解释道：“我也只是觉得沈牧这孩子数理化天赋很高，想和他深入了解一下，真没有別的意思。” “那正好。”段鸣不急不慢，“一会儿等那孩子把卷子做完，咱们坐一起聊聊，能让杨教授大晚上拋开朋友一个人悄摸摸跑过来深入交流的孩子，很值得咱们都见一见吶。” 杨斌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碍於对方资歷以及朋友身份，也只能笑著点点头，“那行，一会儿等小沈同学把卷子答完，咱们和他坐下来谈。不过你们一个个大学教授，可別嚇到孩子，他还上高中呢，有些话该说不该说的，心里要有数。” “小杨，你这话说的。咱们几个又不是来兴师问罪，还能嚇到孩子不成？大家就在这等著，等那孩子做完题，你把他接过来。” 此时沈牧早已沉浸在化学试卷中，几位教授的到来，以及杨斌的离开，丝毫没有给他造成影响。 卷子上的题目难度果然在逐渐增加，尤其是到了大题，难度翻倍似的往上涨。 譬如最后一道大题。 某研究小组在探究一种未知过渡金属m的配合物时，进行了如下实验： 一、製备与元素分析：准確称取2.000 g水合金属氯化物mcl?·nh?o，溶於水后，与过量配体乙二胺（en， nh?ch?ch?nh?）反应，得到组成为[m(en)?]cl?·xh?o的配合物晶体。经过洗涤、乾燥后，称得產物质量为2.838 g。对该配合物进行元素分析，结果显示其碳元素的质量分数为19.76%。 二、用莫尔法进行氯含量的测定：准確称取上述製备的配合物0.5000 g，溶於水后，转移至100 ml容量瓶中，定容。移取25.00 ml该溶液於锥形瓶中，以k?cro?为指示剂，用0.1000 mol·l?1的agno?標准溶液进行滴定。滴定至终点时，消耗agno?溶液20.40 ml。 …… 推断中心金属原子m的相对原子质量。 若已知该配合物的中心离子m3?的d电子构型为d?。画出[m(en)?]3?可能存在的所有几何异构体的示意图。 前面的问题都还好说，无外乎確定离子方程式，再联立方程求m的相对原子质量。 繁琐是繁琐，但对沈牧现在的1级化学水平来说，求起来不算难。 『几何异构体……』 沈牧闭目集中意念，很快一个结构类似於三脚架，主要异构体是三个双齿配体和手性金属中心的对映体浮现在他脑海中。 『就是它了。』 『不愧是华西北大学教授，这次如果没有新获得的天赋，我想答出这一题根本不可能。』 『由此可见，学界不知道还有多少能人大咖！即使他们把题目难度限制在高中水准，也能把我难倒。』 『数理化满分，只是开始，远远没有达到高中的极致水平！』 一番感慨后，沈牧手中动作不停，在卷子上画出他设想的几何异构体。 …… 就这样，时间来到晚上十点，会议室门打开，杨斌走了进来。 “沈牧同学，十点了，我来看卷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杨斌的声音突然停下，因为他看见卷子已经被沈牧写满了答案。 密密麻麻的。 写满了！ 速度实在太快！ 按照杨斌本来的估计，这套卷子远超刚刚过去模擬考试难度，沈牧最少也要写到11点，才有可能做完它。 杨斌之所以把时间定在10点，也是为了不耽误沈牧休息。 没成想，沈牧竟然把所有题都做完了？ 这需要沈牧对化学知识、方程式有极强的掌控力，而且还需要他有极强的数学计算能力。 此时此刻，杨斌对沈牧的数理化天赋有了新的认知。 来之前，他多方面了解过沈牧。 省实验中学原数学班学生，省赛失利，无缘cmo比赛。 或许一开始沈牧努力的方向就错了，他应该去参加ccho比赛。 让一个化学天赋如此高的学生参加数学竞赛，绝对是教育系统的重大遗憾！ “杨教授，你来了。” 沈牧见到杨斌，从座位上舒展一下筋骨，活动身体。 这套卷子確实比他之前做过的所有化学卷子都要难，他也是紧赶慢赶，才在10点之前恰好完成答卷。 杨斌拿过卷子简单扫了一眼。 卷子是他亲自出的，答案自然了熟於心。 “对……” “这道题也对。” “全对。” 杨斌越看越惊讶，最关键的后面几道明显超出高中生水平的实验题，沈牧竟然也都给出了正確答案。 这意味著沈牧拥有扎实的无机化学基础。 他对晶体场，异构现象，滴定分析原理都有极深厚的了解。 “製备”、“元素分析”、“滴定”，杨斌实在无法想像，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一个高中生能把实验大题答得这么完美。 实验大题的解题过程和侦探破案没什么两样，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沈牧的答案却如此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概念。 在杨斌看来，沈牧的化学水平，足以媲美华西北大三甚至大四的学生。 此人，一定要来华西北啊！ 想到这，杨斌看向沈牧，丝毫没有吝嗇自己的讚美，“不错，很有天赋！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有化学天赋的高中生，我相信你如果一开始就报名参加全国高中化学联赛，一定可以获得一等奖。” “杨教授过奖，都是教授题目出的好。” 被一个大学教授当面夸奖，沈牧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牧同学不要不好意思，你確实担的起这份讚誉。另外我以华西北化学院教授身份……” 杨斌正打算往下说，却见几名教授推门走了进来，“杨斌，你不地道啊。” 第30章 这是高中生？ 见几位好友推门进来，杨斌心中暗道不好。 但他人精似的人物，表面上依旧拉著沈牧给几位教授做著介绍，“这是沈牧，也就是刚刚我和大家说的那位化学上很有天赋的孩子。”接著，杨斌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道：“话先说前面，这孩子是华西北先发现的，你们几个可不能和我抢。” “哈哈，杨斌，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学校的招生办老师，根本不管招生这档子事。沈牧同学，快坐下，不要拘谨。”段鸣笑著说道，同时指挥著后面一个像他学生一样的年轻人说：“小孙，你去管常主任借点茶来，趁著现在到放学还有段时间，咱们坐下来和沈牧同学好好谈谈。” “是，老师。” 很快，年轻人捧著茶具去而復返。 只不过沈牧注意到，在他回来的时候，会议室外面跟了几个人。 有常主任，有汤老师，还有化学老师丁明哲。 三人都在会议室外面等著，没有进来的打算。 前面两位还好，丁明哲明显有些拘谨。 沈牧估摸著，这屋子里坐著的，或许可以算化学上的大佬了。 段鸣作为场內资歷最老的教授，又是长江学者，理所应当接过主导权。 在他说话前，杨斌贴心的给沈牧做起介绍，“这位是復港大学化学院副院长段鸣教授。” “段教授好。” 段鸣点点头，一边接过学生递来的茶具，一边和气道：“沈同学你好，听杨斌说，你很有化学天赋，连他亲手出的卷子，都答了满分。” “侥倖答的。” 沈牧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毕竟眼前的教授可是鼎鼎有名的长江学者。 前世沈牧工作之余刷视频的时候，对长江学者有过一些了解，这是国家高校学术界公认的最高荣誉之一。 受聘的教授会获得非常可观的岗位奖金，並享有优越的科研启动经费和团队建设支持。 相应的评选过程也会极为严格，通常需要经过学校推荐，评审，答辩多个环节，最终由教育部组织专家择优聘取。 这样的人在化学界，称一声大拿也不为过。 而他，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 正在给自己倒茶？ 段鸣给沈牧倒完茶，又给屋子里所有教授都倒了茶，然后才轻飘飘拿起桌上的卷子，翻看起来。 “这就是杨斌出的『二试』卷子吗？难度不低……这是……好你个杨斌，这种题你拿出来难为高中生？！” 其他几位教授不明白段鸣说些什么，纷纷凑到他近前，观看卷子上的內容。 杨斌默默端起茶杯，摇摇头。 得，事情不可能瞒住了。 沈牧同学的天赋，估计会把这群人狠狠震惊一把。 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杨斌也不可能把沈牧偷偷招进华西北，最终他去哪个学校的化学院，还得沈牧自己说了算。 相反的，对於杨斌来说，能看到几位好友震惊的样子，还是觉得很有趣的。 尤其是看到秦教授、宋教授那瞪大眼睛还有微微抽动的面部肌肉，杨斌很艰难的才憋住笑。 现在都知道，能在我杨斌试卷上拿满分的高中生有多可怕了吧？ “咳……”段鸣清了清嗓子，感慨道，“没想到，能有高中生把『纸上实验』做到这般地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遥想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如果拿到这题目，能不能读懂题都两说。” “谁不是呢。”几位教授纷纷说道。 “其实关於这套卷子最后一题的瞬態吸收光谱数据，我有一个非常反直觉的发现，想和各位请教探討一下。”沈牧开口道。 “……” 外行人很难想像沈牧这番虚心请教的话说出来后，一眾教授心里的感想。 这是高三学生问出来的问题？ 段鸣放下手里卷子，好奇地看向沈牧，“什么反直觉的发现？” “这里。”沈牧上前，指了指卷子，“生成ru（i）中间体后，最终產生氢气，这个机理最核心的地方是ru（i）是关键的活性物种对吗？” 其他人还没说话，杨斌点点头道：“没错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假设，许多文献也支持ru（i）路径。” “可从实验数据来推测，我们在650nm处观察到的瞬態物种，它的衰减动力与520nm处的衰变完全同步。如果650nm的信號是ru（i），这意味著ru（i）的速度快的惊人，这不太符合电子转移的预期时间尺度。” “……” 会议室里，听到沈牧说的话，许多教授有些坐不住了。 这真的是一个还没上过大学的高中生说出来的话？ 虽然杯子里的茶还是热的，但他们真的有点喝不下。 “有意思，所以你觉得这是激发態的演化？”段鸣神色严肃问道。 “嗯，我也只是怀疑。毕竟自始至终都是在这里推演的实验。”沈牧指了指自己脑袋，“ru-1的dpp配体上那个未配位的吡啶氮，在激发態下电子密度会发生重排，使其碱性增强，可能瞬间捕获溶液中的质子。这样或许能解释中间体產生的速度会这么快。” 段鸣眼里闪烁出一丝异常兴奋的光，“协同pcet，这个想法非常大胆，你有什么实验设计来支持这个猜想吗？”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设计。我们可以用d?o来做同位素效应实验。如果pcet是决速步，那么h/d同位素效应会非常大。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用飞秒瞬態红外光谱直接探测吡啶环上c=n键的振动频率变化——如果质子化发生，c=n键的伸缩振动峰会有明显的红移。如果我们能在皮秒尺度內看到这个红移，並且它与650nm物种的出现时间吻合，那就是pcet的强有力证据。” 教授们集体震惊。 沈牧同学说的话，哪里有半点像不成熟的设计？ 这分明是自己仔细琢磨过的。 纵然某些地方还有不成熟的地方，而且实验也超过了许多实验室所能承载的极限。但这番推理本身，就有极大的意义。 某方面讲，在教授们看来，沈牧在实验推理上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优秀的研究生水平。 他能提出具有高度可行性，能够证偽原有假说的新实验方案，这是科学进步最需要的思考。 杨斌有些后悔。 他怎么拖到今天晚上才来找沈牧。 明明这么一个好苗子，他只要提前来，就能囊括到华西北大学，而不是现在和这些老傢伙们爭抢。 杨斌可以预料到，马上这些教授们就会放下身段，主动把自己介绍给沈牧。 或者说，主动邀请沈牧去他们所在的学校。 第31章 招生 果不其然，有教授率先开口。 “杨斌啊，听说华西北今年博士生评选制度要进行改革，你们学校化学院博士点结果还没出来吧，你现在能带博士生吗？” 杨斌之前在华西北一直带著硕士生，確实没有带博士生的资格。 大家知根知底，杨斌也没必要说谎，“没，我现在带著两名硕士。” 能在三十三岁的年纪被评为教授，杨斌脑子怎么可能转不过来弯。 对方没直接开口，意思却很明显。 要开始抢沈牧了。 果然，对面教授继续开口道：“这就不方便了，像沈牧同学这样优秀的苗子，如果去了华西北，指定被別的教授抢过去，来个本硕博连读。倒不如去別的学校，咱们帮忙带著，也算知根知底。” “老谢，你想挖人直说，拐弯抹角的。” “老秦，你们学校化学院只是b吧？沈牧这么优秀的苗子，选化学院最少也得是a才行，比如我们……” “行了，大家都別爭了。”段鸣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在这菜市场讲价呢？！依我看，这事还得徵求小沈同学的意见。” 段鸣看向沈牧一脸和气，“小沈同学，咱们几个代表的学校分別是復港大学、华西北、华科技……现在有意把你招进学校，签个本硕或者本硕博连读协议，你怎么打算？” 寻常教授说这话的时候，或许还要掂量掂量。 毕竟，招沈牧进学校，需要经过特殊审批。 但段鸣等人不同，他们在化学界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他们有信心让所属高校为沈牧大开绿灯。 只需要回去给学校管理委员会说一声，就能制定特殊的招生考核方式，让沈牧不必经过高考就能入学。 沈牧很清楚，这些教授想让自己选择復港大学、华西北、华科技这些学校……的化学院。 不过在08年这个时间点，他如果有机会选择水木、燕大，却去復港大学等学校，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说他脑子有问题。 拋开这个不谈，如果他高考考上水木、燕大，获得的物质方面奖励也比去復港大学要多得多。 当然，这两条关乎名利的事情，沈牧可以通通不在乎。 毕竟他有系统在，只要好好发育，钱什么的该有都会有。 只不过他上一世在数学上跌倒，高考更是丟分严重。 这一世他重生而来，想著的就是弥补遗憾。 化学院虽然好，可终究比不上数学院。 他也需要在高考考场上证明自己。 而在华国，数学系排名第一的只有一所学校。 所以，面对段鸣等人的真诚邀请，他只能选择拒绝。 想到这，沈牧起身朝教授们鞠了一躬，“各位教授的好意，学生无比感谢。不过我有自己的打算，暂时不能接受。” “这样啊。” 听到这话，段鸣似乎也早有预料，笑呵呵道：“也是，据说小沈同学在省实验中学学的是数学班，想必兴趣还在数学上对吗？” 沈牧点点头，“我想在数学这个领域持续研究下去。” 几名教授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行，我们尊重小沈同学的意见。不过，如果哪天你改变想法，復港大学化学院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还有这几个兄弟院校的大门，也为你敞开。”段鸣说道。 “多谢各位教授。” 事情到了这一步，茶自然是喝不下去了。 几位教授转身离开。 常自在等人自然一路相送。 等出了校门，谢教授一拍大腿，“咱们就这么走了？那小沈多好的苗子，这么放走不可惜吗？” “没办法啊，人家心在数学上，这事也不能强求。” “反正我是打算让学校招生办老师没事多往省实验跑跑，爭取说服沈牧同学。” “老谢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这就给学校打电话。” …… 拒绝了几位化学教授邀请后，沈牧的生活似乎重回平静。 “牧啊，这边。” 周浩和沈牧打著招呼，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寢室苗鑫等人。 几位教授深夜来到省实验的事情毕竟是个秘密，学生们根本不知道。 沈牧笑著朝室友方向走去。 一个多月时间相处下来，又经常一起踢踢球什么的，206寢室早已打成一片。 “喏，给你打的饭菜。”潘峻峰把餐盘推到沈牧面前。 好傢伙。 土豆牛肉、炸蘑菇、炒合菜，一荤两素。 相当丰盛！ “谢了。” 沈牧拿起筷子开吃，顺手拿出八块钱递给潘峻峰。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虽然没“破费”吃过这样的大餐，但价格还是知道的。 “都说了请你吃饭，这几天数学、理综方面没少给你添麻烦，你要是不吃，我以后都不好意思问你了。” 沈牧摆摆手，“都是一个寢室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行了，老潘，都一寢室的，你收下吧。”周浩劝道。 “就是，下次咱们凑钱一起请阿牧去学校后门放鬆去。”苗鑫挑了挑眉。 “什么放鬆，三金你细说……” 室友们凑在一起。 沈牧摇摇头，不理会他们专心吃饭。 真別说，学校的饭菜还挺好吃。 下次再挣多点奖学金，可以考虑把每天餐费稍微提一提。 正吃著，迎面走来一位平头方脸中年男子，来到沈牧这一桌面前，开口说道：“沈牧同学你好，我叫徐成，是復港大学南省招生负责人，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一谈，请问方便吗？” 听到这话，沈牧还没什么反应。 206几个室友一个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起来。 復港大学？ 招生负责人？ 什么时候大学老师直接跑高中挖人了？ 自主招生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沈牧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段鸣几位教授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只是没想到，復港大学招生办老师来的这么快。 如果说几位教授是口头上在画饼，想必今天这位招生老师会带著“诚意”来。 沈牧虽然態度很坚决，也不会去復港大学。 但一来没必要上来把事情做绝，得罪对方高校。 二来听一听对方的条件，也能有效增加阅歷。 万一以后自己“起来了”，也好为自己爭取更优渥的条件。 第32章 校荐 得到沈牧的肯定答覆，徐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外人”，硬生生凑到食堂椅子上。 周浩等人倒是有眼力，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拿著饭菜往隔壁桌子搬了过去。 只不过人虽然走了，耳朵却一个个竖了起来。 毕竟这种招生办老师直接找上门的事，之前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徐成很主动的开口道：“沈牧同学，关於復港大学的诚意，我想和你再明確的说一说。” “好的，徐老师请说。”沈牧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首先，我们復港大学专门设立了贫困助学金，针对优秀学生，可以在入学当天一次性申领十万元助学金。只要沈牧同学今天签下协议，下午就能把钱打到你帐户上。” 话音刚落，一旁周浩、苗鑫等人眼睛都瞪圆了。 復港大学，985。 这样的学校主动找上门不说，竟然还要拿出十万元给学生。 身为重点班学生，他们知道有学生会因为高考获得金钱奖励。 但那基本上是高中、市里或者某些商户需要藉助尖子生打gg才提供的。 没听说过高校倒贴钱的。 沈牧到底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惹得对方这么下血本？ 徐成继续道：“除开这些，只要你在学校成绩能达標，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生活补助。钱不算太多，每个月两三千块还是有的。不过这笔钱只能打在你的学生卡里，用来在復港大学內部消费。” “再有其他奖励，就得看你和段教授能在项目上做出的成果了。但我相信，凭藉沈牧同学在化学上的惊人天赋，到时候拿奖一定拿到手软。” 段教授，化学。 室友们抓住了关键词。 原来这才是復港大学看上沈牧的关键。 真是羡慕啊。 985学校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 免费读书，奖励十万。 换成任何一个高三学生都无法抗拒吧？ 徐成同样信心满满。 脑海里回忆起来实验中学前，招生办主任说过的话：“小徐，段教授把沈牧这孩子的事都给我说了。咱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签过来。你就只管把奖励往大的方向申请，学校里谁不满意让他来找我。这事你要是办成，09年招生评优上必定有你一个！” 来这里前，徐成调查过沈牧，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 徐成很清楚这笔十万元的奖励对於沈牧来说有多么重要。 他相信对方会接受。 他看向沈牧，206寢室一眾室友也看向沈牧。 听完徐成的条件，不得不说，沈牧是有一丝丝心动的。 在这个年代，十万元是一笔非常大的財富。 但最后他还是摇头拒绝，“徐老师，贵校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那天晚上我和段教授他们说的很清楚。我的志向在数学，我也有自己理想中的学校。抱歉。” 见沈牧拒绝的如此坚定，徐成虽然完不成招生任务，心里倒是有些敬佩。 一个家庭条件困难的学生，却能顶得住经济诱惑，去衝击自己理想学校。 “沈牧同学不用说抱歉，上大学这种事本就是一个双向选择。” “多谢徐老师理解。” 徐成来的快，走的也快。 在確定沈牧不会去復港大学后，他转身便离开了。 那边206寢室一眾室友重新凑了回来。 “阿牧，刚刚是復港大学的招生老师？” “这几天你偷偷做啥事了？怎么就保送復港了？” “天哪，如果有985学校让我去，还不用参加高考。我怎么会苦哈哈在这继续读高三？” “阿牧，快给大家讲讲。” 无奈，沈牧只能简单把他认识段鸣、杨斌等化学教授的事情说了说。 只不过对於解答化学题的过程，沈牧一句话带过。 饶是如此，也引得室友们连连感嘆。 毕竟一次模擬考试能牵连出这么多化学界大佬的事情，他们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没想到今天竟在同寢室室友这见识到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沈牧的学习生活重回正轨。 几位教授来到省实验中学的事情，终究是个秘密。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沈牧获得985高校保送资格的事情，知道的人倒是不少。只不过这种事在省实验太过稀鬆平常，也就没有引起什么太大波动了。 对沈牧来说，整件事情经歷下来也並非全然没有好处。 比方说，他在推演化学实验结果时，顺便提升了化学经验，並且获得了学习幣。 再比方说，在丁老师的化学课上，沈牧同样获得了优先学习权。 他可以自由补习他想补习的文化课。 “阿牧，没想到你真的拒绝了段教授那些人的建议。” 办公室里，汤启华感慨道。 “汤老师知道的，我的心自始至终在数学上。” 经过一个月时间相处，沈牧和班主任汤启华的关係可以称得上亦师亦友，面对这样的问题，他打趣说道。 “你小子。既然如此，这份章程你看下。”说著，汤启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沈牧。 沈牧顺手接过，上面赫然写著《燕大自主招生简章》几个大字，后面是招生政策、名额、申请条件、流程以及时间安排。 “既然你想在数学领域深耕，想必第一意向是燕大对吧？”汤启华问道。 沈牧点了点头。 汤启华继续道：“那就是了，现在正是燕大自主招生的第一阶段，一般来讲高三学生会有两种方式获得资格。” “一是校荐，二是自荐。获得校荐的学生，通常有很大机率通过高校初审。” “这里你放心，只要你想通过校荐报考，老师就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常主任知道你的情况，这次也是全力支持你。1月份燕大就会组织专家审核你的资料，到时候就能把笔试名单给定下来。” “而且，燕大的这场笔试是三校联考，只需要参加一次笔试，成绩就能让联盟內多所高校使用。当然，老师知道你心中只有燕大数学院，其他学校，给你机会你也不会去的。” 汤启华认真讲解著。 “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你，笔试时间和寒假会有衝突，如果你確定参加燕大自主招生，寒假很可能就要在商市度过了。” “明白，多谢汤老师，我认真考虑一下，明天给答覆可以吗？” “嗯，校荐流程还有几天，只要你愿意，老师怎么都能给你塞进去。这种大事，还是应该好好思考一下。” 第33章 知识网络 对於要进入哪所学校，重生以来，沈牧就有確定的答案。 那就是燕大。 確切说是燕大数学科学院“英才班”。 根据沈牧前世的记忆，在08年12月这个时间点上，燕大已经有了“燕大英才班”的雏形，或者叫“试验班”。 招收的学生基本上是imo金银牌，高考状元等。 对於五个月后的高考，沈牧有信心取得好成绩。 但想成功躋身燕大“英才班”，还是要费些力气的。 他在数学方面，还要做出更大的成就。 比方说，把数学等级衝到3级。 当然，在高考前盲目冲数学经验，本身是一件风险与收益並存的事。 做的好收益很大，做的不好反而会拖累高考成绩。 与之相比，参加燕大组织的自主招生考试，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先把坑给占住，高考有个“保底”加分。 再花时间去在数学领域做出成绩就好了。 当然，这是其中一点。 再就是考试以及培训占用寒假时间的事。 省实验高三寒假本来就只有十一天。 大年二十六放假，正月初七上课。 现在他既然要通过校荐参加燕大的自主招生考试，就必须按学校的规划来。 过年的时候，他就没法回家看望母亲了。 沈牧本来还想用赚来的奖学金给母亲带份礼物。 上一世，沈牧毕业后留在帝都，因为想帮家里赚钱儘快还清债务，选择了房地產行业。 逢年过节，反而是房地產行业最忙的时候。 工作这么多年，沈牧一年之中只能趁不忙的时候，请年假回去。 以至於过年时候，他只回去过一次。 虽然期间电话没断过，但沈牧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如今重活一世，沈牧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 有机会，他当然希望能过年回家陪陪母亲。 现在选择摆在面前。 沈牧一番思索，还是选择参加燕大自主招生考试。 他相信，如果母亲张千琴在这，一定也会支持自己的选择。 毕竟他考上燕大，再去和家人团聚，再用高考赚来的钱偿还外债，母亲也一定会为自己感到高兴。 …… 答覆了班主任汤启华报名参加燕大自主招生，沈牧的生活再次归於平静。 时间也终於翻篇，来到2009年1月。 值得一提的是，自主招生集训在1月下半月开始，除此之外，寒假放假前，还有一次上学期期末考试。 这段时间以来，沈牧努力学习，语言学虽然进步稍慢，却也没落后生物太多。 三门学科眼瞅著要齐齐达到1级。 【生物：1级（101/200）】 【奖励：学习幣1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10%】 【提示：研习普通高中及以下书籍获得生物经验衰减50%】 【获得新天赋：知识网络】 【知识网络：你对生物以及各学科知识点理解加深；可花费学习幣生成知识网络，进一步加快知识点定位速度】 『终於把生物提升到1级了。』 面对眼前面板上再次出现的提示信息，沈牧已经可以很平静了，他开始查看起新天赋来。 『知识网络……』 『看来系统把生物学归为偏记忆的科学，提升的第一个天赋，竟然是记忆力相关。』 对此，沈牧表示很开心。 毕竟在数理化天赋加持下，他现在推演计算能力已经达到高中生难以达到的高度。 现在制约他总成绩提升的，就是记忆力。 有了知识网络，他就可以花费学习幣，把一个个知识点牢牢钉死在知识网络中。 意念一动，花费10学习幣，沈牧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一个树状结构出来。 而在这个树状结构每个节点上，赫然標註著如“降血糖”、“胰岛b细胞”、“反馈调节”、“蛋白质类激素”等节点。 在这些节点旁边，还分门別类標註著1小时、1天、1周、1月等信息。 很快，沈牧就搞明白了新天赋的用法。 人类遗忘知识的速度是由快变慢的。 刚学习到的知识点，往往很快就会忘记，所以需要及时复习。 而有知识网络在，他可以轻鬆获得提示，保持这些知识的记忆新鲜度。 沈牧现在还不清楚花费10学习幣构建的一个知识网络能承载多少知识点，但先用著总没错。 与此同时，沈牧还发现在每个小知识点旁边都有一个百分比数字。 比如“降血糖”是98%，“胰岛b细胞”是96%，这代表著他对这些知识点的记忆强度。 强度越高，留给沈牧复习加深记忆的时间也越长。 『这天赋很实用啊。』 沈牧心中欢喜，新天赋：知识网络不但对他学习生物很有帮助，对语文、英语同样大有帮助。 再叠加天赋：效率倍增，他对语文、英语知识点的记忆效率会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提升。 看一眼面板上提示的【语言学：0级（95/100）】，如果按照原来的速度，怎么也得两三天时间才能衝到1级。 而现在，沈牧觉得今天努努力，就能把【语言学】同样肝满经验。 …… “李老师，等一下。” 办公室里，陈从蓉叫住了李佩瑶。 两人从事教育工作年头不长，也不是特级讲师，自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 但从某方面讲，这也是好事。 两人都在高三二十九班任教，平时没事的时候经常可以在一起聊天。 “怎么了，陈老师？” 陈从蓉悄悄靠近李佩瑶，一脸八卦说道：“咱们班那个沈牧，是你老乡对吧？” “嗯。”李佩瑶点了点头。 “那你和他肯定更熟悉一些，你问问他，理综成绩怎么提升的，怎么最近两次周考，都成满分了？” 陈从蓉真是有些纳闷。 短短一个月时间过去，沈牧就从原本的各科不及格，一跃变成各科满分。 虽说在上次模擬考试后，学校还没举行过大型考试，沈牧的成绩没有经过真金火炼。 但老师之间已经快要形成一个共识了。 那就是省实验中学高三崛起了一个名叫沈牧的学生。 期末考试他的数学、物理、化学乃至生物恐怕都会是满分。 这让之前因为沈牧偏科，或多或少有些不待见他的陈从蓉，尤其惊讶。 第34章 集训 李佩瑶笑了笑，“你不是他英语老师吗？想知道直接问不就好了。而且我怎么听说，沈牧在某些人昨天的隨堂英语测试里，拿了131分，这进步速度，某些人看不到吗？” “当然看见了。”陈从蓉眼睛一亮，“沈牧同学的进步速度，简直和坐火箭一样。一个月英语提高40多分，这要是传出去，我办公室的门槛得被学生家长挤破。” 李佩瑶打趣道：“这还不好，说不准明年你就因为这被评上特级讲师了。” “行啊你，李佩瑶，捧杀我是吧？！”陈从蓉挑了挑眉毛，“我哪有这么大本事，都是人沈牧自己学的。” “其实我这边也是，沈牧最近语文也在突飞猛进的进步，我这个做老师的，真为他感到高兴。这孩子之前確实被耽误了，或许真就应了那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李佩瑶又是激动，又是欣慰。 “这不月底的期末考试，就是检验成绩的试金石。对了，听说考试结束后，学校还会邀请所有学生家长来参加家长会？” “还真是，那要提前通知学生了。咱们班很多家长不在商市，得提前安排。” “这事都是汤老师操心，你就別管了。喏，刚泡的咖啡，尝尝啊。” …… 在高三上学期期末考试前，自主招生集训开始了。 不管是校荐还是自荐的学生，通通在一起上课。 只不过根据学生报考文科、理科，会被分成两拨，再由学校抽调出各科精英老师，给学生讲课。 当然，在没有正式放寒假前，集训班占用的时间只有晚自习。 沈牧报考了“燕大”自主招生，自然也要参加集训。 “以上，就是自主招生集训期间学校对各位的要求，希望大家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能够严格遵守。” 理科集训室內，教导主任常自在发表著讲话。 这次学校组织自主招生培训，老师从各班级选出轮换。 比如数学老师，就是汤启华和二十八班数学老师李正宏两人轮换。 而且授课內容，也从高中数学向高等数学发展，超纲內容不少，以应对各高校的自主招生笔试。 现在还没开始上课前，是学生们互相熟悉的时间。 “你也是新来的？” 集训室里，沈牧“新同桌”发出声音。 沈牧朝他看去，见是个脸型偏圆，戴著眼镜，髮际线有些靠后的学生。 应该是从普通班上来的学生，看样子学习很勤奋。 “嗯。”沈牧隨口回应。 “看你样子，也不是重点班学生吧？像咱们这样的，基本上只能通过自荐寻找好学校……” 这学生估计是个自来熟，平时闷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新同桌”，就一直说个不停。 有这么个人在旁边，沈牧也不好开启天赋：效率倍增来看书，於是偷得閒暇，索性听对方讲讲学校趣事。 纵然沈牧拥有前世记忆，但现在回到高三生活，对这些学生之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只是这一个月来忙著“肝”各学科经验，没时间了解而已。 很快，沈牧就知道集训“新同桌”名叫田子远，来自高三十四班，上次全市模擬考试，考出了632分的成绩。 不过据田子远说，他理综没有发挥好，平时最少能拿260多分，这次才考了233分。 如果发挥合適，在年级的名次还能往上提一提。 “喏，看那边。” 田子远朝沈牧使了个眼色，看向集训室前排桌子。 “坐最中间那个女生，名叫林初彤，是咱们学校最有名的学霸。上次模擬考试，更是考出了722分的好成绩，比我高了將近一百分！简直强的不可思议。听说她报的是燕大自主招生考试，不过要我说，像她这样的成绩，很可能直接被燕大招走，根本到不了高考那一步。” 沈牧瞥了一眼，早在他刚进集训室的时候，就看见林初彤了。 而且林初彤周围起初也很热闹，不少来自普通班的尖子生，想向她取经。 只不过林初彤戴著白色耳机，默不作声看著课本，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自討没趣了。 “还有，林初彤后面那几位，也都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模擬成绩第二的蓝靖，高三二十八班，报的是水木大学；第三的孟元柏，报的水木大学；第四的万泽宇，报的也是水木大学……” 田子远对学校排名前几的学生竟是非常了解。 “再有，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二等奖学金事件，你听说过吗？”田子远压低声音。 沈牧点点头。 “那人名叫沈牧，在这次模擬考试中，考了全校第36，据说他背景很不简单，连咱们教导主任都要忌惮……” “教导主任？” 沈牧古怪地看了田子远一眼。 “嗯！我还听说，前些天晚上，咱们学校来了一伙神秘人，大晚上的常主任鞍前马后的在忙，这些神秘人，和沈牧脱不了干係！也难怪沈牧能用一个月时间进步这么大，背后有人给他开小灶吶！当然这事你可別往外乱传，我担心传到常主任耳朵里，我吃不了兜著走。” “好。” 沈牧点了点头，將田子远的名字暗暗记下。 很快，第一节集训课开始了。 出人意料的，第一节课竟然是化学课，而教授课程的老师来自化学班。 省队副教练，名叫周辉。 周辉硕士毕业於华西北大学化学院。 他也是自主招生集训中唯一一位竞赛班教练。 清了清嗓子，周辉开口道：“开始前，常主任已经说了很多，具体的我就不再重复了。” “今天主要还是和大家熟悉一下。” “明晚开始，我会尝试用化学竞赛相关解题思路技巧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都是学校最优秀的一批学生，我希望大家能跟得上我的节奏，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把化学成绩往高处提一提。” 当周辉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沈牧也在底下默默打量著他。 能在学生衝击ccho的关键时间点过来带化学课，他很可能无法陪著化学班竞赛生去参加比赛。 不知道学校用了什么条件和周老师做交换，但这足以显露出学校对参加自主招生学生的重视程度。 当然，这对沈牧来说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可以轻鬆获取高中化学竞赛相关知识。 只要他把握好，这一个月时间过去，1级化学经验说不定能往上涨一大截。 而就在沈牧盘算著怎么安排学习时间时，却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周辉嘴里说出来。 “请问，上次全市模擬考试，唯一一位化学满分的沈牧同学在哪里？” 第35章 期末考试 微微愣神后，在全班学生注视下，沈牧起身回应，“周老师你好，我是高三二十九班沈牧。” “好，请坐。” 周辉点点头，然后笑著说道：“我和杨斌教授同出一个老师，前几天他和你见面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虽然你拒绝了华西北化学院的邀请，但他希望你在化学上的天赋不要被磨灭。” “听说你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自主招生集训班，他委託我帮忙指导你。” “你在模擬考试化学的卷子我看了，很不错！” 没有任何避讳，周辉当著全班学生的面，给予沈牧最高评价。 “周老师过奖。” 沈牧谦虚回应。 但此时整个集训室里所有尖子生都沸腾了。 眾人纷纷朝沈牧看了过去。 而坐在沈牧一旁的田子远则彻底懵掉。 “沈牧？你就是沈牧？” “是我。”沈牧点头。 听到沈牧亲口承认，田子远眼皮猛的跳了跳，连忙挤出来一个笑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沈牧同学，沈大哥，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话，你没有背景……不，你有背景。那些话你都忘了吧？” “记得，你不是说，我和常主任关係密切，他没少偷偷帮我开小灶吗？” “別啊……” 田子远挠头，绞尽脑汁想著怎么弥补。 沈牧自然不会和田子远一般见识。 只是经过周辉这么一曝光，班级里许多学生看向他的眼神就充满了几分特別的意味。 这种意味沈牧很熟悉。 在他上初中的时候，他的综合成绩在县里常年第一，所以经常会收到来自后面几名同学的名为“竞爭”眼神。 只是到了省实验后，这里匯聚了来自南省所有地市的尖子生，再加上他数学天赋稀鬆平常，这才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视作竞爭对手的感觉。 此时此刻，沈牧终於找回了一点状態。 当然，对手无论是谁，他都不惧。 击败他们只需要一场期末考试。 沈牧如今要做的，只有学习而已。 …… 自主招生集训正式开始。 而周辉也不愧是化学班副教练，讲的知识难度远胜过高考。 许多尖子生听得眉头直皱，儘管他们来自重点班，或者是普通班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但听周辉讲课，也有一种听天书的感觉。 只有几名常年考700多分，提前预习过大学化学的顶尖学霸，才勉强跟得上周辉节奏。 当然，还有沈牧。 他听周辉讲课格外认真，仿佛乾涸许久的小溪，在拼命吸收水分。 与此同时他的化学经验也有了不小提升。 按照沈牧的估计，如果他把每天的天赋：效率倍增全用来学习化学，很可能只用半个月时间，就能把化学等级提高到2级。 当然，在此之前，沈牧准备把语言学先提升到1级。 在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化学中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牧白天在二十九班补习语言学，晚上在集训室往深处钻研知识。 距离放寒假的时间越来越近，而在其他学生放寒假前，期末考试到了。 早上七点半。 一批批高三考生在老师的指引下，有序进入考场。 沈牧也很快来到自己的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省实验中学，理科第一考场，所有高三学生梦寐以求的考场。 坐在位置上，沈牧心中早已没有最初的悸动，放眼看去，周围几乎全都是参加自主招生集训班的学生。 沈牧坐在第四列，第六排的位置，代表著他上次考试，考了年级第三十六名。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他刚在集训班认识的新同桌田子远。 他在第五列也是第一考场最后一列，最后一排的位置。 在上次市里组织的模擬考试中，田子远恰好是年级第五十名。 两人见面时不打不相识，又做了这么几天同桌，关係还算亲近。 再加上整个第一考场，田子远最熟悉的只有沈牧一个人，所以趁著监考老师还没来，他再次自来熟地来到沈牧身边，开始扯閒篇。 指了指第一列座位，田子远开口道：“沈哥，你这回期末考试，准备衝击第一序列了吧？” 这是实验中学高中生管第一考场第一列的十名学生的称呼，对应的也是上次考试年级前十名。 当然，能在这么多学生中取得前十好成绩的学生，名次基本上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考不到700分，连碰瓷第十的机会都没有。 “对啊，你怎么知道？” “这几天沈哥在集训班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不知道沈哥目標燕大自主招生，在我看来，年级前十，没一个有沈哥学习用功。”田子远依然自顾自吹捧著。 至於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沈牧不清楚，他摆摆手道：“哦，不说这个，快考试了。” “好嘞，沈哥。” 期末考试第一场依然是语文。 和上次考试时的状態不同，沈牧现在对语文很有信心。 【语言学：等级1（102/200）】 【获得新天赋：语感倍增】 【语感倍增：你对各语言语感翻倍；可花费学习幣短时间內进一步强化天赋】 新天赋，就是沈牧最大的倚仗。 所谓语感，就是一种直接、迅速吸收感悟语言文字的能力。 当然一般来讲语感是一种经验色彩很浓的能力，需要经过大量的阅读听说才能培养而成。 举例来说，会读古诗的人，一见到“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诗句，立刻就会在脑海中浮现出红杏、春色以及诗人驻足抬眼的神態，迅速感受到诗人爱春惜春的感情。 除此之外还会產生“幽香浮动”、“临风摇曳”等联想。 但是如果换成一个很少接触古诗的小学生，他不可能一下子感悟这么多，如果让他现场去读，诗里很多意蕴会被浪费掉，最多只剩下一个文字的空壳。 所以语感强的人，在获取信息的效率上也会远超旁人。 有天赋在，沈牧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语感比之前强了太多。 收敛思绪，他把视线转移到眼前的语文卷子上。 开始作答。 时间迅速流逝。 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沈牧停笔。 如今他语言学达到1级，再加上天赋：语感倍增和天赋：知识网络，他对自己期末考试语文能拿多少分心中大概是有数的。 纵然有扣分的地方，也只会出现在一些主观题的边边角角上，或者作文上。 按时交卷后，上午考试结束。 第36章 第一 期末考试接下来的数学、理综对於沈牧来说更是轻鬆。 他有百分百把握拿下满分。 再之后的英语和语文类似，沈牧也有信心拿到135分往上的成绩。 就这样，高三上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了。 考试结束后，老师们会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內加班加点將所有卷子批改完成，第二天晚自习的时候就会给出成绩。 而这一天包括自主招生集训在內所有课程都会暂停，高三学生也將迎来一天休息时间。 沈牧没有停止学习。 他的目標很简单，在今年6月之前，把全科目等级衝到2级。 数学等优势学科，向3级靠拢。 如今学习对他来说，不单单是为了高考取得一个好成绩，更像是一种兴趣爱好。 在学习的时候，沈牧能感到心灵放鬆，感到快乐。 他还会因为学习成绩，获得成就感以及各种各样衍生的权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期间，沈牧得到了一个消息。 学校將邀请每一名高三学生的家长来学校参加家长会，时间就在三天之后！ 母亲张千琴到时候会来到商市。 重生以来母子第一次相见，沈牧想提前给母亲备好礼物。 09年网购兴起不久，网络上產品质量参差不齐，再加上沈牧也不想去网吧登陆网络商城购物，於是趁著休息，他离开学校去了趟百货大楼。 再返回学校时，时间已经来到晚上。 和之前公布考试成绩的方式一样，晚自习时，黑板上提前贴出了excel绘製的成绩单。 只不过，让挤在成绩单前面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表头下方原本牢不可破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1、沈牧，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5、理综300、总分730，年级排名1。 2、林初彤，语文137、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2、总分727，年级排名2。 3、万泽宇，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6、理综289、总分720，年级排名4。 …… 见大家围在黑板前，沈牧进教室后也没和他们去挤，只回到自己位置上，翻看集训班留下的化学资料。 周浩刚从讲台回来，看到沈牧，立刻大呼起来，“牧啊，你知道你得了多少分吗？” 沈牧点点头，“728到733之间，怎么了？” “我的天！你估分估这么准的？730，你得了730，理科年级第一！” “我年级第一？” 听到周浩说的话，沈牧也有点无法保持平静了。 他虽然能估出自己的分数，但也没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得年级第一。 毕竟他的对手都是常年考700多分的人，彼此之间差距並不大。 六边形战士根本没有短板。 在沈牧原本的打算里，这次期末考试，他能得个年级前十已经不错了。 “对啊，你总分730，年级第一。第二名是林女神，727，以3分之差惜败於你。好像这也是她第一次错失年级第一宝座吧？牧啊，你能告诉我，理综你是怎么考300的吗？一分不扣，你要不要再夸张点？同学们都说你开掛了！” 沈牧合起化学资料，“你说的很对，掛没关就是开了！理综我怎么复习的，你比別人清楚吧？” “也是。”周浩摸摸后脑勺。 沈牧是他同桌兼室友。 这两个月沈牧做什么，没做什么，周浩一清二楚。 他能有现在的成绩，確实…… 匪夷所思！ 但周浩並不嫉妒。 毕竟这两个月时间，他在同桌身上捞了不少好处，连带著总分比上次模擬考试提高了20多分。 隨著围观成绩单的学生四散开来，教室里也逐渐热闹起来。 大家热切討论这次期末考试的试卷难度，同时也期待著即將到来的寒假。 此时高一、高二年级已经放假。 高三年级再补一个星期课也会放假。 当然这不包括参加自主招生集训的学生，对这批人来说，这个农历年要在学校度过。 与之前不同的是，班里不少人主动和沈牧打起招呼，恭喜他取得第一好成绩，也顺带询问著学习方法。 毕竟大家都亲眼见证了，沈牧怎么一步步从四百多分，前十考场开外的成绩，一步步考到730分，年级第一的。 对於这些热情询问，沈牧没有冷著脸不搭理同学。 不过系统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沈牧也只能把他所理解关於学习的点告诉大家。 比如说专注、重视基本定理、打好基础，再比如说多阅读积累语感。 其他系统奖励的能力，沈牧或许只能称它们为天赋，无法传道。 “恭喜你，沈同学。” 人群中，一道水灵灵清脆的声音传出。 眾人循著声音看去，见林初彤正微笑著向沈牧道出恭喜。 因为沈牧的出现，她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上跌落，但此时林初彤並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相反的表现的非常落落大方。 “多谢林同学。”沈牧同样客气回应。 见两位六边形学霸隔空谈话，学生们主动让开一条路，嘴里说著，“你们聊，你们聊。” 在高三这个节点，学习好的学生自带一种气场光环。 更何况聊天的两人还是年级第一、第二。 720分往上的传说存在。 不过此时林初彤与沈牧的交流，还是让不少学生心中泛起了嘀咕。 毕竟在高三二十九班，林初彤是出了名的不怎么和別人交流。 也就是她寢室的几个闺蜜和她交好。 旁人根本没见过她和其他男生这样交流，更不用说祝贺夺她第一位置的沈牧了。 有学生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但考虑到双方的学习成绩和身份，最终也只能憋在心里。 …… 和沈牧这边热闹的场景截然相反，万泽宇身旁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这时他终於从沈牧获得年级第一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万泽宇坐在位子上，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他当眾给沈牧下战书的画面。 “沈同学，多谢你让我看到自己身上的不足。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在数学、理综上超过你。期末考试，我会在第一考场等著你。” 声音犹在耳边。 第一考场。 没错，沈牧是进了第一考场。 下次考试，沈牧会坐在第一考场第一列第一排，全校第一的位置上。 更让万泽宇震撼的是，沈牧的数学、理综全部满分。 反观万泽宇，理综被扣了足足十一分。 700以上的战场，想多得一分都难，更別说十一分了。 万泽宇知道自己和沈牧的差距正在逐渐扩大。 第37章 主任偏心？ “仅仅两个月时间，他就能有这么大进步吗？”万泽宇喃喃道。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沈牧每天专注补习文化课的样子，就连去参加誓师大会，他都要拿上课本补习功课。 万泽宇承认，在勤奋这方面，他確实比不上沈牧。 可单单只有勤奋一样，根本不足以解释沈牧两个月时间分数提升两百多分。 这个增幅速度实在太恐怖！ 恐怖到让人后背发凉。 “但我不会放弃。” “马上就是校荐自主招生考试了，我们还有一战！” 万泽宇知道沈牧报考的是燕大联盟，而他是水木联盟。 两人的考试成绩本身无法做直接对比。 但只要他能以优异成绩通过水木联盟考试，不管沈牧通不通过考试，他都能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做出决定，万泽宇不再关注其他人，反而拿出物理资料，开始仔细研读。 …… 这边沈牧和同学们聊了几句，也忍不住去黑板前看自己的成绩了。 毕竟这次是他第一次考年级第一，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他来到黑板前，在一排排excel表格中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成绩。 沈牧，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5、理综300、总分730，年级排名1。 无暇顾及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沈牧惊讶的看向眼前打散又重组的水墨小字。 【成就：高中三年级首次理科第一达成】 【奖励：学习幣20】 沈牧微微一愣，隨后就更高兴了。 没记错的话，学科等级升级到2级才能获得20枚学习幣。 而他考了一次年级第一就得到20枚学习幣。 系统还挺大方的！ 不同於他刚获得系统那个时候，沈牧现在能用到学习幣的地方很多。 各种天赋都可以消耗学习幣来增强。 这种实打实的好处，给再多沈牧也不嫌弃。 还有一点，再过两天，学校就要召开家长会了。 到时候母亲来到省实验中学，想必也会感到惊喜吧。 …… 期末考试结束，自主招生集训班重新开课。 集训室里，常主任正在来回巡视。 而当他经过沈牧位置的时候，耳边传来声音。 “常主任。” “怎么了，小沈同学。” 对於沈牧，常自在的態度早已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 沈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因为二等奖学金陷入舆论风波的问题学生了。 不提復港大学副院长段鸣、华西北大学教授杨斌两人的认可，单就是沈牧在期末考试表现出的绝对实力，已经让他成为校领导眼里的香餑餑。 沈牧板上钉钉的能考上水木、燕大。 更进一步的，他或许能去衝击高考状元。 常自在有些恍惚，不过是两个月时间，一个人的进步怎么能这么快？ 难道真的和书上说的那样，有人可以一朝顿悟？ 但无论如何，只要沈牧的高考成绩出来，学校就能大书特书。 这种前后差距巨大的案例，更適合学校做宣传，也非常有利於学校招收高一优秀新生。 “是这样的常主任，我妈妈今天来商市，我想请假去接她。” 听到这话，常自在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没问题，去吧，假条后补就行。” “多谢常主任。” 沈牧收拾东西正要离开，却被常自在一把拉住，低声道：“小沈同学，你妈妈来商市，找到地方住了吗？” 沈牧微微一愣。 他確实还没给母亲安排好住处。 毕竟这个时代不像他前世的时候，手机订酒店很方便。 他今天把母亲接过来，还要拿著母亲身份证找一家离学校近的酒店住下。 想想看，时间挺紧张。 他摇了摇头。 “这样，主任在咱们学校后街刚好有一套两室的房子，精装修从没人住过。现在空著也是空著，你让你妈妈在那先住几天，正好离得近，也方便参加家长会。”常自在笑著道。 沈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教导主任竟然会借房子给他住。 这虽然涉及不到太多钱，却表明了对方的一种態度。 可以算雪中送炭了。 当然沈牧也明白，这是主任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要提前投资。 而正好他也需要房子，確实没必要拒绝对方好意。 “那就多谢常主任了。” 沈牧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也有信心为母校增光添彩，所以也能大大方方接受馈赠。 “嗯。”见沈牧接受提议，常自在脸上笑容更盛，“家长会结束了也不用著急搬走，到时候你可以带你妈妈在商市好好逛逛。主任给你批假！” 说著，常自在摸出一把钥匙，直接塞给沈牧。 『果然，学习好的学生，在方方面面都有优待。』 看著常主任递过来的钥匙，沈牧心中没来由闪过这么一句话。 同时他也相信，自己如果在科研一路继续走下去，在获得种种成就的同时，类似这样的优待不会少。 …… 本来沈牧请假出去接人这件事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值得被其他人关注。 可当他拿著背包准备走出教室的时候，还是听见一句小声嘀咕，“凭什么沈牧能请假？开训的时候主任不是说过，自主招生集训不能请假吗？” 沈牧循著声音看去，见对方是二十八班学生，好像叫孟元柏，来自高三二十八班，报考的是水木大学自主招生。 孟元柏学习成绩很好，但进入自主招生集训后，找常自在请过一次假。 没批。 能在重点班待著，孟元柏也不是內耗的人，遇到这种区別对待的事情，他自然要当面问个清楚。 “常主任，你之前不是立过规矩？集训期间，任何人不得请假吗？” 许多学生大概了解情况后，同样看向常自在，想听听教导主任怎么解释。 常自在平静的朝沈牧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然后板著脸说道：“小沈同学有要紧事情去办，你们如果也有，我同样会批。况且，小沈同学的实力在那摆著，大家都能看得到。你们想说主任偏心的，先在成绩上超过他再说！” 听著常自在所说的话，沈牧不由得摇摇头。 常主任这是拿自己当標杆拉仇恨啊。 不过也无妨，学习方面有竞爭是好事。 况且有系统面板在，他有信心当这个標杆。 第38章 家长会 乘坐35路公交车，不多时，沈牧来到商市南城汽车总站。 放眼望去，大厅里泛著陈旧的白光。 售票窗口前的队伍弯弯曲曲，人们手里攥著现金，脖子往前伸著。 空气里还混著泡麵味和淡淡的汽油味。 沈牧往大巴车站牌处寻了一番，终於看见一个头髮扎起，穿著墨绿色外套，挎著尼龙袋的熟悉身影。 见到女人的一剎那，他眼眶不自觉一热，鼻头髮酸。 强行控制情绪，沈牧才快步朝身影走去。 周市发往商市的汽车外，一个身高一米五五，容貌普通的中年女子，正四处张望著。 在见到沈牧后，她才露出笑容。 “妈。”沈牧唤道。 张千琴今年四十五岁。 由於家庭条件不好，拋去本职工作，她还做著一份兼职，所以外貌看起来比实际情况要苍老一些。 “阿牧。” 沈牧快速接过母亲手中尼龙袋，再去牵著母亲的手。 饶是他两世为人，经歷远超十八岁少年学生，此时也不由得心潮澎湃，难以控制情绪。 只因母亲手掌太过粗糙，甚至还有几处冻开裂的地方，根本不像中年妇人的手。 由此可见，母亲为家里付出太多了。 而且，在沈牧前世2013年的时候，母亲因为常年劳累，身体虚弱，发现身体里长了个肿瘤。 后来虽然花钱手术去掉了肿瘤，母亲的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弱、苍老，连带著性情也发生了不小变化。 对於沈牧来说，这些都是他做梦都想改变的事情。 他总想著有朝一日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才不辜负她年轻时为他所做的付出。 可直到沈牧重生之前，也没能真正为她做些什么。 “阿牧好像又长高了。”张千琴踮著脚，帮沈牧抚平衣领的褶皱，“妈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麻糖，一会儿拿给你吃。” “嗯。” “在学校还適应吧？” “嗯。” 张千琴问著，沈牧嗯著。 两人就这样乘上35路公交车，去往省实验中学方向。 …… “阿牧，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 看著眼前的豪华小院，不光是张千琴，沈牧也有些惊讶了。 09年龙国经济已经逐渐走出经济危机，开始蓬勃发展。 房价也在这一年继续上扬。 像商市这样的省会城市自然不例外。 省实验中学坐落在商市最核心位置，这註定了它周边的土地寸土寸金。 沈牧怎么也没想到，常主任会在这个地方拥有这么一大套別墅。 看著院子里种著的花花草草，还有两层高的崭新房子，张千琴小心翼翼，唯恐弄坏了什么。 “钥匙是我们教导主任给的，这次学校邀请妈来参加家长会，暂时就住在这里。” “这样啊……” 张千琴心中有些犯嘀咕。 这么多年来，她只听过家长给教导主任送东西，还从没听说过哪个学校的老师或者校领导会给学生家长安排房子的。 “再有可能就是你儿子考了全年级第一，有希望考燕大吧？” “阿牧？你是说你考了年级第一？” 张千琴听完沈牧说的话，心里的震惊已经完全超过教导主任借他房子住了。 她忍不住再次问了句。 平日里，她忙著挣钱，却也不是完全不关注儿子的学习状態。 比如上次通电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儿子进步非常大，考了六百多分。 甚至进了学校的第一考场。 张千琴打心里为儿子高兴。 可这才刚刚过去多久，儿子怎么就成年级第一，还有机会考取燕大了？ 张千琴望子成龙，希望沈牧能有考上一所好学校，以后人生道路能通畅一些，可也从没奢望过儿子能进步这么快。 现在她突然知道，儿子竟然考了南省最好高中省实验中学的第一名！ 这几乎板上钉钉能上燕大。 想到儿子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张千琴觉得自己多年以来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妈，不说这些，前些日子，我在学校得了笔奖学金，给你买了这个诺基亚手机，再就是这件羊毛衫……” 沈牧一边说著，一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没瞎花钱，都是实用的，你可別说我！” 他却没发现，在他身后，张千琴痴痴的看著面前的羊毛衫和长大的儿子，无声中，泪流满面。 …… 常主任提供的別墅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沈牧此时正吃著妈妈亲手做的鸡蛋面。 学习之余，难得的温馨时光。 “阿牧，你是说妈妈要当著你们全校师生的面，给大家讲话？” 张千琴有些懵。 她接到学校邀请的时候，明明说著只是来参加一场家长会，什么都不用做。 怎么到最后，还要上台演讲？ 张千琴大专毕业，函授本科，在那个年代，也算很高的学歷了。 但这么多年她把时间都贡献给家庭了，哪里还会写演讲稿，而且还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演讲。 “没事的妈，演讲的套路就在『感回祝』里，很简单的。” “赶回猪？”张千琴表示疑问。 “是感恩、回顾、祝福，展开就好，反正你儿子是年级第一，你怎么说都对，到时候隨便说就行了。” “……” 等待家长会开始的时间，沈牧想请假陪母亲在商市逛逛，却遭到张千琴严肃拒绝。 毕竟现在沈牧在衝击燕大自主招生的关键时候，怎么能陪她出去瞎逛？ 对於张千琴来说，什么都没有儿子的前途重要。 无奈，沈牧只能就此作罢，返回学校。 他白天在高三二十九班自习，晚上在集训班听课。 时间很快来到家长会当天。 与誓师大会几乎一样的场景，校领导依次上台讲话。 只不过这次没了尖子生发言环节，副校长项建国多说了几句。 “这次需要特別表扬一下高三二十九班的沈牧同学。” “沈牧同学在这次期末考试中提分近100分！而且这还是他在上次市里组织的模擬考试中已经提分200之后的成绩。” “沈牧同学以730分的优异成绩，成为理科年级第一名！” “据我所知，沈牧同学正在衝击燕大的自主招生，我估计我校很快会多出一名燕大学生了！” 听到副校长讲话，台下不少家长惊嘆连连，议论著沈牧这个名字，並鼓起了掌。 “沈牧同学在高三上学期能取得如此大的进步，这让全校师生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感到好奇。好奇沈牧同学的家长平时是如何培养他的。这里我们也很荣幸的邀请到沈牧同学的妈妈张千琴女士，来给大家分享经验。” 第39章 出发，去商大 听项校长这么一说，许多家长向四周看去，想看看张千琴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培养出沈牧这样优秀的孩子。 很快，在老师的指引下，张千琴站起来，往讲台走去。 今天张千琴换了一身崭新外套，是昨天她自己去商场特意买来的。 刚站起来的时候，感受到数千名学生以及学生家长的目光，张千琴还是有些紧张的。 但走出几步，她想起儿子前天说过的话：“你儿子年级第一，你说什么都对。” 张千琴就无所畏惧了。 来到话筒前，她开始发言。 “沈牧很自觉，又很独立，从小到大，在学习上的事情，基本都是他自己在做决定，我没干涉过。” “或许他在学习方面有一小点天赋吧。” “说实在的，数学联赛结束后，沈牧成绩不好，我一直有些担心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挫折中走了出来，成绩还更进一步！因此在这里，我想郑重感谢沈牧的老师，感谢他的班主任汤启华老师，感谢他的教导主任常自在主任，以及省实验中学的各位领导……” 听著张千琴渐入佳境的演讲，下面一眾家长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沈牧的成绩，家里有没有干涉过，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位张女士不见得说了实话。 就沈牧这样两个月时间提升两百多分，从年级中下排名一跃窜到年级第一的学生，家里没有干涉？ 谁信啊。 你指不定背地里给沈牧偷偷报了多少补习班呢！ 现在你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家里没干涉，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成功了！ 谁让人家孩子爭气呢！ 台下的家长们，確实没法子站起来指责张千琴，说她在胡说。 …… 最终。 家长会结束了。 虽然沈牧极力挽留，想让母亲在商市多待几天。 却被对方以工作忙碌婉拒。 不得已，沈牧把母亲送到长途汽车站，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 撕开后，露出一沓钞票。 “妈，这是两千块钱，儿子过年回不去家，你一个人要好好改善伙食。” 感受到沈牧的孝心，张千琴没有拒绝，她收下信封说道：“妈帮你把钱放著。” 沈牧早知道把钱给母亲没用，一直以来她都是省吃俭用，想对她好，只能把钱换成礼物。 但还是叮嘱道：“注意身体，饭菜隔夜就不许吃了，別让你儿子掛念你。” “好。”张千琴点点头，“妈走了，你在学校好好学习。等过年不忙的时候，妈再来商市看你。” “嗯。” 眼瞅著张千琴登上长途汽车，汽车发动，再到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沈牧才转过身来，毅然坐上返回学校的公交车。 …… 时间匆匆流过，转眼来到1月30日燕大自主招生考试开始的这一天。 考场设置在商市大学，沈牧要跟著省实验中学的师生队伍一起，前往商市大学准备参加笔试。 早上六点半，一辆大巴车停在宿舍楼门前。 沈牧背著背包，从男生宿舍走出来，跟门前宿管老师打了声招呼后，径直走上大巴车。 参加自主招生集训的学生毕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现在是寒假，绝大多数高中生都已经放假回家。 所以胡一山对沈牧很熟悉。 他在省实验当宿管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见过很多学生，但像沈牧这样前后变化巨大的学生，他是第一次见。 在之前，胡一山听说沈牧经常早早溜出宿舍，和同学去网吧打游戏。 只不过胡一山从没当面抓住过沈牧，一直以来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最近两个月时间，沈牧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早上从来都是第一个离开宿舍，搞得胡一山每天不得不早起十分钟开门。 起初，胡一山並不看好沈牧，以为他又是出去打游戏。 可后来他从学生口中得知，沈牧早起只为了去教室学习！ 更夸张的是，沈牧的成绩像吃了炮仗似的，一天一个样。 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全年级第一了！ 胡一山知道面前大巴车是来接学生去参加燕大自主招生考试的。 燕大。 对无数华国人来说，只这一个名字，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学校里，只有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才有资格去参加这所高校组织的自主招生笔试。 看到沈牧也去了，胡一山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开心。 …… 商市大学行政楼。 六层会议室。 一群衣著体面的中年人围坐在会议室里，听著讲台上那人发言。 省实验中学校长宋文，坐在稍稍靠后的位置，目光游离，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今天农历正月初五，市教育局组织全市高中开会，分享办学经验。 当然重点还是应对2009年高考，希望各学校为高三下半学期提前做好准备。 宋文对会议內容没有太多想法。 他今年五十八岁了，再干不了几年，就会从省实验中学校长的位置退下。 他只要保证这段时间，省实验中学不出重大教育事故就好。 反倒是在一旁的副校长项建国以及教导主任常自在等人，听讲话听得津津有味。 还是年轻好。宋文在心中暗暗感慨。 会议休息的间隙，趁著饮茶的工夫，商市一中，商市外国语中学等学校校长凑了过来。 “老宋，听说你们学校今年报水木、燕大自主招生的拉了两车过去，了不得啊。” 宋文看清来人，笑道：“哪里比得上你们一中，今年少说也能拉三五十个水木、燕大出来吧？” “呵呵，拔尖谁都会，这些报考水木、燕大的尖子生，都是从中考、高一开始，就在学校、市里的考试名列前茅了。但我听说，老宋学校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商市外国语中学校长低声说道。 “短短两个月时间，从四百多分的模考成绩，一举提升到七百多分。这种平地造火箭的能力，老宋还不上台分享分享？” “这有什么好分享的？”宋文摇摇头。 “听说这孩子叫沈牧吧？復港大学化学院段院长对这孩子评价很高。”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段鸣深夜到省实验中学並向沈牧拋送橄欖枝的事情，终究不可能瞒住这些消息灵通的校长。 第40章 九科杂烩 话说到这份上，宋文只笑呵呵道：“沈牧这孩子確实不错，不过期末考试只是校內自主命题，含金量没你们想像中那么大，他拿了年级第一，保不齐有运气成分在。真正检验他实力，还得看开春市里组织的一模、二模或者高考才是。” 这话宋文说的一半真一半假。 真的那部分，是他觉得沈牧夺得年级第一確实有运气成分，以他这么多年当校长的经验看，沈牧的成绩还需要经过验证才能確认。 假的部分则是宋文根本不想和一中、外国语中学的校长多浪费口舌，沈牧到底是什么实力，就让他们自个猜去吧。 “行了，老宋不想说就算。”外国语中学校长岔开话题，“今年燕大在咱们省自主招生笔试考场就定在商市大学，孩子们这个点想必已经进去考场了吧？” “是进考场了。” 宋文透过会议室窗户，朝商市大学校园看去。 与他同样看向窗外的，还有实验中学副校长项建国，教导主任常自在。 听到刚刚校长对沈牧的评价，常自在心里並不好受。 从他给沈牧申请奖学金，到借別墅给他，再到集训班这些日子相处，常自在已经把沈牧当成自己人了。 他当然知道沈牧不是靠一次走运才拿的年级第一。 本书首发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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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题，按时交卷，休息十五分钟。 下一场考数学。 数学卷子难度比语文陡然提升很多，试卷上遍布大量超纲內容。 当然，这一切对於如今的沈牧来说，都不是问题。 仅用了一百分钟时间，他就答完了数学卷子上的所有內容。 此时考场內其他学生，有的在皱眉沉思，有的在抓耳挠腮。 毕竟燕大数学院在华国享有盛誉，数学自主招生考试不可能简单。 就算考场內学生都是来自南省各地级市最优秀的学生，却也很难在150分钟时间內，答完所有题目。 所以在沈牧花了一百分钟答完所有题目的时候，已经有几名学生提前交卷。 只不过卷面上大片空白。 显然这种高压考试，让不少学生身心崩溃，提前交卷了。 不多时，铃声响起，沈牧再次按时交卷。 休息十五分钟，补充能量、水分后，迎接英语考试。 接著是物理考试。 以及最后体现燕大风格的特色综合测试试卷。 简单翻看综合试卷后，沈牧不由得在心中吐槽了句。 『感情这张试卷，才是拉开分数的关键！』 只因这张综合测试试卷上，不但有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还有歷史、地理、政治！ 完全是高中九科大杂烩。 可歷史、地理、政治，系统不认，根本没有相应的学科等级。 沈牧没时间自怨自艾，凭藉基础知识储备，拿起笔开始答题。综合测试难度再一次攀升，许多试题难度已经媲美学科竞赛难度，同时题量也大幅攀升。 沈牧几乎可以確定，没有高中生能在规定时间內做完所有题目。 …… 商市大学行政楼二楼。 来自燕大的几名老师正围坐在会议室喝茶。 “老季，你说学校今年出的卷子会不会难了点，尤其是那最后的综合测试卷？” 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手端著茶杯，一手压了压座椅扶手。 季风泽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难点好，南省是高考大省，这届通过校荐报名来的学生又是空前的多。有很多人明显实力达不到，还偏偏要凑过来。很多时候，咱们要指望这些学校开展招生工作，又没法直接拒绝。现在题难点，才能让考生拉开差距。” “老季说的没错，而且我听说这次自主招生卷子里，有那几位教授的手笔。考生们如果答好了，入了他们眼，对考生来说也是好事。” “谁说不是呢！”季风泽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这次考试学生都能拿几分。” 第41章 对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幕降临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叫停了所有仍在作答的学生，把最后一门考试试卷收了上去。 歷时八个半小时的燕大自主招生考试，终於结束。 考生们一个个精疲力尽的走出考场，有相互熟悉的已经开始討论。 “这次的考题好难啊，我最后一道大题，一个字没写。” “你还说最后一题，我倒数第三题都没写。” “这题太离谱了点，往年燕大自主招生考试的真题我也刷过，从来没这么高难度。” 参加燕大自主招生考试的考生，不单单只有走高考的高三学生，还有不少人参加过五学科竞赛省赛，对於这些人来说，作答这次自主招生笔试卷子也有些不適应。 究其原因，自主招生考试试卷某些科目的难度確实比不上五学科竞赛，但它的题量更大，综合性更强。 甚至考试时间也被拉长到八个半小时。 这对学生来说是一种极大挑战。 “沈牧！” 林初彤从隔壁考场走了出来。 经歷过这么多事情，两人又同时报考燕大自主招生，关係越发亲近。 “林初彤，考试还顺利吗？” 林初彤蓝色风衣在空气中轻轻飘动，或许因为考试持续八个半小时的原因，她脸色微微发白，更凸显嘴唇红润。 马尾在脑后高高扎起，几条柔顺的髮丝垂落在肩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牧觉得林初彤更俊俏了。 林初彤走了过来，“还可以，基本都答上来了。你呢？” “我也还好。”沈牧回忆著考试卷上的內容，“反正没什么地方空著。” 对於沈牧和林初彤来说，自主招生考试的时间还是够用的。 最多在最后一门综合测试上，两人时间才会感到紧张。 “要不，对对题？”林初彤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 对於她这样的学霸，还从没和別人对过题。 此时看著商市大学里三五成群的学生围在一起对题，林初彤只觉得挺有趣。 “好啊。” 两人来到路边石阶坐下，开始回忆考试题目。 只不过他们二人虽然记忆力极强，却也没法从第一题对起，最后只重点对了数学、物理、综合测试的几道大题。 前两者，两人的解题思路和答案完全一样，到综合测试上，才出现了不少分歧。 不过沈牧也听出来了，林初彤在综合测试理科部分或许不及他，但歷史、政治、地理方面，两人差距太大。 “果然，只有燕大自主招生这样的考试，才能看出我和沈同学的差距。” “果然，真正的学霸，不是六边形，而是九边形。” 沈牧、林初彤两人同时发出感慨。 …… 自主招生考试结束第三日。 燕京大学老二教学楼301教研室。 大长桌上摆放著来自南省自主招生考试的一沓沓试卷。 而作为南省自主招生主要负责人的季风泽，也从商市赶了回来，帮著处理批卷子工作。 改卷子的工作並不算太麻烦，教研室里大多数都是博士生，批改针对高三学生的卷子，也显得很轻鬆。 试卷填写名字的地方已经被人用宣纸提前包住装订起来，屋子里的人也只知道卷子来自南省，其它细节一概不知。 批改流程很明確，两人交替批改打分后，再交给一旁的组长做最后確认，如此確保自主招生成绩准確性。 “今年数学卷子是哪位教授出的，难度真不小，你看这卷子后半面都是空白！” “数学还好，你看看综测，更是不堪入目。有学生连填空都没做完。” 博士生们一边批改卷子，一边閒聊吐槽。 “说真的这样也不错，不然南省这么多考生，每年都冒出一大批人来报考咱们学校本部。学校就算再怎么扩招，也装不下呀。” “可是能参加咱们自主招生考试的，基本都是985苗子吧？太难的话，会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打击？” “难是挺难，可我这里已经改出一张满分数学了！”忽然有人说道。 听到这话，屋子里所有人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真的是满分！” “没想到啊，刚说这届题难，就出来个满分。” “我这也有一个满分的！” 又有一人说道。 这下大家都没心思改卷子了，连带季风泽一起凑了过来。 “也就是说，南省一共有两个数学满分的考生？” “如果这俩孩子其他卷子差不多，指定被数学院抢走。” “也不好说，今年数学院改革，在原本理科试验班的基础上加码，招生门槛也会相应拔高，基本上都是imo金银牌，最差也得是高考状元。这俩孩子能把咱们这数学卷子答满分是挺好，但也得过了数学院几位教授的面试才行。” “还真是这个道理。” 听著博士生议论，季风泽有些不以为然。 无论如何，数学能答满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不定两个小傢伙卷子上还有特別的地方。 想到这，季风泽拿起两份试卷，对比著查阅起来。 “选择，全对。” “填空，全对。” “解答题的答案也都对，只不过解题过程有分歧。” “第一份有很深厚的高等数学功底，可以看出这孩子已经深入学习过高等数学。第二份更奇怪……” 季风泽放下卷子，喃喃自语。 “季老师你也发现了吧？”负责批改第二份试卷的博士生开口说道。 季风泽点点头，“答这份试卷的孩子，对数学基础知识的掌握，已经到了一种难以名说的地步，他的解题过程给我的感觉好像是……高屋建瓴……” 听到季风泽说的话，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因季老师说话是有分量的。 別看他现在负责招生工作，可在之前，季老师也是出过自主招生考试题的主。 每一道出自他手里的试题，难度把握的都非常到位。 属於高中知识的確都能解决，但如果没有点数学天赋，哪怕在每次模擬考试或者高考都拿满分，这卷子也就得个六七十分。 甚至都不能及格。 这次自主招生考试卷子虽然不知道出自谁手，但季老师都说这话了，答卷子这人指定有什么奇特之处。 於是，博士们再次围了过来。 “还能这么解？” “確实浅显易懂，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 能坐在屋子里批卷子的都不是庸手，如今仔细看卷子上的答题过程，自然能看出作答的高中生对数学知识的掌握程度。 许多答案的推导过程让人嘆为观止。 “看来今年自主招生要招来几个有趣的人了。”季风泽感嘆道。 第42章 分数 省实验中学。 自主招生考试告一段落，集训班就地解散，沈牧也重新回归高三正常学习生活。 几天时间过去，凭藉多次推导公式、模擬实验，他在物理、化学两门学科又赚了不少经验。 面板上，各学科经验值也分別有了进一步提升。 【姓名：沈牧】 【数学：2级（208/400）】 【物理：1级（142/200）】 【化学：1级（145/200）】 【生物：1级（105/200）】 【语言学：1级（103/200）】 【学习幣：55】 【天赋：效率倍增、公式推演、实验模擬、知识网络、语感倍增】 【疲惫值：24%】 『各学科等级都在有条不紊提升著。』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时间，爭取把各学科肝到2级，或者数学突破到3级。』 沈牧正规划著名高考前学习路径，汤启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参加水木五校、燕大三校联盟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去集训室集合。 水木、燕大，两所帝都高校自主招生考试的成绩，在同一天公布了。 没有耽搁，沈牧来到集训室，找了个位置坐下。 由於今天出分的只是帝都两所顶尖学府联盟，集训室里匯聚的基本上都是第一考场风云人物。 比如田子远，报考的是武昌大学自主招生，不在水木、燕大联盟考试圈內，今天就没来。 沈牧等了一会儿，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 林初彤进了教室，径直朝沈牧这边走了过来。 “沈牧，查分了吗？” 沈牧指著前面多媒体电脑摇摇头，“估计一会儿大家都要排队在那台电脑上查。” “哦，说不准咱们以后又能继续做校友。”林初彤声音很好听，“沈同学去理学部吗？” “差不多，我想的是理学部数学科学院，当然能不能进去，就不好说了。” 林初彤嘴角弯了弯，小声道：“沈同学要是去不了燕大数学院，这一屋子人估计谁都进不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引来集训室里不少学生注意。 过了些时间，人到齐了，教导主任常自在走上讲台，示意所有人安静。 “一会儿报考水木大学、沪港交通大学，华国科技大学，长安交通大学以及金陵大学五所高校的同学，先上来查询考试成绩。” “报考燕京大学，燕京航天大学以及港岛大学三所高校的同学，稍等排队。” “大家按照准考证顺序依次上前，不要著急。” “现在，200900827791，蓝靖，上来查分吧。” 蓝靖是高三二十八班学生，也是常年720分以上选手，这次报考的是水木大学自主招生。 毕竟是第一个查分的学生，蓝靖虽然久经大大小小考试磨炼，但这个时候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多媒体电脑面前。 集训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著他的成绩。 拿著滑鼠，输入准考证號、姓名、身份证號，蓝靖点了下刷新按钮。 “蓝靖，南省实验中学，准考证號200900827791，笔试总分：651，入围水木大学面试。” 看到“入围”两个字，蓝靖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自主招生考试难度比平时考试要难得多，在成绩最终揭晓前，他也不確定他能不能入围水木大学面试。 蓝靖攥了攥拳头，默默走下讲台。 集训室外面，二十八班班主任李正宏同样一脸兴奋。 毕竟蓝靖平时成绩在那摆著呢，只要入围了水木大学面试，基本能確定通过。 接下来，蓝靖要么被水木大学直接破格录取，要么走高考，大幅降分。 无论哪一种，蓝靖几乎板上钉钉能上水木大学了。 他李正宏的班，率先出了成绩。 “恭喜啊，老李。”汤启华同样在教室外等著。 “彼此彼此。”李正宏乐呵呵道，“你们班那几个也能过……” “但愿吧。” 在蓝靖查完成绩后，其他报考水木联盟的学生依次上台查询。 轮到万泽宇上前，他隨意敲击键盘，快速输入准考证號、姓名、身份证號，神色比前面的学生都镇定的多。 可万泽宇等了一会儿，页面依旧没什么变化。 “怎么了，泽宇？” 汤启华走进集训室问道。 “好像页面卡了。” 这也是学校多媒体电脑的老毛病了，校园网还不给力。 汤启华盯著电脑屏幕，他一个数学老师，此刻並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看向常自在。 “放心，我已经给运维说了，马上就有人来修。小万，你稍等片刻。” 万泽宇不慌不忙地点点头，“没事的常主任、汤班，我回家查也行。” “那哪能？看，成绩出来了！”常自在一直关注著电脑屏幕变化，很快发现万泽宇的考试成绩刷出来了。 “万泽宇，南省实验中学，准考证號200900858116，笔试总分：682，入围水木大学面试。” “这分数……” 围在电脑前面的常自在、汤启华都惊讶了。 只因万泽宇的分数，远远超过刚刚高三二十八班几名尖子生。 自主招生考试比高考难得多，而万泽宇却只比平时成绩低三十多分，这足以说明他平时学习成绩有多扎实。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的说，万泽宇能上水木了。 儘管在此之前，万泽宇对自己分数有个大体估计，称得上一句胸有成竹。 但此时看见班主任、教导主任惊讶的表情，他嘴角还是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集训室里，报考水木大学的学生在听到这个分数后，也全都嚇了一跳。 相信用不了多久，万泽宇的成绩就会被全校师生知道。 “不愧是万泽宇，水木这么难的题，他还能得这么高分。” 在这种绝大多数考生都答不完题的自主招生考试中，万泽宇只丟了不到70分。 可以说极为恐怖了。 从他的成绩看，即使水木大学不给他保送，或者不降分录取，他也能裸分考上这所大学。 本来查完成绩后，报考水木联盟的许多学生都离开集训室，返回教室学习了。 万泽宇却像是在等待著什么，並没有著急离开，仍坐回了座位。 在他之后，又有不少学生上前查询成绩。 成绩参差不齐，有人够不到水木大学，却也入围了沪港交通大学或者华国科技大学。 终於，燕京大学查分开始。 第43章 屏蔽 燕大联盟第一个查成绩的学生就爆了冷门。 这套3+1+综合五门测试卷子，冯炎只得了512分。 “怎么只有512，分数错了吧……” 冯炎平时考试稳稳的在650分以上，燕大自主招生考试就算比往届要难，但也不至於低一百多分。 考完之后，冯炎估算过自己的分数，想著怎么著也能上600，可没想到查出来的实际分数相差这么大。 看著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冯炎有些不死心的用滑鼠连续点了几次刷新。 可成绩依旧不变，512分。 这个分数，连入围燕大联盟三所学校中分数最低的燕京航天大学都做不到。 想到过往种种，冯炎整个人瞬间松垮下去。 “冯炎不要气馁，毕竟燕大联盟这次的卷子是出了名的难。你回去后好好复习，把精力重点放在高考上就是。” 二十八班班主任李正宏上来做著安慰，当然这种话冯炎没听进去多少就是了。 接下来，更多学生上前查询分数，除冯炎以外，还有太多学生分数比平时低五十到一百分。 燕大联盟自主招生的考试难度可见一斑。 轮到林初彤查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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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启华带过这么多届高三学生，也跟著学生参加过几次燕大自主招生考试。 却从没在查分的时候见到这样的提示。 『这是被屏蔽了？』沈牧心中暗暗想道。 前世记忆中，沈牧只记得09年高考的时候，南省走的是估分填志愿模式，全省理科第一的成绩也是对外公开的。 他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这种制度发生变化，变成顶尖学生分数被屏蔽了。 一般来讲，屏蔽制度是为了防止高考状元等高分考生被过度炒作和宣传，也是为了保护这些考生的隱私，能让他们更平静的填报志愿。 但这和燕大自主招生有什么关係？ 我都参加你们学校的自主招生了，还能报別的志愿？ 犯得著搞一个“查询结果为空”吗？ 你搞个“恭喜你被屏蔽”或者“学生成绩暂时不予公布”也好。 虽说燕大这先时代一步屏蔽分数的理念还行，但设计作业系统的这位师兄或者师姐，有点不懂换位思考啊！ 沈牧对自己的实力有预估，也大概知道“屏蔽”制度。 但这不代表別人也知道。 “小沈同学，你別著急，回位置上先等等，主任这就打电话帮你问。” “阿牧別著急，汤老师帮你想办法。” 两人迅速拿出手机，通过自己的关係开始联繫各方。 沈牧想阻止，但又担心万一自己分数真的卡在了哪个环节，有人帮忙问问也好。 於是就任由两人帮忙打听去了。 即便没人组织秩序，报考燕大联盟的学生依旧在查分。 沈牧回到位置上，林初彤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却没有开口说话。 她知道沈牧的实力，也清楚两人对过答案。 两人不会有多大分数差距。 如今出现这样的问题，只能是燕大系统出了故障。 林初彤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必说什么安慰沈牧或者鼓励沈牧的话。 她只需要和他一起等著就好。 此时还有不少没走的学生，小声议论著：“都说是燕大系统问题，可你看排沈牧后面的同学不也查的好好的？” “是啊，燕大是国內一等一学府，他们开发的管理系统，怎么会有问题？” “果然还是老牌大神厉害点。沈牧不过只考一次年级第一罢了，这是新神陨落吗？” “再观察观察。” 万泽宇一直没走，听到这些议论声，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快走几步来到沈牧，出言安慰道：“沈牧你別著急，一定是系统问题。” “嗯，多谢，我不急。”沈牧神色平静。 万泽宇还要再说，外面一名老师匆匆忙忙走进教室，来到正打电话的常自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罢，常自在又惊又喜，忙走到沈牧跟前说道：“小沈，跟我走一趟，燕大来人了！” 第44章 保送 省实验中学行政楼三楼。 常自在带著沈牧停在楼梯口，解释道：“小沈，这次燕大来的人名叫季风泽，南省招生总负责人。一会儿进去后，你对他儘可能尊重点。他之前也是博士生导师，现在更是负责燕大在咱们省的招生工作，人脉圈很广。” “明白。” “刚刚电脑上查不到你的分数，主任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情况，你可能是分数太高或者太突出，被燕大重点关注了。”常自在有些欣慰的说道，“恭喜你，小沈。” “多谢主任。” 常自在带著沈牧走进会议室，几名西装革履的老师已经坐好了，正在兴致勃勃的聊天。 看到常自在领著沈牧进来，季风泽笑著让出座位，“常主任终於来了！刚才他们还说常主任大忙人一个，没空来陪我们。这位就是沈牧同学吧，来一起坐，別拘谨。” 当常自在与沈牧一同进来会议室后，季风泽便很客气的招呼了一句。 好像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一般。 但实际上，当沈牧走进会议室后，几名西装革履的老师早已把注意力投在他身上。 毕竟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沈牧是燕大南省自主招生考试中，唯二数学满分的学生。 “哈哈，季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来到实验中学，我就是再忙，也得过来看看。实话说，我刚刚还在组织学生查分呢，贵校今年自主招生考试的卷子难的不像话！” 季风泽哈哈一笑，“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也不妨碍省实验中学沈牧同学考了个第二出来，常主任这一届带出个好苗子吶。” 第二…… 听到这话，常自在不由鬆了口气。 他虽然对沈牧挺有信心，但毕竟第一次遇见这种燕大“系统错误”的问题。 此时季风泽亲口承认，又兴师动眾来到实验中学。 那沈牧的成绩就有保障了。 只不过…… 如果沈牧考了第二，第一是谁？ 难道是林初彤，可她的成绩能查到啊。 想到这，常自在不经意问道：“第一是一中的？” 季风泽摇摇头，神神在在道：“不是商市这几个重点高中，和沈牧同学的成绩一样，分数都被屏蔽。常主任就別问了。” “这样啊。” 常自在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有黑马，不过仔细一想，南省百万名考生中，出现一两个天资妖孽的考生，也不奇怪。 季风泽笑著说道：“一会儿再和常主任閒聊，先说正事。” 说著季风泽转向沈牧，开口道：“沈牧同学，恭喜你在我校自主招生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现在我代表燕京大学想和你签订保送协议，只要你同意，就可以不经过高考，直接特招入校。” 会议室里，几名来自燕大的老师微笑著看向沈牧。 能在这届自主招生难度这么大的卷子里杀出重围，足以说明沈牧的学习天赋。 这样的学生，当然值得一份保送协议。 沈牧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燕大开出的条件和其他985还是有明显不同的。 首先就是少了一大笔现金补助。 当然，沈牧现在缺钱不假，却也不可能短视到因为现金补助，而选择其他学校。 只不过…… 还有一个问题。 沈牧点了点头，“我同意，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季老师。” “沈牧同学，请说。” 作为在场唯一一位看过沈牧卷子的燕大老师，季风泽对沈牧很有好感。 而且进门之后，沈牧谈吐不卑不亢，有著一股不属於十八岁少年的稳重。 饶是季风泽见过不知多少名少年天才，也不免在心中给予沈牧颇高讚赏。 “是这样的。”沈牧大方开口，“我想请问，入学之后，我的专业方面怎么安排？” “这个好说，你在自主招生考试中表现优异，燕大各学部、学院，任你选择。”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常自在有些惊讶。 身为高三教导主任，他自然见过燕大各式各样的保送协议。 可像沈牧这样专业隨便选的，確实不多见。 毕竟保送这事，最常见的就是五大学科竞赛。 哪个学科对应哪个专业，基本上很早就定下来了。 不会出现隨便选的情况。 由此可见，沈牧在自主招生考试中成绩应该很突出，至少没什么短板。 这才能让燕大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沈牧想了想，很认真说道：“理学部，数学科学院，试验班，可以吗？” 听到前面两个词，季风泽脸上一直保持著温煦笑意，直到听到最后一个词，才终於变了脸色。 试验班这一机制在燕大已经运行数十年了，並不算太稀奇。 小班授课、导师制，让试验班成为燕大数学疯人院中的疯人院。 通常来讲，试验班的选拔是在大一新生入学后不久进行的，到时候会由教授出题组织专门的选拔考试，从全院新生中挑选出二十到三十名最具有潜力以及最想从事基础数学研究的学生来。 这些人基本都是imo金银牌获得者，最次最次也是高考理科状元。 现在沈牧同学却想在保送协议里直接签下进入试验班的条款。 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 季风泽无奈摇摇头道：“沈牧同学，实在抱歉，这次自主招生成绩第一的那孩子，选的也是试验班。数学试验班名额有限，老师建议你先保送进数学院，到时候参加试验班选拔测试，再转班。” 说罢，季风泽看向沈牧，期待著他的答覆。 在沈牧看来，季风泽给的办法倒是在情理之中。 同时，这也显示出燕大的超高段位。 不愧是国家一等一的学府，自己一个自主招生屏蔽分，根本不足以让对方怎么样。 沈牧前世没能考进燕大，却在小说里看过不少学霸进入燕大的故事。 什么高考被哄抢的事情层出不穷。 可仔细一想，华国这么多套高考卷，全国卷都不止一套，不知道能有多少高考状元。 再加上五大学科竞赛，各种各样的保送生，燕大这样的顶尖学府，或许会抢人，但也不会任由保送生开条件。 在自己没有做出亮眼成就前，或许这才是燕大最真实的状態。 第45章 香火情 见沈牧默不作声，季风泽心中再次泛起了嘀咕。 试验班有什么好，那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好好的学生，没事往那里钻干什么？ 看样子，不让沈牧同学去试验班，他今天还不签这份协议了？ 如果放弃像沈牧这样优秀的学生，或者把他让给水木等学校，季风泽又觉得太可惜。 可试验班在南省的名额確实只有一个，就算他是招生办负责人也变不出第二个来。 等等。 好像还有一个办法。 南省拿的是全国一卷子，沈牧同学如果能拿下全国一的状元，再加上他自主招生的表现，或许能直接进试验班。 可这种想法，季风泽却不好说出来。 毕竟像沈牧这样优秀的学生，提前锁定进学校，才能让学校收益最大化。 如果拖到高考，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一旁常自在犹豫著，怎么劝说沈牧，放弃进入试验班的想法。 却听沈牧开口道：“季老师，既然这样，我接受你的提议，入学之后，再通过测试进入试验班。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季风泽满脸笑意。 只要沈牧今天能签协议，又不用立刻进试验班，要求什么的儘管提就是。 “我想参加一百天以后的高考。” “……” 此话一出，季风泽还没说什么，他身后几名老师却笑了。 沈牧同学这是完全不懂保送规则啊。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还是高三的孩子。 在燕大招生老师的认知中，学生一旦与燕大签订了正式的保送协议，並报到教育部，沈牧的档案上就会被標记成“保送生”。 这意味著沈牧已经获得了免於参加高考而直接进入大学的资格。 因此，沈牧將不会被分配高考考场和准考证，从程序上根本无法像普通考生一样参加高考。 “沈牧同学，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合规矩的。”有老师开口说道，“除非你主动放弃……” 话还没说完，这位老师就被季风泽狠狠瞪了一眼，连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沈牧点点头，“既然没法保送进入试验班，我选择走正常途径参加考试，高考之后和大家一起统一考试。” 这个答案並不是沈牧突发奇想。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思考了很久。 首先，他有系统和诸多天赋在，对参加高考超过燕大提档线有著百分百把握。 其次就是参加高考好处眾多。 名誉上，省状元乃至全国一卷状元，对提升他的名望有很大帮助，也能为他以后的发展上多爭取一些底牌。 金钱上，燕大的保送没有任何现金奖励，而高考成绩出色能帮他赚取很大一笔启动资金。 反正都无法直接进入试验班，如果选择保送，或许进了数学院还要和省实验数学班参加cmo的“旧人”爭抢试验班名额，实在算不上爽利。 当然最重要的，沈牧前世高考分数一般，如今重来一次，他希望不留遗憾地走完高考这架独木桥。 听到沈牧的话，屋子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季风泽更是脑门发黑，狠狠剜了刚刚说错话的老师一眼，然后才看向常自在，挤眉弄眼，意味不言自明。 常自在同样有些为难。 坦白讲，沈牧放弃保送参加高考，对学校利益更大。 毕竟保送说起来好听，但对於普通百姓或者学生家长来说，高考试卷上的分数才更接地气。 省实验中学也能把沈牧立为標杆，大书特书。 对来年学校招生好处多多。 可放弃保送必然会有风险，万一小沈同学高考发挥没那么好，错过了燕大，那就遗憾了。 想了想，常自在最终还是开口劝道：“小沈啊，你要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主任觉得还是保送稳妥点。” 沈牧摇摇头，“多谢常主任好意。学习上的事，我妈妈从来都让我自己做主。我决定了，参加高考。我不想错过这段人生重要的挑战，给自己留下遗憾。” 见沈牧態度坚定，常自在转过身来，无奈朝季风泽摊摊手，“季主任，我尽力了。小沈同学主意正著呢。” 一眾燕大招生老师看了看沈牧。 既觉得他有些鲁莽，又有些欣赏他的勇气。 不是哪个学生都有胆量放弃確定进入北大的机会，而去参加高考的。 季风泽一直在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道：“沈牧同学，你现在虽然不签这份协议，但学校给你的降分资格还是在的。而且……” 说著，季风泽凑到沈牧跟前，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老师会帮你爭取保留这份协议，直到高考结束。老师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但希望你不要因此和燕大產生隔阂。” “明白，多谢季老师。” 从季风泽言语中，沈牧能感受到这位燕大招生负责人对自己的关心。 如果对方能保留名额，当然最好。 常自在开口道：“感谢季主任和各位对我家小沈同学的喜爱，中午就不要走了，我请大家吃饭。给大家安排商市最好的饭店，酒水管够。” “那可就麻烦常主任了，我想想，吃海鲜怎么样？” 按照往常，季风泽是不会同意留下吃饭的。 但他看出来了，沈牧和他母校的教导主任关係很好。 稳住老常，也就间接多了稳住沈牧的一丝机会。 这就叫人脉投资。 今天没当场签下沈牧，季风泽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也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 沈牧资料显示，他进步速度太快。 这一方面是好事，表明沈牧潜力很大。 但另一方面，也说明沈牧的成绩不稳定。 再加上沈牧没有五大学科竞赛奖牌，唯一一次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南省赛区的考试，连最低奖项都没拿。 这份成绩，在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中，不算最优秀。 可季风泽脑海深处，总是飘出沈牧试卷上的数学符號。 解答过程並不是最惊艷的，却是最流畅的。 或者说，最返璞归真的。 季风泽觉得沈牧同学的实力，很可能现在还没完全发挥出来。 他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所以他选择留下善意，这样等沈牧未来起来了，还能念著他哪怕一丝香火情，都是赚的。 第46章 一骑绝尘 没多久，林初彤、万泽宇等人获得燕大、水木自主招生面试资格的消息就传遍了高三二十九班。 从几人的笔试成绩看，他们有很大可能通过面试，然后获得燕大、水木的降分资格或者保送资格。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的沈牧，却没有参加任何一所高校的面试。 有消息灵通的学生打听到，笔试查分那一天，沈牧显示出的成绩为空。 一时间，不少关於沈牧的议论流传在学生之间。 “果然，沈牧的成绩不稳定，仅仅一次年级第一说明不了太多。不然他也不会被燕大自主招生刷下来。” “这方面还是老牌学霸优势大点，一个个成绩稳的不像话。” “行了，別议论了。人家再怎么样也考了年级第一，七百多分，就算直接参加高考，也能上燕大。” “这可说不准，谁知道他高考时发挥的怎么样。” 万泽宇坐在座位上，一边翻著数学资料，一边皱眉不语。 他心情有点复杂。 他通过了水木自主招生笔试，没多久就能准备参加面试，一旦顺利通过，基本就锁定了水木大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这方面讲，他已经贏过了沈牧应该高兴才是。 可万泽宇总觉得沈牧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他发挥再怎么失常，没法入围燕大的笔试，好歹能入围燕京联盟的燕京航天大学吧？ 现在他没有一场面试，直接去准备高考，怎么都透漏著古怪。 “算了，这种时候不必关注別人，我分配好时间，一边准备高考复习，一边准备水木大学的面试才对！” 万泽宇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 …… “牧啊，你真的没有入围燕大的自主招生面试吗？”同桌周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牧，“我都要准备参加武昌大学的自主招生面试了，你这么强，怎么可以不面试？” 沈牧正捧著从物理老师钟书那借来的《新概念物理教程》仔细研究，抬起头看了眼周浩，回道：“没有，我现在要专心准备高考，爭取考出个好成绩。” “可是，牧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周浩点了点沈牧手里的书，“这不是大学才学的吗？行，你不用说了，你在预习新课。学霸你继续。” “嗯。” 见沈牧状態如常，没有半分落榜的气馁，周浩这才凑近了点，低声道：“不管別人怎么说，我都信你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沈牧点点头，“没问题的。” “沈牧，我有事想和你说，能出来一下吗？”不知什么时候，林初彤靠了过来，脆生生说道。 “好。”於是在周浩挤眉弄眼的注视下，沈牧跟著林初彤走出了教室。 现在正是学生刚吃完晚饭，还没上晚自习的时候。 两人一路下了教学楼，沿著小路往后面足球场走去。 林初彤可能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著很舒服。 等走到足球场旁边，仿佛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设，林初彤转过身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深海蓝色的小方盒，递给沈牧然后轻声道：“送给你的。” 沈牧愣了愣神，从少女手中接过方盒，打开后见一桿钢笔静静地臥在里面。 笔身是哑光黑色伴著银灰色纹理，显得冷峻沉稳。 金色笔尖则被打磨成独特的双色，边缘是玫瑰金，里面是白金色。 沈牧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礼物，就听见林初彤小声且坚定说道：“我相信这次自主招生考试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在燕大等你来。” 商市冬天黑的很早，教学楼已经点亮了灯火。 不时还有学生从食堂出来，或者从操场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清风拂面，沈牧心中一片平和，却也感受到了独属於学生时代的这份恬静与美好。 “十八岁，真是最美好的年纪。” 送完礼物，林初彤本来已经悄悄小跑几步往教室方向去了，此时听见沈牧嘀咕，突然转头过来，“沈牧？你叫我吗？” 月光下，林初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子里闪过道道流光，红唇皓齿，有著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 见沈牧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林初彤立刻意识到两人之间动作太过曖昧，她连忙转身跑去，只给沈牧留下一个背影。 …… 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最少百八十个，没通过笔试的考生不在少数。 渐渐的，沈牧“落榜”的风波也被压了下来，高三学生再次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了加速键。 很快，所有高三学生经歷了一模、二模两次市里统一组织的考试。 时间也来到六月初，高考前一周。 高三二十九班教室，沈牧依旧研读著大学数学教材。 此时教室里的布局已经和几个月前大不相同。 讲台最前面的倒计时数字，赫然只剩下“7”。 桌椅稀稀拉拉摆放著，每一排只有六张，前后不到七排。 作为全校数一数二的重点班，高三二十九班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在今天之前已经完成了保送。 比如林初彤已经通过燕大自主招生面试，成功签订了保送协议。 万泽宇倒是还在班里，他获得了水木大学的降分资格，还要继续参加高考。 至於沈牧，经过一模、二模两次模擬考试验证，再加上林初彤成功保送，整个省实验中学无人敢再缨其锋芒。 两次年级第一，一骑绝尘碾压所有人。 所有省实验高三学生都知道一个名字，高三二十九班沈牧。 有他在，第一考场第一排第一列的位置，永远不可能改变。 而关於沈牧自主招生考试失利，或许曇花一现的传言自然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沈牧此时正翻著数学资料： 设 f∈l^1(r)，即 f是定义在实数轴 r上的 lebesgue可积函数。定义其 fourier变换为： f^(ξ)=∫f(x)e^(?2πixξdx)，ξ∈r. 证明：函数 f^(ξ)在 r上是一致连续的。 假设存在常数 c>0和α>1/2，使得 fourier变换满足如下点態衰减条件： if^(ξ)i≤c(1+iξi)^(?α)，?ξ∈r. 证明：函数 f在等价类（即几乎处处相等意义下）存在一个连续的代表元，並且该代表元是 h?lder连续的。具体地，证明存在常数 k>0，使得对任意 x，y∈r，有 if(x)?f(y)i≤kix?yi^β，其中指数β=α?1/2>0。 “一道典型的傅立叶变换。学完这一课，基本相当於大三学生水准了。” 想著这些，沈牧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 同时，系统面板上数据又有了更新。 第47章 祝福 【姓名：沈牧】 【数学：2级（392/400）】 【物理：2级（213/400）】 【化学：2级（211/400）】 【生物：2级（205/400）】 【语言学：2级（201/400）】 【学习幣：145】 【天赋：效率倍增、公式推演、实验模擬、知识网络、语感倍增】 【疲惫值：18%】 经过三个月时间“发育”，沈牧各学科经验齐齐突破了2级。 其中最突出的数学，更是只差一点经验就可以突破到3级。 只不过让沈牧有些遗憾的是，物理、化学、生物、语言学这些学科突破到2级时，系统並没有解锁新天赋。 当然沈牧获得的收穫也不少。 比如学习效率大幅提升，疲惫值下降速度大幅提升，学习幣也得到了不少。 沈牧现在以2级学科等级来审视高中考试题，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也意味著，一周以后的高考，对沈牧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环视四周，沈牧能清晰的感受到，教室里不少学生处於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態。 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再算上考试前学校会提前放假几天，来让所有高三学生放鬆適应。 学生们真正能待在班里的时间，已经肉眼可见的少了。 许多学生想复习知识点，却对著语文、数学、英语、理综眾多科目，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大家也明白，这时候再做什么努力，对最后考试成绩的贡献微乎其微。 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沈牧不再关注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状態，转而继续投入到数学世界中。 他想在高考前，尽力把数学肝到3级。 这样，他就有更多的筹码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机会。 直觉告诉沈牧，现在数学差的这几点经验，他只要再独立推导出一个高等公式，就差不多能升级了。 …… 沈牧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开始著手继续推导几何、拓扑、分析交叉融合的定理：atiyah-singer index theorem。 这个定理对於普通数学院大学生来说应该是超標的，在沈牧看来，定理的研究深度几乎达到了研究生专业程度。 毕竟阿蒂亚与辛格1963年发表该定理后，又经过三十多年打磨，在五年前也就是2004年因此得了阿贝尔奖。 以沈牧现在的数学水准，从头推演它几乎不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几十年来，数学一直在发展，此刻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沈牧还是有信心自己推出这个公式，並藉此获得经验，一举把数学突破到3级。 很快，沈牧的意识就完全沉浸在椭圆微分算子中，在草稿纸上画下一个个算子符號。 临近高考，老师早已不再讲课，甚至都不会出现在讲台上。 一切全凭学生自觉。 当然，对於重点班的学生来说，这都不是问题，整个班里显得格外安静。 时间飞速流逝，两个小时后，沈牧看著眼前面板上增长一点的数学经验，心情不错。 这证明他的思路是正確的。 只要顺著阿蒂亚与辛格定理推下去，高考前数学一定能升到3级。 中午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往食堂方向奔去。 沈牧伸了个懒腰，也准备去食堂吃饭。 周浩已经保送了武昌大学，很久没来班里了。 想到周浩，沈牧心里挺欣慰的，两人做同桌的这段时间，周浩的成绩又有了不小进步，甚至前不久一举通过了武昌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 前世沈牧进入高三二十九班的时候，也是周浩在一直帮他熟悉环境。 如今周浩修成正果，沈牧打心底为他高兴。 这般想著，他往教室外走去，却见一人迎面走来。 是万泽宇。 万泽宇没有拿到水木大学的保送资格，依然要参加高考。 当然，有自主招生20分的降分录取资格在，他考上水木大学没有任何悬念。 只不过最近两次市里组织的模擬考试，沈牧的成绩实在太扎眼。 以至於万泽宇有些难受。 当初他信誓旦旦挑战沈牧的誓言犹在耳边，却一次都没完成过。 沈牧从超过他十分，到十五分，再到超过二十分。 到了720分以上的领域，一分都难追，更何况是二十分。 沈牧的名字，早已在省实验中学高三两千多名师生中传开。 沈牧的名字每在成绩单榜首出现一次，万泽宇就只觉得当初他挑战沈牧的事情有多荒唐难看。 万泽宇自认为家境优渥，经济条件远胜过沈牧。 但学生时代，成绩就是一切。 如果他不能在考场上击败沈牧，万泽宇多年以来骄傲就要被彻底击碎。 好在，他还有机会。 沈牧没能保送燕大，同样也需要参加高考。 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在高考战场上堂而皇之击败沈牧。 於是，万泽宇开口道：“沈牧，请你在高考的时候好好发挥，祝你取得好成绩。” “不过我一定会当著大家的面，在总分上超过你！” 沈牧点了点头，“哦，多谢，你也加油。” 对於万泽宇，他没有太坏的观感。 此人虽然眼高於顶，但也真的有实力。 与其说万泽宇是学霸，不如说他是学痴。 再者说，他几次向自己发起挑战，都算得上正大光明，没有做过什么噁心人的事。 所以沈牧对他的祝福，自然也是真心的。 “还有事吗？我去吃饭。” “没事了。”罕见的，万泽宇竟显得有些拘谨。 这一幕被许多同样准备去吃饭的学生瞧见，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万泽宇好像又向沈牧发起挑战了。” “没办法，如果放在往届，像万泽宇这样模擬考试能考720分的大神，自然是傲视群雄的存在。可偏偏他遇到了沈牧。” “是啊，十二月从数学班转到高三二十九班，仅仅只用了六个月时间，成绩就提升了近三百分！三百分啊，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沈牧上次模擬考试又是全市第一，得了741，除了语文扣了9分，其他全满，简直是怪物！” “可不是，现在咱们学校领导们从上到下，哪个不把沈学霸看成香餑餑，就等著他给咱们学校爭回一个省状元了。” 第48章 就这样结束 时间像头驴一样往前衝著。 2009年6月4號，星期四，下午五点。 这是高三二十九班的最后一节课。 之后两天，所有高三学生都可以自由活动。 等周日的时候，再统一参加高考。 而在四號这一天，许多在班上消失了很久的熟悉身影全都回来了。 比如同桌周浩，比如林初彤。 大家纷纷与熟悉的老师、同学道別。 高考结束后，除了估分填志愿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能见上一面，下一次再相见就不知到什么时候了。 上课铃声响起，四十来岁的班主任汤启华迈著大步走向讲台。 手里没有熟悉的教案，也没有做不完的卷子。 汤启华扫了一圈所有人，开口道：“有几件事我交代下，儘快，不会耽误大家时间。” “首先，周日考试考场不在咱们学校的同学，务必记得提前去熟悉考场，当然最好能在考场附近提前租下房子，近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再有周五周六放假的时候，大家记得劳逸结合，不必使劲玩，当然也不能使劲学，一切保持平常心就好。” 说著，汤启华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然后重点看了沈牧、林初彤、万泽宇等人一眼，继续说道：“最后我想说的是，你们是老师带过最好的一届学生，老师相信你们一定能考出好成绩！能收穫一个光明未来，加油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汤启华饶是已经人到中年，见过太多人间冷暖，眼睛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红。 讲台下，不少泪点低的女同学，更是呜呜啜泣。 汤启华也果然和他自己说的一样，没有再耽误时间，最后说道：“放学！” 然后他一挥手，大踏步走出教室。 学生们瞬间散开。 哀伤的情绪没有蔓延太久，就被一声声“帮我填”掩盖了。 许多学生手里拿著精美的硬皮本，或者说各式各样的同学录，来找关係好的同学留言。 其实这项活动已经开始几天了，毕竟除了找同学留言，同学录上还有老师的专栏。 如果全赶在放假前最后一天，很多老师是找不到的。 毫无悬念的，沈牧收到一本又一本同学录留言邀请。 他手里攥著的水笔，一刻都停不下来。 更有几名胆子大或者平时和沈牧关係好的同学，把他的水笔、铅笔、橡皮换了去。 美其名曰：沾沾状元的喜气，高考好拿好成绩。 对此，沈牧在心里不由得微微摇头。 高三二十九班的人脉圈子对他来说重要也不重要。 在前世，高考完之后，除了同在帝都的几个高中同学还时常有联繫，绝大多数同学对沈牧来说都是无用社交。 更不用说自己现在还有掛，用不了太久，双方的圈子就会渐行渐远。 当然，在这个离別时刻，沈牧不可能表现出什么，他只会拿著笔，在一本又一本同学录上签名。 同时沈牧也注意到了，班上有不少学习成绩没那么好，平时也不活跃的同学，没有任何人去找他们填写同学录。 …… “沈牧同学，可以帮我填一下吗？” 人群中，一名穿著白色t恤的少女开口说道。 现在是六月份最热的时候，她不经意露出的半截优美浑圆胳膊，晃的许多男同学不敢直视。 林初彤掏出一本精美笔记本递过来给沈牧，“隨便写点什么，留个纪念吧。” 这一小小的举动，瞬间引起许多同学关注。 毕竟大家都知道林初彤是燕大保送生，她特意在上学最后一天来到班里，不找別人先找沈牧写同学录，意味不言自明。 一时间，各种唏嘘声接连不断。 沈牧点点头，提笔在林初彤的同学录上留言。 时间过得很快，写完同学录后，沈牧与同学们分开，独自一人下楼绕著学校走了走。 日头即將落下去，沈牧只穿著一身黑色短袖，依然出了不少汗。 他就这样绕著学校走走停停，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母校。 脑海中不停闪过两世记忆画面。 遗憾、落寞、惊喜、成就、怀念。 种种情绪衝击著沈牧脑海。 但不管怎么说，高中生涯在今天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拾掇好情绪，沈牧往寢室方向走去。 很幸运的，他的高考考场正好在省实验中学，因此他不用像同学们那样，早早去学校外租酒店住。 甚至在考语文和考数学的间隙中，他或许还能回宿舍睡个午觉。 至於高考前这两天假期怎么度过，沈牧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网管，开台机子。” “押多少？”网管头也不抬问道。 “十块。”说著，沈牧递过去一张十元纸幣。 他有大半年没来过兴胜网吧了，没记错的话，普通上机是一块五一个小时。 “行，身份证號报一下。” “xxxxxx。”沈牧熟练念出自己的身份证號。脑海中却想起自己之前偷偷上网，都是数学班冯兴晨帮著借的身份证號。 现在自己终於成年，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来网吧了。 网管输入身份证號，列印小票递给沈牧。 沈牧拿著小票，扫了眼大厅，很快找了个相对安静又没人吸菸的地方走了过去。 耳边传来各式各样声音。 “斧王，快跳吼打先手。” “坦克你能不能拉稳点？ot了ot了！我死了！” “臥槽，这b肯定是透视，演都不演的！” 大家玩的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游戏。 沈牧简单扫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开机输入帐號密码，开始上网搜索相关数学资料。 证明阿蒂亚与辛格指標进入到关键时期，沈牧想在高考前完成突破，就不能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他拿著纸笔，边查资料，边演算。 有眾多天赋加持，即使耳边喧囂声此起彼伏，也丝毫影响不到他，很快，沈牧意识就完全沉浸在数学世界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牧在草稿纸上写下大量算子符號。 “他是……” 一眾玩游戏、看视频的电脑屏幕中，夹著个满屏算子符號的屏幕，再明显不过。 而兴胜网吧是距离省实验中学最近、性价比最高的网吧之一。 这里有不少顾客都是实验中学的学生。 所以，很快有人发现了沈牧这边的异样，並理所当然的认出了他的身份。 第49章 专业级数学 “老尹，你怎么不动了，先手，先手……哎呀，我死了！” 任凭伙伴吐槽，尹良依旧一动不动。 他眼里全是沈牧在电脑前写写画画的画面。 作为连续小半年霸占全校大小考试年级第一的顶尖学霸，沈牧的样子早已刻在省实验中学高三学生脑海中。 而且拋开每次校领导邀请沈牧上台演讲不谈，单单就是尹良班主任，几乎每天都会提一嘴这个传说人物。 说什么只要大家好好复习，一定能像沈牧一样，成绩有所提升。 当然，这话大家听进去多少，就见仁见智了。 可是…… 尹良摇摇头。 他现在看见了什么？ 沈学霸来到兴胜网吧，他不是打游戏，而是在研究“鬼画符”一般的数学。 尹良上次模擬考试数学考了131分，自认为还不错了。 可大概扫了眼沈牧的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鬼东西，根本看不懂！ 而且，沈学霸无视周围喧囂声、烟味、泡麵味，全身心投入在数学世界里。 他可是大小考试次次数学150的人，现在都还趁著休息时间学习。 反观自己，高考前这仅有的两天休息时间，却用来上网玩游戏。 尹良看向电脑屏幕，看向游戏里的人物模型，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噁心、荒诞、空虚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还在玩游戏……” 想到这，尹良噌的一下站起身，推开键盘就要往外走。 “老尹，你发什么神经？正冲分呢！” 尹良草草解释，“我要回去复习。” “？” 几名一起来开黑的学生一脸问號，“这尼玛什么情况？” “我还想问呢。” “老尹是不是中邪了？” “不对，你们看那边。” 这时，眾人终於发现了正对著电脑研究“天书”的沈牧。 几人和尹良只是初中同学，並不是省实验中学的学生，但也不是庸才。 此时看到沈牧努力的样子，再看著已经收拾东西走到网吧门口的尹良，眾人再看向电脑屏幕，顿时没了继续玩游戏的欲望。 几人草草收拾好东西，也来不及关机，就同样往外面走了去。 而沈牧沉浸在数学世界里，对这一切自然不知。 有网上参考资料佐证，沈牧自主推演阿蒂亚与辛格指標的效率大大提升。 草稿纸上早已写满算子符號。 “偽微分算子……配边……再有热方程！” “可得证。” “幸亏几十年来数学的发展，加上同调理论、椭圆偏微分算子或者k理论上有了深入发展，不然以我现在的水平，即使半路证明也做不到。” 推算出高难定理，沈牧心头无比爽利，一看时间，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他收起草稿纸，准备关电脑下机的时候，眼前亮起一行水墨小字。 【经过独立思考，完成数学阿蒂亚与辛格指標定理推导】 【奖励数学经验10点】 【奖励学习幣20】 【数学：3级（402/800）】 【学科首次达到专业等级】 【获得新天赋：关联感应】 【奖励：学习幣4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50%】 【提示：研习大学本科书籍获得数学经验衰减50%】 『升级了！』 熟悉的获取新天赋界面回来后，沈牧心中自然无比欢喜。 来不及关注效率、疲惫值、学习幣等方面的收穫，他率先研究起新天赋来。 【关联感应：当你深入理解一个数学领域的某个深刻问题时，可以模糊感应到另一个相关领域中可能存在与之对应的结构或工具。】 沈牧不禁皱眉。 『这个天赋除了灵光一闪解决复杂问题外，倒更像是提出问题的工具。』 仔细研究一番新天赋，直觉告诉沈牧【关联感应】天赋应该非常强。 毕竟在他看来，学习数学可以总结为：提出问题，构建架构，完成证明。 证明別人提出的定理难题，终究只是下策选择。 上策是提出问题。 当然沈牧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在数学上的造诣和声望，真提出个世界级难题，纯粹是自嗨，根本没人搭理他。 『看来数学这次升到专业等级，给的又是个很强的辅助天赋，想把它完全用好，我还得提升自身实力。』 沈牧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再研究天赋，关闭电脑，往外面走去。 虽然半年没来网吧，沈牧却还记得兴胜网吧后街的特色糊涂面很好吃，对了，他还要再配几个毛鸡蛋。 …… 周市，宜真县。 结束一天工作，张千琴正在门市部前台盘点著今日收益。 “债务方面连本带息还有二十一万四，不过这里面还得刨掉阿牧上大学要用的钱，除了学费、生活费，还要给他买个笔记本电脑，所以最少也得给阿牧留两万……” “也不知道他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张千琴不由得看向商市方向。 她很清楚，再过两天就是全国统一的高考了。 她很想去商市，陪儿子度过两天高考时间，可债务压力很大，马上就到今年约定好还本付息的时间了。 再加上她还要为沈牧攒出上大学的学费。 “希望阿牧不要怪妈妈才是。” 盘点完钱货，张千琴走出门市部，合上木门，又费了很大力气，才拉下已经生锈变形的捲帘门。 她刚准备回家，却听见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大姐，刚收拾完吗？” 张千琴转身看去，来人正是她二妹张千英。 二妹和二妹夫一家事业有成，在宜真县开了一家养猪场，一年流水几百万。 沈家债务，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借自张千英一家。 “怎么了，千英。” “大姐，你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去商市了。”张千英笑著说，“小牧这都要高考了，你也不去陪他吗？” 张千琴摇摇头，“阿牧自己有主意，不用我陪他。千英你放心，按照约定好的，最晚十號我就把你的钱利息还有一万的本还你。” “大姐我没有要催你的意思。”张千英摆摆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过得不如意，还得供小牧去省城上学，这又得多花钱。要我说，真不如让他跟在你身边。我听说，好多高三的学生，去省城都学坏了。就因为父母看不见。” 听到这话，张千琴温柔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相信阿牧，他不会的。” “嗨，不说这个。咱爸月底大寿，我和老三、老四、老么商量了下，大家凑钱给咱爸好好办一场。要不……大姐你那份我帮你先垫上？” 听到这话，张千琴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道：“不用，多少钱到时候千英你电话或者简讯告诉我一声，我给你转过去，连刚刚说的那些钱。” “好，那我就放心了，大姐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记著点这事。” 说著，也不等张千琴回復，张千英快走几步，钻进奔驰汽车，扬长而去。 张千琴目送汽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久久不动。 第50章 多吃点 省实验中学行政楼十二层。 校长办公室。 宋文一边喝著茶，一边翻阅著考生资料。 五大学科竞赛保送、自主招生保送等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摆在宋文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高考。 过不了几年，宋文就从校长的位置退下去了。 一直以来他的底线就是不能发生教育事故。 “常主任、刘主任，考场方面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次市里领导很重视咱们考点，一定不能出紕漏啊。” 常自在与另一名管文科的教导主任同时点头，表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宋文又看向副校长项建国，“建国，状元墙、光荣榜的事也要提前准备好，等高考成绩出来，就要安排上，这次咱们学校可是有全国状元的苗子。” 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宋文说的状元苗子是谁。 沈牧最近几次模擬考试都是740分以上的成绩。 对比以往成绩，沈牧正常发挥，拿全国一卷理科状元，绰绰有余。 “放心吧校长，横幅什么的物料我早就备了。”项建国笑道，“而且商市早报、晚报、都市报、河报这些咱们省主流媒体我也都提前联繫了……” 宋文挥挥手，打断了项建国继续说话。 “建国，准备物料什么的，確实应该。但联繫媒体，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万一小沈发挥不好，你把这些媒体请过来，咱们学校该怎么自处？你是副校长，一切都得想周全才是，可不能马虎大意！” “我的疏忽。我这就取消相关预约。”项建国连连称是。 听著两位校长交流，常自在不由得在心中摇了摇头。 宋校长哪里都好，就是太保守了。 明明小沈同学的实力在那摆著，所有人都等著他给省实验中学拿个全国状元回来，创造校史。 偏偏宋校长还觉得他进步太快，成绩不够稳定。 常自在根本不这么觉得，甚至他已经和汤启华等高三二十九班老师约好了，到时候私下组织个学习经验分享会，把沈牧成才的经歷讲给大家听。 这对学校高一、高二的小傢伙將是莫大鼓舞！ …… 2009年6月7日，星期日，高考第一天。 早晨的日头已经火辣起来，炙烤著大地。 省实验中学门前，人山人海。 考场所在的教学楼早已被人从外面拉起了警戒线。 省实验中学男生宿舍和主校区之间隔了一座过街天桥，如果是往常，住校生想去校区，完全可以走天桥节约时间。 而现在，沈牧只能先绕到学校正门，再从正门等待安全检查，和所有考生一起进入考场。 入目所见，是红白相间的巨型条幅，是紧张的高三考生们，是陪著孩子焦急等待的父母。 眾人纷纷围在省实验中学大门前。 耳边到处是家长的叮嘱声、鼓励声。 与之相比，沈牧穿著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和周遭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家长陪同，独自一人，手里也只拿著一个装文具和准考证的笔袋。 心中略微感慨一番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残酷，沈牧波澜不惊地进入学校，再通过金属检测仪，成功来到目標考场。 等待。 然后开考。 第一门是语文。 沈牧的语言学等级早已突破2级，作答高考难度的语文题，足以称得上游刃有余。 当然，面对高考这样的大型考试，沈牧不打算藏著掖著。 掛没关，就是开了。 【天赋：语感倍增已增强】 【天赋：知识网络已增强】 投入学习幣，在两大增强天赋作用下，沈牧作答语文基础部分和看著答案填没什么两样。 最容易丟分的作文也是在他熟读背诵无数范文后，变得异常熟悉。 论据、论证信手拈来。 沈牧洋洋洒洒写下八百字议论文后，距离交卷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没有提前交卷的打算，沈牧坐在位子上开始检查。 最终，交卷铃声响起，沈牧按时交卷。 当他从考场走出，正准备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林初彤？” 林初彤上衣浅蓝色立领衬衫，下装米白色工装风及膝短裤。 一阵初夏的暖风吹过，吹动她藏青色发绳以及双马尾发梢。 清冷出尘，乾净利落。 沈牧脑海中出现这八个字。 以及腿挺长。 “嗯，考的怎么样？”林初彤声音很好听。 “凑合吧。” 林初彤抿嘴笑道：“模考每次740加，估计咱们沈学霸也就语文还凑合，其他都满分吧？” 沈牧接过话头，感慨道：“不能和林学霸同场竞技，有些遗憾吶。” “实话说，比不过你。”林初彤摇摇头，然后指向警戒线外面天桥另一侧的食堂，“本来想说下馆子，但想了想还是学校食堂安全点，咱们去食堂吃吧。”说完就先朝食堂方向走去。 沈牧跟上，两人很快到了二楼小炒窗口。 嘀的一声，林初彤抢先一步在刷卡机上刷了饭卡。 沈牧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毛，“不是说好了这顿我请吗？” “就当提前预祝你得高考状元吧？”林初彤扬起下巴，“想吃什么，隨便点。” 她努力想装出一副同学好朋友的样子，只不过微微发红的耳根，却透露出她的一丝紧张。 事实上半年来两人经歷过这么多事，关係確实比普通朋友更亲近了一些。 沈牧看著少女，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独自一人参加高考固然很好很自在，但中午吃饭的时候能有人陪著，也是说不出的愜意。 点了几份小炒，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饭菜热气腾腾，瀰漫著让人安心的香气。 林初彤坐得笔直，捏著筷子专注於眼前饭菜。 似乎察觉到沈牧的目光，林初彤抬起头，如小狐狸一般的眸子映出一丝疑惑，“怎么了？” 沈牧本来盯著林初彤马尾和发绳出神，见她抬头，顺势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她碗里，“没什么，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一直在预习大学课程吗，多吃点补补脑子。” 第51章 考完了 沈牧的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林初彤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股酥麻的暖意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她没有道谢，只是低头扒拉了一口饭。 “那个……”少女突然抬头，像是鼓足了勇气，“月底我爸爸带我去港岛参加一场国际学术交流会，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礼物吧。” “好啊。” 一顿简单的午饭在微妙寧静的氛围中结束。 林初彤把沈牧送进数学考试考场，才转身离开。 考场里，沈牧拿到卷子，从头到尾扫过一遍开始从容作答。 作为全国一高考大年，数学卷子的难度比过去几年有了不小提升。 据沈牧估计，压轴大题几乎能触及到数学竞赛省赛难度了。 当然，以他3级数学水平作答，沈牧甚至都不怎么用草稿纸，许多答案心算就能得出结果。 考场气氛却没那么好，许多考生因为远超常规难度的数学题连连嘆气。 引得监考老师不得不严厉呵斥维持考场秩序。 只可惜这种治標不治本的办法，根本无法改变考场中沉闷的气氛。 很快，一名坐在沈牧侧后方的女生，整个人不停颤抖抽搐，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瘫倒在地。 监考老师大惊，立刻唤来医护人员，把女生抬了出去。 “今年的数学试卷竟然这么难吗？” 在送走昏倒的女生后，监考老师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同时他也站起来不停巡视，希望把事情影响化作最小。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十分钟。 沈牧早就做完了所有题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本来不打算提前交卷，因为高考和平时考试不同，为了最大限度限制考生作弊的可能，考生即使提前交卷，也会被要求在休息室里好好休息。 直到考试最终结束，才会被允许离开。 沈牧提前交卷，也不过是换个地方休息罢了。 可现在考场里的气氛实在是压抑，和上午语文考试时形成鲜明对比。 在休息室等著，总好过被负能量爆棚的考生围著。 “老师，我交卷。” 沈牧举起手示意。 监考老师快速来到沈牧身边，眼神中带著一丝惋惜。 在他看来，考试时间还有这么久，现在提前交卷的，都是承受不住压力的考生。 出於好意，监考老师提醒道：“同学，还有不少时间，不再仔细想想吗？” 沈牧摇摇头，“不用。” 监考老师不再劝说，先拿起沈牧的草稿纸，发现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算数符號，这更印证了他之前的看法。 这个交卷的男生扛不住心理压力。 或许连选择填空都没答完。 不然怎么会不用草稿纸演算呢？ 嘴里念叨著只能再复习一年了，监考老师拿起沈牧的数学试卷。 打眼一扫，卷子已经填满。 所有大题解答的从容优雅，监考老师瞬间愣住。 再看了眼卷子上写下的名字。 沈牧…… 这名字好像听人提到过。 不过现在考试还在进行中，监考老师也不可能在考场里和沈牧沟通，他只好放下疑惑，收起沈牧的试卷和草稿纸，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沈牧拿著自己的文具，快步走出考场，跟隨考场外维持秩序的老师，前往休息室休息。 来到休息室，刚开始的时候，这里確实没什么人。 沈牧也得以闭目养神放鬆。 可渐渐的，貌似是有人跟风，有不少学生选择提前交卷。 休息室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说来也巧，咱们几个不是省实验的，却都分到这个考场了。老尹可是正儿八经省实验学生，却分到外边去了。” “可不是，说起老尹，他这两天跟中邪了似的，游戏不玩，就在那死命复习。” “谁说不是呢？哎，你们看！那是不是前天咱们在兴胜网吧遇见的人？” 几名学生凑在一起，远远的指著沈牧。 “还真是，好巧。尹良就是因为他才打鸡血似的复习两天吧？” “没想到这人和咱们一样，都提前交了大白卷。” “我就说在网吧学习，只是做样子，也就老尹这种傻子会信。” “可怜咱们那天跟著他一起逃跑，白白掉了不少分。” 几人来自附近中学，根本不认得沈牧，於是乎，前天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一丝愧疚感，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考前再怎么复习作秀，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提前交卷，数学不及格？ 就在几人交流时，旁边一人指著沈牧突然插话道：“你们说他会交白卷？別招笑了好不好。市里这几次模考，人家每次都七百四十多，数学考试次次满分，省实验中学年级第一，全市模考第一保持者，怎么可能会交白卷？” 此话一出。 討论几人眼睛瞬间瞪圆，满脸不可思议。 然后一人噗嗤一声笑出声，开口道：“我说哥们，你誆人把话编真点，谁信啊？” “誆你们，有必要吗？等高考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他叫沈牧，你们记著点名字，到时候看光荣榜就明白了！” …… 两天高考时间转瞬即逝。 6月8號下午五点。 伴隨著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守在学校外面的家长们立刻激动起来，纷纷直起身子，朝著考场方向看去。 很快，一个个考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作为商市数一数二的大考点，警戒线外面还挤著不少记者，对走出考场的部分考生进行採访。 沈牧却朝著镜头相反方向走去，他现在没时间去看镜头，去学记忆中考完试的学霸那样在镜头前人前显圣。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ic电话亭，给母亲打一通电话过去，报声平安。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妈，考试考完了。” “阿牧。”母亲张千琴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还顺利吗？” “还不错，正常发挥。过两天学校估分填志愿，我就填燕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不愧是儿子，妈妈为你骄傲。志愿的事，你自己看著选，无论怎样，妈妈都支持你！” 沈牧当然能听出来母亲说的话是一语双关，更多的是经济上的支持。 不过他有信心以后不会再用到家里的钱了。 等高考成绩出来，差不多各种物质奖励就会到。 到时候即便还清家里债务，应该还能有不少剩余。 第52章 估分 时间来到6月10號。 09年高考依然实行估分填志愿政策，以至於所有没保送的学生，都会最后一次来到教室，现场填志愿。 对於大部分考生来说，估分早在考试当天晚上就完成了。 有记忆力没那么好的考生，还会选择在橡皮上留下部分抽象记號，协助考后估分。 究其原因。 估分填志愿和高考考试几乎同等重要。 往年不少考生错估几十分，要么低估自己与理想大学失之交臂，要么高估自己惨遭滑铁卢。 毕竟绝大多数211，985都只收第一志愿考生，第二志愿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在这种政策下，考生不得不保守估分，除非对自己的实力极有把握。 当然，这不包括沈牧。 在看完老师公布的標准答案后，沈牧已经確认了自己能得多少分，在班里埋头填志愿的同学中，他也是最轻鬆的一个。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天，我怎么估来估去，都只有596，勉勉强强过一本吧？”苗鑫痛呼一声。 “596还不好，最起码比模考的时候高十分吧？”潘峻峰嘿嘿一笑，“我估的613。” “行啊你，老潘，你闷声发大財，进步更多！”苗鑫嚷嚷著，然后看向沈牧，“牧啊，你估多少？” 苗鑫嗓门很大，一出声就惹来不少人抬头注视。 大家都想知道，沈牧在高考到底考了多少分。 万泽宇同样竖起耳朵，他刚刚已经估完分数。 718，加上水木大学自主招生降分，他铁定能上水木大学。 所以现在万泽宇很从容。 他想听听这个被他看作是一生之敌的同学，高考到底考了多少分。 沈牧正要开口，却见汤启华、常自在还有副校长项建国走了过来。 刚停住脚步，常自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沈同学，高考你估了多少分？” 面对常自在热切的眼神，沈牧没打算藏著掖著，如实开口道：“语文作文我准备过，但也不敢说一定能满分。加上前面几道主观题，保守估计，能拿145吧。” 此话一出，教室里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沈牧的语文分数有多高。 当然，145確实是出奇的高。 而是沈牧只说了语文，言下之意，他的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通通都是满分。 也就是说，沈牧高考估分估了745。 项建国、常自在脸上纷纷浮现笑意，汤启华点了点头，连说两声好。 “好啊，小沈同学果然不负眾望！”项建国拍了拍沈牧肩膀。 在这位年轻副校长看来，几乎可以確定沈牧能拿下全国一的理科状元。 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往年，省实验中学的优势在五大学科竞赛。 项建国也承认，高考状元的含金量和竞赛金牌比各有优劣。 但从社会民眾认可程度看，高考状元就厉害太多了。 竞赛生就算再多抱回来两个金牌，也比不过沈牧一个全国一理科状元。 项建国正要再说几句话活跃现场气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常自在，“老常，小沈同学的奖学金別忘了。不能因为他们放假，就把这事给耽搁了。” 常自在笑呵呵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今天就能给小沈同学打卡里，按之前说的，特等奖学金！” “这才对。”项建国点点头，又看向沈牧，“小沈同学放心，这笔钱只是上次模考你全市第一成绩的兑现，等高考成绩出来后，学校还会有重大奖励，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多谢项校长。” “没事的。”项建国爽朗一笑，“这次我要让一中、外国语那些老傢伙们看看，谁才是高考顶樑柱。行，不说了，我去二十八班看看，你们聊。” 项建国迈开步子，眼角余光瞥见一旁仍满脸震撼的万泽宇，问道：“小万同学，你估了多少分？” 万泽宇回过神来，態度没有一丝桀驁开口道：“校长，我估的718。” “那也很好嘛！”项建国拍了拍万泽宇肩膀，“祝贺你小万，给咱们学校又添了一个水木大学成就！” 简单客套两句，项建国转身离开。 虽然校长也表扬了万泽宇，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校长对万、沈两人態度的明显差距。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 万泽宇虽然很强，但比起沈牧745的成绩，差距实在太大。 要怪。 只能怪他与沈牧错生在同一个时代。 万泽宇能考到七百多分，自然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出这其中门道。 他攥紧拳头，又张开，深吸一口气，迈步来到沈牧身前，然后声音低沉说道：“沈牧，恭喜你。” 沈牧点点头，认真回了句，“恭喜你，万泽宇。” …… 傍晚。 商市四季福饭店，青云包厢。 汤启华满脸笑意看著眼前一对俊美少年男女。 林初彤、沈牧。 前者以优异成绩保送燕京大学。 后者虽然还没出高考分数，却估出了745分的妖孽成绩。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成为今年的理科状元。 而就在刚刚，两人一起找到汤启华，邀请班主任参加谢师宴。 没有等沈牧高考成绩出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做这事，完全是因为沈牧要离开商市，返回周市老家。 再就是林初彤马上也要去港岛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只能提前答谢汤启华。 “汤老师，我敬你。”沈牧端著酒杯，来到汤启华面前。“感谢汤老师这半年来对学生的栽培，学生先干为敬。” “好！”汤启华一手端酒杯，一手拍著沈牧肩膀说道，“阿牧，老师以你为荣。你可能不知道，能带出一位理科状元，老师今年奖金能添多少！” 说罢，汤启华一饮而尽。 沈牧连敬三杯。 重生成年后，沈牧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能喝，喝这么多一点醉意都没有。 林初彤就在旁边静静的喝著饮料，嘴角噙著笑意，能看见沈牧和班主任拼酒，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酒桌上气氛逐渐达到高潮，汤启华喝嗨了，甚至有和沈牧称兄道弟的趋势。 “阿牧，那次教务处秦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初彤早恋，我还替你俩开脱，你看看现在。”汤启华瞄了眼低头喝饮料的林初彤，嘱咐道：“初彤是个好孩子，在燕大你们又是校友，你要好好照顾她才是。” “汤老师放心。”沈牧认真回了句。 “叫什么汤老师，见外，叫老汤！”汤启华摆了摆手。 沈牧微笑不语，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一指厚的精致笔记本，然后递给汤启华。 “老汤，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麻烦你收下。” 第53章 千里迢迢 汤启华接过本子，猛的甩甩头，等看清扉页上的字跡，才惊醒过来，“这是……” 笔记本上写著《易错知识点》五个字。 汤启华翻开一页，见上面字跡工整清晰。 他熟悉自己学生字跡，自然知道这是沈牧亲手所写。 內容则覆盖语、数、外、物、化、生六科目。 树状知识网络上布满密密麻麻知识点，还有复习时间建议，公式推导办法。 整个一目了然。 “这可是妥妥的状元笔记啊。”汤启华又惊又喜，“阿牧，你要把它送给我？” 沈牧点头，“当然，希望能帮到老汤下一届带的学弟、学妹。” 这本笔记是沈牧在高考结束后花了一整天时间捯飭出来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考虑到他马上能成为状元，送出这样一份礼物，或许可以称得上一句“礼轻情意重”。 当然，沈牧觉得自己以后如果在学界扬名了，老汤乃至母校能收到更多好处。 “对了，老汤，这个以后要少喝，尽兴就好。”说著沈牧语气诚恳的拦下了汤启华手中酒杯，“你当班主任带重点班本来压力就大，再多喝酒身体可受不了。” 听到这话，汤启华心中满是感动。 身为特级讲师，他带出不知多少优秀学生。可真像沈牧这样，考出好成绩，赠送错题本，又嘱咐他少喝酒关心他的人，確实少见。 他开口答道：“一定。” …… 结束谢师宴，在对汤启华表示了感谢后，沈牧又分別向常自在、钟书、李佩瑶等人表达谢意。 不过大多只是在学校里走个过场，没有像汤启华那样去饭店就是了。 收拾完个人物品，沈牧终於坐上返回周市的客车。 回家见到母亲，来了个大大拥抱后，沈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拽离门市部，用新得到的奖学金给她做了个全面体检。 確认身体无碍后，沈牧才开始规划自己在大学开学前要做的事情。 『高考成绩公布还有两周时间，之前得年级第一、全市第一系统都有奖励。』 『想来这次如果能得理科状元，系统同样会有奖励，甚至更大。』 『除了计算机，数学院专业课程我现在学了不少。』 『只不过大学四年按部就班去上听著不错，但真的有点浪费时间，不如试试看能不能跳一到两级。』 『当然，最重要也最麻烦的还是大学阶段的学术论文。燕大家大业大，如果不在学术上做出些成果来，估计很难和学校爭取资源。』 一番思索下来，沈牧很快確定暑假学习方向。 在离开商市前，他用奖学金买了不少数学院专业课本。 现在正是用到它们的好时候。 就这样，沈牧一边帮母亲打理汽车配件门市部，一边预习大学相关知识点。 期间，他还和母亲一起为姥爷生日准备了礼物。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姥爷过完生日，乃至高考成绩公布，一队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寧静。 “余老师、郭老师，前面就是沈牧同学的家了，两位老师从商市大老远赶来，可要让咱们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白色依维柯车內，宜真县分管教育的负责人王阳正热情的向车里两位老师做著介绍。 宜真县是教育弱县，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余老师、郭老师这样的人物。 王阳是县里教育上的负责人，想要和对方搞好关係，姿態自然摆的很低。 在他对面，余老师大约四十岁年纪，和气说道：“王主任客气了。吃饭什么的往后再说，现在正事要紧，咱们得趁著高考分数还没公示出来，赶在燕大前面把人抢到手才是。” “明白。” 此时宜真县城东镇入口的土坡上，正有一个老人背对高坡坐著，他身边围了三五名小孩。 日头毒辣，几人正在阴凉地方乘凉。 閒著也是閒著，老人索性给孩子们讲起话本：“话说那科举放榜的日子，长安街上人山人海。” “状元郎本是寒门子弟，十年苦读终於鱼跃龙门。” “榜眼是个將门之后，弃武从文一样独占鰲头。” “最奇特的是这探花郎……” “孙爷爷，探花郎怎么了？”有孩子好奇上前，摇著老人胳膊。 老人卖起关子，抓起放地上的葫芦咕嘟嘟喝了口，才慢慢道：“別著急，这段传奇精彩著呢，听你孙爷爷慢慢给你们讲……” 正说著，却见一辆依维柯开了过来，车上依次下来三人，为首一人径直来到孙姓老人跟前，客气说道：“大爷麻烦问下，张千琴家是在这里吗？” “张千琴……”老人重复了一遍名字，没有答覆，而是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阳刚要解释，却被一旁的余老师接上话茬，“是这样的大爷，我们是水木大学在咱们省的招生老师，有些事想找张女士的儿子沈牧同学，您能帮忙指下路吗？” “水木大学？！” 孙姓老人刚刚还讲著前朝状元的故事，又怎么会不知道水木大学的名头。 只是，周市是教育弱市，宜真县更是教育弱县。 在老人记忆中，县里至少三年没出过一个水木、燕大了。 现在水木大学的人找过来做什么？ 沈牧……沈家的小子。 老人听说他前两年考去商市上高中了，难不成他考上了水木大学？ 见老人不说话，余老师、王阳纷纷皱眉。 老人这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啊。 “大爷？大爷？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如假包换。” 郭老师是名三十出头年轻干练的女性，现在抢人时间宝贵，她不想和老人来回博弈，索性直接亮出证件。 孙姓老人凑近了仔细瞧了两眼，然后点点头，抬手指向前方，“女娃子看著面善，我给你指路。” “沈家……也就是小张家，就住在前面院子第二个胡同，最后一户就是他们家。不过这时候你们去得碰运气，她可能还在门市部，又或者回娘家去了，门市部在那边拐过去，如果去张家村的话得走紫气大道，他家有名，你到那边一打听就知道。” “多谢大爷。” 三人立刻上车离去。 直到依维柯消失在视野中，孙姓老人才看向几个孩子，感慨道：“沈家好像真出状元了。” 有孩子不解问道：“状元？孙爷爷，你不是说现在没状元了吗？” 老人摇摇头，似乎在追忆往事，“不是状元的话，水木大学招生老师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咱们这呢？” 第54章 家宴 沈牧姥爷家位於宜真县郊区张家村。 说是村子，其实这里早就已经实现城市化，家家户户都盖著小洋房。 张家在村子中地位很高，甚至村里不少干部都和张家人有亲戚。 每年张振宇过生日的时候，张家各支脉的人都会赶过来为老爷子庆祝，顺便互相交流，討论下一年的发展。 当然交流是文雅的说法，真实情况就是各家互相攀比。 张家主院里，早就摆上一桌桌酒席，邻里乡亲陆续赶来为张振宇祝贺。 沈牧陪著母亲，正来到张家村村口。 “小沈回来了啊？给你姥爷过生日？” “考得怎么样，听说你在商市上高中，应该还不赖吧？总得比你表弟在县里学的好吧？” “给你妈爭口气，你妈把你供到高中不容易，对你期望可大著呢。” “什么时候出分？” “你妈在家捨不得吃穿，就是为了供你上学。你毕业后可得好好工作，让你妈跟你享福去。” 走在村子里，不时有人过来搭訕。 这些人说的话听上去和和气气的，张千琴也一一笑著回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但只有沈牧知道，村里人是既嫌弃张千琴这一脉穷困，又怕她突然发达。 表面上，由於沈牧几个舅舅、阿姨事业有成，张家村的人对他们家很敬畏。 但背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 现在村里人说的话，明显带有看笑话的意思。 沈牧不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只拉著母亲快速往前走。 见沈牧这样，村里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些。 “就算能考上大学又怎么样？” “毕业了还不是给別人打工吗？” “再或者像他爹那样，这么多年联繫不上，死的活的都不知道。” “要我说上学就是浪费钱，你看看张家老么，年纪不大开个医药公司，咱们县谁见到他不得喊一声张老板吶。” …… 不多时，沈牧和母亲来到张家院子外。 “爸。”进了院子，张千琴赶紧叫道。 张振宇点点头，然后沈牧也上前问好，叫“姥爷”。 “千琴、小牧来了，快进来坐。” 此时院子里有不少人，姥爷、姥姥、大姨一家、小姨一家、大舅一家、小舅一家。 张振宇共有二儿三女，沈牧的母亲张千琴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两个弟弟。 大姨和大舅两家合伙开了个养猪场，做得风生水起。 小姨夫在宜真县公安局，管城东镇那一块儿。 小舅家最有钱，开了个医药公司。 沈牧回忆人际关係的同时，却不知道他的舅舅、阿姨也在看著他们，只不过目光很复杂。 张振宇亲自出门迎接，足以看出老爷子对张千琴、沈牧的喜爱。 张千琴从小在家里受宠，也是张家这一代人里学歷最高的。 只可惜她后来嫁给沈父，后者在沈牧还没八岁的时候，就突然失踪不见了。 这一走就是十年，別的没留下，给家里的只有一堆债务。 “大姐来了，快坐。”大姨张千英热情张罗著给添置两双碗筷。 生日宴晚上才会正式开始，现在充其量只是张家人自己小聚。 桌上摆著各种精致冷盘、开胃菜、正餐、酒水。 酒过三巡后，餐桌上热络了起来。 在议论完老爷子的生日后，小舅张云承站起身，把话题引到张千琴身上。 “大姐，你那门市部最近还好干吗？不行来医药公司帮我做个会计，大姐学歷高，一定能做好，而且自己人做起来也放心。” 张云承是张家第二代孩子里成就最高的一个。 医药公司几乎是宜真县支柱產业，今年甚至打算往周市扩张。 所以他一说话，眾人也纷纷放下了筷子。 听他这么说，老爷子笑道：“云承不错，知道掛念你大姐，你们兄弟姐妹之间，要互相帮助。” “爸，你这话说的，大姐小时候怎么照顾我的，我能不清楚吗？”张云承笑呵呵的。 “我看不行让小牧帮忙辅导子轩学习，他开学就升初二了。小孩们都没小牧这么高学歷，马上就上大学了吧？”小舅妈补充道。 “老么媳妇这提议不错。” “是唄，不然只懂学习也不行，早点帮家里挣钱，也能帮帮大姐。” 亲戚长辈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看非常关心张千琴一家。 可听到这话，张千琴神色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尷尬。 弟弟妹妹话里隱藏的意思她能听出来，介绍工作什么的都是幌子，催收两分利息钱才是真。 张千琴虽然外表看著柔弱，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坚持。 所以利息的事，以及这么多年沈牧在商市上学的事情，她都自己担著。 就连张振宇都只知道一部分。 可让她干什么都行，偏偏不能耽误了儿子。 儿子暑假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学的东西，他要不要辅导別人，他得自己拿主意。 外人说了不算。 正当张千琴要站起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小舅、小舅妈你们放心，我妈欠你们的钱，一个月內就会还清。这些年，多谢你们对我家帮助。” 沈牧这话一出，餐桌上许多人纷纷皱眉。 “小牧，你这话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催大姐还钱了？而且你不知道吗，这些年你妈为了帮你爹还债，供你去省城上学，花了多少钱！” “你现在说一个月就能还清，一个月赚几十万，岂不是比咱们开公司还赚钱？” “老二家的养殖场，老么家的医药公司也不敢说这大话吧？” “妹夫，別拿你局里那派头嚇唬孩子，小孩子说这话没坏心思，別和他一般见识。” 长辈们纷纷摇头。 “千琴啊，你该管管你家小孩了。去商市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不学好，学会说大话的毛病。这要以后真去大城市上大学去，丟的还是张家人的脸。”沈牧姥姥满脸不喜的说道。 “是，妈。”张千琴挤出一丝笑容。 这些年来，她的婚姻经常被母亲拿来说事，说当时就不看好云云。 张千琴有自己的想法，也在一步步实现想法。 此时儿子被人当眾说，张千琴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怒气，她只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她儿子高考考得很好，志愿已经填报了燕大。 儿子的能耐，绝对不是这帮自以为是的亲戚所能比的。 “嘀。” 院子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一辆白色依维柯停下。 紧接著，三道身影从依维柯上走下。 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对来人感到陌生。 只有大舅张云行瞪大眼睛，惊呼道：“王主任！你怎么来了？” 第55章 什么叫改志愿 王阳正在院子外和水木大学两位老师商量如何抢下沈牧，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 看见坐在餐桌上和照片一模一样的沈牧他不由得眼前一亮，而迎面走过来热情满满的中年人，他则完全不认识。 “你是……” 此时大舅张云行已经来到王阳身前，抓住他的手：“王主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吶！您忘了我吗，小张，我家小子张少杰，在咱们县一高读书。当时中考他没发挥好，差了点分数，还是您帮忙想办法，才让我家孩子有学上的。” “哦……”王阳还是没想起来，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就是张少杰的爸爸啊，怎么样，张少杰在一高还適应吗？” 宜真县每年上高中的学生少说也有几千，这么多学生家长，王阳根本记不得谁是谁。 只不过现在他来张家找沈牧，这人看上去像是沈牧的亲戚，临场说些好话罢了。 “適应，適应。少杰那孩子中考发挥的不行，就是听了您的话，报考了一高。下半年就上高二了。多谢您吶。” 儘管刚刚在餐桌上，张云行表现的看不起学习，可真谈到自己家小子，他还是很得意的。 毕竟今天张家村里有一个算一个，能正儿八经上县一高的人，也没几个。 “不用谢，这都是咱们该做的。”王阳摆了摆手。 张云行一拍脑门，赶紧引著王阳以及他身后的一男一女往前走，“王主任，快进来坐，坐下说。” 同时，张云行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看情况，对方这次来可能不是为了找他。 难不成是给老爷子祝寿？ 可王主任是教育上的人，和老爷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王主任，您今天来是为了？” “哦，我们来是为了找沈牧，以及沈牧的妈妈张女士。”王阳平静说道。 而在他表明来意后，院子里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张振宇朝大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帮忙向大家做介绍。 “爸，这位是县里主抓教育的王主任，之前你大孙子上高中的时候，王主任没少帮忙。这位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指到两位老师，张云行有些尷尬，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不过看王主任的架势，似乎这两人地位还在他之上？ 王阳帮忙介绍道：“这位是水木大学招生办余老师，这位是郭老师。”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人更惊讶了。 来的都是什么人，县里主抓教育的领导？ 水木大学招生办的老师？ 前者还好说，虽然在教育上的地位很高，但大家都是一个县的，求人办事多带点诚意，怎么也能搭上话。 后者就不同了。 水木大学。 出去问问，全国哪个学生家长不知道这所大学的名头？ 而这样的人物，竟然来到张家村了？ “云行，还愣著干什么，快给老师们倒茶。”张振宇满面红光，连声嘱咐儿子。 他老家不在商市，而是千里之外的金陵。 张振宇年轻的时候因为躲避战火，来到南省，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在张家村定居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错过上学时光，一直心有遗憾。 无奈，张家二儿三女中，只有老大张千琴学歷函授本科，算得上不错。 其他子女通通只有经商头脑，学习一窍不通。 此时见到水木大学的老师来到现场，张振宇心里是又敬又喜。 听见父亲嘱咐，张云行不敢怠慢，连忙领著王阳和两位水木大学的老师来到屋內，倒上热茶。 张家小宴本来就进行的差不多，此时又有贵客上门，自然吃不下去了。 收好餐桌，张振宇嘱咐小儿子张云承道：“一会儿不行安排老师们去县里飞鸿大酒店吃，不能怠慢了人家。” “好的，爸。”张云承回了句，便张罗去了。 …… 与此同时。 一辆轿车来到城东镇沈家门前，同样遇见了正给孩子讲故事的孙姓老人。 “大爷，请问张千琴家是在这吗？” 老人抬眼看了看对方。 又来？ 他有些不耐地问道：“你们也是水木大学的人？” “水木大学？”季风泽猛的瞪大眼睛，“要坏，水木这些傢伙要搞事！老人家，我是燕京大学的老师，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人。张千琴家的沈牧同学，获得了燕京大学的保送资格！” 这段时间以来，季风泽一直在帮沈牧活动自主招生和保送的事。 好不容易才把资格帮沈牧留了下来。 他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牧，却突然从自己的隱秘渠道得到消息，全国一卷南省出了个前所未有的高分。 在確认高分考生是沈牧后，季风泽一刻不敢停留，马不停蹄赶来宜真县。 没想到还是被水木大学抢了先。 “大爷，能告诉我张女士家怎么走吗？” 孙姓老人愣愣低声自语：“水木、燕大上门抢人，说不得沈家小子真的是状元啊。” “大爷？” 老人指了指前面，“往那边走就是沈家，不过他们娘俩现在应该在张家村，你们从紫气大道过去，隨便一问就找到了。” “多谢大爷。”季风泽匆匆道谢返回汽车。 轰的一声，汽车加大油门朝张家村开了过去。 …… 时间紧张，郭老师看了眼余老师和王阳，又看了看围坐在一旁的张家人，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各位，自我介绍下，我姓郭。我们这次来是想邀请沈牧同学更改志愿，去水木大学。据我们了解，沈牧同学在许多学科上都有惊人的天赋表现，应该接受咱们国家最好的教育。这位就是沈牧妈妈吧，你怎么看？” 说到最后，郭老师看向张千琴。 来之前她已经研究过沈牧的家庭关係，出於女人的直觉，她知道今天的事能不能成，就看沈牧妈妈的態度了。 只不过郭老师这话说出口，张千琴还没反应，其他人全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什么叫更改志愿去水木大学？ 什么叫接受咱们国家的最好教育。 姥爷、姥姥、舅舅、阿姨通通都懵圈了。 第56章 撕起来了 听完郭老师说的话，张千琴看了眼儿子。 在之前，她或许还把沈牧当小孩看待，直到上次去商市参加家长会，后来又被儿子拉著去做体检，再到今天儿子开口说出一个月还清家庭债务的话。 张千琴知道，儿子真的长大了。 他有自己的主意，即使是选择高考志愿这样的大事，也可以自己去做决定。 於是，张千琴开口道：“学习上的事，阿牧自己做决定，我没有其他意见。” 得到张千琴同意，郭老师转向沈牧，介绍道：“沈牧同学，想必水木大学你也清楚，我就不做多余介绍了。我们能承诺，只要你现在同意改志愿，学校里所有专业隨便你挑。除此之外，学校可以免去你四年学习的所有费用，食堂、网费、水费全额补贴。以后你想在本校读研究生，也会一路绿灯。” 一口气说完福利，郭老师一眼不眨的看著沈牧。 沈牧却在心里盘算，对比復港大学十万元助学金，又或者是燕大的保送协议，水木大学给的条件不算太优厚。 况且，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在燕大数学院，就算郭老师开出更优厚的条件，他也不想换学校。 只不过…… 燕大老师、师兄、师姐们的效率好像不太行啊。 这都让人水木大学上门抢人了，还没任何行动？ 沈牧这边思索的时候，院子里张家人各个眼皮直跳。 水木大学开出的条件，真是绝了。 原来读书可以一分钱不花的？ 而且对方还是国家最好的大学！ “小牧真是出息了，大学老师找上门来要招他入学。” “不是说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吗？这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好像是改志愿什么的，咱没参加过高考，也听不懂。” “这种条件，换成谁都会立刻答应吧。看来大姐真的熬出头了。” 一眾长辈瞬间改了態度。 就算他们之前再怎么瞧不上张千琴一家，现在发现她有个考上水木大学的大学生，也会另眼相看。 一时间所有人紧紧盯著沈牧。 沈牧正要有所动作，却见院子外面急冲冲走进来几人。 为首一人风风火火，眾人不认得他，沈牧却很熟悉。 正是燕京大学南省招生负责人季风泽，而在他身后，跟著两名年轻老师。 “好你个余永祥，好一个水木大学，你们竟真的敢上门抢人？” 人还没到跟前，季风泽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季风泽有些后怕，他如果再晚到一会儿，指不定水木大学的人会和沈牧谈些什么。 沈牧同学第一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原则上讲他们不用怕。 可现在高考成绩还没最后公布，一切仍有可操作空间。 就季风泽本人来说，他就有不下三种办法，让顶尖考生改换门庭，转投燕京大学怀抱。 如果是別的对手，季风泽不怕，可偏偏对手是水木大学。 两家抢人的事都没少做过，要不然，今年燕大自主招生考试也不会把高分学生直接给屏蔽了。 季风泽为人八面玲瓏，纵然著急，也不会直接冒冒失失衝进张家院子。 他先是和张家主人一一打了招呼，又安排隨行老师送上礼物，搞得他好像专门为张家老爷子祝寿似的。 “原来是季主任啊。”余永祥笑呵呵道，“这不是还没出分数吗？我们也只是听说沈牧同学成绩优秀，想过来和他探討以后的发展，怎么到季主任这，就成咱们抢人了？” 余永祥这么一解释，院子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沈牧的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却已经被两家顶尖学校爭抢上。 “你们准备做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季风泽也不和余永祥掰扯，而是走到沈牧身边笑著说道，“小沈同学，感谢你第一志愿填报燕京大学。这段时间，数学院教授又仔细评审了你在自主招生考试所答试卷，决定破例在南省特別招收两名试验班学生。只要你同意，咱们现在就能签协议。” 季风泽这次也不去管沈牧是估分745还是真实成绩745了。 渠道那边只知道沈牧高考分数很高，具体多少还是秘密。 但燕大愿意相信沈牧的实力。 只要他签订协议，不管高考最终成绩是多少，燕大都认。 话音刚落，余永祥同样笑呵呵的看向沈牧：“沈牧同学，燕大疯人院那种地方，真没外界传那么好。去不去，你要慎重考虑。刚刚我给学校通过气，说明了你家里的情况。学校表示你完全符合助学基金的申领条件，只要你同意加入水木大学，学校可以直接把一笔二十五万元的助学基金打款到你帐户上。今天签协议，今天就能打款。” 这话一出，围观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气。 乖乖。 这是要干什么？ 水木大学？二十五万？直接打钱？ “余永祥！你要不要脸了！？”季风泽大喊，“你这是违反高校招生政策！” 余永祥依旧笑呵呵的，慢条斯理道：“季主任，我们水木大学招生章程上明確写著支持困难优秀学生。沈牧同学成绩优秀，是未来科学界的种子。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为生活压力所迫，你说是不是？” “呵呵，余永祥，你们水木大学以为这点钱就胜券在握了。来之前我已经向学校申请，给沈牧同学爭取到一笔二十六万元的助学基金。” 余永祥：“季主任，你不说违反高校招生政策了？” 季风泽：“这叫特事特办！” 余永祥：“別忘了，我们给沈牧同学免在校所有杂费。” 季风泽：“我们也全免。” 余永祥：“沈牧同学，你不觉得水木大学的名字比燕京大学好听的多吗？” 季风泽：“得了吧，还好听？水木大学这几个字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家里蹲大学呢？沈牧同学，你知道的，燕京大学比水木大学建校早，有丰富的歷史底蕴。数学试验班也根本不是水木大学这种学校能碰瓷的！” 余永祥：“我们学校面积大。” 季风泽：“我们……” 沈牧：“……” 他確实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两所学校招生办的老师能直接吵起来。 而且，这还是最终高考分数没出来的情况。 沈牧怀疑，在高考分数公示前，这些顶尖学府有办法提前知道消息。 不然仅凭自己空口估出来的分数，应该不足以让两人斗起来吧。 第57章 態度 沈牧不想再看两所高校的招生老师为了自己当著这么多人面急头白脸的爭吵，於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想去燕京大学数学科学院。” 听到这话，张千琴鬆了口气，儿子有自己的主意，很好。 季风泽笑了。 一眾观望的亲戚长辈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上个大学，还是国家最好的大学，就给二十五万，不，二十六万块，每个月还免各种费用。 莫非这才是上大学该有的样子？ 上学不花钱，还能赚钱的？ 水木大学余永祥老师有点失望。 在通过特殊渠道探查到沈牧可能是高考状元后，他们便申请了最好条件，第一时间赶到周市。 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被燕京大学的人追了上来。 而且燕京大学季风泽准备的也相当充分，各种条件不要命的往外甩。 余永祥有点怀疑，莫非沈牧同学除了准状元身份，还有別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难道是燕大联盟自主招生？那次分数屏蔽，还有后续？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这次燕京大学招生办老师直接赶过来，手里还攥著各种协议。 沈牧刚刚鬆口，那边季风泽马不停蹄的就把自主招生保送协议、助学金补助协议、在校杂费补贴协议等一堆文件拿出来了。 让沈牧一个个在上面签字。 等沈牧签完，季风泽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只有这样的协议才保险。要不然只靠高考填志愿一条，某些学校贼心不死吶！” 余永祥和同行的郭老师对视一眼，两人虽有遗憾，却並未生气。 毕竟每次招生季，水木、燕大抢人的事情层出不穷，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现在他们输上一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边事情刚完，小舅张云承风风火火赶了回来，说道：“各位领导、老师，我在县里飞鸿大酒店安排了酒席，咱们移步过去吃饭啊？” 预想中的结果並没有出现，双方老师纷纷摇头表示婉拒。 理由自然是现在是招生季，他们还要抓紧时间赶去下一位学生家里。 之后水木大学人马率先离开。 “王主任，你可得留下吃顿饭啊。”大舅张云行想方设法挽留，来给儿子在教育上多爭取些资源。 王阳看了眼对方，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牧，语重心长道：“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咱们再聚。” 说罢，王阳转身离开，临走时不忘和沈牧、张千琴点头致意。 燕大老师同样转身离开，不过在走之前，季风泽把沈牧拉到一边，悄悄说道：“沈牧同学，今天老师就不留了，送通知书那天，我们再来看你。” …… 隨著两所高校招生老师离去，张家恢復到之前的氛围。 只是所有人聚焦的点已经发生变化。 眾多长辈再看向沈牧和张千琴的眼神变了又变。 复杂、陌生。 晚上生日宴才正式开始，小孩们有的在上学，有的在家里还没过来。 大舅立刻让大舅妈快回家喊儿子过来，和表哥沈牧好好取经。 老爷子张振宇站起身吩咐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三个立刻通知街坊邻居，我外孙沈牧被燕京大学录取了！另外把酒席往院子外摆出去，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是。” 张振宇看向大女儿，一脸欣慰道：“老头子我活了六十五岁，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千琴，你和小牧送的这份礼物爸很喜欢！” 很快，张家村所有人都知道，张振宇的外孙沈牧被燕京大学录取了。 刚刚还被两所高校当面爭抢。 更关键的，別人上大学家里都是砸锅卖铁凑学费，到了沈牧这里，听说好像还赚钱了。 这事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一时间，邻里乡亲分別来到张家道贺。 院子里热闹的同时，沈牧拽著母亲来到院子一角，然后拿出钱包，掏出蓝色卡片放在母亲手里，“妈，季老师走的时候，说二十六万已经到帐，加上我在省实验后来得的奖学金，还清咱家债应该有剩余。” “阿牧……” 张千琴又惊又喜。 刚刚儿子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一个月还清债务的时候，张千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原本张千琴还想著，如果一个月时间到了，家里凑不出钱给她这些弟弟妹妹还钱，她就再去银行借外债，把亲戚的钱先还上。 別人可以看不起她，但绝对不能看不起她儿子。 可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拿出了二十多万。 这下亲戚债、外债都能一口气还清了。 “这钱是你挣的，我怎么能要……” “妈。”沈牧握了握母亲的手，“我小的时候，你挣钱养我，供我上学，我也没说过你挣的钱我不花呀。况且你儿子的本事你不是也看到了，以后咱家挣钱的时候多著呢，这都是毛毛雨。” “好，妈听你的。” 很快，张千琴找到弟弟妹妹，说出还钱的事情。 起先眾人还不乐意，纷纷婉拒。 毕竟现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沈牧的潜力。 张千琴一直坚持，又说了些感谢弟弟妹妹帮忙沈家度过难关的话，才把钱的事最终敲定下来。 隨著老爷子张振宇生日宴正式开始，叠加沈牧被燕京大学录取，张家院子愈发热闹起来。 许多来给老爷子贺寿的人在听说老爷子外孙被燕京大学提前录取后，纷纷表示恭喜。 沈牧坐在那，接受一个个宾客祝贺。 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还只是燕大录取，如果高考成绩出来了，自己凑巧得个状元，还不得被这些人捉回家供著？ 不过沈牧也明白，这是母亲最自豪的时候，他不可能驳斥这些亲戚朋友的面子。 连带著，沈牧和表弟、表妹们也沟通交流起来。 大舅、小舅、大姨、小姨四家一共六个孩子。 最大的今年十六，最小的今年还没上初中。放在以前，沈牧只是他们的穷亲戚，表弟表妹们虽然和他玩，但总有一层隔阂。 现在亲戚们知道沈牧被燕京大学录取，观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改变。 沈牧重生归来，和这些小孩玩不到一块去，如今坐在一起，也只不过粗略的分享著学习经验。 无奈表弟、表妹们学习都不咋样，让他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不过看到母亲兴致冲冲的样子，沈牧有些懊恼自己重生前怎么那么不懂事，如果早知道考一所好大学能让母亲这么高兴，或许会更努力吧。 第58章 初级引导结束 姥爷生日宴过去后，沈牧的生活再次回归正常。 他一边在门市部帮母亲售卖汽车配件，一边预习大学课程。他被燕大录取的事情终究不是什么社会性事件，只在亲戚朋友小圈子传播罢了。 如今沈家债务虽然全部还清，母亲却仍旧不愿直接放弃门市部。 毕竟，这是她多年来的念想，也帮著沈家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对此沈牧表示理解，只要母亲保持好心情，注意身体健康多体检，忙一点也没坏处。 等哪一天他在帝都站稳脚跟了，再思考后面的事情也不迟。 …… 时间流逝，终於来到高考成绩公布的这一天。 上午十点。 沈牧刷完《classical and multidimensional harmonic analysis》调和分析最后一页，伴隨著系统面板提示，再次获得1点数学经验。 【姓名：沈牧】 【数学：3级（432/800）】 在被燕京大学录取后，他基本上都在学习数学。 不过很多大学教材，尤其是外国教材宜真县书店根本买不到。 沈牧电话联繫了班主任汤启华，对方二话不说邮寄了很多过来，他才终於拿到这些教材。 对於燕京大学数学试验班，沈牧还是心存敬畏的。 毕竟从外界消息看，试验班的学生最少也是高考状元，数学竞赛金银牌，学生稍微跟不上一点进度，很有可能掛科或者毕不了业。 而且他模糊间记得这一届还是下一届燕大数学试验班，好像有个了不得的人物在。 沈牧不想进去后成为班里拖后腿的存在，现在趁著暑假，学完高等数学相关知识才是王道。 看了眼掛在墙上的钟表，沈牧活动了下筋骨。 “阿牧，该去查分了。”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妈，这就来。” 沈牧刚要迈出房门，面板上就弹出一条提示。 【成就：高中阶段首次全国状元已达成】 【奖励：学习幣200】 【初级引导已结束】 【智能界面升级中……】 【升级完毕】 【姓名：沈牧】 【智力：10.0】 【体魄：6.4】 【当前处於理学专业学习阶段】 【数学：3级（432/800）】 【物理学：2级（215/400）】 【化学：2级（212/400）】 【生物学：2级（207/400）】 【语言学：2级（201/400）】 【信息学：0级（12/100）】 【学习幣：350】 【天赋：关联感应、效率倍增、公式推演、实验模擬、知识网络（展开）】 【疲惫值：31%】 【系统任务：无】 【学习幣灵感轮盘已开启】 隨著脑海中系统面板升级完毕，无数记忆，不论是清晰还是模糊的片段，剎那间变得鲜明无比。 沈牧闭上眼睛又睁开，发现四周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想来这是系统升级，智力、体魄提升带来的变化。 按照系统的解释，智力包括智商、情商、记忆力、想像力等多方面综合能力，普通人类评分6，而自己在多种天赋加持下，达到了10。 体魄则是身体综合素质的表现，普通人类评分同样是6。 再就是多出一门等级0的信息学，看来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又有新的可肝方向了。 系统任务和学习幣灵感轮盘同样是新开闢项目。 沈牧大概扫了一圈，发现前者任务多集中在学习、放鬆两个方向，可以降低疲惫值，获得学习幣。后者抽一次100幣，奖励什么的很模糊，只有些大概分类。 考虑到得个状元就给200幣，沈牧决定再观望观望。 现在他要出门去查分，顺便给母亲一点小小震撼。 不多时，沈牧和张千琴一起来到离家不远的影像店，只见门口已经排成了大长队。 09年这个时候，虽然有不少富裕人家已经备上电脑，网络却没有普及。 很多家庭纵然联网也非常慢。 学生想查分，最好的选择是网吧。 但不少家长对网吧还有牴触情绪，这样影像店就成了首选。 “妈，要不咱们去网吧查？这里还得等一会儿。” 张千琴笑了，“不去，这里街坊多，让大家沾沾喜气。” 相比於张家村的亲戚们，张千琴在这里工作生活，自然和街坊邻居更熟悉。 沈牧见母亲高兴，便也由她去了。 很快，母亲就和邻居攀谈上。 “千琴，这是你家小子吧？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你家圆圆不也是，个头比你还高。” “阿牧今年估多少分？能上大学吧？” “还行，其实已经有学校提前录取了。” “提前录取，不是还没出成绩吗？” “你不知道，那些大城市的学校，消息灵通著呢。” 张千琴和街坊还要继续聊天，却听见前边队伍传来一道惊嘆，“怎么才526，山子，你不是估578吗？这数不对吧？” 说话的人是个中年妇女，身宽体胖，嗓门很大。 山子是她儿子，本以为能稳稳考上重点大学光耀门楣，没想到最终成绩少了50多分。 滑档之后，再想选个好学校就太难了。 山子低著头，紧紧攥拳一言不发。 远远的，沈牧能看见他把指节攥的发白。 可这就是高考，一分能差出上千人的高考。 看到山子和她母亲的表现，沈牧虽然为他们感到惋惜，却也没什么特別感触。 张千琴却不一样。 她莫名的有些担心儿子，怕和山子一样，估分出现偏差。 不过转念一想，张千琴释然了。 不管怎么说，儿子已经和燕大签了协议，没有反悔的道理。 再者说，燕大老师指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来到县里找儿子签协议。 想到这，张千琴鬆了口气，一边和街坊聊天，一边等著队伍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查分的学生和家长也充分展示出人间百態。 有估分偏高的学生黯然神伤，也有估分偏低的学生开怀大笑，却又有些可惜。 如果当时估的更准些，说不定能上一所更好的大学。 终於，轮到沈牧查分。 他快步走上前，以比所有考生都镇定的神色，输入准考证號以及姓名。 影像店网速很快，滑鼠仅仅旋转了两三秒钟，沈牧的成绩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了。 第59章 是人？ 姓名：沈牧 准考证號：20091145628321 语文：146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300 总分：746 “我的老天爷！” 店老板离屏幕最近，在看见沈牧的分数后，嘴巴张大的能直接塞下一个鸡蛋。 原因自然是沈牧这变態到让人髮指的分数。 看了这么多人查分，店老板连个600以上的都没见过。 好傢伙，到沈牧这，直接整出来个746。 “746，这种成绩，真的能考出来吗？张姐，恭喜你啊！” 店老板大声喊出成绩的同时，也不忘向张千琴表示恭喜。 围观街坊瞬间炸开锅。 许多家长眼里满是羡慕的看向张千琴，除了恭喜之外，还有不少人直接开口向张千琴直接请教育儿经验。 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才能带出这样一个能考出746分好成绩的孩子。 “真是让人羡慕啊。” “別说其他的，我家小子能考个小沈一半的分数，我都高兴。” “之前听说张姐费尽力气把儿子送商市，我还不理解，现在看，张姐的理念真的先人一步。” 与发表感慨的学生家长不同，排队查分的考生瞪大眼睛，紧紧盯著沈牧。 不是。 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两条腿。 都是十七八岁年纪。 怎么这人就能考746呢？ 这真的是人？ …… 与宜真县街坊热闹气氛不同，省实验中学校长办公室一片安静。 校长宋文坐在电脑前，在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后，第一时间给下属打去电话：“马上来我办公室开个小会。” 今天高考成绩公示，加上高一、高二的学生还没放假，校领导自然都在工作岗位上。 等项建国、常自在等人来到办公室后，宋文立即开门见山说道：“沈牧同学拿下全国一卷理科状元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几位校领导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纷纷点头。 宋文摆摆手，“那你们一个个还不紧张起来，赶紧联繫媒体啊，这么大的事，可是要改写咱们校史的。” 项建国、常自在对视一眼。 是谁之前说只用准备光荣榜就行了。 是谁之前说沈牧同学估分不见得准，怎么到现在反倒成校长最著急了？ 当然，校长毕竟是省实验中学老大，这种话，项建国、常自在也不会说出口。 “建国，我记得光荣榜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吧，横幅、状元墙都安排上。就写『祝贺我校沈牧同学获得南省理科状元』，今天天黑前，我就要在咱们学校门前看到这些字！” “明白，早就备好了。” “等等。”宋文喊住项建国，“南省理科状元不行，要写全国理科状元。这样老百姓才知道沈牧同学考试分数的含金量。” “是。” “再有，把沈牧同学在咱们学校上学的经歷写成文案发出来，一定要重点突出沈牧同学高三进步神速。”校长宋文继续部署著工作。 “明白。” “商市早报、晚报、都市报、河报这些咱们省的主流媒体，都联繫过来了吗？” “还没有，我这就去约。” 宋文摇摇头，“要儘快！让大家准备接受採访。这种喜事，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也好开展下一届招生工作，真不知道你们平时在忙什么？” 听到这话，项建国有点想骂娘。 当时是谁说的，沈牧同学估分不见得准確，万一高考失利了，请来媒体学校会出丑。 现在翻脸就不认。 “媒体的差旅费，从宣传经费里出。”宋文继续说道，“不过想必也用不到，光沈牧同学得全国状元这事，就值得媒体主动凑过来了。” 宋文很清楚，现在正是初三学生选学校的时候。 全省尖子生去处就三个，省实验、商市一中、商市外国语学校。 从往年成绩看，三个学校差別不大。 在生源这块，三家可谓是三足鼎立。 现在不同了。 有沈牧这样一个蜕变的高考状元在，中考考生和家长们肯定会更倾向於省实验中学。 生源好了，省实验就可以超过另外两所学校，成为南省最强高中。 而他宋文，虽然没几年就退休了，但如果能在退休前促成这件大事，也不失为退休后给后辈的谈资。 常自在突然插话道：“校长，说到费用的事，咱们是不是要把沈牧同学邀请来学校，趁著有媒体报导，当著全国人民的面把奖金给他发一发。” “小常的这个提议非常好。”宋文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去沈牧同学老家一趟，当著媒体的面，把人邀请回来，也好提前造势。”宋文看向其他校领导，“你们觉得呢？” “行！” …… 省实验中学的状元墙和光荣榜很快布置到位。 高一、高二在校学生以及部分返校访友的高三学生纷纷围在状元墙前，指指点点。 “恭喜沈牧同学获得全国理科状元。” 红底白字的醒目横幅，后面状元墙上，贴著沈牧的大头贴。 在下面，还有其他高分学生以及保送生。 在省实验校方刻意安排下，沈牧的位置赫然排在第一位。 “看，沈牧学长，全国理科状元！” “我还记得沈牧学长当初踢球的时候，一场比赛进了四个。我们想找他学踢球，结果被问了成绩。当时真没想到，沈牧学长竟然是全国状元。” “我也是，我想把qq號塞给沈牧学长，他都不要。” “没事，你努努力，爭取后年高考考进燕大，到时候沈牧学长大三，你大一，你们不是正合適？” “呀！你说的好听，燕大是大白菜吗？不过你这么一提醒，考个帝都的学校也不是不行。” …… 此时被人惦记著的沈牧，正在门市部前数著一辆辆轿车。 以及从轿车上下来的一波波人。 拋开后面举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不谈，前面几人，沈牧都很熟悉。 省实验中学的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拎著各种各样的礼品，朝这边走过来了。 “沈牧同学，本来想著把你直接拉回学校，市里、教育局还有学校都等著给你发奖金。万万没想到这些媒体记者一个个都追过来了，这些省报媒体，我们也拦不住。”校长宋文笑呵呵说著。“一会儿他们採访的时候，你就简单说几句，別驳了他们面子。” “明白。” “然后你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咱们开车回省实验，那边会场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场给你把钱发了。” “没问题的校长。” 终於等到学校给的大额奖金，不过是上台走个过场就能拿回来几十万，沈牧觉得，走一趟还是值的。 第60章 各种奖励 很快，如宋文说的一般，各方媒体记者举著摄像机、话筒围了过来。 “沈牧同学，恭喜你！现在大家都在传你是『最强状元』，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查分时候的心情吗？是不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沈牧微微沉默几秒，接著语气平和回应道：“並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戏剧性，当时查分界面有点卡，刷新几次后，看到分数后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吧，好歹估分估的还算准。” 又有记者举著话筒伸了过来，“我们注意到沈牧同学的英语、数学、理综都是满分，能否给观眾朋友们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和心得？” “努力是基础，並且我会儘可能搞清楚每一个基本知识点……” 面对媒体採访，沈牧侃侃而谈，从心態到学习经验再到家庭、学校，应对自如。 採访结束的时候，记者们更是一拥而上，希望能再捕捉一些独家镜头。 好在项建国、常自在等人反应迅速，把沈牧第一时间拉到汽车里。 在给母亲说明了情况后，沈牧隨著校领导一起，马不停蹄赶往商市。 回到母校，颁奖会议確实已经布置好。 行程安排如此紧张，让沈牧颇有一种回到前世的感觉。 彼时他作为区域总监，在季度或者年度表彰会召开的时候，一天甚至可能要飞两三个地方。 没想到现在当了个状元，也要跑来跑去。 而且这要是放在古代，有人考上状元，游街什么的估计更紧张。 …… 省实验中学大会议厅內，坐著商市教育方面领导、各科老师、高一、高二学生代表。 沈牧还发现，包括万泽宇在內许多重点班学生也被请了过来。 大家都在等待奖励。 在了解过情况后，沈牧得知自己能获得校方、市里、以及企业赞助共计三十五万元整。 而像万泽宇这样考上水木大学的学生，大概能获得十万元奖励。 主持人在台上报幕，“接下来我们有请庞局长为理科状元沈牧同学颁发现金奖励。” 沈牧坐在第一排，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立刻起身上前。 接著，他从对方手中接过写著三十五万元的白色巨大牌子。 “多谢庞局长。” “希望你在燕京大学数学院再创辉煌，为南省，为商市，也为你的母校实验中学挣得更多荣誉。”庞局长轻轻拍了拍沈牧肩膀，和气说道。 “明白。” 隨后两人合影留念。 状元颁奖完毕，接下来会议进程明显加速。 大约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期间，万泽宇主动找了过来。 作为同班同学，两人互道一声恭喜。 …… 结束后，校方已经给沈牧安排好酒店，他今天在这里睡一晚，明天一早就会有专车送他返回宜真县。 “沈牧同学，这位是咱们市吴老板，年轻企业家代表，刚刚的奖金里，吴老板出了很大一部分力，现在他说有礼物要送给你。” 副校长项建国笑呵呵的做著介绍。 吴老板年纪不大，看上去很乾练，见到沈牧的第一时间，就微笑著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说，“这就是咱们的全国状元吧，果然一表人才，认识一下，我叫吴用，今天可得好好沾沾沈状元的喜气。” “吴老板客气了。”沈牧表示感谢。 能和商市管教育的领导搭上线，又出手阔气赞助考上水木、燕大的学生，吴老板在商界的能耐不言自明。 沈牧现在只想在学术上好好努力，从商什么的，他暂时没有兴趣。 不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能多认识个人，对他以后发展也没坏处。 吴用见沈牧行事沉稳大方，丝毫没有高中生的稚嫩，眼中更是闪过一道精光，连忙低声凑近说道：“沈状元，市中心三一区新起了个楼盘，小洋房，还没封顶，明年开春能交房。我想著沈状元能不能在那选一套？到时候帮忙宣传宣传，大家肯定都想著和状元做邻居是吧？” 听吴用这么一说，沈牧心头一动。 三一区，那可是商市最核心的区域。 哪怕最普通的高层也有四五千一平。 而像吴老板说的小洋房更贵。 诚然，沈牧觉得自己以后大概率会留在帝都发展，商市的房子长远来讲自己未必用得上。 但作为一笔投资，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以让母亲先搬过来住一段日子，到时候不行再卖掉。 至於说替开发商做宣传，沈牧没有什么牴触情绪。 一来上一世他就是做这个的，也算回归老本行。 二来考虑到房子在核心区的投资价值，这时候跟风买的学生家长，反而会赚大钱。 某种程度上讲，他还是在帮大家赚钱了。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吴老板人品或者开发商资质问题，但能跟商市这么多主管教育的领导搭上话，沈牧觉得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想到这，沈牧点点头，“可以，不过我明天就回周市了，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这个不打紧。”吴用很满意，“到时候我找人开车过去把楼盘图带过去，让你在家就能选。什么时候沈状元和家里人有时间，去现场確认下就好。” “多谢。” …… 领完各种奖励，沈牧终於回到酒店。 简单洗漱一番，他躺在床上，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一天行程可真是忙碌啊。 不过收穫也是丰厚的。 三十五万现金奖励，外加一套房，他现在基本也算翻身奔小康了。 想到奖励，沈牧念头一动，透明面板出现在眼前。 【学习幣：350】 【学习幣灵感轮盘已开启】 沈牧很清楚，轮盘这东西不管它说的再花里胡哨，本质也是抽奖，从期望的角度讲，基本谁抽谁亏。 不过他目前学习幣富裕很多，拋去日常增强天赋的花费，还有不少结余。 如果不抽，放那里也不会生利息。 倒不如赶紧兑换成“战力”。 想到这，沈牧把注意力集中在轮盘上。 轮盘具体奖励没有公示，只在旋钮上分別写著：入门、进阶、专业、精英、大师、传奇，六个等级。 对应概率未知。 不过按照之前数学升级到3级系统给的提示，沈牧估计3级数学就是专业级別，大概相当於大学生或者研究生水准，又或者能靠数学谋生，当个数学老师？ 精英、大师、传奇对应著什么样的实力？ 沈牧不清楚，不过对结果隱隱有些期待。 消耗100学习幣，轮盘开转。 然后在沈牧紧张的注视下，指针渐渐停了下来。 第61章 论文 轮盘指针最终停下。 【入门级灵感】 【获得：动能定理证明过程（利用牛顿第二定律和运动学公式）】 『这……』 看著系统体贴的在动能定理后面还加上了牛顿第二定律和运动学公式標註，沈牧有点无语。 果然是入门级的奖励，真就简单吶。 感慨一番，沈牧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接著动能定理的证明过程完整的浮现出来。 【经过系统帮助，完成动能定理证明推导】 【入门级知识，经验已衰减】 【获得学习幣0】 【获得物理学经验0】 好嘛！ 完成定理证明，系统倒是没忘了给奖励。 可是这种知识从脑子里经过，最后什么也留不下的感觉…… 它真的不好。 看著剩下的250学习幣，沈牧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轮盘转动按钮。 指针快速转了起来，然后慢慢停下。 沈牧紧紧盯著轮盘界面。 【精英级灵感】 【获得：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 『精英级奖励！』 看到奖励提示词，沈牧心里一阵狂喜。 可再仔细看看，这个定理好像有点熟悉。 这不是高考前自己为了冲数学到3级在网吧推算的定理吗？ 推起来是繁琐不假，可系统拿它来做奖励，是不是敷衍了点？ 带著一丝质疑，沈牧把精英级奖励提取出来。 剎那间，脑海中多出一篇包含歷史背景与动机、定理阐述、结构安排、预备知识、证明策略与步骤、著名推论、结论展望等关键模块的…… 论文。 “本文旨在系统地阐述麦可·阿蒂亚与艾沙道尔·辛格於1963年提出的指標定理的核心內容与证明思想。该定理断言，对於紧流形上的任意椭圆微分算子……” 论文写的很完整，沈牧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把它拿去学术期刊直接发表。 沈牧还发现，这篇文章针对【精英】级，结构似乎已经做了微调。 里面隱去很多大学本科或者研究生阶段常见的数学概念解释，取而代之的增加大量文献评述。 譬如说，在沈牧自己衝击数学3级时证明定理用到的k理论，在这里產生了关键变化，问题直接转化为证明两个群同態相等。 更进一步的，问题还从一般流形m约化到积流形 m=xxy，进而约化到简单的模型流形x。 『很明显，这篇论文的受眾不是我，或者说不是数学水平只有3级的这类人。』 『如果不是我之前推算过定理，现在想看懂论文都要花费大量工夫。』 『它的受眾对象应该是【精英】级別的学者，或者对应的是博士研究生？』 【经过系统帮助，完成精英级论文】 【获得学习幣40】 【获得数学经验20】 看著系统面板上闪过的奖励提示，沈牧愈发坚定自己的推测。 『不过想做到利益最大化，论文就得发出来。』 『但具体怎么做，还得仔细盘算一番。』 『或者需要找个教授背书？不然即使是高考状元发出来这玩意，也可能被人抢走劳动果实吧？』 沈牧躺在床上盘算著怎么发表论文，至於还剩下的190学习幣，他打算找个时间好好洗把脸再抽。 …… 与此同时，张子轩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厅里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著电视遥控器。 他今年初二，好不容易盼到暑假，终於有机会多看会儿电视了。 小舅张云承一边品著茶，一边带著惯常优越感说道：“子轩，不是说让你多和你沈牧表哥亲近亲近吗？这几天你净待家里看电视了。” 张子轩撇撇嘴，不说话。 一旁小舅妈接话道：“老公，你也別说子轩。你看看你大姐，咱们借钱给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过就收了他们两分利息。现在呢，让她家沈牧给子轩做家教，她都不乐意。要我说，不就是考上燕大了吗？咱们子轩到时候可是要出国读常青藤的，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正说著，电视里切到了南省新闻频道，漂亮的女主播正用清晰的声音播报。 “本台最新消息，全国一卷理科高考状元刚刚揭晓，是来自省实验中学的沈牧同学。沈牧同学出生於周市宜真县，在这次高考中考出了746分的好成绩。据有关人士称，沈牧同学已经被燕京大学数学科学院理科试验班录取……”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沈牧的照片，以及记者在周市、商市分別得到的採访画面。 “啪嗒。” 张子轩惊讶得手里的薯片袋子都掉了，他猛的坐直身子，指著电视大喊：“爸、妈，沈牧表哥是全国状元，你们看，他上电视了！” 小舅、小舅妈两人死死盯著电视屏幕，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 刚刚的自得、优越感全然不在。 考上燕大很厉害，但整个南省一年也有百八十人。 全国状元呢。 就一个。 含金量完全不同。 “真的是燕大数学院，746分，了不得啊。”张云承喃喃自语。 小舅妈反应最快，脸上的刻薄瞬间融化，堆满笑容看向儿子说道：“果然是小牧！我就说，这小孩打小就聪明，一脸文曲星相。” 说著，小舅妈推了推发呆的儿子，“子轩，你还愣著干什么，明天，不，现在就给你大姨打电话祝贺。问问你表哥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他家里拜访，祝贺你表哥得了全国状元。” 张子轩看了眼快速变脸的妈妈，嘀咕了一句，“妈你刚才不是还说大姨家里穷，就算表哥上了燕大，出来也不过是给人打工的命，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云承咳嗽两声，恢復药企老板的沉稳，“小孩子懂什么？你妈什么时候说过你大姨家穷，你表哥给人打工？你表哥现在这是给咱们老张家长脸了，是咱们张家的荣誉，可不要瞎说！” 张云承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起来，一个全国状元的外甥，这个名头无论是对儿子未来的圈子，还是对自己公司的社会声誉，都是一块极好的招牌。 必须立刻用起来。 第62章 试验班同学 次日。 在省实验中学专车护送下，沈牧再一次返回宜真县老家。 刚到家，他就发现了自家居民楼下停著的各式各样的轿车。 其中一辆车车牌號他非常熟悉。 小舅张云承手里提著两个昂贵的礼品袋，一个装著各种各样保健品，另一个则是最新款顶配的畅想笔记本电脑。 小舅妈精心打扮过，珠光宝气，脸上堆著笑容。 表弟张子轩跟在最后。 “这不是云承药业张董吗？”有人凑上来打招呼。 “你是……刘氏皮鞋刘经理！” 张云承这才看清围在居民楼楼下的各家企业代表，有不少都是他在商业上的老熟人。 果然，外甥沈牧全国状元的消息一出，这些老傢伙们都反应过来了，上赶著过来拉关係做gg吶！ “张董来得正好，咱们跟著你去敲状元郎家门好不好？” 张云承想了想，笑著道：“这样，贸然上去，我怕你们打扰到我外甥学习。我先上去给大家探探口风，平日里我和我外甥关係最好，他如果同意，我再让大家上去。” “好啊，多谢张老板！” 张云承点点头，得意迈步走上陈旧楼梯，敲开门后，是张千琴开的门。 “大姐，我们来看状元了！”张云承声音洪亮，拿出礼品袋，温煦地看向沈牧，“小牧，这是舅舅特意给你买的笔记本电脑，一点心意，你上大学用得著。” 小舅妈更是直接过来拉住沈牧的手，上下打量语气夸张的说道：“我们小牧真是越看越有气质，仿你妈！” 环视简朴的客厅，小舅妈语气中难免带了一丝优越，“孩子这些年辛苦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定第一时间和舅舅、舅妈提。” 沈牧微微侧身，不著痕跡的抽出手来，脸上带著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多谢舅舅、舅妈，你们太破费了。这次省里、市里奖了我不少钱，我和妈妈够花的。” 沈牧態度不卑不亢。 既没有因为舅舅、舅妈突然的殷勤而受宠若惊，也没有因为过去亲戚对自家冷落流露出不满。 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係。 张云承愣了一下，马上笑著打圆场，“小牧这话说的，哈哈。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可是张家飞出的金凤凰，你姥爷还不知道你得全国状元，要知道了，他老人家不知道有多开心。” 沈牧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张子轩，看著眼前全国状元的表哥，又看著过分热情的父母，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 沈牧获得全国状元的消息彻底发酵。 他拒绝了县里绝大多数商人见面的邀请，也选择性见了热情无比的亲戚。 隨著时间流逝，高考舆论热度一点点下降，一切再次归於平静。 这一日，两辆黑色奔驰汽车来到沈家楼下。 沈牧一眼认出了第一辆汽车上下来的人。 燕京大学南省招生办主任，季风泽。 “季老师？”沈牧迎了过去。 季风泽笑呵呵的说道：“沈牧同学，还记得当时在你外公家，老师和你说过吗？还会再过来看你。不过这次，我带了个朋友来。” 说著，季风泽老神神在在的去拉第二辆汽车车门。 接著，一名两鬢斑白，五六十岁的老人走了下来。 老人一身中山装，腰杆笔直，五官端正，不怒自威。 季风泽贴心的在一旁介绍说：“沈牧同学，这位是咱们学校数学科学院王平院长。” 沈牧属实有些惊讶。 燕大数学院院长，竟然不远千里来到宜真县这个小县城。 没有迟疑，沈牧礼貌问候道：“院长好。” 王平点点头，一只手拍了拍沈牧肩膀，另一只手从季风泽手里接过一个红色小本。 “小沈同学的事跡我在燕京听说了，你自主招生卷子上的答案，张教授他们可是讚不绝口。而且你为了来试验班，拒绝保送勇敢参加高考，还考了个全国状元。这样优秀的人才来我们数学院，我得专门跑过来一趟给你送录取通知书啊。” 微微愣神，沈牧从王平手中双手接过录取通知书，然后道：“多谢王院长。” 简单瞄了一眼，燕大录取通知书是传统“燕大红”配色，竖版设计。 外壳最上方是燕京大学红底白字校徽，下面是苍劲有力的“录取通知书”五个字。 最下面则是燕京大学，以及相应的英文。 院长在面前，沈牧也来不及翻开外壳看通知书里面的內容，只在一旁陪著说客套话。 这时母亲张千琴跟著过来了，在得知燕京大学数学院院长亲自来送录取通知书，张千琴表现的明显有些拘谨。 反倒是王平显得非常平易近人，一直在询问家里有没有学校能帮忙的地方。 张千琴自然说没有，並邀请王平、季风泽等人留下吃饭，却被对方委婉拒绝。 从季风泽口中，沈牧终於知道，这次数学院送录取通知书的活动，不止针对他一个。 南省竟然还有一人。 自主招生第一名进入试验班的那名“黑马”学生。 听到季风泽解释，沈牧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季老师，东山省imo金牌今年是不是也来试验班了？” “咦？”王平惊讶地看向沈牧，“小沈同学很关心imo呀，颁奖才过去没几天。不过也是，学界里有很多人认识小韦的。没错，我们好说歹说，才让他来的试验班。送完南省你们几家，我们就转道去东山省。” “明白。” 沈牧心说一声果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10年韦冬才正式进入燕大数院。 现在是09年，韦冬仍是两次获得imo金牌，却提前进了试验班。 由此可见，自己重生归来，世界上很多事情已经有了微小变化。 但这也正好，燕大数学院因此更有挑战性了！ 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趁著还没开学，得赶紧用系统好好提升才是。 对了，系统…… 还有篇论文等著发呢。 想到这，沈牧不动声色看向季风泽，“季老师，我想留你一个电话有事情諮询。” “好。” 沈牧用新买的手机记下季风泽电话，然后目送两辆奔驰车消失在视野中。 第63章 燕京大学 “季老师，我想问问，如果我现在想发论文，要怎么做最合適？” 沈牧拨通季风泽电话，在確认对方讲话方便后，第一时间提出了疑问。 电话另一侧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回道：“小沈同学，你想发论文？” “没错。” 接著又是一阵沉默。 季风泽才慢慢说道：“老师还没看你想要发表的文字，不过国內论文能发的地方大概有三种。” “第一，咱们学校的学报。这也是难度相对最低的选择，方便后续评奖，评奖学金。” “第二是核心期刊，比如咱们学校图书馆组织编纂的『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其中就收录了许多。只不过这通常是硕士、博士以及青年老师投稿的地方，本科生除非有非常突出的科研成果或者导师强力推荐，否则很难独立发表。再有一点，审稿周期也会比较长（注1）。” “第三就是社会上公开发行的普通学术期刊，选择最多，良莠不齐。” “明白。” 季风泽继续说道：“你这个年纪能有发论文的想法很好，是走科研的好苗子。不过老师还是建议你先搞清楚发论文到底为了什么，然后去咱们学校教务处或者网站查一下认可的期刊列表，以免白费工夫。” “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导师，諮询导师意见。季老师现在不带学生很长时间了，没法给你更好的建议。反正现在离开学也没几天，等你到了试验班，找到学校分好的导师，再让他给你推荐比较好。再者说，导师通过自己的人脉，也能帮你加快期刊审稿速度。” “好的，多谢季老师。” 沈牧能听出来季风泽很用心的在和他说写论文注意事项，对方也没有要求他把论文拿过去先行审查。 反正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爭取下试验班导师意见，再投稿不迟。 ……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来到燕京大学开学前四天。 宜真县没有火车站，沈牧先是买了两张去隔壁平徽县汽车票，准备由平徽县坐火车前往帝都。 一起上车的，还有母亲张千琴。 沈牧之所以提前四天出发，就是为了能带母亲在帝都好好玩两天。 对於去帝都“旅游”、“见世面”，起初张千琴是既希望又忐忑的。 希望在於儿子考上燕京大学毕竟是人生中头等大事，她想亲手把儿子送到学校。 忐忑则是怕给儿子添麻烦。 沈牧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张千琴顾虑，两人一起坐车前往平徽县。 同时为了避免过度热情的亲戚朋友相送，沈牧和母亲一早天不亮就出发了。 直到汽车开到平徽县，才给姥爷家去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面对长辈们热切想要送他上大学的想法，沈牧以帝都严格管控，燕京大学原则上只允许最多两名家长送学生为由搪塞了过去。 反正除了他，家里也没人考上燕京大学，规则方面的事，怎么说都行。 就这样，来到平徽县后，沈牧和母亲一起乘坐k194绿皮火车，启程前往帝都。 …… 帝都西站。 方从安百无聊赖的等在出站口，手里举著燕京大学数学院横幅。 09级新生还没报到，自然也没有分班。 不过方从安辅导员身份已经定下来了。 作为往行政序列发展的老师，方从安当然知道和新生提前维护好关係的重要性。 尤其是他今天要接的学生，可是全国一卷的理科状元。 这种级別的学生，放在整个燕京大学，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你好。” 沈牧拉著母亲手，来到举著横幅左右顾盼的方从安面前。 “同学，你是燕大09新生吗？”方从安热情问道。 “对，我叫沈牧，这是我妈妈。” “沈牧同学好，沈妈妈好。我是咱们学校数院辅导员方从安，沈牧同学来的挺早，开学还有两天。现在人正少，我们坐车去学校办手续？” 沈牧笑著和方从安握了握手，然后自然的退后半步，站在母亲张千琴身边。 张千琴手里拎著个用了多年的行李箱，整体显得有些侷促。 “方老师，谢谢你。但我打算先陪我妈在燕京转转，两天后，我自己会去学校报到。” 听到这话，张千琴连连摆手，“阿牧，你正事要紧，方老师都专门来车站接你了……” “妈，这是你第一次来燕京，咱们逛完后，再一起去燕大看一眼。不然我怕一开学事情多，就没时间陪你了。” 方从安有些意外，这么多年来他见过不少学生，可像沈牧这样平和坚定又有主见的还是头一个。 “沈牧同学，学校那边手续都准备好了。现在办能快不少。” 沈牧点点头，“明白，谢谢方老师，报到截止日是后天，时间上还充裕，我会准时到的。” 张千琴还想说什么，沈牧对她笑了笑，“妈，你不是说想亲眼看看课本上的红门城墙吗？就两天时间，不打紧的。” 看著儿子平静的眼神，张千琴终於点点头。 方从安在一旁看著这对母子。 沈牧和家长相处的方式，和他见过的其他新生確实不同。 方从安也不再坚持，给沈牧留下联繫方式，转身离开。 沈牧带著母亲走向地铁站，两天时间里，他先是带母亲去了古宫，又去逸和园，爬了襄山。 本来还想去八大岭，无奈坐大巴的人太多，两人商量著等母亲下次来再去。 最终，两人乘坐地铁4號线，在燕京大学东门下车。 视线越过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景象，一片庄重的红与肃穆的灰映入眼帘。 燕大。 前世在帝都工作生活这么多年，沈牧来过燕大、水木不少次，但此时作为新生和母亲一起来到这里，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燕京大学標誌性的红门和灰色围墙极为醒目。 门楼古朴沉稳，“燕京大学”匾额高悬在上面。 不张扬，却带著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大门后，笔直的林荫道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沿路到处可见“热烈欢迎新同学”的標语。 一旁张千琴满脸震撼，再想到儿子竟然考进这么一所顶级学府，又被骄傲取代。 …… 注1：平行宇宙，为剧情需要，避免水文或者一笔带过的时间线，所有期刊审稿时间压缩为原时间（sci一、二区6-18个月）三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不等，所有奖项评审时间同样压缩为原时间三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不等。对，是系统力量。 第64章 新室友 燕京大学为新生办理入学手续的效率很高。 加上不用缴费，沈牧很快凭藉录取通知书上的编码办完了所有手续，同时还办了一张燕京行动电话卡。 接著马不停蹄来到学生宿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届燕大数学院根据学生姓氏分配宿舍。 並且试验班除了几个已经提前確定会进去的学生外，其他人还要从数学院海选。 因此试验班的学生和数院学生单就宿舍看，是混在一起的。 沈牧同寢室的室友，姓氏则可能是s开头，或者是r和t开头。 走进302寢室，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 其他三人还没来，张千琴上手帮沈牧把床铺好，然后归置好个人物品，交代一番后，便准备离开了。 沈牧一路相送到火车站。 等他再回到燕大32號楼寢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寢室门开著，吊扇吱呀呀转。 进了寢室门，沈牧一眼就发现了靠左边正铺床的寸发男生，对方也看见他，说道：“靚仔，倪侯啊。” 一口粤语版普通话，让沈牧一下子確认了男生的家乡。 “你好，我叫沈牧。” “你好，我叫任文昌，往后四年，咱们就做室友了。” 任文昌很快把粤语往普通话转了转，不过仔细听的话，还是有很大区別。 两人閒聊起来，沈牧和任文昌互换了手机號。 值得一提的是，任文昌也是在学校办的燕京移动手机號，沈牧和他手机前10位一模一样，只最后一位数字微微有区別。 沈牧是7，任文昌是5。 “对了，沈牧。”任文昌压低声音说，“你怎么进来燕大的，竞赛保送？还是高考？” “我参加过数学竞赛，省赛就没过，高考进来的。”沈牧如实说道。 “巧了，我也是省赛就被刷下来，也参加了高考。那你高考分数一定很高吧？”面对拥有相同经歷的沈牧，任文昌颇有一种英雄相见恨晚的感觉。 “嗯，七百多。” “哈哈，那咱俩分数差不多，我也七百多！”任文昌笑著说道。 “踏、踏。” 两人正说著，门口又出现一个身影。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探头进来。 “老尚，快进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沈牧，南省来的。” 任文昌热情替沈牧做著介绍。 微胖男生操著一口老燕京普通话说道：“尚凡，帝都的。” “你好，沈牧。” 任文昌一边拿出两瓶粤省凉茶，分別递给两人，一边介绍说，“老沈，尚凡可是cmo金牌保送，数学水平高著呢。” 听到这话，沈牧又仔细打量一眼尚凡，能进入国家集训队，確实足以说明尚凡在数学上的实力。 没想到尚凡听到这话，推了推眼镜，摇头说道：“我说文昌兄，你能不能不揭我老底，国家集训队排名第15，有什么好炫耀的。” 尚凡说的很不经意，沈牧却能听出尚凡言语之中的无奈。 他虽然没走到国集那一步，但对其中规则却是再清楚不过。 只有集训队前六，才有资格去参加最后的决赛。 尚凡无缘国际大赛，纵然保送了燕大，想必心中也满是遗憾吧。 不过尚凡一看就是和任文昌一样开朗活泼的人，立刻调整好情绪，神神在在道：“你们知道吗，咱们学院今年来了个狠人。韦冬，连续两年imo满分金牌。” “对，我也听说了，有这尊大神在，我都不知道老师该怎么讲课。”任文昌附和道。 尚凡喝了口凉茶，摆摆手：“文昌兄，这你就不知道了。韦冬指定是进试验班的人，到时候小班授课，难受的是和韦冬同样进试验班的一批人。” 任文昌：“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开学后没两天学校就会组织试验班资格选拔考试，说什么择优录取。” “是唄，选拔数学人才，有更好的资源和导师。”尚凡接话，“我听说，题目风格接近米国普特南数学竞赛，跟咱们国家竞赛有不小区別，全院新生也就不到三十人能进去。当然，这其中还有几个名额已经提前分配出去了。” “要我说，试验班老师名单才嚇人！”任文昌补充说，“有教授是『科技创新领军人才』或者『百千万人才计划』，如果能被他们看中选为学生，那可真是什么都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信息量不小。 沈牧就在旁边听著，不时插上几句话。 许多消息他之前就知道，而且他就是尚凡口中那个提前锁定试验班名额的人。 至此，沈牧也终於明白，当初自己要试验班名额的时候，季风泽为什么那么为难。 全院像任文昌、尚凡这样的新生，不知道有多少。 大家都在盯著试验班名额，竞爭异常激烈。 “对了，大家都没吃饭吧，一会儿去学一食堂吃小炒去啊。”尚凡大咧咧说道。 “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一番聊天，三人生疏感少了许多，看了眼唯一空著的床铺，任文昌道：“咱们最后这位室友可真悠哉啊，到现在还不来。” “走走走，不管他，咱们先吃饭。” 去学一食堂的路上，话题不知怎么的又转回到即將到来的试验班选拔考试上，尚凡感慨道：“文昌兄，数学分析你暑假学了吗？听说这次考试可能有数分贰的题目。” “別说了。”任文昌摇摇头，“我暑假看数分壹看得都脑壳疼。不过我有自知之明，对试验班完全没兴趣。考试再难和我也没关係。倒是你老尚，你得给咱们302寢室爭光，这次考试好好整！” 尚凡推了推眼镜，“如果只考高中知识，我有十足的把握。实不相瞒，高等数学我学起来也很头疼。” 说著，尚凡看向沈牧，“老沈，你数学分析学了吗？” 沈牧点点头，“暑假看完了。” “真係?？！”任文昌惊讶瞪眼，没想到同为高考生的沈牧，学习会如此努力。 高考考上燕大不说放鬆几个月，还闷在家里学高等数学。 不愧是从南省百万名考生中杀出来的存在。 但还好只是数分壹，他追一追还是能追上的。 尚凡却注意到沈牧话里重点，问道：“学完了？” “嗯。”沈牧点点头，“数分叄，张注升老师编著，咱们大学出版社出版。还有咱们大学出版的《数学分析解题指南》，应该没错吧？” 沈牧想著，这些资料都是他让老汤帮忙借来的，不会有错才是。 第65章 家里有矿 “数分叄……” 尚凡和任文昌一样，瞪大眼看向沈牧，一脸不可思议。 尚凡家境优渥，作为帝都人，从小学习数学，並最终取得了国集15名的好成绩。 他自认为数学天赋还可以，可暑假时翻看数学分析教材，也不免有点头疼。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高考生沈牧竟然自学完所有《数学分析》课程了？ 不是说竞赛生才是站在数学食物链顶端的学生吗？ 什么时候高考生比竞赛生学得快了？ 尚凡努力控制语气：“老沈，那你能简单讲讲重积分和曲线积分吗？” 沈牧隨口说道：“这个简单，重积分与曲线积分是多元微积分中两大核心积分概念，其根本区別在於积分区域的维度。” “重积分的积分区域是一个平面区域或空间体。它的核心思想是『分割、近似、求和、取极限』，用於计算某个定义在区域上的函数在整个区域上的总量。” “曲线积分的积分区域是一条曲线。第一类曲线积分不考虑方向，类似於求一条有密度的空间曲线的质量。第二类曲线积分则考虑曲线的方向，典型物理背景是计算力场沿曲线路径所做的功，它衡量的是向量场沿路径切向分量的累积效果。” “二者通过格林公式等紧密相连。” 沈牧最后补充了句，“还要展开吗，这些挺基础的。” 在沈牧说出这话后，任文昌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哥们？ 你们在聊什么？ 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 不过还好，这里不止有他任文昌一个人。 还有国集大佬尚凡在。 任文昌看向尚凡，希望他能做出点评。 不过隱约的，任文昌觉得沈牧敢说“挺基础”三个字，这说明他真有点东西。 由此沈牧在任文昌心中的地位提升了一个档次。 远超外界对南省考燕大学生小镇做题家的刻板印象。 而此时，作为比任文昌数学水平高得多的尚凡，只听沈牧隨口说的几句话，就立刻明白了沈牧在高等数学到底钻研有多深。 或者说，沈牧最起码也是那种智力超高，逻辑分析能力、判断力超强的学生。 “牛逼。”眼看食堂出现在视野中，尚凡也不想说什么了，只给沈牧比了个大拇指，三人迈步走进一食堂。 闻著香气四溢的饭菜，尚凡、任文昌两人瞬间恢復了之前的活泼，“打饭，打饭了。” 三人依次排队刷卡，直到沈牧把饭卡贴在读卡器上。 “嘀”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醒目的数字：“2000。” 空气凝固了一秒，任文昌端著饭盘还没走远，见到这一幕，声音陡然提高两度，“我靠，沈牧！你管这叫饭卡？你一次存这么多真合適吗？” 尚凡也凑了过来，確认好几遍难以置信地看著沈牧，“老沈，谁家好学生开学第一天往饭卡里充这么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好兄弟们？家里有矿？” 这时不少排队的同学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今天开学第一天，往饭卡里冲几百的有，但像沈牧这样一口气冲两千的確实不多见。 沈牧朝两名室友使了个眼色，三人在食堂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告诉老任说参加高考，其实这话只说对一部分。” “什么意思？” “我確实高考了，只不过进咱们学校更像是保送。” “保送？”任文昌满脸疑惑，“不对啊，保送会取消高考资格吧？你看老尚，竞赛保送，他根本就没有高考成绩。” “是啊。”尚凡点头附和。 “我高考考得还不错，学校为了不让我去其他学校，提前和我签了学费减免协议，还包括一些生活上的补助。比如饭卡，就是学校每月帮忙冲的。老实说，在刷卡前，我也没想到余额会这么多。” 沈牧两世为人，加上高考得奖大几十万，自然不会因为两千块的饭卡而震惊。 当然，他也能理解室友们的想法。 毕竟正经学生谁没事往饭卡一口气充这么多钱？ 存银行卡里，就算是活期，也能多几分钱利息。 “等等。”任文昌发现了问题的盲点，“老沈，咱们学校抢人？这事听著有点魔幻啊，你高考考了多少？” “七百多，不是告诉你了。” “哥们，具体点。” “746。” “我尼……” 任文昌真的想骂娘。 作为从粤东省考来燕大的高分考生，他高考考了703。 本来这分数很高了，但他在数学院面对竞赛生尚凡，天生就有一种低他一头的感觉。 好在寢室里来了个高考生沈牧。 两人分数差不多，都是七百多。 结果呢，这个高考生竟然考的是746！ 这种变態到极点的分数也是人能考出来的？746，也好意思说七百多？ 好像確实是七百多。 可差了四十多分呀，两人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老沈，你是你们省状元吧？” “嗯。”沈牧隨口回答。 听到这话，任文昌瞬间觉得自己餐盘里的饭菜没那么香了。 不过没一会儿，他闷头扒拉两口饭菜，很快把话题转移到大家最感兴趣的方面：“我今天算了算，咱们09级数院女生只有三十来个，实在不够分啊。” 尚凡接话道：“知足吧，集训队保送水木的哥们告诉我，他们整个水木数院，女生连斗地主都凑不够一桌。而且仅有的几个女生，还都在高中谈了，大学一对对都是提前绑定好的。这么一比，你还觉得咱们学校人少吗？” 任文昌：“这么说倒是没错，我只是吐槽数院，你看看隔壁光华管理学院，今年可是招了不少质量好的妹子呀。” 尚凡瞥了任文昌一眼，“老任，你不要告诉我你进了数院还想谈恋爱，小心掛科毕不了业。” 任文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行吗？我来学习的，又不是当和尚。” “既然你这么诚实，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个消息。”尚凡神神在在的说道，“咱们这届军训排暑假去了，三天后，学校会举行迎新晚会，到时候有不少新生妹子出场，你机会不就来了。而且更邪乎的，光华管理学院有个妹子甚至还会上台表演国术。” “国术？妹子表演？听上去怎么有点不搭边？”任文昌满脸好奇。 尚凡摇摇头，“那我哪知道，到时候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国术…… 没来由的沈牧脑海中闪过一道正顛球的熟悉身影。 第66章 旧人相遇 吃完饭，沈、任、尚三人返回寢室，没想到最后一个床铺依旧空著。 “得，看来咱们302就咱哥仨了，不过好像也不错。”尚凡盯著床铺出神。 “踏、踏。” 门外突然出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方老师！” 沈牧率先打了声招呼。 来人中个子稍高的，正是在帝都西站和他有一面之缘的辅导员方从安。 方从安笑著说：“沈牧同学啊，又见面了。入学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多谢方老师。” 方从安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身边个子不高的男生肩膀，介绍说：“这是童辛。这是沈牧、任文昌。这是尚凡。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个寢室的室友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对了尚凡，你作为先进分子，要好好照顾新同学吶。还有沈牧，童辛和你是同乡，你这个当状元的，也要帮忙照顾他，让他儘快融入新环境。” 沈、任、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咱们这位新室友，好像有点不一般啊。 “没问题，方老师。” 方从安转向童辛：“童辛，302寢室你这三个室友都是咱们数院最优秀的学生，以后不管学习还是生活，你都可以找他们帮忙。” “嗯。”童辛僵硬的点了点头。 接著，方从安又叮嘱几句，然后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302寢室。 辅导员刚走，尚凡立刻看向童辛，笑著说道：“童辛同学，欢迎来到302寢室，不过你能偷偷告诉我你和导员什么关係吗？他怎么这么关心你？” 童辛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尚凡，然后面无表情回了句：“刚认识。” 尚凡没想到童辛这么冷淡，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但刚刚302寢室三人对过年龄，他是年纪最大的那个。 再加上先进分子的觉悟，辅导员的指派，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和新室友多聊几句。 “你是南省的？我帝都的，老任粤东，老沈和你同乡，也是南省的。” “哦。”童辛声音有点小，导致大家甚至没怎么听清。 这种聊死天的架势，饶是尚凡再活泼也有些吃不消。 只有沈牧看到童辛，再结合他来自南省的身份，隱隱约约想起一个人。 燕大联盟自主招生考试第一名，试验班保送者，院长王平亲自送通知书的那个学生。 难道他就是眼前的童辛？ 看样子，他似乎有点不愿和人说话啊。 沈牧上前自我介绍说：“沈牧，老家在南省周市，高中在省实验。” “哦。” 童辛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这般尬聊谁也顶不住，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沈牧表示尊重。 他索性不再多说，收拾一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和相关学习资料，开始学习了。 意念一动，天赋：效率倍增发动，寢室里发生的事情和他再没什么关係。 沈牧整个人陷入空灵状態，沉浸在书本世界中。 燕京大学的军训在大一暑假，也就是说开学后，除了明天的试验班分班考试外，数院不会有什么大型活动。 沈牧的目標很明確，虽然他已经签署过进试验班的协议，但仍然希望在这次试验班选拔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有了这个成绩作为背书，他才能找到一个资源、人脉广一点的导师。 再藉助导师帮助，最大限度发表论文，提升系统学科经验和现实中的声望。 当然，或许还有个办法。 提前选个看得对眼的教授，趁著对方在教室讲课，衝进去找人。 思来想去，沈牧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两手抓。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数院所有新生被要求前往教学一楼201，参加数学院新生大课，同时举行分班考试。 其实对於数学院来说，平时上专业课的地方，基本集中在静园一院到静园六院之间。 只有像现在这样上专业大课的时候，才会被要求在公共教学楼进行。 任文昌、尚凡两人已经收拾好了，招呼道：“老沈，走啊。” “哦。”沈牧看了眼童辛，笑著叫了声，“一起啊。” 童辛这回正视沈牧一眼，点点头道：“好。” 四人一起出发经过图书馆和百年纪念讲堂来到一教，最后分別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不久，沈牧就被教室里两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刘子谦、李新豪。 两人都是省实验数学班的佼佼者，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燕大並不奇怪。 沈牧甚至还记得，他刚刚重生那会儿，在省实验数学班门前，还和刘子谦起过衝突。 没想到，几人在这里又见面了。 在沈牧看到两人时，刘子谦也注意到了沈牧。 “子谦，怎么了？” 刘子谦笑著说：“新豪，我刚刚看见了咱们班熟人，沈牧同学。没想到他也来了数院，当时范教练出题考他你没在，沈牧他在咱们班可是大出风头吶！” “是他？”李新豪似乎想起了什么，“咱们省高考状元？” “是啊。”刘子谦哼了一声，“而且电视上说，沈牧足足得了三十五万现金奖励，真是让人羡慕。” “真没想到，他从咱们班退下去，短短半年时间，能把文化课学到这种地步，之前我真是小瞧他了。”李新豪发出感慨。 作为省实验中学数学班数学成绩最好的学生，李新豪拿了cmo金牌，並进入国家集训队。 只不过最后排名第18，无缘imo决赛。 当然，这已经超过太多人了，他也因此被保送到燕大数学院。 刘子谦笑了声，“怕什么，这里是数学院，马上可是要进行试验班分班考试的。我是没信心通过考试进入试验班，但新豪你不同。到时候你比沈牧高个百八十分，也算替范教练找回顏面了。新豪你可不知道，那天在咱们班门前，范教练脸色有多难看。” “嗯。”李新豪重重点了点头。 范教练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他当时在现场，一定不会由得沈牧胡来。 现在终於有机会同场考数学，李新豪觉得他有必要让沈牧见识见识真正的数学天才是什么样。 第67章 天赋：关联感应 尚凡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推了推沈牧胳膊，声音拔高两度说道：“老沈快看，韦神来了。” 顺著尚凡指示的方向看去，沈牧看向前排十八岁穿著蓝白相间格子衬衣的韦冬。 韦冬果然来数院学习了。 前世沈牧很早就了解到韦冬，也知道他在2009年这个时间点已经两次拿下imo金牌，全部满分。 如今被称为燕大数学院扫地僧的韦冬出现在面前，沈牧挺想试试看3级数学加上眾多天赋，能不能在数学上与他比一比。 倒不是沈牧太过自信，而是包括李新豪、刘子谦在內，数学院保送的竞赛生也好，考过来的高考生也罢，在数学水平上，真就比不过他。 毕竟凭藉效率倍增天赋，大学四年高等数学，除了部分太过晦涩的专业课，他已经几乎自学完毕。 整个数院，或许也只有韦冬这样连续两届imo满分金牌获得者，值得他全力应对。 可能还有一个，那就是302寢室的童辛，这个曾经在燕大联盟自主招生考试上超过沈牧的学生。 如此想著，沈牧和尚凡隨意交流了几句，然后一名二三十岁，头髮有些稀疏的男子抱著一沓卷子走上讲台。 男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写出几个大字，再转身看向所有新生。 “自我介绍下，我叫金南松，是薛辉教授的学生，你们可以叫我金师兄，或者金助教。” “今天，由我来主持这场试验班分班选拔测试。” “首先要说明一点，大家不用担心这场考试的难度，虽然事实上师兄觉得挺难的。” “考试只会决定大家能否进入试验班，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大家大一学分绩。”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现在请大家把与考试不相关的物品放到前面，考试將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 很快，沈牧拿到试卷。 面对这场匯聚全国数学天才、奥赛骄子的考试，沈牧虽然已经提前得到了试验班资格，却依然不想“放水”。 他不会只依靠【专业】级数学硬实力，而是要同时开启所有理科天赋，並且投入学习幣。 这一场，沈牧打算先胜后战。 【关联感应】、【效率倍增】、【公式推演】、【知识网络】四种天赋同时开启。 沈牧整个人瞬间陷入空灵状態，周围发生的一切再也无法影响到他。 卷子上只有八道数学题，沈牧简单扫了一遍，然后把视线投入到第一道题。 关於复分析和特殊函数的综合证明题。 本质上已经远远超过高中生的知识储备。 但题目对於沈牧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高考结束后的两个多月，在【效率倍增】天赋加持，以及数次基础效率大幅提升加持下，沈牧几乎相当於普通人学习了十年数学。 大学数学相关算子符號，对沈牧来说，早已和身体一般熟悉。 他提笔作答，一个个数学符號如精灵般从他笔下涌出，在试卷上翩翩起舞。 很快，第一题证毕。 接著是第二题，一道极为精巧的组合数论问题。 第三题，泛函分析。 第四题，非线性偏微分方程。 …… 在沈牧全神贯注答题的同时。 许多“初来乍到”的学生已经面部狰狞，身子恨不得拧成一团。 不是。 这就是助教师兄说的卷子挺难？ 做个人吧！ 比如说，来自粤东省的高考生任文昌同学，还在审第一道大题。 而在他眼里，今年数学院选拔考试的卷子上，写著的不是算子符號，而是有小人在跳舞！ 这到底是谁出的题？ 任文昌觉得，以后数学院考试要都这难度，他还是麻溜的转学院吧。 疯人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任文昌真的很想模仿一句他在《科幻世界：三体》上看到的话。 “数学不存在了，或许从没存在过。” “整孽咯！” …… 时间在压抑的氛围中流逝。 沈牧已经做到最后一题，它就静静地躺在试卷末尾，题干异常清晰简洁。 “设 v是有限维復向量空间，t: v→ v是一个线性算子。定义其叠代换位子序列如下：c1(t)= t， c^{n+1}(t)= t° c^n(t)- c^n(t)° t。试证明：若存在正整数 m，使得 c^m(t)是冪零算子，则 t本身必可对角化。” 看到这题，即使沈牧火力全开，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因为题目融合了线性代数、李代数初步以及极为抽象的算子理论，別说大一新生，沈牧甚至怀疑大四学生也做不出来。 他有理由相信，这道题是金助教刚刚提到的薛辉教授，专门出给某个妖孽，比如韦冬的。 沈牧的视线在题干上足足停留了三分钟，大脑才开始飞速运算，將问题进行分解、重组。 “冪零”、“叠代”、“可对角化”，一个个概念在沈牧脑海中碰撞，直到最后，一个清晰的证明思路在他脑海中逐渐形成。 “反证法！叠代换位子的冪零性导出和极小多项式是有矛盾的。” 想通了关键，沈牧立刻动笔开始论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最后一个算子符號落下，沈牧写下证毕两个字。 正当他要伸个懒腰，看看时间还有多少时，一种奇异至极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他心头。 刚刚关於叠代换位子的想法，瞬间在眼前形成了一个清晰脉络。 『这是……』 『天赋【关联感应】吗？』 数学等级提升到3级【专业】级后，沈牧就获得了这个新天赋。 只是一直以来，他从没在新天赋上获得什么特別好处。 没想到今天，在做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竟然意外触发了天赋。 沈牧来不及想其他，立刻投入10学习幣，临时增强天赋。 整个大脑仿佛甦醒一般，各种脉络像大树枝干一般盘旋在一起。 灵感纷至沓来。 沈牧迅速展开草稿纸，把思考到的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推广到无限维……” “或者替换为紧算子……” “生成隨机矩阵……” 每一条，几乎都对应著第八题的延展方向，沈牧也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消耗著草稿纸。 各种研究成果在草稿纸上一一显现。 他只需要事后总结，就能攛出一篇论文。 第68章 直接爭取 沈牧疯狂获取灵感的同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阶梯教室的沉闷。 坐在角落穿著蓝白格子褂的韦冬，站了起来，手拿试卷，步履平稳的走向讲台。 接著他把试卷放在桌上，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教室。 全程没有和其他人交流。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一连串反应。 有学生不认得韦冬，一个个指著他的背影交头接耳，直到有人小声科普，对方是连续两届imo满分金牌，才按捺心思继续答题。 助教金南松一脸无奈的看著手里的卷子。 作为薛教授的学生，他早就知道今年数学院来了个妖孽。 imo出结果当天就被燕大学校领导按著签下保送协议，锁定数学试验班。 事实上，今天这张卷子难度之所以能到这种地步，和韦冬脱不了干係。 就是因为他偶遇薛教授，並建议他把测试题目出难点，以防到时候大家考数学不能尽兴。 听听。 这是人话？ 完全不考虑同学是吧？ 金南松只觉得，对韦冬如呼吸一般简单的事情，或许对於大一其他学生来说，会感觉到窒息。 不过也好。 这样学生们就能知道数学其实就是在天上飞著几个大罗金仙，剩下的人通通在坑里待著就行。 试验班那种地方，没事还是別去了！ …… 最终像韦冬这样一切无所谓，提前交卷的学生只有一个。 大部分新生还是按时交卷。 只不过，卷子上是大范围空白，或者只写几个解罢了。 这也就数学院新生基本都是来自各省市的学霸，抗压能力很强。 如果现在是高考隨便一个考场，恐怕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哭出声来了。 金南松按顺序收卷，直到来到沈牧面前，发现他仍在写写画画。 “同学，到时间交卷了。” 知道卷子难度，金南松也就多了几分耐心，没有第一时间制止沈牧动作。 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写再久也没用。 只是金南松慢慢把视线聚焦在沈牧卷子上时，瞳孔瞬间放大。 对方竟然填满了？ 金南松一路收卷子过来，学生卷子基本都是空白，除了韦冬，没一个能把卷子填满的。 可既然填满了，这个新生现在在做什么？ 金南松满脑子疑惑。 也就这一耽搁的工夫，有不少已经交卷的新生围了过来。 刘子谦看著埋头写写画画的沈牧，面色古怪，“这傢伙还是老样子啊，总以为勤能补拙，可这次的题目难成这样，就算再多演算几分钟，又有什么用？” 一名貌似是刘子谦室友的学生问道：“子谦，你认识他？” 刘子谦点点头，“他叫沈牧，我们高中同学。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只不过他没得奖。” “……” 刘子谦虽然压低声音，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他的话，不由得纷纷皱眉。 他们这些新生，要么是走数学竞赛保送来的，自然不可能不得奖。 要么是高考来的，压根没参加过竞赛。 像沈牧这样的学生，就有些奇怪了。 高考，参加竞赛，竞赛成绩名落孙山。 一时间，大家看向还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沈牧，脸上满是玩味神色。 “沈牧同学，沈牧同学。” 金南松又叫了两声。 沈牧这才从专注状態中退出，看见四周围满同学，有些惊讶。 金南松拿过沈牧的卷子，小声嘀咕道：“很专注啊，怪不得能被破格录进试验班。” 身为一名博士生，金南松知道专注研究数学的状態有多重要和难得。 他自问自己做不到像沈牧这样。 虽然没看沈牧在草稿纸上写画的是什么，但就冲这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研究精神，他也许就有资格进试验班。 再加上金南松认为沈牧一定有很强的背景，才让他提前锁定了试验班名额。 这种事乍一听，或许是黑幕，但只要仔细想想，又觉得无可厚非。 毕竟前两年还有人给学校捐楼呢，家长提点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能满足。 现在沈牧参加试验班选拔考试，不过走个程序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金南松一番话瞬间在学生群体中掀起轩然大波。 眾所周知，燕大数学院试验班是出了名的难进，虽然在场很多新生有自知之明，確实没打算往里进。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叫沈牧的新生，竟然提前锁定了试验班名额？ 刚刚不是还有学生说，沈牧曾经参加过数学竞赛，没有得任何奖项。 现在，他竟然直接进了试验班！ 要说这里没黑幕，谁都不信。 只不过能保进或者考进燕大的新生也不是愣头青，现在没摸清门道，不好当面开口质问。 新生们各有心思，金南松已经大概扫了一圈沈牧的卷子。 全对。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的天马行空解法，完全不是普通大学生的实力。 更像是学者、乃至数学家！ 在金南松心中，如果把大多数硕士生、博士生比作深坑里的青蛙，学者、数学家则是能在深坑上方御剑飞行的神仙！ 今天之前，听说过韦冬的事跡，金南松认为他有希望成为这样的神仙。 现在，或许神仙名单又多了一个人。 想到这，金南松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想给薛教授打电话匯报现场情况。 等摸了个空他才想到今天为了监考新生，特意没有带手机。 “沈牧同学……” 金南松刚想出言安抚沈牧，让他稍等一下，却没想到沈牧已经分开眾人，往外面走去了。 …… 沈牧著急离开是想儘快施行方案b，也就是上门直接找导师。 在他看来，选导师最重要的就是选资源，选人脉。 毕竟有系统支持，后期科研成果这块儿，沈牧不担心。 导师只要风评好，且能在前期给他提供一定的资源支持就好。 一番筛选下来，沈牧选定了数院张传明教授。 他本身是“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人才，更有一名院士老师，在人脉这一块，属於是顶格了。 像张传明这样的教授，原则来讲不会成为大一新生的导师。 即使是优秀的大四学生，想研究生成为他的学生，也得提前行动。 沈牧明白这一点，更清楚想在大学里快人一步，就不能內耗，不能犹豫。 想要的资源，直接上门爭取就好。 第69章 你就是韦冬吧 沈牧来到静园三院304教室，学生们正在安静做题，而张传明坐在讲桌后面看资料。 这种答疑时间和高中自习很相似，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学生没有特別问题，不会上去打扰教授。 真正能问出好问题的大三、大四学生，在未来考取张传明教授研究生面试时，会有印象分加成。 打量完教室情况，沈牧脚下动作不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草稿纸，从教室后排迈步走上讲台。 “张教授，这是我研究的题目，有些不通畅的地方，请你帮忙看下。” 张传明放下手里的资料，疑惑的看向眼前的陌生学生。 不认识。 数院大三、大四有数学天赋的学生，张传明都很熟悉。 这么算起来，眼前这个面生的学生，要么是大一、大二新生，要么就是別的学院学生，不管是哪一种，敢走过来问问题，张传明都只能说他勇气可嘉。 摇头接过草稿纸。 嚯。 还起了个很大的標题，名字叫做：《关於叠代换位子条件与算子可对角化的一个註记》。 张传明差不多在心里排除了对方是大一、大二新生的可能。 新生不会研究这个课题，更不会按论文模板把它写下来。 虽然结构写的比较潦草。 可再看一会儿，张传明探手去拿保温杯，打开咕嘟咕嘟喝了一口，然后左手轻轻捏了捏杯盖。 如果有熟悉张教授的人站在旁边，一定会很诧异。 因为张传明教授他认真了。 张传明皱著眉头，继续翻看沈牧拿出来的半篇论文。 讲台下，原本安静做题的大三、大四学生看著讲台上的一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对著沈牧背影指指点点。 “题目哪儿得来的？”张传明抬头看向沈牧。 “学生刚刚参加咱们院试验班选拔考试，做到其中一道题的时候，一时思维发散，在草稿纸上演算出来的。”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牧如实回答。 其实他最开始打算把从系统得到的那篇《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拿给张传明看，后来临时起意，决定把刚刚思维发散得到的这篇半成品先拿给对方。 如果能顺利补全半成品的话，他就同时有两篇论文能发了。 张传明又看了沈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试验班选拔考试。 原来是老薛那傢伙出的题。 听说这一届新生来了个叫韦冬的好苗子…… 张传明一边想著，一边拿起粉笔，转过身顺手拉起黑板，“唰唰唰”的开始在黑板上做起演算。 沈牧一眼不眨的盯著黑板上的內容，因为刚刚发动过天赋：关联感应，加上他在试验班选拔测试的时候深入研究过最后一道大题，沈牧发现自己很轻鬆的就跟上了张教授的节奏。 坐在讲台下方抬头看向讲台的大三、大四学生也察觉张教授正在黑板上演算，本来还想看看教授写的到底是什么。 结果看了会儿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节奏。 明明engel定理、lie-kolchin定理什么的他们也都有接触，可张教授板书的思路实在太跳脱。 根本跟不上啊。 很快，学生们认清现实，低头继续研究自己手里的资料了。 讲台上的事，和他们没关係。 几分钟后，张传明停止板书，转身看向沈牧，“到这一步看懂了？” 沈牧点点头。 张传明没说话，把写满算子符號的黑板拉开，又拉过来一块新黑板，继续演算。 不一会儿工夫，新黑板也快写满了，张传明忽然停下来，看向沈牧笑著说：“到这一步也看懂了？” “嗯。” 沈牧再次点头。 至此，沈牧再也不怀疑张传明教授的专业能力。 不愧是学术技术带头人，自己发动天赋：关联感应，苦思冥想才得出的思路，竟被他三两下就看穿了。 有了张教授思路的补充，沈牧现在十分有信心进一步完善论文《关於叠代换位子条件与算子可对角化的一个註记》。 而且，沈牧还发现就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的数学经验竟然增长了一点。 和教授一对一，学东西效率真不错啊！ …… 一旁靠讲台最近的高年级学生听著两人谈话，只觉得脑门发黑。 什么懂没懂的，几分钟时间写满两黑板算子符號，谁能这么快看懂？ 是。 是群论的部分內容。 可连在一起，不给点时间，谁又能跟上？ 讲台上这位问问题的师兄，你可真会装逼吶！ 问了个好问题，成功吸引到张教授的注意力了。 不过，你不是数院的人，不了解张教授脾气，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却见张传明放下手里的粉笔道：“既然看懂了，这最后几步不算难，你帮著证一下，也好巩固相关知识。” 张传明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学生纷纷摇头，面带同情的看向沈牧。 果然，张教授还是那个张教授。 之前有不少学生不知从哪里淘到一些难题，借著请教张教授的由头，希望获得他的关注。 可张教授又怎么会惯著这些人。 每每到关键时候，他总会问一些出人意料的问题，或者让人当著他的面演算。 是真是假，一探就知。 现在好了，台上这位师兄，要露馅了！ 沈牧点点头接过粉笔，明白这是张传明对他的考量，只有通过这一关，他才有资格进入这位教授的视野。 没有迟疑，沈牧在黑板上唰唰唰的开始板书。 而就在沈牧写下第一行字的时候，张传明已经反应过来了。 讲台上这个號称刚刚参加过试验班选拔考试的大一新生，他是真的懂。 他对高等数学的研究深度，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大四学生。 甚至，张传明觉得，就是他带的硕士研究生来演算，也不见得比这个大一新生做得更快更好。 当沈牧写完最后一个算子符號，放下粉笔的时候，张传明点点头，讚赏说道：“不错，你就是韦冬吧，真的很不错。” 沈牧摇摇头，“张教授，我叫沈牧。” “沈牧……” 张传明好像想起了什么，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原来是你！不错，写的確实好。” 第70章 跟他们在一起的新生 “老师前面引导的好，学生在中间几个思路上卡了很长时间，如果自己算的话，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沈牧姿態摆的很低，毕竟他现在相当於面试者，怎么也得在人家导师面前留个好印象才是。 至於他说用了很长时间，也不算谦虚。 原本在天赋：关联感应灵光一闪的加持下，他或许可以独自推算完叠代换位子相关內容，连带著完成全部论文。 可毕竟当时是在考试，最终那种空灵状態还被金助教打断了。 现在如果不是张传明教授帮助，沈牧真没什么信心再次找到当时的状態，把最后这临门一脚的证明给完善了。 “不用谦虚，小沈你的实力我已经清楚。你刚刚说你参加了试验班考试。我记得学校和你签的入学协议，应该不用参加测试而直接进试验班吧？” “嗯，季风泽老师当时和学生签的协议中包含了这一条。不过我想看看咱们试验班测试是什么样，正好遇见这道题目，考完后又路过三院，看张教授在这，便顺路请教一番。” 张传明笑了。 都是聪明人，他很容易就发现了沈牧话里的漏洞。 一教到静园三院可不顺路，小沈同学这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见到这么优秀的大一新生考试一结束，就跑过来请教自己，张传明心里还是暗暗有些爽利的。 “挺好，你选的这个思路研究下去，写一篇论文发出来。到时候可以拿给我看看。” “多谢教授。不过学生其实还有一篇论文。”说著，沈牧从背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交到张传明手里。 在见到论文的一瞬间，张传明眼皮跳了跳。 然后他转头看向教室里交头接耳的高年级学生，一脸严肃的说道：“肃静。” 紧接著吩咐道：“荃振，你帮我看著点，老师有点事要出去。” “是，老师。”一名年长青年回应道。 张传明再不迟疑，拉著沈牧匆匆离开教室。 …… 另一边，收齐试卷后，金南松终於拿回手机，想给导师拨个电话过去匯报情况。 可仔细想了想，这种事还是等沈牧卷子结果出来后，见面和老师说比较合適。 他作为助教，理所应当的要给导师分忧。 也就是把卷子先改出来。 这时候金南松反倒有些庆幸，试验班测试难，大部分新生交的都是白卷。 即使有实力强劲的，也不过做到第二题、第三题。 他批改起来毫不费事。 红笔一道道划过试卷，等全部批完，金南松抱著卷子，揣著一种复杂的情绪，迅速朝导师薛辉办公室走了过去。 “老师，这次新生的平均成绩比往届低了40分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交白卷的。满分的有两个，答对7道的有三个，答对6道的有七个。” 金南松如实匯报著情况。 办公室里，薛辉一边用食指在桌案上敲击，一边拨开保温杯杯盖喝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南松知道，老师在认真思考。 果不其然，在听完后，薛辉问道：“满分的一个是韦冬，另一个是谁？南省的童辛？” 薛辉没有报其他imo金牌竞赛生，反而是罕见的报出了童辛的名字。 金南松摇摇头，“童辛同学成绩很不错，答对了7道。” “那是谁？”金南松的答案有些出乎薛辉意料。 金南松没有直接回復，而是抽出一张卷子摆在薛辉面前，“老师你看，这是沈牧的卷子，满分。” 听到这话，薛辉眉头不经意的一挑，紧接著快速铺开卷子查看起来。 “对，对，全对……这孩子已经自学完本科数分了，而且很有数学天赋。尤其是最后一题，证得確实漂亮。”薛辉点头表示讚赏，然后喃喃道，“沈牧……这名字有点熟悉。” 金南松提醒说：“老师，沈牧是今年全国一卷的状元，而且他之前参加过咱们学校组织的自主招生考试，取得了南省第二的好成绩。” 金南松一丝不苟的匯报著他来之前获得的信息。 “原来是他，我有印象。当初招生办老季还为他爭取来著，想要个试验班名额。早知道这孩子有这么高的天赋，当时第一时间就该给他。没想到啊，这孩子最后竟真的拿了全国一卷的状元。不错，很不错！” 金南松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听老师表扬沈牧了。 要知道，老师一向严肃，平时很少称讚表扬学生的。 “老师……还有件事……” “你说。” 金南鬆快速把沈牧答完卷子，专注於草稿纸上的那种状態描述出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沈牧同学在写什么，他走得快。不过也可能是学生想多了。” “嗯。”薛辉点点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吩咐道：“没事，把分数再仔细核查一遍，排除韦冬、沈牧他们几个提前確定进试验班的新生，再挑20个人出来，进入试验班学习。名单擬出来后，发给我看。” “是，老师。” 结束匯报工作，金南松转身准备离开。 这么多年来，他很清楚自家导师的脾气，不希望有人过多打扰。 “等一下，南松。” “老师请说。” “试验班开课还有两天，他们暂时还要跟数院新生一起上大课。这样，明天下午有一场线性代数和李代数初步的小课，通知韦冬和沈牧来参加吧。” “老师……会不会早了点。”金南鬆开口提醒。 薛辉笑著摇摇头，“南松啊，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在之前，我以为咱们数院新生只有韦冬一个天才，现在又多了个沈牧。这是好事啊。让他们提前適应节奏，学点不一样的。不然其他跟他们在一起的新生，压力会更大。” 金南松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导师话里的意思。 如果让韦冬和沈牧按部就班在试验班听课，对试验班其他学生是不公平的。 其他人很可能跟不上节奏。 只有把韦冬、沈牧单独拎出来教学，才是教育上的公平。 “是，老师，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第71章 还叫教授？ 办公室里，张传明拿著手里的“新”论文，顺著摘要、引言往下看。 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从事教育工作这么多年，张传明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其中不乏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读研的学生。 只不过这样的学生，往往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数学上过人的天赋，也基本都在走竞赛。 像沈牧这样，通过高考的学生，几乎没有。 所以张传明刚刚看手里论文的时候，其实是抱著怀疑態度的。 毕竟沈牧就算在数学上再怎么有天赋，他积累的时间也太短了。 这第二篇论文，不可能有太深入的观点。 因此，张传明第一时间把沈牧拉到办公室，只想著用一个温和的语气劝说他把心思放在一篇论文上。 贪多嚼不烂。 可当张传明深入去看沈牧拿出来的第二篇论文时，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很明显，他手里的这篇研究阿蒂亚与辛格指標的论文，深度更胜於第一篇。 里面涉及到的许多知识点，甚至超出大学本科阶段。 论文即使拿到国际核心期刊去发，都没问题。 可…… 这真的是一个大一新生能写出来的吗？ 想到这，张传明放下资料，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沈牧，“小沈，你老实告诉我，这篇论文是你独立创作的吗？” 沈牧点点头。 面不红心不跳。 系统奖励，肯定算自己创作。 再说，学习幣什么的也是自己辛苦升级或者完成放鬆任务肝出来的。 张传明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但还是指著手里的资料问道：“这篇有电子版吗？给我看看。” “有的。” 沈牧掏出u盘，递给张传明。 后者接过u盘，快速插在电脑上，然后打开论文查重网站，把整篇论文都传了上去。 最终结果显示出来。 重复率：5.1%。 去除掉部分引用文字，整篇论文合格的不能再合格。 张传明又仔仔细细前后看了一遍，眉头鬆开，笑著说道：“好小子，论文写的是真好啊！” 如果对於沈牧今天拿出的第一篇论文坯子，张传明还能找到点小瑕疵，或者给一些指导方向。 他拿出的第二篇论文，足可以说完美了，即使发在sci一区，都是没问题的。 “非常不错，才刚大一，就能有这种思考深度，真是后生可畏！”张传明丝毫不掩饰对沈牧的讚赏，“暂且不说那篇有待完善的《叠代换位算子》，就这篇《阿蒂亚-辛格指標》，你想怎么发表？” “这个问题我諮询过招生办的季风泽老师，了解到有学报、社会期刊、或者核心期刊能选择。季老师建议我諮询导师，於是我就……” 张传明笑了笑，“原来是老季建议你来的，不过这次我可要承他人情了。算了，先不说这个，就这篇《阿蒂亚-辛格指標》的等级，发给那些二流期刊，纯属拋媚眼给瞎子看，浪费！所以老师建议你第一篇直接投sci一区，这样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你这篇文章细分方向是几何与拓扑，首选《topology and its applications》（拓扑学及其应用）吧，一区。不要觉得它难，年轻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眼见沈牧跳了跳眼皮，张传明语重心长的补充了一句，“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找主编，都是老朋友，审稿的这点忙他们还是要帮的。” “明白，多谢张教授。” 张传明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再有就是剽窃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arxiv。”沈牧提前做过功课。 这是康奈尔大学运营的免费预印本平台，主要功能就是分享尚未正式发表的学术论文。凭藉时间戳，可以方便作者確定成果优先权。 张传明点点头，“很好，非常细致，那就儘快安排材料上传，后面催他们审核的事我来负责。” “张教授……” “还叫教授？叫导师！”张传明故意板著脸。 “是，导师。这篇文章的作者怎么写？” 其实《阿蒂亚-辛格指標》这篇论文，都是沈牧自己从系统那薅出来的，和张传明確实没什么关係。 不过，他现在既然希望用到张传明的人脉，就不得不考虑相关问题。 “那就给我写个通讯作者吧，这回算我占你便宜。” “导师，你这么说就折煞学生了。” 沈牧哪里不明白，对於张传明这样的教授，早就不需要用期刊论文来证明自己了，尤其还只是个通讯作者。 他这么做，完全是在告诉外人，沈牧是我学生，这人我在罩著。 比起利益，通讯作者更多的是义务。 “行了，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在数学上的天分极高，老师希望你能走得更远。没別的事忙去吧，我也要喝喝茶、看看报了，没空和你嘮嗑。” “是，导师。”沈牧也不是矫情的人，这事就这么最终敲定。 “对了，把你手机號留下，还有宿舍。我懒得一个个去翻花名册。”张传明指了指桌上a4纸。 沈牧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哑黑色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电话、宿舍门牌號，然后收起东西，快速离开张传明办公室。 …… 由於试验班分班结果还没出来，燕大数院大一学生第一节早八最快也要到明天了。 从张传明办公室出来，沈牧第一时间返回302寢室，意外发现室友们都不在。 他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康奈尔大学网站，然后把《阿蒂亚-辛格指標》论文內容上传，拿到时间戳。 做完一切，他肚子已经咕咕叫了，看一眼时间，13点40。 二话不说，他立刻往学五食堂走了去。 趁著入学新鲜劲，沈牧打算把燕大所有食堂先吃个遍，看看哪里性价比最高。 等吃完饭返回寢室，沈牧准备继续完善第二篇《叠代换位算子》论文，却见室友童辛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牧抬起头，笑著招呼了声，“吃过饭了？” “吃了。”稍微迟疑，童辛回应说道。 “觉得咱们学校食堂怎么样？” “一般般。” “我推荐你去五食堂吃二楼小炒，挺好吃的。反正学校给你饭卡上每个月打那么多伙食费，用不完也不退。” “好……” 童辛回答依然很简短。 沈牧没觉得有什么，他本来也只是和对方客气一下，毕竟同在一个寢室，又都是南省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他不主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万一童辛变得更內向，那就不好了。 当然，沈牧也没想和对方聊太多，转而继续完善《叠代换位算子》论文去了。 童辛冷不丁开口道：“那个沈牧，你参加咱们省的高考，感觉怎么样？” 第72章 黑客 听到这话，沈牧瞬间愣了愣。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童辛参加燕大联盟自主招生，直接以第一的成绩保送过来了，自然不用参加高考。 “考试进行时可能会有些苦恼、紧张，后来回忆的话，感觉还不错。”沈牧总结说道。 “哦，我就没这个运气参加高考。”童辛突然说道。 沈牧顿时有些无语。 我说老哥，不带这么凡尔赛的吧。 你都参加自主招生考第一了，直接保送到燕大数学院，还直接进了试验班，现在说什么没运气参加高考。 真说出去，不怕挨打吗？ “有多少人不想参加高考，想保送，到你这倒相反了。” 童辛摇摇头，“我一直就觉得高考很酷。我妈妈找人花了不少钱，让我直接参加燕大自主招生。结果出来后，我想让燕大帮我只保留降分资格，却被拒绝了。而且我妈妈也觉得，我如果参加高考，可能拿不了太高分。” “拿不了太高分？你自主招生考试分数那么高，高考怎么会拿不到太高分？” 沈牧有些不明白，按说高考难度比燕大自主招生简单许多才是。 童辛摇摇头，“与平时不同，我每次考试的时候，如果题目难度不够，我的精神就很难集中，思维也会跟著卡顿。所以我妈妈不敢让我参加高考。” 这…… 沈牧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听过这种病。 天才病？ 燕大数学院，招进来的都是什么奇葩啊。 自己当初参加自主招生，败给这样的人，似乎也没什么。 听童辛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有些埋怨他妈妈。 一个被母亲强制决定学习方向的幽怨、自闭天才？ “我觉得你妈妈是为你好，而且她不是也花了很多钱帮你找到燕大自主招生了吗？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挺好？” “我妈很有钱，在荆市市中心，我家有三条街的铺子，我妈还有两个工厂生產火腿肠、方便麵，这些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沈牧：“……” 沈牧本想著童辛是个被母亲管控的患病天才。 母亲花了很大代价，才给他拿到了燕大自主招生的机会。 没成想，这傢伙是个妥妥的富二代。 说不准比任文昌甚至帝都的尚凡都有钱。 好嘛。 这么好的条件，还在这幽怨个什么劲？ 仿佛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愿意和他多聊，再加上寢室这样潜意识里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环境，童辛选择多说了几句，“从小的时候起，妈妈就让我好好学习，不然等长大了，身边人可能会因为我的学歷不高，而瞧不起我。” “为了这，我妈妈给我报了数不清的补习班，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有学习一件事。” 听童辛这么说著，沈牧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看看，一个富二代天赋点在智力上的天才，还这么卷。 这让普通人的孩子怎么办？ “感觉劳逸结合比较好。” “嗯。”童辛抬起头，“所以我之前不怎么和別人说话，一来我要把时间用在学习上，二来我觉得他们有点蠢。” “当然不包括你，沈牧，你是我遇到同龄人中第一个很有智商的人，而且人也很好。”童辛补充道。 沈牧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被童辛称讚，好像还挺值得高兴？ 只不过这傢伙这么说话，以后真的很容易得罪人啊。 “往好的方面想，你现在在帝都上学，离家这么远，以后不是没人管你了？” 童辛摇摇头，“我妈妈在咱们学校南边关中村那块儿买了栋房子，找人帮忙监视我。” “也不是监视吧，你妈妈估计是放心不下你。” “可能吧。” 看到童辛和他母亲的关係，沈牧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从小到大，学习上的事，张千琴从没管过他。 以至於他几乎没有察觉到，有这样一个家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想到这，他甚至有点同情童辛，也有点理解他。 童辛这样的，也就是因为他智商超高，否则以他对学习的兴趣来看，根本不可能在学术上走太远。 像童辛这样被逼著学习的，最多只能称为“做题家”。 毕竟，你不可能指望一个对数学无感的天才，在数学上研究出什么惊人的成果。 童辛嘆了口气，然后说道：“早上的试验班测试，我只做出了七道题。我知道，你做完了所有题。沈牧，真的很羡慕你的数学天赋，如果我能和你一样，想必我妈妈就不会逼我学习了。我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做很多事情。” 沈牧有些无语。 你这还叫没天赋？ 没天赋能在燕大自主招生考试中考第一？ 九门学科考试，能全方位发展，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好不好。 等等…… 好像问题的关键在这儿。 沈牧开口道：“童辛，那你感兴趣的学科是什么？是数学吗？” “感兴趣？”童辛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是数学，报数院是我妈妈的主意，她说燕大的数学是咱们国家最好的。我个人的话，更喜欢和电脑打交道。” “电脑……信息学吗？” “嗯，具体点是，逆向分析……熟练渗透……漏洞挖掘。”童辛补充道。 沈牧想了想自己还是0级的信息学等级，然后开口道：“黑客？” “对，大概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话，沈牧肃然起敬。 眼前原来是一名自闭的天才黑客啊。 换算成自己的信息学等级，怎么著也得是个3级黑客吧？ “这么厉害，那咱们数学院的信息与计算科学不是挺適合你？直接转去学不挺合適？” 童辛摇了摇头，“我想学的不是这种偏理论的。” 沈牧建议道：“那可以去信息学院试试唄？转个计算机专业，那边偏实操。” “我怕我妈妈会拒绝。”童辛摇了摇头。 “我说童辛，我的室友！人这一辈子首先是为自己活的，其次才是最重要的人。你为了你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理想，总要拼搏一次。你错过了高考，就不要再错过计算机了。想转学院，转专业，就去努力啊。你在自主招生考试中表现的这么好，智商这么高，只要想做，一定能做成的！” “再说了，你去和你妈妈说，就说你想学计算机，据理力爭。反正你妈妈就你一个儿子，以后还指望你继承她家业呢。你只要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一定能成。” “而且要我说，你都十八了，是时候自己拿主意了。转专业这种事，你想好了，过了学校的审核，直接转就是，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算了，不说这些。你自己研究研究，我还等著写论文。” 沈牧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不再理会童辛。 该说的他都说了，他没权利也没义务帮童辛做决定。 童辛想怎么做，那是他自己的事。 第73章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一旁童辛看著沈牧盯著电脑论文的侧脸，面无表情的脸庞忽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感受到了沈牧刚刚说的这番话里的力量，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从小到大，他活在母亲掌控下十八年，从没独立做过什么决定。 现在，他想试著为自己的人生拿主意。 童辛侧头看了眼沈牧，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再看向寢室外，秋天的燕大，风景格外美好。 童辛轻轻说道：“谢谢你，沈牧。” 沈牧头也没抬，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也没指望只凭自己一段话，就改变对方，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寢室的环境不要那么压抑。 “踏、踏。” 寢室外传来脚步声。 “老尚，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转院学些別的？早上那测试卷子，我一道都做不出来。早知道数学院是这样，打死我都不会报。” “文昌兄，你以为我比你好多少？我堂堂cmo金牌选手，这次是被狠狠的打击信心了。” “咦？这俩大神在寢室。” 任文昌探过来脑袋，率先发现了沈牧和童辛。 童辛不爱说话，首先被忽略了。 任文昌、尚凡就这样围在沈牧电脑前。 紧接著，尚凡大喊出来，“老沈……你在写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要不要这么夸张！” 任文昌同样把视线转移到沈牧笔记本电脑上，然后他就不想说话了。 “写论文？！”任文昌同样大喊出声。 在他的认知中，论文这种东西，和他现在的状態最少隔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是燕京大学数学院，匯聚了全国各式各样的天才，写论文也多在大二、大三。 而沈牧竟然现在就开始写了？ 难道说这才是数学院的正確打开方式？ 大一写论文才是常態。 “脑子里有点想法，正好试著写写。”沈牧头也没抬的回道，“上午课上得怎么样？” “咳……咳……”任文昌忽的想起正事，“老沈，你一提醒我想起了个事。早上考试完你走的快，知道咱们数院有两个你高中同学吗？简直是搅屎棍。” 沈牧鬆开滑鼠，转头看向任文昌，“你说刘子谦、李新豪两个吧，我在省实验上学的时候，確实和他们一个班过，他们俩怎么了？” “这个刘子谦不是好鸟，大家听金助教说老沈你保送试验班，没觉得有什么。只有刘子谦一个劲在那说这里面有黑幕，让金助教公开你的试卷。你说这人多贱啊。”任文昌忿忿不平。 “他们抓的点无非就是老沈通过高考进学校，参加竞赛没得奖。这里我要表扬下老尚。当时老尚挺身而出，力压刘子谦、李新豪，一个集训18名，也好意思在老尚集训15名面前蹦躂？” 尚凡挥挥手，“文昌兄，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咱们302寢室一家人一条心，我怎么能看著这些人恶言中伤老沈。不是比竞赛成绩吗，那就狠狠打他们脸。” 说著，尚凡拍了拍沈牧肩膀，“老沈，你也不用太感动。我当时就是气不过。” 沈牧：“懂，明天请大家去家园食堂吃饭。” 尚凡：“哈哈，我就说老沈大气！对了老沈，早上没看清，那测试你做了几道题？” 沈牧隨口回道：“8道啊。” “嚯！怪物啊！”尚凡连连摇头，“我这回彻底信老沈已经自习学完数分叄了，这变態的题目，我只写了五道，老沈竟然能做完！” 任文昌捂了捂脸，“我第一题都写不完，你们太牲口了，我觉得还是转院更適合我。” 尚凡隨意拍了拍任文昌肩膀，“文昌兄，你换个角度考虑，以后老师布置作业你不就不用怕了？” “还真是，那我再观察观察好了。”任文昌找回一点信心。 “嗡嗡嗡。” 震动声响起，沈牧掏出诺基亚翻盖手机，瞄了眼上面的陌生號码，想了想没有避开室友直接按了通话键。 电话另一头声音传来，“沈牧同学，我是薛教授的助教金南松。” “金助教好。” “你好，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明天上午8点，静园二院103，有一场线性代数和李代数初步的小课，薛教授想让你来参加。时间上可以吗？” 沈牧微微一愣。 线性代数还好说，李代数初步，基本上已经开始涉及群论。 没记错的话，相关课程名字应该是《近世代数》，大三选修课。 没想到薛教授竟然会让自己直接过去听课。 来到数院前，沈牧自然调查过这里的教授。 薛教授名叫薛辉，是试验班负责教授之一，同时也是国家“科技创新领军人才”。 论咖位和人脉，也只比张传明教授差一线。 现在助教金南松打电话过来，说明自己的a计划同样成功了。 试验班选拔考试试卷上的答案，让自己成功进入薛辉教授的视线。 对於这样的好事，沈牧自然没什么犹豫的。 大学阶段的资源，不像高中，全凭自己爭取。 必须要把握好才是！ “好的，金助教，明天我会准时到。” 掛断电话，见室友们瞅著自己，沈牧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老沈，金助教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明天早上有一节线性代数和李代数初步的课，薛教授让我过去听听。”沈牧隨意回答。 “薛辉教授？不愧是老沈，教授竟然要给你开小灶。”任文昌感觉自己再次开始嫉妒沈牧了。 “文昌兄，你要不要听听老沈上的什么课，群论。大一去听群论，这种『好事』让给我我都不要，头髮会掉一大把的！”尚凡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 尚凡拍了拍任文昌肩膀，摇摇头说：“所以啊，在咱们还在爭抢试验班名额的时候，老沈已经在学群论了。老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数学天赋这么强，为什么不参加imo，不然怎么也能考个满分回来吧？” “可能突然开窍了，也就这半年的事。”沈牧回道，他总不能告诉別人，他脑子里有个系统吧。 任文昌抓著头髮，大声感慨，“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嫉妒让我高斯模糊。我和你们这些人待在一个寢室，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上架感言 收到编辑通知，明天零点发布第一个vip章节，也就是上架了。 甜甜圈目前正在疯狂码字中。 首先求各位书友一个首订。 拜谢！ 再拜！ 三连拜！ 说说更新，从目前收藏上看，这本书好像是全勤之姿。 貌似日四就好，甜甜圈却觉得，还是得拼一拼，万一有机会“起来”呢！ 所以每天三更保底，尽全力四更。 甜甜圈手残，要先保证质量，才对得起书友们的点幣。 月票的话好像这本书成绩不足以上榜，书友们如果有票，可以先去红包广场换点幣，实在有富裕再甩过来。 说到这，感谢曾经给本书打赏、投票、追读的每一位书友，是你们的陪伴才让这本书走到上架。 上架后，只要还有一个书友订阅，甜甜圈就会写下去，给沈牧故事一个体面的结局。 另外今天还有一章加更的免费章节，算是和部分书友的告別，过会儿发出来。 第74章 这么抢是吧 次日早上八点。 数院大一新生迎来首节早八，数学分析课。 302寢室四人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前往静园教学楼。 四人中，尚凡、任文昌的成绩还没出来，今天要去听数学分析课，不出意外的话，课后院里就会公布分班情况。 童辛已经早早確定进入试验班，但也要跟著先去听数学分析课，等院里安排。 至於沈牧，则要去听群论课。 因此四人到了静园二院便分开了。 沈牧按金南松电话里说的，往静园二院103走去，其他三人要去教学一楼大阶梯教室。 “金助教，薛教授今天不来？”公教一楼大阶梯教室里，有新生提出疑问。 “薛教授临时有会要开，今天的数分课，由潘副教授给大家上。等会儿我会把试验班名单拉出来，课后入选试验班的新生跟我走，我会告诉大家接下来的安排。” 话一出口，新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许多新生提前做过功课，薛辉在数分方向的专业程度自不必多言。 现在替换成潘教授，虽然也很强，眾人却有一种被遗弃了的感觉。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燕大试验班制度运行了几十年，最好的教育资源，向来是给数学天赋最好的学生。 此时有眼尖的新生发现教室里好像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连续两届imo满分金牌获得者，韦冬。 另一个则是昨天在交卷时引发风波的高考状元，沈牧。 这奇怪的一幕，自然引得不少人暗暗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考虑到最终试验班名单还没公布，眾人只能按下心中疑惑，耐心听潘教授讲课。 …… 静园二院教学楼下。 看著眼前拎著矿泉水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韦冬，沈牧有些感慨。 果然。 群论这样的课，薛教授不可能不邀请韦冬。 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竟然和他在同一个班级上课。 没有迟疑，沈牧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韦冬。” 韦冬转过身，“你好。” “我叫沈牧，薛教授让我来这上课。” 韦冬点了点头，只说道：“看来你数学天赋很强。” “还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交流，便向教室方向走去。 沈牧在前。 韦冬在后面走著，一边握著矿泉水瓶，一边再次打量沈牧。 如果有熟悉韦冬的人在这，一定能从韦冬的小动作里看出来，他正把沈牧从“同学”的范畴中分离出来，或是標记成“可以交流的对象”。 两人前后脚来到103教室。 近世代数作为一门群论课，来上课的基本都是大三以上试验班学生。 此时教室前两排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沈牧找了个后排靠窗空位坐下，接著瞧见韦冬从后面跟了进来，在不远处坐下。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很快，一名四十来岁，髮际线非常靠后的中年男子抱著不锈钢保温杯大踏步走进教室。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薛辉扫了一圈教室，直到看见教室后排坐著的韦冬和沈牧，才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来了两张新面孔，很好。今天咱们讲李代数……” 静园二院103教室的这场近世代数课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由於面对的是试验班精英中的精英，薛辉教授一点水也不放，全程高强度授课火力全开。 脑子稍微走神一点，就可能再也跟不上。 教室里没人敢分心，全神贯注地听著薛辉讲课。 沈牧听的津津有味，而且他发现，数学经验值正以一种不错的速率增长著。 【数学：3级（461/800）】 【数学：3级（462/800）】 他被眼前一跳一跳的经验数字吸引著。 果然，跟著大三试验班学生学专业课，数学经验提升的挺快。 沈牧专心听讲的同时，薛辉也在不经意的打量著他。 身为数学界专业人士，根本不需要提问题，仅仅从沈牧的眼神、动作中，薛辉就能看出他能不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结果自然是喜人的。 沈牧和韦冬一样，拥有极强的数学天赋。 跨两到三级听群论课，没有丝毫问题。 时间流逝，很快两小时的课程进入尾声。 “唰唰唰。”写完最后一个算子符號，薛辉拿起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作业我圈好了，下堂课带过来。下课。” 课程结束，高年级学生有序离开教室，最后竟没有一个人涌到薛辉面前问问题。 薛辉朝教室后面走来，先是停在韦冬面前，朝他微笑点了点头。 后者还以微笑。 显然，在今天上课之前，两人就已经认识了。 国內数学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像韦冬这样的天才，燕京大学很多教授认识他再正常不过。 薛辉最终停在沈牧身前，开口问道：“沈牧是吧？” “薛教授好。” “我看你在试验班入学测试上答的很不错，怎么样，这节课能跟上吗？” 沈牧点了点头，笑著说：“没问题，老师讲的很细致，关於李代数，学生自习的时候，本来有几个点没搞清楚。经过老师点拨，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嚯！”听沈牧的话，薛辉倒有些惊讶了，“小沈的意思是，你已经自习完大三数学课了？” “大四也学了一些，不过都是自己琢磨的，有很多地方不够细致。” “不错，我看你在解答试验班测试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思路拓展的很宽，听小金说，你在现场专注写写画画了一沓草稿纸，关於这个，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学生確实有想到，把最后结果推广到无限维希尔伯特空间上的有界线性算子，然后根据结果探討成立条件和局限性。” “怎么样，有结果吗？”薛辉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有一些，考完试后，我拿著薛教授出的卷子，去请教了张传明教授。在张教授的帮助下，我把运算结果成功推广到无限维。” 沈牧如实回答。 反正他找张传明当导师的事情，早晚不是秘密。 找导师这种事，本身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和张传明、薛辉都不熟，起步阶段，自然是谁的资源多，他更倾向於选谁。 对此，他没必要隱瞒什么。 薛辉听到后，抚了抚光禿禿脑门，“好你个老张，这么抢学生的是吧？小沈你跟我来一下。” 第75章 就凭他考了满分【求首订】 第75章 就凭他考了满分【求首订】 一教，阶梯教室。 新生第一节数分课结束，金南鬆开始公布测试成绩和试验班名单。 “这次试验班入学测试，难度很高。能进入试验班，固然好。没进去的也不要灰心，普通班学习，考试难度会大幅降低。” 金南松儘量把话说的平和，但还是让一眾新生找到了高三的感觉。 这就是燕大数院，即使是助教师兄，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的任文昌，看了眼旁边的尚凡，又看了眼远处角落里的童辛，嘆气道：“果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咱们寢室，就我最菜。” 尚凡拍了拍室友肩膀，“行了吧，都是难兄难弟，咱俩只差50分而已，反正都进不去试验班。你要吃醋，去吃老童或者老沈的，老童考了88，老沈更是做完了八道题，简直是怪物啊。” 这次测试，尚凡拿了61，分数挺高的了，奈何数院遍布各种妖魔鬼怪，试验班名额有限，他最终差了一些。 任文昌很快接受了现实，“真羡慕老沈，教授把他邀请去开小灶，这以后还不得起飞？” “怕什么，起飞他也是咱们302寢室的，还能不带你？” “这么说也是。不行，我今天有点不开心，一会儿得大吃一顿。” “金助教，这不对吧？” 有人突然站出来，指著试验班名单上排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名字。 韦冬、沈牧。 “这两位的分数，为什么没有写出来？而且，今天他俩都没来，大家也没看到卷子，这让人很难不多想。” 新生们朝声音来源看去，很快有人认出说话人的身份，这次考试只差一名就能进入试验班。 难怪他会发出质疑。 像同样名落孙山的李新豪、刘子谦等人，虽然也有不满，却没有当眾表露出来。 薛教授是试验班负责人，金助教代表的是他的意志。 可这样不明不白的事情，甚至连分数都不公布，就直接把试验班名额让给韦冬、沈牧两人，实在是太霸道了。 前者还好说，毕竟名声在外，两次获得imo金牌，昨天考试的时候还提前交卷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进试验班，大家能接受。 后者呢，“不过”是一名高考状元，凭什么直接进数学试验班。 所以，这个仅差一名就能进试验班的新生必须要站出来，为自己，为大家討要一个说法。 金南松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扫了大家一圈，然后淡淡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薛教授一早把他俩叫过去听课去了，他们的实力还用再解释吗？” “金助教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新豪脸色微变。 作为代表南省拿下cmo金牌，参加过集训队的学生，他对自己的数学天赋很有信心。 没想到数院第一战，就惨遭滑铁卢。 他觉得金助教话里话外是在內涵他们这些人实力不够。 周围新生一阵骚动。 “凭什么，刚刚那位同学考了65都没能进试验班，还有新豪，数学天赋这么强，也没能进试验班。” 刘子谦在人群中嘟囔了一句。 “凭什么？” 看到不少新生快要压不住的情绪，金南松抱著教案往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就凭韦冬、沈牧两个人考的都是满分，除他们以外，还有一个人能做出第八题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 金南松平淡的话语，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这怎么可能。 拋开韦冬不谈，沈牧可是高考生啊。 现场这么多竞赛保送过来的学生，尚且没法做出第八题。 他怎么做到的？ 但金助教又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面撒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况且是不是满分，只要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了。 所以。 沈牧真的是在试验班测试上答对了所有题取得了满分？ 人群中，李新豪神色罕见的郑重起来。 一年时间，仅仅过去一年时间，沈牧的数学水准就进化到了这般地步。 李新豪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数院这个考满分的沈牧和省实验中学数学班的沈牧联繫在一起。 难道说，真的有人可以突然顿悟？” 李新豪心中浮现猜测。 恐怕以后学校的资源就要集中在沈牧身上了。 就如同高中时期省实验中学把资源集中在他身上一样。 但李新豪也不可能被这次小挫折击败。 一时的成就说明不了什么，我还有机会。等我做出成绩，自然能拿回属於我的荣耀。” “新豪，你说沈牧真的拿了满分？他怎么能？”一旁刘子谦还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试验班测试，他只拿了53分，尚且不能及格。 本来他也没打算进入试验班，这个成绩他可以接受。 可没想到，沈牧竟然拿了满分。 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刘子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李新豪瞥了眼他，淡淡道：“子谦，看在咱们一个高中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把心思多花在学习上，別研究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小心到时候毕不了业。” 离开阶梯教室，金南松直奔薛辉办公室，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牧。” 远远的，金南松看见沈牧走了过来，连忙热情的打著招呼。 沈牧的卷子是他批改的，含金量有多少他最清楚。 要说最近几年新生中能比得过他的，金南松估计著也就只有韦冬一个了。 天才。 竟然一口气出了两个。 想必这下老师应该高兴了。 他们这些做学生的也能少点压力。 至於说嫉妒，不存在的。 以后毕业了，他对外完全可以说是韦冬或者沈牧的师兄。 听上去多有面子。 沈牧瞧见金南松，招呼道：“金助教好。” “近世代数课上完了？” “对，待会儿我还要去教二学英语，和薛教授说了先走，他同意了。” “行那你忙去，有事情给师兄打电话。” “明白。” 沈牧走远了，金南松才摇摇头继续往薛辉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说：“还叫什么薛教授，金助教，看来咱们小沈同学是个靦腆的孩子呀。” 第76章 到时候一定要来【求首订】 第76章 到时候一定要来【求首订】 静园二院，薛辉办公室。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抢沈牧了？他可是我们试验班的学生。”薛辉举著保温杯，盯著对面教授。 张传明笑呵呵的，“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抢？我只是觉得沈牧数学上有天赋，收他做学生，顺便指点几句。” “真的？”薛辉一脸不信，“数院哪个不知道你老张眼界，寻常大一的imo金牌你都看不上。好嘛！我刚要收下沈牧这个关门弟子，他竟然说有导师了。不问不知道，是你个老傢伙。你说，你到底看上沈牧哪点了？” 做了这么多年同事，张传明、薛辉两人私交很好。 此时话说出来，也没什么顾忌。 “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许纠缠，抢我学生。” “快说快说。” 张传明压低声音，神神在在道：“小沈今天给我拿了两篇论文出来，一篇叫《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第二篇你估计听著耳熟，《关於叠代换位子条件与算子可对角化的一个註记》。” “叠代换位子————这不是我昨天卷子上最后一道题吗？等等，你说小沈整了两篇论文出来？他？大一？” “是啊，要我说你这篇马马虎虎能发sci二区《journalofnumbertheory》（数论杂誌），第一篇阿蒂亚—辛格指標厉害点，可以试试sci一区。我最后建议他发《拓扑学及其应用》了。” 薛辉沉默了。 表情甚至有点严肃。 过了好半晌，他才盯著张传明道：“老张，你誆我吧？大一发发论文，一篇一区，一篇二区？” “谁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爱信不信。好了，话我也和你说完了，以后小沈平时基本还是在试验班上课。这届你管的多，到时候多帮衬帮衬，我念著你的好，下次来给你带好茶喝。” 说著，张传明就要往办公室外走。 薛辉一把拽住他，“等等老张，我知道你在学术圈子人脉广，论文上能帮小沈不少，这方面我不和你抢。但以后如果有比赛项目什么的，小沈要跟著我做，你可不能把他再抢走，不然我就找院长说理去。” “参加比赛？你不觉得以他这样的实力，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行行行，小比赛你隨便用，不过你得徵求下小沈意见！”说罢，张传明推开办公室大门，正好碰见赶来的金南松。 “张教授！” 金南松恭敬问好。 张传明微微頷首，迈著大步离去。 金南松这才快走几步来到薛辉身前，匯报导：“老师，试验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明天可以正式开课。” 薛辉点了点头，“很好。” 然后来了句：“对了南松，你那篇论文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发出来？” 金南松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导师会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他连忙答道：“还差一点。 “” 薛辉板著脸：“儘快写完发给我，我帮你看看。数学人，做研究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 “是，老师。”金南松总觉得导师今天有点古怪，但哪里怪他也说不清。 看来回去后要赶紧把论文赶出来才是。 金南松不敢继续在薛辉面前晃悠，招呼了声，匆匆离开办公室。 此时不小心牵连到金助教的沈牧正在上英语课。 下学期有四级考试，再加上英语课是大一必修课，沈牧每天要预留一定时间给英语。 当然，他现在语言学等级已经到2级，加上几个偏文天赋，应对英语考试还是轻轻鬆鬆的。 完事沈牧去了农园食堂吃饭，换换口味。 饭后回寢室午休，下午还有计算机课。 他现在信息学还是0级，对於这种新学科方向，要好好肝经验才对。 “沈牧！”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正往32號楼走去的沈牧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只见三名女生並排著往自己方向走来。 为首一人长发及肩，穿著白色裙子，正小跑著赶过来。 “林初彤？” 不得不说，林初彤体力是真的好。 一眨眼工夫，她就从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跑到沈牧面前。 几个月不见，沈牧觉得林初彤好像长高一点。 估摸著有一米六八的样子，腿更长了。 沈牧打著招呼：“好久不见，怎么样，在学校还適应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还行，老师、室友都不错，今天刚上第一节早八，感觉挺愜意，比咱们高中那会儿舒服多了。” 林初彤抿嘴笑了笑，“我觉得也是，想想那时候，你每天去教室最早了。呀，说好的给你带礼物，今天没带出来。这次我陪爸爸去港岛开会，遇见了一个你肯定会感兴趣的人。” “感兴趣？” “对啊，我还找他求了份礼物。这样吧，新生迎新会你参加吗？” “参加。”沈牧下意识说道。 “到时候我给你带来，一定要来啊。” “迎新会————” 沈牧好像想起了什么。 光华管理学院，有个女生要上台表演国术。 沈牧有些吃惊的问道：“林初彤，你不会到时候要在舞台上表演武术吧？” “没错。”林初彤笑了，“对了，留个手机號，交换下飞信好联繫。” “没问题。” 沈牧拿出手机，两人快速交换了联繫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牧总觉得几个月不见，上了大学后，林初彤变得比之前活泼、 开朗了不少。 交换了联繫方式后，两人互道一声再见，分別往相反方向走去。 此时，林初彤几个室友气喘吁吁小跑著赶了过来，一脸八卦的看向她，“我说彤彤，刚刚长得挺帅的男的是谁？你们在那聊了这么久。” “好像还交换了联繫方式？” —— “好嘛，我们家彤彤难道有男朋友了？” “別闹。”林初彤耳根微微发红，摆了摆手，“刚刚是我高中同学，我们省的理科状元，高考746分，考进咱们数院了。” “嚯，746，这高考成绩真的有点逆天了好吧。不过你们发现了没有，咱们彤彤对人家了解的可清楚了，简直如数家珍。” “你们別难为初彤。下午还有《金融学》的课要上，咱们回寢休息吧。”几人中看上去最成熟的女生笑著替林初彤解围，然后笑道，“我就不信咱们初彤在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这个男生会不来。到时候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t > 第77章 信息学：新天赋【求首订】 第77章 信息学：新天赋【求首订】 沈牧回到寢室，准备翻翻计算机相关资料，为下午的信息课做准备。 然而他前脚刚刚跨进寢室门，后脚尚凡、任文昌两人就钻了过来。 “可以啊，老沈。” “真有你的。” “怎么？金助教公布分数了？”沈牧笑了笑，“不过是考个满分，你们提前不都知道了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嘿嘿。”尚凡一脸坏笑凑了过来，“这么难的题，沈学霸上来就考了个满分，確实厉害，直把那些小鬼震的嗷嗷叫。嘖嘖嘖，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从实招来，刚刚咱们32號楼楼下那穿白裙子的女生是谁？哪个院哪个系的？” 任文昌接话道：“我可瞧见了，是个大美女。比咱们数院哪个质量都高！没想到老沈不光数学学的好，进了试验班，还有外院女朋友，恨死隔离！” 沈牧这才反应过来，两名室友说的原来是林初彤。 “我们是高中同学，一起考到燕大，没你们脑补那么多。” “不信。”任文昌、尚凡齐齐摇摇头。 任文昌隨后凑上前，“老沈你得答应兄弟们，如果你作为302寢室第一个脱单的，一定把你对象寢室室友介绍给咱们，也算我和老尚今天帮你收拾刘子谦的报酬。” “收拾刘子谦？” 沈牧皱眉看向任文昌。 “是啊。”任文昌指了指尚凡，“今天数分课上，刘子谦一个劲逼逼赖赖你，老尚忍不住，给他做了一场。” 沈牧转而看向尚凡，关切问：“动手了？” 尚凡摇摇头，“怎么会，我又不傻。被学校抓住了我还怎么上学？我只稍稍给刘子谦施加点压力，他就老实了。老沈，这种人你就別惯著他，他再逼逼赖赖你，我好好收拾他”” 0 “谢谢你，尚凡。”沈牧真诚道谢。 尚凡给他的感觉，和前世许多老燕京人很像，“还有文昌兄，多谢。” 尚凡摆了摆手，贱兮兮道：“也不全为你，那种事事的人，我看不过。不过刚才文昌兄说的事你可別忘，等你脱单了，把对象寢室室友介绍给咱们。” “咦！”沈牧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不说这个，看书了，下午还有计算机课。” 尚凡、任文昌耸耸肩，纷纷翻到自己床上。 “行行，沈学霸开始学习了。” “卷完数学卷计算机。”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卷多开心吶。” 燕大数学院共设了四个系，数学、概率统计、信息与计算科学、金融数学。 理科试验班名义上虽然属於数学系，学的內容却相当繁杂，专业课、必修课加在一起比纯数学系要多几十个学分。 这对沈牧来说自然是好事。 一方面他可以继续攀数学学科经验，另一方面他也能更快更好提升其他学科经验。 对於数院学生来说，计算机课是必修大课。 这时，所有数院新生都会聚在一起上课。 课程分为理论讲解和上机实践两部分。 下午这门课是计算机课第一课，讲的是理论。 沈牧拿著c语言教材，和尚凡、任文昌一起进了教室。 尚凡突然开口：“话说，怎么没看见老童？感觉这傢伙最近好像没那么闷了，他去哪儿了？” 任文昌：“不知道啊，老沈，你晓得不？” 沈牧隱隱觉得童辛可能在忙转学院的事。 不过从前世记忆看，转学院极为麻烦，要填一大堆申请表不说，还要参加考试。 但再一想童辛的天赋和家庭条件，又觉得自己白担心了。 摇摇头，沈牧开口道：“想来他有要紧的事要干吧，上课了。” 很快一名身形清瘦，穿著再普通不过灰色夹克的中年人迈步走上讲台。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甚至没有立刻打开投影，陈之渭教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两个词：“计算”、“机”。 “同学们，今天是计算机导论的第一课，在大家看来，计算机或许是这个。”他指了指教室讲台旁的多媒体电脑，接著说：“它很强大，能写论文，能玩游戏，还能连接世界。但这只是“机”的部分，是工程的奇蹟。” 顿了顿，陈教授继续道：“而我们这门课，在最初乃至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专注於“计算”这个词。什么是计算？它是一个过程、思想、逻辑————” 沈牧挺直了背，注意力完全集中。 陈教授的讲解清晰、縝密，每一步都建立在坚实的逻辑基础上。 沈牧飞快记录著，此刻他对知识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与此同时，面板上信息学学科经验在迅速攀升。 【信息学：0级（35/100）】 【信息学：0级（37/100）】 【信息学：0级（40/100）】 还没下课，信息学经验就衝到了0级（98/100）。 然后。 【信息学：1级（101/200）】 【奖励：学习幣1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10%】 【提示：研习普通高中及以下书籍获得信息经验衰减50%】 【获得新天赋：极速心算】 【极速心算：你的心算能力大幅攀升；花费学习幣，可进一步加强心算效果】 升级了！” 沈牧心中一阵欢喜。 而且他发现了，新学科信息学的升级速度尤其快。 这一方面是他长期积累，各学科升级带来了学习基础效率上升。 另一方面则是燕京大学教学质量真的很高。 仅仅耗费一节课时间，就让信息学从0到1，確实是件让人惊喜的事。 回到新天赋上，极速心算通过加强数学运算能力，间接提升信息学水平。 从今往后，在面对复杂问题时，沈牧投入到运算上的注意力可以显著减少，这样大脑用来分析思考的机会將显著变多。 脑海中快速盘算著天赋：极速心算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改变，沈牧立即拿起c语言教材，找到课后习题。 “计算组合数c（20，10）的精確值。” “要求：使用编程计算並输出结果。” 审视一番，沈牧大脑仿佛一台精密仪器，开始快速心算起来。 “c（20，10）=20！/（10！x10！）” 逐步约分计算： 20/10 = 2 19/1=19 18/9 = 2 17/1=17” “剩余分母24 4x19x17x13x11 184756 前后不到两秒时间，沈牧就得到了答案。 心算出结果后，沈牧也没忘用新学到的c语言写下一串代码： "#include <stdio.h> longlongcombination（intn， intk）{ if （k >n ? k） { k =n?k； } “” 看著草稿纸上一长串代码，沈牧微微摇头。 这节计算机课是理论课，他没法用电脑验证。 不过他总觉得再升级下去多得几个天赋，自己大脑或许能向计算机看齐了。 第78章 选修课这么选的【求首订】 第78章 选修课这么选的【求首订】 计算机导论课结束后，有不少新生涌上讲台围在陈教授身前混脸熟。 沈牧注意到刘子谦也在。 只不过或许是尚凡的“认真聊天”起了作用，刘子谦只扫过他们这个方向一眼，就转头过去了。 沈牧从来没打算和他一般见识。 都成年人了，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况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刚刚过去的计算机导论课，直接帮他把信息学提了一级，连带著还获得了一个非常实用的新天赋。 他现在身处燕京大学这个华国最大知识宝库，如果不好好利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除了在数学方向深耕，做学术研究，他要把其他学科经验也攀上来。 一方面提升基础学习效率、赚取升级学习市，另一方面也能解锁更多有用天赋。 想到这，沈牧念头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沈牧】 【智力：10.1】 【体魄：6.5】 【当前处於理学专业学习阶段】 【数学：3级（472/800）】 【物理学：2级（215/400）】 【化学：2级（212/400）】 【生物学：2级（207/400）】 【语言学：2级（201/400）】 【信息学：1级（106/200）】 【学习幣：160】 【天赋：关联感应、效率倍增、公式推演、实验模擬、知识网络（展开）】 【疲惫值：22%】 智力提升了0.1，这也算信息学升级的意外之喜了！” 看著收穫，沈牧更加坚定了均匀提升各学科的心思。 数院基础课程中只有一节標准大学物理，没有物理、化学、生物相关的深入课程。 不过在入学前，沈牧做过许多研究。 他如果想学，办法也不少。 比如说利用燕京大学通识教育核心课程，或者暑期学校、旁听，再或者线上学习。 只不过这几种办法要么深度不够，要么时间不合適。 对他来说最合適的，就是选修了。 这种办法对於其他学生来说，风险与收益並存。 选修课成绩会计入总成绩单，再加上数院本身专业课压力非常大，稍不留神就掛科了0 选的多，最后反倒不能毕业，可就闹了笑话。 当然，这一切对沈牧来说通通不是问题。 他有面板，有天赋，学起来比其他同学效率高太多。 想到这，沈牧暗道一声好险，为了照顾大一新生，学校把第一学期选课阶段特意延长了三天。 不然如果超时了，就算他托关係找教授，也不见得能轻鬆选上。 同时考虑到马上就要上体育课，沈牧现在也没时间回宿舍拿笔记本电脑再选课了。 “老沈，走啊，上体育去？”任文昌、尚凡发出邀请。 沈牧指了指前面多媒体电脑，“我去选个课，马上来。” “老沈要干什么？” “不知道。”尚凡看了眼手錶，“时间还有，咱们过去看看。” 此时沈牧已经旁若无人的点开了选课系统，登陆。 身后尚凡瞥了眼屏幕，愣了一下，凑近些看：“物理学院，《量子力学基础》？老沈，试验班还有这门课？你是不是手滑了？” 沈牧没搭理他，接著又点了化学院化学系下拉菜单，选中《高等无机化学》。 接著，是生物学院生物系的《分子生物学》。 尚凡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旁边任文昌肩膀，“文昌兄，你看老沈，他到底在搞什么？ ” 任文昌凑到屏幕前，看著沈牧已选的课程列表，感慨道：“玩的真花，数院的课我都学不过来，老沈你还非得加三门硬核选修，时间根本安排不过来的吧？” 附近几个新生本来正在排队找陈教授问问题，听到尚凡、任文昌议论，也不由得围了过来。 等看到沈牧屏幕上选的课，有人倒吸一口气。 “学疯了吧，不怕掛科吗？” “早上金助教说的话你忘了，人家可是满分进试验班的存在。” “可数学上天赋好不代表这几门选修课也能行好吧，时间安排不过来，再牛的人到时候也得完。”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有掛。” 议论声传开，更多新生凑过来，发出一阵阵惊嘆。 那边陈之渭教授发现大部分学生没有走，反而围在讲台多媒体电脑周围。 他走过来问道：“怎么了，电脑出问题了？” 学生们让开一条路，陈教授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选课列表，眉头微皱。 “沈牧————” 陈之渭觉得自己好像最近听过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电脑屏幕上已经弹出“选课成功”字样。 沈牧关闭界面，转过身，看见围著的眾人以及陈教授，他忙礼貌的向陈之渭问了声好，然后拉著两名室友分开眾人离去。 “老沈，你真的要选那几门选修课？” “多凑点学分。快走吧，体育课马上迟到了。” 收拾好东西，走出凉爽的教学一楼，302寢室三人向著操场方向走去。 临近操场，四周逐渐热闹喧囂起来。 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体育馆————各式各样的建筑围在一起。 还有红底白字的標语：“阳光体育锻炼”。 这个时候，燕京大学体育教学政策施行的是“必修+选修”结合模式。 对於大学一年级本科生来说，体育课是必修的，计入毕业学分。 不过在课程选择上，学生具有很大的自主权。 燕京大学提供了几十门体育项目可供新生选择。 与毕业相关最重要的一个是游泳，一个是长跑。 男生游泳200米，不通过无法毕业。 男生长跑3000米，不通过倒是可以毕业，但也会大幅影响体育成绩。 302寢室三人报名的体育项目完全不同，沈牧是田径，任文昌是排球，尚凡则是太极拳。 因此三人刚到操场就分开了，沈牧独自一人来到田径课。 体育老师开始讲解基础知识，带领学生们放鬆。 然后准备今日课堂长跑。 沈牧活动著手脚，感受身体变化。 觉醒系统以来，为了完成降低疲惫值的放鬆任务，他几乎每天都要进行长跑。 半年多时间坚持下来，他的体能也有了不小进步。 瞄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放鬆任务。 【任务：强身健体】 【说明：想成为学界大拿，首先要具备好身体】 【要求：完成一场三千米长跑】 【奖励：依情况隨机降低疲惫值，完成后额外奖励学习幣5】 第79章 学习与操场【求订阅】 第79章 学习与操场【求订阅】 深吸一口气，沈牧开始沿著跑道慢走。 脚步抬起落下，力量在腿部滋生。 三公里长跑，燕大对学生要求配速每公里在4分40秒到5分20秒之间，长跑完成时间大约14—16 分钟。 而沈牧现在的配速在4分到4分20秒之间，能差不多跑进13分钟。 当然，这是不开掛投学习幣的状態。 “嘿，沈牧！”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牧转身看去，对方穿著专业运动背心，胳膊上腱子肉鼓起，红光满面。 他回想了下，认出对方身份。 数院，准確说是09级金融数学二班，黎山。 听说黎山参加过全国体育比赛，还拿过奖。 不愧是燕大数院，什么样的人都有。 沈牧忍不住內心吐槽了句，表面仍打了声招呼，“黎山。” 黎山凑近了些，“沈牧，你数学到底怎么学的？试验班考试卷子，我只做出来三道，后面的根本答不上来，只能写个解了。” “多想，多练，就和你在体育上的优势一样。” 黎山挠了挠头，笑著说：“你夸我这个，我还真没法反驳你。哎？要不咱俩练练？” “比长跑吗？” “嗯，放心，我只出六成力。” 话音未落，沈牧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像利箭一般窜了出去。 “沈牧，你不讲武德，怎么先跑了？！” 黎山大喊一声，脚下同时发力，紧跟著冲了出去，仅仅几个大步，他就把沈牧甩在身后。 很快，第一圈过半，沈牧的肺已经微微作痛，他维持著节奏，而在他前面大约五十米的地方，黎山正在轻鬆领跑。 跑道上自然不止沈牧、黎山两个人，许多报名田径课的学生同样在训练。 此时黎山甚至还有余力侧过头，对旁边齜牙咧嘴的同学们露出一个带著些许优越感的笑容。 “加油啊，各位。” 可几圈过后，黎山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因为沈牧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始终跟在他身后小半圈远的地方。 是，黎山可以大幅加快速度，把沈牧牢牢甩开，甚至超他一圈。 但那样势必会改变他跑步的节奏，对最后总成绩不利。 “好傢伙，不光数学脑子好使，耐力也这么强，真是个猛人。” 殊不知沈牧跟著黎山的节奏也很吃力。 黎山的配速大约在3分30左右，仅凭沈牧现在6.5的体魄，跟起来確实有点吃力。 如果没有放鬆任务，混著混著，跑完三公里也没什么。 但沈牧知道放鬆任务的奖励和他的体验有关。 所以，现在没必要放水吧？ 意识扫过面板，依旧是几个熟悉的体育类技能。 【技能，充沛体能：1小时內，体能耐力翻倍，消耗学习幣5】 【技能，稳健步姿：1小时內，保持普通田径运动员运动步姿，消耗学习幣5】 【技能，超速疾走：1小时內，达到普通田径运动员速度水平，消耗学习幣5】 通通安排上。” 沈牧心意一动，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检测到身体机能上升】 【脑初级运动皮层区—基底神经节优化】 【脑顶叶区一感觉整合优化】 【脑杏仁核区—渴望、愉悦感优化】 【疲惫值倍速下降，当前每分钟下降10%】 剎那间一股热流涌向四肢，原本如同灌了铅的双腿陡然一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沉稳有力。 没想到疲惫值下降速度已经达到每分钟10%了。 看著系统提示，沈牧颇有感慨。 想当初他在省实验中学刚刚觉醒系统，完成第一个放鬆任务的时候，每分钟下降疲惫值好像才1%吧。 现在经过接二连三的升级，只要他开始放鬆，疲惫值没几下就清空了。 来不及过多盘点，沈牧步伐猛的加大，步频快速提升。 “唰！” 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般，骤然加速，沈牧越过一个又一个田径班学生，直扑前方。 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刻引起了跑道內外所有人的注意。 “看，这两个人好像在赛跑？” “前面那个是黎山吧，三千米能跑进十分钟的傢伙。” “后面是谁？” “沈牧，我们数院试验班的，听说还是今年全国一卷的状元，没想到他跑步这么猛！” “不对，他衝刺的太早了点，这样下去能坚持住吗？” 原本在前面轻鬆领跑的黎山，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惊呼声和骤然逼近的脚步声。 他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正好看见沈牧异常锐利的眼神。 “有点东西啊。”黎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体育是他引以为傲的特长，数学比不过沈牧也就罢了，如果三公里跑再被沈牧这样一个“业余选手”挑战，他脸就没地方放了。 念及此，黎山不再保留，身体前倾，开始真正发力。 粗壮的双腿展露出极为强大的爆发力，速度瞬间提升，试图再次和沈牧拉开距离。 然而让黎山心惊的是，即便他加快了速度，身后的沈牧非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最开始的五十米，缩短到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跑道旁边的窃窃私语变成惊呼，所有正在慢跑或者走动的学生都停了下来，目光牢牢锁定在跑道上你追我赶的身影上。 “沈牧要贏？” “什么情况，感觉他们两个都更快了！” “这速度，有点太夸张吧？” 最后两圈，整个跑道变成了沈牧和黎山的二人转。 黎山拼尽全力，额头青筋暴起，呼吸也不再平稳。 他无法理解，沈牧怎么能在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情况下依然保持耐力。 最后半圈。 两人几乎是用衝刺速度跑完。 结果是。 沈牧贏了，领先黎山两个身位。 而且和黎山跟蹌几步，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不同，沈牧越过终点线后，呼吸虽然急促，却依旧有序。 系统任务同时完成。 看著获得的学习幣以及骤降的疲惫值，沈牧对整个运动过程还算满意。 体魄6.5还是不够用，这次如果没有系统帮助，要被黎山远远甩在后面。 估计黎山的体魄怎么也在7以上。” 不求达到顶级运动员水准，体育课测试总不能拖后腿。 以后每天早晚都要来操场锻炼！ 沈牧盘算著学习锻炼计划，没发现黎山正以一种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看著他。 黎山好不容易喘匀气息，慢慢走向沈牧，感慨道：“行啊沈牧，深藏不漏，你可真够狠的！怪不得能进试验班，我黎山服你了！” 沈牧朝他笑了笑，“你才厉害的，我今天就是凑巧状態好。” 黎山大咧咧的，“行了，別谦虚了。你这个大学霸朋友，我黎山交定了！” 第80章 我，尚凡，认识一下【求订阅】 第80章 我，尚凡，认识一下【求订阅】 “哗！” 整个田径班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刚沈牧和黎山的比试发生的太突然，以至於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掐表计时。 可到最后一圈衝刺的时候，还是有人计时的。 两人衝刺配速已经小於三分钟了。 体育老师田老师同样靠了过来。 他执教多年，一眼就能看出学生的大致水平。 黎山三公里能差不多跑进十分钟。 而今天，他和沈牧双双有突破，田老师估计他们两人差不多跑了九分半。 这几乎能赶上普通运动员水准。 尤其是沈牧，田老师觉得自己刚开始看走眼了。 本以为沈牧只是一名体能普通的大学生，没想到他在田径上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为此，田老师自然拦住沈牧要和他好好聊聊。 沈牧也不怕露馅。 5学习幣买的技能，有效时间一个小时，这期间他运动水平在那摆著。 怎么聊都没问题。 体育课完事，沈牧先是回寢室拿了身换洗衣物，再奔向学校澡堂。 洗漱完毕，换上乾净衣服，他又去家园食堂二楼吃了顿小炒，然后马不停蹄奔物理西楼上《量子力学基础》。 选课系统审核当然没这么快，沈牧先旁听，反正都是加学科经验，效率上不会有差別。 上完物理课，他又赶往生化楼听《高等无机化学》。 等沈牧忙完整套流程，已经到晚上十点了。 这充实的一天让沈牧有种重回刚刚觉醒系统时候的感觉。 只不过比起当初，他现在从容了许多倍，学习效率也提升了许多倍。 接下来的两天，沈牧一边充实学习，稳步提升各学科经验，一边等待论文《阿蒂亚—辛格指標》审核结果，还几乎完善了论文《叠代换位子》。 同时302寢室还得知了一个消息。 —— 室友童辛同学，完成了转院操作，成功转到了信息学院计算机专业。 只不过，童辛虽然转院了，寢室却没变，依然和沈、任、尚三人做著室友。 时间就这样来到晚上。 七点，天还没全黑，暑热没有完全退去。 体育馆里早已人声鼎沸，充满了新鲜的躁动。 一年一度的新生迎新晚会正在进行，五彩斑斕的灯光扫过台下眾多年轻而兴奋的面孔。 后台一角，林初彤安静的坐著。 与周围忙著补妆、对台词、紧张练习的同学们格格不入，她穿著一身简练的白色运动服，扣子扣到锁骨位置，长发乾净利落的束成一条高马尾，露出清晰动人的眉眼。 林初彤指尖微微绷紧，又缓缓鬆开，好像在温习著某种打法。 “下一个节目，国术表演！有请光华管理学院金融三班林初彤同学！” 主持人的报幕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同时夹杂著不少议论。 “国术？这两个字成功戳中了我的知识盲点。” “是武术表演吧？听起来倒是新鲜。” “林初彤————名字听著好听，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林初彤稳步走上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映衬出挺拔完美的身材。 她没有像其他表演者那样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平静的环视了四周黑压压的人群，然后行了个抱拳礼。 动作乾净，没有丝毫多余。 起势，沉肩坠肘。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会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林初彤身体骤然发动。 一记乾脆利落的直拳，带著清晰顿挫感挥出。 转身，侧踹，腿法如鞭。 招式的高度和力度都控制的恰到好处。 实战劲道，而非舞台化柔美。 林初彤动作衔接行云流水，马步转换之间稳如磐石，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格挡都极为精准高效。 她的眼神始终跟著动作方向，专注而锐利，仿佛在她面前有一个无形的假想敌。 表演高潮部分是一个连续的组合技，旋风脚接腾空摆莲，林初彤身形骤然腾空，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旋转踢击。 然后平稳落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整个表演过程，林初彤没有发出任何呼喝声，只有动作带起的风声和衣袂震动的细微响声，如此反而凸显出国术力量的美感。 表演结束，她再次抱拳行礼。 全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她乾净利落的打法镇住了。 再加上她虽然穿著白色运动服，却依然难以遮掩身材、容顏，现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帅了！” “我的天，好像是真功夫。” “咱们学校体育课是不是有教这个，我现在换项目还来得及吗？” “我宣布，林初彤同学就是我的女神了。” 不少人涌向台前，想要更近距离的看看这位又美又颯的学霸女神。 闪光灯亮成一片，夹杂著兴奋的议论和讚嘆声。 林初彤被热情的人群围在中间，她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与清冷。 她只是礼貌的冲台下新生们点了点头，说声谢谢，便分开人群，径直往台下走去。 去后台取了双肩背包，对於一些拿著手机要换手机號或者加飞信的同学，她也只是微微頷首，步子没有做任何停留。 林初彤眼神快速扫过观眾席，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目標，目光掠过一张张兴奋的脸，终於在观眾席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住了。 瞬间冰雪消融，她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亮真切的笑容。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穿过人群来到沈牧面前。 这突然的一幕，让沈牧————身边的尚凡有些惊讶。 事实上前两天他就认识林初彤了，在太极拳课上。 这个女生乾净利落的打法，给他留下了极度深刻印象。 只不过林同学实在不爱和人说话，一节体育课下来，尚凡自詡英俊瀟洒，却也没能和她搭上让口尚凡没想到，今天迎新晚会上，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见到林同学。 可她现在这样直接找过来，搞得尚凡毫无准备有些不知所措。 尚凡，你可以的，你可是老燕京人，振作起来！ 尚凡暗暗给自己打气，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口道：“林初彤，你好。 " 第81章 31岁拿菲尔茨奖【求订阅】 第81章 31岁拿菲尔茨奖【求订阅】 面对尚凡的招呼，林初彤礼貌性点了点头。然后在无数道惊愕、好奇、探究的自光注视下，她放下背上双肩包，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给你的。”林初彤把书递给沈牧，“说好的给你带礼物，上次国际学术会议，我正好遇见了陶喆轩教授。记得你之前说对菲尔茨奖很嚮往，我帮你向他要了一本签名书。” 看见林初彤，沈牧有些意外，听她说见过菲尔茨奖年轻得主陶喆轩，沈牧更意外了。 顺手拆开牛皮纸，露出里面精装书籍的深蓝色封面。 书名是英文的，写著：《solving mathematicalproblems：apersonal perspective》。 翻开第一页，果然写著签名：terencechi—shentao，后面还有一句简短的赠言。 沈牧抬起头，看著林初彤明亮的眼睛，愣了一下，正要表示感谢，身旁的尚凡站不住了。 他推了推任文昌，夸张道：“我靠！文昌兄，老沈在骗咱们。那天楼下的，他见到的就是林初彤！他深藏不露啊。” “而且！”尚凡瞥了眼沈牧正看著的签名，“陶喆轩，13岁im0金牌得主，16岁弗林德斯大学学士，17岁硕士学位，21岁博士学位，24岁当教授，31岁拿菲尔茨奖、拉马努金奖和麦克阿瑟天才奖————他的亲笔签名，林女神你是怎么搞到的？” 作为一名参加过顶级赛事的数学人，陶喆轩三个字的吸引力已经压过沈牧和林初彤热情互动了口而尚凡的这一声惊呼，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连带著，302寢室一向默不作声的童辛，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四周新生更是热烈討论。 “什么书？谁的书？” “好像是个很厉害数学家的签名书。” “林初彤特意带回来送给那个男生的？” “这男生谁啊？哪个院的，也是新生吗？” 一时间各种羡慕、好奇、惊讶的复杂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沈牧和林初彤身上。 无视四周，沈牧声音平静的道了声谢。 林初彤嘴角弯了弯，拉了拉背包带子，说了声：“那我先走了。”然后转身穿过依然议论纷纷的人群。 任文昌终干反应了过来，杵了杵沈牧胳膊，挪揄道：“高中同学，一起考燕大，还说不是女朋友。她跑出去参加个什么会议，还想著给你带签名书，这待遇————” “哥几个，你们继续看节目，我走了啊。”沈牧合起书，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来参加新生迎新会本来就是为了兑现和林初彤的承诺。 现在正主都走了，他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如今《叠代换位子》论文基本完事了，回去他上传到arxiv，再直接发期刊就好了。 今天林初彤送的这本书同样提醒了沈牧，前世记忆中，沈牧依稀记得陶喆轩这位华裔科学家好像来过大陆一趟。 如果能有机会和他见面，请教数学，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还是要儘快提升自身实力！ 如此想著，沈牧快步往体育馆外走了去。 沈牧没有在寢室完善论文最后一步，而是背上笔记本电脑前往图书馆。 身为燕大新生，图书馆確实是必须品尝的一个环节。 新学期伊始，加上今天还有新生迎新晚会，图书馆人不多。 来图书馆也不是沈牧临时起意，他早就通过线上系统提前预约了今天晚上的位置。 不得不说，作为一家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图书馆，这里见证了太多故事。 比如，教员就曾经在这里担任过助理。 各类书籍、文献收藏超过八百万册，且09年这个时候，燕大图书馆已经高度数位化，智能服务系统查询文献非常方便。 以后没事確实可以多来。” 只一眼，沈牧就爱上了这个图书馆。 还有馆里无尽的藏书。 他现在有系统面板和诸多天赋加持，在这里翻阅一本本书籍，刷各学科经验，想想都是一件爽利到极点的事。 当然，沈牧现在有任务，先完成论文《叠代换位子》再说。 找到预约好的座位，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沈牧开始最后调整论文格式和写作规范。 標题、摘要、引言、预备知识、主要结果、推广、结论展望以及符號声明。 和系统提供的那篇《阿蒂亚—辛格指標》不同，沈牧必须把手头这篇论文调整到固定格式，方便让对数学有一定研究的人能看懂。 调整论文格式的工具沈牧这两天也已经研究透彻，letex和mathcha。 在甩开膀子准备开於之前，沈牧环视一圈四周。 明黄色灯光下，许多高年级学长、学姐正在认真看书。 谁也不认识谁，应该不会有人来问我问题吧？ 沈牧轻轻摇头，意念一动，各种天赋发动，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空灵状態。 时间再一次坍缩，直到沈牧敲下最后一个句號，他人生中第二篇论文全部搞定了。 眼前突然闪过一行行水墨小字。 【成就：完成人生第一篇专业”级数学论文】 【奖励：学习幣200】 【奖励：数学学科经验50】 不错啊这系统。” 看到提示，沈牧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会心一笑，然后盘点起数学学科经验来。 【数学：3级（547/800）】 不对啊。” 沈牧很清楚的记得，经过这两天学习，他数学学科经验差不多提升到477。 现在成就奖励是50点，按说到不了547才是。 再仔细一盘算，他明白了。 完成一篇sci论文本身可以获得20点学科经验。 这倒是一个快速刷级的思路。 一篇论文20，加上正常学习提升的数学经验，也就是说再发个15篇左右的数学论文，数学就能提升到4级了。” 这里面唯一的点就是论文题目获取，需要藉助天赋：关联感应。 多学习，触发天赋，发论文，收穫经验。” 整个闭环了！肝，必须肝起来。 想到这，沈牧仔细检查一遍论文，確定没问题后，也不急著上传arxiv，反而是合上收起笔记本电脑，准备搞劳搞劳自己：不带学习任务，单纯的沿著燕大图书馆每一层逛一逛。 > 第82章 不好发挥吧【求订阅】 第82章 不好发挥吧【求订阅】 体育馆迎新晚会的事在全校新生中引发了不小波动。 甚至有人打听出来，沈牧是全国一卷的高考理科状元，以746分的优异成绩考进数院，同时又在试验班分班测试中拿了满分，深得数院教授喜爱。 连带著，林初彤与沈牧是高中同学的消息也四处传播开来。 青梅竹马，双双学霸，高中毕业后报考同一所大学。 怎么想这都是一件美好的事。 一时间关於沈牧、林初彤的议论话题在人人网、燕大未名上满天飞。 不过好在这里是燕京大学，华国最高学府之一，学生们纵然羡慕、嫉妒，也不会太过影响学习，或者真做出什么爭风吃醋、挑衅的事。 最终，风波慢慢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试验班开始正式上专业课，沈牧按部就班游走在静园、公教、物理楼、生化楼之间，疯狂学习知识，赚取各学科经验。 两篇数学论文则在教授张传明的帮助下，已经发往《拓扑学及其应用》和《数论杂誌》了。 沈牧正来到静园二院上试验班专业课，和大一新生一起。 今天薛辉教授有事请假，三年级试验班小班教学暂停，沈牧不得已要来二院这跟著一年级学生上习题课。 像这种习题课，一般都是博士生助教负责。 博士生沈牧很熟悉，正是金南松。 扫了一圈教室，沈牧还发现，韦冬没来上习题课。 仔细想想也是。 韦冬的数学天赋在那摆著，数学院整个对他都是开绿灯状態，如果一节课让他觉得没价值，自然也没有上的必要。 想到这，沈牧突然觉得自己同样不必拘泥於形式，反倒应该像高中那样，有的课听，有的课不管老师，自己学知识。 这样才能快速把数学等级提升到4级，或者各学科等级提升到3级，从而解锁更多天赋。 不过想这么做，得先说服各学科教授、讲师啊。 这就需要在课堂或者考试中展露出过人的实力，最起码也要强过同级本科生。 装————做起来还是挺麻烦的，顺其自然吧。 至於今天这节习题课————可以使用天赋：效率倍增和天赋：关联感应来学习，爭取灵光一闪多弄几篇论文出来。 沈牧这边思考著未来学习计划，金南松在讲台上开口说道：“想必大家这几天已经稍微適应了试验班节奏，今天由金师兄给大家解答习题。” 试验班小班教学，教室里一共不到三十人。 今天班上多出个沈牧，自然引来不少新生议论、指点。 事到如今，大家都已经清楚沈牧是高考生不假，却在试验班分班考试上获得了满分。 数学水平是和韦冬一样强的存在。 能进试验班的大一新生，没一个傻子，之前谣传的什么沈牧数学竞赛名落孙山，什么走后门进试验班的事不攻自破。 也不可能有人会再拿这种事来招惹他。 习题课步入正轨，金南松在讲台上开始板书。 “设函数f（）=∫0（↓）（↑）sint/tdt（其中在t=0处定义sint/t=1）。证明f（）在区间[0，∞）上一致连续。” “我们来看这道题，首先注意到这是个正弦积分函数。在t=0处，函数sit/t有可去间断点，定义其值为1，因此积分在[0，]上是正常的。” “所以我们先证明积分收敛——” 金南松偶尔看向下方抬头听讲的新生们，一步步往下推演。 身为薛辉教授得意门生，金南松又是博士研究生，给大一新生讲数学分析当然游刃有余。 只不过，台下近三十名学生中，有一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闷头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的沈牧。 沈牧也不想这样。 没办法。 大一讲的数学分析课实在是太基础了。 纵然是试验班习题课，他也很难集中注意力去听。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童辛。 他与其把时间花在无意义的形式敷衍上，不如集中精力研究感兴趣的事。 想必金助教会理解的吧。 金南松此时刚刚完成一道习题讲解，並邀请坐在前排的学生上台板书，验证听课成果。 有意无意的，他瞥向沈牧的方向。 看沈牧一直没有抬头听讲，金南松心情有些复杂。 试验班测试考试沈牧能拿满分，足够说明他的数学实力。 再加上金南松从导师薛辉教授那里听说，沈牧同学最近好像在写论文。 听说还是要发表在sc|的论文。 金南松不確定沈牧要发的是几区，但无论是哪一区，他都觉得有够魔幻的。 沈牧才十八岁，上大一呀。 是，他试验班测试八道题全对，但也只能说他数学自学能力强，做题能力强。 论文要求的是什么，是综合实力。 哪怕沈牧论文方向是试验班测试第八题，他已经完整的获得了证明全部过程。 想最终撰写出论文內容，对大一新生还是太勉强了。 想到这，金南松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位深得导师器重的“小师弟”沟通交流一番。 看看他在论文上有没有什么疑惑，自己这个做师兄的，或许能帮忙解答一番。 考虑到现在是上课时间，直入主题不太好，金南松决定委婉点，於是他开口点名道：“沈牧同学，这道数学分析题，你上来回答一下。” 几乎在金南松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所有试验班学生同时转头看向沈牧。 此时沈牧正开著效率倍增和关联感应研究数学资料，全情投入，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不远处一名同学戳了戳他肩膀，小声提醒道：“沈牧，金师兄让你上去回答问题。” 沈牧这才回过神来，稍一凝神，便看见了黑板上的题目，以及一脸热切的金南松。 “好的，金助教。” 沈牧放下手中资料，迈步往讲台走去。 黑板上这道习题他刚刚確实没看过，不过这种级別的题目，他瞄一眼差不多就有答案。 再加上新天赋：极速心算，在同学们眼里，沈牧根本没有任何迟疑，就开始在黑板上列公式了d 金南松同样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虽然早就知道沈牧的数学天赋很厉害，甚至比试验班竞赛得金牌的学生还要厉害。 但像这种夸张的解题速度，还是让人惊讶。 都不需要演算的吗？ 真就是一气呵成往下写。 金南松捫心自问，即使这道题是他出的，他现在站在黑板前，也不可能比沈牧算得更快更好。 等沈牧写完，金南松拍手称讚道：“沈牧同学的这道题做的相当漂亮。” “多谢金助教。” 沈牧转身走下讲台。 这种答题过程对他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以至於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但这一幕看在试验班同学眼中，却有截然不同的意味。 沈牧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再一次拔高。 起初沈牧不来试验班听课，眾人还觉得有些被瞧不起。 可看沈牧刚刚的解题速度，已经快到没边了。 不愧是和韦冬大神一样，被薛教授掛在嘴边的学生。 这样的人如果经常出现在试验班，別说金助教，就连薛教授都不好发挥吧。 第83章 论文发表了【求订阅】 第83章 论文发表了【求订阅】 沈牧转身走下讲台的速度太快，以至干金南松都没来得及和他沟通论文方面的事。 无奈，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继续为试验班新生答疑。 沈牧依旧埋头肝自己的数学经验。 下课后，金南松没有离开，反而直接来到沈牧身旁，直入主题提醒道：“沈牧同学，你那篇论文怎么样了？导师嘱咐过，如果有疑问或者格式上不清楚的地方，欢迎你隨时来问师兄。” “多谢金助教。”沈牧真诚道谢，“你说的那篇论文我已经写完，发《数论杂誌》了。” 《数论杂誌》？ 沈牧说的话，金南松只听进去这几个词。 作为薛辉教授的博士研究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sci二区期刊。 事实上，金南松最近在写的这篇论文，投稿期刊就是《数论杂誌》。 简直是巧得没边了。 以至於金南松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之前他还有些为沈牧担心，怕他跟大三试验班学生上课，有可能跟不上。 现在看，担心完全多余了。 反倒是大三试验班那些学生该担心才是。 班里多了个韦冬，多了个沈牧，该是多糟心的一件事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间很快来到九月底。 这段时间，沈牧每天早出晚归，周末放假则待在图书馆看书。 学习成果当然是喜人的。 【姓名：沈牧】 【智力：10.3】 【体魄：6.6】 【当前处於理学专业学习阶段】 【数学：3级（592/800）】 【物理学：2级（387/400）】 【化学：2级（342/400）】 【生物学：2级（307/400）】 【语言学：2级（340/400）】 —— 【信息学：2级（239/40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学习幣：180】 【天赋：关联感应、效率倍增、公式推演、实验模擬、知识网络（展开）】 【疲惫值：53%】 得益於燕京大学丰厚的学习资源，沈牧各学科经验都有大幅度攀升，效率比他在高中自己琢磨的时候不知道翻了几倍。 智力、体魄同样有不同程度提升。 与各学科经验大幅攀升不同，数学经验的提升幅度相对就有些慢了。 不过沈牧在数学方面也並非一无所获。 在刷题学习的过程中，他三次触发天赋：关联感应，得到了三篇论文坏子。 论文坏子稍加完善，就是三篇sc|论文，外加60点数学学科经验。 也即是说，算上已经发往《拓扑学及其应用》、《数论杂誌》的两篇，沈牧手里现在共有五篇论文。 说起前两篇论文，由於都是张传明教授帮忙发送，费用也是他帮忙垫付的。 沈牧想还他，都没有特別好的办法。 对方嘴上说著，帮助数学新星云云。 所以沈牧就想著，剩下这几篇他为了提升数学学科等级而发的论文，自己悄摸发了就行，不必再劳烦张教授。 可真自己操作起来，沈牧又有些心疼腰包了。 sci论文是收版面费的，一篇论文整体费用在几百美元到几千美元不等。 沈牧看著手里三篇加一起超过三十页的论文，粗略估计也要花大几千美元，甚至超过一万美元都说不定。 一万美元，在2009年9月29日这个时间点，价值6.83万人民幣。 这也得亏沈牧高考赚的大几十万现金没拿来做固定资產投资，不然这时候恐怕连论文都发不起了。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 只要这些论文过稿，成功刊登出来，燕京大学就会发放一笔论文补贴。 影响因子高於10的期刊，或者是《nature》、《science》、《celi》一篇奖励十万都有。 偏偏美中不足的，数学期刊的影响因子普遍很低。 像《actamathematica》这样数学领域最顶尖、最权威的期刊，影响因子堪堪只有4.2。 普通一区、二区的期刊最低的甚至不超过1。 “好像都是赔钱货啊。” 思索片刻，沈牧摇摇头，最终拿定主意。 发，还是要发。 一方面是为了赚数学学科经验，儘快把数学升到4级。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现实中的声望。 到时候评副教授、教授什么的，看的可都是sci论文发表量。 钱没了再想办法赚就是。 沈牧相信，只要自己在学术上做出成就，以后总不至於为钱的事发愁。 和之前一样的流程，沈牧把三篇论文依次完善，接著上传arxiv，再按照细分方向不同，把论文投递出去。 “嗡嗡嗡。” 震动声响起，沈牧翻出手机，扫了眼电话號码，按下通话键。 “导师好。” 张传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沈，你那两篇论文全都发表了！一篇一区，一篇二区！” 从声音里可以很明显感受到张传明的情绪。 激动、开心、惊讶。 事实上，《拓扑学及其应用》虽然归属於sci一区，却只能称得上数学核心期刊，还达不到数学顶刊的程度。 以张传明的资歷，本来不可能因为一篇论文在上面发表而惊讶。 可沈牧毕竟是大一新生！ 和普通青年学者、讲师发表论文意义大不相同。 再说《拓扑学及其应用》，虽然不算数学顶刊，发表在上面的论文价值也著实不菲。 要知道整个燕京大学08年底教职工大约一万五千人，其中教授、副教授共三千两百人。 如此强大的学术团队，08年一整年也不过发出了4500篇sci论文。 其中核心期刊大约1800篇。 这里面又以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占比最高，最后分给数学、物理的只有百八十篇，还通常是相应学科排名靠后的期刊。 现在，刚刚上大一的沈牧同学一个人就贡献了一篇一区，一篇二区。 学生有这般成就，张传明这个当导师的怎么能不骄傲。 “小沈，你现在有空閒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几个人想见见你。” “没问题导师，我这就来。” 静园三院张传明办公室。 张传明手里拿著本蓝皮杂誌，笑著看向对面一名穿著中山装的老人，以及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怎么样，这一期《拓扑学及其应用》大家都看了吧。我看看————”张传明一边说一边翻动著杂誌，“都出到第72卷第3期了，大家请看一下第一篇，名叫《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作者沈牧，通讯作者张传明，对，就是我。” 几名教授乐了：“看著，看著呢！” “小沈同学不一般，人生第一篇论文，发的竟然是sci一区。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当时我去送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觉得小傢伙不简单。没想到他刚来咱们院一个月，就发了篇论文，还是《拓扑学及其应用》的第一篇。这足以说明对面编辑部的人也知道小沈这篇论文的重要性嘛！” 最后说话的中山装老人，正是燕大数学院王平院长。 一名教授点了点头，“院长说的是，小沈同学这篇文章，对拓扑学领域研究者帮助尤其大，而且审稿人可是沃文·贝內特。” “贝內特？” —— 教授拍了拍张传明肩膀，“老张和他熟，让他介绍。” 第84章 拓扑学天才【求订阅】 第84章 拓扑学天才【求订阅】 眾人齐齐看向张传明。 张传明先是抿了一口茶，然后笑呵呵说道：“我和沃文一起参加过几场学术会议，后来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没事的时候就会邮件交流拓扑学领域问题。” “其实说到沃文，大家可能不是特別熟悉，但他的老师是西蒙·唐纳森，这位米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伦国皇家学会院士，大家应该熟吧？” 此时坐在张传明办公室里的，都在数学上有不菲造诣，又怎么可能不认得西蒙·唐纳森这位菲尔兹奖、沃尔夫奖双料得主。 听到这话，立刻有一名教授点头说道：“西蒙·唐纳森师承麦可·阿蒂亚，小沈同学这篇论文的理论基础，正是阿蒂亚提出的定理。呵！没想到最后倒是完美闭环了！” “你们看，沃文·贝內特还给小沈的论文留下评语了。”又有一名教授指著论文最后一页上的文字说道。 “什么评语？” 眾人一边说著，一边齐齐翻到最后一页。 只见上面写著：“这篇论文构思巧妙，在阿蒂亚—辛格指標的基础上做出多重延伸，成功帮助拓扑学研究向前迈了一大步。因此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今天世界迎来了一位十八岁拓扑学天才！” “嘖嘖嘖，评价真高，但这口吻有些熟悉啊，我怎么不记得，投稿论文还要標註作者年龄了？ 是不是有哪位姓张的教授为了宣传自己学生，做了些什么？” “老刘，怎么说话呢！”张传明故意板著脸，“小沈数学潜力很高，用不著我这个导师为他托举。” “院长你看，老张尾巴都翘上天了，导师”两个字，咬的真响吶！” “哈哈，后生可畏，小沈这个年纪能在一区发论文，也难怪传明这么夸他。不过说起来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小沈了，趁著还没放国庆，我得亲自去看看他，祝贺他！”王平再次感慨出声。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张传明笑呵呵道，“说曹操曹操到，我学生来了。” 沈牧推门进入张传明办公室，等看清眼前一个个人物，有些愣住了。 院长王平，数学系主任杨主任，数学系刘教授、吴教授，以及导师张传明教授。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拋开行政职位不谈，一屋子教授围在这，要干什么？ 院长王平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笑呵呵说道：“小沈这次做的很不错，你为咱们国家爭了一次光啊。” 瞥见王平手里拿著的《拓扑学及其应用》，沈牧立刻明白了一切，嘴上客气说道：“多谢王院长夸奖。” 离得最近的杨主任热情的抓住沈牧右手，紧接著开始了持续不断的讚嘆。 直把沈牧赞的有些发飘。 杨主任夸人很有一套，不是单纯的夸奖，张口闭口还有一个个四字成语、典故出来。 很难想像，这竟然是数学人说的话。 不愧是走行政的人！ 总结下来，杨主任的夸奖方向首先是沈牧的高考成绩，到数学天赋，再到沈牧的年龄，最后还有长相。 听得满屋子教授纷纷扬起了嘴角。 沈牧本来听得也有点疲惫，直到杨主任说，院里可以报销论文相关版面费，並发放论文补贴时，他才终於提起了兴趣。 两篇文章版面费是导师张传明垫付的，论文补贴因为影响因子的事，也算不得太多。 但再小的蚊子腿也是肉，沈牧不会嫌弃。 最后，杨主任还提议，所有人一起去家园食堂三层主题餐厅吃饭。 沈牧自然没法拒绝。 当然，他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 虽然身体只有十八岁，但他上一世也是带过一百多人团队，在几千人面前做过许多演讲的。 此时面对一眾领导、学界大拿，纵然把姿態放得再低，沈牧也没有怯场的道理。 不就是一起吃顿饭吗，没什么大不了。 路上，几名教授又问起了论文的事情，不过这次基本上都是张传明在帮著回答。 最后刘教授问道：“我有点好奇，小沈同学最近在研究什么？” “短区间內除数函数均值。”沈牧没有隱瞒，言简意賅。 事实上，这正是他在天赋：关联感应帮助下做出的第五篇数学论文的选题。 “短区间內除数函数均值？” 几名教授咦了一声，“小沈同学在研究黎曼假设？” 沈牧笑著摇头，“哪能？学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那六道数学难题，还是留给几位教授做吧，我在黎曼假设”下研究这个问题就好。” “那也很了不得了！”杨主任感慨。 张传明拉著沈牧的手，悄声问道：“阿牧，你前几天不是还问了我素数阶有限域上的问题吗，怎么换新的了？” 对於自己新收的这个学生，张传明是一百个满意。 可数学研究不是这么做的啊。 贪多嚼不烂。 一个素数阶有限域已经够研究的了，现在怎么又多出个黎曼假设下的短区间內除数函数均值？ 沈牧点点头，“请教导师的那一篇论文我已经发了，没投一区，选了二区的《applied numerical mathematics》。" 话说的简单直白，可听完后，张传明拉著沈牧的手瞬间僵在了空中。 阿牧的意思是，他又往sci投稿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到他这个当导师的都不知道学生现在一共投几篇论文出去了。 其他人听明白了意思。 感情小沈同学还有別的研究成果。 了不得啊！ 算上《拓扑学及其应用》，还有那篇发表在二区《数论杂誌》上的论文，小沈同学刚入学一个月，竟然连续拿出了三篇论文。 要知道，燕大许多教职工一年都不见得能发出一篇来，这份速度，已经堪称妖孽了！ 虽说国內一直说，不能唯论文至上，数学最重要的是研究成果。 可是如果不看论文的话，又怎么评价一个人做学问的好坏呢？ 尤其是sci一区，乃至四大期刊的文章，基本就等同於科研成果。 聊著聊著，一行人终於到了家园餐厅三楼。 几位教授开心吃完一顿饭，当看到沈牧小小年纪待人接物竟如此不卑不亢的时候，更是一个劲感慨英雄出少年。 第85章 大门背后的风采【求订阅】 第85章 大门背后的风采【求订阅】 荷嵐，阿姆斯特丹。 期刊《拓扑学及其应用》总部。 沃文·贝內特看向他对面满头银髮的老人，恭恭敬敬说了声：“老师。” 西蒙·唐纳森头髮梳理的一丝不苟，手里拿著最新一期《拓扑学及其应用》，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沃文，这篇论文是你审的？” “是的，老师。难以想像，这篇文章竟然出自华国一名大学生之手。要不是zhang一再给我保证，我都以为这个叫mushen的年轻人是一名十八岁的米籍华裔。您知道的，华人在数学上的成就確实很突出，但华国人却不怎么样。” 西蒙·唐纳森翻动手中杂誌，微微頷首，“这名大学生解决问题的思路確实清奇，而且能看出来，他的数学天赋极强，思维极度跳脱。你说对方是一名十八岁的大学生，这简直——不可思议！” 沃文·贝內特没想到他的院士老师会给这个叫mushen的大学生这么高评价。 “可是老师，mushen使用的方法虽好，但他在文章结尾提出的几个拓展方向，想继续前进却並不容易。” 西蒙·唐纳森摇了摇头，“你在mushen？论文最后评价说这是拓扑学进步的一大步，老师却不这么认为。” “老师的意思是？” 沃文·贝內特有些搞不懂了。 老师刚刚还说这名华国大学生的成就让人难以置信，现在又说自己的评价不对。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事情在论文里面？ 西蒙·唐纳森开口道：“老师觉得，与其说这是拓扑学进步的一大步，不如说mushen为拓扑学大门推开了一道缝隙，让更多学者有机会一睹大门后的风采。这种意义，並不是简简单单一篇论文就能完全评估的，你明白吗？” 沃文·贝內特满眼讶色，恭敬回道：“学生明白。” “这样，你以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名义，邀请mushen来交换学习，我很想亲眼见见这位十八岁的华国人。” “是，老师。” 当论文仍在持续发挥影响力的时候，沈牧的生活暂时没受到什么影响。 学术界的风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刮到大一新生生活中。 和学院领导共进完午餐，沈牧目標很明確。 继续完善数学论文以及肝各学科经验。 晚上回到寢室，他刚踏进门，任文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乐呵呵说道：“咱们的沈学霸终於回来了，现在302寢室全体成员就绪！兄弟们，马上就国庆放假了，七天乐，你们都怎么打算的？老尚，你帝都人，先说句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大一新生来说，国庆长假確实值得好好规划，毕竟许多学生都不是帝都人，不远千里来到帝都求学。 许多人甚至是人生头一次来帝都。 开学的时候时间紧张，学生们对新环境不熟悉。 现在倒腾出空来，趁著放假，好好在帝都吃喝玩乐享受一番，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哎，我本来確实打算带你们在帝都好好逛，可条件不允许啊！”尚凡摊摊手，“过完国庆马上就期中考试了，你就看咱们院这学习强度，以及大家卷的程度。如果咱们国庆出去疯玩七天，回来就算不掛科，学分绩也得被狠狠甩下来！” 听到这话，任文昌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把期中考试给忘了！有点难搞啊。” 任文昌一边说著，一边探著脑袋看向沈牧，“老沈，你呢？有什么打算？” 沈牧看了眼任文昌，一脸平静的说：“我待图书馆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钱得省著点花。” 这话说的虽然夸张了点，却也是沈牧目前的真实情况。 高考得的三十五万奖励听上去很多，可如果十篇数学论文全发出去，版面费一交，就剩不下什么了。 当然，后面论文发表的话，这些钱基本还是能报销回来的。 “哦，我明白了！”任文昌笑了起来，“老沈泡上光华的大美女，钱確实得省著点花，留给女朋友呀。” 尚凡：“文昌兄，你一个单身狗瞎乐什么劲。真高兴，也得是老沈给咱们介绍他对象室友的时候啊。” “这么说好像也是。”任文昌最后探头看向在摆弄笔记本电脑的童辛。 整个电脑屏幕花里胡哨的，远远的看过去，压根不知道他在倒飭什么。 “老童你呢？你国庆怎么安排？” 一个月时间相处下来，童辛对302寢室的室友变得开朗了许多。 他歪头想了想，最后道：“我在寢室弄电脑。” “整孽咯！”任文昌不由得捂脸感嘆，“我堂堂703分高考选手，考进燕大数学院，要被你们给卷死吗？我就想十一出去玩几天，容易吗？老尚，国庆你在哪复习，算我一个，卷不过老沈、老童，我还卷不过数院其他傢伙吗？” 尚凡：“得嘞！咱们一起。” 沈牧確实想在图书馆待七天来著，不过在30號这天晚上，他意外收到了一条信息，让他不得不微微调整假期计划。 次日一早。 32號楼男生宿舍楼下。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梧桐道上，林初彤单脚支地，跨在一辆半新山地车上，另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蹬著地。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髮乾净利落的扎在脑后。 没等多久，沈牧就从楼里出来了，也推著一辆自行车，“走吧。” 是的。 昨天晚上他收到的信息正是来自林初彤。 对方邀请他出去骑行。 起初沈牧是想拒绝的，毕竟出去玩哪里有学习来的爽利。 国庆七天他好好肝的话，说不定还能整出来一两篇论文，顺便提升大几十数学经验。 这么想著，於是沈牧给林初彤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真难得，没想到沈大学霸竟然会放下书本，接受我的骑行邀请。” 林初彤笑著挪揄沈牧，车轮往前一滚，和他並排在一起。 沈牧侧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下，林初彤的笑容有些晃眼，“劳逸结合，再说某人接二连三给带礼物，我如果直接拒绝，未免太不当人了。” “知道就好。”林初彤得意一扬下巴，“去哪儿？你飞信上说有目標地方，神神秘秘的。” “跟著我就行。” 沈牧脚下用力，自行车率先冲了出去，“保证是个好地方。” 第86章 林院士【求订阅】 第86章 林院士【求订阅】 林初彤立即跟上，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匯入车流中。 清风掠过耳畔，带著些许秋天的凉意，也让人精神为之振奋。 两人穿过熟悉的学院路，一路往北。 大约骑了四十多分钟，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林地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指示牌上写著：“奥林匹克森林公园”。 “奥森？”林初彤歪著脑袋，轻轻抹了抹额上汗水，“这里不是刚开没多久吗？而且我记得不让进自行车吧？” “正门当然不让进，跟我来。” 沈牧骑著车在前面继续带路，轻车熟路地绕著围墙骑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看上去不起眼的乡间土路。 路两旁竖著高大的杨树，叶子有些已经黄了。 又顛簸几分钟，在一处看似普通的铁丝网围栏前，他终於停了下来。 “这里？”林初彤有些疑惑。 沈牧没说话，翻身下车再蹲下身，示意林初彤看。 只见一小段铁丝网的下端，被人为的弄开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缺口，刚好能让一辆自行车勉强通过。 缺口外面的草都被踩禿了。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林初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认识沈牧差不多一年了，时间虽然算不得太长，但两人一起经歷过许多事o 在林初彤心中沈牧一直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她抿了抿嘴唇，笑著说：“沈牧同学，看来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 沈牧笑著不说话。 这一世，他確实是第一次来奥森。 但不妨碍他对这里很熟悉。 重生前他在帝都上大学，放假没事经常来这边玩，所以对这个隱秘通道很熟悉。 不过记忆中再过半年，奥森就会把这里封上了，自行车再也无法入內。 想到这，沈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乾净利落的把自己的车推了进去，然后回头看向林初彤，伸出手，“来，我帮你。” 林初彤把车交给沈牧，自己轻鬆俯身穿过，站直身体时，沈牧已经扶稳了两辆自行车。 园区內景色豁然开朗，与外面喧囂的城市完全不同。 宽阔的草坪，成片的树林，蜿蜒的健身步道，远处还有清澈的水系。 最重要的是奥森公园刚建成没多久，人很少，非常安静，周围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沈牧：“怎么样，还可以吧？” “呀！”林初彤忍不住讚嘆出声，“確实很棒！” 她率先骑上自行车，转头看向沈牧，“跟上呀。” 沈牧一蹬脚踏，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著。 没了喧闹的汽车声，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从省实验高三二十九班初相遇，到一起答题，参加自主招生考试。 最后话题不可避免的来到陶喆轩参加的国际学术会议。 “当时真没想到你说的国际学术会议，竟然是一场数学会，还见到了陶喆轩这样的数学家。这种规格的会议，想进去很难吧？”沈牧有些感慨。 不管前世今生，他对数学都有著浓厚兴趣。 尤其是这种国际会议，如果能亲身去参加一番应该很爽利吧？ 又或者，和陶喆轩那样的大数学家面对面交流。 想想都有些带劲。 林初彤握了下剎车，单脚撑地，“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其实我爸爸在数学上造诣挺高的。也正因为这，他才被邀请去港岛开会。” “挺高————该不会是院士吧？” 林初彤轻轻点了点头。 沈牧： 他终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林初彤是九科全能学霸，怪不得她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原来她有个院士老爸。 “原来是林院士的掌上明珠，失敬失敬。”沈牧后退半步，摆出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 林初彤噗嗤一笑，“差不多行了。” “可是不对啊，林院士怎么会让你去咱们学校光华管理学金融呢？最少最少也应该在数院学金融数学吧？” “去光华一来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从小对金融上的事更感兴趣一些。再就是，我爷爷在经商方面有些造诣，我几个叔叔伯伯也都经商。” 沈牧：“————” 这次他没问林初彤所谓爷爷、叔叔、伯伯在经商方面有多高造诣。 但估计怎么也有几层楼那么高。 奥森四周银杏金黄，枫树火红，沈牧、林初彤就这样並排骑著，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当然气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舒適感。 经歷许多事，两人早已形成一种默契。 这段时间以来，沈牧经常长跑锻炼身体，体魄更是提升到6.6，因此今天骑行这么久，体能依旧充沛，身体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可当他转眼看向林初彤的时候，却发现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儘管对方尽力遮掩，可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还是暴露出她的状態。 沈牧放慢车速，“怎么了？” “没事。”林初彤强撑著，想维持轻鬆的语气，“可能骑得有点快，歇会儿就好了。” 沈牧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平静开口：“好，咱们休息一下。” 说著，他翻身下车，然后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一棵大树下。 林初彤跟著停车，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路边长椅旁，几乎是跌坐了上去。 沈牧依旧没说话，走到林初彤对面，然后摘下蓝色格子风衣，轻轻围在对方腰间，两只袖子最后在她腰前打了个结，巧妙地挡住了牛仔裤后摆。 林初彤猛的抬头，美丽容顏瞬间爆红，连耳根都仿佛烧了起来。 “我————”张了张嘴，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窘迫。 “坐著別动，我去买点东西。” 林初彤微微蜷著身子，坐在长椅上。隱约看见沈牧穿著白色短袖，往服务中心走了过去。 她只觉得自己心砰砰跳的厉害，也不知道因为腹痛还是別的。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沈牧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白色塑料杯，热气升腾著。 “给，热的。” 沈牧把杯子交到林初彤手里，一杯热的红糖薑茶，接著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色方形的小塑胶袋，悄无声息的塞进林初彤卫衣前面的口袋里，然后低声道：“你拿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第87章 一封国际邮件【求订阅】 第87章 一封国际邮件【求订阅】 林初彤瞄了眼口袋，脸更红了。 她简直无法想像沈牧是如何面无表情的在服务中心买回这些东西的。 但除了窘迫，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善照顾著，酸涩又甜蜜的心情。 “谢谢————帮我拿著可以吗？”林初彤递出手里的杯子。 “嗯。”沈牧接过白色塑料杯。 林初彤慢慢走向洗手间，处理完尷尬状况，又从沈牧手中接回塑料杯，喝了几口温热甜辣的薑茶，顿时感觉绞痛感缓解了不少。 两人坐著休息了会儿。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林初彤点点头，声音也跟著恢復了力气，她正要动手解下腰间的风衣还给沈牧，“衣服————” “你繫著吧，小心別著凉。咱们回？” 林初彤愣神的工夫，沈牧已经推著自己的车走过来，拍了下后座，“上来，我载你回去。” “啊？这么远呢，而且我还有辆自行车。” “车没关係，我刚刚看了，你那前轮可以快拆的，咱们把前轮卸下来，把你的车架固定在我的车后架上，这样我一只手扶把，一只手扶著你的车架，应该没问题。” “好吧。”林初彤微微点头，不再坚持。 很快，沈牧乾净利落的拆去自行车前轮，把两辆车处理妥当，接著伸腿一迈，坐上车座，然后看向林初彤，“上来吧。” 林初彤也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她小心翼翼侧身坐上后座，只不过手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 “扶稳。” 林初彤犹豫了一下，轻轻抓住沈牧腰侧的衣服布料。 沈牧脚下一蹬，自行车平稳启动。 车子拖著一辆车，还载著一个人，蹬起来自然有些吃力。 “好在这些天一直有锻炼身体，不然还带不回去人了。 別说，体育课作为必修课，真有它的用处。 这般想著，沈牧加大了脚下蹬车力度，很快两人沿著来路返回，再次穿过隱秘的缺口，回到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 一开始，林初彤还只是抓著沈牧的衣角，但隨著自行车速度加快以及路面顛簸，身体难免晃动。 到最后在一个拐弯处，她下意识的揽住了沈牧的腰。 这种氛围，叠加沈牧现在又是十八岁大一学生的身体，任他再怎么心如止水，也难以控制翻飞的思绪。 沈牧身子僵了下。 他也能很清晰的感触到，背后女孩的身子也跟著僵了下。 秋风吹过女孩髮丝，偶尔划过沈牧后颈，很痒。 呼吸间，闻到的都是好闻的百合花香味。 气氛简直暖昧到了极点。 深吸一口气，沈牧叮嘱说：“坐稳了，前面有个坎。” “哦。” 自行车向著燕大方向出发，两人也逐渐適应了这种身体上的接触。 不过一路上自行车架在一起的奇造型，成功引来了不少路人注视。 沈牧和没事人一样，只管往学校方向骑行，傍晚时候，两人终於回到校园。 车子停在林初彤宿舍楼下。 林初彤体力一路上恢復了许多，顺势跳下车。 “没事吧？”沈牧一边说著，一边快速解开固定的自行车架。 “好多了。”林初彤將腰间繫著的风衣解下，递还给沈牧，“谢谢你，沈牧“” o 沈牧隨意搭在肩上，然后把復原的自行车交还给林初彤，“回去好好休息。” “那我上去了。”林初彤说。 “好。” 林初彤推著车，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沈牧还站在原地。 “今天————”林初彤鼓起勇气，脸上发烫，声音却很清晰，“我很开心。” 沈牧点点头，“这几天我要准备期中考试和论文，等下次你好了，咱们可以再去骑车。” 听到这话，林初彤眼睛一下明亮起来，“那就这么说好了。” 度过持续一天的“十一假期”，沈牧重新回归学习状態。 趁著图书馆人不多，他开始了为期六天的突击学习计划。 从早到晚，没意外的话，他都是待在图书馆里。 而且系统放鬆任务很识相，刷出来的基本都是图书馆掛机任务，疲惫值下降速率很快，他可以频繁开启天赋。 因此，仅仅过去不到一周时间，沈牧就刷出了30点数学经验，外加两篇数学论文。 面板上亮起一行小字。 【数学：3级（722/800）】 进度真快！ 再肝三篇论文差不多就能升级了。” 算起来，已经发表两篇，路上三篇，手里现有两篇论文胚子，正好十篇数学论文！” 爭取十月底之前全部整出来，数学升4级！ 念头到这儿，沈牧打开各项天赋，继续疯狂学习数学。 很快，七天假期结束。 国庆开学后第一天，沈牧打开校內邮箱，意外发现了一封邮件。 其实看发信时间，应该是十月一號，只不过这几天他一直忙著学习，没顾得打开邮箱。 【阿姆斯特丹大学数学科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系邮政信箱：94248 1090ge阿姆斯特丹荷嵐尊敬的沈牧先生： 我们怀著极大的欣赏与震撼，拜读了您近期发表於《拓扑学及其应用》上的文章：《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您的研究以清晰的解析视角重构了指標定理的核心框架，不仅在拓扑学领域展现出深刻的洞察力，也为几何与分析之间的桥樑提供了新的理解路径。 您的论文中提出的方法，尤其在非紧流形与边缘问题上的处理，为我们在瑞士研究所进行的量子场论和数学物理相关方向的研究提供了重要启发。 我们认为，这项工作具有推动实际应用的潜力，具体细节涉及保密协议，不便公开请见谅。 基於您在拓扑学方面的卓越成就，我们诚挚邀请您前来阿姆斯特丹大学数学院进行交换学习，时长可以根据您的时间安排进行灵活协调。我们希望藉此机会与您深入合作，共同推动相关领域的进展。 如您有意，请务必联繫我们，我们会儘快为您安排访问事宜，並提供一切必要的学术与生活支持。期待您的回覆，並盼望能与您在阿姆斯特丹交流探討！ 此致敬礼阿姆斯特丹大学数学院沃文·贝內特2009年10月1日】 第88章 不足为外人道【求订阅】 第88章 不足为外人道【求订阅】 老实说看完这封国际邮件，沈牧心中是有些爽利的。 虽然信里提到的这篇论文只是他从系统薅出来的，没进行过任何后期加工。 但怎么说那也是他辛辛苦苦肝的等级，赚的学习幣。 论文能得到阿姆斯特丹大学的认可，还是挺不错的。 只不过———— 去荷嵐交换，听起来要花不少钱啊！ 而且异国他乡，文化习惯什么的也是个问题。 有这时间，多看点书，升级赚幣不好吗？ 思考了一会儿，沈牧摇了摇头。 如果他没掛或许还会考虑考虑，现在有系统在，出国交换、留学整体看下来完全大於利。 虽说理论数学无国界吧。 可到时候他“起来了”，想回国恐怕也不容易。 念头到这儿，沈牧轻轻敲下键盘，打下一串话，婉拒了对方邀请。 午饭时候，学五食堂。 “呀，今天这糖醋排骨，是不是煮过了，好柴，咬不动。”新闻传播学院的李薇扒拉著餐盘，对一旁室友抱怨说道。 “可不是嘛，说改善伙食说了一年，学五依旧是那个学五。”室友宋嵐低头刷著手机。 2g网速度不咋地，但用来刷未名论坛还是绰绰有余。 “咦？！” 宋嵐手指停在屏幕上，连带著筷子都放了下来。 李薇：“怎么了？哪个明星塌房了？” “比那个劲爆多了！”宋嵐把手机屏幕转向李薇，瀏览器显示的正是燕大未名bbs论坛。 置顶第一个字体加粗的帖子题目格外醒目，《数学科学院大一新生沈牧，连发两篇sci》。 “沈牧？谁啊，没听过。”李薇不以为意，继续咬了口排骨，“数院不是號称疯人院吗？那里面的天才也不少吧？值得大惊小怪吗？” “我的姐姐，你的新闻敏感性呢，仔细看看呀！”宋嵐压低声音，语气激动的翻开了帖子內容。 “大一新生，入学只有一个月。两篇论文，一篇sci一区，一篇sci二区。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宋嵐声音很大，旁边桌正在吃饭一个物理学院的男生明显也听到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生一看就是个社牛，他探头过来，“同学，你们也在说数学院的沈牧？这个新生確实离谱了点。我们实验室的师兄，博二，为了一篇sci一区论文头髮都快掉光了。人沈牧大一就一区、二区双杀，你说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李薇这才放下筷子，认真看了眼帖子上的內容。 帖子火热，主题下面跟帖回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这就是大一新生的含金量？】 【大三学长看著学弟的sci论文泪流满面，我的毕业论文还不知道写什么呢？】 【拓扑学，我还在担心期中考试会不会掛科，学弟已经发论文了。】 【学弟住哪儿，我可以去你们寢室拜一拜，求个期中不掛科吗？】 李薇手指慢慢在屏幕上滑动，主帖內容涉及到太多数学专业知识，她看不懂。 bbs留言就亲民多了。 “所以说沈牧同学这篇论文並不普通，而是拓展了拓扑学的研究方向？上面还说，阿姆斯特丹大学希望邀请他去交流，只不过被沈牧同学给拒绝了。这种好事都拒绝吗？” 宋嵐同样仔细看了看帖子，“之前听说数院来了个叫韦冬的大神，连续两届国际奥林匹克竞赛满分，数学天赋让他们数院教授讚不绝口。现在看起来，沈牧同学的成就不比韦冬差吧？强如韦冬，好像也没发sci论文。” 李薇：“保不齐这是在炒作，沈牧同学不应该这么快就把阿姆斯特丹大学的交流给拒了吧？想不通，消息来源可靠吗？” 一旁物理学院的男生指了指自己手机，“没错的，我们学院的学术邮件列表已经收到了相关推送，虽然是数学领域，但系统有交叉推荐。官方认证，童叟无欺。等著瞧吧，我估计数院內部已经炸锅了，很快全校学生都会知道。” 李薇：“怪不得说人和人的差距比和狗都大————和沈牧同学一比，我感觉我这三年都白学了，压根不在一个次元。” 公共教学一楼。 数学院高等代数课，两学时大课。 唐教授一直以逻辑縝密、要求严格著称，一堂课下来，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符號和证明过程让新生们头晕眼花。 终於，课间休息的铃声响了。 如被赦免了一般，教室里响起一片大一新生的鬆气声。 按照往常惯例，这个时候，学生们不是趴在桌上稍稍休息，就是结伴出去到走廊透气。 —— 但今天沉闷的氛围被后排一声突兀的“我靠”给打破了。 发出声音的人名叫王哲，来自09级数学三班。 “王哲，你鬼叫什么，唐教授留的题你又没做出来？”坐在前排的学习委员陈莹回过头。 她注意到不少同学都看向了王哲。 “不是题，是沈牧！你们快看邮箱，数学院学术邮件列表。”王哲几乎是举著自己的手机，“沈牧你们不记得了？就是那个开学以满分考进试验班的，南省高考状元。他发sci了，一区的，《拓扑学及其应用》。” “sci一区？什么意思？”有人不解。 立刻有人科普道：“sci就是科学引文索引，简言之收录全世界牛逼论文的地方，一区又是sci里最牛逼的。” “意思是沈牧同学在最牛逼的地方发了篇论文？” “等等，这拓扑学不是大三才学的课吗？沈牧同学什么时候学的？” “这不显而易见吗？老沈分班考试考满分，早就自学到那儿了，对於这种人，我等凡人只能在坑中仰望。”尚凡推了推眼镜，颇为自豪的说著。 作为302寢室的一员，见到沈牧如此出息，他心里立即升起一种爽利感。 夸沈牧，就好像夸他自己一般。 其中爽快，不足为外人道。 任文昌脑袋探过来，认真科普，“大家也別羡慕，老沈国庆七天，天天泡在图书馆学习，一个人真能自律到他那样，估计最后结果也不会差太远。” 旁边一个同学苦笑：“完了，我昨天还为搞懂了一个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沾沾自喜，和沈大神一比，我觉得我过去十几年学的都是假数学。” 和热热闹闹议论沈牧的这些人不同，班级一角处刘子谦对面，李新豪暗暗攥紧了拳头。 沈牧满分考进试验班，原本李新豪觉得两人实力就算有差別，但也不至於太悬殊。 沈牧表现好，不过是因为他提前自习了大学数学课程。 只要他李新豪认真努力，在这个月的期中考试里拿到优异分数，甚至成为数学系第一名，就能证明自己。 可现在从沈牧的表现看，他似乎早已飞驰到他视野之外的地平线了。 两人差距越来越大。 第89章 被波及的金助教【求订阅】 第89章 被波及的金助教【求订阅】 同样的事情，接连发生在数学院普通班，一年级试验班乃至更高年级试验班里。 除了静下心研究数学的韦冬，数院学生几乎全部感受到了“沈牧”这个名字带来的压迫感。 此时薛辉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十几页资料，不时抬头看了眼对面学生，点头说道：“格式写的很工整，这点值得鼓励。不过南松啊，你这篇论文研究得不算深，如果盲目投一区，几乎可以肯定会被拒稿。” 金南松听得一激灵。 別看导师在某些人面前表现的很和善，但他们师兄弟可都知道导师平时有多严肃。 而且导师说的话，他能听明白。 一区期刊拒稿率差不多在80%左右，想过稿谈何容易。 “明白了，导师，我再修改修改，或者先投二区《数论杂誌》？” 薛辉摇了摇头，“求上得下，先奔一区投，改好了儘快发给我看。小沈同学的文章，应该对你有启发吧？” “有的，导师。” 薛辉放下手里资料，转而拿起蓝色封面的《拓扑学及其应用》翻看，边看边感慨，“好小子，竟然真的在一区发论文了。” 前几天他有事不在数院，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牧的论文。 加上拓扑学也是他研究主要方向之一，於是越看沈牧的论文，薛辉越是心惊。 回想起他当初读大一的时候，哪里想过发论文的事情。 是的。 在他那个年代，能读大学就很厉害了，可是和沈牧这样的天才一比，相差实在太远。 薛辉看了眼金南松，心中嘆气的同时有些感慨。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先有韦冬，后有沈牧，咱们数院要热闹起来了。” 要说老张这傢伙真是贼，把小沈早早抢了过去，做他学生。 小韦又被院里一帮老傢伙们盯著，时刻想收他做学生。 试验班其他天赋好的苗子要抓好嘍。” 想到这，薛辉突然想起一件事。 期中考试快到了。 他得给大一试验班出数学分析考试题。 在往届，这种事有时候他会交给博士研究生来做，可这一次，薛辉准备亲自上手。 给韦冬、沈牧出套卷子，並给两人单独设考场。 不然太难的考试题目，將会对试验班其他新生的信心造成毁灭性打击。 “南松，你问问杨主任，今年数学系大一新生的期中考试卷子怎么安排的，需不需要帮忙。如果需要，你联繫几个师兄弟，一起出套卷子，难度中等就行。” “是，导师。” “还没吃饭吧？”薛辉没来由突然冒出一句话。 金南松表情一僵，终於还是点了点头。 “咱们一起吃。这段时间你忙这些琐碎的事辛苦了，我也正好给你说说论文上的事。” “多谢导师。” 金南松挤出一个笑脸。 如果是之前，和导师一对一待在一起，討论相关论文是金南松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现在不同往日，沈牧同学珠玉在前，又恰好在一区发了篇论文。 金南松感觉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波及到。 偏偏导师还请客吃饭。 算了。 再怎么说不用自己花钱吃饭就好。 金南松只能这么安慰著自己。 与此同时，不经意间波及到金助教的沈牧，正在物理西楼，上著选修课《量子力学基础》。 作为一名游离在物理学院之外的数学院大一新生，沈牧在班上一直很低调。 除了偶尔被许教授叫起来回答问题，基本从不出头。 所以班上很多物理学院的学生，直到现在为止，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o 然而今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沈牧刚刚走进教室，立刻感受到一连串目光投射过来。 物理学院男女比例失衡的现象在整个燕大最严重。 教室里99.9%是男生。 被这么多男生盯著看，沈牧感觉自己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朝眾人笑了笑，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 “看见了吗？他就是沈牧。” “沈牧是谁？” “兄弟你刚通网？学术邮件没看？未名、人人网不登？数院大一天骄沈牧啊，发sci那位。” “是他？数院学业那么重，他不光发论文，还能顺带选修咱们学院的课，果然可怕。” 同学们议论纷纷，直到许进拿著物理讲义走进教室，所有人才终於停止小动作，开始认真听课。 “下周期中考试，现在上课。”许教授惜字如金，开始讲课。 沈牧拿出教材认真听讲。 只不过他发现，他已经不能从《量子力学基础》这门课中继续获得物理学经验了。 在天赋：效率倍增加持下，他已经完整学完《量子力学基础》，物理学科等级也来到了2级（387/400），距离升级到3级差不了几点经验。 面对这种情况，沈牧自然把很大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物理上，哪怕是数学，有时候也要稍稍为它让道。 事实上，在国庆假期最后两天在图书馆的时候，沈牧借阅了许多物理方面的书籍，自己尝试学习。 为的就是儘快冲级解锁新天赋。 因此沈牧积累了不少问题，现在趁著上开学的第一节物理课，他想著一股脑问许教授请教一番。 想到这，沈牧觉得倒挺有趣。 高中的时候，他物理成绩进步太快，根本没机会拿大量习题去请教物理老师钟书。 反倒现在上大学，机会来了，可以在选修课上批量问教授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许进讲完主要课程，开始安排班里所有人做习题。 沈牧瞅准时机，拿著准备好的资料，往讲台上走去。 “许教授，我这里有些题不太明白，想请教一下。” 说著，沈牧把资料递给许进。 许进抬头看了眼，立刻认出眼前学生的身份。 数学院大一新生沈牧，年纪轻轻已经在sci一区、二区各发了一篇数学论文。 对於沈牧能来听《量子力学基础》，许进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的数学天才，如果有心在物理上发展，以后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他许进如果能指导这样的天才，帮他推开物理世界的大门，说出去，也会是一桩美谈。 如此想著，许进开口道：“好，我看看。” 目光聚焦在沈牧递过来的草稿本，许进刚开始没什么动作。 渐渐的，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90章 成为科学家之前【求订阅】 第90章 成为科学家之前【求订阅】 许进看得很清楚，沈牧同学拿出来的问题不止一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题没有一道是量子力学基础这门课的。 比如第一题，知识点是希尔伯特空间，量子力学的数学框架，属於《高等量子力学》这门课。 比如第二题，c一g係数，角动量理论，属於《量子力学贰》。 再比如第三题，是正则量子化，属於《量子场论》。 好嘛。 沈牧这都学到大几的物理了？ 此时此刻，如果是其他学生拿著这些题来问他，许进指定觉得这学生有摆弄的嫌疑。 不知道从哪本书抄来几道超纲的习题，假意请教，为的就是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可沈牧不同。 许进太了解沈牧了。 他平时在课堂上非常低调。 再加上他刚刚还在sci一区上发表了一篇数学论文，许进可以很確定的说，沈牧来问问题绝对不是摆弄。 念头到这儿，许进开口问道：“你开始自学大三物理了？”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靠讲台近的几名物理学院学生还是听见了。 几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许教授以及在他身旁的沈牧。 眼里满是惊讶。 本来在一眾物理学院学生眼里，沈牧来自数学院，就算数学天赋再强，物理也得按部就班的学习。 可现在他们听见了什么？ 沈牧竟然在学习大三的物理？ 大一数学院学生，在自学大三物理！ 这就是疯人院的妖孽吗？ 也太恐怖了吧？ 在一眾物院学生注视下，沈牧点点头，“是的许教授，我正在看《量子统计力学》，不过里面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希望许教授能帮忙解惑。” “好！”许进眼里流露出一丝讚许，当即不再多说话，拿笔开始在沈牧的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这第一题其实用平行四边形公式就好。要知道，一个赋范线性空间h，若它的范数满足平行四边形公式，这个范数必定是由定义在h上的某个內积导出的范数。接著用施瓦茨不等式————” “不过这道题的计算量確实很大。” 沈牧视线跟著许进笔尖在动。 以他现在3级数学水平，许进提的这些数学公式他再熟悉不过。 加上这几天他一直在钻研物理学，许进这么一点拨，让他瞬间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所以用欧拉公式，最后系统在任意时刻t的状態应该是——|业（t）》 =cos（wt）|1〉—sin（wt）|2）！” 在天赋：极速心算加成下，沈牧下意识说出了答案。 而几乎在沈牧说出答案的同时，许进在草稿本上同样写出了最终答案。 “好小子，不愧是数院的天才，算得可真快啊！” “许教授教得好。” 许进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手指第二题，“我们再看这道，c—g係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於许进解答完所有物理问题。 然后他一脸欣慰地看向沈牧：“小沈同学，以后有没有兴趣来物理学院读研究生？我相信，以你的数学底子加上物理天赋，將来在物理这条路上可以走得更远。或许，给咱们国家拿个诺贝尔奖也说不定！” 沈牧没来得及听许进说了些什么。 眼前透明面板跳起一行行小字。 接连突破困难题目，让他对物理学理解加深一层的同时，也收穫了不少物理学科经验。 【物理学：2级（388/400）】 【物理学：2级（389/40）】 【物理学：2级（396/400）】 物理学升级近在咫尺了！ 不愧是燕京大学，不愧是许教授，这些知识点如果让我自己琢磨，就算有这么多天赋在，也要多花好几倍时间。 怪不得大家挤破头也想来燕大，这里软硬体確实比其他学校强太多了！ 收起欣喜的心思，沈牧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许教授在向他发送邀请。 邀请他加入物理学院。 沈牧明白，数学、物理並不分家。 在研究物理的过程中，用到高阶数学知识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从他的系统学科经验看，物理学一直也是紧隨数学之后，遥遥领先其他学科的。 往长远说，物理学更容易完成科研变现。 比如研究常温超导材料，超高温等离子体，乃至实现可控核聚变。 这种高大上的科学幻想，沈牧重生前，没少刷app看相关视频。 科普介绍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重生归来，沈牧一直在想，这辈子自己到底要做点什么。 是依靠重生信息差，挣个千八百万资產，当个富家翁？ 或者做个大学教授教书育人？ 在系统面板加持下，这些通通没有难度。 可这样太普通。 远不如让酷炫的科学幻想照进现实来得爽利。 是的，沈牧这一世想成为一名科学家，就像很多人儿时梦想的那样。 如果这么算起来，学物理確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 数学才是所有学科的基础，是科学的基石。 发现、归纳、演绎，科学发展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需要数学模型。 所以，在成为一名科学家之前，沈牧觉得自己首先必须尽力成为一名数学家。 短暂的时间，沈牧已经再一次在脑海里为这辈子的未来做了规划。 於是他开口道：“抱歉许教授，我现在只想往深处钻研数学。物理学，暂时只作为兴趣选修。” 许进似乎对沈牧的话早有预料，並没有惊讶，只是拍了拍沈牧肩膀，“没关係，以后许教授的课，欢迎你隨时来听来问，物理学院的大门也隨时为你敞开。” 见沈牧还要再说些什么，许进笑呵呵道：“其实我很担心，如果真把你小子拉到物理学院，你们王院长指定带著一群教授抄傢伙攻打过来了！ “许教授说笑，学生回座位去。” 许进一脸祥和的点了点头，然后发现一名物理学院的学生正盯著他出神，立刻板起脸道：“罗圳，发什么呆，习题做完了吗，拿给我看看。” 后者立刻耷拉下脑袋。 接著沈牧回到座位，无视一眾物理学院学生异样目光，开启天赋继续研究手里书本。 爭取今天睡觉前给物理学衝到3级。 第91章 物理学：新天赋 第91章 物理学：新天赋 晚上。 沈牧埋头狂肝一整天，终於等来了面板上跳动的一行小字。 【物理：3级（401/800）】 【获得新天赋：边界触摸】 【奖励：学习幣40】 【奖励：智力+0.4】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50%】 【提示：研习大学本科书籍获得的物理经验衰减50%】 “物理终於3级了！” 看著第二门步入【专业】等级的学科，沈牧心中无比欣喜。 伴隨著一条条熟悉的系统提示，还有加了0.4的智力，他最终还是把注意力落在新天赋上。 【边界触摸：当你观察一条物理学理论或者模型时，能模糊的感应到其適用边界】 模糊感应理论的適用边界————” 又一个和关联感应相似的天赋，难道【专业】级天赋都这么充满不確定？” 吐槽归吐槽，沈牧不会觉得新天赋弱。 恰恰相反，作为一个物理学的还不错的大学生，他深知天赋：边界触摸的强大。 眾所周知，牛顿力学是有边界的。 比如最经典的f=ma，当物体运动速度接近光速的时候，牛顿力学完全无法解释粒子质量隨速度增加而显著增大的现象。 再比如在靠近水星近日点的轨道中，牛顿万有引力定律同样无法精確解释。 边界触摸，可以让沈牧提前感受到定理在什么情况下可能失效。 所以说，这个天赋天生指向的是物理学前沿，因为前沿就是在不断拓展和探索现有理论的边界———— 同时，沈牧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整发挥天赋：边界触摸。 学习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要持续进步才是！” 至於接下来，要好好准备期中考试了，同时把最后三篇数学论文触发出来，把数学升到4级！” 在此之前，有必要消耗一下学习幣。 简单盘点一番，沈牧发现，算上这次物理升级获得的学习幣，他一共有210学习幣。 日常消耗预留100幣就够，多余的幣应该立刻兑换成“战力”。 想到这，眼瞅著距图书馆闭馆时间没多久了，沈牧收好笔记本电脑和学习资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用水狠狠抹了抹脸。 別管科学的尽头是不是玄学，在燕大图书馆洗把脸，希望能欧一点！ 然后沈牧对著眼前透明轮盘上的按钮狠狠按了上去。 指针猛的加速，飞速旋转起来。 渐渐的，在沈牧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指针缓缓停了下来。 【精英级灵感】 【获得：在主动光子晶格中非厄米拓扑边缘態的技术探究】 沈牧愣住了。 是精英级灵感！ 谁说抽前洗脸没用的？ 这不就出货了吗？ 勉强平復心情，他首先把精英级奖励提取出来。 剎那间，脑海中多出一篇物理学论文来。 有前一篇从系统薅出来的《阿蒂亚—辛格指標》在，沈牧对新论文一点也不陌生。 很快他就弄明白了这篇论文的研究方向：將拓扑绝缘体的概念从电子体系扩展到光子学。 对，又是拓扑学。 这篇物理论文研究的是交叉学科，结合了拓扑物理，非厄米物理和集成光子学。 只不过这三种理论知识都超出了大学物理范畴，基本到研究生才会有涉及。 如果还是之前2级的物理，別说研究论文了，看都不一定能看懂。” 现在即使有3级物理，想吃透这篇论文，也得对照相关资料好好研究一段时间。 当然，这並不影响论文发表。 系统提示到了。 【经过系统帮助，完成精英级论文】 【获得学习幣40】 【获得物理经验20】 对於抽100返40沈牧还是比较满意的，学习幣现在还有150，够抽一次，但这不代表他会梭哈。 眾所周知，欧过之后会是一连串的非。 上头一无所有。 当务之急是找到合適的sci一区物理期刊，然后把论文《非厄米拓扑边缘態》 传过去。 看了眼时间，图书馆马上闭馆，沈牧匆匆抱起笔记本电脑和借阅到的学习资料，往外面走去。 推开寢室的门，刚好十点半。 任文昌坐在桌子前，面前摊著一本《高等数学习题精编》。 尚凡戴著耳机，嘴里跟念经似的，在复习英语。 童辛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沈牧估摸著就算那些电子竞技职业高手，apm也不见得有他高。 “回来了？”任文昌抬头看向沈牧，隨口说了句。 “嗯，图书馆闭馆了。”沈牧一边说著，一边把资料放在自己桌子上。 燕京大学提供给学生学习的地方很多，除了公共教学楼，通宵自习室，图书馆这样的地方，寢室通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往返图书馆和寢室楼也是要耗费时间的。 他之所以不嫌麻烦，一来想藉此练习跑步，增强体魄，二来有许多资料他需要临时在图书馆查。 见两人聊天，尚凡摘下一只耳机，说道：“期中考试周要来了，我英语还有三篇文章要写，大家进度怎么样？” 任文昌嘆了口气，“別说了，我数分还有两章没复习完呢。上周习题我错了两道，这次期中要是低於90分，奖学金就没了。” “文昌兄这话提醒我了，期中考试得好好准备，毕竟奖学金就是正义。”沈牧抽出自己的椅子坐下。 校长奖学金，新生奖学金等等加在一起，也是不小的数字。 能拿到，他自然不可能错过。 “我说老沈，沈学霸，你这么卷会死人的。”任文昌大喊著，“以你的水平，期中考试算个什么事？这考试再难还能难得过在sci一区发论文？就是数学试验班，也不能这么夸张吧？別的我不知道，数学专业课考试我估计你闭著眼都能答满分。” “没错，老沈就是在凡尔赛。”尚凡跟著附和。 童辛同样抬头重重嗯了一声。 “我的试卷和別人不一样，薛教授和试验班其他几位教授商量了，给我和韦冬单门设一个考场，用的也不是试验班的卷子，而是额外出了一套。真不复习，恐怕有不小风险。”沈牧如实说道。 燕大期中考试分为许多类。 最常见的就是必修大课或者专业基础课，这些多个班、上百人一起上的大课，基本上都是由学校教务处统一安排考试时间、地点，流程相对来说和高中期中考试最相似。 再就是隨堂考试，这种基本上都是小班专业课程的考试，適用於学生人数较少的专业选修课或者討论课。通常来讲教授或者讲师占用一两节课时间就能完成考试了。 其他的比如论文、报告都可能作为期中考试项目，最后还有一种，那就是彻底没有期中考试，成绩全靠平时作业和出勤。 像薛教授这样单独出题的，沈牧確实是头一次听说，所以下午收到助教金南松消息的时候，他確实有些惊讶。 第92章 学神气息，无往不利 第92章 学神气息，无往不利 “我去，老沈不愧是咱们302寢室的担当，牛逼啊。”尚凡摘下另一个耳机，一脸兴奋的说道，“数院人送外號疯人院，试验班號称疯人院中的疯人院，老沈在试验班期中考试吃上教授给的小灶，岂不是疯人院中的疯人院中的疯人院？” 任文昌：“老尚，你搁这套娃呢？而且你没听见吗，沈学霸现在和你韦神坐一桌。以后你也別叫老沈了，改叫沈神得了！” “婶婶？”童辛重复。 沈牧没想到童辛也跟著学坏，翻个白眼，“去你的婶婶，你们几个別胡搞。” 尚凡噗嗤笑出声，然后道：“说正经的，按老沈这速度，说不定大一结束，就直接读研了，可能压根没有大二、大三、大四。 “只能和老沈做一年室友，会不会有些遗憾。” “盼他掛科补考唄。” “还不如盼点实际的。” “踏踏踏。” 在302寢室四人聊完准备洗漱休息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请进。” 任文昌离门最近，第一个回应。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接著十多名数院学生涌了进来。 “你们要搞什么？” 尚凡也反应了过来。 钻进来的人大部分是数学二班同学，少部分是系里其他班学生。 “我们来看沈哥。”为首一名学生神色恭敬的解释道。 沈牧听到对方是来找自己的，往前靠了一步，仔细瞅了瞅这些人。 不熟悉。 大家虽然都是数院的，平时却很少在一起上课，连带著寢室也没几个在三楼的。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来人看到沈牧，立刻挤出笑容来，“我们刚刚在楼下看到沈哥回寢，立刻赶了过来，希望不要打扰到沈哥休息才是。恭喜沈哥在国际期刊发表论文。” “谢谢。” “那个————”为首一人有些扭捏，“沈哥，我能和你握个手吗？” 沈牧：“————” 他好像有些明白这些人来干嘛的了。 “好。” 有排头兵打样，且看到沈牧同意，后面学生们立刻活跃起来，“沈哥，我也想握手，求保佑不掛科。” “我数分真的努力学了，期中考试不要求多60分飘过就行。” “沈哥，我能和你合张影吗？” 面对热情的同学们，沈牧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办法。 总不能黑著脸把他们都赶走吧。 於是，在上了一个多月大学后，沈牧感觉自己回到高考成绩公布的时候，在家里坐著，接受亲戚、富商们的热情。 只不过现在对手换成了大学同学。 再一想，自己路上还有五篇数学论文，一篇物理论文。 到时候都刊登出来，似乎有一点点逆天，这些人不会更热情吧？ 任文昌、尚凡两人一脸自豪，在一旁忙东忙西。 童辛视线也脱离了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的看向一群围在沈牧身边的同学。 他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热情的学生。 最后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学生们才恋恋不捨的离开了302寢室。 “沈哥！”任文昌模仿著刚离开同学的语气，“能不能和你握个手啊，期中考试沾沾喜气，也好让咱们考个高分。” 尚凡笑著指了指沈牧床铺，“文昌兄，你和老沈挨著，懂不懂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直接跑他床铺上滚床单不就好了。到时候一身学神气息，考试一准儿无往不利！” “还真是，老尚你提醒了我！” 任文昌眼前一亮，说著就要往沈牧床铺爬去。 “要死啊你！”沈牧起身把他拽了下来。 次日。 静园四院某个小型会议室里，长方形会议桌旁，薛辉教授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左边是头髮花白正擦拭老花镜的袁教授，右边则是穿著格子衬衫，年纪最轻的韩教授。 三人是数学试验班的主要负责人。 薛辉开门见山，“今天请两位来，就一个任务，给沈牧和韦冬出一套卷子。” 袁教授戴上眼镜，从面前的活页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来，感慨道：“这俩小傢伙可了不得啊，一个高考状元，年纪轻轻就在一区期刊上发了论文。另一个两届imo金牌，数学天赋奇高。远的不说，平时给他们俩上课，压力真大。” “所以。”薛辉语气沉稳，“这次期中考试，要覆盖数学分析、高等代数、 复变函数、泛函分析————乃至抽象代数、拓扑学，目標就是，用一套题尽最大可能考出大学四年的知识点。” “老薛你的意思是？”韩教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想必两位也能感受到，让这俩小傢伙按部就班学大学数学知识，纯粹浪费他们时间。所以我们给他俩好好来一场考试，如果考试合格，他们其他必修课也修完了，完全可以提前做研究，没必要一级一级上大学。” 袁教授皱了皱眉，“可这题目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规定时间內，就算咱们带的博士生，也不见得能答得好吧？” 韩教授面露兴奋神色：“所以才要测试他们的潜力，真正的天才，拥有著惊人的数学直觉，这些题目对他们来说算不得困难。我赞成。” 袁教授：“既然这样，我也同意。” “好。”薛辉点了点头，“那咱们从第一题开始整合，起点相对要高一些，但形式要简洁。” “我提议从数学分析入手，直接关联实变函数的思想。” “这道题怎么样？两位看一下。” “设函数f（）在[0，1]上只有可数个间断点，且在每个间断点处左右极限均存在。证明f（）在[0，1]上黎曼可积。同时，构造一个在该区间上仅含有可数个间断点却非黎曼可积的函数例子，並说明其与勒贝格积分理论的关係。” 薛辉率先给出给出第一题设计。 沉默片刻，韩教授接话道：“这道题表面上是数学分析的积分理论，实际上考的是黎曼积分和勒贝格积分的根本区別，挺好的。” “我觉得也挺好。”袁教授点了点头。 “那就暂时通过。” 薛辉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第一题，基础分析，通过。” 接著，三位教授开始討论第二题，第三题———— 直到最后茶壶里的水渐渐见底，笔记本上已经记录了不知道多少道数学题。 天也黑了下来。 薛辉翻开笔记本最后总结道：“就这样吧。” 韩教授：“这次的题目，比当初试验班分班选拔考试更难更杂，就算给大四试验班学生来答，也不见得能答出三成来。” 薛辉：“也不是要为难两个小傢伙。希望他们两个不要让咱们失望。” 第93章 期中考试单独考场 第93章 期中考试单独考场 期中考试季终於开启。 周三。 数院学生迎来数学专业课考试。 第一门，数学分析。 眾人齐齐走进考试教室。 由於是专业课大型考试，试验班新生会暂时並回数学系，跟著一起参加考试。 讲台上，助教金南松和另外一名数学院讲师拿著试卷，正在宣读考场纪律。 有学生左顾右盼，发现考场中好像少了两个人。 “你们看，期中考试咱们学院人都在，唯独少了韦冬和沈牧。” “是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的，你们也不看看那两位都是什么神仙。期中考试他俩和咱们一起考，教授们怎么出题？” “你这话成功让我应激了。当初试验班分班考试，就是因为这俩，我现在写卷子还能看见小人！” 此时，坐在教室角落的刘子谦，正等著老师髮捲子。 国庆放假回来，未名论坛、人人网上最热门的帖子基本都是关於沈牧的。 他当然全看到了。 帖子里不少好事者把沈牧高中经歷都贴了出来，连带的，刘子谦是沈牧高中同学的事情也被曝光出来。 以及试验班分班考试后，刘子谦当眾质疑沈牧的事。 如今沈牧名声大噪，根本不需要做些什么，单单是网上那些难堪的话语，就让刘子谦无地自容。 最后当看到室友都跑去302寢室，希望能在沈牧的祝福下期中考试不掛科，刘子谦再也忍不住了。 他开始在帖子里发表回復，恭喜沈牧成功发表论文，並称他会在沈牧的激励下好好学习数学。 是的，沈牧的表现，已经完美证明了他的实力。 不。 沈牧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 来燕大后，两人甚至没当面说过一句话。 嘆了口气，刘子谦收回思绪，把目光看向眼前试卷。 要好好答题了。 在数学系考试教室旁边不远处一个小型教室里，只摆著两张桌子，隔了大概四五米远距离。 两名学生各自坐著，面前放著数学试卷。 除此之外，教室里再无一人，没有监考老师。 两人正是被“剥夺”了正常参加期中考试资格的沈牧和韦冬。 —— 沈牧瞄了眼韦冬。 他桌子上放著一个磨得很旧的铁皮铅笔盒，以及一瓶撕了標籤的矿泉水。 韦冬就坐在那，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眼前空白的黑板，眼神定定的。 嚯，这种参加期中考试的感觉还挺新鲜。 摇摇头，沈牧不再关注其他人，转而开天赋，投幣，然后开始做题。 第一题要证明函数黎曼可积，並构造函数说明与勒贝格积分的关係。 题目不容易，计算量也不小。 不过沈牧如今数学水平马上突破4级，再加上天赋：极速心算，卷子上的第一题，也只能算开胃点心。 后面几道题虽然看上去复杂了些，覆盖知识点也比较宽泛，但沈牧依旧没有什么停顿。 薛教授说这次考试题目不易，现在看来倒是也还好。”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卷子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牧抬头活动了下脖子，视线不由自主的往韦冬方向看了看。 韦冬坐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背微微弓著，头低得很深。 他左手按著试卷一角，右手握笔正在纸上快速移动。 动作幅度很小，笔尖移动的频率极高，几乎没有停顿。 远远的，沈牧能看见他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大片算子符號，甚至韦冬已经先他一步把卷子翻面了。 “確实厉害。” 做题速度令人髮指啊。” “还好咱有掛。” 收回视线，沈牧继续看向后面大题。 一道道写下去，翻面，他的做题进度也终於来到最后一题。 设f：c→c是整函数，且满足以下条件： 1.（乘法性）对任意z，w∈c，有f（z+w）=f（z）f（w）； 2.（增长条件）存在常数a，b>0和正整数n，使得|f（z）|≤ae （bz^n）对所有z∈c成立。 证明：存在复数入使得f（z）=e^入z对所有z∈c成立。 题干很短，也没有晦涩的算子符號。 沈牧甚至相信，现场捉一个高中学生来，只要他知道整函数的定义，最起码也能看懂题目。 可作为薛教授整出来的最后一道大题，它又怎么会简单。 事实上，沈牧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这道题最少包括了五个以上的考点。 “整函数因子分解——函数方程转化——增长阶和增长估计——bore— caratheodory不等式以及liouville定理推广。，题目的综合性、技巧性都挺强。 “即使给研零学生做，也不见得轻鬆。 看来薛教授没想让我拿满分啊。 沈牧想著这些，也没耽误时间，钢笔笔尖不停，在卷子上快速写著证明过程。 “化乘为加————” 再控制增长利用可加性——. 最后证明唯一性就好———— 证明动作一气呵成，沈牧落下最后一笔，轻轻活动活动手腕。 一旁韦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写完了最后一笔，正將试卷和草稿纸整理好，放进原来的档案袋。 沈牧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沈牧离教室门近一点，率先拉开门。 门口依然一个人都没。 “薛教授说把档案袋送他办公室，就真的不留一个人在这啊。咱们过去？” “嗯。”韦冬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迈步往薛辉办公室方向走去。 路上谁都没说话。 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韦冬才开口说：“最后一道题把函数定义在r^n或局部紧群上，是不是能结合调和分析，继续推广？” 沈牧微微一愣，没想到韦冬竟然会主动找他聊题，沉吟片刻，回道：“是可以推广到pontryagin对偶，而且如果仅仅满足乘法性，会存在不连续解，加入连续性或者可测性等正则条件后，解才能指数化。” 听到这话，韦冬眼前一亮，“你说的这个方向我刚刚没思考到，可以试试，说不定能研究出来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韦冬认真了起来，“沈牧。” “怎么了？” “恭喜你在《拓扑学及其应用》上发表论文，我最近也开始准备论文了。” 如果是別的同学，这时候怎么也会说几句客套话，如“追上你的脚步”云云。 但韦冬不会。 他只会客观陈述现状。 当然沈牧觉得能听到他一句恭喜，已经挺不容易了，於是回道：“一起加油。” 第94章 教授在改试卷 第94章 教授在改试卷 沈牧、韦冬推门进去薛辉办公室。 薛辉正坐在桌前翻看著资料，见到两人进来，抬头瞄了眼墙上掛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来想说“这么快就做完了”，转念一想对面两人的真正实力，就算这份卷子是他和另外两名教授一起费了大工夫出的，也不確定能难住他们俩。 到嘴的话最后变成了“很好。” 沈牧交了档案袋，再朝薛辉问声好，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会儿正是考试空閒时间，他也没別的地方好去，於是转道往学校图书馆走了去。 现在数学距离升到4级差不了多少经验了，他要抓紧一切时间把剩下几篇论文肝出来。 这边沈牧、韦冬刚走，薛辉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两个档案袋，沉吟片刻拿起电话话筒拨通电话：“老袁，沈牧和韦冬的卷子做完了，辛苦你过来一趟，咱们一起给他们把卷子改了，老地方见。” 掛了电话，薛辉又以同样的话述，邀请了韩教授。 很快，三位教授聚集在小会议室。 正常来讲，试验班虽然是独立班级，专业课考试却是隨数学系走的。 改卷子一般就是数学系的博士生助教来做，甚至用不到数学系教授、副教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更不用说薛辉这个级別了。 可这次沈牧、韦冬两人的特殊试卷毕竟是薛辉牵头出的，卷子最后也只能由他牵头来改。 会议室里三位教授围著两张卷子准备批改的一幕，如果被数学院其他学生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 “閒话少敘，咱们开始吧。”薛辉开口道。 在见到袁、韩两人之前，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档案袋去看沈牧和韦冬答得怎么样。 本来，薛辉对自己亲手把关的最后一题还是很有信心的。 有信心难倒沈牧和韦冬。 可再一想，两人最后同时提前交卷，薛辉隱约又有一种感觉。 恐怕最后一题根本难不住两人。 韩教授一边抽出韦冬档案袋里的卷子，一边开口道：“老薛，我还是觉得咱们出的最后几题难了点，他们两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毕竟是大一新生。这么短时间想做出来，难度太大了！” 袁教授笑呵呵的抽出沈牧档案袋里的卷子，“这么说，我那几道题倒有放水的嫌疑了，我相信两个小傢伙能做出来。” 薛辉转到长桌另一侧，同时看齐沈、韦两人的卷子，“不说了，先看看他们答得怎么样。” “第一题，证明黎曼可积，这题根本难不住沈牧。韦冬也一样，答得很漂亮。” “第二题，不错，过程相当精简。” “这道还是全对。” 三名教授一起看了不下十道题。 除了某些格式上的细小差异，沈牧、韦冬两人的答案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 都是全对。 如果换成不了解沈牧、韦冬的人，批到这或许会怀疑两人通气对过答案。 毕竟考场里连个监考老师都没有。 可在场三人已经在试验班教过这么多天课，对沈牧、韦冬是什么样性格早了解的一清二楚。 袁教授：“这两个小傢伙当真不得了啊！我出的题，果然一道都没能难住他们。看起来高等数学本科程度的知识，他俩基本已经掌握。” 韩教授：“我这边也都全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和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如果来做这题，能及格就不错了。” “最后一题————”说话间，薛辉已经看到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 这次倒是有些不同，沈牧、韦冬两人的证明思路有不小差异。 但结果不出意外的，全都正確。 至此。 沈、韦两人交出了两份几乎一样的完美答卷。 “果然和之前想的一样，大学本科的数学知识，对他俩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薛辉脸上掛著笑容，然后看向袁、韩两位教授，“你们批的怎么样？” “满分。” “满分。” “那好。”薛辉大手一挥，在沈牧、韦冬两人的试卷上分別画了个100分。 三位教授长出一口气，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啊。” “刚刚入学一个半月的两名大一新生，能把咱们仨联合在一起出的考试题答满分。” “高屋建领、思路跳脱、论证严谨，我想说，这两人都是数院明珠啊！” “確实如此。” 薛辉：“原本我想著，让沈牧、韦冬两人跟著大三试验班学专业课，现在看来依旧保守了。对於他们两人来说，再上大学本科数学课基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那巧了，正好我这缺了个研究生，不如交给我带？”韩教授半开玩笑似的开口说道。 薛辉摇摇头，“教这么长时间了，我就不信老韩你不知道。小沈导师是老张，张传明。你抢他学生，不怕他挠你啊。小韦就更不用说了，那是陈老看上的弟子，现在也就在试验班掛著，隨时会被陈老拉过去做项目。” 韩教授：“我就是这么隨口一说。不管怎么样，沈牧、韦冬现在是试验班的学生，他们在试验班待一天，咱们就好好教他们一天。两个人都这么有天赋，咱们也不能埋没了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袁教授哈哈一笑，“韩教授说的这话很对胃口吶！我所求的很简单，只要能给咱们国家培养出两个数学人才就好。其他什么的，不重要。” 薛辉看了看两名老伙计，“行了，这两份卷子改完，咱们心里也有底了。回头我给杨主任说一声，看他后续怎么安排两个小傢伙。试验班其他学生的卷子咱们也不用改，閒著没事，两位老朋友，我请你们喝素茶去？” “还说什么，走啊。” 数学专业课考试结束了，接下来几天时间，基本上以各科考试为主。 空閒时间，沈牧选择在图书馆度过。 期中考试从数学院专业课到公共必修课，再到信息课，物理、化学、生物选修课，以至於体育课。 直到一周时间过去，整个考试季才算告一段落。 学生们开始焦急的等待考试结果。 这段时间沈牧自然没有閒著，每天早出晚归，埋头肝论文。 终於赶在期中考试成绩公布前，把最后三篇数学论文肝了出来。 与之相隨的，还有60点数学学科经验。 —— 数学，升级了！ 第95章 数学：精英 第95章 数学：精英 【数学：4级（801/1600）】 【学科首次达到精英等级】 【奖励：全天赋效率提升50%】 【奖励：全学科学习效率提升50%】 【奖励：学习幣400】 【奖励：智力+1】 【奖励：灵感轮盘精英、大师、传奇灵感概率提升100%】 【奖励：系统任务基础学习幣奖励提升10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50%】 【提示：研习研究生书籍获得数学经验衰减50%】 【提示：发表专业及以下等级论文无法继续获得数学经验】 看著眼前屏幕上一条一条刷出来的系统提示，沈牧心中一阵欢喜。 自己肝一个多月共计十篇数学论文，总算没有白费。 系统给的奖励也足够多。 首先是喜闻乐见的全天赋效率提升和全学科学习效率提升，各种天赋再增强50%，会变得更加实用。” 再就是学习幣，这个不必说，多多益善，实在花不完还能抽灵感。 智力+1，这个也不错，物理学升3不过加了0.4，对比之下数学升4翻倍了不止。 沈牧静下心思，感受智力提升带来的变化。 五感似乎变得比之前更细腻了，另外五感捕捉到的信息，在脑海中可以快速关联归档0 再就是灵感轮盘和任务相关的奖励，也挺不错。” 简单一番盘点后，让沈牧有些遗憾的是升级並没有获得新天赋。 不过对於这个结果，他心中早有些预料。 毕竟当时全学科升级到2级的时候，他同样没获得新天赋。 难不成？系统不喜欢偶数？ 同时还有一点，发表专业等级以下的论文，他不能再获得数学经验。 这让沈牧之前想多发大学论文冲数学等级的想法彻底破灭。 仔细一想，好像也挺正常。 毕竟数学升4级后，学习效率提升了，任务奖的学习幣也翻倍了。 发表专业等级以下的论文，要还能获得数学经验，未免有点太逆天。 想到这，沈牧把视线对准了灵感轮盘。 算上之前攒的学习幣，他现在能抽6次还有富余！ 洗把脸，回来抽！” 对於许多大一新生来说，等待的时间是痛苦的，大家只盼著考试成绩赶紧出来。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知道了成绩，还能安排下一步行动。 因此，未名bbs社区也好，人人网也罢，之前热搜的“沈牧论文事件”渐渐地被盖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期中考试成绩话题。 论坛根据学生年级、学科还做了分区，討论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幅增加。 —— 甚至有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把期中考试卷子、答案发在论坛上，引来大量围观。 “能查分了！” 32號男生宿舍楼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接著大量声音响起，“出分了！” “我数分才考了65分，不能吧！” “高代61，好险好险。” “你敢信，计算机导论竟然是我最高的一门。” “近代史59，我感觉我可能得罪人了。” “不知道系里那些学霸能考多少。” 燕大数院的门槛虽然很高，能考到这里的对外都可以称得上一句人中龙凤。 但龙凤之间的差距，也是旁人难以想像的大。 此时李新豪坐在寢室书桌前，登陆校园网，准备查询自己成绩。 对於数分、高代几门课，李新豪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从国家集训队出来的人，大一的这些数学专业课，很多他在准备竞赛的时候已经提前学过了。 答高分问题不大。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几门公共课。 页面很快刷新出来，成绩单出现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数学分析：94。 高等代数：98。 几何：99。 其他计算机导论、英语、大学物理等课程则是八十多。 平均学分绩在整个数学系排名第18！ 虽然这个名次勾起了李新豪某些不好的回忆，但能超过试验班一部分学生，他还是很满意的。 是的，这次期中考试，试验班的学生也会参与进数学系排名之中。 试验班近三十人，李新豪排18，代表著有差不多十个人被他超过了。 李新豪往上翻著成绩单名次。 排在第二的是韦冬。 韦冬的成绩单有点奇怪，没有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几何的分数，取而代之的是数学。 满分100分！ 对於这个分数，李新豪早已见怪不怪了。 “韦神实力果然还是那般强悍，其他文化课也根本难不住他。” “这么看起来，期中考试考数学那天，他不在，是有其他卷子要做。” “第一的是————” 哪怕心中早有答案，李新豪还是好奇的往上翻动了一下滑鼠。 紧接著就看见了排名第一的沈牧。 所有学科，全部满分。 李新豪想过沈牧可能是第一，但却没想过他会以全部满分的形式夺得第一。 强如韦冬，尚且在几门公共课上扣了分，沈牧竟一分没扣。 “真的强。” “之前在数学班是我坐井观天小瞧他了。” “可他参加省赛明明表现不好————” “但也不是不能追，物理、英语、计算机这些难追，数学我可不怕他！” 低声说了几句，李新豪摇摇头，索性不再看成绩单，转而打开学校论坛。 考试结束后，他就数学分析、高等代数等课程在论坛上发了几个帖子，討论具体问题和答案。 这几天帖子有不少热度。 趁著现在有时间，李新豪准备给同学们回復一番。 可刚打开论坛，他就被一条置顶帖子吸引了注意力。 快速点开这篇名叫《期中考试：数学系第一沈牧背后的秘密！》的帖子，李新豪背后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刘子谦以及另外两名室友回来了。 “新豪，查完分了吧，咱们寢第一，系里第18，试验班许多人都比不过你，这波干得漂亮！” 刘子谦走过来，拍了拍李新豪肩膀，“新豪，请客吃饭吧？” “看什么呢，新豪？” 离得近了，几人才瞅清李新豪点开的帖子，以及上面贴著的沈牧个人资料。 “沈牧————” 刘子谦脸色有些黑，经过这么多天心理建设，他已经认清沈牧在学习上的天赋远超他，属於再怎么追也追不上那种。 现在看到关於沈牧的帖子，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 第96章 论文发的有点多 第96章 论文发的有点多 李新豪手拿滑鼠，顺著帖子开始往下翻。 【据知情人士透露，试验班薛教授为了照顾新生情绪，特意给沈牧、韦冬两人安排独立考场，並单独出了一套卷子。】 【试卷號称囊括大学本科四年数学知识，难度极高。】 【想必大家会对这特殊考场的特殊试卷感兴趣吧？】 【本人有幸从师兄那得到几道题，现在可以发给大家看看。】 “第一题，设函数f（）在[0，1]上只有可数个间断点，且在每个间断点处左右极限均存在。证明f（）在[0，1]上黎曼可积。同时，构造一个在该区间上仅含有可数个间断点却非黎曼可积的函数例子，並说明其与勒贝格积分理论的关係。” 李新豪念出题目，除刘子谦之外，其他两名室友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两个虽然是高考生，期中考试数学平均分也有八十多。 可这第一题他们就有点看不懂了。 李新豪皱了皱眉，隨手拿过一张草稿纸，开始现场演算。 这道题对大一学生是超纲的，李新豪却有些兴奋，毕竟在开学后，他自己往后学了很多。 他有信心做出这道题。 在三名室友注视下，李新豪奋笔疾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新豪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不对。” “这里是陷阱。” “这儿也是陷阱。” “还是走不通————” 尝试了各种办法，李新豪发现，他根本做不出第一题来。 更令人绝望的是，这还只是特殊试卷的第一道题，后续的题肯定会越来越难。 这是人能答出来的卷子吗？ 再一想，沈牧和韦冬竟然在这套卷子上考了满分，李新豪只觉得一股室息感迎面扑来。 如果寢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他一定合上笔记本电脑，去外面透透气。 可现在身后跟著三名室友，都在看著他，他不能露怯。 “再看看第二题。” 李新豪滑动滑鼠，开始在试卷上演算。 几分钟过去，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出来。 第三题。 第四题———— 做不出，一道都做不出来。 李新豪攥著笔尖，手指微微颤抖。 身后刘子谦等三名室友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做了两个月室友，他们当然清楚李新豪是国集大佬，又是期中考试他们寢室分数最高的学生，实力不可谓不强劲。 但偏偏李新豪拿著薛教授出的这套数学试卷，一道题都做不出来。 这足以表示，系里给沈牧、韦冬两人单独出的数学试卷有多难！ 更恐怖的是，这样一套卷子，两人还全部拿了满分。 刘子谦开口安慰道：“新豪，你已经很强了，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李哥一直是咱们寢室的门面担当！” “支持你，李哥。” 另外两名室友也跟著发声。 李新豪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隔壁突然传来大吼声：“快看，人人网的最新爆料。偶买噶，沈学霸简直是怪物啊！” 听到这话，寢室四人脸色微变，李新豪连忙把未名论坛最小化，快速打开人人网。 置顶消息异常醒目。 《数学试验班沈牧，又又又又又发论文了，这次一口气发了五篇！》 “五篇论文？！”李新豪瞪大双眼，手指僵硬了两秒才点开標题。 【就在刚刚，有三本国际期刊刊登了最新文章。】 【journalof mathematicalanalysis andapplications（数学分析与应用）。】 【nonlinear analysis： theory， methods& applications（非线性分析： 理论、方法与应用）。】 【appliedputation（应用数学与计算）。】 【三本期刊，对应的全是数学sci二区！】 【sci都懂吧？二区我科普一下，就是根据期刊影响因子进行划分的区域，通常指的是journal citation reports中的q2区。】 【总之，很牛逼就对了。】 【而这三本期刊上的五篇数学论文，作者指向一个人，沈牧！沈牧！全是沈牧！】 【有多恐怖，还用多说吗？！】 李新豪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已经被震撼的有些麻木了。 就算此时有人告诉他沈牧刚刚拿了国际数学奖，他也觉得这事没什么好惊讶的。 一个多月时间，连发七篇数学论文，一篇一区，六篇二区。 就算是数院的教授来，也不敢说能在短时间做到这一步。 而沈牧，仅仅是一名十八岁的大一学生。 就这，自己之前竟然还想著质疑他———— 怎么能？ 身后室友同样惊嘆连连。 “难怪沈牧能直接进试验班，太强了。” “根本没法比啊，我有些好奇，以后咱们学院的教授怎么给沈牧讲课，讲的东西对他还有意义吗？” “我倒是觉得沈牧可能上不了几天大一了，保不齐过几天他就上大二、大三才是。” 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连刘子谦都跟著讚扬两句。 李新豪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然后实名在人人网上回復道：“恭喜沈牧。谢谢你给了我在数学学习上提供前进方向，我会以你为目標前进，爭取儘快发出人生第一篇sci论文！” 与此同时。 数学院院长办公室。 王平看著自己对面手捧著几本期刊，嘴角根本压不住笑容的张传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半个月前，他带著一眾教授去请沈牧吃饭，只因为他在sci一区发表了一篇文章。 那么现在，沈牧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个妥妥的妖孽！ 在燕大数学院当了这么多年院长，王平自认为自己见过太多太多天才，多到一般天才很难进他视线。 即便高考结束，他亲自给沈牧送录取通知书，他也只是高看沈牧一眼。 即便沈牧以大一新生发表了第一篇论文后，他去祝贺，去请沈牧吃饭，他也只是增加对沈牧的关注，並不会给予特殊照顾。 可到今天，沈牧五篇论文齐发，王平的感觉彻底变了。 毫不夸张的说，有那么一瞬间，王平觉得有一道电流顺著脊椎直衝他头顶，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短时间內发表七篇论文，覆盖sci一、二区五个数学领域。 只有真正的数学人，才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 燕大数学院，这是招来了一条已经腾飞的巨龙啊！ 第97章 八次抽出来的 第97章 八次抽出来的 王平明白，数学发展到今天，许多地方和百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就拿沈牧论文中涉及最多的群论与拓扑学举例。 群论研究的是“对称性”抽象结构，重点在代数操作和结构上，不关心连续性。 拓扑学研究的是“形状”在连续变形下不变的性质，不关心精確的距离或者角度。 百年来，二者一直在往深处发展，前者发展出代数拓扑，微分拓扑，几何拓扑，低维拓扑———— 后者发展出有限群论，李群，算术群———— 可以说这两个细分学科，几乎到了隔行如隔山的地步。 再往远处说，数学知识的总量正在爆炸式增长，各分支学科越来越细。 学者想在任何一个小方向上达到行业前沿，都需要多年时间来钻研。 而沈牧呢？ 算他打娘胎里开始学数学，到现在也不过一十八年。 十八年时间，他竟然能在五个细分方向同时达到前沿。 这別说和普通人比了，就算和同龄的数学天才比，也会让天才变得平平无奇吧！ 如今，数学界全才几乎绝跡，这是数学知识空前丰富的必然结果，也是学科成熟的標誌。 因此许多数学成就的突破更依赖专门领域的深耕，或者几个领域专家的合作。 数学家们也几乎达成了共识，以后不会再有全才数学家出现。 但此时在沈牧身上，王平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的数学知识储备，他的数学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 想清楚这一切，王平长出一口气，说道：“老张，这回真让你捡到宝了，你收这么个学生，肖老也会高兴吧。” 张传明笑了笑，“彼此彼此，阿牧的成就不就是咱们数院的成就吗？数院的成就就是院长你的成就啊！至於老师那边，我现在还没打算告诉他，等阿牧过两年，多发几篇四大，我再带他去见老师，让他老人家领著走向世界。” “嚯，马上就发四大了！这速度说出去，怕不是惊倒一片人！不过也是，我也感觉小沈潜力大著呢！” “是吧，所以该给我学生的奖学金，论文补贴，儘快安排一下，这不用我多说了吧？王院。” 王平点点头，笑著说：“好。消息传出去，咱们院里几位院士说不定要来和你抢学生。” 听到这话，张传明眉毛一挑，“谁要抢，我一个个去以理服人。几位前辈总不能以大欺小吧？倒是王院，你得多想想办法怎么把阿牧牢牢拴在数院啊。论文的这些消息传出去，恐怕有不少机构蠢蠢欲动，想要把阿牧挖过去呢！” 这句话让王平有些坐不住了，“老张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不行，我得去找小沈谈谈。” 此时不经意引起各方关注的沈牧正在洗脸。 好好洗一洗，然后来到未名湖畔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摇出系统面板，准备抽奖。 “抽！” “抽！” 再抽！” 算上获得灵感后系统时不时的学习幣“返现”，沈牧前后一共抽了七次。 奈何结果分別是【入门】、【进阶】、【专业】、【专业】、【专业】、 【入门】、【进阶】。 三个【专业】灵感里，一个是数学，一个物理，一个化学。 数学已经达到4级，【专业】灵感没有任何奖励，物理、化学倒是稍微回了点血。 其他几个【入门】、【进阶】灵感，什么都没捞到。 看了眼还剩下的180学习幣，沈牧深吸一口气，意念对准轮盘上的按钮，狼狼按了上去。 再抽最后一次就收手。” 指针快速转起来。 对於最后一次抽奖，沈牧没报太大希望。 只希望快速结束完事，接下来老老实实肝经验才是正道。 终於，指针停了。 【传奇级灵感】 【获得：霍奇—微分对应】 沈牧愣住了。 只有六个字，它却是实打实的传奇级灵感。 原本数学升级到4级精英级后，灵感轮盘高级別奖励的概率翻倍了。 可看看刚刚抽的七次，结果全是破铜烂铁，沈牧心里很清楚，那些个0.1%的概率就算翻倍，也不过0.2%，该不中还是不中。 所以刚刚他已经做好八次不中的心理建设，准备好好学习去了。 结果。 现在给了个传奇级灵感？ 六个字，字少事大。 霍奇猜想。 1950年由威廉·瓦伦斯·道格拉斯·霍奇正式提出，至今仍是一个开放性问题。 被誉为世界七大数学难题，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一百万美元，引来无数顶尖数学家为之奋斗。 无奈进展缓慢。 作为数学人，燕大数院学生，沈牧对霍奇猜想还是有些基础了解的。 往复杂里说，就是在一个非奇异的復射影代数簇上，任何一个上同调意义下的调和微分形式，都可以用一个代数闭链的有理係数线性组合来表示。 简单点说就是有一个叫代数簇的复杂空间。 人们对它做类似“x光”那样的同调扫描时，不是为了看它的具体形状，而是为了提取它的拓扑不变量，或者说说探究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少个一维或者二维的洞。 霍奇猜想问的就是人们得到的这些拓扑不变量，是否总能用代数簇自身內部名叫代数链的一类“几何零件”来组成。 听起来好像也不复杂———— 但霍奇猜想精巧的命中了三个数学核心分支。 分析、拓扑、代数。 这是数学最深奥领域的交匯处，想解决它，就需要掌握代数几何、微分几何、拓扑学和多复变函数论等艰深语言。 完全解决它则可能需要创造出全新的数学工具和理论。 这对全世界数学家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而现在，猜想直接被自己给抽出来了？ 稳了稳情绪，沈牧仔细研究起这个传奇级灵感来。 然后他就有些不乐意了。 因为这个名叫“霍奇—微分对应”的【传奇】灵感，充其量只是个【碎片】，或者说【半步】霍奇猜想。 “霍奇—微分对应”通过分析方程在三维代数簇上的正则性，证明了每个上同调类都对应一个解，从而对应著一个代数闭链。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传奇】灵感，只证明了三维霍奇猜想。 当然，三维的不是没有意义，通过对奇点进行更精细的分析，是有希望推广到高维从而完成整个霍奇猜想证明的。 可是。 沈牧现在只有4级数学水平。 看明白“霍奇—微分对应”已经很勉强了，想要继续往下证明，怎么著也得要【大师】或者【传奇】等级数学。 这碎片，现阶段中看不中用啊！ 不过想到解决问题后，他能收穫的一百万美元奖励，大量声望，甚至可能在整个人类史上留名，沈牧心情好受了一些，也觉得对得起他这么多学习幣了。 第98章 09实验室 第98章 09实验室 意念一动，沈牧把“霍奇—微分对应”提取了出来。 剎那间一行行证明步骤在脑海中显现。 有天赋：知识网络在，他可以很轻鬆的记下相关算子符號。 相应的，他也可以把“霍奇—微分对应”按照论文格式给发出来。 但要不要这么做，沈牧是有些犹豫的。 一来，他现在的数学声望和这种级別的猜想不太匹配，贸然发出来，步子太大容易扯到。 二来，就算把“霍奇—微分对应”发四大，並刊登出来，对他现在的帮助也不大。还不如把【碎片】先攒著，等实力够了，一口气推出霍奇猜想整把大的。 最终，沈牧收起念头，转身继续学习去了。 走在去教一的路上，沈牧注意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沈牧。” —— 对方率先打招呼。 沈牧快走几步，最终在距离林初彤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林初彤，找我怎么不打电话，在这等多久了？” 林初彤歪了歪脑袋，眼神有些游离，“我也刚到。” 说这话的时候，林初彤是有点心虚的。 早上的时候，她先是在未名论坛上见到沈牧得数学系年级第一的帖子，没多久，又在人人网看到他接连发表五篇数学论文的帖子。 连带著看到这一切的，还有她的三名室友。 沈牧不但在期中考试里以惊人的成绩得了数院第一，还顺便一口气在国际期刊上发了七篇论文！ 这种轰动学校的事情，让林初彤的室友们险些惊掉下巴。 原本从迎新晚会，林初彤室友就已经知道林、沈两人关係不一般。 奥森骑行后，又被她们发现了更多猫腻，只差断定林、沈二人已经在一起了。 沈牧现在的表现，直接证明了林初彤看人眼光不错。 於是室友们一个劲掇林初彤儘快和沈牧摊牌。 加上两人確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线下见面了，林初彤这才鼓起勇气，直接来找沈牧。 好当面祝贺他取得了这么多成就。 查到沈牧下午上课的教学楼，林初彤便提前来这里等著了。 “恭喜你沈牧，数学系第一，还在国际期刊上发了这么多论文。” “谢谢。你呢，在光华期中考试考得怎么样？”沈牧微笑回应。 “马马虎虎考了个第二。”林初彤撇了撇嘴，“院里有个学生挺厉害的。” “哦。”沈牧点了点头，不经意问道，“男的女的？” 林初彤微微一愣，然后说，“男的。” “那这个光华第一名的男生，有没有想和你组成学习小组或者做朋友？”沈牧问。 听到这话，林初彤眼睛一眯，笑著说，“你是在我们学院安摄像头了，这都知道？那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吗？研究学习上的事，互相督促，一起进步，就像咱们高中那样。”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男生都不是好东西。” “真的？”说著，林初彤上下打量沈牧，“你不也是男生吗？” “除了我。” 话说完，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彤开口说：“知道了。你信息里说，经常早起长跑，以后一起啊？” “没问题，早起五千米，你能跟上吗？” “切，瞧不起谁？也不知道当初谁球技还不错，体力却不太行，最后累倒在球场上。” “黑料被你记著了是吧？” 林初彤嘻嘻一笑，转移话题道：“我明天不上早八，为了祝贺你论文发表，给你带早餐吧。” “那我觉得我明天一早指定会上你们学院黑名单，连带著还会在人人网火一把。” “那不用带嘍。” “带，谁也不能拒绝省顿早餐钱不是？” 期中考试周结束后，大一新生难得过上几天鬆弛的日子。 沈牧却依然保持著开学以来的学习强度。 数学升级到4级，叠加轮盘抽出【传说】灵感碎片，让沈牧更进一步理解了什么叫“学海无涯”。 他现在纵然有系统面板和这么多天赋加成，可如果鬆懈的话，別说在全学科都有建树了，就是数学一门课，想做出一番成就都很困难。 学习，是不能停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让人心怀期待，开心愉悦的事。 比如之前发表的七篇数学论文，相关期刊各自寄了一本过来，让沈牧有机会一口气收藏七本。 也算一件成就满满的事了。 再比如，路上还有三篇数学论文和一篇物理论文，如果近期全发出来的话，沈牧就攒出来十一篇论文了。 还有，在今天早八大物课前，当著尚凡、任文昌以及数院其他学生的面，林初彤拿著打包好的油条豆腐脑，给沈牧带了过来。 身旁免不了一阵唏嘘，鬼哭狼嚎。 无视嘈杂声音，沈牧一边吃著早餐，一边审视透明面板。 【姓名：沈牧】 【智力：11.7】 【体魄：6.7】 【当前处於理学精英学习阶段】 【数学：4级（806/1600）】 【物理学：3级（403/800）】 【化学：2级（348/400）】 【生物学：2级（311/400）】 【语言学：2级（356/400）】 【信息学：2级（260/400）】 【学习幣：140】 【天赋：关联感应、边界触摸、效率倍增、公式推演、实验模擬（展开）】 【疲惫值：33%】 各学科经验在稳步增长。 得益於发表论文时不可避免的要进行大量中译英工作，沈牧的语言学经验进度只比数学、物理落后一点。 未来几天，他打算把时间匀出来一部分给英语，好儘快解锁3级新天赋。 粤东省。 华耀集团，战略预研部，09实验室。 这是华耀集团在粤东省建立的第二座实验室，拥有数百名科研人员。 作为技术前瞻型实验室，这里经常邀请国內外学术新锐进行闭门研討，有时候甚至会为冷门方向提供种子基金。 此时，於洲坐在电脑桌前，他已经连喝两杯咖啡，依旧有些犯困。 於是他乾脆放下手里工作，拿起一本名叫《acsphotonics》的期刊看。 这是米国化学学会旗下的光子学期刊，接受全球作者投稿。 期刊虽然隶属於化学会，研究內容却大多集中在物理学方向。 —— 理论物理、应用物理五五开。 很多论文能给现实应用带来启发。 於洲就是想调节一下工作紧绷的情绪，顺便在期刊上找找灵感。 他打开期刊目录，扫了一眼，很快被其中一篇论文吸引。 《在主动光子晶格中非厄米拓扑边缘態的技术研究》，作者名叫沈牧，是华国人。 > 第99章 赚钱哪有学习香 第99章 赚钱哪有学习香 简单看了眼论文介绍，於洲把视线放在了审稿人对论文的评价上。 “该篇研究对加工特殊的光子晶片，搭建精密的光学测试系统非常有价值，值得相关研究人员反覆阅读。” “审稿人是里斯·安德森教授？” 对於安德森教授，於洲可是太了解了。 这位物理学教授专精应用物理，近五年来推出了很多影响重大的科研成果。 甚至不久前，华耀集团还希望邀请安德森教授来深港研討，只不过被对方拒绝了。 “安德森教授对沈牧的评价很高啊。” 於洲继续往下看，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直到持续了大半个小时，身前固定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於停下来。 “喂，老於，忙什么呢，一直不接电话。” “抱歉徐总，刚刚有篇文章我看得太专注了。不过你打电话过来正好，我有事想和你匯报。” 很快，於洲和预研部负责人徐行之来到办公室坐下。 於洲顺手拿出期刊，在徐行之面前摊开。 “《acsphotonics》？”徐行之笑了，“你上次不是还和我说，这化学会下属的期刊对咱们研究没什么启发吗？没想到你自己倒先订上了？” 身为预研部负责人，徐行之承担的更多是行政上的职责，科研业务虽然也熟悉，但肯定比不过於洲。 於洲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的说道：“物理、化学很多时候有交叉，这次也得亏我看了一眼，不然真就错过一篇好论文了。” 说著，他快速翻到沈牧论文第一页，指著文章標题，“这篇文章对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的模型有很大帮助，作者观念非常超前，咱们如果顺著他的思路研究下去，一定能有很多有意思的发现。” 说到这里，於洲停了下来，因为在他面前，徐行之皱紧眉头，已经开始思考。 短暂沉默后，徐行之开口道：“所以说，你认为这篇文章对咱们研究加工光子晶片很有帮助？” “没错。”於洲有些兴奋，继续道：“作者名叫沈牧，来自燕京大学。不过我之前在物理一区期刊上没见过他，这么推算起来，他要么是新晋的青年老师，要么是刚刚发论文的博士生。徐总，咱们有机会的！” 徐行之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期刊，继续翻看。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著桌面。 “行，我这就往总部匯报，找人联繫沈牧。” 早晨，体育场。 沈牧正在晨跑。 就在刚刚，面板上体魄又增加了0.1。 別说，这种看著自己慢慢变强的感觉，还挺不错。 “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 ——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停顿两秒，沈牧按下通话键。 只听对方自我介绍说是华耀集团拓展部业务经理，打电话过来问一下，他是否愿意去华耀集团战略预研部工作。 “很抱歉，我还在上学，谢谢。” 沈牧直接给拒绝了。 华耀集团，后世鼎鼎有名，甚至被国外很多国家联手针对。 不过在沈牧的记忆中，09年这个时间点，华耀集团的主营业务还在网络搭建上。 相关订单多是针对公司，很少面对个人消费者。 所以现如今在国內，华耀集团的名气並不大。 当然，沈牧拒绝它，和公司名气无关。 纯粹是他现在还要上学，燕京大学里有太多东西需要他来学习。 去大厂007？ 再多钱也不会去啊！ 而且咱都有系统了，还眼巴巴跑去给人打工，想想有些丟人。 林初彤在旁边跟著跑步，刚刚沈牧接电话也没避开她。 “沈牧，华耀集团找你，要挖你去战略预研部？” “嗯，你很了解华耀？” “当然。”林初彤解释道，“去年这个时候，他们邀请我爸爸去做研討，我爸爸本来要拒绝。无奈他们那个老总找到了我小叔，小叔的公司又和他们在光纤业务上有往来。一来二去，我爸爸不得不去参加研討了。” “嚯，不愧是豪门林家，业务做得真广啊！”沈牧打趣道。 “说你呢！”林初彤眼睛亮了亮，“华耀公司挖一个大一新生过去，做什么工作？给你年薪多少？真没想到，沈学霸连大二都没上，就要拿上工资了！” 沈牧摊摊手，“不知道，我直接给拒了。赚钱哪有学习来得香？” “呀！”林初彤瞄了沈牧一眼，“你这话和我爸爸经常掛嘴边的话好像。我倒是觉得学习、赚钱都挺有意思的，都有一种积累变强大滚雪球的感觉。” “林同学说这话，我是相信的，不然你也不会跑去光华学院。不说了，还有两圈，要加速了。” 沈牧掛断华耀集团电话时並没有在意，可当天下午的时候，就有一名自称华耀集团人力资源部经理的青年男子找上门来了。 作为刚刚入围世界五百强华耀集团的人力资源部经理，陆长风在燕京大学有著不俗的人脉关係。 稍微一打听，他就知道了沈牧到底是何许人。 根本不是什么博士生或者青年讲师，而是一名大一新生！ 好嘛！ 总部给的各种条件，包括招大一新生直接入职，这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陆长风在来之前，加急向上申请，调整了拉拢沈牧的方案。 然后他带著方案，找到了刚刚下《高等无机化学》的沈牧。 確认过照片，陆长风一上去就握住了沈牧的手，热情说道：“你好，沈牧同学，我是华耀集团人力资源部经理名叫陆长风。请问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 说著，他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沈牧礼貌接过然后道：“早上我已经和你们某位经理说过了，暂时不考虑去华耀集团。感谢贵公司的好意，但我近阶段还是会以学业为主。” “没关係。”陆长风笑著摆了摆手，“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误会，我想当面和你澄清一下。”看了眼腕錶，陆长风继续说道：“沈牧同学这个点刚下课，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餐厅我已经定好了，就在六道口，我开车咱们过去，经常吃学校的饭，咱们换换口味？” “不了。”沈牧摇摇头，“我还是比较习惯学校食堂。” 在沈牧看来，能成为世界五百强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陆长风指定人精一个。 看看这天色，和他一起出去吃饭，饭后有没有第二场、第三场都不好说。 一番交流称兄道弟，事后没准真入职他们公司了。 但考虑到华耀集团未来在国內的地位，沈牧也不可能直接甩手就走，给陆长风脸色看。 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於是他说道：“要不然这样，陆经理如果有事情想谈，咱们去家园食堂二楼，我请客，吃小炒。” 第100章 陆经理口才很好 第100章 陆经理口才很好 本来被沈牧拒绝，陆长风正微微低头想著对策，听沈牧这么一说，瞬间眼前一亮，直说道：“那多不好意思，我一个工作的人，让沈牧同学请客吃饭。” “没关係，交个朋友，而且我们学校吃饭很便宜的。” 陆长风笑道：“既然沈牧同学这么说，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很快，两人来到家园食堂二楼，点了小炒，再找个安静靠窗的位置坐下。 吃饭时，陆长风也没有藏著掖著，直奔主题说道：“沈牧同学，你在《acs photonics》上的文章我们许多研发工程师看了，一致认为这篇文章对华耀公司將来的发展大有帮助。” “老实说，在今天见面之前，我们根本无法想像，这会是一个十八岁大一新生发出来的论文。” “你知道吗，实验室里许多工程师对你的观点讚不绝口。” “我们希望能为你提供人力、物力支持，让你在这个方向持续研究下去。” 陆长风很会夸人。 在沈牧看来，他的水平和系里杨主任的水平差不多。 都是那种四字词一大堆，说几分钟还不带重样的。 至於陆长风说的，拓扑绝缘体这篇文章对华耀集团影响有多大，沈牧觉得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论文是他从系统出来的【精英】论文，受眾是博士研究生。 不过沈牧开天赋比照著物理资料，看懂没问题。 论文讲的无外乎是將“非厄米性”引入到拓扑系统，再观测其中独特的拓扑边界態。 是，往深入研究，能催生出许多新奇的物理现象。 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对华耀集团现在来说，能有多少经济价值？ 陆长风见沈牧只微笑著吃饭，丝毫不为他说的话所动，於是重新整理话述，开口道：“沈牧同学，你就是华耀公司最需要的人才，考虑到你现在刚刚大一还没有毕业，公司决定一直等下去。我们愿意提前与你签下协议，等你大学毕业后再办入职手续。” “入职后，你的年薪直接收入不会低於五十万。” “除此之外，还有公司股票期权，每三年不低於一千股。” “以及一次性安家费不低於一百万。” “只要沈牧同学现在签署协议，安家费立刻就能打你帐上。” 说完，陆长风一脸微笑的看著沈牧。 身为人力资源部经理，他深知刚刚报出来的筹码对大一学生能有多大诱惑。 他甚至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被曝光到人力资源圈子里，他陆长风指定会被人追著骂傻子。 给一个大一学生这样的offer。 但陆长风很清楚，如果沈牧今天签下协议，华耀集团才是那个最大的贏家。 沈牧確实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可是2009年，不提一次性给的一百万安家费，单单年薪加股票期权一年价值差不多就一百万了。 09年的一百万，购买力比十几年后不知道高出多少！ 说实在的，华耀公司这波给的太多了。 多到沈牧觉得只要自己签下这份协议，努力奋斗个三五年，后半生就可以等著享清福了。 可是，能接受吗？ 不能。 身为系统拥有者，开掛者，重生者，自己怎么能为区区一百万年薪折腰。 怎么能和华耀集团签下劳动合同。 就算以后要和它合作，也是建立在对等基础上，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別说今天来的华耀集团暂时是世界五百强，就是世界前十的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跑过来签合同，他该不签还是不签。 最起码在那些酷炫的科技照进现实之前不会。 最起码在他成为数学家之前不会。 念头到这儿，沈牧平静的摇了摇头，“抱歉，陆经理，我不能和你签这份协议。现阶段，我只想一心学习。” 听到这话，陆长风似乎没有太意外，而是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沈牧同学，你这么优秀，很多东西没必要一定在大学里学的。据我了解，沈牧同学你入学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连发十一篇论文，这样的天赋成就燕大又有几位教授敢说还能教你？” “我相信只要你来到华耀集团实验室，在和我们工程师灵感碰撞的过程中，你可以领会到更多有用的知识。” “这可能比在象牙塔里看课本、听讲课还要有效率。” “再者说，除了数学研究外，其他研究是需要花大钱的。燕大不见得每次都能提供给你人力、物力，也不可能让你隨心所欲，但华耀集团可以。” “我们能给你你所需要的一切。” 沈牧在心中微微摇头。 不愧是华耀集团派来公关的人力资源经理，陆长风这水平，真的不俗。 之前沈牧还觉得系里杨主任在这方面能和陆长风坐一桌，现在看来，陆长风技高一筹。 他只在华耀集团做个人力资源经理，有些屈才了。 “不了。”沈牧摇了摇头，“陆经理口才很好，但我確实志不在此，再说下去，咱们之间难免伤了和气。” 看了眼沈牧坚定的眼神，陆长风有些惊讶，却仍然不忘做爭取，“沈牧同学，年薪和期权我说的都是最低，其实往上申请的话，我估计在这个基础上翻一倍没问题，集团还不清楚沈牧同学真正的含金量。我现在就能打审批申请。” 沈牧没说话，只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陆长风盯著沈牧看了两眼，终於嘆了一口气，“沈牧同学求学意志之坚定，真是让人嘆为观止。佩服！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份邀请，希望沈牧同学能考虑一下。” “邀请？你说。”沈牧抬头。 “我们希望沈牧同学能来战略预研部深入的讲讲你在《非厄米拓扑边缘態》 那篇论文上的研究。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也给我们讲讲你之前发布的十篇数学领域论文。” “有偿的。” “公司给出的物理研討费一篇十万，数学研討费一篇两万，两块加在一起一共三十万。” “研討会持续两天，来回机票，接机，住宿全都由公司来负责。 ，“时间方面，沈牧同学可以自由安排，周末、节假日都可以。” 第101章 沈·时间管理大师 第101章 沈·时间管理大师 沈牧愣了一下。 华耀公司真的財大气粗，这一口气又撒了三十万块出来？ 大厂的钱，真的是大风颳来的吗？ 静下来想想，两天时间换三十万，还是有些值的。 说出去，他的年薪高达半个“小目標”了！ 而且在与华耀集团工程师交流的过程中，他的数学、物理经验不见得不能提升。 也算是教学相长。 演讲方面，有前世人生经歷在，沈牧也算颇有心得，不至於露怯。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非厄米拓扑边缘態》这篇论文是他从系统薅出来的。 他现在物理只有3级【专业】等级，如果被华耀工程师逮住往深处挖，可能不太容易应对。 不过陆长风既然说时间上可以自由安排，那么再多准备几天，应该没问题。 总打碾压局也没什么意思，有个算“危机”的物理研討讲座，说不定能帮他在物理方面快速突破。 念头到这儿，沈牧开口道：“既然陆经理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就显得很不体面了。” “哈哈，沈牧同学说话果然有趣，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时间方面？” “等我確定好时间，会提前给陆经理打电话。你的电话不是在这儿吗？”说著，沈牧扬了扬手里的名片。 和陆长风分开，沈牧按著自己的节奏继续学习。 只不过，他这段时间发的论文实在太多了。 以至於引发了一些他之前没想过的连锁反应。 物理学院物理系教授许进找到了数学院数学系杨主任办公室。 与他一起的，还有数学教授薛辉。 —— 此刻，薛辉看著面前厚厚一沓期刊，目光定定的。 事实太反常识了！ 从沈牧发第一篇数学论文算起，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时间。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连发十篇数学论文？ 而且十篇都是不注水、言之有物的文章。 最次也发在sci二区。 能被国家评为“科技创新领军人才”，薛辉的学术实力自然不用过多解释。 可他现在面对沈牧这样的试验班学生，也只想说一句：“年轻人你好自为之。” 你把论文当课堂作业写呢这是！ 老实说，沈牧论文涉及的方向，有两成左右，就连薛辉也没做过研究。 以至於他看起来有些吃力。 薛辉在心中嘆了口气。 说出去別人可能都不信，不过两个月时间，他感觉在给沈牧上课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丝压力。 想到这，薛辉对自己即將说的话有些动摇。 对於这种自己马上就教不了的学生，他爭取再多有什么用？ 薛辉看了眼杨柏寧，又看了眼一旁的许进，他觉得可以先等一手。 看看这俩人怎么说。 杨柏寧笑呵呵的，“老许啊，什么风把你刮到数学院了？看来你们物院挺清閒的嘛！” 许进挑了挑眉毛，“老杨，好好说话。我这次来是给你们数院推荐一个人才” 。 “人才？让我猜猜————”杨柏寧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了扣，“好难猜，该不会是小沈同学吧？” “没错。”许进一板一眼的说道，“小沈同学在物理上有极高的天赋，就拿这篇发表在一区的论文来说，整个物理学院本科生，没一个能比他做得更好！这样的学生，如果不学物理，就是咱们教育系统的重大遗憾！所以我建议————” “打住！”杨柏寧连忙挥手制止，“老许，再说下去可就没意思了。你心里想的那点事，谁能不知道？但我就一句，王院长特意叮嘱过，谁都不能把小沈从数学院抢走，今天就是你们唐院长亲自来，都不好使。” 许进哼了一声，“老杨你话不要说这么满，我想什么你还真就不一定知道！ 我想给沈牧申请物理学院第二专业。这样一来，虽然说沈牧同学数学、物理学拿的都是理学学士，但多个专业对他未来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杨柏寧：“你继续。” “除此之外，我还能带沈牧去参加各种物理讲座，见见物理圈子里的人。” 听到这话，杨柏寧还没有表示，薛辉率先眼前一亮。 別说。 物理学院老许想的还挺通透。 別管以后咱们能不能教沈牧同学，也別管咱们是不是他的导师，先把传承上该做的事做了。 这才是教育的本质，这才是教书育人。 “老许这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了，杨主任，我正好打算和你请假，带小沈出去参加一场学术交流会，顺便让圈子里的人见识见识我班上的学生是怎么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连发十篇论文的！” 杨柏寧笑了，“这两件事我都能做主答应。” 然后他嘆了口气，话锋一转摇头道：“只不过无论是第二专业也好，还是参加学术交流会也好，都得徵求小沈同学自己的意见是不？你说你们都是当教授的，连这点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许进：“嘿，老薛，你看还让你们系主任当咱们面装上了。” 薛辉：“你第一天认识老杨？一般来讲，学术上稍微有短板的人，其他方面往往会有过人之处。” 杨柏寧：“这么一说，我好像忘了个事，张传明一早给我打电话说，说《数学学报》的编辑吉赛尔·哈特下周会到辛加坡，他想带小沈去见一见。这么算起来，某些人的学术交流会，就没必要请假了吧？” 薛辉：“杨主任！我连襟前天从杭城来看我，给我带了几袋好茶，味道贼地道。在我办公室，我一会儿给你拿过来啊。” 沈牧同时收到了张传明、薛辉、许进三位教授的消息。 张传明说下周带他出国去见一位期刊编辑，为此还要提前办相关签证，薛辉则邀请他参加一场学术交流会，许进说如果他对物理学感兴趣，可以帮忙申请物理学第二专业，这样到时候学物理更方便一些。 面对这种情况，沈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些都是好事不假，可都要抽出时间来做。 他也不是超人，能把自己分三瓣。 都这么搞，他只能做时间管理大师，忙起来了。 首先办个去辛加坡的签证，然后开始补物理，把华耀的事先给办了。 第102章 怎么又成了碾压局？ 第102章 怎么又成了碾压局？ 华耀公司的研討分数学、物理两部分。 数学方面，毕竟有4级学科在，沈牧没什么好担心的。 物理就不同了，下面一大堆华耀研发工程师，博士学歷的估计不在少数。 只有3级的物理，似乎不太够用。 貌似要突击学习一番才保险。” 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回来！” 打定主意，沈牧开始检索，不多时就锁定了几本书。 《拓扑绝缘体与拓扑超导体：从基本原理到物理现实》，这本比较经典，甚至有中文译本。 其他基本基本就是纯英文了。 《non—hermitian quantum mechanics》、《photonic crystals： molding the flow of light》、《non—hermitian photonics》、《topological photonics 》、 《introduction to optical waveguide analysis》、 《semiconductor laser theory》。 好在沈牧语言学也快到3级了，阅读这种纯英文书本，並没有什么障碍。 除此之外，他还在demetrioschristodoulides、mikaelrechtsman等网站搜到许多相关概念的线上资源，又去arxiv光学板块截了许多预印本回来。 想来这些准备应该足够应对华耀的讲座了。” 捧著一大摞资料，沈牧这次没有选择在图书馆学习，反而走向了公共教学楼。 期中考试刚过去没多久，许多学生还没从放鬆状態中脱离出来，沈牧很容易就找到了一间空著的教室。 他迅速摆好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摊开一摞书，再开启各种天赋。 剎那间沈牧进入一种空灵状態，开始倍速学习。 外界世界的声音、干扰再也无法影响到他，时间流逝也跟著迅速淡化。 在一眾天赋加持下，沈牧眼前铺开一条条知识脉络，他不需要费力理解书本中晦涩的语言，这些脉络就会顺著一条预先存在的轨道高速运行。 复杂的公式和概念自动连接在一起，再依次延展开来。 接著，思绪接管进程，沈牧以旁观者般清晰的目睹著物理问题如何被一步步拆解，推导自动展开。 一股股强烈的掌控感和爽利感油然而生。 但是持续开启这么多天赋的副作用也是明显的。 不说花费的大量学习幣，疲惫值上升速度也在大幅攀升。 这得亏他几次升级，提升了大脑“硬实力”，不然可能坚持不了十分钟，疲惫值就满了。 饶是如此，在学习过程中，沈牧不得不放下书本，外出完成系统布置的放鬆任务。 而现在，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开启天赋了。 “不愧是【精英】级別的物理论文，以我现在仅仅3级的物理水平，学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学习之路任重道远吶！” 接下来几天时间，沈牧找薛辉、许进分別请假，免去学习数学、物理大部分专业课的“困扰”。 他也因此有充足时间继续研究拓扑绝缘体相关资料。 终於，在周五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目不转睛盯著《semiconductorlaser theory》最后一页的沈牧，长出了一口气。 爆肝近一个星期后，他终於学完了所有相关资料。 从高效专注的学习状態中脱离出来，沈牧瞬间感受到注意力鬆懈，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累啊。 当然，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除了对论文研究更深之外，沈牧一共收穫了30点物理学经验，2篇物理学论文坯子。 本来不准备打碾压局的，怎么感觉到头来还是一样。 摇摇头，沈牧拿出手机，找到陆长风的名字，给对方发去了一条信息。 11月1日，清晨，帝都国际机场。 由於是周末，机场人流量还是挺大的。 无论是来帝都出差的，旅游的人，还是准备外出出差旅游的人，全都挤在一起。 沈牧准备在这里乘班机，从帝都直飞深港。 “你好，请让一下。” 陆长风给两人订的是头等舱，空间非常宽裕，不多时两人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和沈牧隔著走廊邻座的两人是一对青年男女。 男的约莫二十五六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腕錶银色卡地亚，穿著西服，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 女的也就二十出头，戴著墨镜，长髮披肩，身材十分火爆，尤其一双大长腿o 刚刚就是她腿伸太长，拦住了沈牧去路。 听到沈牧声音后，女子看了他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当即甜甜说道：“好的，o 见到这一幕，她身旁商业精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神色，不过也没说些什么。 沈牧、陆长风就这样坐了下来。 不多时，飞机起飞。 沈牧坐在靠走廊的位置，闭目养神。 陆长风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心里还在为沈牧能接受邀请而欣喜。 毕竟是做人力资源的，物理、数学这些专业知识，陆长风不怎么了解。 就连前几天和沈牧谈话的內容，也是他临阵磨枪，背下来的几个术语名词而已。 但这不妨碍陆长风非常看好沈牧。 站在普通大眾的角度看，十八岁大一学生还是个孩子。 可现在，这个“孩子”竟然在国际知名期刊接连发了十一篇论文。 並且这个“孩子”待人接物一点都不生涩。 陆长风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像沈牧这样优秀的孩子出来。 “沈牧同学，这两天行程比较紧凑，深港那边的酒店我已经提前订好了，到时候咱们先去酒店，下午再去给他们讲课，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陆经理安排就好。” 陆长风又道：“我多嘴问一句，要讲论文的电子版你带了吗？我这里只有纸板的，到时候再扫描准备提词器比较麻烦————” “带著的，陆经理放心。不过提词器什么的倒是不用，它们也都在这儿待著，错不了。”沈牧指了指脑袋。 好歹咱也是有系统的人。 用提词器这种东西，未免有点拉胯。 “哈哈，倒是我想多了。”陆长风肃然起敬。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头等舱就那么几个座位，再加上飞机已经过了爬升期，正在平稳飞行，以至於两人聊天的內容都被临座那一对男女给听了个清楚。 男人指了指沈牧，然后一只手盖著嘴，很隱秘的往女人身边靠了靠，低声说了几句话。 第103章 只谈理论 第103章 只谈理论 被西装男子这么靠近，女人有些嫌弃，立刻往远离他位置过道方向挪了挪，然后摘下墨镜转向沈牧微笑说道：“这位同学叫沈牧是吗？你好，我叫谢雨，深港人，你们是去深港旅游吗？” 沈牧看了眼一条过道之外的时尚美女，平静回应道：“我是沈牧，我们去深港出差。” 见沈牧態度有些冷淡，谢雨甜美笑容微微一滯，又说道：“看你年纪还是大学生吧，刚刚听你说论文什么的————” 谢雨翘著腿，不自觉又靠近了沈牧一些。 “小雨！”西装男板著脸叫了一声。 “干嘛？是你死皮赖脸要跟我去帝都的，现在我和別人说话都不行吗？还有，咱们俩不熟，別叫我小雨。” 西装男满脸尷尬，连带著看向沈牧的眼神愈发不善，“他就一爱吹牛的大学生，你和他聊什么？真想研究学术这方面內容，我让我爸多要一张票来。本来我这次来深港，就是去华耀集团交流学习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学术精英。”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靠窗位置的陆长风直了直身子。 刚刚他確实瞥见了西装男的小动作。 他不確定沈牧有没有看见，但既然沈牧同学没有发作，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结果现在西装男竟然说他和华耀集团有关联。 他陆长风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花三十万把沈牧同学请到深港，就是为了给双方日后合作打下基础。 到西装男这可好，直接全给卖了。 要是让卫总裁知道，还不得把他给抽死？ 陆长风倒要看看，这西装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於是开口道：“这位朋友，你是华耀集团员工？” 西装男愣了愣，然后笑著说：“当然不是，不过我家是在岳岭开电子元件厂的，和华耀公司有密切业务往来，所以了解的自然多一点。” 嚯。 岳岭，离深港不到两百公里。 陆长风对这家公司还挺熟悉，好像註册资金有个一两百万吧。 一个提供不了太大价值的供应商和一个总裁拍板要拉拢的学术新星。 根本不用比较。 事实上，陆长风之所以能调动这么多资源，除了他是华耀集团人力资源经理以外，还因为他兼职著总裁ea。 许多时候，他代表的是总裁意志。 “这位朋友，刚刚被你詆毁的这位，是华耀集团最尊贵的客户。而你，不过是集团供应商老总的————一个孩子，” “如果你对沈牧同学的成就有什么猜测，欢迎你光明正大提出质疑，而不是小偷小摸的在这里中伤他。” “我想，这不是聪明人该做的决定，或者你的父亲以及你身边这位女士，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西装男被陆长风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陆长风的气场太足了，以至於西装男下意识的把他认作华耀集团某个高管。 华耀集团可是他家厂子的大客户，他要是招惹了，回去他老爹得扒了他的皮。 沈牧侧头看了眼陆长风，没想到对方会帮忙说话。 不过他本来也没对西装男生气，这种在飞机、火车上產生意见分歧的事他经歷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个人小声议论两句，他就衝上去和人打一架吧？ 当然，陆长风能帮著出面让西装男闭嘴，他心里还是承这个情的。 於是他朝陆长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说话，闭目养神了。 谢雨本来还想和沈牧继续话题，可看到沈牧有些冷淡的样子，再加上一旁坐著气场十足的陆长风，她的热情顿时稍微磨灭了些。 不过谢雨性格本就开朗，又是个话匣子，叠加对沈牧的神秘滤镜让她好奇心爆表。 谢雨还是一路追问著，沈牧虽然不想理她，偶尔也会回应一句，基本上大部分都是谢雨在说。 大概就是她被家里人逼著相亲，没办法跑去帝都旅游散心，没想到相亲对象段俊朗也跟著跑帝都了，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现在返程深港，段俊朗仍旧一路陪著云云。 下了飞机后，谢雨还想问沈牧要个手机號码，热情道：“我家就在深港，沈牧同学你在这齣差或许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留个电话吧。” “有机会会见面的。”沈牧摆了摆手，和陆长风一起坐上去往酒店的专车。 谢雨在后面看著，满脸失落。 一旁段俊朗忍不住嘀咕道：“什么人啊，十八九岁年纪，只知道吹牛说大话。还有他身边自称华耀集团的傢伙，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华耀集团一个世界五百强，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当高管。” “你懂什么？” 谢雨瞥了段俊朗一眼。 和沈牧一比，身边这个厂二代，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沈牧与陆长风一路来到酒店，把东西放好以后，驱车前往华耀预研部。 刚一下车，沈牧就见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围了过来。 陆长风连忙一旁做介绍，几人中就有预研部负责人徐行之，以及技术总监养邵。 大多数时间，都是乔邵在和沈牧交流。 而乔邵也不愧是搞技术的，沈牧和他没聊几句，话题就转到物理学上了，还谈起了他刚刚发表的那篇《非厄米拓扑边缘態》论文，以及论文可能拓展的新方向。 如果是一周前，沈牧被他这么一问，虽然可以圆回来不露怯，但怎么也会差点意思，深度不够。 现如今他苦学这么几天，情况变得完全不同了。 直说得乔邵频频点头，一副大受启发的样子。 而且沈牧直接和乔邵坦言，他目前的研究方向是理论数学、理论物理，实用方面还没有太多涉猎。 乔邵自然表示理解，两人之间变成只谈拓扑边缘態的逻辑理论。 这完全在沈牧的舒適区。 任乔邵在其他专业方面再怎么突出，谈到这块儿，也不由得为沈牧折服。 乔邵前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原来如此”。 一阵交谈后，沈牧被接去了休息室。 期间有一顿接风洗尘的小饭局，陆长风、徐行之没来，陪著的是乔邵。 吃完后，时间差不多到了，准备讲第一场物理。 第104章 演讲，面向千人的演讲 第104章 演讲，面向千人的演讲 华耀集团预研中心大楼一层。 观眾们正在场外有序入场。 第三入场通道外。 “先生，手机等数码设备我们会帮您保存，无法带入现场。”穿著制服的男性工作人员拦下了一对男女。 如果沈牧此时站在通道外，一定能认出来这对男女。 正是和他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段俊朗和谢雨。 段俊朗皱了皱眉头，“我手机调飞行模式不行吗？” “抱歉先生，上面提前通知过，今天讲座只能手写记录笔记，不能拍照、拍视频外传，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段俊朗还要继续拉扯，却见谢雨先一步拿出手机交给工作人员，然后快步通过安检机器，嘴里说著，“段俊朗，你快点，一会儿赶不上了！” “好好好。”段俊朗一脸无奈，连忙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紧跟著通过安检o 与此同时，沈牧通过后方通道，来到舞台后。 会场占地面积很大，布置的也相当华丽。 从上方往下看去，下面乌泱泱的全是脑袋。 保守估计怎么也有近千人。 好嘛！一场三十万的讲座，看来华耀也不打算吃亏，叫了这么多人过来。 想想也是，大厂怎么会赔三十万赚吆喝，这三十万，它至少得赚三百万回来才值得干。” 如果没提前做功课，这次还真不好收场。当著这么多人面，数学想扯閒篇容易点，物理还是有难度的。” 攥了攥拳头，沈牧暗暗给自己鼓劲。 重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进行演讲。 更关键的，台下观眾基本上最少也是985、211大本毕业，指不定还有多少硕士、博士研究生呢。 面对他们，沈牧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 深呼吸放鬆两三个来回，沈牧慢慢调整好节奏，迈著步子，往舞台中央灯光照射的地方走去。 当沈牧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台下一眾华耀集团研发人员、工程师、嘉宾也將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毕竟在来之前，他们中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今天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是什么人。 沈牧，全国高考状元，燕京大学大学一年级学生。 並且，他是两个月时间在国际期刊连发十一篇论文的存在。 一篇物理一区，一篇数学一区。 这般成绩，称一句学术中流砥柱也不为过。 今天沈牧讲的就是物理一区的论文《非厄米拓扑边缘態》，据说和他们研发工作有很大关係。 “好年轻。” “还是大学生呢！能讲好吗？” “难说，不过天才一般都不能用年纪考量吧。” “我听说徐总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招过来给咱们讲课，这种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这么年轻就能在国际期刊发十几篇论文，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观眾们议论纷纷。 人群中谢雨怔怔的看向正走向舞台中央最明亮地方的沈牧。 在飞机上遇见沈牧的时候，她只觉得沈牧长得很帅，谈吐不俗，至於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样，来深港出差给人讲课，谢雨反而没那么在意。 再怎么说，沈牧顏值在那摆著呢，总比身边这个段俊朗要好得多。 本来谢雨还在为没拿到沈牧手机號码，两人就要错过在茫茫人海中而遗憾，没成想，现在两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 她来华耀集团听讲座，而沈牧同学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讲师。 谢雨心中不禁画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沈牧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能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当著上千人面讲课？ 而在谢雨身边，段俊朗坐在那，嘴巴张得老大。 飞机上的一幕如动画一般映入眼前。 早知道这个叫做沈牧的年轻人，有这么大能耐，他怎么可能招惹他？ 如此看来，刚刚在飞机上替沈牧说话的那人，真的是华耀集团高管！ 而他得罪了他们，会不会引起什么不良反应？ 他们会不会给家里的元件厂穿小鞋？ 想到这，段俊朗肠子都悔青了，无奈身边也没个手机，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与此同时，最前排的座椅上，预研部负责人徐行之和技术总监乔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徐行之指了指沈牧，“老乔，你觉得这孩子行吗？他毕竟才十八岁，专业程度上且不说，单单是面对上千口子人，就是不小的心理压力吧？” 乔邵抬头看向舞台中央，“徐总，我本来以为沈牧同学来咱们这讲课，就是把实验室几个核心骨干叫过来听就好了，最多不过三五十人。没想到————竟然来这么多！” 徐行之摇摇头，“卫总裁本来也是这么考虑的，可不行啊，三十万经费是从咱们部门扣的。要说陆长风也真是，请一个大学生讲两天课能花三十万？！都不知道讲价的吗？他倒是大方了，可花的是咱们预研部的钱。” “所以徐总就把大家都请来了？” “对啊。”徐行之笑呵呵的，“做培训，员工福利嘛，都叫过来不寒磣。而且这次我还特意邀请了不少供应商伙伴，让他们接触接触咱们华耀的企业文化，对以后开展工作也有帮助。” 乔邵默默嘆了口气。 旁边这位徐总，人挺不错的，就是抠门了点。 每一分预算到他那，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明明是几十人的讲座，生生被他整成上千人的现场。 好嘛！ 让一个十八岁大学生上台给上千人做演讲。 乔邵还记得他十八岁的时候，別说当著一千名技术人员讲课了，就是当著几十个同班同学讲话都打磕绊。 只希望沈牧同学不要怯场才好啊。 演讲正式开始。 沈牧走到话筒前，大方开口说道：“各位同仁，朋友，大家下午好。” “我是沈牧，一名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物理探索者。” —— “今天，能站在这里，与在座的一千多位深耕於研发、工程与產业前沿的伙伴们交流，我內心十分荣幸，並怀揣著一份诚挚的敬意。” “我想和大家探討的主题，名叫《在主动光子晶格中非厄米拓扑边缘態的技术研究》。” 沈牧声音沉稳有力，態度不卑不亢，以至於台下许多见他年轻有些鬆懈的观眾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开始仔细听他演讲。 第105章 台上的年轻人，你在讲什么 第105章 台上的年轻人，你在讲什么 “可以啊。”看著舞台中央渐入佳境的沈牧，徐行之不由得开口称讚道，“別管內容怎么样，一个十八岁年轻学生，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超过九成九的人了！” 乔邵同样一脸惊讶，等反应过来徐行之说的內容，才开口说道：“技术方面徐总完全不用担心，开始前，我和沈牧同学对过相关內容，关於非厄米拓扑边缘態”这个研究方向，他的理解比我还要深刻。应对台下这些人，绝对绰绰有余。” “没想到，一个大学生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个有趣的人啊。难怪卫总裁对他讚不绝口，我都想把他留在咱们预研部了。 舞台上，沈牧继续演讲。 这时前排还有工作人员提醒他是否使用提词器，沈牧挥挥手拒绝了。 紧接著，他从舞台中央走到屏幕前，打开论文投影，然后用雷射笔指著上面的文字说道：“我们知道，经典的拓扑绝缘体，会以其坚固的体內绝缘和受拓扑保护的边界导电態来改变我们对材料相態的理解。” “然而，耗散、增益、耦合，这些“非厄米”因素无处不在————” 沈牧没有准备ppt，屏幕上是最简单的pdf论文展示，简陋无比。 但此时他已经找到感觉，讲课也开始渐入佳境。 考虑到台下观眾受教育水平参差不齐，加上物理讲座留给他的时间非常充裕，他讲的不算快。 很多复杂的地方，他还会特意停下来重复一遍，爭取让绝大部分人都能听懂。 “我们来思考，为什么要引入“非厄米性”，传统拓扑光子学的基石是“厄米性”假设，然而现实世界光子系统本质是开放的，损耗不可避免，这天然的破坏了“厄米性”——” “我们再来看第二部分，“非厄米性”物理范式扩展，这里需要引入关键的概念转变，哈密顿量：h丰h竹（非厄米），能谱也要进行相应的改变，复数本徵值→e=re（e）+i·im（e）” “引入模型哈密顿量：h=Σ—{ki，j>}（k—{ij}aita—j+h.c.）+Σ—i （△—i+iy—i）a—if a—i。” “这里k—{ij}表示最近邻耦合，△—i意思是onsite势能，y—i是增益或者损耗係数——” 讲到这，台下不少观眾听得津津有味，但绝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挠头了。 段俊朗怀揣著担心，坐立不安。 由於没法给老父亲打电话，他只能瞪大眼睛专心听沈牧讲课。 刚开始还好。 可到现在看清屏幕上文字的时候，段俊朗立时惊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不是。 这位“大学生”讲师，你到底在讲些什么啊？ 这是我该来听的讲座？ 在钞能力作用下，段俊朗拿到了硕士学位，学过高等物理。 可此时他根本看不懂也听不懂沈牧到底在讲什么。 沈牧给他的感觉，比他当研究生时的导师压迫感还要强。 如果说之前段俊朗还有一丝怀疑，沈牧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借著华耀高管的名头狐假虎威。 现在他丝毫不怀疑了。 沈牧指定是华耀集团花大价钱请来的天才讲师。 段俊朗啊段俊朗。 你说你没事去招惹这样的人干什么？ 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做些什么，好弥补一番！ 看著讲台上年纪轻轻的“大学生”讲师，以及台下或全神贯注认真听讲，或抓耳挠腮恍然大悟的员工们，徐行之默默点了点头。 从培训角度来讲，单单这一场物理讲座听下来，预研部或许就已经赚到了！ 而且，明天还有一天数学讲座。 虽说数学从理论到应用难了点吧，但只要台下员工有那么几个被沈牧启发了，將来给公司带来的收益就远比三十万讲座费来的多。 这一刻徐行之不由得有些佩服陆长风，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卫总裁。 如果不是他们临时改变策略，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这场讲座。 如果还按之前不签劳动合同就无法合作的想法，今天这份好处，他们预研部就得不到了。 想到这，徐行之不由得歪头看向一旁的技术总监乔邵，笑呵呵道：“老乔，你觉得咱们部门开多少钱工资，能把沈牧————老师————给留下来？陆长风说，综合年薪一百万都留不下他，咱们要不要多加点。老乔，老乔？” 乔邵转过头来，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徐行之，“徐总，这些不相关的话题能不能等讲座结束后再说，我正听得劲呢！” “嘿！”徐行之眼睛瞪圆，想回懟乔邵一句，却又觉得没必要。 他转而看向左手边的於洲，发现他同样听得入迷，根本没半点心思说话。 “唉！” 徐行之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只知道做技术的人，难道就不能有点大局观吗？ 除了技术，部门还要关注的地方多著呢。 人力资源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到时候没人，看你们怎么干活！ 算了，谁让他是部门负责人，这种事，他一个人默默想想就好了。 收回思绪，徐行之继续看向沈牧，听他讲到：“泵浦—探测技术以及脉衝泵浦激发的边缘態”一句话。 徐行之有点难受。 因为他发现，他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上面的这位年轻人，你到底在讲些什么？ 沈牧先是用三十分钟讲完他论文的研究背景与动机，又用一个小时十分钟讲完核心概念与框架。 接著全场休息二十分钟。 他自己趁著这段时间做了復盘总结。 背景与动机相对简单，来参加的观眾基本都能听明白。 到核心概念与框架部分，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跟上了。 所以之后讲课的速度，可以稍微再调整一下，以適应大多数人的学术水平。 其实这就是讲座难做的地方。 如果观眾水平参差不齐，讲的难了，大部分人听不懂。 讲的简单了，对“尖子”观眾来说又是浪费时间。 这一刻，沈牧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燕京大学要设置试验班，为什么薛辉教授要把他和韦冬两个人从试验班抽出来。 没办法啊，要不然根本没法展开工作。 1 第106章 讲座收穫 第106章 讲座收穫 第二场开始的时候，沈牧首先说道：“接下来，我会用一个小时讲完实验设计与关键技术，前面即使错过了部分內容，只要这一部分认真听，还是会有不菲收穫。” 讲课继续进行。 由於这一部分內容多涉及现实应用和实验操作，所以虽然沈牧讲起来比较繁琐、费力，台下观眾却明显能跟上他节奏了。 渐渐的，现场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不时开始有人和沈牧进行话题互动。 讲完关键技术，沈牧又花了三十分钟时间，把预期成果和科学价值深入浅出的说了说。 “以上，就是我今天要讲的全部內容。” “感谢大家的配合，祝大家在华耀集团工作顺利。” 沈牧往后撤了半步，朝台下所有观眾鞠了一躬。 现场短暂安静下来，紧接著爆发出热烈鼓掌声。 “讲的好。” “沈老师讲的真好！” “我敢说这场讲座是我这几年来听过最好的讲座了，沈老师真的太棒了！” 还有人不忘给徐行之拍上一记马屁，“得多谢徐总，给咱们找到这么年轻、 这么好的讲师啊！” 徐行之在第一排站起身转向员工们，笑著说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错！这才刚开始！沈老师明天还有一整天理论数学课等著和大家分享，听完后，我相信你会更感谢你徐总的！” 这话一说出来，台下不少人眼里泛出精光。 虽然他们都不是研究理论数学的学者，但看今天沈牧老师讲课的质量，明天数学也不见得枯燥，听一听说不定有奇效。 “好啊，必须支持。” “这周不休息了，我就在这听讲座。” “休息，休息哪有学习有意思？” 台下大部分都是研发工程师，脑子都很活络。 看沈牧老师的年纪，以及他演讲状態和专业程度，稍微一想就知道公司为了把沈牧老师请过来，要花多大代价。 搁平时，他们根本没机会听这样的讲座。 所以就算沈牧老师明天讲的理论数学不见得对他们有帮助，他们也要来听一听。 最起码以后出门在外能多一份谈资吧。 台下观眾议论纷纷的时候，技术总监乔邵迈步走向舞台中央，来到沈牧身旁。 低声諮询了沈牧的状態，得到肯定答覆后，乔邵转向所有人说道：“接下来是答疑时间，沈牧老师预留了三十分钟时间给大家。所以对刚刚內容有疑问，有想法的人，现在可以开始提问了。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拿著笔记本和笔，举手开始提问。 现场有工作人员举著话筒送过去。 这人提问內容针对的是第二个模块“核心概念与框架”。 沈牧站在舞台中央，看了眼台下对方。 三十来岁，头髮趴在脑门上有些稀疏，想必很热爱科研吧。 就对方提出的问题，他一一做出回答。 现场气氛再一次热闹起来。 台下，谢雨也想提问题。 可她苦思冥想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问什么。 最后，她只能盯著舞台中央被追光灯照耀著的身影，怔怔出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终整场物理讲座结束。 这次换徐行之走上舞台中央，先是和沈牧热情的握了握手，然后转向台下宣布道：“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明天早上，还是这个地点，沈牧老师会给大家带来数学方面的知识，希望有兴趣的同事过来参加。现在，大家可以回了。” 观眾们依次退场。 有不少人还想找沈牧继续问问题，却被徐行之以沈牧老师需要休息为由给撑走了。 不过沈牧没有这么早休息。 在徐行之、乔邵、於洲等人的陪同下，他顺著整个华耀预研部走了一圈，还从外面看了看所谓的09实验室。 不得不说，华耀集团的硬体还是够硬的。 比之燕京大学实验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也和沈牧选修的《量子力学基础》还没用到实验室有关。 等回燕大时，或许可以抽时间去实验室转转。 反正现在物理也是他第二专业了。 如此想著，沈牧却发现徐行之朝他看了过来，然后这个预研部负责人一脸认真的说道：“沈牧老师，我刚刚听你分享对物理的理解，大受鼓舞。” “我知道，陆经理拿出了综合年薪百万的方案。但我觉得这样不够，不符合沈牧老师你的水平。” “只要你答应留在预研部，我们可以最大限度拿出诚意，综合年薪可以翻倍————” 沈牧摇摇头，“抱歉，徐总。我和贵公司已经说的很清楚，我现在只想著在大学好好学习知识，至於毕业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如果有机会，我会和贵公司合作的。” 听到这话，徐行之心中一喜。 沈牧没把话说死，就说明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大不了等三、四年就是。 到时候，只要他还负责预研部，就还有机会。 “一言为定，那我就盼著沈牧老师儘快毕业了。” 好不容易回到华耀集团安排的酒店，沈牧简单洗漱一番，倒在柔软大床上。 不得不说，日薪十五万挣起来可真不容易。 整场演讲对他的脑力、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如果是刚刚重生那会儿，说不定课还没讲完，他整个人就已经虚脱了。 当然，今天对沈牧来说收穫也不小。 拋开对方答应的费用不谈，最让沈牧开心的是物理学经验有了很大幅度的增长。 【物理学：3级（455/800）】 没记错的话，我为这场讲座突击一周，物理学经验也才涨了30点。 今天讲课虽然累，但足足涨了10点物理学经验。 果然费曼学习法还是有效果的，前提是受眾水平不能太差————” 明天数学要讲论文————好在数学已经到了4级，可以算是舒適区，讲十篇也不费什么脑子。” 这一刻，沈牧终於切实体会到学习的重要性。 4级数学就是比3级物理从容。 於是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学。” 这里忙完回学校继续好好的学！ 中 第107章 真没得罪沈牧老师 第107章 真没得罪沈牧老师 次日傍晚。 华耀集团预研部楼下。 徐行之等人把沈牧送到车前。 同时，消失了一天的陆长风也回来了，准备陪著沈牧一起直飞帝都。 技术总监乔邵热情的握著沈牧右手，嘴里说著：“沈牧老师，你今天数学讲的实在太好了！我也终於理解，为什么老师不愿意来我们预研部了，比起应用物理，你在数学上的才学更是让人嘆为观止。” 徐行之脸色有些黑。 老乔可真是会说话吶！ 你这么说人沈牧还怎么来咱们预研部？ 不过他也承认乔邵说的是事实。 今天白天沈牧讲数学讲的太好了。 以至於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一个事实。 沈牧“老师”还是一名十八岁的大一学生。 “希望沈牧老师以后能经常来华耀集团做客。”徐行之很认真的说著。 沈牧点点头，“多谢徐总招待，那咱们后会有期。” “请等一下。” 沈牧正要登车前往机场，却听见背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来，见几名工作人员將谢雨拦在了外面。 谢雨急著挥动手里的笔记本，朝沈牧挥手，“沈牧老师，我能找你签个名吗？” 徐行之皱了皱眉，他不认识谢雨，低声询问身边的工作人员，才確定了对方身份。 这是他之前为了回收讲座费用，请来的集团供应商伙伴。 沈牧也有些惊讶。 他实在没想到，在飞机上仅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会出现在华耀集团。 以至於他往女人身后看了一眼。 果然，那西装男也在。 心里微微摇头，沈牧朝几名工作人员招招手，开口道：“徐总，这是我一位朋友。” 工作人员这才放开谢雨，谢雨小跑几步，停在沈牧面前，然后递过来手里的笔记本，“沈牧老师，请帮我签个名可以吗？” 沈牧点了点头，接过笔记本快速签上名字。 刚把笔记本还给谢雨，却听见对面再次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西装男段俊朗手里提著不知道什么东西跑了过来，“沈牧老师，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眾人眼看著段俊朗和谢雨一起来的，也就没有拦他。 等段俊朗走近了，连忙掏出四瓶茅子，挤出个笑脸说，“沈牧老师，一点心意，还望你能收下。飞机上的事情，都是误会，你別往心里去。” 沈牧愣了一下，挥挥手，“段先生好意，我心领了，从始至终我也没往心里去。” 段俊朗心头一喜，连忙把茅子往沈牧面前推了推，“沈牧老师，还请你一定收下。” 沈牧摇摇头，“我不喝酒的，你拿回去吧。” 说著，沈牧朝徐行之等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登上汽车。 段俊朗愣在原地，直到徐行之等人看向他，他才挤出个笑脸说道：“徐总，我真没得罪沈牧老师，这点小雨可以作证，你看沈牧老师还给小雨签名了。” 一小时后。 沈牧和陆长风在深港机场候机室等著直飞帝都的飞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银行的动帐通知。 华耀集团承诺的三十万报酬到帐了。 “陆经理，当时咱们谈的时候忘了谈税前还是税后了，没想到贵公司这么大方，这倒让我多赚了一笔。” 陆长风陪著笑脸，心说开始的时候还真是税前，临结束的时候，徐行之给总裁申请的，把这笔费用变成税后了。 差额依旧从预研部研究经费里出。 陆长风实在想不到，一向抠抠搜搜，一分钱恨不得掰开八瓣花的徐行之，这次出手竟然会这么大方。 但再一想，陆长风也就明白了。 沈牧在预研部的表现太亮眼了唄。 “没办法，沈牧老师讲的太好了。” 沈牧挥挥手，“咱们马上回帝都了，陆经理还是叫我沈牧吧。老师两个字，我可当不起。” “你这次讲课的內容，对华耀集团帮助很大，又怎么担不起老师”两个字？不过沈牧同学，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协议吗？我们热切盼望著你的到来。” “不了，几百万年薪的工作確实很好，但我的追求在学术。” 陆长风肃然起敬，“沈牧同学是有梦想的人，祝你在学术研究上大展宏图。” “多谢。” 在沈牧乘坐飞机返回帝都时，燕大图书馆外，正有几名大四学生结伴走出来。 “別说，周日来图书馆学习的感觉挺不错。” “我已经把明天、后天晚上的位置提前约好了。” “你们也太卷了吧？” “没法子，你看看咱们院沈牧大神，都飞哪儿去了？” “张晨，你听什么呢？” 名叫张晨的男生手里拿著一瓶冰红茶，刚往嘴里灌了一口，手就僵在了空中。 他看了看身边同伴，然后摘下耳机，“qq群传出来的，一条音频，说是从华耀集团內部流出来的，我公放你们听听。” 几人围在一起，听张晨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音频只有五分钟时长，讲数学的，杂音很大，其中偶尔夹杂著电流声。 “所以这个构造实际上统一了黎曼猜想与第三同伦群的一种处理方式————” 一名男生叫出声来，“张晨，你听的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张晨摇摇头，“你们听，这声音，这內容，是不是有点熟悉？” 眾人按住心中疑惑，又仔细听了一会儿。 陈明皱著眉头，“听不懂，这根本不是大学生该听的东西！没想到华耀集团这么厉害，內部竟然也会研究理论数学。” 另一名学生接话道：“他们公司今年刚挤进世界五百强，我本来以为这样的公司，只会重视应用科学，咱们纯数过去他们不要。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人家大公司还是很注重基础科学研究的。下个月双选会，华耀如果来的话，我还真得过去试试。” “真是，双选会没几天了，是该好好准备准备，如果能提前拿到华耀offer可就太好了！” “张晨，这就是你要告诉大家的消息吗？” 张晨嘆了口气，“我说哥几个，你们就没觉得这个讲师的声音有点耳熟吗？还有他讲的內容，是不是在哪里也见过？” 第108章 返回燕大 第108章 返回燕大 张晨这么一提醒，陈明几人又仔细听了听音频。 然后，陈明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是沈牧大神？这是他在讲发在二区期刊的那篇《短区间內除数函数均值》？” 张晨朝陈明竖起大拇指，“还是老陈记性好，就是这篇。” “別说发音位置真的很像。” “可沈牧怎么会去华耀集团，没记错的话这家公司总部在深港吧？”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沈牧大神两个月时间连发十篇数学论文，这份成绩摆著，做什么都不奇怪吧？”陈明心潮澎湃的说著。 他是数院大四数学系学生，却也是沈牧的忠实粉丝。 突然，陈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们可別往外面传，这毕竟是咱们的猜测，如果因为这影响了沈牧大神做研究，咱们罪过可就大了。” “知道，知道。” 沈牧刚下飞机，陆长风陪著他回燕大。 手机开机，蹦出来几个未接来电提醒。 林初彤打来的，还有她发的信息，提醒说qq发了一段音频，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处理。 沈牧忙用手机打开qq，果然看到了大段音频连结，关於他在华耀集团预研部讲课的內容。 对於有人把內部资料传到网上这件事，沈牧倒也不觉得奇怪，也能理解林初彤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 09年这个时候，移动网际网路还没有兴起，网上还没有信息泛滥。 一丁点消息都可能引发社会上的关注。 对此，沈牧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这钱又不是偷偷摸摸挣的，网上说什么，和他也没关係。 只不过，讲座开始之前，华耀集团收了观眾的手机，做了安检，最后还是有音频流出去，这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陆长风说一下。 隨手给林初彤回了一条消息並表示感谢，沈牧侧头看向陆长风，“陆经理，我刚刚给你发了一条音频，好像是讲座现场贵公司某位员工录的，你看看怎么处理一下。” 陆长风打开手机一看，瞬间明白了情况，连忙说道：“抱歉，沈牧同学，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定会儘快查清楚事情情况，给你一个交代。” “好。” 沈牧也不再多说什么，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陆长风则拿出手机，一个个发送信息。 华耀集团办事效率很高。 等沈牧与陆长风分別，回到校园內的时候，陆长风已经打电话过来。 说公司查清了，是一名研发工程师，纯粹是因为对沈牧演讲的数学內容感兴趣，他本人数学水平又很一般，这才用录音器把整个演讲过程给录了下来。 之后这名员工把录音內容做了小范围分享，他朋友的朋友为了满足虚荣心，把音频掛在了某个小网站上。 不过现在音频已经完全下架，公司也给了这名员工严肃处分，希望沈牧能够理解。 沈牧確实也没生气。 本身他在华耀集团这两天就是用知识在换报酬，讲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高级机密。 对方就算拿著讲座內容去卖钱，那是华耀集团自己的事，他也管不著。 再者说理论数学无国界，那些知识只要是在数学上有一定造诣的人，自己去读他论文，也能领悟出来，一分钱不用花。 沈牧之所以告诉陆长风，完全是想看看华耀的態度，顺便为下次打交道的时候谋取一些有利的筹码。 想到这，他推开302寢室门，一股熟悉的、混著洗衣液、篮球鞋和泡麵味道的空气涌来，让他去深港出差两天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拎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反手带上了寢室门。 “我回来了！” 任文昌最靠近门，第一个转过头来，粤东口音的普通话飞了出来：“牧神！手里拎的莫该好东西？” “老沈你可算回来了！”对面尚凡探出半个身子，“哥们这几天想你想的很啊！” 就连靠里侧的童辛都摆出了个笑脸，和沈牧打招呼道：“沈哥，你回来了。” 沈牧把其中一个大包往寢室中央公用的小方桌上一放，“从深港回来给大家拿了点吃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任文昌本来还在刷剧，听到这个立马合上笔记本电脑，扒拉著袋子，“我看看，有老婆饼，鸡仔饼，啊哈，还有陈皮饼。牧神，正啊！” 说著任文昌拿起一盒陈皮饼，眉开眼笑的尝了起来，“就是这个味，不过对粤东人来说，有心意啦。” “爱吃不吃。”沈牧瞪他一眼，又递给尚凡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老尚，你的，尝尝南方点心。” “得嘞，谢谢沈哥您。”尚凡接了过来，直接拆开捏一块放嘴里。 沈牧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童辛，“菠萝乾、沙琪玛，来尝尝。” “多谢。”童辛也凑了过来。 “说正经的。”任文昌已经啃上了鸡仔饼，八卦道，“牧神你这次去深港，到底搞的什么大项目？相亲？可林女神不是在学校吗？” 尚凡在上铺翘著腿搭话，“肯定是去参加某个大的学术会议了。你没看咱们学校官网都公示了吗？老沈两个月时间干了十篇数学论文，一篇物理论文出来，已经引起学术界广泛关注。所以我说老沈，我是不是要提前预定未来大佬的签名了？” 沈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也没什么，就是去华耀集团走了一趟，长长见识。” “细说。” 302室友重逢，自然免不了一番熄灯后的夜谈。 事实上，这种青春的气息，沈牧还有些喜欢。 两天时间往来深港、帝都虽然让他找回了一些属於成年人“忙碌”的快乐，但在学校做学术，和室友插科打浑，感觉也挺不错。 次日一早。 沈牧拎著东西找到了张传明办公室。 礼物是茅子和茶叶，话述是深港的朋友给的。 也不管张传明信还是不信，反正沈牧就把东西放下了，也算还了张传明当初帮他垫付论文版面费的部分恩情。 当沈牧转身推门出去，却在门外遇见一个熟人。 “陈教授？” 来人正是信息与计算科学系教授陈之渭。 > 第109章 抓紧时间毕业吧 第109章 抓紧时间毕业吧 “小沈？”陈之渭立刻笑了起来，“正好你在这，你看看这个电话是你的吧？” 说著，陈之渭举著手机靠过来。 沈牧看了看上面的號码，下意识点了点头，“没错，陈教授。” “那就好，我和张教授说完事，一会儿去上导论课，咱们课堂上见。” “————”沈牧搞不清楚陈之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教授看上去也太热情了！ 热情的他心里有些发毛。 难道是自己计算机考满分的缘故？可期中考试都是哪门子黄历，早成过去时了。 想不明白。 摇摇头，沈牧不再管这些事。反正他该给张传明的东西也已经给出去，没有继续留在这的必要，和陈之渭告別后，就奔教学楼去了。 这边沈牧刚走，陈之渭连忙快走两步推开张传明办公室大门。 “老张，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想找你借个人！” “借人？”张传明挑了挑眉，“你要借数学系的人，就去找杨主任，来我这做什么？” 陈之渭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掂了掂桌上茶盒，“老张，你这盒金玉满堂”看著挺不错啊，不便宜吧。我有时候想喝都捨不得。” “想喝？那你得先有个好学生。你要找杨主任赶紧！” “那个啊，其实是杨主任让我来找你的，他说系里不管这事，只要你同意就行。” “我同意？”张传明隱隱的猜到陈之渭要干什么了，“你要借阿牧？” “要不大家都说老张是聪明人，没错。”陈之渭接过张传明递来的茶杯，微笑著抿了一口，，“一口气十篇数学论文，老张，你个老小子真是走狗屎运，能捡到这么好的一个苗子。” “怎么说话呢！”张传明故意板著脸。 “说正经的，沈牧的那篇《基於最小化的稀疏子空间聚类》论文写的真不错，你看了吗？” “这话问的，我是他导师，怎么会不看。有时候你得承认，他写的是真好。” “那就是了，这篇论文与我现在正带的一个项目完全对口，你知道的咱们国家正处於多媒体数据爆发期，gpu通用计算可以为l优化提供算力可能，只不过现在缺乏简单易用的数学工具包。” “你別忙著拒绝，这项目是信院今年的重点项目，你也知道的，我时常掛信院名下做项目。这次遇见了好项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而且这项目做成了好处很多，沈牧是你弟子，你总要为他著想是不是？”临了，陈之渭补充一句。 將陈之渭的话听进去后，张传明陷入了思考。 对於信院在推的这个名叫《realsenseclusteringtoolkit》（实感技术应用工具） 的项目，他有所耳闻，项目內容主要集中在影像分析和视频监控上，对各种安防监控场景或者医疗影像分析有著非常实用的价值。 沈牧如果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对他未来成长百利无害。 当然，张传明也知道，作为信院主推的项目，难度极大，一般数院学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精力参加。 但沈牧不同，他在数院本科阶段確实基本上没什么好学的了。 或者直接进组做研究？ 可数学上的研究和別的学科不同，像沈牧这样的学生，一张纸一根笔就够，项目经费都不怎么要。 所以现在沈牧如果真的能参加信息学院的这个主要项目，反倒算合理利用时间了。 想到这，张传明点了点头，“老陈，你这个建议还是很中肯的，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阿牧那边你自己徵求他意见，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可当不了他的家。”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沈牧同学那边的思想工作，我自己去做，你不用操心。” 说著，陈之渭也顾不得和张传明再客套，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由於马上就是计算机导论课，陈之渭没有著急给沈牧打电话，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合適0 在张传明和陈之渭聊天的同时，另外两人在数学院院长办公室同样聊了起来。 “王院，老薛他们几个报上来的期中考试成绩，你也晓得吧。沈牧、韦冬两个，是不是没必要按部就班一年一年上课了？” 数学系主任杨柏寧开口说著自己的想法。 沉吟片刻，王平点了点头，“话这么说没错，不过这事还得看他俩自己的意愿以及公共课考试的结果。” “公共课————”作为走行政的先进分子，杨柏寧当然明白许多歷史、政治方向的公共课对学生有重要意义，即使是研究纯数的数院学生也得通过考试才能毕业。“把四年公共课放在一年学，时间上是紧张了点，而且现在也过了选课的时间————” 王平摆了摆手，“这倒是小事，我去学校教务处走一趟给他们办一下就好，特事特办嘛。” —— “再就是体测和军训了。” “体测和军训这两个也简单，反正公共课他们也得花时间去学，到明年六月一起考就是。唯独一点。” “王院说的是四级考试？” “对。”王平点了点头，“这个是教育部统一的，一般都是大二上才让学生参加考试。沈牧、韦冬两个如果想参加，就得提前和学校说。算了，反正都办了，也不多这一件。我去教务处走一趟吧，让这俩年轻人早点做研究，对国家也是有好处的。” “为了学生，王院可真是操碎了心。外界如果知道，一定称讚咱们数学院有个好院长”” 。 “行了，老杨你就別给我戴高帽了。你等我消息，確认好后，你第一时间联繫两个小傢伙，让他们早做准备。” “好。” 沈牧从张传明办公室出来直奔公共教学楼，上计算机导论大课。 对他来说，信息学这样的2级科目，听大学教授讲课还是能增加不少经验的。 当然和0级的时候没法比。 沈牧还记得，当初他第一次听陈之渭教授讲课，一节课就升了一级。 那种平地造火箭的感觉，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爽利。 第110章 年轻人嘛，忙一点好 沈牧刚推门进入教室，四周就传来一道道炙热的目光。 耳边传来议论声。 “来了，沈牧大神来了。” “两个月连发十一篇论文的大神。” “说起这个，网上有条消息，你们看了没？” “什么消息？” “说有一段音频，声音主人疑似沈牧大神，在给华耀集团研发工程师讲课。” “啊？那个不是有人认领了吗？我今天看『优西』新闻，有个热门话题，说的就是华耀集团。你看，这上面写著这个人名叫谭帅，受邀参加华耀集团预研部研討会，与上千名研发工程师討论技术成果，並最终获得部门员工一致称讚。” “文章还说，为什么年仅二十八岁的谭帅能做到这一步。这得益於他从小接受优质教育，帝都培优乐教育中心，有面向学生、<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不同级別教育。选择培优乐，就是选择了成为谭帅的可能。” “我说兄弟，你不觉得这条新闻很假？” “假？还好吧，反正我准备周末去看看，如果合適的话，报一节体验一下。” 种种言论听得沈牧眉头一跳。 什么跟什么啊。 他怎么就成谭帅了？ 优西震惊部果然名不虚传，09年这时候也没有各种营销號自媒体和它竞爭，给它个標题，连主角都能隨便编。 不过本来他也不在意这些虚名，谭帅能帮他吸走公眾注意力，他也少了不少烦恼。 『就是希望学生家长能多点分辨力，別轻易交钱才是。』 沈牧找到尚凡、任文昌身边坐下，同时不再为身边嘈杂声音所动，转而专心看起面前的资料。 反正有尚凡、任文昌帮忙拦著，他也不用和別人解释什么。 大约过去了十来分钟，陈之渭满面春光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进了教室，他扫了眼学生，目光停在沈牧身上，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沈牧还了一礼，心里更是有些更纳闷。 “好，閒话不多说了，今天我们继续讲算法相关逻辑问题。” 陈之渭很快进入正题。 他今天讲课讲的格外卖力，以至於许多数院学生稍微一走神，很可能就一大篇板书过去了，再看向黑板，就好似看天书一般。 “今天陈教授好像有点不一样。” “讲的好干啊。” “我喜欢，之前陈教授为了照顾大多数人，刻意降低了课程难度。” “这才对啊，听说陈教授在信院也特別有名，许多学生排著队想上他的公开课。” 沈牧不知道陈之渭教授为什么突然加快了课程进度，他只知道他听得很爽，只有2级的信息学学科经验在这种环境下飞快上涨。 当课程进入到最后答疑环节时候，信息学学科经验赫然来到（281\/400）。 『整整涨了11点信息学经验！』 『陈教授今天讲的真不错。』 其实从深港回来后，他最想冲的是语言学经验。 现在看起来，如果一直听陈之渭教授这样“乾货”讲课，信息学提升的也会很快。 『语言学升3，解锁的大概率是偏文天赋。』 『信息学却不同，《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本身编程能力有大用不说，3级新天赋对我继续研究数学应该也大有帮助。』 『说不得接下来优先侧重点要放在信息学上了。』 就在沈牧调整著自己未来学习规划时，陈之渭把答疑工作交给助教，然后在所有学生注视下，径直往沈牧这边走了过来。 “沈牧同学，老师有些话想和你说，你出来下可以吗？” “好的，陈教授！” 沈牧起身。 剎那间班里响起一阵骚动。 “你们看，陈教授单独找了沈牧大神。” “他们要做什么？” “不清楚，会不会陈教授要给沈牧大神开小灶？” “不至於吧，沈牧大神期中考试导论可是满分，哪里还用开小灶这种。” 等沈牧跟著陈之渭来到教室外面，陈之渭立刻开口说道：“怎么样，沈牧同学，刚刚我课上讲的內容，听起来如何？” “陈教授讲的真好！有很多逻辑算法的思考方式，是学生之前从没有想到过的。我还觉得有些算法逻辑，可以和我之前提到的几篇理论数学文章相结合，从而优化出更合適的算法来。” “哦？”陈之渭满脸笑意，“小沈竟然能跨学科思考问题，了不得啊。都说数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础，但真正能学以致用的又有几个？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陈教授过奖了，不知道陈教授找学生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陈之渭言简意賅的把他打算邀请沈牧参加计算机项目的想法说了出来，“杨主任，还有你导师张传明那边我和他们提前打过招呼了，都没问题。沈牧同学，你这边怎么打算。” 说罢，陈之渭一脸平和的看著沈牧，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期待。 听到陈之渭教授的邀请，沈牧心里有许多想法。 参加这个项目好处確实很多，一来国內移动网际网路正在兴起，影像分析、视频监控相关领域前景广阔。 二来这是信息学院的重点项目，他参与进去，好处多多。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能大幅提升信息学学科经验，说不定还在项目组的时候，他就能把信息学升3级，解锁新天赋了。 当然，参加项目也不是没有坏处。 那就是他要更忙了。 『十八岁，不正是忙碌的年纪吗？』 『充实点，挺好。』 念头到这儿，沈牧冲陈之渭认真点了点头，“多谢陈教授邀请，我愿意加入这个项目。” “那就太好了！”陈之渭有些动容。 末了，陈之渭给沈牧留下信息一楼位置，又留了他和一名博士生的电话。 直言沈牧明天就可以进组了。 …… 告別陈之渭，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沈牧独自往食堂方向走去。 可是接下来连著收到的三条信息让他有些蚌埠住了。 【阿牧，周四下午五点直飞辛加坡，第二天一早回，提前安排好时间。】 信息来自张传明教授。 【沈牧同学，周六下午两点，老师和几个数学圈朋友举行了一个小型茶话会，大家听说试验班有个连发十篇论文的天才，都想见见。你看看能不能提前留出时间。】 信息来自薛辉教授。 【沈牧，有时间吗？下午来物理学院一趟，有件事老师想当面和你说。】 信息来自许进教授。 第111章 这种人一般都有背景 沈牧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低估自己的学习量了。 『这也得亏发了这么多论文，数学升到4级，以后基本不用上院里的数学专业课。』 『不然这么多课时匀开，真的忙不过来。』 『看来学习时间方面，还得好好规划一番。』 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按下，沈牧分別给三位教授回了信息，然后收起手机，往佟园食堂走去。 接下来忙不忙不知道，首先要填饱肚子。 吃完饭来物理学院见到许进，沈牧再一次僵住了。 许教授竟然同样拿出来一个应用物理项目。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沈牧受华耀集团邀请参加过內部交流讲座，又知道他跟著陈之渭做起了计算机项目。 於是许教授说什么也要让沈牧进组，进物理项目的组。 “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物理学院的人，拋开你发在一区的那篇论文不说，项目成绩必须首先出在物理学院才是。不然要別人说，沈牧来了物理学院，竟然没个拿得出手的项目，说出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到时候在你们杨主任或者张传明那都抬不起头。” 沈牧：“……” 他现在终於反应过来了。 打一开始，许教授安的就是这个心思，才帮自己申请物理第二专业。 是。 你心是好的。 可我现在都快忙成陀螺了。 见沈牧不说话，许进像是猜到了什么，笑著说：“小沈你放心，凭你在一区发论文，在华耀讲课的实力，咱们物院这个项目就是手到擒来。时间上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该忙別的忙別的，我找几个靠谱的学生来给你当帮手，你偶尔来趟物理学院，刷刷脸就行。” 沈牧確实没想到，许进教授竟然这么体贴。 反正都上物理学院“贼船”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这样就麻烦许教授了。” “哪里哪里，” 许进连连摆手。 事实上这事一开始也不是他要发起的。 物理学院唐院长才是幕后主使。 唐院长消息灵通，网上出现音频后，他第一时间確定了音频主人是他们物理学院大一新生沈牧。 唐院长早就知道沈牧年纪轻轻在一区发了一篇物理论文，以至於世界五百强企业华耀集团邀请他做內部培训。 没得说。 沈牧同学就是物理上的天才。 唐院长甚至还打听到，华耀集团年薪百万让沈牧同学过去入职，沈牧同学拒绝了！ 这样一个心系学术，心系物理的好学生，物理学院怎么能不託举？ 唐院长当即决定，要给沈牧同学最好的资源，於是才有了许进的这条简讯。 ……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 早上沈牧按照陈之渭给的位置，来到信息楼楼下，然后拨通了某位师兄的电话。 对方是陈之渭的学生，名叫江瑞，博二，也在rsct（实感技术应用工具）这个项目组中。 沈牧掛断电话后，等了大概五分钟时间，就见一名棕色衣服，年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远远的，青年男子招呼道：“沈牧师弟，你终於来了，老师吩咐我一定接待好沈师弟。”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沈牧注意到江瑞的称呼：“沈牧师弟”。 某方面讲，陈之渭教授还不算他的导师。 不过现在他都进项目组了，纠结这种称呼的差別没有意义。 於是他入乡隨俗的唤道：“江师兄好。” 江瑞脸有点胖，眼睛不大，听沈牧唤他“江师兄”，笑得眼都快睁不开了，“沈牧师弟不用客气，老师经常和我们说你的事跡，对你在数学方面的天赋讚不绝口啊。” 在得知沈牧要进rsct项目组之前，江瑞特意查过沈牧的资料。 数院试验班大一新生，高考状元，期中考试总学分绩数院第一，两个月时间连发十一篇论文，其中sci一区一篇数学，一篇物理。 这种骇人听闻的成绩，即使江瑞作为博士生听起来也有些害怕。 虽说沈牧师弟没来过信息学院，也没做过计算机项目。 但这样的人才，这样的数学水平，上手计算机项目应该飞快吧。 念头到这儿，江瑞继续道：“走，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 说著，江瑞领著沈牧往实验室走去。 “一会儿沈牧师弟把工位先选了。” “好的。” 一踏进实验室大门，一圈电脑围著的工位中间，几人纷纷抬起头来。 江瑞做著介绍，“这位是咱们的师弟，沈牧。” 后者摘下耳机，连忙回应道：“好的，江师兄。” 江瑞又介绍说：“咱们项目组还有两名研究生，不过昨晚熬夜调整程序，这个点还没起。”说著，江瑞指了指女生，“她叫魏楚，信息学院硕士研究生，老师让她跟著尝试参与rsct项目。” 被江瑞点到名字，魏楚连忙端著一杯水，小跑著过来递给沈牧，“师兄，路上辛苦了吧，请喝水。” 作为信息学院的硕士研究生，魏楚自然知道rsct项目的含金量。 事实上，她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爭取到进组的机会。 为的就是以后对外能说她参与过这个大项目。 只不过进组之后，魏楚才发现她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个项目复杂、困难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而且项目组里除她之外，全都是男生，全都是博士研究生。 以至於每天在实验室，她都有些烦闷。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新人，而且看样子连组里资歷最老，和陈教授关係最亲密的江瑞师兄都要客客气气的。 魏楚又哪里会不明白，项目组这是来大佬了。 要么背景滔天，要么能力滔天。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她端一杯茶水。 沈牧接过魏楚递来的水，没有喝，平静说道：“学姐，其实我今年大一。” “大一？”魏楚忙用手掌遮住因为惊讶张开的小嘴，“好厉害，我还以为你是学长，没想到你竟然是本科生。” 其实听到沈牧是大一本科生后，魏楚心中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rsct这么大一个项目，能招她这么一个硕士研究生已经是底线中的底线了。 现在沈牧作为本科生进组，更加印证了魏楚之前的判断。 这说明沈牧有极为过人的地方。 要么是学术实力，要么是家庭背景。 第112章 心碎的声音 江瑞笑著说：“师妹，你这几天是没通网吗？不知道咱们学校官网最热门的大一新生吗？就是你眼前的沈牧师弟。” “哦！原来是你！有沈牧同学来咱们组，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魏楚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她这几天確实忙著適应项目组环境，哪里有时间去刷学校官网、论坛，所以压根不知道沈牧到底是何许人。 但她很清楚，这时候可不能表现出来，只等回头閒下来，一定要好好查查沈牧师弟到底是何方神圣。 魏楚表情有些浮夸，以至於场面有些尷尬。 江瑞连忙摆了摆手，“师妹你回去忙吧，我带沈牧师弟去看看其他地方。” 魏楚这才如蒙大赦，小跑著返回工位。 不多时，江瑞带著沈牧绕著实验室转了一圈，回来后，尹崢已经帮他把工位收拾好了。 “沈牧师弟，你刚来咱们这，新电脑还没有准备好，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用笔记本电脑。”江瑞一脸歉意，“我这就给老师发信息，看他怎么安排。” “没关係，江师兄去忙吧，多谢。” 来到工位上，沈牧打开电脑开始研究起rsct项目相关知识。 『首先是项目技术流程……』 『数据归一化……』 『內存优化设计……』 『然后是核心优化求解流程，再进行聚类分割。』 沈牧现在拥有2级信息学水平和4级的数学水平，钻研起项目相关还是很快的。 在沈牧专心研究整个项目流程的时候，江瑞正给陈之渭打通了电话。 “怎么了小江？” “老师，沈牧师弟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很好，小江办事我放心。” “那个……老师，是这样的，沈牧师弟来咱们项目组，需要配置电脑，不过咱们组没有多余的了。” 电话那边稍微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道：“让沈牧自己写个配置清单，电脑我找人去弄。” “没问题，老师，那给沈牧师弟预算多少？” “不过是一台电脑，哪里还能说什么预算？你就给沈牧说，让他往好的方向配，一定要能承载顶级数学模型的那种，別给组里省钱。” 江瑞吸了一口气。 这还是他的导师陈教授吗？ 这还是经费一块钱都要问清去向的陈教授吗？ 是。 陈教授请组里人吃饭的时候很大方，大傢伙食一直很好。 可配电脑这种事，真的没有预算吗？ 江瑞清晰的记得，当初他刚跟导师做项目的时候，他的电脑是拼凑来的，除了显卡是花了八百块买的，其他cpu、內存、显示器全都是二手的，上一届师兄留下的。 到沈牧师弟这里，就成隨便配置，预算不限了？ 太偏心了吧？ 电话那头陈之渭似乎察觉到了学生的情绪，笑呵呵问道：“小江，你是不是觉得老师对沈牧太好了？” “没，学生没这个意思。” “你要是能两个月时间发两篇一区论文，你要什么电脑我也给你配。” “老师……我承认沈牧师弟在数学方面很强，可他在计算机方面还没出成绩吧？” “小江，数学是各学科基础，沈牧能在数学上这般惊人成就，其他学科又怎么会差？而且，咱们这个rsct项目，非常需要数学层面的算法优化。即使沈牧最终没能在程序方面做出什么突破，单凭他提供的算法以及他在稀疏子空间聚类上的研究，就值得老师的偏心。你明白吗？” “是，学生明白。老师放心，学生一定会照顾好沈牧师弟。” 这一刻，江瑞的眼神异常坚定。 沈牧师弟就是他的大腿，他只要牢牢抱紧，就相当於把导师的大腿也抱住了。 …… 等江瑞回过神来到沈牧附近，却发现沈牧正专注的看著笔记本电脑，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其他尹崢、魏楚在自己的工位上，小心翼翼的。 想了想，江瑞拍了拍沈牧肩膀。 沈牧转过身来，从沉浸状態中脱离，“江师兄，你回来了。” 江瑞点点头，说道：“沈牧师弟好专注，师兄刚刚给老师打了电话，老师想在实验室给你配一台新电脑，让你写个单子。” “好的，多谢江师兄，我这就给你写出来。” 別说陈教授真的挺好。 自己刚刚想著做rsct这个项目，只靠笔记本电脑，有很多关键场景跑不明白。 gpu算力也不够。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陈教授直接让隨意报配置了。 沈牧也不打算和陈之渭客气，反正这种事也不是教授自己掏腰包，走的都是经费。最后项目如果出成绩了，对大家也有好处。 所以这配置单往好的地方写就是了。 “咔嚓。” 沈牧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某些人心碎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尹崢、魏楚等人。 几人笑了笑，忙把头转向自己电脑屏幕。 同样都是导师的学生，这中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一上午的时间，沈牧都在钻研项目，让他欣喜的是，数学学科经验虽然没怎么涨，信息学学科经验却涨了3点。 效率还不错。 沈牧伸了个懒腰，准备看看中午吃什么。 下午他要去上公共课、体育课以及赶物理场，虽然许进教授说那边就是走个过场，但怎么著也得预留出时间。 一旁江瑞看沈牧要往外走，连忙走了过来，主动招呼道：“沈牧师弟，要去吃饭吗？” “嗯。”沈牧下意识回道。 “今天是你进组第一天，师兄请你吃烤肉，走吧。” 沈牧有些迷。 好像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吧？ 陈教授的学生，都和他一样的热情吗？ 不能够吧。 沈牧还想著怎么回应，那边一道女生的声音传来。 魏楚从外面走过来，“沈牧师弟，我给你买了杯奶茶，你尝尝。” “多谢学姐。” 魏楚笑著拍了拍胸脯，“没事儿，你在这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和师姐说，保准让你满意。” 其实对魏楚来说，沈牧的到来不单单是项目组生力军这么简单。 沈牧还是项目组年纪最小的学生。 十八岁。 有他在，整个项目组的氛围都变得轻鬆许多。 而且魏楚有信心在项目组做得比沈牧更好。 诚然，沈牧发表了这么多数学论文，但信息学院的项目，也不是单单靠数学知识就能解决的。 魏楚本科学了四年计算机，硕士研究生又跟著导师一直做科研。 哪怕能力比不上组內这些博士研究生，比起沈牧这样的本科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最关键的，看样子沈牧还有其他学业要完成，根本不可能在项目组一整天一整天的待。 她魏楚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魏楚看了看沈牧侧脸。 別的不说，沈牧师弟长得还挺帅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第113章 这就是顶级学府 最后，沈牧没有拒绝江瑞的好意。 毕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待在这个项目组，维繫好基本关係，也能让他做项目时心情愉悦点。 “江师兄，要不咱们aa吧？” “说的什么话！说好的这顿饭师兄请客，师兄见你来咱们项目组，高兴。”江瑞挥挥手，领著沈牧就要往外走。 “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 江瑞这番操作让旁边一直看著，本来准备和他一起吃饭的尹崢愣在原地，“江师兄，那我呢？” 江瑞挑了挑眉，“你？你当然自己付钱啊，你都进组多久了，好意思说自己是新人吗？” “呼。” 尹崢长出一口气。 这才是他熟悉的江师兄。 刚刚那一瞬间，尹崢甚至怀疑江师兄被什么给上身了。 …… 和信息学院研究生们吃完饭，沈牧开始上公共必修课，期间抽空去了趟物理楼。 果然和许进教授说的一样，物理学院这边进度在他进组前已经完成一半多了，他过来也就是打个照面。 当然，沈牧不打算放鬆对自己的要求，毕竟参加物理项目也是获得学科经验的好机会。 他给自己定下的標准就是每天在物理楼实验室待够两个小时。 等天都黑透了，沈牧结束一天忙碌，准备返回宿舍。 『晨跑开局，去信息学院做计算机项目，去公教上公共课，再去做物理项目。』 『这一天天可真够忙的。』 『不过效果还不错，各学科经验平稳增长。』 正盘算著今天收穫，手机“嗡嗡嗡”的突然响了。 拿出一看，是个没存过的號码，等了两秒，沈牧按下通话键。 “你好。” “小沈啊，你好，我是你杨主任。有件事我想通知你一下。” “杨主任请说。” “是这样的，院里討论了你最近数学专业课的学习情况，以及你在sci期刊发表论文的表现，决定提前授予你理学学士学位。关於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提前拿到理学学士学位？ 这是好事啊，还能怎么想？ 反正他现在4级数学，再学本科的数学专业课，也基本上没什么意义了。 “多谢主任，我同意，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需要的。”杨柏寧笑呵呵的，“需要你儘快补全咱们学校的公共必修课，相关课程我已经筛选出来发你邮箱了。你放心，在王院长帮助下，给你选的都是最少的课，想来以你的能力，半年时间怎么也能学完考完了。” “明白。” “再就是英语四级考试、体育体能测试以及军训。原本四级考试大一新生没法参加，院里也是考虑到你情况的特殊性，给你报上了，下月初你记得去考。” “至於体能测试和军训，就得等明年六七月份了，你自己心里提前有个底。到那时候都没问题的话，就能给你发毕业证、学位证了。” 杨柏寧一口气说完。 沈牧能感受到，为了自己，院里没少做努力。 “多谢杨主任，我对院里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呵呵，那就好。我就说，像沈牧同学这样的数学天才，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携《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在等你。不应该在本科阶段浪费时间。明年六月份之前，你也可以看看怎么选研究生专业，咱们学校数学细分有很多，你自己拿主意，主任就不多干涉了。或者自己提前做做数学研究，时间也是自由的。” “好的杨主任。” “行，那主任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掛断电话，沈牧有些感慨。 上大学不到三个月时间，自己竟然就要准备选择研究生专业了。 虽说体育考试、军训什么的在来年，但貌似留给自己“体验”燕大本科生学习生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老实说，仅仅花费一年时间自己就能拿到燕京大学毕业证和理学学士学位证，想起来还是有些爽利的。 这也侧面反应了燕京大学的教育理念。 对於天赋好的学生，学校会尽一切努力打开方便之门。 起初，沈牧连发十篇数学论文的时候，还觉得说不定会有人来上门挑衅质疑，说他论文灌水云云。 最后发现压根没人来，或者说没人敢来。 燕京大学数学院的招牌在这立著，又有哪个人胆大包天敢来砸场子呢？ 『少了不少烦心事，倒是能安心钻研学术。』 『这就是顶级学府的实力和魅力吧。』 『唯一不好的一点，许多公共课系统不认，要自己好好看书。接下来这半年，要忙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他和林初彤一起晨跑完，准备洗漱后去信息楼。 “沈牧。” “怎么了？” “中午一起吃饭啊。” 想了想今天的行程，尤其是晚上还要飞辛加坡参加国际数学会，沈牧点了点头，“好。” “那我提前去信息楼下等你。” 与林初彤分开，沈牧刚来到信息楼，就收到了后勤老师的消息，说他电脑弄好了。 沈牧反应了一秒钟才想起来是他提交配置单给陈之渭教授的那台顶配电脑。 “江师兄，可以搭把手吗？我电脑到了。” 他配的这台电脑一共三块显示屏，只他一个人搬回来有点困难。 江瑞点点头，“没问题，走吧。” 配置单並没有过江瑞的手，以至於他也有些好奇，沈牧到底配了个什么样的电脑。 两人很快来到信息学院后勤处。 “老师好，我叫沈牧，陈之渭教授rsct项目组，来拿新配的电脑。” 后勤老师指了指几个纸箱，“都在那，拿去吧。” 东西著实有点多，沈牧、江瑞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所有箱子抱回信息楼实验室。 “多谢江师兄。” “客气啥，都是一个组的，快打开看看。” 此时尹崢、魏楚以及其他两位组里的师兄也发现了这一大堆箱子，问向江瑞，“江师兄，这是什么？” “是给咱们组更新的硬体吧？要说这次还得多亏沈牧师弟，不然导师也不可能想到给咱们更新。” “我看看，嚯！显卡ati radeon hd 5870！？导师这么狠，没记错的话5870才发行不到两个月吧，这显卡支持dierctx 11呢。” “还真是，以后你们谁再说导师不批经费，我和他急。” 第114章 推荐一个人 江瑞摇摇头，一把拍开师弟的手，“这些都是沈牧师弟的。” “啊？这不科学吧？” “就是，咱们跟导师这么久，也没用过这种顶配电脑啊？” “有什么不科学的。”江瑞小声道，“师弟可是导师的宝贝疙瘩，费了大力气才拉进组的。你们要能让导师这么宝贝，你们也隨便配电脑。” “踏、踏。”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之渭拿著保温杯迈步走了进来，扫了眼四周，朝正在组装电脑的沈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沈你继续装，小江帮著搭把手，咱们十分钟后开组会。” 十分钟很快过去，陈之渭听著组员匯报。 “小尹，你先来？” “是，导师。” 漫长的匯报时间开始。 大家虽然同属於一个项目组，但钻研的方向其实並不太相同。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人匯报进度的时候，別人不见得能听懂。 沈牧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很多计算机实践相关內容，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哪怕尹崢、魏楚等人有些地方没说对，对他也是有些帮助的。 等眾人匯报完，陈之渭看向沈牧，“小沈，你那个数学模型研究的怎么样了？可以给大家讲讲吗？” 陈之渭对沈牧还是很期待的，不过毕竟时间有点短，沈牧也刚刚接触这个项目不久，需要时间熟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今天让沈牧匯报，主要也是让他和其他组员熟悉熟悉。 按陈之渭估计，想出什么实质性成果，即便沈牧数学天份再高，最少也得到下次组会了。 “好的，陈教授，我来匯报一下。” “时间有限，rsct项目基本內容我就不再重复了，我从数学方面讲讲我的思考。” “首先是稀疏子空间聚类优化问题，这里需要用到ssc-lp基础形式，更准確的讲是鲁棒形式。数据的话，我选择的是去年10月到今年10月的噪声数据……” “等价矩阵形式与admm分解，这里需要用到增广拉格朗日函数……” 沈牧一开口，江瑞几人立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说话了。 不是，这就是数学院的大一学生吗？他到底在讲什么？ 身为信息学院博士研究生，江瑞等人数学绝对称不上差。 可沈牧刚开始讲，他们就听不懂了。 这以后还怎么配合？ 魏楚瞪大一双眼睛，不是看沈牧，而是看嚮导师陈之渭。 因为她发现导师脸上竟然扬起了一抹笑容。 魏楚进组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导师在组会听报告的时候笑。 其实魏楚在项目组的压力，一方面来自於她是唯一一个女硕士，很大可能成为拖后腿的存在。另一方面就是来自於导师，陈教授太严肃了。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导师在笑。 魏楚眨了眨眼睛，她没有看错，导师確实在笑。 刚刚沈牧师弟的匯报她没太听，或者说根本听不懂。 但从导师的表现看，这个师弟的能力怕不是一般的强。 “以上，就是我的匯报。陈教授，代码呈现我还需要几天时间来完成，这几天数院给我安排了几场活动，时间方面有些抽不太开。下周一之前，代码差不多能弄好。” 陈之渭笑呵呵的，“好！老师认为小沈你拿出的这个数学模型非常好，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携《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在等你。老师也相信咱们项目马上就会迎来大的突破。数院那边你该忙就去忙，这边需要什么，老师隨时给支持。” “多谢陈教授，学生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你说。” 陈之渭凑近两步，来到沈牧身边。 沈牧低声道：“关於核心代码模块，我有个人想推荐，陈教授可以参考一下。” “哦？小沈推荐的人是？” “信息学院大一新生，童辛。” …… 沈牧的到来给rsct项目组注入了活力，以至於陈之渭心情十分不错，重新安排了各组员工作后，他立刻宣布散会，大家各忙各的。他自己则马不停蹄往系主任办公室走去了。 “沈牧师弟，可以出来一下吗？” “稍等学姐。”沈牧隨著魏楚往实验室外走廊走去，“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想谢谢你。你进组以后，提出了好几个我们之前从来没想过的思路，特別是你拿出的这个数学模型，导师对它可是讚不绝口。” “正好合適而已。” “不是的。”魏楚声音真诚轻柔，“你不知道你没来的时候rsct项目卡住很久了，这是信院重点项目，导师盯我们也紧，我每天压力都好大的。师弟你一来就提供了新思路，我敢说，接下来这个项目指定一马平川。” 沈牧微微皱眉，他隱隱有点反应过来魏学姐要干什么了。 魏楚低了低头，眼神有些闪烁，“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太笨了，同一个问题想好久才能想明白。不像师弟你，总是能一眼看到关键。不过师弟你放心，我会尽全力追上你们，绝对不会拖累咱们项目组。” 沈牧：“……” 几天时间相处，沈牧大概清楚魏楚的实力。 只能说，她一个硕士生在组內確实有点难为她。 无论是算法还是编程，魏楚都差点意思。 不过她都自贬到这种程度了，沈牧也不可能火上浇油，於是回道：“学姐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在咱们组做出成绩的。” “真的吗？多谢你的鼓励。沈牧，我想请你吃饭，咱们学校西门新开了一家南菜馆，味道很正宗。” “不用了，多谢学姐，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魏楚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她提前查了沈牧家乡是南省，並精心挑选了这家南菜馆，没想到却被沈牧直接拒绝了。 至於沈牧说的约人吃饭，魏楚却是不信的。 沈牧师弟这两天除了和江瑞师兄一起吃过一次饭，其他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 他一心扑在项目上，根本没心思管別的事。 “师弟別客气嘛，就当是学术交流。我有些数学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沈牧不为所动，“你和你男朋友吃吧。” 魏楚愣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我哪来的男朋友呀？我一直都单身，怎么，你觉得像师姐这样的女生，肯定就有男朋友了？” 说话间，魏楚还不经意的撩了撩长发，语气里带著一丝俏皮，眼神直视著沈牧。 “哦，不好意思啊，我下午还要飞国外，改天有机会再说吧。” 沈牧不想和对方再拉扯了，索性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魏楚往前进了一步，“明晚怎么样？” 沈牧再次拒绝，“不用了，多谢学姐。” 魏楚没想到自己会被沈牧一再拒绝，愣了愣，笑著说：“沈牧师弟……”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牧！”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15章 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沈牧、魏楚两人同时向声音方向转头。 只见林初彤正站在走廊通道入口那笑容明媚的向沈牧招手。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看上去清爽利落。 魏楚愣住了。 因为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了，精致的脸庞和挺翘的鼻樑，眉眼之间洋溢著青春灵气，而且身材极好。 魏楚在信息学院也算有名的美女了，可和女孩一比，立刻相形见絀。 沈牧往林初彤方向走了几步，说道：“你来了。” 林初彤扫了眼远处朝这边盼著的魏楚，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说道：“沈牧，我想喝水。” “你拧不开？” 林初彤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矿泉水交到沈牧手里。 沈牧接过来，轻轻一拧瓶盖，再把水还给林初彤，心里却在犯嘀咕。 球场、操场、体育馆，无论是哪一次的表现，林初彤都展露出不俗的力量，怎么也不可能拧不开瓶盖。 她只能是在演戏。 林初彤接过矿泉水瓶，仰起天鹅一般的脖颈，小口喝了一口矿泉水，然后微笑著说，“沈牧，你忙完了吗？咱们去吃饭啊。” “好，想想吃什么。” 魏楚在一旁看著沈、林二人互动，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沈牧师弟，你们真恩爱。” 林初彤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反而是大大方方看向沈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討论学术了？” “没有，我们刚结束。” 魏楚咬了咬嘴唇，本想自信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沈牧，刚才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魏楚离开了，沈牧打趣的看向林初彤，“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光华之花，国术高手，竟然拧不开瓶盖。” “切。还不是为了帮某人？” “承你情好了吧？想想吃什么，一会儿请你。” 林初彤眼睛眯了眯，看向魏楚离开的方向，“刚刚那位长得蛮漂亮的师姐，和你说了什么事？” “表面上说是关於信院rsct项目的交流，实际上是她想单独请我吃饭。” “呀！那我岂不是坏了你好事？” “哪能，恰到好处。吃饭这事，也得讲究眼缘是不？” “哦。” …… 和林初彤一起吃完午餐，沈牧继续在公教上著公共课。 为了明年能顺利拿下毕业证和学士学位，他现在要分出不少精力在公共课上。 但今天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行程，则是和导师张传明一起，参加在辛加坡举行的学术交流会。 下午五点四十，沈牧跟张传明落地辛加坡市。 放置好行李，两人乘车来到春叶大厦。 一层宴会厅很大，层高超过八米，顶部悬掛著多盏水晶吊灯。 厅內摆了十几张圆桌，正前方主席台蓝色背景板上写著“理论数学前沿进展国际研討会”。 “阿牧，这地方怎么样？”张传明开口问道。 “看著很赞啊，感谢张导带我来见世面。” 两个多月时间相处下来，沈牧和张传明关係亲近了很多。 加上这个给那个垫钱，那个给这个买礼物的，一来二去，师生的界限也跟著模糊了不少。 “今天有不少国內外学者会上台匯报，本来你那篇研究拓扑学的《阿蒂亚-辛格指標》也能上去匯报。但你最近太忙了，又是去信院，又是去物院，还要准备公共课考试，我就不忍心占你时间。今天你只管在台下听听就好。” “哦，学生多谢张导体恤，再忙点我每天就真得连轴转了。” “哈哈，不得不说，这是天才的苦恼。想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上大学別提多自在了。”张传明挥挥手，“嗨，扯远了，一会儿等散会了咱们不著急走，《数学学报》编辑吉赛尔·哈特也来了，混个脸熟，以后你发四大审稿方便。” “嗯。” 两人边走边说。 这场会议虽然在辛加坡举行，但参加的人只有两三成华人，以至於沈牧、张传明两人走在宴会厅里还有点显眼。 签完到，两人往安排好的位置走去。 “咦？张教授！” “你是……” 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髮际线非常靠后的中年人，张传明看对方眼熟，一时又没想起来。 “寧教授啊！” “是的是的。” 张传明终於回忆起了对方身份，寧悉，復港大学数学教授。 两人曾在国內参加过一场学术交流会，算是有一面之缘。 寧悉身后跟著两人，一名比寧悉年轻点，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矮胖，有些缺乏锻炼。 另一名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青年叫汪哲，是寧悉学生，读博二。 介绍到汪哲，寧悉脸上掛满了笑容，很明显，他对这名弟子相当满意，不然也不可能带到辛加坡来。 张传明也介绍了沈牧，只说沈牧是他学生，別的什么也没说。 等几个人互相介绍完，寧悉等人要去前台签到，双方也就分了开来。 张、沈两人找到座位坐下后没多久，圆桌侧方走过来三人。 看过去可真是巧了，竟然还是寧悉、陶然宇、汪哲三人。 张传明同样有些意外，本来他確实没想和寧悉等人多聊，现在没办法，只能坐一起听匯报了。 坐下后，汪哲掩著嘴小声问道：“导师，你有没有觉得沈牧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熟悉？” 寧悉愣了愣，摇头道：“並没有，你意思是张教授带来的这名学生是圈內的学者？不能吧，他太年轻了。” “导师说的有理，想来他是跟张教授一起来见世面的。” 寧悉笑道：“不过我觉得沈牧的家庭背景一定强的可怕，张教授可是肖老的弟子，眼界高著呢，寻常学生他不可能带著来参加这样的会议。算了，不说这个，一会儿好好听报告。今天这场会匯报时长虽然只有三个半小时，却来了很多国际上著名学者。小汪你好好听，对你正在研究的那篇论文大有帮助。” “是，导师。” 第116章 《数学学报》 很快，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主席是华人，开始用英语在讲台上讲了几句话，又对上一次会议做了总结，致了开场词，这才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名伦国人，爱丁堡大学教授。 沈牧不经意的挑了挑眉。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在09年这个时间点，最起码是学术界，有很多人是尊崇西方的。 不然在辛加坡举行的交流会，怎么也应该是华人学者第一个匯报。 当然，沈牧今天来本就是为了见见世面，多认识几个圈子里的人。 都说理论数学无国界，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报告顺序而影响什么心態。 当下认真坐著听报告就好。 除了寧悉三人，沈牧这一圆桌上其他人基本都是外国人。 见讲台上是伦国教授匯报，几人面带笑意，纷纷坐直身子听讲。 事实上，伦国教授讲的不算太好。 整个匯报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结束后，会场也只是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包括沈牧在的这个桌子，也只有两名外国人象徵性的鼓了鼓掌。 这就是学术会议，即便是举办方安排第一个匯报的伦国教授，只要他数学研究得不够出彩，大家该不买帐还是不买帐。 只有有实力的人才可以贏得掌声。 对於这名伦国教授匯报的內容，沈牧也大概听了听，发现还没有跟薛辉或者张传明一对一交流收穫大，4级数学经验更是纹丝不动。 很快，第二位匯报人走上讲台。 一旁张传明小声提醒道：“阿牧，接下来两场认真听，对你做研究应该会有帮助。按照惯例，乾货基本都在这两场。” “嗯。” 有张传明提醒，沈牧也变得专注起来，甚至发动了几个相关天赋。 事实上也果然和张传明说的一样，这名来自珐国黎城理工大学的教授，讲的是群论李群相关內容。 他从同態、同构两个相关方向分別讲起。 “两个同態砄复合是同態，所有李群的类加上同態构成一个范畴。” “两个李群之间存在一个双射，双射及其逆射均为同態，就称为同构。” 这名珐国教授匯报內容主要集中在同构映射上，用他的办法，可以使很多数学概念得到简化。 沈牧听得津津有味，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逐渐体会到学术交流的感觉。 许久不动的数学学科经验值也终於开始+1，+2。 『这种不算顶级的学术会议都能有这样的作用。』 『如果听一场由各国院士组成的数学学术交流会，该是多么美妙的一种体验？』 沈牧不禁浮想联翩。 终於，讲台上这名珐国教授匯报完了，台下短暂安静了一瞬，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对比第一位来自伦国的教授，前后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事实上，能不远千里赶过来参加这场学术会议的，学术水平就不可能差。 谁讲的好，谁讲的差，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张传明忍不住感慨道：“卢卡斯·莫泊桑这篇学问做得確实不错，感觉很有希望在《数学学报》上刊登出来。” 听张传明这么一说，沈牧不由得心中一动。 是啊。 今天这么些人聚集在这里，学术交流是一方面，更多的恐怕是想爭取在《数学学报》上刊登出论文成果吧。 其实如果只说《数学学报》，是不止一家的。 国內同样也有一家，创刊於1936年，数学会主办。 当然，数学界里通常讲的《数学学报》却不是国內这一版，而是瑞甸数学家米塔·列夫勒於1882年创立的《acta mathematica》，或者叫《数学学报（瑞甸）》。 期刊总部位於斯德哥尔摩，米塔·列夫勒去世后，由米塔·列夫勒数学研究所继续出版运营。 《数学学报》拥有大量里程碑式的论文，最著名的当属亨利·庞加莱关於微分方程和自守函数的开创性系列论文，以及索菲斯·李关於变换群理论的奠基性研究。 一百多年前，米塔·列夫勒凭藉其人脉和远见，成功邀请到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数学家投稿，使得《数学学报》从创刊之初，就站在了世界之巔。 发展到现在，《数学学报》上发表的论文和获得最高数学荣誉菲尔兹奖有很强的相关性，大多数菲尔兹奖得主的重要获奖工作都发表於此。 当然相对应的，《数学学报》录用率极低，加上它是季刊，综合录用比率甚至不足5%。 几十年来，国內只有十三篇文章在《数学学报》上刊登过，有六位还直接或间接靠著其中成果，当选为院士。 思绪翻飞，沈牧不禁有些嚮往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数学学报》上刊登文章，又或者像米塔·列夫勒那样，通过自己的人脉，建立起一份对標这种顶级刊物的华国人刊物。 当然，这一切都还太遥远。 眼下，专心研究数学，好好提升数学等级才是正道。 这会儿时间，第三名匯报人已经走上讲台中央。 有了刚刚来自珐国卢卡斯·莫泊桑教授的匯报，大家都很期待接下来的这场匯报。 上场的教授来自米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名叫阿尔瓦罗·罗西。 报告的名字是《非厄米拓扑的全局几何结构》。 听到这个名字，沈牧挑了挑眉。 还挺耳熟。 一旁张传明笑著说，“阿牧，听老许说你在物理一区《acs光子学》发表过一篇关於非厄米拓扑的文章，接下来这篇报告，是它在数学方面的应用，倒算一个领域了。” “是啊，那可得好好听听了。” 讲台中央，阿尔瓦罗直接宣布说，他找到了一种动摇了传统厄米拓扑学的基本范式，並据此引入一套全新的、丰富的几何与拓扑语言。 “问题革命性的完成了从本徵值到本徵模的范式转移。” “本徵值变为复数，能带结构成为复平面上的曲线。” “本徵態不再正交，甚至可能发生本徵態融合。” “成果的特殊性正源於此。” “它探索出一个几乎未知的『拓扑大陆』，任何在此大陆上建立的基础定律、发现的新『高阶异常点』、绘製的参数空间分类，都將是开创性的。” 这段开场白一说出来，现场瞬间一阵低呼。 没办法，阿尔瓦罗的这个研究听上去太强大了。 强大到他能推著拓扑学领域研究往前迈进一大步。 於是，几乎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的听阿尔瓦罗往下讲。 这其中也包括沈牧。 因为台上这个米国人讲的东西他越来越熟，就像不久前刚刚研究过一样。 第117章 年轻人，你的导师是谁 由於一直开著天赋，阿尔瓦罗所讲的內容在沈牧脑海中一一铺开，各种算子符號跳跃在眼前。 加上沈牧从灵感轮盘中先后抽出两篇【精英】论文后，一直在研究拓扑学相关內容。 他对阿尔瓦罗研究的思路，以及每一个关键过度实在太熟悉了。 台上的米国人，正拿著沈牧曾经的思路当做他自己搭建的理论框架，滔滔不绝。 不是直接抄袭，没有大段复製，只是化用，把沈牧论文尤其是物理的那篇《在主动光子晶格中非厄米拓扑边缘態的技术研究》部分洞察打散后，包装成了阿尔瓦罗的新发现。 本来理论研究，这种用法也算不得太过火，只要对方在备註里写清楚引用就好。 但是，阿尔瓦罗的研究是有问题的，尤其是他在研究异常点的非阿贝尔编织现象时，犯了一个足以导致后续结论偏差的错误。 此时阿尔瓦罗还在继续讲解，並与距离讲台最近的学者们频频互动。 沈牧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个大大的问號。 现在该怎么办？ 中庸一点的做法是等阿尔瓦罗讲完，到后场悄悄找到他，和他说清这个问题。 他研究错了。 可是在场的学者呢？他们接受了错误的理念，甚至可能把这份错误理念传播到世界各地。 阿尔瓦罗就算態度好，事后公开声明並改正，也无法弥补这份错误理念带来的影响了。 更关键的，阿尔瓦罗还是在沈牧论文的基础上做出的研究。 思来想去，沈牧觉得他有必要当场指出这个错误。 这是一个数学人该有的觉悟。 於是在阿尔瓦罗·罗西讲完后，观眾们正消化其中知识时，沈牧站了起来，然后用英语唤道：“罗西教授。” 这话一出口，全场的目光刷的集中在沈牧身上。 连带的还有同桌张传明、寧悉、陶然宇、汪哲等人。 尤其是张传明，几个月时间相处过来，他对於自己学生的脾气已经很熟悉了。 平时很低调，小事不爭不抢，就连有人和他起衝突，往往也是一笑了之。 但是如果涉及到关键节点，阿牧不会有半点妥协。 现在看他的样子，怕是讲台上这个叫阿尔瓦罗的米国教授，有什么问题了。 对於阿尔瓦罗，张传明有些耳闻，知道他背后靠著米国国家科学院，师门一脉似乎还有个院士。 但那又如何。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只要他有问题，阿牧就能指出。 至於后面怎么收场，自有他这个当导师的来处理。 张传明身边，於悉等人却是同时瞪大了眼睛。 於悉怎么也想不到，张传明带来的年轻人，竟然会直接站起来和阿尔瓦罗对话。 这完全不在一个级別啊。 就算是请教问题，现在也不在提问发言时间，这是明显不合规矩的。 想到这，於悉看了眼张传明，摇了摇头，低声道：“张教授啊，这不太合適吧？” 张传明笑了笑，“做学术的，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学术交流讲究的就是一个畅所欲言，我学生说的对，大家鼓掌，我学生说的不对，大家朝我们扔鸡蛋不就好了？放心吧寧教授，咱们就好好听著。” 说话的工夫，沈牧已经拿到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声音平静有力，“罗西教授，你刚刚的匯报很精彩。不过关於修正后的berry联络计算二维非厄米陈类，我有一个问题。沉浸阅读第117章 年轻人，你的导师是谁，请点击。” 沈牧的英语口语算不得太標准，尤其是翻译专业术语的时候，或多或少有些磕绊。 但让绝大多数人都能听懂还是没问题的。 阿尔瓦罗看向他，脸上带著学者对后辈宽容而略显疏离的微笑，“请讲。” “你在推导全局拓扑指標和系统参数空间边界关係的时候，引入了一个辅助流形m-tilde，並通过屏幕上方程27重新定义了一个映射。” “你隨后称在参数空间边界上的度，可以直接给出你所定义的广义陈数。” “我想问，这个断言所依赖的同伦不变性，在你所设定的非厄米、且具有奇异点的场景下，是否真的成立？” “你是否验证过，当系统参数绕过奇异点之后，你定义的联络形式本身是否是良好定义的？” 沈牧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在场学者大多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態在看向他。 可到最后，当沈牧接二连三问出问题，且言之有物的时候，眾人免不了开始议论纷纷。 沈牧的问题很专业，直指推导的核心假设。 这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能问出来的问题。 果然，听到问题后，阿尔瓦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然镇定，“你问的这个问题很不错，证明你认真思考了。” 阿尔瓦罗像是老师在点评学生，“你提到的奇异性，我在构建m-tilde的时候已经通过適当紧化处理避免了。映射的度在同伦意义下的稳定性，正好是我这个框架中最优美的地方。至於相关细节，会在我即將发布的正式论文中做完整阐述。” 沈牧依旧不紧不慢，“通过紧化消除奇异性，你指的是方程28中引入的带有阻尼因子的正则化项吗？如果是，那我必须指出，你所添加的项，虽然消除了形式上的发散，但它同时也破坏了联络在参数空间整体上的微分结构。这会导致你后续在方程31中使用斯托克斯定理的时候，边界项不像你声称的那样简单为零。” 会场整个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刚刚记下的笔记，或者抬头死死看向阿尔瓦罗投影出来的公式。 阿尔瓦罗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已经听出，台下这个年轻的华国人不仅看懂了，还指出他推导中一个非常技术性的潜在漏洞。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阿尔瓦罗还是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年轻人，你的导师是谁？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话音未落，已经有眼尖的人小声议论，“阿尔瓦罗竟然在拿名头压人。” “看来这个年轻人说的话一针见血了。” “你看年轻人身边坐著的那个，是张吧？” “他的导师是张？” 张传明缓缓站起身，严肃的看向阿尔瓦罗，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罗西教授，我是阿牧的导师。阿牧自己就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我也可以负责。” 说著，张传明给沈牧递来一个肯定的眼神，低声道：“加油阿牧，继续说。” 阿尔瓦罗认出了张传明，更知道他背后站著一位在华国数学界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院士，当即不再拿资歷说话，而是说道：“年轻人，我的正则化方案是物理上自然的，並且通过大量数值验证。” 听到这话。 沈牧在心里乐了。 好嘛。 从数学谈到物理了是吧？ 这个我也熟啊。 第118章 我就是沈牧 “物理上自然，不代表数学严谨，尤其是在论证全局拓扑性质的时候。如果你所说的数值验证，是基於你刚刚匯报的后半部分展示的模型，那么我想说这个模型本身就具有额外的对称性，恰好能抵消你因为正则化不当而引入的误差。” “换言之，这是一个巧合，並非你理论中的普遍结论，如果换一个模型，你的核心断言就会出错。” 沈牧话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已经是直接对峙了。 拋开两人谁对谁错不说，这个华国学者张传明的学生，竟公然尖锐的指责阿尔瓦罗理论基础不牢，甚至可能建立在巧合之上。 阿尔瓦罗脸色有些涨红，但仍维持著学者的倔强，“学术討论建立在扎实的基础上，而不是凭空的臆造。你刚刚说的『额外对称性』或者是『抵消误差』，有什么依据？你对我的工作了解多少，又对非厄米拓扑这个领域了解多少？” 沈牧沉默了一下。 短短几秒钟时间，整个会议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沈牧开口。 “依据是，你报告前半部分的理论框架，核心构思源自於《拓扑学及其应用》，第72卷第3期，《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作者沈牧。 “你后半部分关於特定模型的应用和计算，主要思路和关键步骤来源於《acs光子学》，今年第3期，编號0324文章，《在主动光子晶格中非厄米拓扑边缘態的技术研究》。作者沈牧。” “而你出错的环节，在於试图將两篇文章中不同数学处理方式强行嫁接，並忽略了第一篇文章第5节末尾，作者特別用备註形式指出的，关於在非平庸参数从背景使用特定正则化方案的风险提示。” 顿了顿，沈牧看向讲台上脸色突然僵住並由红转白的阿尔瓦罗·罗西，一字一句说道：“最后，我想回答你刚刚提问的问题。” “我想，我对这两篇文章应该足够了解。” “因为，我就是沈牧。” 死寂。 隨著沈牧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11月的辛加坡市算不得冷，但会场还是开了空调调节温度，骤然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数道目光在台上阿尔瓦罗和台下沈牧之间来回移动。 阿尔瓦罗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匯报中引用两篇文章的作者会来到现场。 事实上，在他文章最后是註明了他使用《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以及《在主动光子晶格中非厄米拓扑边缘態的技术研究》两篇文章中方法的。 可难道真的像沈牧说的那样，他的研究出现了错误？ 绝对不可能。 阿尔瓦罗对自己的研究很有信心，过程中他也是认真论证过的。 根本没有问题。 哪怕沈牧是两篇文章的作者，他依旧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阿尔瓦罗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沈牧，在这里我要对你说一声感谢。你的两篇文章给我在拓扑学方向上的研究提供了很大帮助，但是我不认为我的论证有错。” 沈牧摇摇头，“罗西教授，我想你陷入误区了。”说著，沈牧看向主办方，“我能上台吗？” “当然可以。”说著，工作人员小跑著把雷射笔递给沈牧。 沈牧快走两步，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来到讲台上。 “你隨意。”阿尔瓦罗往旁边靠了靠。 然后红色光点落在复杂的数学公式上。 “从方程27到28，罗西教授將正则化引入，本质上是做了一个参数空间的延拓。” “但罗西教授忽略了，当存在非平庸的拓扑障碍时，这种延拓可能不是整体光滑的。” “来到方程31这里，应用斯托克斯定理的时候，会產生6%左右的误差。” “如果有白板的话，我可以和大家现场演算。” 话音未落，主办方已经派工作人员搬了两块白板上来，並把白板笔交到了沈牧手里。 沈牧开始当眾演算。 在眾多天赋加持下，沈牧板书速度实在太快，全程没有一丝一毫停顿，以至於台下很多人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最终，白板上得出结论，“0.0609。” “罗西教授，你可以自己来印证。” 阿尔瓦罗站在讲台一侧，被刺眼的屏幕光映照著。 他能听到台下嗡嗡的议论声，能看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最后，阿尔瓦罗猛的转身，甚至没有和主办方说一句话，就低著头快速走出了会议厅后门。 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齐刷刷鼓起掌来，大家的目光带著好奇、难以置信齐刷刷的聚焦在依旧站在讲台上的沈牧身上。 沈牧迎著目光，把雷射灯、白板笔还给还在发呆的工作人员，然后回到座位。 立刻就有主办方工作人员上台，宣布休息二十分钟。 辛加坡这场数学学术会议，距离国际顶尖学术会议还有一段距离，免不了会有错误出现。 但一般这种错误也只会出现在普通学者，或者是跟著过来的研究生身上。 像阿尔瓦罗这样的知名学者出现错误的可能性非常小。 所以如果没有沈牧出来指出他的错误，会议大概率会把他的研究成果收录，甚至对外宣传。 而且像阿尔瓦罗的论文，未来还有可能在《数学学报》上刊登出来。 到时候，更多的数学家、学者看到这篇文章，註定会发现其中的错误。 辛加坡的这场会议，声誉就会连带著受损。 因此，休息时间，主办方立刻找到沈牧这边表示感谢。 同时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过来，主动和沈牧握手，“你好，我是吉赛尔·哈特，很高兴认识你，沈牧。” 第119章 简直就是个铁人 沈牧转身看向对面女士，约莫四十多岁，金髮整齐的在脑后挽成髮髻，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装套裙。 吉赛尔说的是英语，带著一丝北欧口音。 沈牧和她握手，“哈特女士，你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读过你《关於代数几何在数论中的应用》。” “谢谢。”吉赛尔抿嘴笑了笑，“年仅十八岁的拓扑学天才，起初我以为这是沃文·贝內特夸张的描述，今天一看果然不一般。用你们华国的话说，这叫『英雄出少年』对吧？” “谢谢。” “张，你什么时候给《数学学报》投稿啊？能教育出这么棒的小伙子，你的研究也一定大有进展吧？”吉赛尔转过身，面带笑意的看向张传明。 张传明摊了摊手，“吉赛尔，我被你拒稿这么多次，早没心情给你们投了。倒是我学生，保不齐这两年就给你们发一篇上去。” 吉赛尔愣神了一下，又仔细打量沈牧一番，才说道：“那我很期待。” 此时很多人围了过来，说起阿尔瓦罗的事。 “刚刚我还以为阿尔瓦罗整出来一个大研究，没想到是错的，沈牧，你指出的很好，最后的演算也非常精彩。对了，你今天有匯报要做吗？” 沈牧摇摇头，“並没有，我今天只是和导师一起来看一看，听一听。” 吉赛尔点了点头，从西装內袋取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沈牧，“《数学学报》官方邮箱你是知道的，这是我的工作邮箱，旁边手写的是我个人邮箱。” 沈牧接过名片，白色卡片很厚实，上面用蓝色字体印著：gisèle hart， editor， acta mathematica，右下角果然如吉赛尔所说，手写著一串邮箱地址。 “你未来的研究，如果適合《数学学报》方向，欢迎隨时联繫我。” 吉赛尔瞥了眼张传明，“不保证能发表，但我会亲自看，就像审张的稿子一样仔细。” 张传明躬了躬身，“那可要多谢哈特女士了。” 沈牧郑重收起名片，“谢谢你，我会认真对待。” “不用谢，这都是基於你刚刚卓越的表现。”吉赛尔看了看手錶，“我得去找会方谈点事情，另外建议你读读彼得森八十年代写的那一系列关於非厄米的文章，可能对你接下来的研究思路有帮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会找来看。” 吉赛尔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牧、张传明重新坐下，两人小声交流几句。 同时，沈牧明显察觉到圆桌上其他几人的状態和之前大有不同。 尤其是復港大学博士生，寧悉的学生汪哲。 他很紧张。 …… 汪哲当然有些紧张。 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吉赛尔·哈特，《数学学报》最年轻的女编辑，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位成就斐然的数学家，专攻解析数论。 吉赛尔还上学的时候，就用一篇博士论文彻底解决了“特定权值模形式傅立叶係数均值的精確估计”问题。 这项工作被广泛运用於l函数零点分布中，已经成为该领域的標准引理之一。 《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后来她和加州理工学院的卡茨教授合作，提出哈特-卡茨方法，对解析数论的精密估计有著巨大推动作用。 五年前，吉赛尔受邀加入《数学学报》编辑部，以对技术细节的苛刻审查、对证明逻辑清晰性的执著追求而闻名於编委会。 这样一个学界鼎鼎有名的人物，竟然耐心的和沈牧在聊天，还把个人邮箱给了他。 沈牧只是个十八岁大学生啊。 会场发生的一切，让汪哲不免有些窒息。 当他还在为一篇sci一区论文努力的时候，沈牧已经一口气发了十篇论文，並当著这么多学者的面，上台证明了自己。 汪哲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追上沈牧。 五年？十年？ 可到那时候，沈牧又会是什么样？ 汪哲不敢想，也想不出。 另一边寧悉、陶然宇则更加热情主动的和张传明攀谈在一起，聊著会议话题。 二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匯报继续。 直到晚上十点多，会议才终於结束。 沈牧、张传明返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辛加坡市转了转，参观打卡包括地標建筑鱼尾狮公园，圣安德烈教堂几处景点，然后直飞帝都国际机场回国了。 沈牧回到燕大，已经到下午四点半了。 一天时间往返国內外，对体力是个不小的考验，以至於张传明现在的精神有些不振。 “张导，机票、酒店的费用……” 张传明摆摆手，“阿牧你怕是不知道导师能申请项目吧？这些东西都是能报销的，这里现在没事，你赶紧回去歇著吧。別说，你精神头还真旺，都不累的吗？” 不提这趟辛加坡之行沈牧在数学上的表现，今天早上的时候，张传明还在酒店睡觉，却发现沈牧竟然绕著酒店跑了个五公里。 完事两人还能一起逛辛加坡市。 真不愧是十八岁大学生啊。 简直像个铁人。 沈牧摇摇头，“不累，我每天都长跑五公里的。那张导，我先撤了。” “去吧去吧。” …… 告別张传明，沈牧並没有回寢室休息，一边往信息楼走去，一边盘点著这趟辛加坡之行的收穫。 台下听匯报加上台上讲解两篇论文，帮他成功赚取了12点数学学科经验。 虽说对於升级所需的近千点经验，12点显得很少。 但这也確实给沈牧一个新思路。 除了踏实坐在桌子前做研究，发表【精英】级別数学论文，他还能多参加这种学术交流会议。 在与圈內学者交流的过程中，提升数学等级。 此外，这次辛加坡之行，也帮沈牧收穫了不少世俗声望。 比如《数学学报》吉赛尔·哈特的好感，这为以后他投四大能提供不小便利。 多的不说，单单是吉赛尔开放的私人邮箱，就不知道会让多少研究数学的学者眼馋了。 如此想著，沈牧迈步走进信息楼，却看见实验室里，江瑞等人正围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120章 上了个假大学 实验室里，童辛背微微弓著，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黑色命令行界面快速滚动出一行又一行绿色代码。 “这里。”尹崢指著屏幕上一段复杂函数，“你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实现隨机性注入的？” 童辛抬了下头，平静的看著尹崢。 有些瘮人。 尹崢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有些不自然。 童辛努力语气平和的说道：“这个很正常，手指自己就敲出来了。” 尹崢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几个人，老脸一红。 “尹师弟，童辛在思考，別打扰他。”江瑞適时提醒道。 尹崢耸耸肩，“真不是打扰，我就是好奇。沈牧师弟在组会上匯报的那个数学模型我回来仔细研究了，牛逼的不要不要的。这么抽象的模型，根本没法用代码实现。可你看童辛，他都快完成了。” 尹崢小声说，“他，一个大一学生，代码实现能做到这一步，还要不要人活了。” 江瑞：“別说，上午导师把人带过来的时候，我也有些麻。没想到除了沈牧师弟，咱们组又来了一个大一学生。现在大一学生都这么强吗？咱们学校招生办从哪儿弄来的？” 几人低声说话。 童辛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他右手离开键盘，抓起桌上一瓶矿泉水喝了口，然后又放了回去。 在302寢室这么多天，他已经变得开朗不少，也几乎可以正常的和人交流。 但这不代表他面对江瑞几人，可以不紧张。 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童辛用左手在桌子下轻轻拍打大腿。 一下，两下。 实验室几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童辛的与眾不同。 江瑞提议道：“要不咱们先让童辛一个人弄，大家各忙各的。” 话音未落，实验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牧？！”魏楚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不是请假了吗？” 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又补充道：“导师说你明天才回来啊。” “事忙完就回来了。”沈牧隨意回应，然后迈步走到童辛身旁，招呼道：“老童。” “你们认识？” 江瑞等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大一学生圈子这么小吗？ 隨便来两个人都互相认识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童辛转过头来，面带微笑，“沈哥，你来了。” “嗯。”沈牧俯身看向电脑屏幕，童辛敲击键盘的速度也跟著放慢下来。 “老童还是这么犀利。对了，陈教授还没给你配电脑吧，你先用我那一台，显卡支持directx 11，跑起模型应该更方便些，我反正推数学模型暂时也用不到。” “哦，多谢沈哥。” 童辛没有客气，顺著沈牧指示，快速打开台式机，把文件复製到他那台电脑上。 江瑞碰了碰沈牧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沈牧师弟，你和童辛认识？” “嗯。”沈牧解释道，“其实童辛能来咱们组，还是我请假前和陈教授推荐的，没想到陈教授动作这么快，已经让他进组了。” 江瑞：“……” 这合理吗？ 叫童辛的大一新生，写起代码来，比他们这些信息学院在读了七八年书的人都要快，都要好。 离谱的是，，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童辛和沈牧还是认识的。 或者说，现在的大学生都这样了？ 隨便来一个都贼厉害的。 他当初怕不是上了个假大学吧？ …… 隨著沈牧进入学习状態，童辛继续编程，整个实验室再度安静下来，所有人各忙各的。 沈牧给陈之渭发了个信息过去，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陈教授，童辛已经进组了对吗？】 【没错，没想到信院本科生中还有这么一只潜力股，他的计算机实力简直不可思议。你能把他推荐给老师，老师这次承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陈教授客气，对了，童辛还没有配电脑，他负责那块儿工作，对电脑性能需求更高，我写个单子去配？】 【没问题，辛苦小沈了。】 合上手机，沈牧悄悄走到童辛身边，低声道：“老童，配置单你自己看看，有没有顺手优化的地方，完事发陈教授，让他给你配个电脑。” 童辛接过沈牧手里的单子，大体扫了一眼，然后摇摇头，“没问题沈哥，你安排吧。” “好嘞，饿不饿？去吃晚饭？” 童辛挠挠头，“一会儿吧，我想把这个可视化界面先弄出来，儘快把沈哥提的数学模型呈现出来。” “好，不行一会儿我给你找点吃的来。” 本来沈牧今天就是请假的，也不用去上公共课，索性在实验室里观察起童辛的编程来。 return 0.85 * recursive_ransform(param)， depth-1) …… “衰减因子0.85……” 童辛注意到了这点，开口说，“沈哥你模型里本来是0.90，我用程序跑了0.70到0.95之间的值，最后发现0.85其实在数据集上表现得更好。沈哥，我不是说你算错了。” 到最后，童辛有些著急的解释道。 沈牧笑了笑，“我又不是神，哪可能不犯错。从数学模型到计算机应用確实还有需要调整的空间，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天才，才能在短短半天內做了二十次参数调整实验，以至於快速发现最好的参数指標。” “嗯。” 得到沈牧肯定，童辛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头转向电脑屏幕，继续敲击键盘。 沈牧继续在一旁观看，两人偶尔交流几句。 与此同时，沈牧发现自己的信息学学科经验开始缓慢增长。 『果然，信息学这样的学科，要在实践中提升。』 『我现在的实力和老童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次来项目组，倒是个不错的提升机会。』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就这样，眾人在实验室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 期间沈牧去买了晚饭，给童辛带了一份。 两人依旧保持著精神劲头，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反观江瑞、尹崢、魏楚等人，就有些顶不住了。 想提前离开，但看两名大一新生还在努力，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热门分类科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121章 这么做好像也没错 魏楚开口道：“两位师弟，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到这儿，咱们先回去？” 童辛精神奕奕的看了眼沈牧，看样子根本不想休息。 “学姐，你们先休息，我还不困，和童辛把这块儿忙完，就回。” 听到这话，魏楚等人对视一眼，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尷尬和无奈。 沈牧、童辛两个都是大一新生，一个负责数学建模，一个在做编程呈现。 虽说这样看来，他们这些师兄、师姐躺著就能搭顺风车，把项目直接给完成了。 这是好事。 但眾人又觉得不该这样，现在的大一新生，也太猛了点吧？ …… 就这样，沈牧的学习生活再次规律起来。 每天的任务是往返於物理学院、信息学院、公共教学楼之间。 物理学院的项目完成度本来就很高，沈牧几乎不用投入什么精力。 信息学院的项目由於有童辛加入，进度也大幅提升，他也能跟著练信息学的等级。 省下来的绝大多数精力，沈牧都交给了英语之类的公共课，以求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毕业所需。 在王平院长的运作下，他以学校对毕业生的最低要求选了许多公共课，也得以在某节课和某个人分到了一个班级。 公共教学二楼102，阶梯教室。 课程名叫《创新思维与创新方法》，是一百多人的大课。 作为“插班生”，沈牧刚一进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沈牧来了。” “沈牧，是谁？” “哥们，刚通网？数院大一风云人物沈牧，不知道？咱们学校官网上登过的，两个月时间，连斩十几篇论文的存在。” “哎，也別羡慕人家这么牛逼，我听一哥们说，沈牧每天生活极为规律，早起跑个五公里，然后一整天都学习，节假日无休。” 不是。 你们这些人议论別人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 虽然听他们议论挺爽的吧。 沈牧快走几步，来到后排一个位置坐下，问道：“同学，这里有人吗？” 女生歪了歪头，“同学，没人的，赶紧坐下吧，教授快来了。” 沈牧坐下。 “咦？同学，你怎么没带书啊？”林初彤笑著说。 “嗨，这不是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听院里给我报了节叫《创新思维与创新方法》的公共课，就顛顛的跑了过来。倒是没想到在这课上还能遇见老同学。” “嘻，不要紧，咱们用一本书吧。”林初彤大大方方的把书本翻到今天老师要讲的那一页，然后放在两人中间。 沈牧看了眼课本上娟秀的字跡，不由得回想起高中时候林初彤写的那篇范文。 她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那就多谢了。” 其实这种课对沈牧来说本就是放鬆时间。 系统中虽然没有对应的学科经验，但凭藉11.7的智力以及各种天赋，只看一眼，他就差不多能把內容深深印在脑海中了。 这边沈牧、林初彤打开书坐下，周围投射来数道目光。 有冲沈牧来的，有冲林初彤来的，也有冲两人关係来的。 尤其是侧前方几名女生，看向沈牧的时候，脸上还掛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於这种事，沈牧早就习惯了。 “对了，沈牧，听说你马上要参加四级考试了？”林初彤问。 对於大学生来说，一般都是在大二上学期才会参加四级考试。 毕竟考试资源有限，学校会紧著高年级学生来安排。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四、六级考试的庄重性，给大一新生一个准备时间。 当然这一切对沈牧来说都不是问题，他需要的就是儘快通过考试。 “是唄，消息可真灵通啊。系里杨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儘快在大一把这些公共课学完，再通过四级考试、体测、参加军训，就能毕业了。” “毕业……”林初彤抿了抿嘴唇，“这词对大一新生可真是小眾，岂不是说我明年上大二的时候，就要喊你做学长了？” “按理说是这样的。” 林初彤眨了眨眼，微笑道：“请问沈学长，你研究生准备在哪儿读啊？” “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咱们学校。” “哦，那就好。” 同一时间，侧前方几个女生开始窃窃私语。 “咱们家彤彤真的和沈牧走一起了。” “那还用说，你看他们两个谈的多开心，彤彤又笑了，你们看。” “今天都不知道第几次了，不过沈学霸也確实配得上咱家彤彤。” “配得上也配不上，你们別忘了，彤彤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曾经说过恭喜叔叔拿下八里集团的订单，我估计彤彤家里有钱的紧。” “这算什么，彤彤爸爸带她参加国际数学大会，又见到那个姓陶的大数学家，还要回来了签名书，你觉得他家实力能差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彤彤平时就算再低调，有些东西也是掩盖不住的。这么看来，如果沈牧真能追上咱们家彤彤，他才真是赚大了。” …… “你知道吗，前两天在辛加坡国际数学交流会上，发生了一件让许多人津津乐道的事。”林初彤微笑著说道，“听说有一位来自咱们国家的青年学生，当著大会很多人的面把一个成名许久的学者搞得险些下不来台了。” “本来我爸爸刚给我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个青年学生厉害是厉害，却有点太中二了。人大叔一把年纪，当眾被戳穿，多不好意思啊。” “后来我听说这个青年学生今年才十八岁，却已经发了很多篇论文，其中尤其有两篇，被这个叫阿尔瓦罗的大叔引用，却推导出错误答案。” “青年学生不忍看到错误理念被人宣扬出去，才直接站了出来。” “所以这青年学生做得好像没毛病哦！” “换成我，我也会站出来的。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是了。你说是吗，沈学长？” 沈牧点点头。 他当时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林初彤真是知音吶。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 米国，路易斯安那州，庞恰特雷恩湖畔。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变得非常寒冷，湖面泛著灰蓝色的光，几只水鸟在不远处起起落落。 查尔斯·霍夫曼坐在摺叠椅上，手里的钓竿稳稳架著。 他穿著一件有些旧了的卡其色夹克，灰白色头髮被风吹的有些乱。 作为米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分析学与拓扑学交叉领域的泰斗，除了研究数学，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垂钓了。 此时，在查尔斯身旁站著的是他的行政助理，也是他多年前收下的一个学生，亚伦·米切尔。 亚伦四十岁年纪，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 “老师，怀尔德实验室的数据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和预期吻合度很高，整理成论文的话，应该能赶上下一卷《数学年刊》截稿。” 查尔斯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水面上的浮漂。 短暂沉默后，亚伦再次开口，“还有件事，老师，怀尔德的弟子阿尔瓦罗，在辛加坡参加会议的时候，被一名华国人羞辱了。” 第122章 做三件事 湖面上，浮漂轻微的上下点了点，又恢復了平静。 亚伦知道老师已经听进去了，於是继续说道：“阿尔瓦罗目前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做教授，他研究了一篇名为《非厄米拓扑的全局几何结构》的文章，贴在arxiv后，前几天去辛加坡参加辛加坡数学会和《数学学报》联合组织的一场学术交流会，希望能藉此引起广泛关注。” 查尔斯点了点头，“我记得阿尔瓦罗，怀尔德曾经和我提起过他的这篇文章。他的想法有点意思，只是有几个关键的推导跳得太快，边界条件处理的也有些理想化。” “是的。”亚伦顿了顿，“就在现场，一个自称是张传明弟子，名叫沈牧的华国人，当场指出阿尔瓦罗匯报中的问题，並给出了十分尖锐的质疑。连带的，他暗示这种疏漏可能源於师承体系对某些思想的过度偏爱，而缺乏严格打磨。” 亚伦小心的观察著查尔斯的表情。 老人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几道深深的皱纹似乎略微收紧了一些。 “老师可能没听过张传明和沈牧，但张传明的老师，是华国肖燁。” 查尔斯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倒像肖燁能调教出来的弟子，肖燁是华国的院士，不过院士和院士之间差距……亚伦，你继续说。” “事后阿尔瓦罗很沮丧，怀尔德教授联繫到我，他的意思是……这是华国人对咱们的故意挑战，想藉此树立权威。怀尔德教授建议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些回应，好让张传明和沈牧知道，学术批评应该遵循更规范的渠道和礼仪。” “回应？” 查尔斯重复一遍这个词，音调稍稍上扬，“要什么样的回应？” 亚伦抬起头，看嚮导师，“我们可以利用一些学术场合，对沈牧最近的研究提出一些疑问。他在分析学与拓扑学发表了几篇文章，虽然新颖，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怀尔德教授建议说，適当给他来点提醒是很必要的。” 查尔斯轻轻提起钓竿，检查了一下空无一物的鱼鉤，又熟练的掛上了新的饵料，甩回水里。 “怀尔德还是那么急躁，他教学生的时候就这样，现在对自己的学生更护短。阿尔瓦罗那篇文章中的问题確实存在，我想怀尔德自己应该也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如此公开的揪住。” 亚伦有些意外，“所以导师认为沈牧的批评是合理的？” “部分合理。”查尔斯点了点头，“指出错误是一回事，但揣测动机，甚至映射师承是另一回事。后者不专业，也显得气量不够。不过，我们用非正式渠道去报復另一种非正式渠道的冒犯，同样不专业，还很愚蠢。” 沉默片刻，查尔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亚伦说道：“这个叫沈牧的华国人很活跃，过去三个月时间里，他在arxiv陆续贴出了十三篇论文，十篇数学，三篇物理。其中关於拓扑学的文章足有四篇，很有野心。” “您都看了？”亚伦知道导师一直在关注分析学、拓扑学领域的最新动態，只是没想到他连一个年轻学者的近期系列工作都如此清楚。 “大体看了，毕竟有几份他投的还是咱们圈子里的期刊。他的想法很跳跃，数学工具用得也很庞杂，有些地方甚至显得有些潦草。但不可否认，里面有闪光点，一些数理关联性看得很独特。”查尔斯顿了顿，“他有试图打破范式的衝动，这种衝动，有时候能撞开一扇门。” 亚伦瞪大眼睛，没想到导师对这个华国年轻人评价这么高。 查尔斯话锋一转，“但有时候，这种衝动也会让人撞得头破血流。亚伦。” “学生在。” “你告诉怀尔德，以及他的学生阿尔瓦罗，让他们不必激动。阿尔瓦罗现在需要做的是修改论文，而不是来我这里寻求庇护，这对他的成长没有好处。” “那沈牧那边？” 查尔斯笑著看向学生，“做三件事。” 亚伦连忙在平板上记录。 “第一，联繫艾琳娜·索科洛夫，让她以她个人的名义，写一篇综合评论文章。不针对阿尔瓦罗这件事，而是系统的梳理沈牧最近发表的关於拓扑学的论文。要求她深入的把其中隱含矛盾以及歷史渊源整理出来。文章要严谨，就事论事。写好后，发给我看。” 亚伦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艾琳娜·索科洛夫是查尔斯·霍夫曼最早的博士生之一，如今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知名教授，在整个数学界以思维縝密、评论犀利著称。由她出面，分量足够。 亚伦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艾琳娜·索科洛夫是查尔斯·霍夫曼最早的博士生之一，如今已经是普林斯顿大学知名教授，在整个数学界以思维縝密、评论犀利著称。由她出面，分量足够。 这是导师对这件事做出的正面回应。 “第二。”查尔斯继续道：“查一下沈牧是否有论文正在或准备投递给《米国数学会汇刊》、《几何与拓扑学》或者《皇家统计学会杂誌b辑》。如果有可能，给这几份期刊的编辑，你知道我们和哪些人关係比较密切，发一封私人邮件。不用提具体要求，只要说最近关於沈牧部分工作的方法论严谨性有一些学术討论正在酝酿。建议他们或许可以更加审慎的安排评审，或者邀请更多的审稿人。” “明白，导师。” “第三，找人去趟华国，低调一些。联繫咱们在燕京、上港几所高校和研究所里的合作者，深入了解一下沈牧、张传明当前具体的工作环境、团队情况，尤其是肖燁的动態。搞清楚沈牧为什么能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內，写出这么多论文，他论文中的想法，到底是在什么背景下產生的。” “导师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评估沈牧的潜力？” 查尔斯点了点头，“愤怒和轻视都会蒙蔽眼睛，沈牧採用了不恰当的方式提出了部分正確的批评。而他自己的工作，也可能埋藏著巨大的错误，我们有必要看清全貌。学术上的事，最终要靠更扎实的工作，更经得起检验的结果来说话。艾琳娜的文章只是第一步。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肖燁在背后操作，我们就不能低估对手。” “是，导师，我都记下了。” 第123章 这可不是短板 鱼儿上鉤了。 查尔斯熟练的抬起鱼竿，將鱼取下扔进旁边的水桶里，“我想今天这一课，你应该能学到不少。这门课名叫话语权的重要性，亚伦，你还年轻，有著极高的天赋。我希望这次之后，你能明白一些东西，之后更主动去做一些事。因为我们如果想一直保持话语权，单靠我们老一辈是不够的，未来需要你们。” “是，导师。” “去吧。”查尔斯重新给鱼鉤上饵，“我还能再钓一会儿。” …… 早八，公教一楼阶梯教室，沈牧照常上著英语课。 老师是外教，课程全英语教学。 作为全校学生都要学的公共课，英语课的班级一般都是混著排的，比如此时阶梯教室里，压根就没几个沈牧认识的人。 但这不代表没人认识沈牧。 连发这么多篇论文后，沈牧早已成为燕京大学本科生中的名人。 甚至比起大一新生，大三、大四准备写毕业论文的学长、学姐更清楚沈牧一番操作的含金量。 於是沈牧来到座位上，耳边免不了来几句沈牧大神、沈哥的话语。 这种几乎全班人给他行注目礼的感觉，真的有些如芒在背。 好在讲台上，莉莉安·马洛已经开始用英语讲课了。 “whobriefly summarize the main argument of the passage on page 67?”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许多同学都低下头来。 其实並不是说莉莉安提到的英语有多难，而是这位来自伦国的外教，有一口正宗的英语口音，和她对答问题，学生很容易露怯。 沈牧也没抬头，而是在往后看著英语教材。 虽说即將到来的四级考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但好歹是院长开绿灯给他报考的，到时候不考个满分確实说不过去。 再有就是语言学差不了几点经验就升级了。 他要抓紧时间看书，来衝到最后一点语言学经验。 【语言学：2级（396\/400）】 【语言学：2级（397\/400）】 …… 【语言学：3级（401\/800）】 【奖励：学习幣40】 【奖励：智力+0.4】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50%】 【获得新天赋：精准表达】 【精准表达：你会在最恰当的语境中使用专业术语，语调富有感染力，语音回归母语。】 『升级了！』 『这个语言学天赋倒是来得挺及时。』 一直以来，沈牧的英语很强，应对各种考试手到擒来，唯独口语差点意思。 就拿上次在辛加坡和那个米国学者对线来说，很多句子，他用中文可以表达的更好。 偏偏把中文翻译成英文的过程中，会损失一些信息。 中文词语中最精彩的部分，也很难直译成英文。 有了天赋：精准表达就不一样了，再碰到类似情况，他可以变得游刃有余。 正在沈牧研究新天赋时，却听见莉莉安点到了他的名字。 沈牧英语期中考试满分，莉莉安自然认得他，但同时莉莉安也知道沈牧的口语水平不算太好。 於是她引导说道：“mushen，how about you?” 母语般的口音。 “ok。” 隨著第一个词汇出口，沈牧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开关被拨动了。 紧接著，异常清晰、流畅且语法严整的英语句子，毫无徵兆的浮现在他脑海中，几乎是本能的，他顺著那浮现的句子说了下去。 “the passage further elaborates that the iation stage is characterized by a heightened awareness of cultural differences……” “ individuals might fiain local s illogical or ineffit pared to their own……” 声音平稳，语速適中。 沈牧甚至发现，很多词汇他潜意识的进行了替换，比如“illogical”（不合逻辑）、“ineffit”（低效）都被他自然而然的用了出来，句子结构也因此发生了细小偏移。 教室里原本细微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同学们的目光凝聚在沈牧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因沈牧的成绩虽好，口语却远远算不上好，许多从小接受双语教育的燕大学生，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 甚至有不少学生因此带著一股淡淡的优越感。 总算有一方面能超过数学大神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而沈牧开口后，他们这种淡淡优越感彻底消失不见。 只因为沈牧的口语实在是太標准了。 莉莉安脸上的职业性鼓励表情瞬间僵住，她本来想提醒沈牧，卷子上答满分挺好，但口语练习也不能落下。 没想到，沈牧再次带来了不可思议的举动。 莉莉安仔细打量著沈牧，似乎想確认他和上节课的沈牧是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的口音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生变化？ 难道说，这就是天才的全部实力吗？ 是的，莉莉安听说过沈牧，数学院天才学生，开学至今发了好多篇论文。 甚至作为大一新生，他马上就要参加英语四级考试了。 甚至作为大一新生，他马上就要参加英语四级考试了。 四级考试难度很低不假，但数学院院长为了一个新生，找到学校教务处单独设考场这种事，已经成为讲师们平时的谈资了。 就在莉莉安犹豫著要怎么继续时，沈牧还在流畅的说著句子。 “however， the author implies that this disfort is crucial……” 莉莉安放下了手中的马克笔，眼里的惊讶终究被一种感兴趣的神色取代，她开始回应。 “that’s… an excellent elaboration， mushen.” 莉莉安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仿佛在斟酌字句。 很明显，这位来自伦国的外教很重视这次对话，“very precise terminology， and you』ve ected it to the broader model. i’m impressed.” 两人开始在讲台上交流，整整过去五分钟时间，莉莉安才意犹未尽的把沈牧放回座位。 全班同学纷纷往沈牧这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不是谁都能和莉莉安这样对话的。 “大神就是大神，连英语口语这唯一不算短板的短板，都能短时间纠正过来。” “和沈牧一比，我感觉我学的是哑巴英语。” “数学好、物理强也就罢了，现在英语也开始捲起来了。” “我想说，在我听起来，沈牧大神的口语甚至比教授讲的还要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沈牧能听到同学们的议论，他这次真的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装，奈何天赋太给力，隨便一出手，就已经是大一新生的极限。 简单平復心情，他继续翻动著英语资料。 第124章 信息学：新天赋 另一个好消息同时来到。 信息学院的rsct项目在眾人共同努力下，终於成功完成模型落地，並顺利完成相关测试。 这一进度比之前预期的快了太多。 “导师，根据沈牧师弟模型提出的等价矩阵形式和admm分解，我们已经完成了全局优化。” “內存合併访问，可以確保每个访问连续地址。” “童辛师弟完成了从视频流、帧缓衝、再到特徵提取传输到gpu的代码呈现。” “智能监控的处理延迟再一次下降，医疗图形处理误差率进一步下降到0.3%。” 实验室里，江瑞一脸兴奋的嚮导师陈之渭教授匯报著项目进度。 同时，在这名博士生心中，沈牧师弟的地位再次拔高。 因为拋开沈牧师弟的数学模型不谈，童辛学弟的代码呈现也为项目组立了大功。 这些天相处下来，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童辛学弟与人沟通存在著一定障碍。 令人惊奇的是，童辛学弟和沈牧师弟的沟通却不存在任何问题。 有沈牧师弟一直帮著沟通，眾人才能和童辛合作，推动整个rsct项目的进度。 回想起来，江瑞还记得沈牧师弟刚刚进组时候，他对沈牧很客气，但这其中更多的是因为导师陈之渭。 对於沈牧师弟本人，江瑞並不觉得他特別强大。 是，沈牧师弟在数学上有很大建树，但这里是信息学院，大家做的是计算机项目。 他不见得能做好。 可没想到，沈牧师弟提供的数学模型，最后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效果。 再加上他还推荐了童辛这样的计算机天才。 这让人怎么能不惊讶。 听完江瑞匯报，陈之渭点了点头，满脸笑意的看向沈牧以及童辛，“小沈，小童，做的不错。老师很庆幸，能把你们两个招到咱们项目组来。” 得到陈之渭夸奖，童辛有些侷促，却没有什么直接表示，只侧头看向沈牧。 沈牧保持著微笑，却也不可能把功劳全揽到自己和童辛两人身上，笑著说，“陈教授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咱们组项目能顺利进行到这一步，离不开陈教授的指导，也离不开各位学长、学姐的帮助。不然只靠我和童辛，忙到年后，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进度。” 听到这话，江瑞、尹崢、魏楚等人一个个眼神也亮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天他们確实有划水的嫌疑，但也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努力。 谁让沈牧、童辛两人实力太强了呢。 妖孽的简直不像人。 魏楚笑盈盈说道：“沈师弟这么厉害，就不要谦虚了。咱们组你功劳最大，不信你问问童师弟，看他是不是这么说。” 说著，魏楚朝童辛眨了眨眼。 后者重重点了点头。 陈之渭大手一挥，“好了，项目先到这里，剩下的就是往上申报，等著主办方组织的测试和答辩了。不过老师相信，以现在的呈现状態看，审核通过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相关荣誉和奖金都会直接给到大家！” 话音未落，几名研究生师兄师姐纷纷面露喜色。 辛辛苦苦这么久，马上就能拿钱了，任谁都会开心。 而且有这么一个项目在，对他们毕业考核也会大有帮助。 因此，长翅膀的甜甜圈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大家看向沈牧的眼神就更友善了。 陈之渭继续道：“这些天大家辛苦了，一会儿老师请客，去家园食堂，咱们组聚一聚。大家可都要来啊！” “那当然，导师我今天想吃大餐。” “去家园三楼吃可以吧？” “没问题！” 陈之渭突然想起了什么，趁著大家正在收拾东西，走到沈牧身边，“小沈，咱们这个rsct项目也算基本完成了，但最终结项答辩我估摸著还得两个月。这段时间我也不好占著你不放，你自己安排学业。等答辩前，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陈教授。” 陈之渭笑著拍了拍沈牧肩膀，“这几天辛苦你和小童了，一会儿咱们好好吃一顿。” “没问题，童辛，走著啊。”沈牧侧头看了眼童辛。 “嗯。” …… 信院rsct项目短暂告一段落后，沈牧重新回到数学院，开始重复数学院、物理学院、公教楼等行程。 学习之余，他也会和林初彤一起晨跑，吃早餐，以至於一起上某些公共课。 时间很快来到四级考试这一天。 作为参加考试的大一学生，沈牧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只不过四级考试对他现在3级的语言学来说，实在太简单了点。 『呼，四级考试通过了，物理学院的项目也到了最后审核阶段，等著躺贏就好。』 『终於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搞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按部就班参加公共课考试，等体测和来年军训就能大学毕业了。』 意念一动，沈牧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沈牧】 【智力：12.5】 【体魄：6.7】 【当前处於理学精英学习阶段】 【数学：4级（821\/1600）】 【物理学：3级（465\/800）】 【化学：2级（342\/400）】 【生物学：2级（323\/400）】 【语言学：3级（403\/800）】 【信息学：3级（402\/800）】 【学习幣：380】 【天赋：关联感应、边界触摸、可行聚焦、精准表达、效率倍增（展开）】 【疲惫值：41%】 是的，暂时离开rsct项目组的时候，沈牧把信息学同样突破到了3级，与之对应的解锁了一个名为可行聚焦的新天赋。 天赋主要关注计算可行性和实现路径，或者用计算机工具对某些数学问题实现路径优化。 可以算信息学反哺数学的一个天赋。 『总之，现在除了化学、生物学两学科，其他都超过3了。』 『是时候把精力回归到『主业』数学上。』 念头到这儿，沈牧正要往静园方向走去，手机嗡嗡嗡响了起来。 看著上面熟悉的电话號码，沈牧按下通话键，“张导。” 电话那头，张传明声音传了过来，“阿牧，你现在有时间吗，来老师办公室一趟。” “没问题，我现在就往那边走。” 第125章 数学求真 沈牧刚刚来到办公室，张传明就把电脑屏幕反转过来，当著他的面调出了他第十一篇数学论文的回覆邮件。 在辛加坡国际会议的时候，因为和阿尔瓦罗对峙，沈牧成功触发天赋：关联感应，得到了一篇对应等级为【精英】的数学论文。 这些天在张传明指导下，沈牧顺利完成这篇名为《带边界的四维流形与唐纳森理论的等价性》的文章，並成功发往sci一区期刊《几何与拓扑学》。 这一速度，著实把张传明震撼了一把。 可今天一早，他邮箱就收到了对方期刊编辑给出的审稿意见。 邮件上写的很清楚，並非拒稿，而是需要沈牧根据编辑的要求，整改论文，並发送过去进行二次评审。 “阿牧，有什么想法？”张传明微微锁紧眉头。 这篇文章他是审过的。 老实说，即使全部交由他来写，也不见得比沈牧写得好。 在张传明看来，这篇文章发一区的《几何与拓扑学》完全没问题，甚至再往深处研究一番，都有可能发布在四大期刊上。 可偏偏这么一篇信心满满的文章，竟然被对方编辑要求改稿二审。 “张导，我確实是第一次往《几何与拓扑学》投稿，不了解他们的审稿规则。但我对这篇文章还是有信心的，对方要求改稿，我只能说没有改稿的方向。” 张传明点了点头，“在老师看来，你这篇论文写的很好。对方既然不收，阿牧又觉得没有改的必要，我们就先撤回稿件吧。” 作为sci一区期刊，《几何与拓扑学》有它霸道的一面，或者说独家性。 只要作者投稿了，在期刊编辑没有决定是否通过或者驳回之前，作者必须发布撤回申请，才能继续投稿其他期刊。 否则如果违反了规矩，轻则被这一个期刊拉黑，重则被一片期刊拉黑。 “好的，张导。我来操作。” 沈牧来到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想著回復的操作。 重生一路走来，他可以算顺风顺水，各种大小考试，也从没吃过亏。 这次骤然被对方期刊婉拒稿件，老实说，沈牧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过，这也怪不了別人。 或许就是稿子和期刊相性不符，或许就单纯是审稿人不喜欢这篇文章。 他对自己这篇文章的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虽然心情不爽，却也不至於內耗。 《几何与拓扑学》不收，就撤回来再投其他的就是。 於是沈牧在邮件中回道：【来信已阅，感谢评审。稍后我会提交撤回稿件的申请，请贵部门儘快审核通过。】 做完一切，沈牧转头看了眼张传明，“张导，这边还有事吗？” “没。” “那我去图书馆看书去了。” 见沈牧要走，张传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辛加坡国际会议现场的一幕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阿尔瓦罗。 他是米国人，而且师承一脉大有说法。 阿牧的稿子被拒，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係？ 过去几十年人生中，张传明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在国际上，大部分数学期刊一直把持在西方人手中，即使是他的导师肖老，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拿不出太好办法。 如果是这些人联合抵制阿牧…… 张传明没有继续联想下去，他只开口说道：“阿牧，老师会发动自己的人脉把这事查清楚，你也別灰心，等对方把稿子退回来，咱们可以换个期刊投过去。” “明白，多谢张导。” 说罢，沈牧转身离开。 …… 离开张传明办公室，沈牧往图书馆走了去。 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 沈牧拿起来一看，发现打电话的人是杨主任。 主任这个时候打电话…… 带著疑惑，沈牧按下通话键，接著就听到杨柏寧略显急迫的声音，“小沈啊，有件事我和你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完杨柏寧的电话，沈牧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思考。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从杨主任说的话来看，他已经基本確定，期刊《几何与拓扑学》拒稿並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他可能不经意得罪人了。 简单回忆一番，最可能的就是辛加坡国际会议上的阿尔瓦罗。 但对於当面指出阿尔瓦罗的错误，沈牧並不觉得有什么。 数学乃至科学都是求真的过程。 別说当时上面站的阿尔瓦罗只是米国一名普通教授，就是他是一名院士，错了就是错了。 他也能站出来质疑。 更不用说阿尔瓦罗文章中大量使用了他论文里的观点。 他有义务站出来，防止错误继续蔓延。 念头到这儿，沈牧打开手机，找到杨主任刚刚甩过来的网址。 文章是一名叫做艾琳娜·索科洛夫的教授写的。 內容瞄准的是沈牧已经发表出的十篇数学论文。 艾琳娜指出十篇论文水平参差不齐，並具有很明显的不一致性。 同时她还巧妙的指出了沈牧论文中的“歷史渊源”。 也就是看到这，沈牧再一次確定艾琳娜是在为阿尔瓦罗“挽尊”，她试图用莫须有的“歷史渊源”来表明自己论文里的创意也不是新的。 从而掩盖阿尔瓦罗的某些行径。 但不得不说，艾琳娜比阿尔瓦罗段位要高很多，整篇文章冷静、精確，几乎没有多余的形容词修饰，也没有对自己进行直接质疑。 她只是客观陈述了一些事实，进行比较，並提出疑问。 沈牧承认，艾琳娜说的很多点是正確的。 毕竟除了从系统那直接得到的《阿蒂亚-辛格指標》，其他几篇二区论文都是他在发动天赋：关联感应后加工而成的。 当时，他的数学等级只有3级，实力放在燕京大学本科生里，肯定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但放在国际上，就有些不够看了。 那些论文充其量也就是【专业】等级，在真正的数学家眼里，或多或少会存在一些不足。 当然，沈牧现在数学水平已经来到4级，再发动天赋：关联感应得到论文，水平也会精进一大截，最低也是一篇一区论文。 第126章 要还击，还得是数学 沈牧来到图书馆老位置，开始学今日份数学。 虽然缓慢，系统面板仍时不时会跳出一条增加数学学科经验的信息。 4级数学想升级需要翻看许多晦涩书籍，经验提升速度算不得太快。 但这种慢慢变强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牧伸个懒腰，准备洗把脸然后把剩下的三百多学习幣给抽了的时候，却见不远处有一名男生主动走了过来。 “沈牧大神。” “……” “我是物理学院物理一班秦洋，沈牧大神这会儿有时间吗？可以帮我解一道数学题吗？” 打眼一瞅，秦洋就是那种很开朗的学生。 不然他也不敢这样公然……搭訕。 只不过沈牧看向他的时候，他却是显得有些侷促。 而且沈牧发现，当秦洋靠过来之后，不少学生悄悄抬头，关注著这边一举一动。 “可以吗？” 沈牧点了点头，接过对方手里的纸和笔。 快速扫了一眼，是道大一数学题。 像是本能一般，沈牧在纸上快速写出答案，然后推回给对方，“我看了你之前的解题思路，稍微做了些调整，用的都是咱们大一数学语言，应该没问题，你看看吧。” 秦洋拿起纸仔细看了看，欣喜道：“多谢沈牧大神，我回去研究研究，打扰了！” “没关係。” 没有停顿，沈牧往洗手池走了过去，洗把脸，准备开始抽奖。 轮盘转动。 【专业级灵感】 【进阶级灵感】 【精英级灵感】 【精英级灵感】 算上获得高级灵感系统返现的学习幣，沈牧一共抽了四次。 然后，他的心情整个变得愉悦起来。 第一个精英级灵感名叫《通过配位工程对单原子催化剂进行原子级调控实现超稳定析氧反应》，对应的是一篇化学领域论文。 第二个精英级灵感名叫《可重构合成维度中的拓扑光子態》，对应的是一篇物理领域论文。 『没想到啊，这欧起来是真的欧。』 『接连两篇精英级灵感，对应的就是两篇sci一区论文。』 『赶紧发出来！』 没有迟疑，沈牧立刻回到座位，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把灵感从系统中提取出来，分別发送至相应期刊。 其中物理方面他之前有过研究，最终选择了名为《physical review letters》，一家影响因子为9的一区期刊。 化学方面则是现场进行搜索，花了好一番工夫后，最终確定为《journal of the ameri chemical society》，一家影响因子为13的一区期刊。 『算起来现在路上共有物理论文三篇，化学论文一篇。』 『不过这种非『数学』论文主打一个隨缘吧。』 诚然沈牧现在可以把物理、化学、生物乃至计算机全发到顶级期刊，以此来回应艾琳娜的质疑。 一堆核心科学期刊，足以让所有对他的毁誉烟消云散。 但这不够爽利。 艾琳娜攻击的点是沈牧在3级数学等级时发出的九篇数学论文。 那么还击就必须同样用数学。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数学衝到5级，其他学科都可以往后放！』 做好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规划，沈牧收起笔记本电脑，准备往图书馆外走，去填饱肚子。 却见一名五官精致柔美，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少女迎面走了过来。 “沈牧。”少女低声说。 “林初彤？” 许多刚刚坐在沈牧周围，想问他问题又不好意开口的男女同学，在见到林初彤后，心情有些复杂。 男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 女生则感受到一种容貌压力。 燕京大学明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校花评比，但这个迎面走来的女孩容貌、身材实在太出眾了，以至於如果有评比，她理所应当就是校花。 “怎么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初彤眸子轻轻闪动，细长的睫毛上挑，脸蛋柔美清冷，平时灿烂明媚的眸子今天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思。 沈牧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愣神，目光简直无法从少女脸上移开。 剎那间，他明白了林初彤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走吧，出去说，我请你吃饭。” “嗯？不是该我请你吗？” …… 燕大门口的步行街人流量很大，其中大多数都是大一新生。 也是因为对学校周边还有强烈新奇感，他们才愿意跑出来吃饭的。 高年级学生就不会，別说跑学校外步行街了，就是下个楼去食堂有时候都嫌麻烦。 沈牧和林初彤並肩走著。 一年多时间相处下来，平时两人挺有的聊，不过今天的气氛稍微显得有点沉重，林初彤兴致不高，两人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不聊的时候，沈牧总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一直投在自己脸上，有些灼热。 沈牧定定地看向林初彤，问道：“这么看著我，我脸上有数学公式？让我猜猜，难道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林初彤漂亮的眼睛终於有了些笑意，“沈牧，你脑子里就只有公式是吧，一般人不是应该问，喏，我脸上有脏东西？就说你不是一般人……” 此时两人恰巧走到常吃的餐馆前，沈牧停住，向里歪歪头，“走吧，吃饭。” 餐馆里，两人对桌而坐，一顿饭林初彤一直给沈牧夹菜，都把沈牧的碗里堆成了小山。 每每沈牧低头吃饭，那道目光便又追到了他脸上。 不过一顿饭倒是吃的安安静静。 结帐的时候，沈牧想著带两瓶饮料回去喝，便和服务员道：“再要两瓶百……” 林初彤有些著急地打断道：“他不要！” 沈牧：“……” 服务员眨巴了下眼，“到底……要不要？” 林初彤隨即轻轻拉了拉沈牧的袖子，“沈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很替你难过，但两瓶白酒真太多了，你当初不是和汤班说，酒喝多了不好吗？怎么到你就一口气两瓶了？” 沈牧有些哭笑不得，“我说林同学，我要的不是白酒，我只是想拿两瓶百事回去啊。” 第127章 朗润园，肖院士 林初彤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哦，挺好的，给我也点一瓶……” 两人拿著饮料出来餐馆，外面天色已经全黑，华灯初上，街边小吃摊冒著热气，比白天的时候更加热闹。 並肩行走时，沈牧道：“你果然都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初彤好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什么不是大事，学术论坛上都闹得风风火火的，艾琳娜·索科洛夫，亏她还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真是……卑鄙，竟然拿你刚上大学时发布的论文做文章。” 林初彤单手叉腰，费了好大劲，才说出一个“卑鄙”来。 “有能耐他挑你现在的论文下手啊……” 说到现在的论文，林初彤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她还听说沈牧的论文好像也被拒收了。 不得不说，林初彤娇嗔的样子，有些孩子气，也有些可爱。 “你也知道那是我半年前写的论文，以我现在看的话，那几篇发在二区的文章，確实或多或少有些瑕疵。” 沈牧说的是实话，但对於林初彤来讲，她仍觉得这背后充满了不公平。 只不过沈牧说的风轻云淡，林初彤却更为他难过了。 大一学生能把论文写成这样已经很优秀了好不好？ 放眼整个燕京大学，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沈牧英俊的侧脸有一半埋在昏暗灯光的阴影里，林初彤总感觉他有些落寞。 胸腔里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动，仿佛未经大脑只受感情支配，又或许是出於本能地，林初彤小手急切的伸出去，轻轻握住了沈牧的手。 握住之后，少女似乎才感觉到自己的鲁莽，神色忽然有些害羞，好在夜色遮盖了她緋红的脸色。 “沈……沈牧，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事难过，就像咱们高中时候那样。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能在学术上做出成就，都会支持你。” 手上忽然多了一只指尖微凉的小手，柔软而坚定地抓著他，沈牧眉眼一顿。 而后他用力回握，把少女的手裹了起来。 “我知道。” 林初彤心里几乎停跳了一下，耳朵更加红的发烫，笑意和甜却不自觉地从眼底溢出来。 两人默默无语地走了几步，手势便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十指相扣。 似是要慢慢感受这份初恋的悸动，沉默了许久，快要到学校的时候，林初彤才重新开口。 “沈牧，艾琳娜以及期刊投稿的事需要我爸爸帮忙吗？他在圈子里认识的人不少，虽然可能无法彻底消除舆论影响，但总归可以减少一些的。” 晚间微风徐徐，將林初彤的长髮吹起，淡淡的好闻的气味飘过来。 灯光照的她的头髮金黄，那张漂亮明媚的脸显得更加楚楚动人，而那双清纯乾净的眸子里装满了真诚和温柔，令沈牧心里又是微微一动。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跟著轻柔了不少。 “不用劳烦林叔叔，这事我自己可以解决。初彤，谢谢你。” …… 两人一路回到学校，沈牧把林初彤送回宿舍楼，看看还有时间，准备去图书馆坐坐。 林初彤的关心更让他更坚定了一件事。 他必须在数学上做出成就来。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又是张传明的电话。 按下通话键，对方声音响起，“阿牧，有时间吗？来一趟朗润园，导师想见见你。” “好的，张导。” 张传明说的话很简短，信息量却不少。 朗润园，位於未名湖北岸。 四年前，燕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在这里建立，聚焦数学前沿问题研究，成立以来举办过多次数学年、国际数学会议以及高水平讲座，吸引了许多学者访问。 而张传明口中提到的导师，沈牧之前也有了解过，乃是肖燁院士。 很明显，导师张传明在为期刊《几何与拓扑学》给出的模稜两可的评审意见在努力，又或者是因为艾琳娜·索科洛夫的那篇文章。 其实对於这种事，沈牧的態度和刚刚与林初彤说的一样，希望通过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他准备用自己的方式，让期刊编辑，重新审视他们做了多么不专业的事。 至於艾琳娜·索科洛夫指出的几篇投在二区的【专业】级別论文，他也不想和她爭论什么。 这些他3级数学时写出的文章，確实还有深挖的可能。 但只要沈牧之后做出更深刻的研究，一切毁誉自然不攻自破。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权威，也不管这份学术封锁来得有多么猛烈，他只要提高自己的科学水平，就能一力破之。 …… 循著张传明的指引，沈牧来到朗润园。 见到张传明后，两人一起来到一处中式仿古建筑门前。 张传明敲了敲门。 “进。”一个平缓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牧跟著导师来到屋內，办公室收拾的很乾净。 一名头髮灰白，穿著灰色夹克，戴著眼镜约莫六七十岁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前。 见张传明和沈牧进门，老人从一叠文稿中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温煦笑意，“传明、小沈来了，快请坐。” “是，导师。” “见过肖院士。”沈牧很客气的和肖燁打著招呼。 肖燁没有说话，他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仔细打量了沈牧几秒钟，他站起身来，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三个白瓷缸，提起热水瓶，泡了三杯茶。 “小沈別拘谨，你的事传明都告诉我了。” 说著，肖燁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你的论文，我都看了。两个月发表十篇，平均六天一篇，內容横跨数论、分析学、拓扑学等眾多交叉领域。效率高得惊人，想法也很锐利。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错。” 沈牧握著白瓷缸，“多谢肖院士夸奖。” 肖燁微笑著摇头，“不用谢我，这都是你的本事。关於你最近一篇《带边界的四维流形与唐纳森理论的等价性》，我也看了，是不是投稿有些不顺利？” 沈牧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投往《几何与拓扑学》的，不过对方没有直接拒稿，只说了要整改。” “不是你的问题。”肖燁喝了一口茶，声音低沉了许多，“是有些人的问题。” 闻言，张传明在一旁嘆了口气。 第128章 这是数院院长的提议？ 肖燁看著沈牧，“小沈，你听说过查尔斯·霍夫曼这个名字吗？” 闻言，沈牧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 前不久在衝击数学4级的时候，他曾系统性研究过世界数学史，对大多数成名数学家都有记忆，加上天赋：知识网络存在，他很快找到了关於查尔斯的信息。 米国科学院院士，研究方向集中在分析学与拓扑学。 正要说出来，肖燁已经自顾自说道：“他是大洋对岸杰出数学家，门生遍布北米，同时也是《米国数学会汇刊》的编委之一。你投的这家期刊《几何与拓扑学》和他也有不小的关係。” “你和传明参加辛加坡的那场数学交流会，指出阿尔瓦罗在拓扑学上的错误，这点很好，也值得鼓励。只不过，阿尔瓦罗·罗西师承怀尔德·布莱克，怀尔德·布莱克则是查尔斯·霍夫曼的得意门生。” 听肖燁这么一解释，沈牧直接一声好傢伙。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一串啊。 他直接被老的给针对了。 “肖院士，我以为这种学术爭论很正常。” “確实很正常。”肖燁放下茶杯，语气平和的说道，“查尔斯·霍夫曼还好，他爱惜羽毛，不会亲自下场。阿尔瓦罗的导师怀尔德，却是个非常护短的人。哪怕你只是指出阿尔瓦罗一个小小错误，也会被他揪住。所以你投递的稿件，很可能在分配审稿人之前，就已经被標记了。”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拒你的稿，却会『不予优先考虑』，或者让你『转投更专业的期刊』，再或者直接分配给对他们马首是瞻的人去审。这样做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们希望把你限制在数学圈子外，让你的成果传播慢下来，最好自然沉寂下去。这对年轻学者，尤其对你这样有著惊人数学天赋的年轻人，很致命。” 一旁，张传明一脸担忧的说道：“导师，那我们怎么做才好？” 肖燁迎著张传明和沈牧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查尔斯一脉势力范围主要集中在北米，欧洲虽然也有关联，却並非铁板一块。尤其是徳国、珐国一些老学派，还有伦国的部分期刊，相对独立，更看重成果本身。” “因此，我的建议是暂时绕过北米，小沈你接下来的论文，重点转向欧洲期刊。比如《发明数学》、《高等数学研究所集刊》甚至《数学新进展》、《数学学报》。你写的《带边界的四维流形与唐纳森理论的等价性》很適合《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给几个老朋友写信，审稿过程会公平很多。” “多谢肖院士。”沈牧开口感谢，“我会认真尝试投稿欧洲的期刊。” 肖燁点了点头，“很好，数学的疆域很大，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必要在一条路上硬闯。尤其当路上有人故意设卡的时候，保存实力，做出更扎实的工作才是明智的选择。你还很年轻，时间终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谈话又持续了十多分钟。 肖燁重点问了问沈牧未来的研究计划，张传明在一旁也適当的补充了一些情况，气氛很融洽。 最后肖燁站起身，把沈牧送到门口又说道：“传明，你帮我送送小沈。还有小沈，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让传明联繫我。” “多谢肖院士，我会的。”沈牧再次礼貌道谢。 走出中式建筑大楼，张传明鬆了口气。 可以看出来，在导师面前，即使张传明是一位非常杰出的教授，也是有些紧张的。 “阿牧，导师很看重你，有他帮助，局面会好很多。等《几何与拓扑学》那边退稿回来，咱们就去发《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 “嗯。”沈牧应了一声。 “怎么了？还有顾虑？” “没有，张导，咱们就这么做吧。” 事实上，沈牧也確实打算按照回復张传明的方式来做，往《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投稿》。 障碍摆在面前，他可以绕过去，也可以直接闯过去。 现在他选择绕过去，是为了下次见面的时候直接把它击碎！ …… 和张传明分別后，还没走几步，沈牧又遇到一位热心人士。 “王院长！” 王平笑呵呵的。 “小沈同学，你果然在这。你看看从入学以来，你就一直在埋头学习，我听老杨说，节假<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这可不太行，要懂得劳逸结合啊。” “这样，反正你专业课也学完了，公共课以你的脑子，也不差这一点。” “你看看这几天想去哪儿玩玩，国內哪都行，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连上元旦，你休个十天八天的。院里给你预支三万块出来，你先用著。” “回头把票据留好，找老杨实报实销就行。” 这…… 沈牧整个愣住了。 谁家好院长攛掇著让学生不上课去旅游呢？ 尤其还是数学院院长。 不是號称疯人院，学疯为止吗？ 这要传出去，怕不是让一眾学者大跌眼镜啊。 沈牧明白，王院长是好心。 一来担心他投稿不顺利心里憋屈，二来怕艾琳娜那篇文章影响到他。 为此，院里让他出去旅游，还能报销所有费用。 別说，燕京大学的教育理念真不错。 这种被优待的感觉，是挺爽的。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真的不想去旅游，早点把数学等级刷上去，早点整出来真正有学术价值的东西，才是他当下最迫切要做的事。 念头到这儿，沈牧摇摇头，“王院长，我现在不想出去旅游，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请假的。王院长请放心，我没事。” 王平一脸平静的看著沈牧，足足看了三四秒，才摇摇头道：“不愧是咱们数学院的骄傲，小沈的心態真不错！你放心，数学院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院长这就发动院里教职工，给艾琳娜·索科洛夫的文章回击。而且这旅游的名额，院长给你留著，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出去散心，儘管和院长说。” “明白，多谢院长。”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29章 又好像没封锁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29章 又好像没封锁》，阅读连结。 艾琳娜在学术界的这场批判，终究只影响到了学术界，就算偶尔有国內媒体关注到，也在燕京大学强大的压迫感下不敢小题大做。 燕大校园內，更是几乎没有任何关於这件事的討论。 沈牧再次体会到，当初高考考进国家最顶尖学府的意义。 时间飞逝，转眼一个多月过去，2009年终於翻篇。 这段时间內，沈牧几乎每天待在学校图书馆，学习的內容也只有数学。 目標內容只有三个方面。 霍奇-微分对应所涉及到的拓扑、分析、代数三门学科。 学习的时候，沈牧只开启关联感应、效率倍增、知识网络三个天赋。 其他省下来的幣全部用来抽灵感，再依次发往对应期刊。 於是，顶著查尔斯·霍夫曼一脉的封锁，沈牧確实没有再往北米发数学论文。 但他往欧洲发了三篇数学，两篇化学，往北米发了两篇物理，一篇生物，一篇计算机。 所有论文都是一区。 这一个多月时间他只在学数学，可无奈灵感轮盘太能歪，歪出来一堆其他学科的【精英】论文来。 …… 米国，路易斯安那州。 一座典型西式建筑里，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亚伦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 查尔斯没有抬头。 “导师。”亚伦声音有些发紧，“这是关於沈牧的最新情况。” “你说。”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们联繫了《米国数学会汇刊》、《几何与拓扑学》、《纯粹应用数学》等几家期刊，他们主编都给出了明確答覆，会在审核工作上进行特殊標註。从我们这边看，封杀进行的很理想。” 查尔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这都是预期之內的结果，他点点头，“也算给怀尔德还有他学生阿尔瓦罗一个交代了。” “导师……” “怎么了？” 亚伦声音顿了顿，说道：“我们发现，沈牧並没有停止投稿。” “哦？他投向了哪里？是一些边缘期刊吗？” “並不是。”亚伦把平板电脑转向查尔斯，“沈牧把目光投向了欧洲，过去几个月，他陆续投了三篇稿子，都是核心期刊。” 办公室的气氛整个凝固了几秒，查尔斯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澜，“唉，那些傢伙总是拖后腿，连我的邮件都不回。说不得我得亲自去欧洲一趟，见见几位老朋友，他们这事做得不太行。” “导师，沈牧的投稿速度太快了，从投稿到发布，平均时间不到四周。我联繫过《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的编辑，据他们说，沈牧的文章简洁、暴力、充满天才跳跃性，因此他们根本就无视了艾琳娜那篇批评文章，只要是沈牧来稿，他们通常会选择第一时间刊登在头版。” “嗯，知道了。” “还有，导师。” “说。” “我们扩大了检测范围，发现沈牧的投稿记录远不止数学领域。过去几个月时间，他分別向《物理评论快报》投了一篇《可重构合成维度中的拓扑光子態》，向《基因组研究》投了一篇《关於用信息几何重构基因调控网络的分析》，向《acm计算调查》投了一篇《关於新型计算复杂性下界的论述》……” 亚伦每报出一个期刊的名字，查尔斯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 他不禁有些怀疑，沈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內，往各种核心期刊，各种科学科目投递论文还都见刊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诚然，沈牧没有论文发表在《自然》、《科学》、《细胞》乃至数学界《数学年刊》等任何一家顶刊上。 但他发在核心期刊的论文数量与知识面宽度，已经足够让人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沈牧不是数学全才，他是科学的全才？ 念头到这儿，查尔斯开口道：“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沈牧一个人，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简直不可思议……” “是的，从署名和单位看，都只有他一个人。第一作者沈牧，所属机构华国燕京大学。”亚伦眼里也满是震惊和不解。 查尔斯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掐了掐鼻樑。 因为门下学生的缘故，他试图封杀一个在数学上冒出尖的天才少年。 在查尔斯看来，这就好像按下一根不合时宜的杂草一般简单。 结果却发现，这根杂草的根系，早已布满了各个领域。 办公室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是，导师。艾琳娜那边怎么处理，华国燕京大学发动不少数学界有名的学者，针对艾琳娜的文章批判，继续僵持下去，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既然堵不住，就没必要再做了。让艾琳娜好好研究她的学问就是，別忘了，再有三个月，普林斯顿大学就要召开数学交流会了。” “导师的意思是？” “大会必然会邀请肖燁，连带著多邀请一个沈牧也非常合乎情理。我老了，但你、怀尔德、艾琳娜还年轻，在大会上，你们应该向世界证明些什么。” “明白，学生一定会努力的。” 亚伦重重点头。 他从导师眼里看到了期望。 在数学领域，他非常有信心，在即將到来的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拿出学术成就。 …… 时间来到2010年1月15日。 距离农历春节越来越近了。 对於沈牧来说，这段时间的学习非常规律。 在和王平院长报备申请后，许多公共课他只是去领了一份资料，就不再去了。 省下的所有时间他都留给了数学。 每周七天，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都待在图书馆里，馆內关於分析、代数、拓扑学三方面国內外的书籍，也多数被他翻看了个遍。 成果相当不错。 【数学：4级（1311\/1600）】 数学学科经验大幅攀升！ 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收穫。 在钻研分析、代数、拓扑学三方面书籍时，沈牧大大加强了对霍奇-微分对应这个“半步”霍奇猜想的理解。 第130章 数学，废寢忘食 原本，系统给了沈牧霍奇-微分对应的证明方法，凭藉天赋：知识网络，沈牧可以很轻鬆的把证明过程背熟。 以至於把霍奇-微分对应发表成一篇可以刊登在《数学学报》上的论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对沈牧来说，这远远不够。 如果想让全世界大多数学者都能看懂这篇文章，他就必须把它完全消化。 经过一番思索后，沈牧决定把霍奇-微分对应发表在《数学学报》上，並尝试对其展开研究。 究其原因，是今天早上张传明告诉他一个消息。 再过三个月，普林斯顿大学將召开一场数学交流会，会议特別邀请了肖燁、张传明，还有他。 本来，如果这只是一场见世面的数学交流会，沈牧照常参加，並不会做出什么特別的举动。 但从张传明口中，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艾琳娜·索科洛夫会出现在现场，连带她的导师查尔斯·霍夫曼也可能会出现。 这样一个场合，这样出现的几名对手，沈牧必须要做些什么。 在数学上取得胜利。 他准备卡点把霍奇-微分对应作为论文刊登出来，並在大会开始前，把数学突破到5级。 至於下一步的霍奇猜想，等解决了这件事，他有充足的时间来证明。 做好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规划，沈牧拿起纸笔。 整个人陷入一种空灵的状態。 他要进一步加强对霍奇-微分对应的理解，就好像当初高考前他研究阿蒂亚-辛格指標一般，剎那间无数算子符號从他笔尖下流淌出来。 一行行数学表达式，像咒语一般在草稿纸上铺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牧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消耗著草稿纸。 中午饭点的时候，旁边一名筹备考研的物理系男生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好东西，去学校食堂吃饭。 今天王渊还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认识沈牧，以至於看见他桌面上一张张草稿纸和上面一个个夸张的算子符號的时候，王渊整个人蚌埠住了。 这位看上去挺年轻的本科生学弟，他在算什么？ 这么忘我的？ 最关键的，到底什么题目需要几十张草稿纸还算不完？ 凑过去看了眼，王渊大概能看出来沈牧刚开始写的是数学分析相关內容，然后是代数学。 然而再往下看，他就看不太懂了。 一方面是沈牧写的极快，字跡算不得工整。 另一方面数学本就不是他重点研究方向，只是因为考物理研究生，数学不能有短板，他学了些而已。 就在物理系男生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偶然瞥见草稿纸上用英文写的小字：hodge。 “霍奇？这是……” “霍奇猜想？” 王渊瞬间瞪大了眼睛，再看向埋头算题的沈牧，一脸看疯子的样子。 原来数学院都是这样的人？ 刚学数学就学著人去证明千禧年七大猜想中的霍奇猜想？ 怕不是脑子有包吧？ 摇摇头，物理系男生不再看了，转身就走。 他本科学的物理，研究生也是物理方向，但不代表他对数学一无所知。 霍奇猜想。 被人提出来都快一百年了，无数数学家前赴后继，可结果呢，根本没人能往前迈进一步。 甚至有数学家断言，霍奇猜想涉及到三个数学核心分支，在如今数学全才不出的时代，不可能有人能证明出霍奇猜想。 现在，一个大学本科生，在试图证明霍奇猜想，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一眾人笑掉大牙。 …… 此时，沈牧完全沉浸在霍奇-微分对应的精妙算式中。 图书馆“闭关”几个月来，他每天都在研究数学，都在研究分析、代数、拓扑学。 以至於对著系统提供的霍奇-微分对应证明方法，他又获得了许多新灵感。 在这种沉浸状態下，沈牧当然不可能注意到身旁刚刚经过一名物理系大四学生。 事实上不光注意不到学生，他连自己肚子是不是饿都注意不到。 时间就这样一直到了天黑，沈牧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要瘫倒了。 真就是又累又饿。 『居然接连错过了午饭、晚饭。』 『好久没这么入迷的钻研数学了。』 『不过成果好像还不错。』 沈牧兴奋的抓起一张张草稿纸，颇有成就感的翻看著。 其实这些东西对他投稿论文帮助不大，但却对即將到来的学术交流会意义重大。 换言之，这是从霍奇-微分对应，到霍奇猜想的必要路径。 只不过他现在的数学水平还只有4级，完全不可能推出霍奇猜想。 但怎么著也是往前迈了一小步。 揉了揉肚子，沈牧站起来准备往食堂去看看还有没有饭，不行就只能出校门吃点了。 突然他被草稿纸一角上的算子符號吸引。 “这个代数簇好像还能定义子簇多项式方程……”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沈牧顾不得往外走，他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写画画起来。 不多时，又写出了几行数学算式。 隱隱的，沈牧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满眼兴奋的，继续往下推敲。 过了会儿，他挥动钢笔把写下的算式全部划掉。 『不行，这个方向行不通。』 『果然啊，4级数学即使开著这么多天赋，想继续往下推霍奇猜想还是太勉强了。』 『倒不影响发论文。』 『但在发《数学学报》之前，有必要諮询下吉赛尔，最好能把时间卡到普林斯顿大会前。最好开会当天见刊，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做到。』 沈牧思考著接下来的安排。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继续推进。』 收起桌子上的书本和草稿，沈牧迈著步子往图书馆外走去。 …… 在年底期末考试前，沈牧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参加在水木大学进行的rsct项目的测试答辩。 从某种意义上讲，rsct项目更像是国家机关布置给各高校的项目，最终会选出排名前三的项目，来做应用。 其实测试场地选在水木大学，已经能从侧面反应出一些问题了。 至少在计算机项目方面，水木大学在国內是处於领先地位的。 燕京大学信息学院的计算机排名也不错，但更多的是依託於算法。 水木大学则是多个计算机领域国內排名第一。 今天现场评委组是几个在计算机领域有突出成就的大咖，什么计算机领域国际先驱，计算机协会会长，某某国际著名学校教授，不一而足。 沈牧知道，国內唯一一位图灵奖获得者应该就在水木大学，只是不知道这次答辩他会不会出现在现场。 第131章 项目最佳 陈之渭带著项目组眾人，来到水木大学学术报告大厅。 大厅里，主办方结束了简短的开场讲话，来自各高校的项目团队陆续开始测试。 测试项目围绕数学性质验证，实验配置两方面来进行，最终採用lsa(yan & pollefeys 2006)对比方法，进行成绩排名。 排名会在大厅前排巨大液晶显示屏上显示。 虽然在来之前组內已经演示过很多次，真正开始测试的时候，大家还是或多或少有些担心的。 lsa对比方法要求所有项目使用相同的cpu、gpu、內存、系统配置，並转交现场工作人员操控。 组员全程无法参与。 江瑞等人一眼不眨的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就连陈之渭也不例外。 沈牧虽然对自己建立的数学模型，以及童辛的呈现很有信心，但毕竟是在测试现场，隨时可能出现意外情况，他也集中注意力盯著前方屏幕。 与此同时，水木大学等眾多高校项目组也在进行著测试。 项目输出共有两个。 第一个是智能监控，场景模擬的是十字路<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通监控，输入是640x，h.264编码。 第二个是医疗图像分析，输入是病理切片(20000x20000像素)分块处理，划分为512x512小块。 现场工作人员依次输入数据，等待项目返回输出。 在沈牧等人等待结果的同时，水木大学项目组，也在针对项目进行討论。 “智能监控我们的处理延时是0.185ms，准確率98.4%，医疗图像准確率误差0.5%。” “从已经出成绩的其他学校项目表现看，咱们的成果遥遥领先，拿第一应该没问题。” “唯一要注意的是燕京大学。” “不知道他们会拿出怎样的成绩。” 很快，前排显示屏上投放出燕大项目组的测试输出。 “智能监控处理延时0.143ms，准確率98.4%，医疗图像准確率误差0.3%。” “好啊！” “沈牧师弟的数学模型不但增加了准確率，还大幅降低了数据延时！” 江瑞等人无比兴奋，因为屏幕上除了少数项目团队的成绩还没出来，包括水木大学在內，全都没有达成这个成绩。 也就是说燕京大学rsct项目在这次测试中拿了第一名。 这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事。 他们在计算机项目上击败了水木大学。 巨大的兴奋衝击著每一位组员。 陈之渭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不断在沈牧和童辛之间游走，“好，做的很好。大家真的很棒！” 水木大学那边的情况恰恰相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燕京大学能把一个计算机项目做到这种程度，在保证准確度的前提下，处理延时还这么低。 “没关係，一会儿还有答辩。” “只要我们把模型讲清楚，组委会自然会看到我们项目的闪光点。” “这次绝对不能让燕京大学抢了先。” 免费读全本第131章 项目最佳，连结：。 整个项目的测试成绩只能占到70%，接下来是模型答辩。 答辩这块儿最终由沈牧来负责，江瑞在一旁做补充。 不过沈牧对这位博士学长没抱太大希望。 数学模型江瑞能理解没错，但他演讲水平属实一般，讲起东西来实在太复杂，兜兜转转说一大圈，也不一定能说到点子上。 答辩流程同样分为两个环节，一个是对模型的讲解，主要目的是避免现场测试环境影响到模型的最高性能发挥。 让好的数学模型不至於蒙尘。 另一个是专家提问，主要是为了检验成员是否独立完成项目，方便后续颁奖。 面对华耀上千名工程师的阵仗，沈牧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面对台下这么点人，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他知道，这里面可能坐著某位他不认识的计算机行业大咖。 最终，沈牧用十分钟时间，讲清楚了数学模型，又回答了两个专家提出的问题，才在一位老先生笑著点头致意下结束了答辩。 所有环节全部结束，代表rsct项目也告一段落。 从沈牧的答辩情况看，不出意外的话，燕京大学会取得第一名。 眾人收拾东西，陆续往外走去。陈之渭突然停下脚步，朝眾人挥挥手，把大家聚在一起。 “虽说有半场开香檳的嫌疑，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可以来一顿庆功宴的，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 “多谢陈导！” “我要吃最丰盛的大餐。” 最终沈牧几人在水木大学东门一家酒店里吃了庆功宴。 期间，陈之渭还接到了组委会的电话，说他们项目总成绩暂时排在第一，最终获奖名单会在当晚公布。 陈之渭放下电话，就把这个消息同步给了大家。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代表著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终於得到圆满成果。 沈牧同样很开心，需要他掛念的事情又少了一件，接下来他只需要稍微准备期末考试，然后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 rsct项目聚焦在智能监控、医疗成像等可民用领域，所以出成果后，主办方计算机学会少不了一通宣传。 甚至当天晚上，在工业与信息化部官网的一角，也默默地出现了项目相关介绍。 在陈之渭的操作下，沈牧名字排在项目组第一位，加上最后专家答辩也是他来完成的。 因此，在晚上获奖名单公布后，立刻有嗅觉灵敏的媒体连夜书写文章，开始宣传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沈牧刚要走出寢室门，就听见尚凡来了一句臥槽。 “老沈，老童，你们俩偷偷摸摸上新闻了？！” “什么新闻？”任文昌凑了过来。 “说他们参加了一个叫做rsct的项目，讲起来很复杂，主要是整图形的。咱们学校力克水木等一眾高校，得了项目最佳。连工信部都登了这条消息。” “真的假的，我看看！还真是，你俩牛逼啊，悄摸干了这么个大事，是不是要请客吃饭？” “请请请，就知道吃，说吧，去哪儿吃？” 简单翻了翻尚凡手机上的新闻，沈牧也有些吃惊。 他確实没想到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工信部首页，看来陈之渭教授说这个项目含金量很高，是信息学院重点项目，果然不假。 第132章 发表感言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 沈牧拿起一看，是辅导员方从安打来的。 辅导员笑著恭喜沈牧两句，为班里、院里爭光，然后又提到了童辛，直夸沈牧把童辛照顾的很好，还带著他一起拿了大奖。 听到这话，结合开学时方导员对童辛的特別关照。 沈牧越发相信，童辛妈妈八成私下找过方导员。 但这也是正常的事。 好不容易掛了方导员电话，杨柏寧主任跟著打过来电话。 杨主任夸的就很痛快了，直说沈牧是数学系的明珠，即使每天钻研数学，发表数学期刊，也丝毫不影响顺手帮信息学院拿个奖回来。 沈牧借著这个机会向院里表示感谢。 面对艾琳娜的批判文章，除了张传明和肖老帮著发声，院里也承担了很多。 也因此，这件事根本没影响到他这段时间的学习生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话说的，小沈你可是咱们院的宝贝疙瘩，別人想动你，那就是动咱们数学院。我不愿意，王院长不愿意，这么多年来从数院毕业的校友也不会愿意。” “明白，多谢杨主任。” “再有，主任想说。这次计算机学会组织的活动，本身是没有奖盃的。但为了庆祝，信息学院决定出钱整个奖盃出来。我就让他们多做个，也放在咱们数学院一个，对外说是你的主意。小沈，你可记得，那边问起来，別穿帮了。” 啊，这…… “好的，主任。” “对了还有。”杨柏寧补充说，“等期末考试考完后，你別著急，等过两天再走。” 虽然寒假很长，沈牧也不著急回去吧，但杨主任不让回家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主任？” “其实也没什么。”杨柏寧笑呵呵的，“就是期末考试结束后，咱们学校会组织本科生十大年度人物特等奖颁奖典礼，结合你这半年来的表现，院里一致决定提名你。主任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最好提前准备下获奖感言。” “好。” “別的就没什么了，期末考试老薛他们好像对你有安排，但也都是小事，我就不掺和了。你忙吧。” 掛断杨主任电话没多久，沈牧很快收到了陈之渭教授的电话。 除了问到数院奖盃的事，就是让他带著童辛一起，去信息学院拍照，还说组里江瑞、尹崢等人已经过去了。 沈牧属实没想到奖盃能做这么快，昨天晚上计算机学会刚公示结果，今天早上信息学院就把奖盃做出来了。 但结合陈之渭教授昨天“半场开香檳”请客吃饭的举动，保不齐这就是信息人的传统吧。 沈牧不愿意让人多等，於是拉著童辛一起，往信息楼方向走去。 照片整整拍了近一个小时，本以为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信息学院丁院长却拦住了沈牧、童辛的去路。 事情很简单，信息学院学生听说院里有项目得奖了，很开心，很嚮往，於是联名向院里请求让沈牧、童辛两位大一学生上台讲几句，好给学生们指明方向。 好傢伙。 沈牧直呼好傢伙。 联名请求？ 谁家正经学生大学没事干，自发请求看人上台装逼？ 这事指定是信息学院某委或者学生会组织的。 当然，考虑到童辛是信院学生，再加上人院长都跑来了，沈牧也不可能拒绝。 一路来到阶梯教室，屋子里黑压压的已经坐满了人。 童辛不说话，长翅膀的甜甜圈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自然是沈牧代他一併发表获奖感言。 看著阶梯教室后面还有几个举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沈牧不禁感慨，从宣传这方面讲，信息学院不愧信息两个字，远超数院，都能向新闻学院看齐了。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 “我是数学院大一试验班沈牧，很荣幸能接受陈教授的邀请参与到rsct项目，並和组里一眾学长、学姐並肩合作，完成了这个项目。项目测试成果很不错，因此得到了组委会的认可。” “在这里，我要感谢……” 经典的演讲套路。 反正都是灌鸡汤。 沈牧觉得，如果能多几个学生，听进去鸡汤，为信息学院建设，为国家信息化建设多出几份力，也算他为信息学院做点贡献了。 发表完感言，讲台下学生们哗啦啦开始鼓掌。 沈牧把话筒递给一旁的老师，然后往过道走去。 陈之渭看著一路走来的沈牧，微笑著点了点头，“讲的不错，听说王院长给你爭取，今年就让你拿个理学学士，有没有兴趣来信息学院拿个工学学士学位？” 其实从陈之渭的话中，不难区分出信息学院和数学院计算机系的不同。 数学院计算机系发的是理学学位证，而信息学院发的是工学学位证。 能多拿个学位证，听上去很不错。 但沈牧现在却没这个打算。 接下来的普林斯顿大学之行，才是他要重点准备的事情。 说学术交流也好，比试斗狠也罢，对方砸场子都找上门了，他不可能当看不见。 所以未来几个月时间，他的重心只会放在数学上。 目的只有一个，在去米国前，把数学升到5级。 “抱歉，陈教授，数学、物理两个学院事太多了，你看我忙得和陀螺似的，再多个信息学院，我估计马上就躺板板了。” “哈哈哈，小沈你就別忽悠老师了，你的天赋我还能不知道，数学就不说了，物理那些本科的课程也是手到擒来的。不过你既然不想来信院，我们也不能勉强，不然王院长该生气了。” “多谢陈教授体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牧从阶梯教室出来，还没走远，就被一群信院女生围了过来。 放眼看过去，还都是大一的女生。 本来还有几个男生想凑过来，但看到围在沈牧身边的都是女生，也不好意思硬往前挤。 “沈牧大神，你是怎么学好数学的啊，能分享下吗？我觉得数学真的很难。” “听说完成rsct项目能直接保送陈教授的研究生，是不是真的啊？” “我明年也想参加这样的重点项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沈牧大神你能推荐我吗？” “学霸哥哥，你能加我一下qq吗，我有些题想问你。” 面对热情的同学，沈牧有点无奈。 好不容易才摆脱信院学生的纠缠，沈牧往图书馆方向走去。 今天没课，他要在图书馆好好学数学，顺便把霍奇-微分对应继续往下推。 一月的燕京乾冷乾冷的，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寒风像小刀似的往脸上刮。 “沈牧。” 林初彤站在台阶左侧的平地，手里拎著一个白色纸袋。 “在这等著不冷吗？来多久了？” 两人一起往图书馆大厅走去。 “刚到，恭喜你们项目结项，还上新闻了。”说著，林初彤把手上拿著的纸袋递了过来。 第133章 投稿以及讲课 沈牧接过纸袋，嗯了一声，然后道：“围巾？” “嗯，天冷了，我怕冻著沈学霸，就给你织了一条。” 沈牧拿出围巾，红色的，针脚看上去不太匀称，有几处明显织紧了。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看向林初彤，“你织的？” “不然呢。”林初彤別开脸，望向图书馆大门，“总不能是买的吧？” 沈牧笑了笑，直接把围巾绕到脖子上。 围巾挺长的，绕了两圈还有一截垂在胸前，“不错啊，挺暖和，多谢。” “你喜欢就好。”林初彤笑著说，“对了，四月份普林斯顿那场数学交流会，你要参加吗？” 沈牧点点头，“要，到时候我会和导师还有肖院士一起。你呢，林院士会带你去吗？” “本来爸爸嫌远，不让我去。后来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到时候你有匯报要讲吗？我在下面给你加油呀！” “有，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噗嗤。行了东西我送到，就不打扰你学习数学了，有事发信息。”林初彤摇摇手机。 “嗯。” 看著少女离去时明媚的背影，沈牧感觉心里好像被戳中了一下。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牧“蹭”的物理学院项目也顺利结项。 距离期末考试或者春节放假只有不到两周时间了，整个数学科学院所有学生陷入到一种紧张氛围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牧依然在钻研霍奇-微分对应，以求用最快速度提升数学学科经验。 【数学：4级（1389\/1600）】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不用到四月份，就能把数学升到5级。』 『还有吉赛尔的信件，我之前的想法倒是多余了。』 从吉赛尔的私人回信中，沈牧了解到更多关於《数学学报》的消息。 《数学学报》是季刊，每季刊登1-5篇文章， 近几年审稿標准趋严，每季平均2篇，很多时候甚至只有1篇。 最关键的，这一次的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核心议程之一就是交流《数学学报》上的文章。 会议从4月1號开始到4月5號结束共五天时间，《数学学报》会在4月4號刊登出来，以供大家交流。 算了算时间，沈牧不再犹豫，把脑海中霍奇-微分对应相关信息整理出来，並將其输入电脑，顺利完成论文。 整个过程花了他大半天时间，接下来便是上传网站，拿到时间戳，然后往《数学学报》投稿了。 做完一切，只剩等待。 《数学学报》作为数学界四大顶刊，审稿的严格程度也和別的期刊大有不同。 首先是漫长的同行评审环节。 需要等待两名学术编辑抽出时间，用双盲评审的办法，验证沈牧提交的《霍奇-微分对应》证明过程是否正確。 这一过程会十分漫长。 即便是吉赛尔·哈特这样的成名数学家，面对稿件的时候，也会格外小心，不会放过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个问题。 因为一旦错误內容被刊登在《数学学报》上，將会对期刊声誉造成严重打击，更是会严重影响到学术编辑的职业生涯乃至学术生涯。 …… 回到寢室，沈牧发现室友们都不在。 仔细想想也是，下周就是期末考试周了，不说童辛，任文昌、尚凡两位还是要好好准备的。 302寢室的室友们，现在应该分布在各个教室准备期末考试吧。 对沈牧来说，他的期末考试和数院其他学生也有些不同，除了五花八门的公共课以外，他还要跟著数院大四学生考数学。 正想著，耳边一道声音传来，“我回来啦！”尚凡推开寢室门。 “呀！牧神也在，今天不去图书馆吗？” “这不马上期末考试了，准备准备。” 尚凡笑了，“期末考试你还用准备，不是闭著眼满分？” “这话说的，许多公共课粗心的话还是会扣几分的。” “呵呵。你这逼装的容易没朋友。”尚凡嘆了口气，“不过这次期末考试听说確实不容易，尤其是数学分析。” “什么不容易？”尚凡话音未落，任文昌从寢室门外推门进来了，“牧神，你回来了。” “嗯。” 任文昌：“老尚你刚才说什么呢？” 尚凡：“我说，据小道消息，这次期末考试的难度好像不低。” 任文昌：“真假？连老尚你这样的国集大佬都要担心，那我岂不是只能等著掛科了？” 尚凡：“掛科有点夸张，你怎么可能掛？不过你看牧神现在在干嘛，他已经在挑研究生专业了。老童呢，刚刚完成个大项目，估计离保研也不远。咱们302寢室就咱俩难兄难弟，怎么著也得往上够一够，省得说出去丟人吧。” 任文昌：“这话说的好像没毛病。” 尚凡：“所以啊，我只是想著好好考试，把学分绩往上提一提，爭取在保研的时候，有一个好表现。” 任文昌：“还是老尚想的长远，是这个道理啊。但下周就考试了，现在想大幅提高学分绩，也不现实。” 两人在聊天，沈牧一直听著，也没插话，不过看室友有些苦恼的样子，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要不趁著这两天没课，我给你们过一遍数学知识点？” 尚凡：“哎？” 任文昌：“哎？” 任文昌：“牧神，你这话保真吗？” “你说嘞？” 尚凡：“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牧神周末两天的伙食，我全包了，想吃什么隨便点。” 任文昌：“正啊，就指著这两天了！” 沈牧的水平怎么样，302寢室懂的都懂。 哪怕他只抽出两天时间帮忙补习，无法覆盖到所有专业课，但最终反映在学分绩上，能多出0.1也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 302寢室四人早早就爬起来了。 童辛不在数院考试，本来不用参加进来。 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得参与，考虑到302寢室一家人，没办法沈牧只能让他旁听。 尚凡收拾利索后，果然如承诺的那样，奔向学一食堂，给所有人带早餐去了。 由於接受补习的人数一共三个，仅仅靠纸笔行不通，沈牧带著眾人去静园找了一间僻静的教室。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34章 沈牧，你真厉害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面对寢室三人当个老师，对沈牧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接著，他从数学分析开始讲起。 沈牧现在的数学水平换算成现实，差不多也得是个4级正教授水平，还是那种深入了解学生哪里不懂，哪里容易错的正教授。 同时，沈牧会刻意控制自己的解题思路和方法，只用到大学一年级的知识，以免超纲。 別说。 在研究完霍奇-微分对应中相关分析学知识点后，再回过头给大一学生讲数学分析，还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以至於在给尚凡几人讲题的过程中，沈牧脑海中总会时不时的蹦出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灵感。 他没有立刻去记录这些灵感。 一次次升级带来的记忆力提升外加天赋：知识网络，事后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整理这些灵感。 再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周了，静园教室不可能没人，只是302寢室四人起得早，暂时占据了先机。 很快就有不少数学院学生发现了这里的猫腻。 刚开始，大家围在教室门外，伸著头往里面瞅著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了会儿才明白，是有人在讲题啊。 再仔细一看，讲题的人竟然是数院的名人沈牧。 沈牧在给学生们讲课？ 这种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马上就有脸皮没那么薄的学生，往教室后排坐了过来。 再一步步往前排悄悄挪。 见沈牧视线扫过来，学生们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来。 主打一个不说话，只坐下听。 对此，沈牧只能表示无奈，他不可能黑著脸把同学们都赶出去，怎么著也是一个学院的同学。 他初衷是给302寢室室友补习，好帮著提高学分绩。 这件事本身带有一定的排他性。 现在看，只能先这么讲著，等晚上回去再给室友们额外补习了。 这一刻，沈牧好像有点体会到一路走来遇到老师给学生开小灶的感受了。 说再好听那也是偏心。 不过沈牧仔细观察一番，除了童辛略微有些不自在，尚凡、任文昌整体看上去还是很爽的。 貌似这种事让他们觉得很爽利或者很有面子？ 於是沈牧也管不了太多，继续往下讲了。 隨著时间流逝，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四个人，逐渐发展到十几个、二十几个人。 教室座位很快被热情的学生塞满。 沈牧在数院的名声实在太大，许多学生看他讲课，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然后眾人就面临著一种矛盾的心情。 既想打电话告诉好友，赶紧过来听沈牧讲课。 又怕大家都考好了，显得他学分绩落后。 纵然如此，教室里的学生人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著。 静园教室本来就不大，根本容纳不下源源不绝的学生。 以至於有不少学生搬著凳子，或者乾脆站在教室后面听。 场面之壮观，让沈牧一度以为自己是在讲什么热门公开课。 …… 直到下午五点，沈牧宣布课程到此结束。 下面立时就有活泼的数院学生起鬨道：“沈牧老师讲的好啊！” 有人跟著说，“你夸人要言之有物，不能浮夸！沈牧老师都是以咱们学生考试的角度在讲，听上去太干了！” “可惜今天来晚了，只听了两个小时。” “大神就是大神，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学院有的讲师、教授甚至都没沈牧大神讲的好。” “嘘，你看那边。” 只见教室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著了几名数学系讲师，听到学生这么说，脸上不由得泛起几根黑线。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沈牧“老师”讲的是真好。 就这样，周末两天补习时光过去了。 学生们迎来了终於要面对的期末考试。 “这次考试，会有两名大一学生跟著大家一起考试，学分绩排名也会和大家一起统计。大家都在咱们院学几年了，这次考试一定要考出精气神来，可不能让学弟们看扁了！” 考场里，监考老师一边发试卷，一边为教室里的大四学生鼓劲，並介绍著两名大一学生。 沈牧、韦冬。 可学生们又哪里用他做介绍。 教室里坐著的两人都是数院鼎鼎有名的人物，尤其是沈牧，昨天还在给数院学生们补课。 此时坐在考场里的学生，甚至有几个昨天专门去听课了。 和沈牧“老师”一起参加期末考试，这种事怎么想怎么都有点刺激啊。 与此同时，沈牧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过这段时间经歷过这么多事，对於这种注视，他也不在意。 等拿到试卷后，他快速扫了眼题目。 没难度。 然后开始答题。 周末两天给302寢室和数院学生讲课后，他特意整理了爆发的灵感。 数学经验因此有了一定提升，来到【数学：4级（1401\/1600）】。 以沈牧现在对数学的理解程度，应对这样的考试再轻鬆不过。 大多数题目甚至看一眼就有了结果，少数复杂些的，有极速心算天赋在，也完全用不到草稿纸。 做完卷子看了眼时间，刚刚过去四十分钟。 提前交卷自然大可不必，班里大四学生很多沈牧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最近也是见过的。 万一给学长、学姐们造成心理压力，让他们分数降低，那可就是罪过了。 於是沈牧索性把卷子合起来，在草稿纸上继续顺著霍奇-微分对应往下推。 他明白，他现在完全没有可能证明霍奇猜想。 但霍奇-微分对应就好像一个大经验包一样，在没有发表【精英】、【大师】级別论文，没有参加国际数学交流会的前提下，顺著霍奇-微分对应往下研究分析、代数、拓扑学，是沈牧当下获取数学学科经验的最快途径。 证明过程中，沈牧也顺便瞄了一眼隔了两排的韦冬。 距开考大约一个小时的时候，韦冬也答完了卷子。 和之前期中考试不同的是，韦冬没有选择提前交卷。 不理会他人，沈牧沉浸在数学世界中。 等交卷铃声响起，他按时交卷。 …… “沈牧。” “韦冬。” 见韦冬靠了过来，沈牧和他打了声招呼。 看了眼沈牧桌子上空白的草稿纸，韦冬眉眼不自觉挑了挑。 “处理模糊態算子也不需要演算吗？沈牧，你真厉害！” 如果是別人这么称讚，沈牧可能没那么爽。 现在说话的人是韦冬，沈牧觉得还是有些爽利的。 “多谢，听说你论文投出去了？” 韦冬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牧会知道他那篇论文，他研究了好几个月的聚类算法如何改进收敛速度，最近才发给一个二区期刊，而沈牧名下已经有十几篇sci了。 “投了，但总觉得其中还有地方可以更加精进。” 沈牧安静的听著，等韦冬说完，才开口道：“我第一次写文章的时候，也多亏张导在旁边指点，最后发的二区《数论杂誌》。前些天，还被普林斯顿的艾琳娜教授给批判了。但这都不是问题，做学问，要一直往前看，数学前沿总是在不停的试探中往外拓展的。所以哪怕现在发出来的论文还有精进空间，那也是我们的来时路。” “不停的试探……来时路……”韦冬不断重复这个词，“谢谢你沈牧。” 这次韦冬的声音更肯定了些，“我会继续研究。” 第135章 他们会以你为荣 沈牧嗯了一声，看著韦冬离开，他自己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考场。 “踏踏踏。” 不知什么时候，大四的学长、学姐围了过来。 “沈牧大神，刚刚最后一道大题，我用扎德表示法定义模糊集合，你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啊？不是应该用序偶表示法吗？” “好像都行吧？沈牧大神你觉得呢？” “我去，我突然想起来哈梅彻算子怎么推了，刚刚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啊！” 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沈牧眼皮跳了几下，不过他也没有冷著脸不理他们。 这场考的是《模糊数学》，沈牧隨便挑了几道好解释的题，简明扼要的给出解题思路和答案，然后在学长、学姐们恋恋不捨的目光中离开了考场。 一天的考试时光过得很快，等沈牧晚上回到302寢室，突然发现了小桌上堆满的各式零食。 任文昌、尚凡两个乐呵呵的看著他。 沈牧开口：“这些东西哪来的？” 尚凡：“都是大家自发送过来的。你周末给大家补课，有很多知识点恰好命中今天的专业课考试卷子，大家提升了分数，都高兴的紧，自然买了零食报喜来了！” 任文昌补充道：“我也买了！不管別人觉得怎么样，我今天可是因为牧神最少多拿了二十几分。” 尚凡：“其实他们还想等你回来当面感谢来著，不过被我劝走了，我说你们的沈牧大神不喜欢寢室闹哄哄的，赶紧走吧。” 最后，尚凡模仿著沈牧说话的语气。 看著一桌子各式各样的零食，沈牧微微摇头。 他本来只是想给尚凡、任文昌补习，帮两人提一提学分绩，没想到后来来了这么多人。 其实因为给学生们讲课，他收穫了不少关於分析、代数、拓扑学方向的灵感。 要说是他赚了才对。 念头到这里，沈牧笑道：“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哥几个，分了吧？” 尚凡呲溜一下窜到桌子前，“早就等你这句话了，你没回来我眼馋很久了。” …… 期末考试周持续大约十天时间，所有考试结束后，是漫长的寒假假期。 成绩上沈牧毫无疑问的拿了数学系第一名，对於这种事大家见怪不怪，没人感到惊讶。 “牧神，我走了，你多保重。” “年后再见啊。” “再见沈哥。” 拖著行李箱，尚凡和任文昌挥了挥手，留下一个瀟洒背影。 童辛则被一名四五十岁穿西装打领带的大叔接走了。 空荡荡的寢室只剩下沈牧一个人。 寒假开始了。 当然，沈牧寒假没打算留在学校。 普林斯顿的国际数学交流会虽然紧迫，却也不可能改变他已经做出的一些决定。 重生以来第二次过年，他要和家人待在一起。 况且燕京大学图书馆的资源，很多都可以通过校园帐號在家里登陆瀏览。 在家学习，效率不会差很多。 而沈牧现在之所以还没走，纯粹因为两件事。 一来他要参加学校的年度人物评选活动。 二来他答应林初彤，要和她一起回。 两天后。 光华女生宿舍楼下。 沈牧拖著行李箱在等待。 没一会儿就看见林初彤从楼上走了下来。 强力安利《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直达精彩。 身后有两人帮忙拿著东西，正是在公共课有过几面之缘的林初彤室友。 “我们彤彤可就交给你了，沈牧大神，要把她安全送回家啊。” “这话说的，人家小情侣关係好著呢，哪里用得著咱们操心。” “彤彤，放假记得和我打电话，想你！” “知道了。”林初彤微笑回应。 沈牧顺手接过几个包，只把行李箱留给林初彤，和林初彤室友简单告別后，两人一起拖著行李箱，往百周年纪念讲堂走去。 在回家前，两人要先去参加典礼。 这次“大学生年度人物”颁奖典礼是燕京大学表彰优秀学子的重要活动，覆盖多元成就，比如学术突破、创新创业、公益奉献、文化传承等领域。 据说现场仪式非常隆重，校领导以及师生代表人物都会出席。 同时现场还会有电视台採访，宣传，来扩大影响力激励更多学生。 不过和一般的奖学金活动不同，这种校级奖励更多的是荣誉，最终是没有现金奖励的。 当然这不是说燕京大学年度人物就好得了。 事实上，这个面向大学生的荣誉，每一年只有十个名额。 从整个燕京大学大一到大四所有本科生中评选。 毕竟无论学术成就，还是创业项目，几乎都不可能在大一、大二做出成绩。 而大三的学生，做出成绩想参与进来，又会因为名额有限，被院里劝说，主动让给成绩差不多的大四学长、学姐。 所以此时和林初彤一起出现在现场的沈牧，毫无疑问是个例外。 仅仅是大一学生的他，由王平院长亲自提名，呈报给学校，再由校领导们一致通过他可以被评选为燕京大学十大年度人物。 开场演出结束后，一位五十来岁，戴著眼镜，形容威严的中年人走向舞台中央。 虽然只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一面，沈牧却对他有著很深的印象，燕京大学，郝凭校长。 郝校长讲话很乾练，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把09年本科生教学工作给总结了。 全场瞬间响起热烈掌声。 舞台后方，沈牧在排队等候上台。 通过幕布一角，他能扫见台下坐著上千名师生。 这次典礼虽然是给本科生发奖，台下坐著的本科生却不多，大多是研究生，青年讲师，副教授，教授。 沈牧甚至还看见了肖院士，以及他身边应该还有两位院士。 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张传明站在沈牧身旁，笑著说道：“怎么，阿牧紧张了？在辛加坡的时候，面对台下那么多学者，我觉得你挺適应的啊。” “此一时彼一时啊张导，当时脑子一热就冲讲台上和阿尔瓦罗斗法了，现在想起来总有些不真切。现在台下坐著这么多教授，还有院士，都是自己人，都是校友，大家对我知根知底，我讲获奖感言，还是有很大心理压力的。” “哈哈。”张传明挥了挥手，“要我说，以后这些人和阿牧站一起，他们会紧张才对，他们会以你为荣才对，老师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张导，你就接著打趣我吧。” 舞台上，颁奖仪式已经正式开始。 主持人依次唱出学院名字，学生名字，大屏幕上会显示出该学生所得荣誉，以及获奖理由。 学生上台后，由所在学院院长或者校领导颁发荣誉证书。 和往年物理学院压轴不同，今年压轴的是数学院。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136章 你们就酸吧 精彩章节《第136章 你们就酸吧》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舞台中央大屏幕上，黑底金字写著获奖人员名字。 数学院，沈牧，以及他的获奖介绍。 主持人同步念道：“沈牧，数学院09级试验班。” “参与信息学院rsct项目，做出卓越贡献。” “参与物理学院可拉伸导体项目，做出卓越贡献。” “自入学以来，发布论文共计……22篇。” 说到这，主持人打了个磕绊，继续念道：“其中sci一区数学论文4篇，一区物理论文3篇，一区化学论文2篇，一区计算机论文1篇，一区生物学论文1篇。” “受邀参加2010年普林斯顿国际数学交流会。” “智慧之光闪耀学术星空，恭喜沈牧荣获2009年燕京大学十大年度人物称號！” 隨著主持人话语落下，台下瞬间响起热烈掌声。 甚至有不少数院学生已经起鬨喊起了沈牧大神。 林初彤作为光华管理学院特別受邀学生，此时同样举起小手为沈牧热烈鼓掌，眼眸紧紧盯著舞台中央，一刻不眨。 信息学院方阵，江瑞、尹崢等人热烈鼓掌，边鼓掌边向身边人介绍说，“这就是我们组的师弟沈牧，强的没边。” “我还在一篇论文发愁的时候，人一口气发了几十篇！” “学术之星不颁发给他，我都不知道还能给谁了！” 座位最前排，王平一边鼓掌，一边笑呵呵的看向身边的老伙计，“老唐、老丁，你们说，我们数院的学生怎么样吧？当不当得起这个压轴？” 物理学院唐院长摇了摇头，“可惜，小沈同学怎么就不能再努力点呢？” 王平：“老唐，你这话说的，小沈怎么就不努力了？不努力半年发二十多篇论文？你让你们院教授试试，能发出来不？” 唐院长：“我是说，作为一个物理专业的学生，他虽然完成了物理项目，却只发了3篇物理一区论文，如果再多一篇，今天提名他的就是我们物院，哪还轮得到你们数院？” 王平：“……” 丁院长：“唉？老唐这话提醒我了，上次小沈同学在我们院给学生发表rsct获奖感言的时候说了，他要为信息学院建设奋斗。我觉得这话不能只说说啊，等来年开春，还得再给他整几个项目，你没看年度学术之星，在信息学院才只做了一个项目，说出去不好听不是？” 王平：“我看出来了，你们在羡慕，就接著酸吧你们。” …… 此时沈牧已经从舞台幕后走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追光灯有些晃眼。 不得不说，站在舞台正中央，看台下同学、学长、学姐、老师、教授乃至肖院士为自己鼓掌，是一件很有成就感，也很爽利的事。 回想起这半年来的生活，沈牧知道自己成就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系统直接奖励。 而他自己依靠天赋“写”出来的论文，基本也只投在了sci二区。 二区的论文，刚刚主持人没有念。 二区的论文，甚至还收到普林斯顿教授艾琳娜的指摘。 看上去好像还是拖累…… 沈牧却不认为自己的努力没有意义。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和自身努力分不开关係。 往前看，沈牧认为母校的年度人物评比只是他前进路上一个里程碑。 下一步的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乃至后面的菲尔茨数学奖，才是他应该拼搏奋斗的方向。 “沈牧，很不错，希望你再接再厉，取得更更大学术成就！” 舞台中央，校长郝凭从司仪手里接过綬带，为沈牧披上，又从托盘上拿起荣誉证书，交到沈牧手中。 “感谢郝校长！” 沈牧礼貌回应。 台下再度爆发热烈的掌声。 郝凭拍了拍沈牧肩膀，“给大家说说获奖感言吧。” “是，郝校长。” 接著，沈牧走到麦克风前，当著全场上千名师生的面，开始演讲。 …… 演讲结束，学校再度邀请所有获奖人员上台，共同唱响《燕园情》。 然后郝校长上台，做了总结，所有人合影留念。 再是各学院分別合影留念。 年度颁奖典礼就这样结束了，沈牧往林初彤方向看去，见她正笑容明媚的看向自己方向，手里还揽著两人的行李箱。 此时沈牧身边围著不少高年级学长、学姐，要和他交流感情。 沈牧简单敷衍了几句，再和数院几名领导、教授道別，便往林初彤方向走去。 从林初彤手里接过行李箱，两人並肩往外走。 这一幕虽然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手都没牵，却让光华管理学院不少男生咬碎了后槽牙。 “林家小姐，今天的剧本不应该是你某个叔叔伯伯开著劳斯莱斯停在楼下把你接回家吗？怎么成你和我坐高铁回了？”结束典礼，沈牧心情大好，笑著和林初彤聊了起来。 “哪能够。”林初彤扬了扬皓白的手腕，“或者你觉得我应该带个百达翡丽在手上？” 沈牧点点头，“你说的確实符合我对富家千金的刻板印象。” 林初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上学还戴那个啊，手机就能看时间。而且你这半年又是奖学金，又是项目奖励，还有讲课费什么的，赚了不少钱吧，也没见你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掛身上啊。” “你这关键洞察挺关键，我无法反驳。” “所以走，去车站吧。” 两人坐著地铁一路来到帝都西站。 2010年这个时候，动车组已经运行了几年，虽然还没正式更名为復兴號，速度也赶不上十几年后，但坐起来还是比飞机舒服的。 两人没有买一等座，只选了个靠在一起的二等座，来到座位坐下，沈牧提醒说：“下午四点到商市，家里有人接？” 林初彤摇摇头，“没，我自己回。”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不当讲。”帮著林初彤把行李箱放好，沈牧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 “什么疑问？” “就是你高中为什么会住校啊，照理说你家就在商市，不应该是走读生吗？” “这个……”林初彤耳根有些微红，“其实……道理很简单的，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 “不然我也不会去学国术，但学了还是害怕。所以哪怕我家离咱们高中很近，哪怕爷爷在海定区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我还是在学校想和室友们一起住。” “这样啊。”动车缓缓开动，听著身旁明媚的女孩一点点诉说过往，沈牧觉得人生还挺美好。 “你困了就睡会儿，到站我叫你。” “嗯。” 第137章 这里面有大恐怖 沈牧自己没打算在动车上睡觉，掏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继续研究著拓扑学相关资料。 各种天赋发动，沈牧整个人陷入空灵状態。 【数学：4级（1402\/1600）】 数学经验在缓慢而坚定的增长著。 林初彤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偷偷打量著沈牧，看他专注而认真的样子。 嘴角不时微微扬起。 等后面时间长了，她打起瞌睡，悄悄睡了过去。 等沈牧结束第一次天赋：效率倍增，准备伸个懒腰放鬆降低疲惫值的时候，突然觉得肩膀有点沉。 原来林初彤正舒服的枕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初彤真的很漂亮，脸庞透著健康红晕，嘴唇娇润明亮。 沈牧欣赏完毕，一只手扶著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悄悄解下自己外套给她披上。 动车里虽然有空调，一般睡著了也不会著凉。 但小时候的刻板记忆，让沈牧觉得睡觉不盖东西总是不合適的。 就像每一个华国人睡觉的时候不能把肚脐眼露在外面一样。 多次升级后，沈牧现在的疲惫值下降速度很快。 『按照目前的学习速度，差不多下学期开学的时候，数学就能升5级了。』 『如果和之前差不多，5级应该会解锁一个新天赋。』 『先不管天赋是什么，5级数学对数学的理解力应该会有大幅提升，以此来应对普林斯顿之行的话……或许还需要再多做一些准备。』 …… 动车到站。 从商市火车站出来，按著林初彤给的地址，沈牧一路把她送到目的地。 看到眼前的建筑，著实有些出乎沈牧意料。 一栋大约八十年代的红砖三层小楼。 墙上的爬山虎已经凋零了，有几处窗台被压得微微下垂。 二楼的阳台没被封起来，栏杆上摆著几个陶盆，远远看去，种了些长青植物，也有几盆开著花。 旁边绿色的铁窗框微微褪了色。 如果不是知道林初彤家世，沈牧甚至会觉得林家家庭条件和自家差不多。 “喏，这就是我家了，认清门了吧？”林初彤歪了歪脑袋。 “倒是认清了。” “走吧，一起上去坐坐。” “还是別了。”沈牧直接拒绝。 重生前以及重生后的这一年，他是见过大小不少世面的。 可现在这样直接去见林初彤的爸爸林院士，怎么想都有点恐怖。 还是好好准备一番再说吧。 “我觉得咱们去普林斯顿听讲座的时候，你把我介绍给林叔叔比较合適。”沈牧补充了一句。 “嘻。”林初彤狡黠的眯了眯眼睛。 冰雪聪明如她，很快反应过来沈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原来沈学霸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呀。那我上去嘍，你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嗯。” “记得打电话。” “吱呀。”楼下的铁门突然响了一声，“彤彤，是你吗？” 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沈牧哪里还敢再停留，拽著行李箱，立刻往相反方向走去。 林初彤抿嘴笑了下，快步朝中年男子走去，叫了声，“爸。” “彤彤，路上还顺利吧。”林父笑著接过女儿的行李箱，然后狐疑的看了眼远方。 他总觉得刚刚那里有人，女儿和谁在谈话。 难道是眼花了？ …… 告別林初彤，沈牧打了辆计程车。 “去商市汽车站。” 其实对於要不要顺路回母校看看，沈牧稍微还是有些犹豫的。 最终他决定大学毕业再回母校，也就是暑假的时候。 到时候普林斯顿的事情解决了，他也有充足的空閒能和老汤、常主任等人聚一聚。 还没到车站，沈牧手机突然“嗡嗡嗡”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陌生號码。 等了两三秒，沈牧按下通话键。“你好。” “你好，请问是沈牧老师吗？” “……” 沉默了几秒，沈牧回道：“我是。” “沈牧老师好，我是八里集团杭城研发中心经理俞岩，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趁沈牧老师放寒假，邀请您来我们研发中心给工程师们讲课。” “我们认为您在《物理评论快报》的《可重构合成维度中的拓扑光子態》，《acm计算调查》的《关於新型计算复杂性下界的论述》，还有……” 俞岩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沈牧听明白了，对方看了他最近“歪”出来发在sci一区的各种论文，想邀请他去研发中心举行讲座。 內容主要涉及计算机和数学方面，当然物理、化学、生物也通通不放过。 从这里，也能看出八里集团业务范围有多么广泛。 2010年这个时间点，就没有它不想做的事。 不过八里集团钱给的確实够，一篇论文十万，不分科目。 按照电话里说的，沈牧算了算自己从发论文以来，一共发了二十二篇。 其中一区十一篇，二区十一篇。 八里集团就算只让讲发在一区的这十一篇，也是一百一十万大洋。 两天时间赚这么多，年薪妥妥的超过一个小目標了。 果然大厂就是有钱啊。 “俞经理，很抱歉，我现在要回老家。” “没关係。”电话那边俞岩似乎早有预料，“我们在武昌有分部，离您家乡周市不算太远。我们可以让分部负责人去您家乡和您当面谈，待遇都是一样的，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 “……” 沈牧感觉俞岩比陆长风还要热情。 不愧是八里集团，这时候好像还在讲铁血企业文化的吧？ 做销售起来的公司，就是有劲。 “明天上午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抽出时间。” “没关係，我们会和沈牧老师详谈。” 掛了电话，沈牧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计程车司机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心里嘖嘖称奇。 这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聊的却是什么“讲座”、“研发中心”之类的话题。 听上去不明觉厉啊。 …… 到商市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十分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售票窗口，买了最后一班前往宜真县的大巴车票，沈牧坐车返回宜真县。 等到家门前的胡同时，天早就黑透了。 晚上九点。 路灯下，一个穿著棕色羽绒服，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妇人迎面走来，瞧见拖著行李箱的沈牧，惊讶的叫出声来：“这是小牧吗？你放寒假回来了？” 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38章 纠正下，那是论文 沈牧定定的看著对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齐阿姨？” 齐阿姨经常和母亲一起聊天，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两人关係还挺不错。 確认了沈牧身份，齐阿姨立刻变得热情起来，上下打量著沈牧，“真是小牧！去年查分的时候，阿姨远远看过你一眼。高考状元长得就是俊，在帝都上学，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的，多谢齐阿姨。” “快过来，千琴经常和街坊们提到你，指定是想她儿子了。你回来她还不知道吧，也不知道她有多高兴！” 说著，齐阿姨拉著沈牧就往家门口走去。 沈家在胡同最深处，到了门前，沈牧摸出钥匙开门进院子。 母亲张千琴正在看电视，听到外面动静，喊了一声，“谁？” “妈，我回来了。” “阿牧？！”听到沈牧的声音，张千琴冲了出来，连忙接过沈牧的行李箱，“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家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还有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什么都有。” 沈牧还没说话，一旁的齐阿姨接话过来，“千琴，这我就要说你了。小牧去大城市上大学，人又懂事，过年放寒假回来看你，带点东西怎么了？我家那小子，要是能有小牧一半懂事有出息，我做梦都得笑醒。” “高考状元就是不一样，看看別人上大学还得花钱，到小牧这上学给家里挣钱。” “你不知道街坊邻居有多羡慕你。” 齐阿姨太能说了，一直说个不停。 张千琴笑著把沈牧拉进屋里，“阿牧，没吃晚饭的吧，妈这就给你去做饭。你先在这看电视。” 齐阿姨跟著张千琴一起去厨房，还在那一个劲的说。 她一个劲在那夸沈牧，张千琴也听得高兴。直到说了二三十分钟，看人娘俩要吃饭了，齐阿姨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明儿再聊啊，千琴。” 老宅子里，沈牧一个人在吃饭，红烧土豆，辣椒炒蛋，馒头，面粘粥。 都是最简单的饭菜，沈牧却吃出了家的味道。 饭桌上，张千琴就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儿子，不时问了问在燕京大学发生的事，是不是还適应。 沈牧说在学校一切都好，大学比高中学习轻鬆多了，导师也很负责任。 “那就好。”张千琴笑了，“阿牧你先吃著，我去找个东西。” 说著，张千琴开始翻起东西，不一会儿拿出一张报纸念道：“rsct，又叫实感技术应用工具，是一项由计算机学会发起的项目。燕京大学项目组在教授陈之渭带领下，在项目测试中成功获得第一名。项目组获奖成员：沈牧、江瑞、童辛……” “阿牧，这个获奖的人，是不是你啊？” 听母亲这么一说，沈牧抬起头来，没说话而是仔细打量起母亲来。 比起半年前，母亲的穿著打扮看上去时尚很多，整个人由內而外的散发著自信。 在学校的时候，沈牧每周给母亲打电话，也知道家里的情况。 汽车配件门市部规模有所扩大，母亲还招了两名店员，帮著做生意。 至於后续能不能做大做强，沈牧不打算插手。 这些年门市部给家里赚了不少钱，也一直是母亲的念想，钱赚的多少並不重要。 念头到这儿，沈牧搓了搓手，“还用说，当然是你儿子我。” “这个增广拉格朗日函数妈妈还听说过，不过这个稀疏子空间聚类优化，还有这个ssc-lp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一句话，让沈牧险些把筷子扔了下来。 “咳……妈，你怎么研究起这个了。” “不是我研究这个，我们局里主任忽然找过来，说你完成了一个计算机项目，登上了工信部官网。主任要给我评先进，还要表彰奖励。” “……” 母亲张千琴除了汽车配件门市部，还在水利局掛个工程师职务。 不过平时相对清閒，只在汛期需要加班，局里领导也知道沈家情况，一直多有照顾。 可是，现在水利局却因为一个计算机项目表彰水利工程师。 这事听上去吧……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再一想也行，毕竟rsct项目主要应用在成像上，非要说，也是有些关係的。 “妈，这我怎么跟你解释，总之就是一个计算机项目。再说这事都过去一个月了，旧闻了，现在表彰这个啊？” “哦。”张千琴笑了，“没事，到时候我上去就按你教我的『感回祝』，给他们一通说就好。哪管他新的旧的，都是好事。” 沈牧掏出钱包，拿了张卡出来，“妈，说起这个rsct项目，最后分下来五万块奖励，连著我在外面做兼职赚的一部分钱，这里面一共有二十万，你拿著花。” “乱给什么钱？家里不用你担心，有钱你自己存起来，將来好娶媳妇！” 见母亲不收，沈牧也不强求，吃完饭，帮著一起收拾了碗筷，两人坐电视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阿牧，这些都是你发表过的文章？” 在沈牧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又一本英文期刊出来，並翻到上面他发表的文章后，张千琴整个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她在那一本本翻了好半天，才把期刊一本本放沈牧房间里书柜上摆好。 “你看看，这还有你小时候看的漫画书，《龙珠》、《哆啦a梦》还有《火影》。没想到现在这里面现在有阿牧自己的书了。” 张千琴一边拾掇著漫画，一边和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沈牧聊天。 眼里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妈，纠正下，那是论文，不过以后倒是也可能会出书。” “知道了，知道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伦国，爱丁堡市。 颇具英伦建筑风格的別墅里，一位满头白髮，髮际线十分靠后的白人老先生，拄著拐杖微笑著看向身前两人。 其中一个五六十岁，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乃是老先生的得意弟子，西蒙·唐纳森。 另一人四十岁出头，是名金髮女士。 老先生开口道：“西蒙，你现在不应该在阿姆斯特丹吗？怎么有空閒来爱丁堡来看我了？还有这位美丽的哈特女士，你从斯德哥尔摩赶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第139章 会不会有大坑 ，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享受阅读时光。 吉赛尔·哈特看了眼在一旁陪著笑，一句话不说的西蒙·唐纳森，默默吸了一口气，开始酝酿措辞。 她虽然是成名已久的数学家，但面对眼前这位老先生，仍是不得不执弟子礼，慎重说话。 只因在她面前的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麦可·弗朗西斯·阿蒂亚爵士。 菲尔兹奖获得者，前伦国皇家学会会长，第一任艾萨克·牛顿科学研究所所长，前剑桥大学三一学院院长，前莱斯特大学校长，爱丁堡皇家学会主席，以及数不清国家的外籍院士…… 不提几十年来老先生提出的一个个著名定理，单就是他教出来的学生西蒙·唐纳森，就是菲尔兹奖获得者。 老人主要研究领域集中在几何、拓扑、微分方程、代数等方面，在整个欧洲，除了目前定居在珐国的格罗滕迪克等寥寥几人，其他数学家还真没人能在数学成就或者资歷上超过他。 除此之外，吉赛尔和西蒙·唐纳森私交不错，想著在他的引荐下，接近老人许多话方便说。 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充足的把握让麦可·阿蒂亚答应她审稿。 是的，吉赛尔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找人审稿。 几天前，《数学学报》收到了一份论文投稿，名字叫做《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 在收到这份稿件的一开始，《数学学报》编辑们並没有把它当回事。 毕竟《数学学报》每天要收到太多稿件，別说霍奇猜想的一个表现，就算標题写著证明霍奇猜想乃至六大数学猜想的都不在少数。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自称民间科学家了。 而事实上，霍奇猜想是精巧命中数学分析、拓扑、代数三大核心分支的存在。 想解决它，需要掌握代数几何、微分几何、拓扑学等多种艰深语言，甚至需要创造出全新的数学工具。 数学家想在三个领域同时达到前沿，又谈何容易。 但，这篇文章的作者，吉赛尔却是见过一面的。 此时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辛加坡国际数学交流会上的一幕，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勇敢走上讲台，用手里的笔挑战权威。 或许，他就是数学天才？ 深吸一口气，吉赛尔开口道：“阿蒂亚爵士，在拓扑、代数这些方面，您是整个欧洲最杰出的数学家。看到这篇文章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 阿蒂亚笑了，“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你还让我帮忙审稿，视力和精力都不太允许啊。” 吉赛尔早有准备，解释说：“其实，这篇文章的作者，和阿蒂亚爵士您还有些渊源。” 阿蒂亚：“渊源？” 站在一旁的西蒙·唐纳森快速把沈牧曾经给《拓扑学及其应用》投稿的那篇《阿蒂亚-辛格指標》讲了出来，“老师，沈牧確实很有天赋，这是他人生中第一篇论文，而他当时才十八岁。” “哦。”阿蒂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以他的资歷和数学成就看，沈牧十八岁发第一篇论文很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吉赛尔：“我明白爵士您的想法，但是我手里这份稿件，真的有很大不同。过去十多年，我在《数学学报》审过的分析、拓扑、代数相关稿子最少有上千篇，但只有这一篇，是让我连续三晚都无法入睡的。” 听到这话，阿蒂亚稍微来了点兴趣，“哈特女士把这三个领域连在一起，又说是稿子让你三晚无法入睡。我想，你要说的，该不会有人证明了霍奇爵士提出的猜想吧？” “不是证明。”吉赛尔从公文包里快速抽出稿件，然后翻到第二页，“是半步证明，但这是正確的半步。沈牧正在使用一种从未有人用过的办法，突破所有已知障碍。” 听到这，麦可·阿蒂亚终於忍不住从吉赛尔手里接过论文，扫了眼標题，名叫《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 “果然是霍奇爵士的猜想……” 阿蒂亚脸上皱纹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放在十几年前，他还经常审稿的时候，类似的猜想证明他不知道看了多少。 世界上总有一些青年学者，希望挑战这些高难猜想，以此达到一步登天的目的。 然而事实上，得出来的结论全都是一团垃圾。 包括他现在手里拿到的这篇论文，阿蒂亚知道，一旦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被证明了，將会对霍奇猜想的研究產生巨大帮助。 毫不夸张的说，这將在分析、拓扑、代数三个交叉领域掀起轩然大波。 看到论文上的名字。 沈牧。 竟然是华国人。 在阿蒂亚印象中，华国几乎是数学荒漠，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国际上做出什么特別的数学成就来了。 收起思绪，他从口袋中取出老花镜，又让西蒙·唐纳森帮忙拿来放大镜，然后把头埋在桌案上，开始翻阅沈牧的论文。 西蒙·唐纳森和吉赛尔·哈特也不敢说话，整个屋子剎那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 十分钟过去。 阿蒂亚还是保持著最开始的姿势，只是他的眼神逐渐凌厉，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简直不可思议。” 阿蒂亚低声说道。 他能看出来，这篇文章字里行间充斥著沈牧对数学的热爱，以及他在三大领域中让人嘆为观止的研究深度。 在三维代数簇上证明霍奇猜想，沈牧用了一种极为新奇的方法，把高维簇的霍奇类退化到低维情形。 同时，沈牧还构造了一种新的上同调理论，捕捉代数簇和拓扑信息，並证明了对於一大类簇，这个理论和经典上同调同构。 整个证明思路实在是太流畅了。 流畅到阿蒂亚看了一遍下来，丝毫找不出其中的任何漏洞。 这科学吗？ 阿蒂亚觉得，这个叫做沈牧的年轻人，很可能在文章中给他挖了个大坑，而他偏偏还看不出来。 不行。 还得继续看。 於是，又过了一个小时。 阿蒂亚还是趴在桌案上，拿著放大镜在寻找论文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结果是，根本找不出来。 以至於一旁西蒙·唐纳森怕累著他，提醒说：“老师，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阿蒂亚摇摇头，轻轻点了点论文纸面，“聪明，他真是太聪明了。”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40章 能不能补补课 章节更新提醒：第140章 能不能补补课，阅读地址。 阿蒂亚看向金髮编辑，“哈特女士，这个叫做沈牧的学者，是华国人？只有十九岁？” 听到这话，吉赛尔暗中鬆了一口气。 很明显，老先生已经初步认可沈牧了，不然也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並称沈牧为学者。 理了理思绪，吉赛尔开口道：“没错，他是燕京大学的本科生。而且我认识他的导师张，张说这篇论文是由沈牧独立完成的，他甚至连他什么时候投稿的都不知道。爵士，这篇稿子？” 阿蒂亚摘下眼镜，掐了掐鼻樑，又重新戴上，“我需要从第一页重新看，西蒙，把灯开亮一点。” “是，老师。” 西蒙·唐纳森打开更多灯，阿蒂亚翻回第一页，再一次仔细阅读，不时用铅笔在边缘空白处做下记號。 一个小时时间再度过去，他放下论文，闭眼靠在椅背上。 “老师。”西蒙·唐纳森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却被阿蒂亚挥挥手推开了。 “不可思议。”阿蒂亚摇头说道，“如果这个构造成立，霍奇猜想几乎会成为一个有限计算问题，也许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它被解决……” 吉赛尔上前一步，“爵士，所以我希望您能担任审稿编辑。学报德廷斯主编愿意审第二部分，但他希望您能审核心构造。他说只有您能判断沈牧是天才还是疯子。” 听到这话，阿蒂亚沉默了。 良久，他才对吉赛尔说道：“我老了，哈特女士，我的判断可能没有那么可靠。” “正因为这样。”吉赛尔坚定的说道：“您不在乎名誉，只在乎数学，这份稿件需要您这样的眼睛。” 阿蒂亚摘下眼镜，看向窗外月光洒满庭院，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950年，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只比这个叫做沈牧的学者大两岁，而西蒙你还没出生。” “霍奇爵士在剑桥演讲，我在后排，如今六十年过去了，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不可能看到霍奇爵士的猜想有进展……” 说著，阿蒂亚转向西蒙·唐纳森，“你怎么看？” 西蒙·唐纳森看了眼吉赛尔·哈特，苦笑道：“老师，哈特女士不认为我能审这样疯狂的稿子，不过要我说，如果稿子因为我被埋没，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阿蒂亚点了点头，收起稿件看向吉赛尔，“我需要一点时间，最晚半个月，我会给你答覆。” 吉赛尔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半个月时间，对於审一篇这样的论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还不到二月，一切时间都很充沛。 而且吉赛尔相信，就算这篇文章堪堪在4月4號才能排版完毕，《数学学报》也能在当天给它印出来。 这种文章，不是它以发在《数学学报》上为荣。 而是《数学学报》以能刊登它为荣！ 念及此，吉赛尔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您，爵士，谢谢。” “別谢我。应该是我要谢谢这个年轻人，他让我在生命的尽头，还能看到这样美丽的数学。” …… 千里之外的宜真县，天空渐渐泛白。 沈家，热闹起来了。 街坊们在乔阿姨的宣传下，得知考上燕大的高考状元沈牧回来了，纷纷赶过来围观。 和当时高考成绩刚出来时感觉差不多，都是一群人在那乌拉乌拉的找张千琴请教育儿经验，又或者找状元沾沾喜气，保佑孩子过几个月考试考出好成绩。 本来只是街坊邻居来，待的时间算不得长。 可渐渐的沈牧发现舅舅、阿姨、表弟、表妹不知道怎么的得知他回来的消息，也都匆匆忙忙带著礼物赶来了。 有了暑假时发生的事，亲戚们很热情，几个长辈帮著拾掇饭，临中午的时候，大家甚至喝上了酒。 小舅张云承颇为豪气的说道：“咱们张家成绩最好的大学生回来了，而且看到大姐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我心里真高兴。大家都敞开了喝，酒水管够。” 说著，张云承冲小舅妈使了个眼色，后者笑著拿出两瓶茅子，当眾打开。 大姨张千英挽著张千琴胳膊，笑著说：“大姐你看小牧一表人才，年纪也合適，啥时候给咱们张家討个媳妇回来。要是能討回来个帝都人，那就更好了！” 小姨张千红附和说：“二姐这个提议挺好的，我听说大城市好多大学生，还没毕业，孩子都有了。小牧这么聪明，將来孩子一定也聪明。” 张千琴摇了摇头，“阿牧年纪还小，感情这事讲究水到渠成，没什么好催的，你们两个当长辈的，可別催他。” “大姐~” 沈牧陪著两个舅舅坐在一起，大舅张云行明显喝多了，搂著沈牧问道：“小牧，你们燕京大学的学生毕业了是不是很能赚钱啊，一年得赚个百八十万吧？” 张云承：“大哥，小牧才大一，还得三年才毕业呢，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张云行：“也不是吧，我听说大城市那些好学校，学生大一、大二就开始创业，还没毕业身家都好几百万，听说还有什么天使投资？反正很了不得。” 沈牧笑著回应，“大舅，你说毕业生这个范围比较大，不过平均来看，一年差不多有个十万八万。” “啊？一个月还不到一万？”张云行有些惊讶，“不会吧，燕大不是咱们国家最好的学校吗？” “我们学校主要还是做研究的多，本科生出来直接找工作的本来人就不多，这其中方差也比较大。”沈牧解释说。 “方差？”张云行打了个酒嗝，“就是差別比较大的意思？那照小牧你这么说，一般情况下学生上燕京大学也没啥意思，和普通大学上完出来打工挣的钱也差不多少。” 沈牧想再回大舅一句，但又觉得大家虽然是亲戚，却已经不在一个圈子了，说的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又喝了几口，张云行、张云承两人聊了起来，话题充斥著金钱的味道。 基本就是在老大家的养猪场，老么家的医药公司之间，两人一说就是大半个小时，后来话题不知怎的，又回到学习上来，“小牧，你少杰表弟再过一年就高考了，成绩却有点跟不上。你这燕大大学生，能给他补补课吗？” 张云承也凑了过来，“是啊，小牧，你子轩表弟也快中考了，你看能不能抽空帮他也补补课。” 第141章 能耐比想像中大得多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沈牧看了眼母亲在和大姨、小姨颇为开心的在聊天，本想直接拒绝的话没说出口，最终改成了：“寒假我在家待著，如果少杰表弟和子轩表弟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家里问我。” “那就多谢小牧了！”张云行大喜，“小牧，你给他俩补课按天算，大舅不能占你便宜。你刚刚说燕京大学本科生毕业后一个月能赚万把块，大舅一天给你三百，时间不限，就算补一个小时，一天也是三百，行不行？” 宜真县作为一个十八线小城市，普通人平均一个月也就一两千块工资。 张云行能开出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可以算天价了。 这也能看出，张家人嘴上说著上学没用，內心深处还是认可学习的，彼此之间卷的要命。 沈牧摇摇头，“大舅、小舅，之前这些年，你们两位长辈对我家有不少帮助，借钱给我妈，我心里感激。所以少杰表弟，子轩表弟遇到学习上的问题，来家里问我就是，我如果有时间，可以给他们解答，不收费的。” 听到这话，张云行、张云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难道说，一天三百外甥还嫌少吗？ 要知道，如果一天只补习一个小时，那可就是时薪三百了。 他们两个做老板的，也不敢说时薪能到三百吧。 是，大外甥是高考状元，燕京大学学生，做学问是一等一的厉害，可若是论赚钱，怎么也比不过两人。 张云行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张云承猛的甩了甩头，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 “云承，怎么了？” 院子里其他人也发现了他的不对。 眾人顺著张云承的视线往外面看去，只见一名穿著黑色夹克的中年人，带著三四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往院子走了过来。 大姨张千英小声议论著：“这么冷的天，只穿个西装，不冷的吗？” 张云承踉蹌一步，快速站稳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领头穿黑色夹克的中年人面前，挤出一堆笑容说：“杜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被称作杜主任的中年男子朝张云承点了点头，“张董，我这次是带客人找沈牧先生的。你的事，咱们回头再聊。” 听到有人找自己，沈牧也站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杜主任。 这个时间点，最有可能上门来找自己的就是八里集团的人了。 难道说，这个杜主任就是八里集团派来的？ 那小舅又是怎么和对方扯上关係的？ 正想著，杜主任似乎认出来了沈牧，然后朝身后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往沈牧这边走了走。 杜主任介绍道：“沈牧先生你好，我叫杜尘，是咱们县招商局投资促进中心主任。我身边这位是八里集团武昌市运营服务中心总监，曾磊曾先生。” 被唤作曾磊的年轻人满脸笑容的看向沈牧，“沈牧老师您好，我是曾磊。” 说著，曾磊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沈牧。 两句话一出，整个院子，包括张千琴在內所有人都懵了。 沈牧先生？ 沈牧老师？ 这些人在说什么呢！ 沈牧朝几人点点头，再和杜主任，曾磊分別握了握手。 八里集团明显不是空著手来的，后面几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手里都提著大小礼品。 此时正在找地方放礼品。 沈牧扫了一眼，都不便宜。 茅子都有好几瓶。 “杜主任，这些礼品有点贵重了吧？” 杜尘笑著说：“这可不是我拿的，这是八里集团曾总监带的。” 曾磊：“伴手礼而已，还请沈牧老师不要嫌弃。” 沈牧点点头，接过礼物，然后和母亲远远的招呼了一声，再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几人引到客厅屋子里。 小舅张云承想跟著进去，却被杜主任扫了一眼，顿时明白屋里的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张千琴在外面招呼著，“云承，阿牧在里面谈事，你们该吃吃，该喝喝。” 张云行立刻凑了过来，问道：“大姐，咱们县管招商的杜主任怎么来了？还有那什么曾总监，我刚刚听说他是八里集团的，是咱们印象中的那个八里集团吗？” 张千琴瞄了眼屋子里正谈笑自若的儿子，心说你问我我问谁。 我哪知道这是我儿子从哪找来的这些人。 “应该是吧，这些大公司的人，说话都板板正正的，咱们也接不上话，在外面继续吃继续喝就好了。” 虽然张千琴这么说，几名亲戚长辈却是怎么都吃喝不下了。 尤其是看八里集团隨意拿的“伴手礼”怕不是都上万元。 沈牧这个大侄子，能耐怕是比想像中大得多啊！ 所以眾人纷纷竖起耳朵，竭尽所能听著屋子里发生的事。 …… 此时沈牧和曾磊已经聊上了。 “沈牧老师，恭喜您在rsct项目上取得第一名好成绩，也恭喜您在sci期刊上又发表了数篇论文，这种成就，恐怕贵校许多教授都比不过吧。” “曾总监过奖，客套的话不用多说，说正题吧。” “行，沈牧老师快人快语。这样，我们希望您能像当初给华耀集团做讲座一样，来八里集团做一场为期两天的分享，內容不限，围绕您做的项目也好，围绕您发表的论文也好，都是可以的。” “时间方面？” “最好是年前，当然，如果沈牧老师时间实在排不过来，年后也是可以的。研发那边还是希望能儘早邀请到沈牧老师讲课，我们的工程师对您可是翘首以盼吶。” 听曾磊这么一说，沈牧开始盘算著自己的时间。 现在是1月20號，今年农历新年是下个月14號，年前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而且给八里集团讲课，至少有一天可以用来讲数学，对他提升数学等级也很有帮助。 再加上八里集团给的太多了，这趟还是有必要去的。 沈牧这么一思考的工夫，曾磊却以为他犹豫了，於是开口道：“沈牧老师，您放心，电话里俞经理和您说的事情都可以落在合同上，两天时间，讲一篇sci论文十万块，不论时长，算八里集团和沈牧老师交个朋友。” 第142章 数学：大师级 曾磊话说完。 外面竖著耳朵偷听的张云行、张云承等人脸上有些绷不住了。 什么讲座啊。 两天给十万。 换算成月薪，就是一百五十万了。 印钱都没这么快吧？ 再一对比刚刚他们开出的补习功课一天三百块，张云行、张云承兄弟俩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同样听到消息的大姨、小姨围在张千琴旁边，一个劲感慨，“大姐，小牧真是出息了。我之前还觉得他考上大学，人燕大给他二十多万，已经很多了。现在你看，小牧两天就赚了十万。” “是啊，小牧真的出息了，咱们做生意忙活多少天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sci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讲一篇这么值钱？” 张千琴摇摇头，远远的看著儿子，满脸欣慰。 这时屋子里沈牧才开口回道：“曾总监，其实我还是觉得，贵公司这次徵求的范围太广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这么多论文讲下来，能实际应用出来的价值可能没贵公司想像的那么大。而且我想在家里多陪陪亲戚朋友，你也看见了，大家都很热情。” 曾磊摆摆手，“感谢沈牧老师为我们考虑，我们也知道沈牧老师很忙，耽误您寒假陪家人的时间，我们真的很过意不去。这样，在原本一百一十万的基础上，我再给总部申请，上调八万，一百一十八万，图个吉利数字，您看可以吗？” 不是！！ 啥玩意？ 在院子里偷听的一眾亲戚长辈感觉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十万上调八万，不应该是十八万吗？ 这个穿的板板正正的总监吧，是小学数学不及格吗？ 大姨张千英喃喃道：“你们刚刚没听见这个曾总监说，一篇sci十万，可他没说小牧有几篇sci啊。如果是十一篇呢？” 听到张千英这么一解释，眾人纷纷瞪大眼睛。 或许这才是真实情况。 老天爷！ 两天时间赚一百一十八万，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难道说，这才是燕京大学本科生该有的样子？ 沈牧看向曾磊，点点头，“既然曾总把话说到这份了，我確实不好再推辞。” 曾磊脸上浮现笑意，让下属拿出一份协议，交到沈牧面前。 “那就麻烦沈牧老师看看这份协议，费用这一栏我一会儿填上，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字。” 沈牧接过协议，只两页，等看到费用一栏，他隨口问道：“曾总，这一百一十八万是税前还是税后？” 没有任何迟疑，曾磊笑著说：“税后，沈牧老师儘管放心。” “好。” 双方快速签字盖章，然后握手正式確定下这件事。 事情谈好后，两人又聊了一会，曾磊就准备走了。 一旁杜主任似是做了好大一会儿思想工作，开口道：“曾总，你看看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咱们谈的在宜真县建厂的事，怎么样？” 说著，杜主任还不忘往沈牧这看一眼，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曾磊点点头，“杜主任，宜真县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回去之后，我会向上级如实匯报。放心，一定不会让你难办。” 杜主任面上笑呵呵的，“那就麻烦曾总了。” 宜真县经济水平在南省基本垫底，像八里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如果能在宜真县建厂，那可是招商局的重大业绩。 只是杜主任也知道，这事成的可能性很低。 曾总监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这时沈牧提了一句，“曾总，贵公司要在我们县投资建厂？这可是好事啊。” 曾磊眼皮跳了跳，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最新作品《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独家首发！然后笑著说：“当然，宜真县人口百万，地理位置也不错，潜力很大。沈牧老师放心，我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往上匯报。” “那就多谢曾总了。” 一旁杜主任听到这话，脸上好像乐开了一朵花。 送走兴冲冲的杜主任和八里集团等人，亲戚长辈围了过来。 “小牧，刚刚真是八里集团的人吗？” “妈呀，到底什么讲座一场能赚这么多钱！” “感觉做梦一样。” “咱家小牧是真的有出息了。” 张千琴同样有些激动，靠近沈牧说：“阿牧，人家大公司真给这么多？” 沈牧点点头，“妈，我不是和你说了，之前兼职赚外快的事，这次和之前的差不多。” “不错，不错，妈妈为你骄傲。”张千琴又惊又喜。 张千琴现在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牧確实说过，他做兼职赚了不少钱。 当时张千琴还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兼职半年时间能攒下来二十万。 可没想到，现在两天就能赚一百多万。 这种赚钱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张云承、张云行两兄弟还站在门前往外面看。 看著满脸笑意的杜主任，看著开黑色豪车离去的八里集团眾人。 此时两人酒意已经去了大半，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尷尬。 侄子沈牧的表现，已经顛覆了两人的认知。 再一想，两人刚刚在酒桌上说的话，顿时有些臊得慌。 平均算下来，小牧一天能赚50多万，怎么可能看上300一天的家教费。 没见过世面，他们才真的没见过世面吶！ 人家燕京大学的学生，出手就不一般。 …… 八里集团讲座的事情谈完后，就没什么人来打扰沈牧学习了。 他也正式享受起寒假假期来。 每天早晨依旧是五公里跑开局，然后帮著母亲做早饭，吃完饭，去家附近转一转，感受越来越近的年味。 再就是每天几乎不变的数学学习。 学科经验在缓慢而坚定的提升著。 除此之外，大年二十五的时候，他在八里集团专车接送下去了一趟杭城，给八里集团工程师们做了一场为期两天的培训。 过程很顺利。 回来的路上，沈牧突然想起自己在商市三一区好像还有套房子没去收，不过现在都到年根了，也没时间顺路去商市看看。 等暑假吧。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除夕、破五、元宵节。 正月十六，也即是3月1號这一天，沈牧做好了返校准备，他的数学学科经验也同时来到【数学：4级（1599\/1600）】。 等走出帝都西站火车站的时候，数学升级了。 【数学：5级（1601\/3200）】 【学科首次达到大师等级】 【奖励：获得新天赋数学直感】 【奖励：全天赋效率提升100%】 【奖励：全学科学习效率提升100%】 【奖励：学习幣800】 【奖励：智力+2】 【奖励：灵感轮盘大师、传奇灵感概率提升100%】 【奖励：系统任务基础学习幣奖励提升10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100%】 【提示：研习书籍获得数学经验衰减95%】 【提示：发表论文无法继续获得数学经验】 第143章 请签署版权协议 看著眼前透明面板上浮现出的一行行小字，沈牧有些欢喜有些愁。 数学升到5级，不单单解锁了新天赋，还因为首次到达大师等级，得到一连串近乎翻倍的奖励。 学习幣800，智力加2，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只不过，研习书籍获得数学经验衰减95%…… 也就是说，他几乎不能再通过看书，把数学学科继续升级。 而发布论文，不能再获得任何数学经验。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大师的学术造诣对应的是教授甚至是院士一级，亦或者是能发现著名定理的等级。到了这个阶段，单纯靠看书想提升数学水平就太难了。』 『至於发论文，那也不过是向世俗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对大师这个等级，也不再有效果了。』 『看来想升级到数学传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现在想这个还太遥远，不如先看看新天赋。』 念头到这儿，沈牧扫向新天赋：数学直感。 【你需要吸收目標领域的所有主流知识、技巧以及歷史尝试，在充分准备后，可以开启数学直感，进入一小时世界数学化的思考状態。】 『从描述看，数学直感很像效率倍增开启时的空灵状態，也很像关联感应开启时灵光一闪的状態。』 『又或者说，是这两者的深度结合，所谓的冥想状態？』 『在这个冥想过程中，我可以盘点已有数学知识，从而更高效的提出或者解决一些问题……』 『如果再配合上物理学3级天赋和信息学3级天赋，或许这个提出解决问题的效率还能再提升。』 『但世界数学化又是什么？』 这边盘点著新天赋，沈牧乘坐地铁，往燕大方向赶去。 行李放在宿舍的时候，302寢室其他人还没回，沈牧没有停顿，接著往张传明办公室走了过去。 两人一番寒暄后，张传明直奔主题，“阿牧，年前吉赛尔给我发邮件，问了你一些教育经歷，还有投稿给他们的那篇论文，这到底什么意思？” 沈牧笑了笑，然后领著张传明来到电脑前，再打开邮箱，点开《数学学报》的官方回復。 【尊敬的沈先生，您好。来稿已经审核完毕，该论文的学术水平和质量已经达到了《数学学报》过稿要求，將於4月刊登。】 【请您儘快签署版权协议，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在普林斯顿国际数学交流会上听到您关於这篇文章的演讲。】 【如果有其他问题，请隨时与我们联繫。】 这…… 张传明瞪大了眼睛。 放假期间，张传明收到吉赛尔的询问邮件，心中不可能没有猜测。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沈牧竟然真的在《数学学报》过稿了。 要知道，迄今为止国內在《数学学报》上过稿的学者，不过一十三人，这十三人，哪一位不是华国数学界最耀眼的明星？ 如今他的学生沈牧，竟然成为了第十四人，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阿牧，这上面说的真的是你吗？” “当然，如假包换。你看看这上面写的，燕京大学，沈牧，咱们学校数学学得好的，又叫沈牧的，还有谁？” 张传明攥拳，微微在桌子上捶了两下，靠近电脑屏幕兴奋的说：“真是你，我看看，《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分析、拓扑、代数三个领域，阿牧，你做出了老师难以想像的成就。老师现在可以自豪的说，老师带过的所有学生中，没有一个人在数学上天赋能比得过你。” “张导过奖了，我只是这段时间在图书馆看书，突然来了点灵感，试著推了推霍奇猜想，没你说那么夸张吧？” “呵呵。”张传明险些翻了个白眼。 整个燕京大学，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学生。 而且。 隨便看书就能写出足以发表在《数学学报》上的论文，如果真这么容易的话，他就不会被吉赛尔那么多次拒稿了。 凡尔赛。 他就是在凡尔赛。 “对了。”张传明提醒说，“月底咱们就要出发前往普林斯顿了，而且我看《数学学报》给你发送的邮件里，也说你要在国际交流会上演讲这份成果。这段时间你一方面要好好准备演讲，另一方面顺便把米国签证给办了。米国不比辛加坡，签证要提前。” 沈牧知道张传明这份提醒是什么意思。 霍奇-微分对应虽然只是半步霍奇猜想，但它在数学界的含金量却毋庸置疑。 对於这样的论文，《数学学报》不可能不认真对待。 除了找行业內名宿审稿之外，它通常还会要求作者在公开数学交流会上演讲相关內容，让讲台下一眾数学家、听眾帮忙验证。 这个环节如果出了问题，即使刊登出来，《数学学报》依然有可能將文章撤回。 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了。 对於这种事，沈牧倒不担心。 从提取出霍奇-微分对应以来，这几个月时间，沈牧一直在钻研它。 在各种天赋的加持下，说是媲美普通人钻研几十年都不为过。 更何况他现在的数学等级已经提升到了5级，对於一个月后的普林斯顿之行，他信心十足。 “明白，张导，我会好好准备的。” “还有，现在说有点早，明年icm会在印国海得拉巴举行，到时候咱们也去看一看，听一听。” 听到这话，沈牧心头一动。 icm，国际数学家大会。 这是由国际数学联盟主办的全球性学术会议，是全球数学家交流研討、展示最新研究成果，並促进学术合作的重要平台。 被誉为“数学界的奥林匹克盛会”，更重要的，会上会颁发菲尔兹奖、高斯奖等眾多知名奖项。 普林斯顿这场数学会议，虽然有《数学年刊》、《数学学报》这样的顶刊参与，也会有不少知名数学家来到现场，但和icm一比，差別还是很大的。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问题，正常来讲，icm应该是今年八月份举办才是，现在貌似推迟了。 『不过重生开掛都大有人在，这也很正常。』沈牧这般想著，嘴上却说，“多谢张导带我去见世面。” “行了吧你。”张传明笑道，“说不定下一届icm的时候，我都要在台下仰望阿牧拿奖了，好了，我不多留你，我要把你过稿《数学学报》的好消息告诉肖老，他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44章 数学直感带来的变化 学生们陆续返校，准备迎接新学期的生活。 沈牧也从专攻数学的“闭关”状態改变成均衡各学科发展的状態。 此时大部分学生还没有从寒假鬆弛的状態中转变回来。 但有一类人，已经最先紧张起来了。 大四学生。 按照数学院以往的惯例，大四学生毕业论文答辩时间被安排在五月份中下旬，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经常去图书馆的学生会发现，这里涌现出大量大四学生，他们笔记本电脑上总展开著一页论文。 可以说，这个三月份，是属於论文的三月份，几乎所有大四学生都主动或者被迫了解著关於学术的一切。 沈牧自然不会为毕业论文担心。 不过他倒是有点选择上的烦恼，到时候该用哪一篇论文应对数学论文答辩，又用哪一篇应对物理答辩呢？ 距离普林斯顿之行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和去辛加坡不同，去米国办签证麻烦许多，而且必须去使馆面签。 好在沈牧前世有相关经验，假期的时候就填好了预约单，缴纳费用，预约了使馆面试时间。 和別人签证需要准备存款证明、在职证明、房產证不同，沈牧办的是j1签证，拿普林斯顿会议邀请函就行，相比之下倒是简单了许多。 这天一早沈牧来到安家楼路，放眼看去，使馆门前已经人山人海。 沈牧不禁有些感慨，去米国的人可真多啊。 人群中有出去旅游的一家三口，也有商务访问的白领，或者准备去米国交换留学的学生。 沈牧在门口排著队，等待叫號。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等待的过程体验会非常差，因为米国使馆內不允许携带电子设备，手机等设备需要提前寄存。 不过这对沈牧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他可以打开各种天赋，在脑海里思考数学，或者尝试新天赋：数学直感的使用方法。 念头一动，花80学习幣开启数学直感，沈牧瞬间陷入一种和以往各种天赋开启时完全不同的状態。 他並没有直接陷入空灵状態，又或者降低对周边事物的感知。 相反的，周围事物在他五感中还变得清晰许多。 比如沈牧此时能清晰的听见前方使馆工作人员在和一名白领確认財力证明。 一个个数字敏锐的被他捕捉到。 但更多的是视界中物体的变化。 许多原本沈牧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此刻在他眼中无限放大，更是充满了数学的美感。 物体变作几何图像，又或者算数符號。 『真是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世界数学化吗？』 摇摇头，沈牧强迫自己不去注意这些外在符號，转而专注於內心世界里的数学题目。 『数学直感的持续时间同样是一个小时，期间可以自由暂停。』 『不过80幣一次真的挺贵。』 『以后还是找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再用天赋刷题吧。』 现在既然已经开启了天赋，沈牧自然不会浪费，沉下心开始研究数学题。 而在身边人看来，这个排队的大学生有些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沈牧前面两个年轻男人在討论著什么，刻意没有压低声音。 “这次过去直接签三年，省得老是排队麻烦。”穿灰西装的说，“纽约总部那边催得紧，项目还等著我过去拍板呢。” 旁边穿卡其夹克的笑了一声，“你还真別说，我上个月刚回来，现在又得去，麻烦。旧金山分部那帮人离了我根本就转不动。” “还是你好，技术吃香。我那边三十几个洋人，一个个都要哄著来。” “各有各的累，但想想中央公园晚上的夜景，是不是舒心很多？总比国內好吧？” “你看那人。”灰西装指了指后边排队等待的沈牧，“呆呆的，你猜他这趟去米国干什么？” “看样子是去旅游，可他又是一个人，谁知道呢，嘿，说不定动机没那么单纯。” 沈牧虽然在算题，却也听到了两人在討论他，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就继续沉浸在数学世界中了。 沉默让挑衅者有些尷尬，继而转为恼怒。 卡其夹克索性转向沈牧：“老弟，办什么签证啊？去米国旅游？第一次去面试有点紧张很正常。” 见对方一再想装逼，沈牧也没法继续研究题目，索性暂停天赋：数学直感，周遭一切慢慢从数学图形回归到正常世界。 五感也从之前异常敏锐的状態恢復为普通。 他简单直白回復道：“学术访问。” “哦？访问学者？”灰西装插进来，“留学吧，哪所学校啊，小老弟，我纽约朋友多，说不定到时候能给你介绍介绍，你一个人跑过去，不太安全。” “不是留学，只是参加一个会议。” “会议啊。”卡其夹克笑了，“那也挺好的，能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不像咱们国內的学校，就算是top2，拉到国际上看，也不算太出彩。你能有机会出国，一定好好把握。说实在的，我在硅谷认识的几个哥们，也都是受不了国內学校的环境，才跑米国去的，这一去就再也不回嘍。”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眼看就要排到了，沈牧跟著移动，不再接话。 那两人继续假装压低音量聊著行程，偶尔瞥沈牧一眼。 很快，轮到沈牧了。 他走到指定窗口，灰西装和卡其夹克排在相邻窗口，材料已经递了进去。 “又是l1。”灰西装的签证官是一位中年女性，熟练地翻著页，“上次入境是四个月前，资料齐全，请按指纹。” 卡其夹克那边签证官边敲键盘边说：“b类还在有效期，这次去硅谷参会的邀请函给我看下。” 两人的流程很顺畅，几乎像是在银行办理常规业务一样。 沈牧把档案袋推进窗口，窗口后的签证官是一位头髮银灰的白人，从档案袋中抽出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然后抬头看了沈牧一眼，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沈牧先生？” “是。” “为什么去米国。” “学术研討。” 第145章 要匯报的不止一篇 签证官本来在低头翻页，听到这话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很快，他在资料中找到一封纸质信函，展开看了足足七八秒钟，然后他转向电脑，敲入一串编號，屏幕似乎跳出了某个特定界面。 此时灰西装已经按完指纹，在收拾材料，顺带往沈牧这边瞥了一眼。 卡其夹克同样拿回了资料，见灰西装朝他使了个眼色，也没有直接离开。 对面签证官抽出邀请函原件，逐一核对印章，再看向沈牧时，已经带了点额外的意味，“沈牧先生，您要去普林斯顿大学参加数学交流会？” “是的。” 签证官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抽出一张黄色便签，写了些什么，再夹进沈牧护照里，“沈牧先生，您的材料需要领事审核，今天下午就会有结果。我们会加急处理的。” 说著，签证官很客气的只留下护照，把其他东西连同蓝色的回执单一起还给了沈牧。 “谢谢。” 沈牧转身离开窗口。 灰西装和卡其夹克还站在那，他们听见了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也看见了签证官手写便签，並承诺加急。 对比他们公式化的申请流程，其中差別不要太明显。 而且。 普林斯顿大学组织的数学交流会！ 即使两人不是数学圈子的人，也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在米国的含金量。 能被邀请过去参加交流的华国人，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学者？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偏偏这个叫沈牧的人，这么年轻，看上去像是个去旅游的学生。 再回想刚刚说过的话，灰西装和卡其夹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一刻不敢再停留，分开人群往出口走了过去。 …… 几天后，沈牧顺利拿到签证，时间一天天过去，终於来到3月28號这一天。 出发去米国前，沈牧隨张传明一起来到朗润园。 “肖院士好。” 肖燁满脸笑容的看著沈牧，“小沈快请坐，这次让你来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主要同步一下后天的行程安排。到时候咱们早上在这里集合，然后去机场飞纽约纽瓦克，我在那边的一名学生会开车把咱们送到普林斯顿。” 听肖燁这么说，沈牧心中不由得一动。 自从知道要去普林斯顿开会的消息后，他就在网上提前搜索过对应的攻略。 普林斯顿是个很典型的乡村城市，寧静舒適，相对应的，交通就不是很便利了。 无论从纽约还是从费城去普林斯顿，乘坐公共运输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还好，肖院士在那里有学生。 有人接送，能方便很多。 此时说话的如果是张传明，沈牧高低要夸他两句，张导桃李满天下云云。 但考虑到面对是院士，他最后只点点头回道：“明白，肖院士。” 肖燁又道：“传明告诉我说，你的文章被《数学学报》通过了，这次参会，你在现场做的报告，就是关於这篇文章对吗？” “不全是……大会邀请我的是《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但考虑到《数学学报》邮件上的內容，到时候我很可能要讲两篇。” “嚯！讲两篇，这倒是从没听说过，长翅膀的甜甜圈力作《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立即阅读！你准备的怎么样？” “还可以。” 肖燁点点头，“那就好，不过一定要把握好时间。这种交流会留给知名学者的报告时间是三十分钟，留给年轻学者的时间大约只有十五分钟。因此我建议你如果可以的话，每一份匯报儘量准备两版报告材料。我听了你在咱们学校年度总结会上的演讲，很出色，到时候好好发挥就行。” 沈牧明白，肖燁说的委婉，到时候在大会上，他一个没什么成绩的燕大本科生，最多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发言。 地点也可能在边边角角。 对於这样的安排，沈牧不觉得怎么样，只要他的研究成果出彩，到时候自然能发光。 不然，就算给他黄金位置，给他一整天时间，肚子里没有墨水，讲出来的东西也没人听。 而且他这次普林斯顿之行，除了报告《阿蒂亚-辛格指標》和《霍奇-微分对应》两篇文章以外，还做了其他充足准备。 应对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於是他开口回道：“明白，肖院士。” 得到这个答覆，肖燁放心不少。 沈牧虽然在国际上发出不少篇数学论文，核心期刊也有不少，但在肖燁看来，沈牧在数学界最多算崭露头角，距离前沿学者、数学家还有一段不小距离。 如果这次他发表在《数学学报》上的文章，能在大会上成功匯报，就会给他的个人学术生涯带来巨大提升。 对此，肖燁还是有些期待的。 可如果报告內容不够精彩，轻则影响到沈牧心態，重则《数学学报》都有直接撤稿的可能。 这对沈牧的未来將是巨大打击。 当然，这些天相处下来，肖燁对沈牧的性子也有了不少了解，他承诺过的事，无一例外都办成了。 “那就行。”肖燁重新看向张传明，开始询问后天去机场的安排，並大概讲了讲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的流程。 沈牧从没参加过这种级別的会议，之前虽然上网查过资料，但也不可能比得过院士亲自讲述，当即认真听了起来。 …… 一个多小时后，沈牧离开肖燁办公室，打开手机，给林初彤发去消息。 【初彤，我后天一早的飞机，飞纽约纽瓦克，落地后有人接机。你和林叔叔怎么安排的？】 差不多等了半分钟时间，林初彤消息回了过来。 【我们从旧金山转机飞费城，再坐车去普林斯顿。】 沈牧：【哦。】 林初彤：【对了，你记得把投影比例调整下，咱们国家常用的是4比3，我查到说普林斯报告厅会议室用的是16比9。虽说数学家不必在意小细节吧，但该调整的还是要提前调整一下的。】 沈牧：【收到林千金，你可真细啊，我一会儿就调。再有，普林斯顿四月温差不小，学校里早上也就三四度，你箱子里记得装个绒衣。】 林初彤：【带了带了。】 林初彤：【会议休息时如果天气好，我们可以去fine hall西边的毕业树看看吗？我爸爸说那是一棵两百年的橡树，许多大学生在那打卡呢。】 沈牧：【林叔叔连这个都知道？】 林初彤：【我记得告诉过你啊，他在普林斯顿读的博士，毕业的时候在那拍过照。】 沈牧：【行。】 第146章 必能捧回最耀眼的奖盃 两天时间一转眼过去。 2010年3月30日，早上七点。 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在4月1日开始，按理说从燕京飞纽约，提前一天就够了。 但考虑到眾人还要倒时差，机票就定在了3月30日。 沈牧这个点起床，让尚凡等人有些奇怪。 今天虽然没课，但放在往常，沈牧早早就起床跑五公里去了。 “牧神，今天不去图书馆吗？”尚凡在对面床铺问道。 “不去了，下午要去开会，上午收拾东西。” “开会？去哪儿啊？”任文昌来了兴致，出言问道。 “普林斯顿。” “啥？” 302几人瞬间清醒了不少，齐刷刷看向沈牧。 “去米国开会？普林斯顿大学？牧神开什么会啊？” “就是一场数学交流会而已，待上几天就回来了。” “牛逼啊！是讲论文吧？”尚凡跳了起来，“沈牧大佬都去普林斯顿演讲了，我们还在学校听老师讲课！” 几人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却根本没什么嫉妒的情绪。 高中时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寢室的同学，有时候也会比来比去。 在大学，室友起飞了，反而有很大可能带飞其他室友，更不用说302寢室几人脾气合得来，尚凡几人由衷为沈牧感到高兴。 这时沈牧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 “绒衣……秋衣……內衣……”沈牧收拾著衣服，和提醒林初彤时的想法一样，这个时候去普林斯顿，衣服必须得带够，不然到时候冻著的可不是別人。 最后用上真空袋，沈牧才勉强把各种衣物封进行李箱。 整理完所有物品，本著非必要不浪费的原则，沈牧提前在国內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喂，阿牧？” “妈，打电话是说我要出趟远门，这几天一直开会，到时候不见得方便联繫。时间大概一星期吧。” “出远门？出国吗？” “对，去米国。” “国外是不是不安全啊，阿牧，可得小心点。” “那几天我就在大学待著，哪都不去，安全没问题的，妈你放心吧。” “那就好。”张千琴声音轻了一些，然后开始关心道：“衣服什么的要带够，钱够花吧。” “妈，你儿子我赚钱的能力你不都知道吗？放心吧，一准儿够花。倒是你在家要照顾好身体。” “好好好，你下飞机了和我发个信息，让我知道。” “明白，那我先掛了妈。” …… 时间来到下午，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燕京大学东门，匯入汽车车流。 肖燁、张传明坐在中排。 沈牧坐在后排，在他身边，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 “师姐。” “沈牧师弟。”周雨看向沈牧，小声说话试图让语气轻鬆。 她承担著这次普林斯顿之行的行政对外联络职责。 作为张传明的博士生，周雨自然很早就认识沈牧了，知道他是燕大09年十大年度人物，也知道他在国际期刊发了十几篇数学论文。 这个数量，周雨做了这么多年研究，依旧不能企及。 而沈牧师弟，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甚至这次去普林斯顿，导师张教授，肖院士都不会上台匯报，只有沈牧师弟，会去讲论文。 因此面对沈牧，周雨丝毫不敢怠慢，更不敢把他仅仅当成同行的本科生小师弟。 周雨看向中排，开口说道：“导师，肖院士。咱们飞纽约大概需要十三小时，下飞机后有专车带咱们去普林斯顿。大会已经提前安排好酒店，但考虑到咱们提前到一天，落地后大家需要放好行李，在我提前订好的另一家酒店住一晚。到了4月1日，大家直接去大学即可，退房的事我来安排。” 张传明点了点头，“小周办事很有条理，做得不错。导师，您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肖燁：“没问题。” 沈牧虽然没有参与进谈话，却也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行程。 很快，眾人到了帝都国际机场。 託运行李、安检，整套流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此时是下午两点，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四人在机场吃了顿简餐，然后排队登机，经济舱。 一行人都是坐得起头等舱的人，只是这种学术交流活动来回花的钱都是可以报销的，而头等舱机票显然不在报销范围內。 ……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在纽约纽瓦克机场降落，因为时差问题，下飞机的时候，还是3月30日下午。 此时除了沈牧以外，肖燁、张传明、周雨都困的不行，在飞机上三人虽然睡觉了，依旧不顶事。 “怎么样，导师，看到年轻人的活力了吧？”张传明指了指沈牧，“我这学生就是个铁人，我怀疑他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问题。” 肖燁笑呵呵的，“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数学天份奇高无比，热爱数学，又捨得把精力投入到数学中。我想，说不定20年內，小沈就有可能为咱们国家捧回来那最闪耀的一座奖盃啊。” 听到这话，周雨不由得瞪大双眼，连带著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她当然明白肖院士说的奖盃是什么。 菲尔兹奖，数学界最高荣誉。 迄今为止，华裔菲尔兹奖得主有两名，而华国人得主为零。 现在，肖院士竟然说沈牧师弟有希望在二十年內拿到菲尔兹奖，这份评价实在太高了。 高到传出去会有人说肖院士在说大话。 周雨虽然也觉得有夸大的地方，沈牧师弟“不过”是发了十几篇论文，距离菲尔兹奖应该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吧。 但在这种时候，她不会说出来，只保持著一个淡淡的微笑。 刚一出机场，就有一名约莫四十岁的华国人举著牌子在接机。 “这里。” 周雨挥挥手。 中年男子小跑著过来，见到肖燁后鞠了一躬，说道：“导师。” 他又看向张传明，“传明师兄。” “稟毅，好久不见。”肖燁点了点头。 张传明立刻介绍说，“阿牧，小周，这位是你们姜稟毅师叔。稟毅，这两位是我学生，沈牧，周雨。” “师叔好。” 沈牧、周雨礼貌问候。 姜稟毅热情的握著沈牧的手，连声说道：“你就是传明师兄在邮件里说的数学天才沈牧吧，真是年轻啊。大家跟我来。” 很快，眾人坐上商务车，姜稟毅在司机位置开车，从机场到普林斯顿还有两个小时路程。 第147章 来自川省的学者 沈牧也是头一次从纽约去普林斯顿，体验异国风情，让他不免好奇的看向窗外。 gg牌、仓库、购物中心不断闪过，卡车很多，商务车开过去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气流让车身在轻轻晃动。 路边树大部分光禿禿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冒出了绿芽。 大约一个小时后，风景开始变化，房屋变少，田野多了起来，路两边偶尔有住宅区，都是两层的白房子。 沈牧有些感慨，难怪网上说普林斯顿是个寧静、舒適的城市，在这里研究数学，確实是一种与眾不同的体验。 肖燁正在补觉，张传明转向沈牧，小声说：“阿牧，这里风景还不错吧，普林斯顿也是很有名的旅游地標，开会的时候有时间可以出来玩玩。这次会议，会有很多人自费来到普林斯顿，想著走走看看。” 沈牧点了点头，他打算等这次数学交流会闭幕后出来转转。 如果可以的话，叫上林初彤。 不多时，商务车停在周雨提前订好的酒店门前。 反正也只在这里住两晚，到4月1號，眾人就会转到会方集体安排的普林斯顿酒店。 几人各自办理了入住。 从这里能听出来五人的英语口语水平。 沈牧遥遥领先。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即使是半个当地人的姜师叔，又或者客串翻译的周师姐，说起英语来，也完全比不过沈牧。 更不用说英语口语稀鬆平常的张传明、肖燁了。 周雨紧紧盯著沈牧侧脸，她被导师拉来，主要职责之一就是翻译。 结果现在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口语水平还比不过沈牧。 沈牧师弟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啊，在数学上表现惊人也就罢了，语言水平也这么变態。 几人办好入住，沈牧刷开房门，进屋后將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掛好。 酒店距离普林斯顿大学大约一公里远，沈牧打算明天提前去熟悉一番。 简单洗了个澡，他换好手机卡，给母亲发了个信息报平安。 考虑到时差，国內这时候天还黑著，估计母亲一早才能看到这条信息。 顺手给林初彤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沈牧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睡觉。 智力、体魄的提升，让他精力变得旺盛许多，不过这时候倒个时差，也可以为接下来几天会议做好充足准备。 ……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 沈牧摸出手机看了眼，下午六点多了，虽然睡的时间不长，时差却已经基本倒过来。 手机上有母亲发来的消息，和她聊了一会儿，沈牧给林初彤也回了信息。 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张传明发来消息，说是大家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同时有个燕京大学校友可以见见。 简单拾掇了一下，眾人很快在酒店大堂集合了。 看张传明样子还有点疲惫，周雨也是，打著哈欠，小声说道：“倒时差真是麻烦啊。” 肖燁笑了笑，说道：“传明，你看看你学生小沈精神抖擞的样子，这样才能做好学问啊。”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安利：。 姜稟毅打趣，“导师，您別说师兄了，上学那会儿他更贪睡。” 张传明横了姜稟毅一眼，“姜师弟，你话多是不是？没看见我两个学生都在，我不要老脸的吗？” 沈牧、周雨对视一眼，选择不说话。 肖燁大手一挥，“行了，咱们去吃饭。今晚咱们见的这几个都是川省的，大家川菜都能吃吧？” 眾人点头。 推开酒店大门，五人一路往外走去。 路边掛著中文標识的餐馆不少，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几人在一家名为“锦里 schouse”的川菜馆外停了下来。 屋里亮著淡黄色灯光，窗明几净，隱隱有麻辣香味飘出来。 “行，咱们进去吧。” 一进门，就听见一道招呼声，“老肖来了，这里！” 沈牧循著声音看去，见是一名头髮灰白，戴著眼镜的华人，正朝这边打著招呼。 肖燁领著眾人快走几步，来到华人身边，双方见面来了个拥抱。 肖燁：“老张，多年不见，这些年你在普林斯顿当教授，过得怎么样？来我给大家介绍下。” “这位是张守伍，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米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 “这两位是我学生，张传明、姜稟毅。” “这两位是传明的学生，沈牧、周雨。” “张教授。”眾人纷纷向张守伍问好。 张守伍笑呵呵的说道：“快请坐，不知道大家口味，我特意选了没那么辣的川菜。” 等眾人都坐下了，张守伍拍了拍身边年轻学者的肩膀，介绍说：“你们都是燕大的人，阿卫也是，尤其是小沈、小周两个年轻人，你们是校友，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被拍到肩膀的年轻学者开口道：“大家好，我叫张卫，六年前从咱们燕大毕业，现在在哈佛大学当研究员。” 听张卫做完介绍，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沈牧心中却猛的一动。 川省人，张卫，哈佛大学，这三个元素连在一起，没记错的话，张卫后来数学成就很高。 除了没得菲尔兹奖，其他各种拉马努金、斯隆、晨星数学、西蒙斯数学奖他基本都拿了。 可以算华人圈中比较有名的数学家了。 並且在这一世研究数学史的过程中，沈牧还顺带查过张卫，知道他已经完成了博切尔兹结果的推广，並因此基本上证明了库达拉猜想。 更巧合的是，库达拉猜想指向高阶gan-gross-prasad猜想，高阶ggp猜想又可以通过p进数域??及其代数闭包联繫到霍奇猜想上来。 虽说这一步远远谈不上证明，最多只算研究纲领和可能性。 但高阶ggp猜想確实能为攀登霍奇猜想这座孤立高峰提供一种新的攀爬方式。 简而言之，如果沈牧的霍奇-微分对应是从山南爬到了半山腰，库达拉猜想乃至高阶ggp猜想则相当於从山北开始攀爬了。 虽然这么想，沈牧却记不清张卫是什么时候证明ggp猜想的了，总之应该不是当下这个时候。 此时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眾人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开吃。 第148章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强力推荐《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菜是很地道的川菜，回锅肉、麻婆豆腐、棒棒鸡。 麻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一旁的周雨已经忍不住，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在嘴里，一阵满足。 姜稟毅、张守伍、张卫三人常年生活在米国，此时吃到国內经典菜品，也是连呼过癮。 吃了会儿，张守伍问道：“肖教授，你们这次来普林斯顿，是来参加数学交流会的吧？” 肖燁：“是，你学生张卫有匯报要做吗？” 张守伍摇摇头，“他最近正在研究高阶gan-gross-prasad猜想，没出结果之前，上去匯报没什么意思。” “高阶gan-gross-prasad猜想，这可是朗兰兹纲领『相对跡公式』范畴下的一个核心猜想，了不得啊，如果张卫能研究出来，能提名下一届菲尔兹奖也说不定。” 张卫笑了笑，“肖教授过奖了，不说我现在距离高阶ggp猜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研究出来，能提名菲尔兹就不错了。想拿奖还差得远。” 张卫说的很谦虚，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想摘下菲尔兹奖这座数学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有多难。 加上菲尔兹奖要求年龄是四十岁之下，留给张卫的时间不多了。 在座眾人不提肖燁、张守伍两人，张传明、姜稟毅年龄超过四十岁，已经不可能获奖。 大家视线不可避免的聚焦在周雨、沈牧身上。 周雨一脸懵。 心说我虽然是博士生，但你们看我就大可不必了吧。 还菲尔兹奖。 我连你们刚刚说的什么相对跡公式都不清楚是什么。 gan-gross-prasad猜想倒是听说过，高阶又是怎么个高阶法？ 周雨不会，於是她只能看向沈牧。 这时张守伍开口道：“这位就是肖教授之前提到说的大一数学天才沈牧是吧？能让肖教授称为天才的人可不多见。而且，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年轻！” 作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在今天之前，张守伍就听说过沈牧的名字。 年纪轻轻，发表了十多篇数学论文，更有四五篇出现在核心期刊上。 艾琳娜·索科洛夫曾经指出，沈牧初期论文有瑕疵。 批判文章张守伍看过，沈牧的论文他也都看过。 看完后，张守伍只有感慨。 沈牧在数学领域上研究的实在是太宽了，宽到他在多个领域几乎达到了前沿。 这样的年轻人，他在初期有一些论文深度没那么够又怎么样？ 张守伍早已经注意到，沈牧最近发表的几篇论文，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足以媲美普林斯顿大学成名教授了。 其中有那么几篇，因为不在他张守伍的研究范围內，如果不对照资料，他看起论文来都有些吃力。 念头到这儿，张守伍补充了一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记得你这次会议要讲的內容是《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 沈牧点点头，“多谢张教授夸奖，大会邀请我確实是因为这篇文章，不过我到时候可能会多讲一篇。” “多讲一篇？什么意思？”张守伍满脸不解。 肖燁挥挥手，“这事我回头和你细说。” 张守伍也没有深究，转而看向肖燁，“肖教授，恭喜你培养出传明、稟毅这样优秀的学生，传明还培养出小沈这样的学生，不简单吶！” “小沈在数学上的天赋，確实是我见过年轻人里最好的。”肖燁微笑说道，丝毫不掩饰对沈牧的讚扬。 事实上，这就是他刚刚倒完时差就来这吃饭的原因。 见老朋友是一方面，把沈牧推出来是另一方面。 张守伍毕竟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有他帮衬，会议持续的这五天时间里，小沈肩上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吃饭继续，大家一边吃著一边聊天。 老一辈两两聊天，张传明和姜稟毅师兄弟凑在一起。 沈牧和周雨虽然挨著，却没什么话好说。 这时一旁张卫凑了过来，小声说道：“沈牧你好，我研究过你的《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文章中关於特例、先驱的处理方式很新颖，却也让我联想到一个困惑我很久的局部问题。” “是什么问题？” “我在证明库达拉猜想的过程中，创造了特定群数学工具。你知道的，库达拉猜想可以被看作高阶ggp猜想的一个特例。可我现在处理相对跡公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啊，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我一个燕京大学的博士生，在这里吃个川菜，和听天书一样。 沈牧在周雨心中的地位再一次拔高。 大一本科生，师弟？ 不不不，这是大佬，你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和旁人说的话也像天书一样，根本听不懂。 沈牧不知道自己影响到了师姐的吃饭体验，略微皱眉思考，然后回復道：“我没研究过高阶ggp，不过从我的角度看，你既然已经证明了库达拉猜想，就可以將周期积分和l函数倒数联繫起来，这样在处理相对跡公式的时候，应该会容易一些。” 张卫眼前一亮。 “还有。”沈牧补充说，“我觉得或者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另一个角度？” “几何。高阶ggp猜想是关於自守表示的，而几何朗兰兹纲领宣称，这些自守表示应该有对应的几何对象，或者说在模空间上的自守层。我以为高阶ggp猜想中涉及到的特殊周期和l-函数值，在几何这一侧对应著某些构造性復现。” 听到这话，张卫沉默了十几秒，闭眼品味著沈牧话里的意思，等睁开眼时，眼里爆发出极为明亮的光芒。 “我明白了，这是个我从未想过的思路，如果能顺著这条路走下去，不光可能证明高阶ggp猜想，甚至会打通前往黎曼、霍奇、bsd等数个重大猜想的路！” 张卫越说越兴奋，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沈牧……” 张卫一时间找不到该怎么称呼沈牧。 对方不是教授，不是研究员，甚至不是博士，不是学士。 但偏偏他刚刚提出的关键洞察，给张卫研究高阶ggp猜想指明了重要方向。 “我得把这个思路记下来，马上。” 说著，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张卫掏出隨身携带的笔和本，飞速书写起来。 第149章 你是论文印刷机吗？ 沈牧有些意外，他也是在研究霍奇-微分对应的时候，顺便翻过关於数论方面的书，在这个领域上，他钻研的深度肯定不如分析，不如拓扑学。 当然，这是谦虚的说法。 毕竟5级数学底子在那摆著，针对一些没那么难的数学猜想，提出关键洞察还是不难的。 而刚刚偶然听到沈牧和张卫交流的张守伍，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他看过沈牧发表出来的论文，重点集中在拓扑领域，比如那篇《阿蒂亚-辛格指標》就是拓扑领域的文章。 而现在，沈牧竟然能跨越几何、数论的鸿沟，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给张卫提供了思路。 到了张守伍这个层次，只需要听几句话，就知道沈牧有没有真材实料。 他本以为自己手下的学生，论成就在沈牧之上，年纪轻轻就证出了库达拉猜想，再过些日子，拿下高阶ggp猜想也不在话下。 结果这么一看，这个叫沈牧的十九岁年轻人，数学天份或许更高。 看张卫正在埋头记录灵感，张守伍感慨道：“没想到，沈牧同学在数论方向也有如此深刻的研究，肖教授，燕京大学这次是来了个好苗子啊。沈牧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普林斯顿读博士？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张守伍言辞非常诚恳，可以看出他是认真在邀请沈牧加入普林斯顿。 一旁正和姜稟毅聊的兴起的张传明，脸有点黑。 这位张守伍前辈，你有点不当人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公然挖阿牧？ 是，普林斯顿的数学系举世闻名，但也不能这么搞吧？ 周雨看了眼导师，连忙低头夹菜。 这种大事，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博士能参与的。 沈牧能看出来，张守伍是真心的，但张传明对他挺好的，燕大数学院对他也挺好的。 有系统在，他来普林斯顿读博士除了镀金，说出去多个头衔以外，效用並没有想像中的大。 於是沈牧开口道：“张教授，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我目前还是想跟著张传明导师做研究。” 听到这话，张传明顿时眉开眼笑，怎么看自己学生怎么舒坦。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站出来嘚瑟，等肖导师拍板就好。 果然肖燁笑呵呵的说：“老张，今天咱们老朋友一起吃饭聊天，不谈这些事。小沈和传明两个人一起做研究，有感情了，我也说不动的。再说，我还指著小沈哪天把数学王冠上那最亮的明珠给国家摘回来呢。” 肖燁只把话说到这里。 没有进一步说沈牧在普林斯顿读博士，会不会加入米国国籍，或者还能不能回国。 但在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来这一层意思。 张守伍也不再提普林斯顿的事，一群人围著饭桌好吃好喝。 饱餐一顿后，沈牧一行人返回酒店。 第二天3月31號的时候，沈牧和张传明在普林斯顿逛了逛。 期间不可避免的聊到了昨天晚上在普林斯顿读博的事。 张传明表示尊重沈牧的决定，毕竟他也理解，燕大数学系距离普林斯顿数学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他確实也没什么东西能教沈牧了。 对此沈牧只说让他放宽心，便告別张传明，大神长翅膀的甜甜圈携新作《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入驻可乐小说！想一个人去普林斯顿大学踩踩点。 沈牧其实是想叫上林初彤的，无奈林初彤说她今天一直隨著爸爸一起行动。 沈牧顿时觉得这种情况还是別掺和了。 一个人挺好。 於是他来到普林斯顿大学门前。 灰白石砖堆砌成如城堡一般的大学校门映入眼帘，往里面看去，古老的建筑设计的很精美，乍一看像是来到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加上树木已经抽出新芽，清澈的河水环绕著小城流淌，景色可以说相当不错。 『这就是普林斯顿大学……』 『进去看看。』 沈牧往校门方向走去。 普林斯顿大学本身就有著非常多的留学生，再加上未来五天要在这里开数学交流会，此时校门前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外国人。 “华国人？” 一名长相普通，脸很长的外国人正好路过沈牧面前。 “对，华国人。” “英语说这么好！你在伦国长大的？”长脸男子问道。 沈牧摇头，“我没去过伦国。” 长脸男子上下打量沈牧一番，“都说华国人学英语卷的很，没想到真是这样。你好，我叫詹姆斯·梅纳德，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詹姆斯。” 詹姆斯…… 听到这个名字，沈牧第一反应不是某个篮球明星。 而是35岁拿菲尔兹奖的数学家。 眼前的詹姆斯还很年轻，距离拿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果然，在普林斯顿大学门前，隨便撞都能撞见数学家的？ 上一世记忆中，沈牧只知道詹姆斯·梅纳德是菲尔兹奖获得者，他具体的经歷却不清楚。 这一世研究世界数学史的时候，沈牧留意过几名年轻数学家，如彼得·朔尔策、玛丽娜·维亚佐夫斯卡，又比如眼前的詹姆斯·梅纳德。 詹姆斯·梅纳德这时候应该取得了剑桥大学皇后学院的硕士学位，对筛法和素数很有研究。 而且看样子，他是个自来熟啊。 念头到这儿，沈牧回道：“詹姆斯你好，我叫沈牧。” “沈牧……燕京大学沈牧？我知道你发的一十五篇数学论文。老兄，你是论文印刷机吗？半年十五篇，你是要卷死我们吗？” 沈牧：“……” “我著重看过你的《带边界的四维流形与唐纳森理论的等价性》，非常出色的证明过程，厉害厉害！艾琳娜那个老女人说你研究得太浅，我看她是真学傻了。”说到这，詹姆斯·梅纳德悄悄掩著嘴，“她可能更年期了，又得在普林斯顿教数学，脾气不好好像也能说过去。” 沈牧：“……” “老兄，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英语说挺好的吗？可……我……中文……说的……不好啊。” 最后一句话，詹姆斯·梅纳德用蹩脚的中文说出来的。 沈牧：“詹姆斯，你能替我说话我很高兴，不过我现在要去报告厅踩点了。” “那感情好啊，咱们一起，我知道报告厅怎么走。说真的，我挺期待听你在台上发言的。你匯报的题目是《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吧？” “对。” 第150章 和霍奇猜想同样高的山峰 詹姆斯·梅纳德领著沈牧往报告厅走去。 “詹姆斯，你有报告要讲吗？” 詹姆斯·梅纳德耸耸肩，“我一个硕士生，上去讲多丟人，我这次主要就是来打酱油，听听大家讲。这会议一共五天，拋开第一天的开幕式和最后一天的闭幕式不谈，最重要、最精彩的项目基本都在第四天。听说有不少数学界大佬会在第四天现身。” 沈牧点点头。 对於会议流程，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比如《数学学报》的论文发言就在第四天，而《阿蒂亚-辛格指標》则被安排在第二天。 詹姆斯·梅纳德继续说：“而且报告厅也是有讲究的，这次来的人多，数学领域也比较庞杂。安排在第一报告厅的，都是米国数学会看好的报告，然后依次是第二、第三报告厅。沈牧老兄，你邀请函上写报告厅了吗？” 沈牧之前没留意这个，於是掏出邀请函，看了眼发现是第二天第三报告厅。 於是他开口说：“第三。” 詹姆斯·梅纳德脸上神色僵住了一瞬间，然后开口说：“嚯，报告厅什么的没什么用，学者的学术实力才最关键。不管別人怎么样，第二天我一定去听你那场匯报。” “詹姆斯，你是在研究解析数论，筛法和素数对吗？” 詹姆斯·梅纳德扬起嘴角，挤出一个酒窝，原本有点长的脸显得更长了，“没想到啊，异国他乡，竟然有沈牧老兄这样的人关注我一个小小硕士生。对，我在研究筛法和素数之间的间距。” 说著，詹姆斯·梅纳德靠近两步，低声说道：“我开发了一种全新的筛法工具，我管它叫詹姆斯大筛法，是不是听著不错。它可以检测有界长度区间里的素数，並且保留了埃尔德什教授关於素数之间大间距的猜想。” “很厉害。” “没了？” “我觉得你能得菲尔兹奖。” 詹姆斯·梅纳德眼前一亮，“可以啊沈牧老兄，有眼光。我也觉得我一定能得菲尔兹奖。喏，到了，那里就是第三报告厅，你自己去我就不过去了。等4月2號你上台匯报的时候，我一定到场。” “谢谢。” 和詹姆斯·梅纳德分开，沈牧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没想到他竟能在这里遇到未来菲尔兹奖得主，解析数论领域的天才，而且和这个天才貌似还挺聊得来？ 真是有趣的人生吶！ 確认了报告厅位置，沈牧又在学校逛了一圈。 交流会虽然在明天才会正式开始，但不少自费来的教授、学生已经零零散散出现在校园中了。 教室、图书馆、草坪，到处都有可能出现交流机会。 在这里，路边隨便遭遇一个不起眼的老先生，就有可能是举世闻名的数学家。 沈牧最后沿著卡內基湖走了一圈，便返回住宿酒店了。 这次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一共举办五天，沈牧第一场匯报是在第二天下午第三报告厅，时间十五分钟。 第二场匯报是在第四天，时间地点未知，想来明天开幕式的时候，遇到《数学学报》的工作人员，就会知道了。 精彩不容错过：第150章 和霍奇猜想同样高的山峰全本放送，点击。 另外，明天上台分享的基本上是数学界知名数学家、学者。 许多甚至是已经斩获菲尔兹奖的存在。 对於来到现场听讲的学生来说，能听知名数学家讲上一场，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感。 所以像沈牧这样一位来自华国的大一学生能上台讲十五分钟，本身听上去就是一件极为耀眼却又稀奇的事。 这里面或许会有猫腻。 但沈牧又管不了这么许多，毕竟到时候只要他展露出匹配的学术实力就好了。 说真的，沈牧更希望艾琳娜·索科洛夫或者她背后的导师查尔斯·霍夫曼更有能耐一点，直接一步到位把他的名字添加进国际数学联盟举办的国际数学家大会，那就更好了。 说不准他“捡漏”匯报一次，回国直接就被评长江学者了。 这般想著，沈牧回到酒店房间，他也没閒著，而是继续发动各种天赋，开始研究標准猜想。 是的。 在“闭关”几个月钻研拓扑、分析、代数三个学科后，以及在霍奇-微分对应的基础上往下研究后，沈牧发觉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或许仍不能直接推出霍奇猜想。 不过在一次次发动高阶天赋后，沈牧找到了一条曲折前进的路：证明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提出的標准猜想。 標准猜想虽然没被列为七大数学猜想，没有霍奇猜想那么有名，但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標准猜想的c猜想一旦被证明，霍奇猜想將会作为一个推论，被直接证明。 换言之，標准猜想和霍奇猜想是两座差不多高的山峰，偏偏在山顶和山腰处，各有一条铁索桥將两座山峰连在一起。 通过完成霍奇-微分对应，沈牧已经爬到霍奇猜想山峰半山腰。 想直接登顶，將面临巨量复杂计算，他没有直接向上，而是选择通过铁索桥，走到標准猜想这座山峰。 只要能依次完成標准猜想a、b、c三个子猜想，就能把霍奇猜想顺带证出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沈牧已经推出a猜想，如今正在推b猜想！ 房间里，沈牧拿出钢笔和草稿本，一切就绪，同时开启数学直感、边界触摸、可行聚焦三个高级天赋。 剎那间，五感变得敏感，四周已成数学世界。 他把视线聚焦在草稿本上，拿起钢笔开始写画。 开启这么多高级天赋对沈牧脑力是一种巨大负担，对学习幣也是一种巨大消耗。 此刻沈牧正全力向“標准猜想b”高峰迈进，数学直感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数字符號，边界触摸让他不至於跌落山峰，可行聚焦则在面对岔路时，提供模糊正確的方向。 原本縹緲无比的標准猜想b在强大的天赋加持下，开始变得有跡可循。 即便偶尔走进死胡同，沈牧也能在边界触摸的加持下，原路返回。 只不过，脑力正在迅速枯竭中。 这种沉浸在数学世界的状態，是沈牧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升级提升了智力、体魄，恐怕仅仅维持一分钟就已经虚脱了。 草稿纸被他快速写满，撕掉，再扔在地上。 第151章 来我房间算 次日。 沈牧在肖燁带领下，一起参加开幕式，並听了皮埃尔·德利涅的分享，收穫很多。 对於这位普林斯顿著名数学家，沈牧还是有著不少了解的。 皮埃尔·德利涅，比利时人，菲尔兹、沃尔夫奖双料得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名誉教授。 而且沈牧这些天研究的標准猜想b，正是皮埃尔·德利涅的老师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提出的。 其实像格罗滕迪克这样的知名数学家还有很多，但普遍年事已高，他们连国际数学联盟组织的数学大会都不见得参与，更不会来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这样的会议。 听完皮埃尔·德利涅的分享，沈牧与肖燁等人分开。 第一天的数学交流会正式开始，普林斯顿大学各个报告厅中聚集著来自不同领域的数学家和学者，这些前来参会的数学家们会选择適合自己的领域参与分享討论。 考虑到第一天分享的重要性，沈牧把目標主要放在代数、分析、拓扑三个方面。 標准猜想b虽然同样是三个数学领域的交集，却更注重代数路径，沈牧自然要多听这方面分享。 “沈牧，你在第几报告厅？” “第一报告厅。” “稍等，我这就来。” 听完第二场分享，沈牧准备沿湖走走，放鬆一下，就收到了林初彤的电话。 “终於找到你了，沈牧。” “嗯，听得怎么样？” 不知怎么的，沈牧总觉得林初彤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有点黑，好似晚上没休息好的样子。 林初彤撇撇嘴，“不怎么样，基本听不懂。” “……” “不过我本来也是过来听你匯报的，顺便来普林斯顿大学转转。沈牧，你明天下午在第三匯报告厅匯报是吧？” “嗯，说是这么安排的，一共十五分钟。” “你今晚住哪儿？” 说出口，林初彤脸有点红，补充了一句，“我意思是你不是说你们要换酒店吗？” 沈牧：“是要换，好像在帕尔默广场对面，具体房间號我还不知道。” “我们也在那住！对了，普林斯顿大学给参会的人提供了水果和简餐，反正现在休息，去尝尝啊。” “好。” 和林初彤一起品尝了米国特色简餐，老实说，口味不怎么样。两人又一起听了场分享，分享人西蒙·唐纳森。 『唐纳森教授关於辛流形的研究乍一看只是几何问题。』 『可他却用了某些復代数经典技术来適应这个背景。』 『同样的，代数不见得是通向標准猜想b的唯一路径。』 隱约的，沈牧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丝灵感，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开启相关天赋，无法把灵感落到標准猜想b的证明上。 “沈牧？” “初彤，我先回酒店了，有事发信息。” 现在回酒店，势必会错过几场数学家的分享，但对於沈牧来说，如果能抓住这一闪而逝的灵感，比听上几场讲座有用的多。 “哦，可你知道你住哪儿吗？” “还真是，我得问问周师姐，酒店是她在负责。” “跟我来。”说著，林初彤牵著沈牧手，往学校外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帕尔默广场对面的普林斯顿酒店，刷了房卡，来到林初彤房间。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沈牧路上一直在想標准猜想b和唐纳森教授分享的事情，等到了地方才反应过来。 於是气氛就变得有些曖昧了。 林初彤倒是大大方方的，“你在这算吧，笔和本都有，等你师姐那边把房卡给弄好了，你再回去。” “哦。” 沈牧也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立刻搬了个凳子，放在桌前，摊开笔记本和笔，开启相关天赋继续研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牧写了一张又一张，撕掉一张又一张。 格罗滕迪克提出的数学猜想，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证明。 纵然抓住了一闪而逝的灵感，沈牧也不过是向標准猜想的峰顶多迈出去了几步。 林初彤就在一边看著，期间还帮沈牧叫了晚饭，饭馆名字叫hunan ese restaurant。 对此，沈牧不得不说，这家湘菜馆比他们昨晚吃的川菜馆还要辣。 吃完饭，他也不再继续推標准猜想b了，而是和林初彤手牵手，沿著卡內基湖走了两圈。 清风拂面，很是愜意。 等两人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师姐周雨终於回覆信息说房卡已经办好。 “我在你楼上的楼上，402，我回了啊。” “嗯。”林初彤好看的眸子微微闪动，“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按时去听你的匯报，可能……爸爸也会去。” 沈牧眼皮跳了跳，“明白。” 对於错过第一天的重要分享，沈牧並不后悔。 他在代数领域得到了很多。 而且直觉告诉沈牧，距离解开標准猜想b的最后一层面纱，已经非常非常近了。 近到再开启几次天赋，或许就能得出答案。 这样一直研究到深夜。 沈牧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下的，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按照惯例，他先是沿著普林斯顿大路跑了个五公里。 这次他倒没有叫林初彤。 毕竟回想起来，昨天他在林初彤房间里算数学题已经够离谱的了。 如果今天早上两个人再一起跑步，被林院士碰见，会更离谱。 虽然，沈牧觉得这事要解释也能解释清，但人家林院士培养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他牵走，指定心里不好受吧。 现在是学术分享的关键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分享匯报完，再去说清不迟。 到时候他做出成就，说话也有面子。 同时，对於今天上午的交流会，沈牧也不准备去听了。 毕竟大会期间，最有含金量的会议集中在第一天和第四天，既然第一天的分享他都鸽了，第二天的听与不听也没什么差別。 跑完步，沈牧回房间冲了个澡，偶然瞥见草稿纸一角上的文字。 “咦，这里好像还有空间。” 他上前抓住草稿纸，正要打开天赋继续推算，却陡然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身体也跟著一阵乏力。 沈牧暗道一声不好，他很可能感冒了。 至於感冒原因，他也有所猜测。 水土不服，连续吃辣，再加上持续透支脑力、体力开启天赋。 这还是他一直有在锻炼，换做刚重生的时候，怕是已经昏迷了。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推荐阅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52章 再添一把火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沈牧还是感觉没力气，加上他也没有常备感冒药的习惯，就挣扎著起来，准备出去买点药。 正巧这时候电话来了。 沈牧拿起手机，看了眼，林初彤打来的。 “沈牧，你吃早饭吗？放心吧，爸爸和他老同学吃呢，我告诉他我一个人出来吃。” “没，一会儿去。” “嗯？沈牧，你怎么了，嗓子怎么怪怪的。” 电话另一侧，林初彤敏锐的发现了沈牧的异常。 “我好像感冒了。”沈牧发出沉闷的声音。 “啊？你待房间里別动，402对吧，我这就过来。” 没一会儿，门铃响起，沈牧有些费力的拖著步子去开门。 门外林初彤头髮松松的扎在脑后，手里提著白色塑胶袋和酒店的纸袋，正通过猫眼往屋里看。 沈牧开门还让她眉眼跳了一下。 “沈牧，你脸好红。”林初彤说著，一侧身进了房间，关上门，很自然的用手背贴了贴沈牧额头。 林初彤手有点凉，触感很清晰。 “感觉还有点发烧呀。” 沈牧：“我没事，就是稍微有点没力气。” “有点？”林初彤瞥了他一眼，从塑胶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电子体温计，“来张嘴，量一下。” 林初彤这一下直接把沈牧给整不会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乖乖张开嘴。 体温计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稍微清醒了些，看了眼林初彤塑胶袋里的东西，几个药盒，一盒速溶感冒冲剂。 “你刚买的？” 林初彤一眼不眨的盯著体温计示数，“没，从国內带的。来之前忘提醒你带感冒药了。呀！三十七度八，低烧了。你坐著別动，我给你接水。” 说著，林初彤拿著电热水壶到洗手间，冲洗了一阵走回来，她一只手举著电热水壶，另一只手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瓶盖，顿顿顿倒了进去。 “我给你带了药，先泡一杯喝下去，我还买了粥和清淡的早餐，你多少吃一点。” 烧水壶发出低低的嗡鸣声，林初彤拆开一包感冒冲剂，將褐色颗粒倒入玻璃杯中。 看著少女有条不紊的动作，沈牧只觉得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初彤，多谢。” “谢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沈牧说，又忍不住咳了一声，“你今天上午不是要和林叔叔一起听讲座吗？” “切，讲座哪有你重要。”林初彤几乎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顿了一下，转身去拿烧开的水壶。 热水缓缓倒入杯子里，林初彤再拿个小勺搅一搅，然后说道：“放一会儿，温了再喝。” “谢谢。” “沈牧，你今天下午的匯报……是三点开始吧，你现在这样子，能行吗？要不我去和会方说一声？” 林初彤知道这次匯报对沈牧来说不单单只是一场数学分享，它还关係著阿尔瓦罗，艾琳娜，普林斯顿大学，学术期刊等许多方面，如果匯报效果不好，沈牧的学术声望很可能因此受到牵连。 “没问题，放心吧。”吹了吹感冒药，沈牧端起杯子喝下，“只是普通感冒而已，脑子这里很清楚。而且下午只是十五分钟的匯报，我不看ppt讲都没问题。” “行，就你能。喏，把早餐吃了。”林初彤走到桌边，打开早餐纸袋，把里面温热的蔬菜粥、白煮蛋和一份麵包拿了出来，放在沈牧面前。 “你不吃点？” “我吃过了。” “那我不客气了。”沈牧拿著勺子，挖了一口粥。 蔬菜粥煮得很软烂，温度刚刚好。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林初彤侧脸。 晨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少女睫毛微微颤动的细小影子，以及清澈眸子里藏不住的关切。 “初彤，谢谢你。” 林初彤转过脸来，“你今天都谢多少遍了？赶紧把粥喝完，鸡蛋也得吃。吃完休息一会儿。我去諮询下会方，看看有没有改变匯报顺序的可能。” “好。” 林初彤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感冒药確实见效了，沈牧只觉得自己精神状態好了许多。 至少头不疼了，能聚集注意力继续研究。 距离4號的第二场匯报只剩下两天时间，他现在能拿出手的是霍奇-微分对应，標准猜想a。 对比昨天听的报告，沈牧知道他同时拿出来这两个的含金量。 但还不够。 他要再加一把火，爭取把標准猜想b证明出来。 整不出来霍奇猜想这样的大猜想，也得尽最大可能整把大的。 『唔，这趟普林斯顿之行结束后，回去还得好好锻炼身体啊。』 『要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或者，有时间往生化领域发展发展？』 『回到题目上，这里可以用雅可比簇的分解来继续往下进行。』 『特徵p下，或者利用弗罗贝尼乌斯映射？』 沈牧一边研究这几天的推算结果，一边思索如何继续往下推进。 『等等，这里用霍奇-微分对应，或许能证明代数闭环控制了弗罗贝尼乌斯映射……』 突然的灵感让沈牧吃了一大口蔬菜粥，然后拿出纸笔，继续演算。 考虑到身体负担，这次他只开了天赋：数学直感。 数学问题的证明，基础水平很重要，但突然到来的灵感更重要。 只要灵感合適，很可能困扰数学家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难题，会被一瞬间解决掉。 沈牧感觉自己现在就被灵感包裹著，加上天赋：数学直感加持，他用手里的钢笔快速写下一个又一个数学字符。 刚开始的时候，沈牧下笔非常快，超过了他这几天所有研究时的速度。 可算了一个小时，他不出意外的还是卡住了。 『不过，距离证明应该非常近。』 『等身体好一些，多开几个天赋，说不准就直接证明出来了。』 『虽然在现场『突破』证明出来看上去很酷，也很爽利，但总觉得不够稳重。』 『但愿能提前完成吧……』 伸了个懒腰，沈牧看了眼写满算式的草稿纸，开始想著如何应对今天下午的第一场匯报。 第153章 第一场匯报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普林斯顿大学第三报告厅內。 从第二天开始，三个报告厅的区別就彻底体现出来了。 比如说第一报告厅下一场是艾琳娜·索科洛夫分享，报告厅早早就坐满人了，甚至有不少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站在报告厅后面或者门外听讲。 反观第三报告厅，由於是一名没那么出名的华国人將要分享，时间还只有十五分钟，来的人就很少了。 “彤彤，咱们即使不去听艾琳娜·索科洛夫分享拓扑学，也可以去第二报告厅听文森特·门罗讲数论吧？”林锋看著空空如也的讲台，眉头皱著对女儿说道。 “爸爸，反正他们讲的东西女儿也听不懂，而且沈牧和我是校友，他来异国做演讲，咱们既然来了，总没有不来捧场的道理吧？” 林锋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问题。我关注过这个叫沈牧的年轻人，他是咱们南省的状元，不得不说確实很厉害，年纪轻轻能走到这一步，很难得。” “是吧。”林初彤笑了，“我也觉得他很厉害，爸爸，咱们一会儿为他加油呀。” 林锋有些狐疑的看了女儿一眼，他总觉得女儿今天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另一边，肖燁、张传明等人也入场了，隔得老远，肖燁就瞧见林锋，大踏步走了过来。 “老林，你也来普林斯顿了？” 林锋转头看见肖燁，连忙站起身，“肖院士，好久不见。” 两人热情拥抱，介绍身边人后落座。 林初彤坐在林锋左手侧，林锋则和肖燁挨著坐在一起。 其他张传明、姜稟毅、周雨等人坐在肖燁右侧。 林锋：“肖院士，一会儿上台的沈牧，是你学生？” 肖燁摇摇头，“是传明的学生。” “这样啊。” 林锋和肖燁同为数学院士，隶属於华国科学院，平时工作地点却相隔千里。 林锋在设於商市大学的南省数学研究中心工作，肖燁则在帝都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工作。 两人平时也只会在各种大会上见上一面。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虽然年龄上有不小差距，此时异国他乡见面也显得很亲切，两人因此聊了不少话题。 林锋看了眼时间，低声道：“肖院士，都这个点了，沈牧怎么还没到，不会迟到吧？” 肖燁微微皱眉，“小周，你联繫下你沈牧师弟，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肖院士。” 一旁林初彤微微蹙了蹙眉，她上午的时候找过会方，却被告知报告顺序无法调整，如果实在无法匯报，可以轮空。 知道沈牧性格，林初彤並不认为她能劝他放弃匯报，於是只能跟著眾人一起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临匯报开始前一分钟，一名高高瘦瘦，剑眉薄唇，五官十分英俊的年轻人推开报告厅前门，迈步走上讲台。 只是他嘴唇白得发慌，看上去很虚。 林锋眉头皱了皱。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沈牧，却也了解过这个年轻人的一些事跡，一番对比下，和心中落差太大。 身体如果不好，想做好学问是非常困难的。 “肖院士，沈牧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这种状態上台匯报，不大合適吧？” 肖燁看向张传明，“传明，你知道小沈怎么回事吗？” 张传明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然后一脸关切的望著沈牧。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传明甚至悄悄瞥了一眼林锋左手边的林初彤。 他的学生他知道，和林家女娃子谈恋爱呢。 昨天下午，张传明就撞见了。 只不过看情况，年轻的林锋院士还不知道自家白菜被他学生给捡走了。 张传明也不好这个时候问林初彤具体细节。 而看沈牧虚浮成这个样子，谁知道他之前干什么去了！ 唉。 年轻人身体再好，也得节俭点啊，这可是大会匯报前夕。 好在几人坐的位置距离讲台很近，趁著匯报还没开始，张传明关心的问出来：“阿牧，没事吧？” 沈牧摇摇头，“没事张导，放心。” 说著，他朝肖燁以及坐在林初彤身边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老实说，沈牧现在的状態虽然比早上好了很多，脑袋却依旧有些昏沉。 好在《阿蒂亚-辛格》指標他在高三毕业时候就开始研究了，这段时间他又没少看拓扑学方面的书，对文章实在太熟悉。 而且这篇从系统薅来的文章，必然是完美的，他讲起来根本没有压力。 没想到这傢伙说来还真的来了。 除此之外，就只有会方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以及零零星星几个外国人。 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也没他认识的，沈牧索性不再看旁人，拉了拉衣角，调整好麦克风位置，准备演讲。 身后白幕亮起，出现了《从椭圆算子到拓扑指標：阿蒂亚-辛格指標定理的证明框架与思想探析》的文章標题。 “大家好，今天我將介绍我在微分几何以及拓扑学方面的研究工作。” “如高斯-博內定理、希策布鲁赫符號差定理，都在描述某些微分算子的指標等於拓扑不变量。阿蒂亚教授和辛格教授发现了隱藏在这些具体定理背后的一个更普遍的规律……” 开始讲之后，沈牧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感冒的威胁了。 不单单是精神萎靡这么简单，头虽然不像早上那样痛，但依然一抽一抽的，咳嗽这样的小毛病不时发生。 因此沈牧不自觉加快了一些演讲速度，好在他对《阿蒂亚-辛格指標》足够熟悉，讲起来虽然不如他全盛状態那样有趣，但让台下的人听懂还是没问题的。 大概讲了一分钟，沈牧就有点进入状態了。 台下眾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十五分钟时间过得飞快，沈牧匯报很快进入尾声。 “以上，就是我在阿蒂亚和辛格两位教授定理框架下对拓扑学的一点研究，感谢我的朋友们来现场听取我的匯报，感谢大家。” 他朝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接下来是问答环节。 坐在最前排的詹姆斯·梅纳德举起了手。 “詹姆斯，你请问。” 有普林斯顿大学工作人员小跑著把麦克风递过去。 来听沈牧匯报的总共也就不到二十人，几乎没人认得名不见经传的詹姆斯·梅纳德。 第154章 让你去阿姆斯特丹你不去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最新作品《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詹姆斯·梅纳德接过话筒，“沈牧老兄，我想说你讲得真好。不过我確实不擅长拓扑学，就不献丑了，你加油！” 本来按照沈牧平时的演讲状態，现场气氛不至於这么沉闷。 今天的感冒还是影响他不少。 但经过詹姆斯·梅纳德这么一鼓动，现场稍微活络了起来。 拋开亲友团不谈，依次又有几名外国人提出问题，沈牧一一解答。 台下林初彤看沈牧偶尔咳嗽一声，一边为他担心想让他提前结束问答，另一方面又清楚这是沈牧的“重要时刻”，不应该打扰。 此时，人群中一名青年学者缓缓站了起来，接过话筒，平静说道：“来自东方的沈牧，你刚刚重点阐述了基於k理论的证明策略，核心是將指標视为k群上的同態，並通过验证其在一组『生成元』上相等来完成证明。” “我想问，k群k（tm）的结构是复杂的，你如何能確信，你所验证的几个特例所对应的k类，真的就生成了整个k群？” “万一存在某个古怪的流形m和一个极其诡异的椭圆算子d，它们对应的k类落在你所选定生成元的缝隙中，你的证明策略不就失效了吗？” 这人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报告厅里眾人还没怎么注意他。 而他说了几句后，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很明显，这名青年学者在拓扑学上有著极高的造诣，所提出的问题绝不是泛泛而谈。 如果沈牧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这篇论文的严谨性就会受到质疑。 有外国人小声议论，“是他，米切尔教授。” “米切尔教授？哈佛大学最年轻教授之一，年仅三十五岁的拉马努金奖获得者吗？” “没想到他竟然会跑来这个偏远的报告厅听一场东方人的匯报。” “你別忘了，米切尔教授和索科洛夫教授是同门，索科洛夫教授曾公开发表文章指责过台上这个东方人。” “那件事最后不是不了了之了吗？米切尔教授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外国人说的很快，张传明只模糊听到一些，他看向身边周雨，“小雨，那群人在说什么？” 周雨把相关內容翻译了出来。 张传明眉头紧皱，“米切尔教授？他是亚伦·米切尔，艾琳娜·索科洛夫的同门师弟，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到现场，还想刁难阿牧。这群混蛋！” 说著，张传明就要起身，却被一旁姜稟毅拦了下来，“师兄，这里是小沈的匯报现场，还有联邦学会工作人员现场记录呢！” “呵呵。”张传明冷笑一声，“我就说他们怎么会好心邀请阿牧来，原来在这儿等著呢。导师，咱们怎么办，你看阿牧身体状况明显没那么好，这个亚伦·米切尔在拓扑学方向研究的很深，他提出的问题，阿牧不见得能答上来。” 肖燁摇摇头，“传明，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学生吗？放心吧，这是小沈扬名的好机会，我信他。实在不行，最后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收场呢。一个能为国家捧回菲尔兹奖盃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跌倒。” 听到肖燁的评价，张传明勉强按下情绪，说道：“明白了，导师。” 一旁林锋看了肖燁一眼，又转头有些好奇的看向讲台上的沈牧。 这一看，林锋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台上的大学生，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丝兴奋？ 沈牧：“这位教授，感谢你如此深刻的提问，这直接触及了阿蒂亚和辛格原始证明中最精妙的拓扑洞察。” “首先，我验证的不仅仅是几个孤立的例子。” “我是在验证一种函子性的、与流形结构相容的生成机制。具体的说，如果指標定理对两个流形x和y成立，那么它对它们的积流形xxy，以及通过一些標准拓扑操作从它们构造出的新流形也成立。” “我选定的模型流形以及上面的標准算子，就像功能强大的基本粒子，通过外积和拉回这些操作，这些基本粒子能够组合、演化出几乎所有其他流形上的k类。” “其次，你所说的古怪流形上的k类，其构建材料最终仍然来自经典模型。椭圆算子 d的符號σ(d)自然地定义在余切丛的单位球丛 s?m上，並且给出一个相对k群元素[σ(d)]∈k(b?m，s?m)?k(t?m)。” “简单说来，这並不是在碰运气的测试，而是系统的测试了整个理论对应的库。只要在源头上定理成立，那么由库衍生出的所有后代，定理也必然成立。” “我这么说，不知道是否解释清了你的回答？” “啪啪啪。” 沈牧话音落下，亚伦·米切尔还没说话，从报告厅后门信步走来一名银髮老人。 见到来人，在场所有人纷纷瞪大眼睛，有不少人失声说出口：“唐纳森教授？” 来人正是西蒙·唐纳森。 “好一个沈牧，好一个十八岁的拓扑学天才。我让沃文邀请你去阿姆斯特丹你不去，今天终於让我见到你了。没想到老师的这个定理还能推出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西蒙·唐纳森一边鼓掌，一边往前台走去，最终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有这位菲尔兹奖得主带头鼓掌，眾人毫不吝嗇的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西蒙·唐纳森看了亚伦·米切尔一眼，“怎么了亚伦，沈牧的回答你不满意吗？还是说，关於我老师阿蒂亚爵士提出的定理，你有更深刻的见解？” 亚伦·米切尔愣神片刻，轻轻摇头道：“不是的，唐纳森教授。沈牧很清晰的指出了函子性和生成结构的关键作用，这確实回答了我的疑虑。谢谢。” 说罢，亚伦·米切尔转身离开。 把沈牧邀请来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是他和怀尔德·布莱克、艾琳娜·索科洛夫商量出的结果。 情况也確实和几人最开始预料的一样，沈牧所在的三號报告厅几乎没西方人参与。 都是华国人自己在捧场，又有什么意义。 可没想到，沈牧竟然回答出了他精心准备的问题，这个年轻的东方大学生，对拓扑学的钻研，竟然达到了这种深度？ 更让亚伦·米切尔震惊的是，西蒙·唐纳森出现在了第三报告厅，甚至公然为沈牧站台。 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亚伦·米切尔不知道，但他知道有必要把这件事和师兄、师姐商量一番。 第155章 来自阿蒂亚的问候 亚伦·米切尔走后，现场也没什么人再提问了，考虑到下一场报告马上开始，眾人开始有序散场。 沈牧朝几位前辈、老师鞠躬致谢，又朝林初彤、詹姆斯点了点头，这才走向西蒙·唐纳森。 “沈牧。” 西蒙·唐纳森笑著伸出手来，与沈牧握了握。 “唐纳森教授，你好。” “隨便聊聊？”西蒙指了指门口，示意他们可以出去。 毕竟下一场匯报马上开始了，还在报告厅聊天有些不礼貌。 远处林初彤一边隨林锋往外走，一边有些关切的瞄著沈牧。 沈牧朝她比了个没问题ok的手势，再朝张传明几人致了声歉，便隨著西蒙·唐纳森往外面走去。 两人很快寻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西蒙靠在走廊窗边，笑容很隨和：“沈牧，我真的没想到，你不单单在拓扑学上有极高的造诣，还在分析、代数方面同样令人震惊。你在《数学学报》的那篇《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我看了，简直是疯狂……又神奇！” 沈牧：“……” 他属实没有想到，这个脑门有点光光的老人家，夸人这么简单直白。 当面夸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能让一名菲尔兹奖得主这么夸，好像確实是一件挺爽利的事。 搞得沈牧觉得头不晕，鼻子也不堵了。 “唐纳森教授，你说的这篇文章，《数学学报》应该没有见刊才是，难道教授是我论文的评审？” 西蒙笑著摇摇头，“你这篇文章我可审不了，说起审稿人，他老人家可是和你神交已久，只可惜爱丁堡距离普林斯顿太远了，他年事已高，不方便过来，不然怎么都要见你一见。” 听西蒙·唐纳森这么一说，沈牧心砰砰急跳了两下。 他知道西蒙·唐纳森的师承，难道审稿人是麦可·阿蒂亚？ 於是他开口问道：“是阿蒂亚教授吗？” 西蒙点点头，“正是老师，老师亲自和《数学学报》主编確认了你的文章。怎么样年轻人，有没有打算去欧洲走一走，读个博士？老师很想见见你。” 西蒙这话说的很直白了，沈牧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大咖直接邀请他去欧洲读博士。 其实对於要不要出国，沈牧是有些犹豫的。 出国的好处有两点，镀金以及国外图书馆珍藏的文献。 出国坏处有一点，学成之后如果不是理论数学、理论物理这样的研究方向，回国有些麻烦。 再加上他有系统和眾多天赋在，所以整体上是倾向於在国內发展的。 但此时面对数学大咖邀请，沈牧也不可能直接拒绝，於是开口道：“我有考虑过，不过综合各方面因素，现在时机不成熟。” 西蒙·唐纳森嗯了一声，“当然，这种决定需要时间考虑。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你的才华，在华国不见得能完全发挥出来，你需要一个更广阔的研究视野以及资源。” 说著，西蒙·唐纳森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书来，郑重交给沈牧，“这是老师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书里有他想对你说的话。” 沈牧双手接过书本，热门分类科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瞥见封面写著：《introdu to utative algebra》（交换代数导论）。 正要表示感谢时，肩膀一沉。 西蒙拍了拍他肩膀，又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4號那天，我会在第一报告厅代老师听你分享，这几天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和我打电话。当然，如果你回国后想来欧洲，也欢迎隨时和我联繫。” 沈牧接过名片，郑重收好然后鞠了一躬，“一定，多谢唐纳森教授。” 眼瞅著有个外国路人经过，沈牧顺便请人帮忙给两人拍了张合照，留作纪念。 拍完照，西蒙看了眼手錶，说道：“那就这样。” “唐纳森教授再见。” 两人分开后，沈牧也没再去其他报告厅听讲，给张传明、林初彤分別发消息说明情况，便独自一人往酒店走去了。 骤然得到来自数学大咖麦可·阿蒂亚亲手送出的“武功秘籍”，他现在只想回去翻看一番。 再者，刚刚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年轻学者问出的拓扑学问题，也让他找到了一些灵感。 或许能应用在標准猜想b上也说不定。 …… 另一边林初彤挽著父亲林锋的手，正往第一报告厅走去。 “爸爸，你觉得沈牧刚刚的分享怎么样？” 两人隨著人流往外走。 林锋步子稳健，目视前方，“要说沈牧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在拓扑学確实有不错的见解。但刚刚的匯报算不上精彩，整体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爸爸，我觉得他讲的很清楚呀，而且你也看见了，沈牧分享的时候一直有在咳嗽，他身体没好，有点紕漏很正常吧。” 林锋狐疑的看了女儿一眼。 他总觉得女儿的评价有失公允，但考虑到沈牧是女儿燕大的校友，稍微维护一下也正常。 “清楚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对於一个有潜力的年轻学者，我们期待的可不只是清楚。他被肖院士带到普林斯顿，承载的是咱们国家燕大数学院的期望。需要他独到的见解，沈牧在这方面给我的印象还不够。” “而且……”林锋好似想起了什么，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嘴角似乎更平了一些，“算了，不说这个，咱们走吧。” 林初彤眉头蹙了蹙，她知道父亲最后想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加分项。 “爸爸，你不觉得这次大会有在刻意针对沈牧吗？第三报告厅，十五分钟，还有刚刚提问的那名外国学者，我总觉得不大对劲。沈牧可能因为这些，有点紧张也说不定。” 林锋瞥了一眼女儿，突然问：“你好像很关心他？” 林初彤心里一跳，“没有，女儿就是觉得沈牧这个年纪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您之前不是一直说，咱们国家数学的希望在年轻人，要多鼓励他们吗？” “鼓励不代表降低標准。”林锋语气缓和了一些，“攀登数学高峰，从来只认成果。看他以后吧，肖院士和唐纳森教授那么看中他，想必他有过人之处。” 林初彤：“……” 她知道今天不能再多说了，说多错多，反而容易引起父亲怀疑。 她心里有些闷，又有些为沈牧著急，不知道他后天精心准备的匯报会怎么样，以及到时候感冒会不会好。 第156章 於无人处 此时沈牧正在酒店房间里翻看著得自阿蒂亚教授的《交换代数导论》。 刚刚从西蒙·唐纳森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在意。 现在仔细翻看才发现这本书应该有一阵年头了，表皮有不少坑洼的地方。 翻开第一页，他立刻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批註。 毫无疑问，这是麦可·阿蒂亚留下来的字跡。 在《交换代数导论》第一章《局部化》的下方，批註著这样一行小字。 “分式环构造旁：s^?1a可视为在范畴中对 s中元素形式地添加逆。但若 s含有零因子，则典范映射 a→s^?1a未必单，这与拓扑中局部化的直观稍有衝突。” 下面还有一行。 “素理想的扩张与收缩：收缩映射 p?s^?1p建立了 specs^?1a与 v(s^c)的一一对应。这恰好是仿射概形开子集的基本结构。” “1972年8月已修正。” 再下面还有。 “克鲁尔维数定义：高度 ht(p)即链长，几何意义是子簇余维数。但对於非诺特环，高度可无穷，如nagata的反例。” “参数系旁：参数系给出了维数的线性代数刻画，d维局部环中，存在 d个元素生成本极大理想的准素理想。这实为正则系统的雏形。” 看到这，沈牧已经有些沉醉了。 这本由麦可·阿蒂亚亲笔撰写的书籍，已经是40多年前的產物，但书中关於代数的思想，根本没有过时。 阿蒂亚教授甚至还重读过这本书，並在书上亲手写下批註。 原本沈牧读这本书的时候，还不会有太大感触。 如今他正在研究標准猜想b，用的恰好还是代数路径，只不过开启数学直感天赋之后，依然遇到了阻碍。 现在读了麦可·阿蒂亚这本《交换代数导论》，尤其是一旁的批註，沈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通透了。 数学猜想需要灵感，灵感却是建立在知识储备基础上的。 这本书本身就是知识储备的最后一块砖，而阿蒂亚教授的批註，则是开启证明的那一抹灵感。 “设 l:h?(x)→h?+2(x)为莱夫谢茨算子，由超平面类 h杯积诱导：l(α)=αuh。” “其伴隨算子Λ满足[Λ，l]=h，与 l，h构成 sl2三元组。” “这里用到hard lefschetz定理：对 0≤i≤d，ld?i:hi(x)～h2d?i(x)是同构。” “定义本原上同调：pi(x)=kerΛnhi(x)，i≤d。” “则有分解：hi(x)=r≥0?lrpi?2r(x)……” 沈牧手中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连串字符。 这是沈牧第n次衝击標准猜想b，也是他最接近证明的一次。 盯著草稿纸上记录的信息，沈牧陷入沉思。 標准猜想a是在他数学刚刚升到5级，研究霍奇-微分对应时证明的。 在那之后，他一直在研究標准猜想b，期间多次获得过灵感。 有的是他给別人讲课时得到的，有的是他钻研拓扑、分析、代数相关书籍时得到的，还有的是他和別的数学家、学者交流时得到的。 而今天，在分享完《阿蒂亚-辛格指標》这篇“高中时代”他获得的第一篇【精英】论文时，他同样得到了灵感。 灵感匯聚在一起！ 阿蒂亚教授赠予的《交换代数导论》成了登山石阶的最后一个砖块。 沈牧意识到，他证明標准猜想b的契机来了。 於是，再次喝下一大杯感冒药，沈牧把草稿纸在桌面上摊平，开启各种高级天赋，剎那间五感变得敏锐，周遭物品呈现出一个个几何图像。 数不尽的灵感在沈牧脑海中爆发。 和之前不同的是，沈牧现在有更充足的代数知识储备，他翻开阿蒂亚教授赠予的《交换代数导论》，再一次尝试搭建通往標准猜想b这座高峰的阶梯。 …… 沈牧给所有关心他的人提前发去了信息，说明自己现在的状態。 大家都是数学人，很明白这种灵光一闪的重要性，所以虽然心里为沈牧身体担心，却也不敢上门来打扰。 从2號下午开始，到3號深夜，整整一天一夜时间，沈牧一直没有离开房间，全身心的在钻研著標准猜想b。 饿了就打电话给服务员，让人送上来饭菜，疲惫值满了，就刷出放鬆任务，完成任务，继续开启天赋。 草稿纸写了一页又一页，撕了一页又一页，直到整个地板几乎铺满了草稿纸。 沈牧终於放下笔，一脸平静的看著眼前最后一张草稿纸上的算子符號。 “代数对应：pi=ri(?°λ)°Δ∈chd(xxx)q。” “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了特徵p，以及弗罗贝尼乌斯映射叠代方法构造出了逼近kuh投影算子。” “標准猜想b，就这样证出来了！” 不是在报告中“临时突破”，也没有一个个围观的数学界“大能”，就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在一个普通的酒店房间里，沈牧完成了这条困扰包括格罗滕迪克在內无数数学家几十年的猜想证明。 与此同时久违的面板提示出现在眼前。 【完成t1数学猜想：標准猜想a+b】 【奖励：数学学科经验80】 【奖励：学习幣500】 沈牧微微一愣，然后心情更加喜悦了。 数学经验在到达大师等级后，几乎纹丝不动。 而这次证明，奖励了80点学科经验，已经算非常可观了。 再有，这几天时间里，他为了推標准猜想b，几乎透支了所有体能、脑力，同时也几乎花光了数学升级到5级以来奖励的800学习幣。 现在能回血500，也可以算一笔极大收穫了。 『不过很奇怪的就是，系统为什么会把標准猜想a和b打包放在一起。』 『难道说这两个猜想联合在一起，还能解锁出什么新东西来？』 沈牧盯著眼前的草稿纸看了又看，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明天就匯报了，剩下的等回国再研究吧。』 『这次匯报想来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出现，要全力以赴啊！』 微微掐了掐鼻樑，沈牧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好了许多。 『唔，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感冒好像也好差不多了。』 『洗个热水澡，准备迎接明天的匯报吧。』 第157章 群星薈萃【二合一求订阅】 2010年4月4日。 上午八时。 普林斯顿大学fine hall，第一报告厅。 人头攒动。 报告厅能容纳两百多人，依然位置不够，此时后排位置已经站满，多出的学者、学生甚至排队到报告厅后门外侧，探著脑袋往里看。 阿尔瓦罗·罗西作为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著名学者，是有座位的，只不过有些靠后罢了。 在他身旁，坐著几名与他熟识的教授，几人正谈论著什么。 “阿尔瓦罗，听说今天匯报的第一场是你导师布莱克教授在讲？” 点了点头，阿尔瓦罗·罗西颇为自豪的开口道：“没错，导师应《数学年刊》邀请，今天第一个匯报。而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沃尔夫奖必有导师。” “那真厉害了！” “查尔斯·霍夫曼教授门下，怀尔德·布莱克教授、艾琳娜·索科洛夫教授、亚伦·米切尔教授各有成就，这其中又以布莱克教授为首，我想如果布莱克教授年龄没有超过四十岁，下一届菲尔兹奖也必有他一席之地。” 阿尔瓦罗嘴角微微扬起，他导师的实力，在霍夫曼教授三名学生中，確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你们听说了吗？前天在第三报告厅，名叫沈牧的华国人做了一场匯报，惊动了西蒙·唐纳森教授和亚伦·米切尔教授。其中米切尔教授提出的犀利问题，被沈牧轻鬆化解，而唐纳森教授则给予了沈牧极高的评价。” 听到这，阿尔瓦罗不禁皱紧了眉头，“你说什么？华国人沈牧？” 同伴仔细讲了前天发生的事，阿尔瓦罗越听越不对。 米切尔教授在拓扑学领域有著极高的造诣，再加上老师布莱克教授和他的师兄弟关係，前天他在提问时，一定不会留情面。 可那个叫沈牧的年轻人，竟然回答上来了？ 简直不可思议！ 但再一想，阿尔瓦罗也不觉得有什么。 沈牧再怎么强，不过被安排在边边角角的报告厅匯报，现场听眾不过十几人。 哪里像老师布莱克教授一样，在第一报告厅匯报，门外听眾甚至都站不下。 根本无法对比。 阿尔瓦罗仔细扫了眼前排，也没看到沈牧的身影。 想必沈牧连坐进报告厅的资格都没有，他又何必为此忧心呢？ 念头到这儿，阿尔瓦罗摆摆手，“不提旁人了，老师的分享即將开始，大家准备听吧。” …… 角落处，周雨和张卫坐在一起。 两人辈分上虽然有差距，年龄却差得不多。 数学成就上，张卫远远超过周雨，却也不妨碍这时候两人聊了起来。 报告厅外虽然挤满了人，前排座位还有几个空著。突然报告厅前门打开，一行人奔著第一排座椅走去。 “张卫你看，西蒙·唐纳森教授，前天我在第三报告厅见过他。”周雨指向人群中排在前方的一人，后面几人她就不认识了。 张卫满眼兴奋，“没错，就是唐纳森教授。不过在他身边的那位白髮老人，才是咱们这个报告厅里，数学成就最高的那位。” “他是？” “皮埃尔·勒內·德利涅教授。德利涅教授从布鲁塞尔大学毕业，是菲尔兹奖、沃尔夫奖双料得主。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工作。教授师承格罗滕迪克教授。可以说是当今世界大家公认的最强数学家之一。” 听到这话，周雨暗暗心惊。 身为数学博士，她怎么可能没听过德利涅教授的大名，只可惜大会第一天她忙著为眾人办理行政手续，没来得及听德利涅教授分享。 现在终於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周雨顿时有些心潮澎湃。 介绍完，张卫依然在打量从前方入口进来报告厅的人。 “查尔斯·霍夫曼教授，没想到他也来了，报告厅里的数学家，就属他资歷最老了吧？” 霍夫曼教授的学生之一，怀尔德·布莱克教授正在讲台上准备演讲，他的另外两名学生艾琳娜·索科洛夫、亚伦·米切尔教授，同样是赫赫有名的数学家，此刻正跟在他身旁。 “还有爱德华·威腾教授都来了！” 张卫看向和德利涅教授攀谈的另一名老人，心里更是惊讶。 威腾教授是物理学家，却获得了菲尔兹奖。 数学研究不过是他捎带手做的，却已经是无数数学人一辈子难以到达的高度。 “后面那名金髮女士，是《数学学报》编辑吉赛尔·哈特教授，再后面那名长头髮男士，是《数学年刊》编辑卡尔文·海德教授。” “老天！这不是icm大会，竟然来了这么多赫赫有名的教授！” 张卫一边如数家珍的报出前排数学家的名字，一边盯著讲台喃喃自语，“看来今天会有极具含金量的报告產生。” 周雨愣愣的看向前排，脑海中却不由得回想起来普林斯顿路上，肖院士说过的话。 他说沈牧师弟要在第四天匯报，要他好好准备。 今天就是大会的第四天，沈牧师弟却还没有出现。 可是，他待会儿真的要当著台下这么多大数学家的面匯报论文吗？ 沈牧师弟。 他还是大一学生，今年只有十九岁。 周雨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一件疯狂至极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讲台上怀尔德·布莱克教授打开投影，开始分享。 怀尔德·布莱克讲的很好，这篇投稿在《数学年刊》上的文章，贏得了台下许多掌声，其中尤以他的学生阿尔瓦罗·罗西拍的猛烈。 接下来是二十分钟答疑时间。 座位中部区域，林锋一边鼓掌，一边看向肖燁，“肖院士，昨天听你说，沈牧今天会上台分享，可他现在还没来。” 肖燁皱了皱眉，直言道：“我刚刚给小沈发了信息，他没回復。我昨天去看望他时，他还有些感冒。老林，实话说我怕小沈会紧张，耽搁在路上。” “不会。”张传明、林初彤异口同声。 “？” 肖燁看向张传明。 张传明补充说：“阿牧的性子我最了解，他不可能因为紧张错过这样的会议，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迟到。” 林锋看向女儿，他只觉得女儿很不对劲。 林初彤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我觉得张教授说的没错。” 话音未落，一名穿著黑色西装，形容英俊的年轻人从报告厅前门推门进入。 …… 沈牧也没想这么大摇大摆从前门进，实在是报告厅后门堵太多人了。 各种学者、博士生、普林斯顿大学的讲师、学生，堵得水泄不通。 他的匯报马上就要开始，不得已，只能走前门通道。 但別说。 被这么多数学家注视著迈步走进报告厅，还真是一种挺新鲜刺激的体验。 视线扫过全场，台下坐著的各个数学家、学者映入眼帘。 有林锋、林初彤父女；肖燁、张传明等人；张守伍、张卫师徒。 詹姆斯·梅纳德这傢伙也来了，还有《数学学报》编辑吉赛尔·哈特，以及坐在c位的皮埃尔·德利涅、西蒙·唐纳森。两人旁边各有一名老人，前者在沈牧视线扫到的时候，和他隔空打了个招呼。 后者面无表情，像老僧入定一般。 心中隱隱对两名老人的身份有所猜测，沈牧正要寻个座，却见讲台上怀尔德·布莱克已经答疑完毕。 讲台两侧，工作人员陆续换上了沈牧的等高人像海报。 吉赛尔·哈特站起身来，信步走到讲台前，向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我是吉赛尔·哈特，请大家静一静。” “感谢怀尔德·布莱克教授的精彩匯报，接下来是《数学学报》的时间。” “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数学天才。” “来自华国的学者，沈牧先生。” “他的文章《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已经在今天最新一期《数学学报》刊登出来。我这里带了一百本，稍后会让工作人员拿给各位。” 说著，吉赛尔冲身旁穿西装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忙碌起来，从前往后发《数学学报》期刊。 “后方拿不到《数学学报》的各位也不用著急，我相信沈牧先生待会儿的分享，一定会让大家不虚此行！” 听到这话，詹姆斯·梅纳德有些坐不住了。 他今天是来听大佬讲座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到一个不那么靠后的座位。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路上偶遇的十九岁年轻人沈牧，竟然要上台匯报！ 而且。 沈牧的文章竟然在《数学学报》上刊登了！ 十九岁，论文顶刊！ 这让詹姆斯·梅纳德有点怀疑人生。 一直以来，他都在关注著世界上的年轻学者。 比如彼得·朔尔策，比如玛丽娜·维亚佐夫斯卡，詹姆斯自认为不输给他们两人。 直到遇见东方论文印刷机沈牧，詹姆斯才发觉自己对手名单上好像又多出来一人。 但也仅仅是好像。 沈牧发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虽然多，却没有特別能拿出手的。 前天沈牧在第三报告厅匯报的那篇《阿蒂亚-辛格指標》，虽然是詹姆斯不太擅长的拓扑学领域，他也在现场给了沈牧最大的好评。 但怎么说呢，不够惊艷。 结果现在！ 沈牧竟然要上台匯报《数学学报》上的文章，这让詹姆斯怎么能不惊讶！ 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盯向讲台一侧的身影。 讲台前，吉赛尔·哈特继续说道：“在沈牧先生开始前，我想最后说一句，在徵求了审稿人的个人意见后，我想我可以公布沈牧先生这篇文章的审稿人。” “他是阿蒂亚爵士，爵士给这篇《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评价是：美丽。” “下面，请沈牧先生为大家带来分享。” 吉赛尔话音落下，会议厅里已经陷入一片热议。 都是数学人，大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麦可·阿蒂亚教授。 本以为阿蒂亚教授如此高龄，不可能再出山为旁人审稿。 没成想，这个叫沈牧的年轻人，写出的文章，竟然有这么重分量，把老先生给惊动了。 一时间眾人纷纷好奇，这篇《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到底是篇什么样的文章。 …… 此时坐在前排的一眾数学界大咖已经成功拿到最新一期《数学学报》。 皮埃尔·德利涅、爱德华·威腾两人不约而同翻开期刊，找到沈牧这篇文章开始查看。 西蒙·唐纳森因为和老师审稿时看过沈牧的文章，此刻表现的很平静，一旁查尔斯·霍夫曼脸上虽然同样没什么表情，皱纹却显得更深了。 亚伦·米切尔一边翻开《数学学报》，一边看向查尔斯·霍夫曼，低声道：“老师，没想到沈牧竟然还有第二场匯报，联邦数学会这些傢伙，到底在搞什么！” 查尔斯·霍夫曼挥挥手，“亚伦，不要慌张，今天我们只是来听匯报的观眾，既然是观眾，就要抱著学习的心態，好好听东方的年轻人到底研究了什么。这对你以后做学问有好处。” “是，老师。” 同时，所有关心沈牧的亲友中，除了林初彤、肖燁、张传明等少数几人，其他人也被吉赛尔的话给惊到了。 沈牧的文章竟然在《数学学报》见刊，还得到阿蒂亚爵士亲自背书。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林锋看了眼手里的《数学学报》，又看向前方讲台旁准备上台的沈牧，低声感慨道：“彤彤，你这个校友不一般啊。” 林初彤努力压了压嘴角，“爸爸，有件事没告诉你，知道您是咱们南省的数学院士后，沈牧一直想认识您，只是找不到机会。” 林锋点点头，“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和咱们又是一个省，是要见见。等匯报结束，彤彤可以给爸爸引荐下沈牧吗？” “没问题！” 吉赛尔·哈特结束开场介绍，与沈牧目光隔空交匯，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沈牧理了理衣领，信步往讲台上走去。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有了吉赛尔·哈特介绍，眾人对沈牧的兴趣甚至在刚刚匯报完，成名已久的怀尔德·布莱克之上。 沈牧朝会场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后者快速打开投影仪。 白幕上清晰的投放出匯报稿件。 稍微调整一下麦克风位置，沈牧上前一步，朝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开口道：“感谢联邦数学会邀请我来到普林斯顿大学，给了我这次匯报的机会。感谢哈特女士帮忙安排相关流程，也感谢在座的各位前辈、老师、同行不远万里来到普林斯顿大学，听我讲这篇报告。” 第158章 標准猜想a【三千字求订阅】 “我今天要匯报的题目叫做《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 “匯报时长三十分钟，问答时间二十分钟。” “但请允许我稍微调整一下这个时间。关於《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我做了两版匯报稿件，今天我准备用十五分钟这一版。” “我要声明，这不是因为某些权威只给我十五分钟时间匯报，而是接下来我有更有趣的思路想分享给大家。” 此话一出，现场再度譁然。 第四天的交流可是大会核心中的核心，学者们三十分钟匯报时间尚且不够用，而沈牧竟然要主动缩减时间到十五分钟？ 这是什么操作？ 而且，沈牧话里说的权威是什么意思。 有心思活络的，已经联想到几个月前，艾琳娜·索科洛夫针对沈牧的那篇批判文章，眼光颇为复杂的看向艾琳娜等人。 艾琳娜·索科洛夫：“老师，沈牧话里有话。” 查尔斯·霍夫曼认真翻看著《数学学报》，头也不抬的说道：“十五分钟能讲清楚的事，本来就不用三十分钟，不是吗？艾琳娜，耐下性子，听听这个叫沈牧的小傢伙在讲什么，看他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讲台上，沈牧確认好时间安排，手拿雷射笔，指著幕布上的內容说道：“现在，我们开始。” “首先，我要明確『霍奇-微分对应』在这项工作中的具体形式。这是一个严格的……定理，当然，它依赖於我们即將证明的三维霍奇猜想。” “假设x是一个三维非奇异復射影簇，w是上面的一个凯勒形式。霍奇猜想断言，对於任一（1，1）-型的整上同调类[α]∈h1，1(x，q)，存在一个代数1-闭链z，使得其在德拉姆上同调中的类pd([z])与[α]相同……” “具体构造如下：给定类[α]，考虑形如w+i??ˉφ的度量，要求其ricci形式代表c1（z）……” “霍奇猜想所保证的代数闭链z，对应於此流在长时间极限下的稳定解，这里面最关键的地方在於，代数条件z是子簇的並，转化成了该极限解奇异集的一种分层结构和版稳定性，这可以通过流形的陈类约束和bismut-shen关於解析闭链的正则性来刻画……” 听到这里，讲台下靠后的学者、博士生或者普林斯顿学生们已经挠头了。 最关键的，他们连本《数学学报》“讲义”都没有。 只能干听。 可讲台上这位来自华国的年轻人，你现在到底在讲什么啊？ 霍奇猜想，这也是我该来听的东西？ 周雨看向屏幕，早已双眼呆滯，反而是在她身旁的张卫听得津津有味，手里拿著钢笔疯狂记录，嘴里还念叨著：“沈牧先生真的太厉害了，怪不得他一眼就能看出我在高阶ggp猜想上遇到的困难，原来他对霍奇猜想已经研究到了这般地步！” 张卫清晰记得在普林斯顿数学大会开始前的那天晚上，沈牧隨口说出的关键洞察，给他在高阶ggp猜想证明上提供了巨大帮助。 而现在，听沈牧现场匯报，张卫又收穫了许多灵感。 他有信心，只要把这些灵感整理完毕，就能把高阶ggp猜想往前推进一大步。 同时，坐在查尔斯·霍夫曼身旁的亚伦·米切尔有些坐不住了。 “老师，您怎么看沈牧的匯报？” 查尔斯·霍夫曼轻嘆一声，“很出色的证明，难怪他能获得阿蒂亚教授亲口讚扬，这个华国人的数学天赋確实强的离谱。而且他推导三维霍奇猜想使用分析路径时非常熟练，这个方法，我之前从没想到过。” 亚伦·米切尔一怔。 他实在没想到精通数学分析领域的老师会给沈牧这么高评价。 再一想之前他们试图在北米期刊中封锁沈牧，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沈牧的文章没投北米，而是投向了欧洲的《数学学报》，现在他已经向大眾证明了他的学术水平。 他如同一颗数学新星一般，从东方冉冉升起，再没人能够阻拦。 …… “通过刚刚提及的mori理性曲线理论和kollar-miyaoka-mori的形变理论，可以推出该空间是强有理连通的。” “这意味著，任意两点都可以由一条有理曲线连接，且该曲线类在数值锥的內部。” “因此，我们证明了霍奇猜想在三维情况下是成立的。” 沈牧对时间的把控很精准，到十五分钟的时候，刚刚好讲完所有內容。 然后他朝著台下观眾鞠了一躬。 伴隨著最后这一声“成立”，台下瞬间响起热烈掌声。 虽然绝大多数观眾根本听不懂沈牧后面在讲什么，但他们看到了前排德利涅、威腾、唐纳森等一眾大咖鼓掌。 这时候他们如果不跟著鼓掌，就会暴露出自己听不懂的事实。 没有等台下掌声消散，沈牧看向一旁工作人员，然后指了指投影仪说道：“接下来，我们不需要投影，《三维霍奇猜想》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我们来聊聊其他有趣的事情。请给我拿……唔……八块白板来，谢谢。” 此话一出，台下正在鼓掌的一眾数学大咖、亲友懵了。 《数学学报》、《数学年刊》等期刊编辑懵了。 想借著提问刁钻问题扬名的教授、学者也懵了。 沈牧，他要干什么？ 在一片不解声中，沈牧还是顺利拿到了白板和白板笔。 接著他在第一块白板上缓缓写下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a几个英文单词。 讲台下，坐在c位离白板最近的皮埃尔·德利涅教授瞳孔微缩，一眼不眨的看著白板。 沈牧开口道：“刚刚，我们讲了霍奇爵士的猜想，以及它在三维上的表现。藉此，我们可以把霍奇猜想化为有限计算量的证明过程。” “但我想说，攀登霍奇猜想这座数学高峰依旧十分困难。” “我在想，霍奇猜想是分析、拓扑、代数三个领域交匯处得到一个『美丽』的数学猜想，霍奇-微分对应以分析学为主路径，如果我们以代数学为主路径，会发生什么？” “我做了尝试，发现这里会指向另一座山峰，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 “更进一步，如果我们能证明標准猜想c，霍奇猜想將会作为一个推论而被解决。” “接下来，我们先来看標准猜想a。” 沈牧拿著白板笔，开始写字。 人群中，肖燁院士有些坐不住了。 沈牧刚刚提到的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是20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 他是一位因为反对战爭而拒绝领取菲尔兹奖，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也没有按部就班在学术阶梯上晋升的数学家，却受到全世界几乎所有数学人尊敬。 只因格罗滕迪克对数学的贡献太大了，拋开他教导的皮埃尔·德利涅教授不谈，他在上世纪主导的代数几何改革，几乎重塑了这个数学领域分支。 他提出的標准猜想，更是让无数数学人注目。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能攀上標准猜想这座山峰的峰顶。 就连格罗滕迪克的学生皮埃尔·德利涅也不行。 现在，沈牧竟然要现场讲述標准猜想a，这让肖燁如何能不激动！ 这位来自燕京大学，年纪只有十九岁的数学天才，要当著全世界最伟大的几名数学家的面，当著数百名数学学者的面，证明標准猜想a。 事情一旦成功，对华国数学界乃至世界数学界將造成无与伦比的衝击！ “小沈……你还要带给大家多少惊喜？！” 周围眾人听到这话无不瞪大双眼。 对数学有著深刻研究的教授们，对沈牧要现场推標准猜想a的感触最深。 標准猜想虽然不像千禧年七大猜想那么有名，某些分支的证明难度或许也比不上七大猜想，但绝对是数学界第一梯队猜想。 想证明它，谈何容易！ 年轻学者、博士生乃至普林斯顿大学学生们则听得头晕目眩，心驰神往。 刚刚完成“三维霍奇猜想”，登顶顶刊《数学学报》的沈牧，竟然马不停蹄的要证明標准猜想a？这就是数学天才吗？简直如同天上的神仙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境界！ 讲台上沈牧一边讲著，一边在白板上书写。 一个月前他就已经完成了对標准猜想a的证明，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標准猜想b，猜想a的內容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此刻算子符號会自动顺著白板笔往下流淌，如同精灵一般整齐排布在白板上。 台下观眾已经从惊讶中迴转过来，拿著笔和本，奋笔疾书，试图跟上沈牧节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第三十分钟的时候，沈牧停笔平静的说道：“至此，標准猜想a得证。时间有限，我讲的很快，如果有朋友想要深入印证或者交流，匯报结束后，可以隨时来找我。” 整个报告厅一片寂静，所以显得沈牧最后一句话似乎还带上了些许回音。 然而除了德利涅、威腾等极少数人，绝大多数数学家、学者根本跟不上沈牧的节奏，以至於不少人还在闭眼回味標准猜想a的证明过程。 坐在最前排的皮埃尔·德利涅右手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控制心情的要站起来諮询。 坐在最前排的皮埃尔·德利涅右手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控制心情的要站起来諮询。 关於沈牧讲的“三维霍奇猜想”、以及刚刚讲的“標准猜想a”，他確实有两个问题想问。 工作人员会意，已经拿著话筒向皮埃尔·德利涅走了过来，却听沈牧在讲台上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提问时间。时间有限，最后二十分钟，我想和大家讲讲標准猜想b。” 第159章 这里会有新定理產生【三千字求订阅】 “我想和大家讲讲標准猜想b。” 沈牧这话说出口，报告厅里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讲台上这名年轻人，他竟然要在证明完三维霍奇猜想、標准猜想a后还不罢休，还要要在现场推导第二个標准猜想。 这不科学。 这怎么能？！ 此情此景，不少人想跳出来质疑，可沈牧刚刚的表现太出彩了。 连坐在第一排的数学大咖们都没有质疑，其他人又怎么敢，怎么能？ “標准猜想b的证明稍微复杂一些，我会压缩时间，以免影响下一场报告。” 听到这话，爱德华·威腾不经意皱眉，然后转头看向一侧的皮埃尔·德利涅，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德利涅教授，我觉得有必要和会方说一下，你觉得呢？” 皮埃尔·德利涅点了点头，“確实如此。” 然后他对著沈牧开口说道：“沈牧先生，抱歉打断你一下。” 沈牧停笔，看向皮埃尔·德利涅，“德利涅教授，请讲。” “我以为，你完全不必压缩时间，今天包括我在內，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希望你压缩时间。能完整听完標准猜想b的证明过程，是我们大家的荣幸。” 沈牧：“……” “所以，辛苦你按照正常节奏推算標准猜想b，我们会为你提供所有必要的支持。” 沈牧点了点头，朝皮埃尔·德利涅鞠了一躬，“多谢德利涅教授，我明白了。” 和沈牧沟通完，皮埃尔·德利涅立刻朝一名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工作人员小跑著过来。 两人低声交流一番，工作人员再度跑出去，去通知会方和下一位报告人，第一报告厅被徵用了。 至於时间，皮埃尔·德利涅没说。 什么时候讲台上这位来自东方的数学天才把標准猜想b讲完，什么时候他把三维霍奇猜想、標准猜想a和大家交流完，什么时候第一报告厅才能再次开放。 这当然对下一个报告者，以及之后的报告者不公平。 比如说，亚伦·米切尔，他是第五位报告者。 “老师……” 查尔斯·霍夫曼摇摇头。 如果只是德利涅一人，他或许还能凭藉资歷周旋一番。 但这事明显是威腾、德利涅、唐纳森三个人的主意，查尔斯·霍夫曼就算再怎么自负，也不认为他能和这三位同时对抗。 而且內心深处，查尔斯·霍夫曼对沈牧接下来的匯报也是有所期待的。 他想听听，这位来自华国的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攀登代数路径，证明標准猜想b。 “亚伦，先耐心听吧，说不定到你报告的时候，报告厅就释放出来了。” “是，老师。” 艾琳娜·索科洛夫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她明白，现在是讲台上这名来自东方学者的高光时刻，一旦他取得成功，她批判他的文章势必会被有心媒体拿出来炒作。 到那时，老师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 讲台上，沈牧不清楚他的一个延时举动，引发了这么多连锁反应。 此刻他已经进入状態，开始在白板上继续书写標准猜想b。 原本预计的八块白板不够用，工作人员又拿四块上来。 刚刚证明了標准猜想a的白板，有人想推下去的时候，却被西蒙·唐纳森挥手拦了下来。 大会现场有记录，现场有这么多数学家见证，没有人会担心学术剽窃，拦下来的原因自然是关於標准猜想a，大家还有问题想问。 时间流逝。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作为困扰沈牧几个月的数学猜想，標准猜想b的难度比a要高上不少。 標准猜想a+b被系统评价为t1数学猜想，可在沈牧看来，如果只论標准猜想a的话，最多也就是t2或者t3级別。 含金量全在標准猜想b上。 讲台下方，林锋父女，肖、张等人，张守伍、张卫师徒，还有詹姆斯·梅纳德、学报编辑吉赛尔·哈特等人，全部全神贯注的看向白板。 不管能不能跟上沈牧的节奏，眾人手里的笔一直在记录，没有停下。 很快，报告厅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更多人。 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把一號报告厅里里外外围上，甚至前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许多学生手里拿著笔和本探著脑袋往白板上看，试图记录下白板上展示的算子符號。 包括查尔斯·霍夫曼等人在內，所有人都希望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 这其中最激动的人，是坐在c位原本最不应该激动的大数学家。 皮埃尔·德利涅。 沈牧已经用半个小时来证明標准猜想b了，还没有结束。 换做旁人，可能会为沈牧担心，担心他最后证明失败。 皮埃尔·德利涅不会。 他太多次研究过老师的猜想，明白其中有许许多多的障碍、陷阱。 但刚刚过去的半个小时时间里，沈牧的证明过程完美击碎了所有障碍。 这名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在代数领域的钻研深度，让皮埃尔·德利涅有些惊嘆。 太圆满，太流畅了。 皮埃尔·德利涅甚至在想，此时此刻，如果老师坐在这里，看到白板上的证明会作何感想。 几十年了，还没有人走到这一步。 今天，这里將会有新的定理诞生！ …… 讲台上，沈牧捏著白板笔继续书写。 关於標准猜想b的证明，已经足足铺满了十块白板。 当在第十一块白板上落笔的时候，沈牧终於写道：“代数对应：pi=ri(?°λ)°Δ∈chd(xxx)q。” “至此，运用特徵p及弗罗贝尼乌斯映射叠代方法，我们构造出了逼近kuh投影算子。” “標准猜想b得证。” 看见这几个字，林初彤等人不由得鬆了口气。 虽然沈牧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但这毕竟是现场证明，周围环境实在太过嘈杂，稍不注意，就可能证明错误或者断了思路。 沈牧现在能写出“得证”两个字，说明这事基本上定下来了。 “標准猜想b被证出来了……” 西蒙·唐纳森说出这句话，目光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场所有数学家、学者用或欣赏、或崇敬的目光看向讲台上拿著白板笔的年轻人。 虽然刚刚沈牧证明的三个猜想还需要同行评审，但这依旧不妨碍眾人已经提前见证了一个学术新星冉冉升起。 “今天之后，沈牧这个名字，將响彻代数界，乃至整个数学界。” 张守伍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的说道。 四天之前，第一次在川菜馆遇到沈牧的时候，张守伍虽然当著肖燁等人的面给予他盛讚，却也没有真正的把沈牧放在心上。 毕竟沈牧“仅仅”只是发了十多篇论文。 研究这种事，贵精不贵多。 可今天沈牧的表现实在太惊艷了，惊艷到张守伍觉得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张卫根本无法和他比较。 亚伦、艾琳娜等人神色复杂，不约而同的看向查尔斯·霍夫曼，现在他们盼著老师能站出来说句话，或者能指出沈牧证明中的漏洞。 查尔斯·霍夫曼一动不动。 讲台中央，沈牧放下白板笔，理了理衣服看向台下，“標准猜想b的证明过程还是有些繁琐。我虽然推演过几遍，现场把它拿出来还是费了点时间。抱歉耽误大家时间，如果时间还允许的话，现在可以开始问答了。” 寂静。 没有人提问。 就连標准猜想a结束后，有想法的皮埃尔·德利涅，也只是全神贯注的看著白板，琢磨著证明里的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打破寂静的是缓缓起身，丝毫不掩饰內心激动的皮埃尔·德利涅。 向著讲台中央的年轻人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皮埃尔·德利涅鼓起掌来。 “啪啪啪！” 全场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所有坐在报告厅座位上的人，无论是数学家还是学生，纷纷站起身来，为沈牧鼓掌。 林初彤小手拍得通红，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关切和自豪。 张传明攥著拳头，朝沈牧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今天他的学生给了他无限惊喜。 詹姆斯·梅纳德一边鼓掌，一边吹著口哨。 他们是沈牧亲友，来现场见证了三个世界级猜想被连续证明，也见证了一名数学新星的崛起。 “啪啪啪！” 查尔斯·霍夫曼拍击手掌，缓缓起身。 在他身旁，亚伦·米切尔等人同样起身，怀著复杂的心情，为沈牧送上掌声。 …… 至此，沈牧的分享算正式结束了。 但三个猜想的证明过程是不是清晰无漏洞，还需要验证。 诚然这三个都是围绕著分析、拓扑、代数领域的猜想，但彼此间的侧重又大有不同。 会方特意搬来椅子，让四位获得过菲尔兹奖的数学大咖，来到讲台白板前，做最后的评审。 按理说这时候没有提问打算的数学家、学者，又无法参与到最终评审环节，已经可以离开了。 然而事实上没有一个人走，所有人都要陪著四位数学大咖看到最后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评审环节比想像中的更加漫长，皮埃尔·德利涅、爱德华·威腾、西蒙·唐纳森以及查尔斯·霍夫曼，四人围著沈牧，面对三大猜想的证明步骤，进行討论。 遇到有爭议或者晦涩的地方，五个人也可以现场展开交流，諮询沈牧这个证明人的意见。 在此过程中，沈牧没少与查尔斯·霍夫曼展开交流。 双方就事论事，倒也没有起什么爭执。 第160章 可以破例 等待四位数学家当场评审的时间太漫长，台下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你觉得这个叫沈牧东方人，真的能一口气证明出三个猜想吗？” “后两个他讲的太快，思路太跳脱，我跟不上节奏。但三维霍奇猜想，在我看来是完美的，这个在今天绝对会变成定理。” “你们看台上四位大佬全情投入的样子，平时咱们能见到一位都难，更別说见到四位聚在一起评审了。” “真是难以想像，他才十九岁，听说沈牧还在上大学。到底什么样的大学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正在见证歷史，今天报告厅里发生的事情，必然会被写进数学史！” 和温和议论不同，有这么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博弈，而且怕影响到讲台上沈牧等人，两人主动换到了后排位置。 “吉赛尔，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以往我也帮过你不少忙，这次我们得好好谈谈。” 吉赛尔看了眼对方，慢条斯理说道：“海德教授，我的理解是，现在是评审时间，报告厅里应该聊学术，而不是我们两个编辑在聊閒。” 卡尔文·海德摇摇头，“我想去直接找沈牧先生，可你看看他周围围著的都是什么人？我现在过去，不是自找没趣吗？而待会儿沈牧先生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会很多，我能看出来，他很疲惫，连续分享三个世界级猜想，对心力是一种巨大损耗，换成其他年迈一点的数学家，可能已经累倒了。”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卡尔文·海德指了指讲台中央，“看样子，沈牧先生的证明没有任何问题，而关於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的两篇文章，很快就会发表出来。我想，其中有一篇，必须发表在《数学年刊》上。” “必须？”吉赛尔冷哼一声，“沈牧先生和《数学学报》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係。他第一篇《霍奇猜想在三维代数簇上的一个表现》就是在我们这里发表，流程顺畅，影响力也得到了最大程度扩散。我们有最好的平台和最快的出版周期。標准猜想a和b的证明，理应继续由我们刊登。这是学术连续性和沈牧先生意愿的表现。” “学术连续性？吉赛尔，沈牧先生今天连续扔出三个重磅学术成果，他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欧洲期刊支持，而是全方位的关注。《数学年刊》编委会里有三位和代数领域密切相关的菲尔兹奖得主，我们可以调动资源確保他在发表前后得到最好的学术支持。” 顿了顿，卡尔文·海德继续道：“我们只要標准猜想a这篇文章，正如刚刚所说，我们认为沈牧先生希望得到北米这块地方的舆论。更关键的，《数学学报》是季刊，下一次发表是7月份。而我们是双月刊，用不了一个月，我们就能让沈牧先生的文章见刊。我想，这是全世界数学家都希望见到的盛况。” 最后这句话，让吉赛尔直接沉默了。 她承认，卡尔文·海德说的话很有说服力，尤其是《数学学报》確实无法將沈牧的成果第一时间刊登出来，这对代数界乃至整个数学界都是遗憾。 沉默了好一会儿，吉赛尔抬头看向卡尔文·海德，“等台上那几位交流完毕，我可以去和沈牧先生说。如果他有將標准猜想a对应文章投给《数学年刊》的意愿，我可以承诺我本人不会用非正式渠道对他施加影响。不过这件事最终应该由沈牧先生自己做出明確决定，而不是你我之间，像爭夺一件战利品一样，爭夺沈牧先生的成果。” 卡尔文·海德低吼道，“感谢你，吉赛尔，我会耐心等待。但我要声明一点，我从没將沈牧先生的成果视为战利品，从没有。” “行了，我明白。” …… 讲台上，沈牧和德利涅教授等人依然在研討。 眼瞅著午饭时间到了，没人喊饿，或者主动离开。 “沈牧先生，需要来点吃的吗？第一报告厅虽然从没有过在这吃饭的先例，但我以为今天可以破例。”皮埃尔·德利涅提示说。 沈牧本来想直接拒绝，眼角余光扫见一眾关心自己的亲友也在等待，於是到嘴的话变成了，“多谢德利涅教授，能否让会方拿出些能量棒之类的轻便食品，这样可以保持报告厅清洁的同时，也能让大家不至於饿肚子。” 爱德华·威腾笑著点了点头，“年轻人想的周到，確实应该这样，你们看呢？” 西蒙·唐纳森、查尔斯·霍夫曼纷纷点头。 很快，工作人员给眾人分发了能量棒、矿泉水。 满屋子数学家、学者们在普林斯顿报告厅吃了一顿不同寻常的午餐。 时间再度流逝。 到了下午快四点的时候，皮埃尔·德利涅率先停笔。 在他身旁三位教授依次停笔。 “我没问题了。” “我也没问题。” “没问题。” 三人纷纷看向皮埃尔·德利涅，不管愿不愿承认，德利涅教授是四人里面数学成就最高的那位，而且沈牧今天证明的標准猜想a和b，也是德利涅教授老师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的。 “德利涅教授，就由你来总结吧。” 皮埃尔·德利涅平静的点了点头，评审进行到现在这一步，他早已平復了內心的情绪。 看向沈牧，他开口道：“沈牧先生，拋开第一篇发表在《数学学报》上的文章不谈，第二篇標准猜想a和第三篇標准猜想b，你打算什么时候发表，有没有考虑过发表在《数学年刊》上？” 听到这句话，沈牧下意识的愣了愣。 再一想，皮埃尔·德利涅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名誉教授，《数学年刊》又恰恰是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的数学期刊，於情於理皮埃尔·德利涅都会为《数学年刊》爭取一番。 只是沈牧没想到这位数学家会问的这么直接。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161章 吃个下午茶，嫉妒了【二合一求订阅】 对於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要发表在哪份期刊上，沈牧確实还没仔细想过。 他和《数学学报》合作过一次，过程很愉快，这次其实更倾向於《数学学报》。 “德利涅教授，实不相瞒，我之前有投过北米部分期刊，合作过程谈不上愉快，我现在更倾向於欧洲的《数学学报》。” 皮埃尔·德利涅开口问道：“我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沈牧先生，你可以展开讲讲吗？我在北米数学界还有一些微薄的话语权。” “唉。”查尔斯·霍夫曼嘆了口气，站起身来，躬身向沈牧鞠了一躬，“沈牧先生，我代我的学生艾琳娜·索科洛夫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们思虑不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讲台上包括沈牧在內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讲台下大多数数学家、学者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艾琳娜·索科洛夫等人脸色灰白，导师当眾和沈牧鞠躬道歉，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导师今天当著这么多数学家的面当眾道歉，事后一定会有有心人传播到网络上。 一番刨根究底之下，所有的事情都会公之於眾。 愣了片刻，沈牧忙扶著查尔斯·霍夫曼，说道：“霍夫曼教授，你太客气了，索科洛夫女士针对我早期文章提出的討论，我认为如果本著实事求是的態度剖析，是没问题的。理论数学无国界，我今天的匯报里，有很多结论也是建立在数学界各位教授分析、拓扑的学术成就上才能顺利得出。” 查尔斯·霍夫曼牢牢攥著沈牧双手，喃喃道：“理论数学无国界，沈牧先生说的很好。我厌恶失败，更厌恶停滯，你推动了数学的进步，展现出数学人对真理的尊重。沈牧先生，我会让艾琳娜公开发布文章，为之前做出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你是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数学家。” “行了，你们两个別在这閒聊了。”爱德华·威腾笑著说，“你们看看，报告厅里还有这么多人等著呢。至於沈牧先生要发《数学学报》还是《数学年刊》，他自己决定，大家看怎么样？” “没问题。” 沈牧点点头，“几位教授，我现在开始撰写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的论文，需要两天时间，到时候我確认好投稿期刊，可能邀请各位教授作为评审编辑，还请大家不要推辞。” “好。” …… 这时，报告厅里眾人见讲台上评审已经结束，再度爆发出热烈欢呼声。 可当眾人想寻找缔造这个伟大时刻的年轻天才时，才发现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的。 在结束和皮埃尔·德利涅几人的交谈后，沈牧本想回应现场热心的亲友、观眾，却有些力不从心。 连续匯报有些累，他只想回酒店好好休息会儿。 点头和林初彤、张传明等人致意，沈牧快步从报告厅前门往外走了出去。 但来参会的各国数学家、学者还好说，普林斯顿大学生的热情程度远远超乎了沈牧想像。 他刚走出第一报告厅前门，准备回酒店房间里好好补个觉，就被一群学生围了过来。 “兄弟，你刚刚在台上连证三大猜想，简直鯛炸了。” “沈牧同学，听说你是华国燕京大学的学生，你们学校这么酷的吗？竟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数学天才！” “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隨便什么方式都行，邮箱也可以。” “帅哥，你住普林斯顿大酒店吗？我洗的香香，今天可以的。” 沈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普林斯顿大学，好歹也是全世界数学排名no.1的学校，这种搭訕方式合適吗？ 外国人果然够奔放。 沈牧也顾不得维持他好不容易树立起的“数学家”形象，凭藉6.8的体魄，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突出重围，將眾多学生甩在身后。 快速跑出普林斯顿大学校门，沈牧返回酒店房间，关上门，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视线漫无目的的在天花板上游走，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情，沈牧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当著这么多数学家的面连续证明三个数学猜想，对他的体力、心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 过程中他虽然没有获得数学经验或者学习幣，却收穫了不少世俗声望。 简单思索片刻未来规划，沈牧从床上坐起，抓紧时间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会有点忙。 …… 很快，第一波访客到了。 敲门声响起，沈牧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著一群人。 除了肖燁、张守伍、张传明、姜稟毅、周雨、张卫几人，还有沈牧不熟悉的几名华国人，想来是国內的教授、学者。 林初彤和她爸爸倒是不在。 “肖院士，张院士，张导还有大家，你们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沈牧开口问道，同时侧过身子，亮出一条通道。 肖燁笑道：“我们来看看咱们得数学新星！” 说著，一群人涌入沈牧房间，原本房间里的沙发椅子瞬间被填满，沈牧把床拾掇出来，让几名教授坐下。 就这还有不少人最终要站著说话。 “虽然刚刚在报告厅，大家已经为你热烈鼓掌了，但这里我还是得说一句，恭喜你了小沈，你为国家，为学校带来了荣誉！” 肖燁笑呵呵的看著沈牧，颇为感慨的说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刚刚大一就在《数学学报》上发表了文章，国內能发《数学学报》的我记得也就十来个人吧，不到二十岁登报的，更是只沈牧同学一人！” “阿牧可不止在《数学学报》发一篇文章，要论学术价值，他今天分享的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还在三维霍奇猜想之上。” “確实这样，估计格罗滕迪克教授本人都想不到，困扰大家几十年的猜想，被这样给证明出来了。” “实话实说，今天沈牧同学在讲台上讲的很多东西，我如果不对著『讲义』认真研究，根本就整不明白。” “好奇沈牧同学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聪明！” 听到最后，沈牧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些教授们不会突然变丧尸，要来吃他脑子吧？ “大家这么夸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三个猜想虽然已经通过德利涅教授等人的现场评审，但想要最终发表出来，还需要更严格的程序，万一被毙在某个环节，也说不定。” 张守伍摇摇头，“沈牧同学这话说的言不由衷了啊，皮埃尔·德利涅、爱德华·威腾、西蒙·唐纳森、查尔斯·霍夫曼，他们四位在现场通过的猜想，数学界又有哪个敢来质疑。这些数学期刊，肯定爭著抢著想儘快把你的论文给登出来！” 有张院士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你们还不明白吗，沈牧同学是为了给大家留点顏面。” “这么一说，確实像。” 姜稟毅戳了戳张传明胳膊，“我说师兄，沈牧同学是不是被你带坏了，明明强的过分，还在这谦虚。” 张传明摊摊手，“那我哪知道。你们还好，不觉得我这个当老师的压力才大吗？有这样的学生，我出去的时候……可好意思说了！” “哈？肖老，你快看，你学生尾巴都翘上天了！” 房间里更热闹了。 肖燁：“小沈，回国后你就要毕业答辩，准备毕业了吧？研究生怎么读，去哪儿读想好了吗？” 沉默片刻，沈牧开口道：“数学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但物理那边还要补补课。不然我怕唐院长和许进教授来堵我寢室门。” 这话说出口，屋子里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不少人纷纷看向张传明。 张传明低声解释了燕大数院的决定，让沈牧大一就毕业拿学士学位，又说沈牧双专业修物理的事，唐院长就是物理学院的唐恆。 “我听说小沈同学不是在一区发了几篇物理论文吗？隨便拿一篇过来做毕业答辩也没问题吧。一区物理，燕大许多博士生也不见得能发出来。” “是啊，这种事没必要纠结吧。” “我倒是能理解小沈同学的烦恼，你们想啊，他刚刚连证三个数学猜想，对应的就是三篇顶刊论文。和数学上的成就比，小沈同学在物理上的几篇一区论文就显得没那么厉害了。” “这倒是，不过小沈同学有必要深研物理吗？一直在数学上发展不就好了？” 眾人都在数学领域发展，自然劝说沈牧放弃物理，专精数学一道。 沈牧知道大家好心，也不会当著眾人的面说什么硬话。 但正如他当初和许进教授谈话时想的那样，他希望很多酷炫科技能照进现实。 这必不可少的需要物理。 况且，在他连证三个数学猜想，做出还算可以的数学成就后，想把数学学科衝到【传奇】等级，或者做出震撼世界的数学成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话又说回来，此时沈牧更发觉数学的博大精深。 世界上，还有太多数学猜想等著他证明，还有太多有趣的数学家等著他去认识。 数学之路还有很长。 不过其中努力可能要以年计。 这时候，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数学上，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数学是科学大厦的基石，但它需要通过別的学科来变现。 发展理化生乃至计算机学科，才是沈牧下一阶段的目標。 这般念头，沈牧不必和屋子里这些数学人说，眾人又聊了一阵子，肖燁提议让沈牧好好休息，便带著眾人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沈牧盘算一番下阶段计划，准备下楼走走。 今天是大会第四天，时间允许的话，听听別的数学家匯报对他研究数学很有帮助。 只是林初彤的信息打乱了节奏。 【沈牧，爸爸想见见你，邀请你吃顿下午茶，时间方便吗？】 【方便，需要我订餐厅吗？】 【我订好了，位置发你，你半个小时到就成。】 【好。】 放下手机，沈牧换了身衣服，准备赴宴。 刚出酒店门，他就察觉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酒店外面站著不少年轻学者、普林斯顿大学学生，等沈牧一出来，立刻围了过来。 沈牧好不容易打理了衣服髮型，准备去见林氏父女，哪能和他们挤在一起，於是立刻拿出跑步衝刺的架势，往目標饭店跑去。 “沈，別跑啊你。” “沈牧哥哥，我只想和你认识认识。” “吃个饭交流唄。” “明晚闭幕式有舞会，可以请你跳舞吗？” …… “呼呼。” 连跑三条街，沈牧终於摆脱这些热情似火的外国人，整了整衣服，迈进一家名为nan park的中餐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沈牧很快来到卡座。 “欢迎欢迎，沈牧同学，快请坐。” 林锋起身笑著招揽，把沈牧安置在他对面。 林初彤和沈牧侧对面坐著。 “你和彤彤是高中同学，大学也在一个学校，我想著让彤彤邀请你过来吃个下午茶，都是咱们南省的菜，想吃什么，儘管点。” 沈牧也不和林锋客气，接过菜单，选了两个菜，又把菜单还了回去。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侷促。 林锋点了点头，和林初彤低声交流两句，选了几个菜便呼唤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很快，桌上摆开七八道菜，考虑到晚上和第二天还有会方组织的活动，林锋、沈牧没有喝酒。 可除了聊学术，沈牧、林锋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场面一度显得有些尷尬。 直到林初彤开口道：“沈牧，这个鱼肉很好吃，你尝尝。” 然后，林初彤就堂而皇之的给沈牧夹了一筷子菜。 嗯？ 听著女儿有些欢快的声音，以及看见她刚刚起身给对面陌生数学天才夹了一筷子菜，林锋整个人蚌埠住了。 隨后。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电影一般在他眼前回放。 他总觉得女儿哪里不对劲。 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且不管沈牧在数学上有什么天份，证明了什么了不得的数学猜想，此时此刻，林锋嫉妒了。 他养了十九年的宝贝女儿，还从来没给他热情的夹过菜。 她怎么能给沈牧夹菜？ 眼睛扫过沈牧，林锋发现他竟然堂而皇之的接了下来，还点点头表示肯定。 而就是这小小的举动，竟然让彤彤嘴角弯起来，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这独一份的满足感，让林锋甚至没眼看下去。 原来，今天这顿饭是早有预谋的？ 第162章 你愿意投《数学年刊》吗【求订阅】 “咳……” 能在四十多岁成为院士，除了数学上的学术成就，林锋待人接物的能力自然不会是短板。 “沈牧同学，你上午在台上证明的几个数学猜想確实很出彩！你之后学术上有什么打算，有到普林斯顿读博士的打算吗？我在这里有几位朋友，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沈牧摇摇头，和面对西蒙·唐纳森邀请时的说辞一样，“林院士，国內还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人和事，目前我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这样啊。”林锋瞥了眼闷头不说话的女儿，又看向沈牧，“那在国內，你下一步怎么打算的？交流会这边的事传回去，我估计你连硕士都不用读，直接读数学博士就好了吧？” “我还不清楚，要看院里或者学校的安排，不过估计也差不多。刚刚肖院士来找我，提到过这方面的事，但我想在毕业前能把物理的短板给补上。” “物理？”林锋有些不解。 林初彤笑著解释说：“爸爸，沈牧不光在数学上有这么大成就，物理他也完成了名为『可拉伸导体』的项目，还在一区发了三篇论文，因此被我们学校评为了学术年度十大人物。” 林锋瞥了女儿一眼，心说就你知道的多。 你老爹的成就你都做不到如数家珍。 如今一个外人发几篇物理论文你都知道。 哎，心疼。 林锋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语重心长的劝道：“沈牧同学，林叔叔总觉得你还是应该把全部精力聚焦在数学上，你看你研究了分析、拓扑、代数三个领域，这些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前沿，你却能做出这样的成就，说明你在数学上非常有天赋。你理应专注於它，又或者给国家捧回一座菲尔兹奖来。” 沉默片刻，沈牧顺著林锋的话也变了称呼，“林叔叔，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科学家，让一些酷炫有趣的科技照进现实生活，又或者能直面星空，一探星辰大海。我知道，数学是科学的基石，所以我才要学好数学。” “当然，我不会放弃对数学的研究，和林叔叔这样的数学家坐下来討论数学问题，对我来说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好，好一个科技照进现实面向星辰大海。”林锋感慨道，“都说威腾教授不经意间得了菲尔兹奖，却已经是所有数学家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没想到沈牧同学的志向这么高，林叔叔相信你也能『误打误撞』拿个菲尔兹奖回来。” “我也相信。”林初彤补充说。 …… 一顿下午茶吃了一个小时，期间沈牧收到一条来自皮埃尔·德利涅的信息，邀请他谈点事情。 他自然不可能立刻离开。 三人又吃了大半个小时，沈牧才开口道：“林叔叔，吃得怎么样？” “挺好。” “那不如今天就到这吧？德利涅教授有点事情找我，我要过去一趟。” “那你去忙，之后咱们有时间再聚。” 目送沈牧快步消失在巷子口，林锋扭头瞪了林初彤一眼，“彤彤，你瞒得爸爸好辛苦啊，你和沈牧同学，怕不是同学友谊那么简单吧？” 林初彤挽著林锋胳膊，“爸爸，我和沈牧怎么不是同学友谊了？我们一起学习、考试、跑步、研究数学，这种学习搭子，旁人想找都找不到。而且沈牧可是未来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女儿去了光华，没去数学院，知道爸爸心里没那么开心。可女儿如果能跟沈牧好好学数学，不比去数学院有用吗？” 哎？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燕大数学院虽然在国內很有名，但也没人能教得了沈牧这样的数学天才。 换言之，沈牧的实力，足以在燕大数学院当个教授了。 有这样的人和女儿组建学习小组，对彤彤学习数学大有帮助。 不对啊！ 林锋反应了过来。 “我的彤彤，爸爸问你的是，你是不是和沈牧谈恋爱了，你別转移话题。” “是啊。”林初彤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 林锋眼皮跳了跳，事情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他知道女儿从小崇拜高智商科学家，並主动远离一切可能污染她智商的人。 这么看起来，她和沈牧谈恋爱，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毕竟放眼全球，也找不到一个年轻人能在十九岁做到沈牧这样的学术成就了。 “可是彤彤，你有没有想过，沈牧年纪轻轻做到这种成就，他最终很可能不会留在国內，他定居米国，你也隨他定居吗？” “爸爸，如果我能和沈牧走入婚姻殿堂，他之后定居米国，我自然会隨他一起。 不过以女儿对沈牧的了解，他不会拋弃我国国籍，自然也没有定居米国的可能。” “好，拋开这个不谈。”林锋挽著女儿的手，往餐馆外走去，“彤彤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和沈牧最后走到一起了，往后你们能有共同语言吗？他一个世界上鼎鼎有名的数学家，平日里研究各种猜想，你们聊什么？” 林初彤狡黠的笑了笑，“爸爸，你不也研究数学，咱们也能说话啊。而且沈牧刚刚不是说了，比起数学只是他其中一个爱好，未来他更想做的是科学研究。做研究嘛，总是要花很多钱的，女儿赚钱供他啊。” 林锋：“……” 他总有一种自己养了一二十年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偏偏这人还是全人类最聪明的数学家之一，身为一名数院院士，林锋对沈牧的成就很满意。 而且他也能看到女儿在聊到关於沈牧的话题时，双眼发光的状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老父亲可真难吶！ …… 另一边。 一路躲著热心学生，沈牧终於来到和皮埃尔·德利涅约定好的地方。 “沈牧。” “德利涅教授。” 沈牧恭恭敬敬的向著面前这个髮际线十分靠后的老先生行了一礼。 上午在讲台上的时候，他已经和几位数学大咖接触过了，但此时和皮埃尔·德利涅一对一这么近距离接触，沈牧还是切切实实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沉默几秒钟后，皮埃尔·德利涅开口道：“沈牧，三维霍奇猜想和標准猜想a的评审工作已经完成，这两个猜想如今已经被你完全证明。从今天起，三维霍奇猜想將变成三维霍奇定理，同样的標准猜想a，也会变成標准a定理。” “沈牧，作为证明者，你现在拥有这两个定理的命名权。” “它们可以是三维沈-霍奇定理，霍奇-沈三维定理，又或者是沈-格罗滕迪克標准a定理，等等。” “不过一般来讲，大家还是希望你在定理名称里带上霍奇爵士的姓氏，以及我老师格罗滕迪克教授的姓氏。” 想了想，沈牧开口道：“明白。无论三维霍奇猜想还是標准猜想a，都是我站在前人肩膀上才能让它们变成定理。我们华国人习惯把达者放在前面，那我就把它们两个称为三维霍奇-沈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教授你看可以吗？” 皮埃尔·德利涅眼里闪过片刻异色，“没问题，谢谢你沈牧。” 顿了顿，皮埃尔·德利涅又开口道：“沈牧，拋开三维霍奇-沈定理已经確定投稿《数学学报》，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你准备投稿在哪儿？” “《数学年刊》，刚刚我和《数学学报》的哈特女士谈过，確定了这件事。而如果標准猜想b成功通过评审，我会把猜想b投到《数学学报》上。” 这是沈牧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虽然他和查尔斯·霍夫曼一脉闹出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他不会因为这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数学年刊》是双月刊，且背靠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他把第二篇文章投稿在这里，能最快、最大限度传播数学思想。 交流，是理论数学进步的基石。 “好。”得到沈牧的肯定答覆，皮埃尔·德利涅面露笑容，开口说道，“既然你愿意投稿《数学年刊》，那么麻烦你儘快整理出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相关文章发我。” “没问题。” “实不相瞒，关於標准猜想b的证明有些复杂，虽然在我看来你的证明过程非常完美，但我们还需要一定时间来进行同行评审。如果有消息了，我会给你第一时间打电话或者发邮件。” “感谢德利涅教授。”沈牧向老人鞠了一躬。 …… 与此同时。 燕京大学。 数学院院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这太好了！” 院长王平听著电话，直到最终掛断依然满脸不可思议。 数学系主任杨柏寧凑上前来，“王院，发生什么事了？” 王平挥挥手，“杨主任，你通知老钟、老任、老冯他们几个来开会，我有重要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好，我这就去。” 不多时，一行人聚集在三楼会议室。 王平很郑重的开口说道：“大家都知道沈牧吧？” “王院这话问的，咱们数院，还有哪个人不知道小沈的？不过小沈不是隨肖老他们去参加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了吗？怎么，那边遇到什么事情了？” 第163章 教授？必须安排教授【求订阅】 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难道说，艾琳娜·索科洛夫又作妖了？” “这些傢伙可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吶！” 一眾教授纷纷感嘆，院长王平面容严肃，他们很难不瞎想。 “是好消息。”王平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小沈在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大放异彩，做出了巨大成就！他当著所有人的面，连续证明了三个世界级数学猜想。分別是三维霍奇猜想，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a，標准猜想b。其中三维霍奇-沈定理已经在《数学学报》上刊登出来，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即將在《数学年刊》上刊登出来。” 杨柏寧：“……” 所有教授：“……” 这位王院长，您在说什么神话吗？ 小沈同学不是去普林斯顿讲他的拓扑学论文，叫什么《阿蒂亚-辛格指標》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三个世界级猜想，两篇顶刊论文了？ 短短一星期不到的时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平摊摊手，脸上泛著一丝欣慰的苦笑，“很难相信是不是，我也不信啊。可这是肖老亲自打过来的电话，標准猜想b由於太过复杂，皮埃尔·德利涅、西蒙·唐纳森他们几位数学家还在评审，不过基本上也是没问题的。也就是说，小沈同学一口气证明了三个数学猜想，即將登三篇顶刊。” “所以……” 王平有些激动，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把大家叫来，就是要商量下关於小沈的安排。据肖老说，皮埃尔·德利涅代表的北米学府，西蒙·唐纳森代表的欧洲学府，都向小沈拋送了橄欖枝，邀请他去相应学校读博。如果我们还按部就班的让小沈在国內读硕士研究生，这將是我国教育系统的重大事故！” “王院说的没错！”杨柏寧附和道，“小沈愿意留在咱们数院，说明这孩子心里是有咱们的，是有国家的。咱们也得给他把路铺平是不是？最起码应该直接读数学博士吧？” “杨主任说的有道理。” “是这样的。” 眾人纷纷附议。 王平点点头，“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我回头去找郝校长走流程。不过……”王平话锋一转，“这件事不是最重要的，还有件事。” “我以为，小沈留在咱们学校读博士，但也不影响他去普林斯顿或者其他学校同时修个博士回来，这对他拓宽研究视野非常有帮助。不过我们要体现燕京大学的独特性，有必要提前给小沈一个职称。” “职称？” 直接读博士还不够，还要给职称？ 步子迈太大了吧？ 但再一想，面对十九岁能证明三个世界级数学猜想的天才，给个职称好像也没什么。 “王院的意思是给沈牧评个七级副教授？” “七级副教授……小沈同学学术成果肯定够，可资歷不够吧，再怎么说他现在还是本科生……” “是啊，这步子跨得太大了，往上面不好申请吧？” 王平皱著眉，他也知道想给沈牧申请教授职称很困难，毕竟他太年轻了。 可如果不这么做，即使燕京大学数学院是全华国最好的数学院，他也觉得让沈牧留在这里有点亏待他了。 “这个……王院你看这样行不行？”杨柏寧开口道，“我们给沈牧申请研究员职位，这是个技术职位，也是咱们学校单独聘请的，不涉及到往教育厅上报的情况。到时候咱们直接给沈牧正高待遇都行。” “好方法！还是老杨心思活络！”王平点头道，“大家觉得呢？” “是挺不错，不过数学系研究员每学年是不是还得承担一门教学工作啊？小沈同学这样的数学天才，应该全力做研究才是，我建议让他来金融数学系做研究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做项目，丝毫不影响小沈同学做研究。” “不对，我们概率统计系有话说，小沈同学应该来我们这做研究才是。” 几名数学院教授你一嘴我一嘴，虽然认为给沈牧申请研究员这事没毛病，但对他最终落在哪个系却大有爭议。 王平大手一挥，笑呵呵说道：“现在说这些没意义，我得去学校教务处、科技处走一趟，把沈牧同学职位先定下来。只要他职位在数院，別的你们自己爭取去，我可不管。” …… 此时处於议论焦点的沈牧，刚刚收到会方消息，当晚有盛大宴会和舞会。 於是和林初彤一起，沈牧鸽了宴会、舞会，跑fine hall西边的大橡树下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沈牧回酒店赶论文去了。 虽然標准猜想b评审通过的消息还没传过来，却也不妨碍他提前撰写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相关论文。 时间一晃而过，第五天闭幕式后，林锋、林初彤、肖燁、张传明等人各自离开普林斯顿回国了。 沈牧则因为论文的事，还要多待上两天。 一直闷在房间里写论文的他，还不知道他证明三个数学猜想的视频已经被人上传到fb上。 2010年这个时间点，米国视频传播的主战场还是ytube，但丝毫不影响fb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变得火爆。 【等一下，能让我捋捋吗？这个叫做沈牧的东方人，在普林斯顿一口气解决了三个猜想？不对……我大脑好像宕机了，需要重启。】 【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为怎么用微波炉热披萨不把它弄成橡皮泥而挣扎，这位老兄却在创造定理。果然我的存在就是一场错误。】 【沈牧看起来就像《生活大爆炸》里让谢耳朵都闭嘴並掏出小本子做笔记的教授。】 【《心灵捕手》其实是纪录片，沈牧就是那个主角。】 【有人知道他平时听什么音乐吗？我猜是数学公式的asmr。】 【我想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教授们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天啊，我们见证了歷史”，另一半是“好吧，我下半辈子的研究课题没了”。】 【下一个视频是：沈牧在午餐时间顺手解决了p与np问题，只是因为饭太烫了，他要找点事情做。】 【华国可是数学荒漠！从古至今他们没拿到过一次菲尔兹奖，醒醒吧你们，我觉得这视频就是有心人在作秀。】 【就是，信他们能证明出世界级数学猜想，还不如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 【你自己蠢就觉得所有人和你一样蠢，还太阳从西边出来，从西边rinima才对。】 【法克！】 fb评论区越来越热闹，只不过受限於2010年的条件，手机拍摄、上传视频並没有那么便捷，视频清晰度也一般，关於沈牧的这条视频才没有破圈传播。 饶是如此，沈牧也在米国网际网路上小小的火了一把。 他本人不知道这一切，转眼又是一天时间过去，在天赋帮助下，沈牧也成功完成了两篇论文。 一篇投稿给《数学年刊》，一篇投稿给《数学学报》。 关於標准猜想b的评审依然在进行中，最开始的时候，沈牧还要跑过去和皮埃尔·德利涅等人沟通交流。 又过了两天，沈牧才逐渐清閒下来，標准猜想b的同行评审工作也基本来到了尾声。 他自然不愿再待在酒店里，没事出来溜达溜达，顺便往普林斯顿数学系旁听了几节课。 考虑到他的“名人”效应，沈牧在学校附近商场买了个兜帽戴上，以免被这里的大学生围堵。 普林斯顿数学课主要通过学校官网、院系页面或者coursera等合作平台部分开放。 而且和燕京大学数学试验班的形式有些相似，普林斯顿倾向於精选核心课程或者专题讲座。 学校相当重视学术共享，比如教授的研究笔记，前沿讲座的录像都会公开，像沈牧证明三大猜想的录像，就可以在数学系官网直接找到。 两天时间里，沈牧也跟著体验了一次这所学校对学生的態度。 学校几乎从不关注学生单场考试的成绩，而是更在乎学生的长期学术成长。 考试也並非是评估的唯一手段。 沈牧不由得有些感慨，或许正是这种相对宽鬆的学习环境，以及无比强大的师资力量，才造就了世界数学排名第一的普林斯顿大学。 当然，普林斯顿大学强归强，也不是说这里每个学生毕业后都能成为数学家。 事实上，一百个人能有几个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数学界说白了就是一堆在坑里待著的普通人，看几名数学家在天上飞。 …… 这天，沈牧被约到了皮埃尔·德利涅办公室，標准猜想b已经进入到最后评审阶段。 想来其他三名评审已经完成了相应工作，此刻没有出现在这里。 皮埃尔·德利涅开口道：“沈牧，你可以隨便看看，我把最后这部分审完，就可以让《数学学报》刊登你的文章了。老实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帮《数学学报》审文章。” 吉赛尔·哈特恭敬的鞠了一躬，“感谢您，德利涅教授。”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64章 诸多收穫 德利涅摆了摆手，“无妨，我也希望沈牧这篇文章能儘早刊登出来，这是全世界数学家的期盼。” 说罢他埋头继续翻看沈牧的论文。 沈牧对自己这篇文章很有信心，也不管两人，转而在德利涅办公室里走动开来，颇为好奇的打量著周围。 大数学家的办公室，对沈牧来说具备极强的吸引力。 手指隔空划过一本又一本书籍文献，沈牧开口问道：“德利涅教授，请问这些书我可以看吗？” 德利涅抬起头，微笑说道：“当然可以，不必见外。” 办公室里，吉赛尔·哈特和皮埃尔·德利涅並不熟悉，因此不觉得他这个表现有什么。 但如果此时有一名熟悉德利涅教授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工作人员在，或者是《数学年刊》工作人员在，一定会大跌眼镜。 只因德利涅教授一向很严肃，他办公室里文献更是他的宝贝疙瘩，很多文献都是孤本，別说让外人翻看，就连他自己翻看时也要慎之又慎。 “多谢。”沈牧朝老人鞠了一躬，然后拿起一本微微泛黄，名为《代数表示论解析》的书籍开始翻看。 如果说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里的珍藏是数学界的黄金宝藏，皮埃尔·德利涅这里的珍藏就是钻石宝藏了。 对於数学家、学者来说，能在这里尽情翻阅文献，是一件比彩票中大奖还要爽利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牧丝毫不客气的开启效率倍增等数学天赋，以一种旁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快速汲取“德利涅图书馆”中的知识养分。 吉赛尔·哈特看时间还早，和两人告辞，直言有结果了直接打她电话就好，便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沈牧和德利涅两人。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三个小时，德利涅的注意力被沈牧的《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吸引，沈牧则沉迷在代数几何和数论方面的书籍中。 等天快黑了，沈牧再一次结束天赋：效率倍增，准备稍微放鬆一下的时候，却见德利涅笑著看向他，“沈牧，你是我见过数学天份最高，又最专注的人。和你一起看书学习，真是一种享受。” “德利涅教授过奖了，怎么样，论文审完了？” 德利涅点点头，“审完了。” “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吗？” “没有，论文很完美，很难想像这是你在分享结束后短短两天时间里完成的。而且你对英文的掌握，专业术语翻译措辞之精准，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德利涅眼里闪烁著讚许的光芒。 “过奖了。” 德利涅摇摇头，“这是客观公正的评价，你在代数、分析、拓扑三个方向的研究让人惊嘆。只可惜老师如今在欧洲休养，如果他见到你，一定会感到高兴。” 在沉默中大概停顿了十几秒，德利涅再度开口道：“沈牧，有考虑过来普林斯顿大学读博士吗？学校这边可以破例授予你数学博士学位，不必花费时间等待。以你在数学上的成就，毕业后可以直接担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教授。”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学位。 这是多少华国学者梦寐以求的事物，沈牧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鬆就得到了。 而且他完全不用在普林斯顿大学求学，这能给他省去很多麻烦。 沈牧立刻问道：“德利涅教授，非常荣幸能收到你的邀请，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我今年六月份才能在我的母校燕京大学拿到学士学位，这一切没有学士学位也可以吗？” 德利涅微微蹙眉，“没有学士学位確实会麻烦一些，普林斯顿大学虽然有足够自主权，但发出博士学位也是一件庄严神圣的事，如果走特殊流程，给你先颁发普林斯顿学士学位证，花费的时间也可能需要一个月以上……” 沈牧立刻回道：“既然这样，不如等我回母校完成毕业典礼，再约后续的事情。毕竟谁也不能拒绝和教授畅谈数学理想，以及坐在这间办公室研究数学典籍不是？” “沈，这也是我的心愿。”德利涅笑著点了点头，“好，我在普林斯顿等你大学毕业。走吧，时间很晚了，咱们找点东西吃？” “如你所愿。” 两人往餐厅走去，国际数学交流会已经结束，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学者也已经陆续散去。 不过普林斯顿大学作为全世界数一数二富裕的学校，餐厅依然免费供应三餐。 “沈，刚刚忘了恭喜你，从今天起，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正式成为了一条定理，这是七天以来以你名字命名的第三条定理了。” “多谢。” 餐厅里，沈牧一边挑选著食物，一边和皮埃尔·德利涅閒谈。 至今为止，两人待在一起最长的时间就是今天在德利涅办公室里了，但当时几乎没说什么话。 一个人在审论文，一个人在看书。 可偏偏两人此刻一起共进晚餐，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自然、放鬆。 “沈，试试这个，芝士味道非常浓郁，很好吃。” 端著餐盘，德利涅向沈牧推荐著美食。 沈牧却没法接受他的好意，这些东西乍一吃还行，可吃久了真的不行，以至於在普林斯顿待的这几天，沈牧基本都是流连於中餐馆。 就这他还经常念著燕京大学食堂的好。 至於普林斯顿大学里的餐厅，虽然食材看上去都挺不错，但烹飪方法太简陋了。 两者根本没法比。 念头到这儿，沈牧回应道：“好吧，我试试。德利涅教授有时间真的应该来一趟我们国家，或者试试我们国家的美食，保证让你惊嘆。” 最终，沈牧挑了几个勉强看得过去的菜品，和皮埃尔·德利涅面对面坐著共进晚餐。 餐桌上两人就代数几何相关话题又进行了探討。 其中绝大多数时间，还是以皮埃尔·德利涅讲解为主，沈牧偶尔会说出些自己的看法。 从这里沈牧能感觉出来，他和德利涅的数学水平还有一段不小差距，德利涅算不算数学传奇他不知道，但至少也是一个顶级大师，和他交流过程中，沈牧產生了几个不错的数学灵感。 “你知道吗？沈，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共进晚餐，你带给我的惊喜甚至不比在匯报厅证明三个数学猜想少。我相信只要再给你几年时间，再多积累些数学知识，说不定你能让老师的標准猜想c也成为定理，更进一步的直接解决霍奇猜想！” “和德利涅教授交流，我收穫了许多奇妙灵感，这对我將来进行数学研究同样非常有帮助。” 听到这话，皮埃尔·德利涅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和你同步，组织这场学术交流会的联邦数学会，拥有拉马努金奖的提名权。今年拉马努金奖颁奖时间在十二月份，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帮忙为你提名。以你的数学成就，必能获奖。” 听德利涅这么说，沈牧心头一动。 对於拉马努金奖这个相对新的国际数学奖，他是有了解过的。 这是由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国际数学联盟和印国科技部联合设立的奖项，用来表彰未满四十五岁有突出贡献的青年数学家。 和菲尔兹奖四年才颁奖一次不同，拉马努金奖每年都会颁奖，其中有数名青年数学家在拿奖之后不久，就凭藉突出成就取得了菲尔兹奖。 因此在数学界中，很多人把获得拉马努金奖作为获得菲尔兹奖的前置条件。 菲尔兹奖沈牧是想得的，其他数学奖如果顺带拿一拿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他开口道：“多谢德利涅教授。” 德利涅微笑摇头，“不用谢。沈，以你做出的数学成就看，你去领拉马努金奖，是他们的荣幸才是。” 和皮埃尔·德利涅吃完晚餐，沈牧开始准备回国事宜了。 次日一早，他收到吉赛尔·哈特的见面邀请。 “沈牧先生，感谢您信任《数学学报》，把刊登標准b定理的机会交给我们。” “哈特女士展现出的专业性才更让人敬佩，我上台分享那天，多亏有你帮衬。” 两人一番寒暄，彼此关係拉近不少。 吉赛尔·哈特话锋一转，说道：“沈牧先生，学报想邀请您成为评审专家，帮助我们进行代数、分析、拓扑学相关领域的论文评审。当然，评审流程可以根据您的意愿，选择匿名或者公开，每一场评审，学报也会支付给您相应的报酬。” 吉赛尔的邀请有些出乎沈牧的预料。 他虽然连推三大定理，在上百名数学家面前狠狠露脸，可毕竟连个国际数学奖都没拿过，甚至连个学士学位都没有。 这样一个“小小”的数学人，竟然能让鼎鼎有名的《数学学报》邀请来当匿名评审编辑。 要知道上一个沈牧接触到的评审编辑还是大名鼎鼎的皮埃尔·德利涅！ 要知道上一个沈牧接触到的评审编辑还是大名鼎鼎的皮埃尔·德利涅！ 怎么说呢。 是挺爽的。 虽然吉赛尔邀请里说的很明白，评审仅仅局限於代数、分析、拓扑学三个领域，但这也是许多数学学者一辈子够不到的高度了。 第165章 数学院，特別安排 停顿片刻，沈牧点了点头，“多谢哈特女士对我的信任，我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吉赛尔一脸欣喜。 从辛加坡数学交流会到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吉赛尔和沈牧交流並不算多，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名年轻人的数学天份。 他將来能达到的成就，绝对不在当今世上任何一名数学家之下。 而且沈牧还这样的年轻，只有十九岁。 远的不说，单单三维霍奇-沈定理和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两篇发表在《数学学报》上的文章，就足以让《数学学报》的影响因子大幅度上涨，以至於在四大数学期刊中获得优势地位。 这种情况下，吉赛尔代表学报，自然要和沈牧交好。 只要能让这位数学家未来一半的论文发表在《数学学报》上，期刊的影响力就会遥遥领先。 …… 和吉赛尔聊完，沈牧的普林斯顿之行基本算告一段落了。 乘车来到纽约纽瓦克机场，他顺利坐上飞机，经歷十几个小时漫长飞行，落地帝都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给几人报过平安，沈牧拖著行李箱准备坐地铁前往燕京大学，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几人记者模样打扮，手里拿著话筒，举著摄像机问道：“请问是沈牧同学吗？我们是燕京电视台记者，想採访下您对於这次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的看法。以及关於三维霍奇-沈定理，您有没有什么想法要分享给大家？” 沈牧看了眼满脸热切的记者，感觉自己好像摊上麻烦了。 一个刊登在《数学学报》上的三维霍奇-沈定理，就让记者成了这副模样，如果標准a，標准b定理见刊，又会怎么样？ 而且看记者围堵水泄不通的架势，他想跑怕是也跑不掉。 “沈牧同学您好，作为国內第十四位在《数学学报》上刊登论文的数学学者，请问您现在的心理感受如何？” “沈牧同学能说说您之后的打算吗？听说霍奇猜想已经被您简化为有限计算量的数学问题，您下一步是不是准备直接攻克霍奇猜想？” 面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沈牧虽然不想掺和却也不会直接黑著脸把这些人推开，无奈之下他只能对著镜头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好在他只为难了一会儿，救兵就赶到了。 “阿牧！”张传明远远的喊了一声。 沈牧也看见了他，以及跟他来的王院长、杨主任还有几名数学院教授，其他的学生如周雨等人也赶来了现场。 很快，学生们有组织的维护起现场秩序，让沈牧和一眾记者渐渐分开。 “小沈，恭喜啊。”院长王平快走两步，热情的握住沈牧双手，“恭喜你在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取得如此成就，咱们数学院为你感到骄傲！” “王院太客气，我只是解了几道数学题，就和在院里考试做题一样。” “嚯！那你这做的题目可太了不得了，往大了说，对整个人类文明都是大贡献。困扰无数数学家几十年的难题，被你证明出来，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院里针对你的突出贡献，做出了安排调整，等回去后，咱们慢慢说。” 本来对於王院长的表扬，沈牧只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毕竟这种称讚，他这几天听太多了，没什么新花样。 但安排就不同了。 燕京大学数学院院长亲口说出的安排，怎么也值不少钱吧？ 说话间场面已经被数学院师生们控制住，沈牧选了几家著名媒体进行简单回答后，眾人没有在机场过多停留，乘坐专车往燕京大学而去。 车上，沈牧终於有机会和张传明说了说话。 “阿牧，后来待普林斯顿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一个人有时候不想跑中餐馆，就在学校吃西餐，可西餐吃几天就腻了。这方面还是家里的东西吃起来爽利。” “那行，一会儿下车等你忙完了，我带你去搓一顿。” “这感情好，不过张导你说忙完，我一会儿要忙什么？” 张传明笑了笑，“有三件事要忙，不如你猜猜哪三件？” 闻言沈牧回忆了一番自己出国前存著的事，分析说道：“毕业答辩、体测、军训，这三个对不？” 张传明点点头，感慨一声，“咱们学院只上一年就能毕业的学生確实罕见，但可惜不对。”说著，张传明话锋一转，“阿牧，你在普林斯顿算题用的草稿本拿回来了吧？” “草稿本？拿了。” 沈牧没有乱扔草稿纸的习惯，当时扔在酒店房间里的手稿，他都放皮箱里一併带回来了。 “那就好！第一件事就是手稿收藏仪式。” “收藏仪式？” “对啊，你这三个定理摆出来，院里怎么可能放过你的手稿。以后这都是咱们数学院的珍藏品了！” “我自己还想留著纪念呢。” “得了吧你。”张传明眼皮跳了跳，“你隨便就写出来的东西，自己有什么好纪念的。而且院里又不白收你的，一本三十万，你证三个定理，怎么也有个百八十万吧？” “这多不好意思，这种事学院还帮我宣传了，意义很大，怎么还给钱呢？” “你不要？” “要，当然要。” 张传明摸著下巴嘆气道：“只可惜现场你证明定理的那根白板笔没嘱咐你带回来，便宜普林斯顿大学了。” 沈牧：“……” “还有第二件事，王院和学校做了申请，想聘请你担任数学院研究员，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数学院研究员？ 这几个字沈牧倒是不陌生。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大学毕业呢，就在学校先弄了个职位。 以后他还有工资拿了。 果然，好好学习有好报。 沈牧正想著回復同意，却听张传明继续解释道：“其实大家本来想给你直接申请副教授的，无奈你本科都没毕业，连个学士学位都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你整个研究员噹噹，不过待遇正高级。” 正高级。 也就是说这个研究员最少等同於四级正教授待遇。 还是燕京大学的四级正教授。 这怕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沈牧没想到自己出了趟国，做几道题，轻轻鬆鬆就拿到了。 於是他开口道：“张导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哪能不同意啊。前两件事这么猛，第三件事难道更厉害？我有点好奇了。” 张传明笑了笑，“刚刚两个说是学校改善你科研、生活条件不算错，最后一件则是想帮你申请『科技创新领军人才』称號，如果成功……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合適，阿牧如果不能当今年的『科技创新领军人才』，国內就没人能当了。总之，有这个称號在，国家给你以后科研的支持和福利不会少。” 科技创新领军人才，沈牧没记错的话，导师张传明也是这种人才。 每年国家会评选几百人出来，面向的都是科研方面年轻有为的学者。 没想到他在科研方面已经这么有高度了。 而且有了这个称號，他以后做研究申请国家纵向项目能方便不少。 这种事沈牧自然没理由拒绝。 “需要填单子？” “要填，填完后我请导师帮你推上去，问题不大。” “多谢张导，也帮我给肖院士带好。” “导师回来后可是一直念叨你，估计以后没事还邀请你去朗润园喝茶呢！” …… 不多时，眾人返回燕京大学。 考虑到沈牧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譬如收藏手稿之类的各种项目自然要等第二天再说。 沈牧返回302寢室。 再有两个月他就毕业了，和尚凡等人相处的时间自然也是一天比一天少。 进门后，沈牧意外的发现室友们都不在。 他隨手把行李箱里衣服拿出来塞进衣柜，翻到床上休息。 回到寢室这一觉，沈牧睡的很舒服，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起床的时候，天都昏暗了。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 该去找点吃的了！ 沈牧起身，却见寢室三人正好赶了回来。 任文昌眼睛最尖，一眼看见沈牧，“牧神，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尚凡：“听说你证明了一个世界级猜想，恭喜恭喜！” 童辛：“恭喜沈哥。” 沈牧：“多谢啊哥几个。” 一个多星期没见，四人免不了一番寒暄。 只不过拋开童辛不谈，沈牧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他和尚凡、任文昌之间的感觉和之前有了微妙变化。 “怎么了？看我回来你们不高兴？” 尚凡摇摇头，“怎么能，只是想到你马上就要毕业答辩了，再之后读研究生的时候肯定换宿舍。咱们302寢室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机会肯定少之又少。” “是啊。”任文昌嘆了口气，补充说，“而且，牧神你证明了这么厉害的数学猜想，现在学校论坛上都传疯了。我觉得就毕业前的这几个月，你出差都不会少，咱们能聚在寢室里聊天的时间估计都要以分钟计算。” 童辛：“……” 感受到室友们的心意，沈牧心里也不免咯噔了一下。 其实从省实验中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有感触了，当时他只用八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从竞赛落榜生到高考状元的逆袭。 和他一路走来的，除了林初彤，其他人他现在如果不刻意回想，甚至连名字都记不下。 即便强如林初彤，在这次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她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去听一听，看一看。 这种级別的数学分享，已经超出了她的数学知识边界。 而现在，他与302寢室三人同样面临这样一个问题。 第166章 赶在別的机构前，省实验中学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重生者，沈牧用了一年半时间走到今天这一步，证明了世界t1级別的数学猜想。 他自己评价自己只能称得上一句不快不慢。 如果再重新来一遍，他好好优化肝各学科经验的路径，或者运气再好一点，时间还能再缩短。 即便如此，原本开学时和他“几乎”在同一起跑线的高考状元、数学竞赛国家集训队队员、自主招生考试no.1的三名室友，此刻也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就连当初给他压力和动力的数学试验班，现在也没有一人能再和他在数学方面一较长短。 这些人，终究会和他渐行渐远。 念头到这儿，沈牧开口道：“大家这么伤感做什么？我又不是掛了或者不在数院，怎么说咱们都是302一家人，散不了的。不说这些，我请你们吃饭，家园食堂吃小炒成不？” 尚凡笑了，“牧神，怎么能让你请？等你毕业那天，咱们一起请你吃一顿才是。” “是这个道理啊！”其他两人齐齐点头。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一起吃顿饭。我去接个电话。”说著，沈牧拿出手机往寢室外走去。 电话是母亲张千琴打来的。 “喂，阿牧，从国外回来了？” “是的妈。” “没事吧？” “好著呢！” “对了，我看他们说你创造了一个叫做『三维霍奇-沈定理』的东西，那是什么？” 沈牧心头一激灵。 “妈，你们局里不会又因为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你表彰吧？” “那倒不会。”张千琴笑著说，“我就是在电视上看到有条新闻在报导这个，说你去了国外参加什么数学交流会，证明了一个定理，顺便发在了叫《数学学报》的杂誌上，就是八里集团他们那些人说的sci论文吧？” “这么说確实没错，不过妈你说的这个数学定理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知道你儿子整了个大活，国家、学校会给不少奖励就好。” “哦，明白了，儿子真棒。” 两人寒暄一阵，沈牧讲了讲他在国外这段时间遭遇的一些趣事，张千琴也说了说家里的变化。 掛了电话，沈牧没回寢室，转而往食堂走去。 不管將来发生什么，眼下先填饱肚子再说。 …… 此时，远在深港的华耀集团09实验室。 工程师於洲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三个显示器。 他正在测试一段新的通信协议代码。 右手边的屏幕上，一个数据可视化窗口突然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这种通常都是华耀內部的信息提醒，於洲丝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准备关掉。 推送的標题很简短：“我国数学家沈牧已经成功证明霍奇三维猜想，並刊登於《数学学报》。” 於洲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他眨了眨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沈牧……沈牧老师，他竟然在《数学学报》上刊登了文章！” 於洲研究生学歷，学的虽然不是数学、应用数学，却也听说过《数学学报》大名，更知道偌大华国，能在学报上刊登文章的数学家寥寥无几。 仔细往下看了看，消息內容也不算多，援引了国外几个顶级数学论坛的討论，声称来自东方的十九岁天才数学家沈牧，已经於普林斯顿大学现场完成了霍奇三维猜想的证明，从此將霍奇猜想变成一个有限计算问题。 报导最后还提到说，沈牧曾多次受邀在华国內外企业和研究机构进行过学术交流。 “没想到啊，短短几个月时间不见，沈牧老师的数学研究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於洲突然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吱”的一声响，旁边几个工程师转头看他。 “老於，你嘀嘀咕咕的干嘛呢？” 於洲没回答，而是盯著屏幕说道：“你们看內网推送，关於沈牧老师的那条。” “沈牧老师？”几人疑惑的转回自己电脑前，几秒钟后，实验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吸气声。 “沈牧老师？就是上次徐总花重金请来的燕京大学大一学生吗？” “我想起来了，他是高考状元！” “我当时为了听他讲数学，特意周日没有休息。” “他证明了三维霍奇猜想，这是什么？” “好像是数学界一个非常有名的猜想，几十年没解决那种。” “沈牧老师这么年轻，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太妖孽了！” 议论声四散开来，越来越多的研发工程师停下手里工作，去看那条消息。 有人甚至开始搜索外网，来了解更多关於沈牧的信息。 於洲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闪过去年预研部报告厅的画面。 那个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当著台下上千名工程师的面，用有趣的语言分享著数学的美丽。 於洲还记得其中有一篇关於空间聚类的文章，对他之后的研发工作提供了不小帮助。 不过理论数学家终究没那么落地，於洲也不认为沈牧的数学研究能对他今后的工作產生特別大的帮助。 可现在新闻上说沈牧老师解决了一个困扰了世界几十年的数学难题？ “我的天！” 於洲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智力层面的震撼。 此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预研部负责人徐行之和技术总监乔邵快步走来。 徐行之开口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吗？关於沈牧老师的报导。” “看到了徐总。”几人回答说。 “沈牧老师当真能给咱们带来惊喜啊，徐总！”乔邵眼里放光。 作为技术总监，他被沈牧的成就深深震撼了。 徐行之摆了摆手，“老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上次沈牧老师来咱们这儿，除了陆长风，我想问咱们这谁在技术对接和接待他。” 於洲举了下手，“徐总，当时是我和乔总一起在对接。” 徐行之点点头，“沈牧老师的表现大家也看到了，这不光是数学上的盛举，他的思维工具以及构建解决复杂抽象体系的能力，对咱们的工作也大有帮助。”说著徐行之转向於洲，“老於，上次讲座之后，咱们和沈牧老师还保持联繫吗？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哪怕是节日上的问候。” 於洲耿直的摇摇头，“没有，三十万费用付清之后，咱们和沈牧老师再没有联繫了。” 对於这个答案，徐行之並不意外。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 本来想著沈牧老师还有三年才大学毕业，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用来公关。 谁能想到几个月不见，沈牧就整了个大的。 这样別说邀请沈牧老师来华耀集团工作了，能邀请他来再开一场讲座都不容易。 见徐行之一直不说话，乔邵开口道：“徐总，咱们是不是再邀请沈牧老师来一趟，就说大家好久不见他，很想念。” 徐行之皱了皱眉，“上一次咱们能邀请到沈牧老师，是咱们的运气，现在沈牧老师是全国焦点，恐怕很难让他抽出时间来深港。对了老乔，上次讲座的內容，有没有形成內部报告，组织大家深入討论过？” 乔邵回道：“有详细纪要，沈牧老师提到的几个数学工具和思路，我们事后在几个项目里做过简单推演，很有启发性，只不过当时我们觉得离实际应用可能还有段距离。” “有段距离……我觉得沈牧老师的研究肯定有咱们没注意到的地方，比如架构里的底层逻辑，甚至是未来的理论储备。我们必须再次与沈牧老师建立联繫，而且不能仅仅是一次讲座。” 於洲试探著问，“徐总，您的意思是邀请沈牧老师入职？” 徐行之看了他一眼，“老於，我要是有能耐让沈牧老师入职我早就干了，而且当时他还没证明这种世界级猜想呢！现在他整出这么大动静来，咱们想让他入职，几乎不可能！” 摇摇头，徐行之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即使不能让沈牧老师入职，我们也必须先对手一步和他建立深度长期的合作关係，比如顾问、访问研究员，甚至以后他主导一些探索性的基础研究项目时，我们可以提供支持他研究的资金、物力支持。” “关键是动作要快，现在消息刚出来，他还没被国內其他巨头淹没，我们如果表达出最大的诚意，就会有很多机会。” “乔总监，你立刻组织一个小组，把沈牧老师去年的讲座內容、公开发表的论文，以及他这次在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討论的材料认真分析一遍，看看有没有研究能和我们的技术方向產生交叉。” “是。”乔邵立刻点头。 “再有，想办法向沈牧老师表示我们的祝贺，以及再次交流的意愿。” “好。” “行了，大家都继续工作吧，脑子里把这件事装进去就成。” 说著徐行之和乔邵低声交谈几句，转身离开。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好几个大厂的研发中心、信息中心，甚至是国家数控中心，沈牧证明出的这个新的数学定理会影响到许多数据模型的构建方式，这些模型又可以进一步应用在工程开发中，提升效率和精准度。 不少机构动了邀请沈牧来工作，甚至主导研发项目的念头。 …… 商市，省实验中学特级教师办公室。 汤启华和往常一样，巡查了所带的班后，回到办公室坐下，除了备明天要上的课以外，基本就是规划一下未来三年如何针对班上的孩子因材施教。 在带完一届高三班级后，汤启华又重新带起了高一年级。 包括他在內，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等许多学科的老师也是一样。 “汤老师，请你帮忙看下，我们班这学生该怎么教育，过了暑假就升高二了，时间不等人啊。”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汤启华抬头一看，是高一二十一班的班主任余老师找了过来。 汤启华连忙笑著说道：“都是为了学生，谈不上什么帮忙，余老师你遇到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很快，余老师就解释了他遇到的问题。 汤启华一听，原来是高一二十一班有名学生数学考的还行，有135，但其他科目都在及格线附近徘徊。 总结起来，余老师的诉求就是如何教育偏科学生上进。 对於这种问题，汤启华都习惯了，虽然无奈，但他还是耐著性子传授经验。 自从他教育出沈牧这样一名高考状元，类似的请教基本就没断过，大家换著花样询问他到底是怎么把沈牧从一个偏科数学的竞赛落榜生，带成一名高考总分全国第一的理科状元。 儘管汤启华一再表示，沈牧成为全国状元的事和他没什么关係，完全是沈牧自己天赋好，又努力学习。 可这事压根没人信啊。 天赋好的人多了去了，可谁能一学期提升两百多分，谁能数理化全部考满分？ 等汤启华给余老师简单分享完教学理念，小半个小时过去了。 目送余老师离开，汤启华摇摇头，打开讲义，准备看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他刚翻开，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然后一道惊喜的声音飘了过来，“老汤，上新闻，上新闻了。” “什么新闻？”汤启华看向他好友兼班里的物理老师钟书。 “沈牧，沈牧证明了个数学定理出来，上新闻了！” 汤启华反应了两秒钟，才终於明白钟书说的是什么，他连忙按下电脑开机键，连接外网，依照钟书提示，找到燕京电视台对沈牧的採访报导。 视频画面上，沈牧比他们去年分別时看上去长大了一些，却依旧是少年模样。 最关键的是燕京电视台写出的新闻词。 沈牧，燕京大学2009级学生，於普林斯顿大学证明三维霍奇-沈定理，並顺利在《数学学报》发表文章。 “！！！” 身为一名数学特级讲师，汤启华从这句新闻词里看到了太多信息点。 普林斯顿大学、三维霍奇-沈定理、《数学学报》，哪一个不是数学人心中的挚爱？！ 阿牧竟然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定理，还成为国內第十四名在《数学学报》发表文章的学者。 这简直太让人震撼了。 不自觉的，汤启华眼眶有些发胀。 阿牧在数学上取得这么惊世骇俗的成绩，而他是他的班主任、数学老师，这让汤启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於一名高中老师来说，带出的学生做出这样的成就，说一句职业生涯圆满了都不为过。 “恭喜啊，老汤。”钟书开口道。 汤启华摆了摆手，大踏步衝出办公室，往高一二十九班走去。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167章 影响，手稿收藏仪式 这时高一年级的学生们正在课间休息，见班主任去而復返，有些摸不著头脑。 汤启华也不解释，而是走到多媒体电脑前，打开教室里前后两个电视机，很快找到燕京电视台对沈牧的採访回放。 南省很多人是不看燕京电视台的，汤启华也是因此差点错过沈牧的高光时刻。 现在，他要把沈牧的事跡分享给他新一届的学生们。 於是汤启华指著电视机上的少年说道：“同学们静一静。” 听到这话，教室里、走廊里还在玩闹的高一年级学生们纷纷回到座位。 汤启华继续道：“想必电视上这个人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就是咱们班出去的高考状元，去年高考考了746分。” “是他，沈牧学长。” “沈牧学长一直是我的偶像，听说他高三刚开学的时候摸底考试才五百分，愣是用一年时间，完成了大逆袭！” “我听说啊，汤班那里还有一本沈牧学长留下的『武功秘籍』。谁如果惹汤班开心了，汤班就会把沈牧学长的『武功秘籍』借给他看两天。” “没有两天，是两个小时，还得在汤班眼皮底下看，一不小心弄坏了可得要汤班老命！” 学生们小声议论时，汤启华声音继续响起，“他就是沈牧。而高考成绩已经是阿牧的过去时，如今他在数学神刊《数学学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证明了一条数学定理，这条数学定理，以阿牧的名字进行命名，名叫三维霍奇-沈定理。定理对应的猜想，正是鼎鼎有名的霍奇猜想！”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高中生们很多人不知道《数学学报》，却知道什么是数学定理，也知道什么是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 这种东西，在高中时代可是极为酷炫的东西。 平时閒聊扯淡的时候，都是谈资。 现在他们的学长沈牧，竟然依託霍奇猜想，证明了一条定理？ 这也太酷了吧！ 汤启华又说道：“老实说，阿牧刚上高三的时候，表现並没有特別出彩。但他本人坚持不懈，不放弃任何一丝学习的机会，这才造就了今天的成果。” “老师想说，数学天赋这事，確实每个人都有不同，不能强求。但只要大家肯努力，学习方面一定会有收穫。不管大家现在成绩怎么样，在年级里排多少名，请大家一定不要放弃，多想想你们的沈牧学长。加油吧，同学们！” 消息很快在学校里传播开来。 教导主任常自在得到这条消息后，第一时间给副校长项建国打去电话匯报这件事。 如今校长宋文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省实验中学大事基本都是项建国在做主。 项建国今天没在学校，接通电话，常自在声音响起，“项校长，我要向您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从咱们学校走出去的高考状元沈牧，刚刚在《数学学报》上发表了一篇论文……” 常自在兴奋的说了一大通。 听完后项建国心中一震，瞬间挺直了身子。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给省实验中学带来一次天大的好机会，足以让学校把商市一中、外国语学校远远的甩在后面。 於是等常自在说完，项建国立刻表示道：“常主任，你匯报的非常及时，小沈同学这次可是做了一件大事，咱们学校要帮他好好宣传。只要把这事做好了，下学期招生根本不成问题！” “项校长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一会儿我就把横幅先给掛上，让咱们学校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们都知道小沈的事跡！” …… 三维霍奇-沈定理仅仅是沈牧发表在《数学学报》上的第一篇文章，却已经逐渐开始发挥它的影响力。 次日一早，沈牧正在学校礼堂等待。 礼堂里很安静。 台下坐著的人不多，前面两排是数学院老师，后面跟著些博士生。 有些面孔比如周雨，沈牧很熟悉，但大部分都很陌生。 院长王平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一个简单但是重要的仪式，沈牧同学在普林斯顿大学交流期间，完成了『三维霍奇-沈定理』的证明。这项工作是近几十年来分析、拓扑、代数领域最重大的突破。” 顿了顿，王平满脸欣慰的朝沈牧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重新落在讲台中央桌子上放著的那沓草稿纸上。 “数学的瑰宝，往往诞生在最朴素的介质上。” “思想的重量，由这些纸张承载。” “现在经学院委员会决议，並报由学校和教育厅批准，燕京大学数学科学院將永久珍藏沈牧先生证明『三维霍奇猜想』过程中的原始手稿。” “这些手稿，將成为学院乃至整个华国数学歷史的一部分！” 王平话音刚落，礼堂里瞬间响起热烈掌声。 数学系主任杨柏寧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红色硬壳文件夹，来到沈牧身边，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沈牧同学，这是咱们学院的手稿收藏证书，请你签字。” 沈牧接过证书。 別说，学院整的仪式感挺强。 证书纸张很厚，上面印著烫金的数学院徽章和文字。 没什么好说的，沈牧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钢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学院为收藏这份有意义的手稿，向学校申请的补贴，用来改善你的科研、生活条件。”王平抽出一块白色纸板，递到沈牧手里。 看到这一幕，台下许多博士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纸板上清清楚楚写著一百万元。 对於科研人员来说，这个数字本身极具重量。 不过只要想到沈牧证明的是世界级猜想，一百万奖励又不算多了。 “沈牧同学，说两句吧。”王平拍了拍沈牧肩膀。 “感谢数学院栽培，感谢院里给的奖励……” 一番说辞后，沈牧向前鞠了一躬，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等掌声稍微平息，王平再次走到话筒前，说道：“下面我们进行手稿的正式封装仪式。” 说著两名穿著白大褂的档案馆工作人员走上台，极其小心的將桌上草稿纸一页一页的整理放好，再放进一个透明密封夹內。 最后把密封夹放进一个深紫色的硬质保存盒中。 到这里，仪式基本上接近尾声了。 吱呀一声响，礼堂侧面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名穿著中山装，头髮灰白却梳理的整整齐齐的男子走了进来。 免费读全本第167章 影响，手稿收藏仪式，连结：。 第168章 来自燕京大学的托举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看到来人，王平院长立刻停下话语，和杨柏寧等人一起从台上快步迎了过去。 台下教授、讲师、学生们也纷纷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燕京大学校长郝凭。 郝校长先是和王平等人握了握手，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走向讲台，拍了拍沈牧肩膀打过招呼，他来到话筒面前面向大家。 “抱歉，刚才有个会议来晚了，但沈牧同学手稿收藏仪式这样的要紧事，我无论如何也要赶过来表示祝贺！” 沈牧又被张传明陪著填完“科技创新领军人才”申请表，才终於閒下来有了自己的时间。 他打算去好久没去过的图书馆坐坐，顺便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学习方向。 “看，那个人，是不是数学院的沈牧大神？” “哪个？还真是！听说沈牧大神出国转了一圈，就证明了世界级数学猜想，为此数学院奖励了他好几百万。” “没想到被咱们碰上了，沈牧大神，等等我！” 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沈牧很快被两名外院同学认了出来。 然后，一大群人直接围了过来。 “沈牧大神，你真从普林斯顿回来了！” “我翻墙看了你的视频，现在是你铁粉。大神，我有些好奇，视频评论区都说你整了三个定理出来，为什么数院官网上只列出来一个？” “沈牧大神，我马上就要毕业论文答辩了，能握个手保佑一下吗？” “求加联繫方式！”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真的是沈牧大神，他把三维霍奇猜想给证出来了。” “什么三维霍奇猜想，现在叫三维霍奇-沈定理，一个贼牛逼的数学定理。” “可我听说沈牧大神学的是物理啊，之前还做了个可拉伸导体项目，因为这项目他还被评了年度学术之星。” “人家物理、数学双专业，只不过数学强的像妖孽一样。” “你这话说的，沈牧大神物理很弱似的，要知道那也是门门满分好吧。” 沈牧：“……” 议论的声音能不能小点，虽然听起来很爽，但你们手能不能放尊重点！ 沈牧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围著的人越来越多，他抓住一个空隙，果断开溜。 他又没得感冒，不至於像在普林斯顿大学时那么狼狈，眾人一个不留神，他就没了踪跡。 当然看现在的情况，图书馆是去不了了。 去那里被人认出来，跑都没地方跑。 对於这种情况，沈牧虽然早有预料，却也没想到同学们会这么热情。 应对的办法他也有，那就是不去人多的地方装逼。 等时间过去个十天半月，热度下来了，同学们自然没这么狂热了。 毕竟都是燕大学生，大家学习生活忙著呢，谁有工夫天天关注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正想著，手机嗡嗡嗡响了起来。 翻开一看，许进打来的。 “沈牧你好，我是许进。怎么样，这会儿有时间吗？来物理西楼一趟怎么样？” “好的，许教授，我马上来。” 掛断电话，沈牧转头往物理学院走去。 其实就算没有许进这通电话，他本来也准备往物理学院走一趟。 毕竟再过一个多月，他就要进行毕业论文答辩了，除了数学以外，物理同样是他要毕业的科目。 要好好准备才是。 总不能到时候数学大红大紫，物理整出个不温不火的成绩。 哪怕物理学院唐院长、许教授不说，他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 物理、计算机、化学、生物，有时间的话沈牧都想整出点名堂来，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重生走一遭。 歷史上除了某些像是开掛了一般的全能科学家外，確实很少有人同时涉猎各学科。 没办法，时间精力不够用。 但这种事情对沈牧来说不存在。 有系统面板和眾多天赋在，全方位发展不偏科才是最適合他的选择。 眼下，他就决定在数学冲【传奇】等级的过程中，把物理往上提一提，顺便做点什么科研成果出来。 这般想著，沈牧来到了物理西楼。 进到许进办公室，许进笑呵呵的把沈牧揽了过来，然后招呼著一名年轻男生说道：“小王，给你沈牧师弟倒杯茶喝。” “是，导师。” 很快这名看上去矮矮胖胖的研究生拿出杯子倒满茶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说道：“沈牧大神，请喝茶。” 这位研究生师兄沈牧之前见过几面，好像叫王斌，一直跟著许教授做研究生。 再一想自己什么也没干，就混了个物理项目出来，现在还让人研究生师兄倒茶，沈牧瞬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王师兄。” “不客气，沈牧大神在普林斯顿大杀四方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还希望以后你能在物理项目上多带带我。”王斌笑了笑。 他很有眼力劲，知道导师和沈牧有事要谈，也不多说，直接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了。 “许教授，找我有事情吗？”沈牧看向许进。 许进笑著把椅子往沈牧方向靠了靠，“还没恭喜你，在数学上取得这么巨大的成就，困扰数学家几十年的猜想，被你给证出来了。我听说，有了你这个三维霍奇-沈定理，霍奇猜想会变成一个有限计算量的问题。” “谢谢，许教授夸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吧你，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性格老师不说能像张传明那样知道的清清楚楚，也八九不离十。说正事，小沈，你今年毕业后，有读物理研究生的打算吗？” “嗯。”沈牧点了点头，“我正想和许教授说，报你这里的研究生，不知道……” 沈牧话没说完，许进摆了摆手说道：“你来物理学院读研究生，我代表物理学院上下，非常欢迎。但我不会当你导师。” “为什么？” “谁不想当数学家沈牧的导师啊，说出去也好听不是。小沈，这大半年时间下来，你虽然没怎么在物理学院待著，做的唯一一个项目也很快就结项了。但老师能看出你的物理天赋来，老师想说，只要你把花在数学上的时间抽出一小部分出来放在物理上，做出来的成就绝对不亚於数学。” 沈牧笑了笑，“许教授你再夸我就飞天上了。” “哈哈，老师想说，以你的聪明才智和自律程度，即使自学物理，一样能做出成就。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资源了，有一个好导师，对你以后爭取国家级別的纵向项目或者从企业那拉取横向项目都大有好处！” 顿了顿，许进继续道：“老师想把你推荐给方敬尧方院士，有他带你，对你今后在物理方向的发展大有好处。” 思索了一会儿，沈牧点点头，“多谢许教授，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嗯，距离毕业答辩还有不短时间，你可以好好思考。有想法了隨时和我说，我帮你引荐。” “多谢许导。” 听到沈牧最后说的话，许进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说道：“行了，你就別在我这待著了，回去好好研究看看你之后物理要学的方向，再就是好好准备毕业答辩。有你数学上的名头在，我想物理答辩也会引来不少人来现场听讲。你小子到时候可別掉链子！” “这点许导你放心，我会给咱们物院一个交代。” 听到“咱们物院”几个字，许进抬了头，然后挥挥手让沈牧离开。 …… 除去推荐院士导师，许进的话也提醒沈牧该选择物理研究方向了。 物理学作为一门研究物质一般运动规律和基本结构的学科，大到宏观宇宙，小到微观粒子，一切物质的最基本运动形式和规律，都是它研究的方向。 和数学类似，物理学也拥有眾多分支，而且分支与分支之间的鸿沟要更大一些。 作为一门实验科学，项目资金和团队协作都是沈牧將来要考虑的事情，有这些掣肘的事物在，註定沈牧不能像数学那样，拓扑、分析、代数都掺和上一脚。 物理学，他要先专精於一个方向。 作为一个物理已经达到3级的燕大物院学生，沈牧自然很清楚当下物理学研究方向。 共有四大类。 简而言之就是研究物质宏观性质的凝聚態物理。 研究原子尺寸內“物质-物质”和“光-物质”作用的原子、分子和光学物理。 研究物质和能量基本组元及它们间相互作用的高能物理。 研究太阳起源、宇宙相关问题的天体物理。 要说这些方向沈牧最感兴趣的还是第四个，面向星辰大海的天体物理。 天体物理想研究也不容易，因为实验数据大多是通过观测星体电磁辐射获得，必须用到无线电望远镜，而一些受到大气层干扰的电磁辐射，更是需要在地球外的人造卫星上进行观测。 总之攒实验数据也不容易。 排第二的则是又称粒子物理的高能物理。 实验数据基本来自质子加速器撞来撞去，一句话总结，很烧钱。 实验数据基本来自质子加速器撞来撞去，一句话总结，很烧钱。 『除了申请纵向项目获得研究经费，也得想想怎么搞钱才是。』 『不然一次赚个百八十万，花倒是够花，做个项目就不够了。』 如此盘算著，沈牧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逐渐有了清晰的规划。 “小沈，总算找到你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杨柏寧风风火火跑了过来打断沈牧的思绪。 他眼皮跳了跳，“怎么了杨主任？不会又有什么仪式吧？” 对於数学院整的这些项目，他觉得挺不错不假，但也得给人时间做学术研究啊。 总不能让他每天站在台上给人灌鸡汤吧。 杨柏寧笑了，“我知道小沈同学心系学术，不想参加太多活动，这是咱们数学界的福音。不过我要和你说的事，暂时不需要你准备什么。” “暂时？” 杨柏寧摇摇头，笑著递过来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沈牧接过来文件翻看。 杨柏寧在一旁解释道：“上午你走了之后，郝校长听说院里正在给你申请『科技创新领军人才』称號，说什么也要把这个给加上！” 文件標题上写的是《2010年晨兴数学金奖提名表》，被提名人沈牧，主要研究方向：分析、拓扑、代数；证明三维霍奇-沈定理，证明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证明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提名人郝凭。 晨兴数学奖。 沈牧对这个奖项並不陌生。 它是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颁发的数学界最高奖项，由丘承同老先生和恒隆集团董事长陈启宗於1998年发起，每三年评选一次。 今年正好是第五届评选。 晨兴数学奖授予四十五岁以下在理论数学或者应用数学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华人数学家，设置有金奖和银奖两个奖项，奖金分別是2.5万美元和1万美元。 相比於物质上的奖励，晨兴数学奖更多是对华人数学家一种精神上的鼓励，並有“华人菲尔兹奖”之称。 只不过…… 国內数学是有山头的，晨兴数学奖的山头在水木大学。 燕大学生想申请这个奖项，会比其他华人麻烦很多。 沈牧没想到学校领导还是顶著压力帮他申请了。 念头到这儿，沈牧开口道：“杨主任，这个申请不麻烦吧？” 杨柏寧挑了挑眉毛，“这种大奖拿奖嫌麻烦的，我估计天底下也就小沈你一个了。不麻烦，院里都帮你填好了，就是让你核对一下，后面流程也是我们在走。到时候你上台领个奖就成。”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多谢杨主任。” “荣幸？”杨柏寧笑呵呵的，“要我说这是晨兴数学奖的荣幸才是，小沈你一口气证出的可是三个世界级別大猜想，隨便拿出一个得这个奖都绰绰有余了。而且，郝校长和大家对你有更大的期待！” 杨柏寧没有说出来，但沈牧知道他话里隱含的意思。 菲尔兹奖。 迄今为止，华国人还没有一人获得菲尔兹奖。 眼瞅著他在普林斯顿整出这么大的事情，燕京大学自然希望他能为华国人获得这项数学上的至高荣誉。 一个三维霍奇-沈定理，足够让沈牧获得菲尔兹奖提名，但想获奖就不一定了。 原因很简单。 这种奖项一直被西方把持著，出於某些原因，华国人获奖本身就会稍微困难一些，再加上沈牧实在太年轻了，明年icm在印国海得拉巴举行的时候，他也不过刚刚20岁。 要知道，菲尔兹奖设立了七十多年时间內，最年轻的获奖者也有二十八岁。 虽说数学家大多在年轻的时候就会展现出过人天赋，並拿出科研成果来，但对於国际数学联盟来说，不太会希望让一个二十岁的华国人拿走这颗数学王冠上的明珠。 校方想托举沈牧，自然会想尽办法，比如让他先获得“华人菲尔兹奖”晨兴数学金奖，这样到时候他再提名菲尔兹奖，明面上会好看很多，获奖机率也会相应变大。 对於学校这种做法，沈牧很感激，但不会评论对错。 他始终认为做学术，做数学，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只要他做出能惊动全人类的成就，菲尔兹奖领奖只是捎带手的事。 到时候，正和杨主任说的一样，不是他以领菲尔兹奖为荣，而是菲尔兹奖以能让他上台领奖为荣。 第169章 这段数学史需要牢记 《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牧从普林斯顿回来將近一个月了。 和他原本预料的一样，在两条標准定理还没有见刊之前，大眾只知道他证明了三维霍奇-沈定理，冷处理一段时间之后，相关热度便一点点降了下来。 虽说如此，他这段时间也没少受到“骚扰”。 比如来自类似华耀集团这样大厂的招揽邀请。 沈牧现在小钱不缺，大钱很缺，於是婉拒了这些邀请。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在物理方面做出成绩以及顺利毕业。 企业讲座这种事，暂时没太大必要参加。 再有一点，数学院之前承诺给他的研究员身份兑现了。 沈牧终於收到一张聘书，从今往后，他就是燕京大学数学院一名研究员了，职级正高。 『没想到还没毕业，先拿上了正教授待遇。』 『上高中的时候，见到几名大学教授觉得离他们很遥远，现在咱也是燕京大学正教授了。』 『重生不到两年时间，做到这一步，也算还可以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去静园自习的路上，沈牧这般想著。 『好像当研究员一年还有几节教学课任务……』 『算了，等不忙的时候再说，现在先把物理毕业论文整出来。』 即使现在他热度下去了，沈牧依然不太敢去图书馆。 那里人太多太杂，一旦被某人认出来，就有可能揭开大家尘封的回忆。 图书馆大门离那么远，他连跑路都没地方跑。 相比较之下，还是静园好一点，空教室也不少。 沈牧找了一间教室，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天体光谱学》开始翻看。 【姓名：沈牧】 【智力：14.5】 【体魄：6.8】 【当前处於理学大师学习阶段】 【数学：5级（1681\/3200）】 【物理学：3级（771\/800）】 【化学：2级（342\/400）】 【生物学：2级（323\/400）】 【语言学：3级（403\/800）】 【信息学：3级（402\/800）】 【学习幣：1020】 【天赋：数学直感、关联感应、边界触摸、可行聚焦、精准表达（展开）】 【疲惫值：71%】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信息，沈牧心中微动。 一个月时间里，他基本都在研究物理，效果也还不错，物理学经验足足增加三百多点。 这在之前根本是无法想像的。 在14.5智力和接连升级的学习效率加持下，沈牧现在提升等级的速度比重生初始时候快了太多。 『不过好像偏科有点严重。』 『是不是应该分出点时间精力给化学、生物……』 『真不是不喜欢这两科，时间不够用啊。』 想到这，沈牧不由得对诸如艾萨克·牛顿、伽利略·伽利雷、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等科学大牛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人家真的是全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彪悍的跟开掛一模一样。 『奔著这些人类史上的大牛努力，倒也算有目標有方向。学习果然任重道远吶。』 『眼下还是把物理毕业答辩先弄好。』 从效率倍增的空灵状態中脱离出来，沈牧正打算伸个懒腰，顺便刷新个系统任务放鬆一下，却发现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许多人。 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站著一位青年讲师，年纪三十岁左右。 沈牧抬头看向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向了他。 这一看青年讲师瞳孔瞬间经歷了一场地震，就在他兴冲冲的准备往沈牧这边走来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青年讲师只得收拾好讲义，准备讲课。 沈牧也因为这么一耽搁，没法离开教室。 所幸系统任务刷出来的放鬆任务是听歌五分钟。 他埋著头，戴著耳机，准备先把疲惫值降下去再说。 “今天我们继续讲《代数几何》，这节课我们暂时不用课本，上节课我让大家列印了最新讲义，现在请大家翻到讲义第二页。” “沿著这个方向，经典的霍奇猜想，是研究復代数簇上调和微分形式的核心桥樑。它建立了拓扑、代数几何、微分几何之间的联繫……” “关於霍奇猜想，大家都知道，它现在还是一个世界级难题。但在特定的维数，我们如今已经有了重大进展。” 说著，年轻讲师著重瞥了眼台下的沈牧，后者正戴著耳塞埋头对著笔记本电脑研究。 年轻讲师喝了口水，然后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三维霍奇-沈定理。” “定理的內容很复杂，我就不现场板书了，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查找相关资料。” “但这段数学史，需要我们大家牢记。” “今年四月四號，在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一位我们国家的年轻学者，也即是我们的校友沈牧教授，彻底证明了三维情形的霍奇猜想。如今这个结果对应的定理，正是以他名字命名的。” 不经意听到年轻讲师提到自己，沈牧抬头看了眼黑板，以及上面写的字。 好尷尬。 而且当他抬头和年轻讲师对视的时候年轻讲师声音停了，跟著扶了扶眼镜，和沈牧的视线交匯在一起。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注意到老师的异常，他们顺著老师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牧。 尤其是坐在沈牧左手边的男生，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刚刚沈牧一直埋头听歌，他没在意。 现在看来，身边坐著的竟然是数院最有名的数学天才，大学甚至还没毕业就被院里聘为教授的存在。 甚至说沈牧是燕京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也不为过。 这时一名学生说道：“周老师，您刚刚讲沈牧教授只证明了三维霍奇-沈定理，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我看网上说，《数学年刊》发表的最新一期有讲到，沈牧教授已经证明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 周老师咳嗽了一声点点头道：“是的没错，在前天《数学年刊》发布的最新一期上，沈牧教授確实已经证明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不过这个研究的太深，不在咱们课程范畴內，老师就没往讲义上印，大家知道就好。而且沈牧教授就在咱们班坐著，我们请沈牧教授上来讲讲自己证明出的定理，大家说好不好？” “好！”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掌声。 沈牧表情有些微妙，对著讲台上周老师笑了笑，然后迈步走上讲台。 第170章 真不是有意连累大家 三维霍奇-沈定理和《代数几何》这门课的关係沈牧自然再熟悉不过。 考虑到台下学生的知识水平，沈牧稍微调整了自己的讲课方式。 可再怎么调整，霍奇猜想也是世界级猜想，当初在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许多学者拿著《数学学报》发的讲义尚且跟不上他的节奏，下面这群还没毕业的本科生，想跟上他太难太难。 “这里的变换不算复杂。” “需要注意kollar-miyaoka-mori的形变理论，研究明白它，对大家理解代数几何很有帮助。” “时间有限，我们简单展开看看。” 嘴里说著不算复杂，可沈牧落在黑板上的粉笔直接让包括周老师在內的所有人蚌埠住了。 一串串像鬼画符一般的数学文字，让眾人不免怀疑人生。 这东西真的是正常人能研究明白的？ 有几名代数几何平时小测考九十多分的学霸不信邪，拼了命想跟上沈牧节奏，但结果可想而知。 刚刚抄到笔记本上的数学符號，他们转眼就看不懂了。 “沈牧教授在写什么？” “前面还能听懂，后面跟天书一样，別管其他，先拍下照片，这可是现场第一手资料。” “没毛病，我拍！” “咳……”周老师扫了眼学生，提醒道：“沈牧教授今天讲的內容，我们会在下节隨堂小测中考试，占10分平时分。” “我去！” 学生们一片唉声嘆气，不过也有几人兴奋的盯著沈牧。 他们知道沈牧教授的寢室在哪里，实在不行晚上去求一波，让他开开小灶不就好了嘛！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沈牧抱著笔记本电脑和物理课本，快速离开教室。 上数学课不难，可压制实力给大学生讲世界级猜想实在是太难。 这根本就讲不了！ 而且一不小心还连累了数学院同学，沈牧心里真的有些愧疚。 於是他决定这段时间学习一定不能去静园了，去物理楼、化学楼都比这强，毕竟那样总不至於被老师拉上台讲课。 …… 时间就这样来到五月中旬，沈牧热度如愿以偿降了下去，而他也终於迎来了毕业答辩。 “牧神，今天咱们大四学长要进行毕业答辩，你也要参加吗？” 寢室里，任文昌好奇问道。 302寢室眾人都知道沈牧已经被学院聘为教授，並且马上就要毕业了。 但具体毕业流程怎么安排，还不清楚。 沈牧点了点头，“是排在一起了，具体流程我也是听杨主任提到过一些，说是会有几位教授来现场听讲並提问，然后教授结合论文质量和答辩情况打分。当场就能出是否通过的结果。” 这段时间沈牧已经分別从张传明和许进那得知他可以直博的消息，但颁发学士学位和燕京大学毕业证这种事毕竟不是儿戏，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 “还过不过……就凭你发现的这两个定理，怎么会有教授拦你毕业答辩，前后不过走个流程罢了。”任文昌摇了摇头，“只是可惜我们没资格去现场，不然怎么也要为牧神加油助威。” 沈牧：“好意心领了。” 尚凡笑道：“文昌兄，不是我说你，就牧神讲的那些玩意，咱们去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別，到现场不过乌拉乌拉著充当拉拉队罢了。” 任文昌：“还真是，老尚这么一说，我有点同情明天和牧神一起答辩的大四学长、学姐了。他们要遭受多少折磨吶！” 尚凡：“是吧。对了牧神，等答辩结束別忘了咱们寢室一起搓一顿啊，我们请你。” 沈牧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 次日一早，沈牧独自一人来到静园三院，找到答辩教室，快步走了进去。 扫了眼教室，原本能容纳六十人的教室，此时坐了不到二十人，却显得有些拥挤。 前排评委席坐著四位数学专家，中间是数学研究中心的肖燁院士，两边坐著的人沈牧叫不出名字来，但估计很大可能是院士一级。 导师张传明坐在最左侧，几人面前都摆著评分表和钢笔。 专家后面还坐著三名教授。 除此之外，教室后面零星坐著几位旁听的教授和博士生，前排左侧，几名即將答辩的学生正襟危坐，面对庞大甚至超过毕业生数量的教授团队，任谁也不可能不紧张。 学生们低声议论著。 “不是吧，今天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来这么多教授的？” “坐前面的是肖院士，在他旁边的两位也是院士，平时根本不出现，今天竟然一次出来三个。” “来这么多教授的？” “坐前面的是肖院士，在他旁边的两位也是院士，平时根本不出现，今天竟然一次出来三个。” “这真的是毕业答辩？你要说今天是数学家交流会我都信！” 仿佛是注意到了大四学生的情绪，一名主持秩序的老师开口说道：“大家不必紧张，正常按照答辩顺序匯报即可。肖院士、杨院士、宋院士只是旁听，不会对大家的答辩行为打分。” “下面请李文博上台匯报。” 噌的一下，名叫李文博的大四学生站起身来，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神色。 因为紧张，他甚至一不小心膝盖撞到桌腿上了。 倒霉啊。 第一个匯报也就算了，还遇到这么个阵容，真是造孽！ 李文博深吸一口气，拿著u盘往讲台上走去，插u盘的时候，甚至手都有点抖。 “各位老师好，我是06数学二班李文博，我毕业论文的题目是《关於代数曲线空间的一些基本性质》。” 开始的时候，李文博的声音有些发颤，清了清嗓子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李文博点了下滑鼠，pdf第一页出现，他开始讲述自己的研究內容。 整体语速非常快。 而当李文博瞥见评委席上的几名院士后，尤其是肖院士低头在纸上写著什么，李文博心跳的更快了。 不过怎么说也是燕京大学数学院学生，李文博是外人眼中响噹噹的学霸，不断调整后，他顺利讲完所有內容。 比预想中快了五六分钟。 然后答辩环节整体上也算顺畅，第二排的教授分別问了一个问题，李文博勉强答出两个，走下讲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念道：“下一位，沈牧同学。” 当这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来，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起，紧紧锁定在沈牧身上。 教室里的氛围整个变化了。 前排几名院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排听讲的几位教授则纷纷坐直了身体。 “各位前辈、老师、同行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沈牧。”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对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b的一些拓展性思考。” 沈牧声音平静，翻开毕业论文第一页。 “来了，造成这次答辩事故『罪魁祸首』的牧神来了。” “標准猜想b，沈牧大神不是刚刚在《数学年刊》上发表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吗？现在又研究標准猜想b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种好机会可不多，认真听听！” 几名完成答辩的高年级学生低声交流，拿出笔记本要记录下沈牧分享的內容。 可看著满屏的公式和符號，学生们懵圈了。 根本看不懂。 讲台上这位教授学弟，你研究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压根不在他们理解范围內好不好。 同时学生们也终於认清了他们和沈牧的差距，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鸿沟来形容了。 不愧是能同时在《数学学报》、《数学年刊》发表文章，年纪轻轻就被院里聘为正教授的存在，简直不是人吶！ 讲台上，沈牧继续讲解。 维持秩序的老师贴心的拿来白板，除了幻灯片上的內容，沈牧还用白板笔在白板上补充著细节，写下一行行公式推导。 標准猜想b如今已经是標准定理b，不过这些天沈牧在准备数学毕业论文的时候，顺便根据它创造了一些新概念。 十分钟后，他已经写满了三块白板。 评委席上，几位院士身体微微前倾，不时在纸上记录，偶尔还会皱紧眉头，然后又舒展开来，仿佛理解了某些关键节点。 几人有些庆幸，还好这是在答辩，而不是在考试。 早在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拿到了沈牧同学的论文，並进行了深入研究。 不然单单靠今天现场这么点时间，他们也不见得能跟上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格罗滕迪克教授的想法非常深邃，以上是我关於猜想b的一些想法，它提供了顺著標准猜想b继续往下走的一条可能路径，谢谢。” 教室里一片寂静。 张传明悄悄给沈牧比了个大拇指，但全场没人提问。 开玩笑，真有人能完完整整听懂沈牧讲的东西，还能提出问题吗？ 过了会儿，肖燁第一个开口：“很精彩，我想问一个问题。” 沈牧：“肖院士请讲。” “你在刚刚第37步的时候用到了一个对角化的技巧，这让我想到了德利涅教授在混合霍奇理论中的工作，这两者之间有更深层次的关联吗？” 说著，沈牧在一旁的白板上补充了几行公式。 对面肖燁边听边点头。 有肖燁带头，杨院士、宋院士纷纷提出问题。 作为数学院士，几人提出的问题也不可能是普通问题。 面对一个比一个深入的问题，沈牧很快给出了详尽的回答。 有时候他会在白板上推导，给眾人最清晰的展示。 最终在多位教授提问和沈牧完美解答下，答辩环节告一段落。 从用时上，沈牧的答辩环节也比旁人长了將近一倍。 肖燁看向其他评委，“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宋两位院士纷纷摇头。 “那么请沈牧同学暂时回到座位，我们进行评分。” 沈牧点点头，在热烈的掌声中从讲台回到自己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经过肖燁等三位院士和第二排几位教授的一番商討，当场宣布今天参与答辩的所有学生答辩通过。 这个消息让原本有著巨大心理压力的李文博等人鬆了口气。 现场瞬间响起热烈欢呼声。 等参与答辩的学生们离去，张传明没有閒著，开始为沈牧介绍来到现场的教授们。 杨院士：“好啊，我听说小沈同学已经是教授了，年仅十九岁的正教授，这在咱们学校歷史上可真是头一遭。” 宋院士：“你怎么不说小沈同学一口气证出来三个定理，文章在《数学学报》、《数学年刊》上广为流传吶！当真英雄出少年，咱们国家的数学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两位院士客气！”沈牧姿態摆的很低，虽说以他现在在数学上的成就，不见得比两位院士要差，但他毕竟还年轻，尊敬师长也是应该的。 肖燁笑呵呵的，沈牧有这样的成就，他这个导师的导师也跟著脸上有光。 “对了老肖。”杨院士开口道，“听说院里给小沈同学提名了晨兴数学金奖，丘老那一关咱们是不是要使点力，毕竟小沈同学不是水木的学生。” 肖燁摇摇头，“如果小沈这样的成绩都无法评选这一届晨兴数学金奖，华人圈里又有哪个能评上？那个领奖台，可不是谁都敢站上去的！” 听几位院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晨兴数学奖的事，沈牧心中不由得轻轻一嘆。 这种派系分立的事也不仅仅只有数学界有，放眼古今中外，都不算少见。 就拿他被提名的晨兴数学金奖来说，这是由水木大学的丘老先生发起的，但丘老先生和燕京大学数学系关係可著实不怎么样。 因此前四届晨兴数学奖里，也从没有燕京大学教授、青年学者上去领过奖。 是燕京大学的数学实力不行吗？ 作为国內数学排名第一的学府，又怎么可能不行！ 別的不说，在这四届晨兴数学奖颁奖期间，燕大数学人可是得了不少国际知名数学奖的，唯独缺了晨兴数学金奖这一块。 当时杨主任告诉沈牧学校帮忙提名晨兴数学金奖的时候，沈牧就有这个疑问。 现在几位院士一说，更是加深了他在这方面的想法。 不过，他不会因此退让或者放弃领奖。 这份荣誉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如果母校需要，他就一定要拿回来。 《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71章 尽情仰望星空 思绪翻飞间，几位院士也知道这个问题往下深究说不清楚，於是杨院士转移话题打趣道：“传明，你是小沈同学的导师，这么厉害的天才，你怎么发现的？” 张传明苦笑一声，“我哪能发现阿牧，都是他自己找上我的。去年咱们学校开学第一周，就是试验班还在选拔的时候，他找来我办公室，问我能不能指导他研究。他当时拿出一份《阿蒂亚-辛格指標》论文，我一看简直惊为天人，於是我俩一合计，直接投sci一区了。” “嚯，真是好运。”宋院士笑呵呵的，“如果有这样一名数学天才直接找到我多好啊。小沈同学，听说你要在咱们学校读博，要不要来我这里学习，我对代数几何有一点微薄研究，咱们可以互相交流进步。” “不敢苟同。”杨院士摇摇头，“小沈同学的主要研究领域明明是分析学，你看他推算三维霍奇-沈定理就明白了，而我恰恰擅长分析学，最近还拿到了一个国家项目。小沈同学如果感兴趣的话……” 一直没说话的肖燁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杨院士说话，“不是，小沈和传明关係好，想在他那读，你们两个老傢伙不当人了是吧，就这么硬抢，传出去多不好听。” 杨院士也不生气，“老肖，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我怎么就抢了。明明是想找个机会和小沈同学交流交流，万一迸发出什么灵感呢！” 宋院士：“是这个道理。” 张传明、沈牧两人不说话，肖燁也懒得和两位老伙计掰扯。 …… 数学系毕业答辩结束后不久，沈牧参加了物理系毕业答辩。 答辩的论文是他这段时间努力研究物理，突破等级到4级的过程中，写出来的一篇论文。 答辩现场，除了许进教授，还有方敬尧院士。 满分通过物理毕业答辩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有许进引荐，加上沈牧实在夸张的数学成绩表现，方敬尧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沈牧的研究生申请。 等暑假过了开学，沈牧就是他的博士生了。 沈牧很清楚，物理和数学学习有很大不同，尤其是对於他这种有掛人士，最重要的是物理项目和背后的资源支持。 天体物理本来就是物理四大领域中最冷门的方向，如果没有院士领路，在国內想发展起来確实不容易。 现在有方敬尧作为他的导师，以后无论他要项目、要钱或者是要人，都要轻鬆许多，怎么也比他独自一人闷头研究要好。 关於方敬尧院士，沈牧在见他之前也提前做过功课。 他今年六十二岁，工作横跨早期宇宙、致密天体两大前沿领域。 方院士早年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从事博士后研究，后来创立方氏模型，巧妙关联起早期宇宙量子涨落和后期宇宙大尺度结构里的非高斯性特徵。 据此，他在《物理评论快报》、《天体物理杂誌》上连续发表过十多篇里程碑式的论文，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奖章、华国天文学会张鈺哲奖、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等诸多奖项，在国內天体物理领域可以算独当一面的存在。 因此方敬尧有很多年没带过研究生了。 一来年纪过了六十岁，他精力或多或少有些跟不上。 二来做天文项目本就很辛苦，动不动就要去深山老林旮旯里观察天体变化数据，他根本没时间带研究生。 这次如果不是物理学院唐恆院长大力推荐，加上方敬尧和许进个人关係不错，他根本不可能千里迢迢从滇南赶回来参加一个本科生的毕业答辩。 不过在了解到沈牧在数学上的惊人成就又听了他的答辩论文后，方敬尧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下了这名还没毕业的本科生作为学生。 身为天体物理学家，方敬尧听说过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的大名，也知道他在代数几何方面提出的一连串標准猜想。 方敬尧没想到，有两个標准猜想已经在沈牧的努力下变成了定理，而这两条定理和天体物理结合起来，很可能產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惊人变化。 对於这种变化，方敬尧十分期待。 “沈牧，我明天还要返回滇南，时间不多，我挑重点说。” “方院士请讲。” “你在数学尤其是代数、分析、拓扑等领域有著让人嘆为观止的成就，这些领域对物理学也大有用处。因此我希望你在研究物理的过程中，不要放弃对这些数学领域的持续钻研。” “方院士请讲。” “你在数学尤其是代数、分析、拓扑等领域有著让人嘆为观止的成就，这些领域对物理学也大有用处。因此我希望你在研究物理的过程中，不要放弃对这些数学领域的持续钻研。” “明白，方院士。” 数学是学科的基础，是他的大本营，放弃数学这种事不用方敬尧说，他也不会做。 而且，他还想找机会把数学衝到传说等级呢！ “再就是我听许进说，你最感兴趣的领域就是天体物理，关於这点我只能说很好。不过咱们这个方向想做出成绩可不容易，不像你在数学方面拿著笔桿子隨便算算就行，天体物理是需要实验验证的。” 顿了顿，方敬尧拨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为此，我为你申请了科学院燕京天文台位於砂河的天文设备使用权限，从明天五月十六號起，到五月二十五號，一共十天时间。这期间你可以隨意使用砂河基地的天文设备。” “这段时间里，你不用有什么科研压力，完全靠兴趣驱动，尽情仰望星空即可。” “当然，你最好能向学院提交一份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研究拓展申请，如果以此立项的话，你应该能获得不少科研经费。” 沈牧点点头，“明白。” “还有一点。”方敬尧话锋一转，“我这次去滇南，大约会待个把月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会考校你对天体物理基础知识的理解。到时候给你出张卷子吧，我丑话说前面，如果你基础知识不过关，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老师骂人很疼的。” 说到这方敬尧看了沈牧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沈牧，你也別想让老师给你划出重点书籍，咱们图书馆里所有天体物理相关的书籍都是重点，你都要掌握。一个月时间，以你在数学上的天份，我觉得问题不大。” 第172章 漫天星河，快速射电暴 沈牧眼皮跳了跳。 他咋感觉拜个院士为导师，自己变成学弱了呢。 要参加考试？ 他堂堂重生者，系统拥有者，还能为天体物理基础知识困扰吗？ 一个月以后，怕不是整个燕京大学图书馆里天体物理的內容都在他脑海里了。 方院士，你儘管去滇南出差，等回来的时候再看吧！ 在沈牧和方敬尧探究物理研究方向的同时，两个帖子悄然出现在未名论坛上。 一条关於数学，一条关於物理。 两份內容却指向同一人，年仅十九岁就参加毕业答辩的沈牧……教授。 【那位十九岁的数学教授，终於要本科毕业了！】 【这次数院毕业答辩，足足来了三位数院院士，我在现场说话都哆嗦。】 【十九岁、大一、毕业、教授，这几个词联繫在一起，把我看的一愣一愣。】 【最新消息，咱们数院好像给沈教授排了一节课，九月份能报。】 【那我可得尝尝鲜。】 【不知道沈教授带不带研究生，我想报名。】 帖子数量持续上涨。 【咱们物院没排面还是咋的？听说隔壁数院一口气来了三位院士，咱们只有一位，还让他们嘚瑟上了！】 【人言否？你不参加毕业答辩，站著说话不腰疼。一个都遭不住，腿肚子发软了，你还要来三个，让不让人活？】 【还好沈牧大神只是数学大神，方院士也是应咱们唐院长邀请才来的，改天沈牧大神在物理上也做出成绩，那可真好看了。】 【不错了，有这么多教授听沈牧大神答辩，已经秒杀一大片人。】 【提前恭喜沈牧大神物理专业毕业。】 【沈牧大神接下来要在咱们学院读博吗？好奇他选什么专业。】 【听说答辩结束后，方院士和沈牧大神聊了很久，方院士主要研究方向是天体物理，我觉得沈牧大神很可能也会研究这方面。】 …… 沈牧还不知道因为毕业答辩的事情，他在未名论坛上再次火了一把。 从方院士那里离开，他回寢室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前往砂河。 砂河观测站，位於燕京北郊平昌县砂河镇，隶属於国家科学院燕京天文台。 前世的时候，沈牧对宇宙星辰很有兴趣，经常刷短视频听科普，还想著有钱有閒的时候买个天文望远镜，仰望星空来著。 不过一直工作忙，到重生了他也没来得及实现这个愿望。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有机会去砂河天文台观测宇宙星辰，那里的设备可比放在自家阳台上小打小闹的天文望远镜强大太多了。 快速收拾好行李箱，怀揣著一丝兴奋，沈牧打了辆计程车。 “去国家天文台砂河科普基地。” 计程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通过后视镜看了沈牧一眼，乾净利落的打表起步。 “好嘞，砂河基地，我认得路。” 很快，计程车匯入车流。 “去参观啊？”司机很自然的开口，语气十分热情，“大学生吧？我拉过不少大学生去那儿，周末挺热闹的。” 沈牧：“……” 他虽然没去过天文台观测站，却也查过不少相关科普介绍。 天文台观测站，一般都是建立在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夸张一点，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 这样可以最大可能减少人类活动灯光对光学望远镜產生污染。 相对应的，观测站里科研人员生活会非常不方便。 可听司机说的，情况好像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见沈牧没有说话，司机以为他有些靦腆，於是自顾自说道：“年轻人多看看星星好，那地方我虽然常跑，自己还没进去过呢。听说里头有个大望远镜，能看月亮上的坑，是吧？” “是有望远镜。”沈牧回应。 “我小时候也爱看星星，什么北斗七星，猎户座，我还能认得几个呢。”司机聊得很开心，“不过现在社会发展了，城市里却都是光污染，什么星星也看不清了。也就你们大学生，能有閒工夫特意跑这么远去看。” 沈牧笑了笑，“也不全是看。” “啊，也对，你们得学习。”司机理所当然的说道，“课本知识嘛，不过我听说，看星星就是看个亮光，其实好多星星早就没了，咱们看到的是他们很多年前的样子对吧？別说，真挺神奇的。” 沈牧被司机的开朗情绪感染，开口解释道：“光传播需要一些时间，比方说我们看到的北斗七星，其中一些恆星，距离地球大约八十光年。咱们看到的，就是它八十年前发出的光。”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仔细瞧了瞧沈牧，“八十年？好傢伙，意思是它哪天突然灭了，我们还要等八十年才知道？” “是这样的。”沈牧点点头。 计程车开上高速辅路，两旁视野变得开阔，司机沉默了一会儿，又找到话题说道：“那咱们最远能看多远？我听说哈勃望远镜最厉害，是不是能看到宇宙开头？” “哈勃能看到极遥远的星系，观测到百亿光年外的天体，我们看到的是宇宙早期的样子，不过开头没办法直接观测，现在通过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能最早追溯到大爆炸后大约三十八万年。” 司机眨了眨眼，他觉得坐后排的这名学生，好像聊的东西渐渐的他有些听不懂了。 “微波什么来著？” “微波背景辐射，可以理解成宇宙还在婴儿时期的第一张『照片』残留的热量，它均匀的分布在全宇宙。温度大约2.725开尔文，接近绝对零度。” “哈哈，整不懂，你是学这个的？天文专业？” “算是吧，老师最近让我看这方面的书，就多了解了一些。” “怪不得。”司机呼了口气，笑著说道，“我刚开始以为你就是去砂河基地逛逛呢，这么说你是去搞研究？” “有一些观测任务。” 司机肃然起敬，“了不起啊，我刚才还在瞎扯看星星，你们做研究，都是些我听了都不明白的东西。” 司机也不再隨意閒聊，只是偶然问一两个明显经过思考的问题。 沈牧能听出来，司机大叔有一个天文梦，或许因为生活原因，才没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因此对於他的问题，沈牧都耐心的回答了，而且儘量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 终於，车子驶下辅路，拐进一条更安静的道路，前方出现一些不高的圆顶白色建筑，围栏围著一大片绿地。 在一个不算起眼但很规整的大门前面，计程车减速平稳停下。 “到了小伙子，咱们国家天文台砂河科普基地。” “多谢师傅。” “不客气，是我谢你才对，一路上我学了好多知识。”司机转过头，脸上带著敬佩的笑容，“祝你研究顺利，帮咱们国家多发现点新东西呀！” …… 沈牧拖著行李箱，迈步往里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柳谦。 分別前，导师方敬尧给他介绍了柳师兄，他毕业自燕京大学，师门和方敬尧还有一些渊源。 总之在方敬尧的说法中，沈牧在砂河基地这十天，有什么事可以找柳师兄。 让沈牧有些意外的是，听方敬尧说柳师兄从燕京大学毕业十多年了，再加上他读的是博士，怎么也应该在四十岁左右。 一见面沈牧却发现他戴了个厚边框眼镜，头髮趴在脑门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 “沈牧师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怎么样，从学校来这里还顺利吗？” “还可以，高速那段很好走，下了高速路有点坑洼。” 柳谦点了点头，“走，我带你去住的地方，把行李箱先放下，咱们边走边说。” “好的柳师兄。” 很快柳谦带著沈牧来到宿舍前。 往里看去，屋子里四白落地，有床、桌子、椅子，收拾的很乾净。 如果不是掛著空调，沈牧甚至有一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房间的既视感。 “沈师弟，你在这先休息休息，过会儿我带你去食堂转转，等晚上咱们去观测。方院士和站长提前说好了，这几天站里所有天文器材你隨便用，大家都可以支持你的研究。” 说到最后，柳谦言语中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情绪。 很明显，他在砂河基地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人力、物力全部配合，不愧是方院士介绍来的人，別看年轻，就是厉害啊。 沈牧：“多谢柳师兄。” …… 沈牧很快適应了砂河基地的节奏，也了解到这里除了面向社会大眾的四个观测室外，深处还有不对外开放的一號实验室。 拋开大眾熟悉的光学望远镜外，基地这里还有光电等高仪、光电中星仪、射电望远镜、光学跟踪经纬仪、双频都卜勒测速仪等一大票天文仪器。 看得沈牧眼花繚乱，也算过了把天文癮。 晚上的时候，在柳师兄帮助下，沈牧使用光学望远镜，头一次观测了头顶星空。 镜头里出现了密集的发光点，它们聚成一条模糊的光带，正是由亿万星辰组成的白色光河。 银河，辽阔绚丽。 稍稍移动镜头，一个明亮的圆形物体进入视野，它占据著大部分视域，表面是灰色的，沈牧调整好焦距，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圆形物体表面有截然不同的明暗区域。 银河，辽阔绚丽。 稍稍移动镜头，一个明亮的圆形物体进入视野，它占据著大部分视域，表面是灰色的，沈牧调整好焦距，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圆形物体表面有截然不同的明暗区域。 暗的地方相对平滑，亮的地方布满了密集的坑洞。 月球。 通过天文望远镜，沈牧清楚的看见一个充满压迫感、坑洼而又苍白的异星世界。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柳师兄在一旁问道。 沈牧转头过来，“確实，从网上看照片或者视频都比不过亲眼这么看上一下。” “哈哈。”柳谦笑著说，“这就是咱们天体物理人的动力，任谁也抵挡不了星辰大海的诱惑，所以即使再坐几十年冷板凳，咱们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话，沈牧很明白柳师兄的心情。 天体物理在全国都是极为冷门的专业。 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很多年，敢学习天体物理的学生，都被视为家境优渥，並且极具理想主义的人。 毕竟天体物理专业毕业找工作可不是闹著玩的。 像柳师兄这种燕大毕业的学生，师门又和方院士微微沾了点关係的人，才能在砂河基地当个研究员。 其他学校天体物理专业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没办法，在人类科技做不到移民外星球之前，或者发现外星文明之前，天体物理更多是大国实力的表现，理论意义远超应用意义。 固定岗位有限，每年那么多学生確实不好找到去处。 见沈牧没有回覆，柳师兄也意识到这个话题好像有些沉重，於是转移话题说道：“沈牧师弟，你觉得这漫天星河里，会有地外生命吗？” 地外生命…… 沈牧明白，人类能出现在地球上，可以说是一系列巧合到令人髮指的事件联合在一起。 同样的外星人出现的概率，也小到10的负好多次方才对。 但宇宙中的星球实在太多了，这个10的负好多次方的概率乘以这么多星球，基本上可以说必然会有外星人。 只不过宇宙太大，外星人和地球可能无法取得联繫，又或者不屑於和地球联繫。 前者还好，后者就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了。 而且，沈牧重生回来觉醒系统，这件事用现有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他没有怀疑过系统，一直顺著系统指引在提升各学科等级。 系统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但静下来想想，这不见得就是巧合。 他无法与系统对话，可如果物理等级有【传奇】，他说不定能从星辰大海中寻找到一丝答案。 念头到这儿，沈牧回復道：“我以为必然有地外生命，只不过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来看，我们还接触不到他们。” 柳谦点了点头，然后咧嘴笑道：“沈牧师弟可以在这里继续看，我就不打扰你了，完事直接锁门回宿舍就行。我要去研究我的frb光谱图了。” frb…… 快速射电暴吗…… 第173章 从筛选算法开始 原本沈牧对柳师兄提出这个词不会怎么在意。 偏偏这段时间，他要应对方院士的考验，正在看天文学方面的书籍。 比如此刻他行李箱里就塞满了书。 而frb，全称是快速射电暴。 一种从名字到现象都很酷炫的天文现象。 快速射电暴的爆发时间一般仅有几个毫秒，但就是这么极短的时间內，它会展现出极高的亮度，几乎相当於太阳一整天释放的能量。 確认快速射线暴极为困难，截止到目前，全球也只有不到十个快速射线暴事件得到確认，但天文学家相信，在可观测的宇宙中，每天都会发生成千上万的爆发，可由於爆发持续时间太短，要找到它们需要仔细而审慎的分析当前和存档中的日常射电天文观测记录数据。 这无疑是一件非常考量科研人员耐心和意志力的事。 在观测快速射电暴过程中，2010年这个时间点，天眼fast还没建造，我国的射电望远镜只能探测出圆偏振数据，没有完整的偏振图像。 再加上小型望远镜数据储存的限制，让我国科研人员研究快速射电暴变得更加复杂困难。 沈牧没想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柳师兄，竟然要挑战这么一个复杂困难的研究方向。 念头到这儿，他开口回道：“柳师兄，你是在手动甄別疑似信號吗？” 柳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沈牧师弟对frb有了解啊，可你说手动是什么意思？大家不都是手动吗？我一天大概能看五万张信號图。” 五万张…… 听到这个数字，沈牧著实惊讶了一番。 按一天工作十个小时算，平均一张图还不用一秒钟。 柳师兄是有特异功能吗？ 或者不是。 就像卖炭翁一样。 无它，唯手熟尔。 沈牧再看了柳师兄一眼，对方虽然几乎没有获得过天文学上的荣誉，可单凭这一天查看五万张信號图的毅力，就让人敬佩。 他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一张快速射电暴信號图，而就算找到了，也不见得能通过信號图得到什么科研成果。 念头到这儿，沈牧开口道：“嗯，我就这么隨口一问，柳师兄忙吧。” “好嘞。” …… 柳谦走后，沈牧独自一人通过光学望远镜看了会儿星星，转头就返回宿舍了。 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拿出一沓资料来，沈牧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柳谦说过的话。 他一天能看五万张图。 『这里好像能帮个忙。』 『或者也不算帮忙，研究快速射电暴本身也挺有意思的。』 天体物理虽然只是物理学四个领域中的一个，但研究范围也是非常广的。 要不然方敬尧也不会说给他十天时间，让他凭兴趣找找研究方向。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有点任性，毕竟不是谁都有一个院士导师，也不是谁都能在天文观测站隨便使用天文器材的。 『就浅浅的设计个数学模型，然后编程优化一下筛选办法吧。』 想到这，沈牧不再迟疑，双手在笔记本电脑上开始快速敲击。 如果是之前，遇到这个问题，他还要苦恼一番。 毕竟从一眾不那么完善的图谱中寻找到一张特殊的快速射电暴信號图像是非常困难的。 类比的话大概就是在几千万只长得差不多的狗里面把一头狼给挑出来。 人工筛选虽然慢，但也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沈牧现在希望用电脑代替人完成这个筛选工作。 这需要物理学、数学、信息学三方面知识，好在这三面他学的都还不错。 尤其是数学，帮著写一个筛选算法出来，费不了他太多工夫。 再加上开启各种天赋，差不多一晚上时间就够了。 当然如果换別人来做，即使三门科学水平和他差不多，有明確的设计方向，没有个把月也不可能拿下。 次日一早。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沈牧从桌上缓缓直起腰。 『没想到昨天最后就这么睡过去了。』 『还是在国內好，这么折腾也不会感冒。』 稍微活动活动筋骨，沈牧看向笔记本电脑上已经完成的程序，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个算法还算成熟，不过快速射电暴不管从形態上，还是训练样本上，收集起来都有些困难。』 『短期內还需要人工辅助。』 『但再怎么说效率比纯人工翻一百倍没什么问题。』 『待会儿把这个拿给柳师兄看看，希望他不要太惊讶才是。』 『除此之外，核心代码要和实现分离，进行黑盒化。以后如果把程序提供给其他人，只提供必要的api接口供主程序使用就行。』 『软体效果好的话，可以再申请一手软体著作权。』 一番盘算后，沈牧起身简单洗漱，独自一人来食堂吃过早餐，然后很快在实验室找到了正坐在电脑前的柳谦。 柳谦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排一排的波形图。 每一张图，都代表著射电望远镜从宇宙深处捕捉到的无线电信號。 柳谦要做的，就是从这些长得差不多的图片中，找出可能是快速射电暴的特殊图案。 看到沈牧出现，柳谦招呼道：“早啊，沈牧师弟。” “早，柳师兄，快速射电暴信號研究的怎么样？” 柳谦摇摇头，咧嘴笑了一声，“哪有那么简单，我研究过国际上出成绩团队花费的时间，平均一个人研究要花50年。他们每人每天看两万张图。我翻倍看五万张，平均也得20年才能出成绩。我已经看过7年，应该快了。” 听柳谦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著他做过的事，沈牧內心深处还是有些敬佩的。 这种为了理想几十年如一日坐冷板凳的精神，確实符合他对科研人员的一些美好印象。 於是他拿出笔记本电脑说道：“柳师兄，我做了个程序，可以帮忙稍微提升下这个筛选的速率，你可以试试。” “程序？” 柳谦稍微懂一些编程，但不多。 他之前也想过，能不能让机器帮忙筛选图片。 可这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他了解过国內像誊迅、八里这样的大公司都在布局这方面，让机器帮著筛选图片，也有做成的。 可一来frb信號图比市面上的图片复杂的多，寻常筛选算法很难发挥作用。 二来他没钱也没项目。快速射电暴这样的项目，即便研究出什么成果，也无法產生经济效益，大厂根本不可能投资。 第174章 主持的第一个项目 柳谦有些怀疑他听到了什么。 沈牧师弟竟然研发了一个程序出来，能“稍微”提升他筛选图片的速度？ 別管这个提升幅度是多少，哪怕提升个百分之20，他预计要再用13年才能完成的任务一下子就能缩短两年了。 可是…… 真的能行吗？ “沈牧师弟，我知道你好心想帮忙，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试试看。”沈牧打开电脑，“程序我已经调试好了，很快的。” 柳谦看著沈牧眼里泛出的光彩，心里没来由一跳。 沈牧师弟能被方院士看中，说不定靠的不是背景，而是货真价实的科研实力。 “好，我们来试试，要怎么做？” “先把图片拷过来……” 很快，柳谦按照沈牧的指示，把自己电脑里的图片拷到沈牧笔记本电脑上，然后点击运行程序。 一个朴素的黑色窗口界面弹了出来。 “柳师兄，把数据流输入路径设置到这里。”沈牧指著屏幕提醒说。 柳谦快速照做。 “然后点开这个『开始辅助筛选』按钮。” 柳谦点击。 剎那间黑色窗口里开始飞速滚动起一行行白色的代码文字。 程序正在运行。 电脑屏幕上的图像开始滚动。 大约过去了三分钟，滚动停止了。 黑色窗口旁边，弹出一个很小的列表窗口。 列表里出现了三张图片的缩略图编號。 “这是什么？”柳谦转头问道。 “在过去三分钟输入的九千张基础图片中，它认为这三张最值得你亲自看一下。”沈牧解释说，“其他的，它判断为可忽略的噪声，已经自动归档了。” 九千张，筛选出三张。 听到这几个词，柳谦的心砰砰砰跳的快了几拍。 带著兴奋和疑惑，他点开列表里排在第一的那张缩略图。 原始图片在电脑屏幕上放大，图片下写著记录时间，2008年12月2日17时35分26秒。 面对一片熟悉的灰色噪点，柳谦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凑近屏幕，用滑鼠指针扫过图像。 突然，柳谦的手指不动了，在图像偏右上的区域，一堆杂乱无章的背景噪音里，一个极其细微比周围波峰高上那么一点点的凸起吸引了柳谦的注意力。 在他记忆深处看过的少数几个真实快速射电暴信號图上的特徵，和这一部分隱隱吻合。 但柳谦不確定，噪声干扰依然很大，如果是他自己瀏览，他在这张图上分配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秒，就算停留了，也可能因为疲惫和惯性而將它归为无意义的波动。 会是它吗？ 柳谦喉咙有些发乾，转头看向沈牧。 说实话，沈牧也有点懵。 不是因为运气好一下子就帮柳谦筛出来疑似快速射电暴的图片，而是这张图片的时间他很熟悉。 2008年12月2日17时35分26秒，这玩意和他当时重生回来的时间差不多。 这有点太巧了吧？ 巧到让他一瞬间有了衝动，跟著一起研究快速射电暴。 不过他也知道，这东西研究起来並不容易，看柳师兄的表现就知道了。 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不是快速射电暴，而且就算確定了，想对它的性质、宿主星系展开研究也非常困难。 单次爆发的信息极度有限，信息量不足以確定唯一模型。 而且以现在的科技条件，也不足以预测后续快速射电暴，可能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次快速射电暴对应的数据。 不过事在人为，他总是要试试的。 念头到这儿，沈牧点了点头回道：“柳师兄，算法给了这张图片87.3%的可信度评级，所以它排在了第一位。当然最终它是不是对应快速射电暴，还需要师兄来確认，这方面是你擅长的领域。” 闻言，柳谦转过头，死死盯著图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又调出前后时间的连续帧图像对比，心跳越来越快。 这么多年，几千万张图片他看了下来，枯燥、焦虑、自我怀疑，所有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滚。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经歷十多年。 然后沈牧师弟来了。 他用算法模型改变了一切。 而且他们的运气是这么好，“仅仅”九千张图片，就找到了快速射电暴。 柳谦视线模糊了，他赶紧低下头，用手掌狠狠按了按眼睛。 “好的沈牧师弟，我们再看看下一张。” …… 时间流逝，沈牧从柳谦办公室出来后，立刻给许进教授打了个电话。 关於frb项目立项的事。 从多种角度考虑，他决定研究这个项目了。 不过他提出的项目类型却是数学物理，而非纯粹的天体物理。 这是一个从標准a定理代数几何方面衍生出来的项目，相比於天体物理项目，往上申请会更方便快捷。 不然正常来讲，一个项目从申请到立项，要花费好几个月时间。 即使作为鼎鼎有名的標准a定理衍生研究项目，正常项目流程也得走，如果没有许进教授帮忙活动，时间花费也不会少。 接下来两天时间，沈牧一边帮著柳师兄继续研究確认快速射电暴图像，一边完善捯飭出来的算法程序。 相比於靠运气找到2008年的那张快速射电暴信號图，一个能快速搜索分类图片，提升发现“稀有”信號的算法程序才是项目的根基。 一百倍效率听著很多，但面对海量数据，还是不太够看。 准確度方面也需要继续优化。 除此之外，找出快速射电暴图像只是研究的第一步，更关键的是解析其中的物理本质。 这里需要用到偏振分析、法拉第旋转等一系列手段来推断爆发源周围的星体形態、磁场环境、传播介质等物理性质。 甚至需要构建一系列数学理论模型，来完成研究。 理论方面，沈牧倒是可以一肩挑，但数据搜集方面，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项目组需要人。 当一笔八十万元的研究经费同步打到了专用帐户时，沈牧拿著“格-沈標准a定理衍生frb项目立项凭证”来到柳谦面前。 “沈牧师弟， 你竟然只用三天时间就把这个项目立下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柳谦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期间尝试申请过很多项目，但这种冷门项目，根本没有企业会投资。 纵向项目人脉需求没那么大，竞爭却异常激烈，他连快速射电暴图像都没找到，同样很难申请到。 “格-沈標准a定理……沈牧师弟，这个是什么？” 柳谦仔细回忆脑海中熟知的物理、数学定理，完全没听过这个。 而且这个定理和frb项目有什么关係？ 沈牧：“就是一个最近新出的数学定理，我觉得可以用来帮助建立磁星模型或者双星模型，对於研究快速射电暴宿主星系有帮助，就顺便申请了。” “这样啊……”柳谦总觉得沈牧师弟话没说完。 一个纵向项目，只用三天就能申请下来，这种速度他根本听都没听过。 不过沈牧师弟没打算细说，他也不打算问。 “恭喜你，沈牧师弟，这么年轻就能主持近百万的大项目。” 沈牧笑道：“柳师兄，你不想参与进来吗？” “啊？”柳谦怔住了，“我能参与吗？” 在柳谦看来，无论是发现快速射电暴用到的算法模型，还是项目申请，都是沈牧师弟凭背景、凭能力拿出来的， 他想参与，又觉得自身实力不够，怕拖累了项目。 沈牧：“当然可以，如果不是柳师兄坚持研究这么多年快速射电暴，我也不会突发奇想整出来这么一套算法模型，更不会让咱们凑巧寻找到一张快速射电暴图片，最后自然也不会有这个项目。柳师兄是项目主力，一定要参与进来！” “那真是……多谢了！”柳谦搓手按了按眼眶，面对比他年轻二十岁还多的师弟，一直很开朗的他竟显得有些侷促。 “师兄，我想再招两名研究员搜集frb081202对应宿主星系的光学数据，师兄有可以推荐的人选吗？知根知底的那种。” 柳谦点点头，“没问题，这个交给我。” …… 柳师兄这边確定好，沈牧又拜託许进教授帮忙找两名物理系研究生加入项目组，去天文台柔怀基地观测。 当然这是初步规划，如果项目需要，几人还要出差离开燕京，去北疆、去滇南，为的自然是从不同角度获得快速射电暴宿主星系的光学资料。 听上去很辛苦，但许进教授前后只花一分钟时间，就帮沈牧找到了研究生。 大家都是抢著来报名的。 原因很简单，天体物理实在太冷门了，冷门到基本只有方院士这样的业內大咖，手里才可能有项目。 其他研究生如果没有一个资源丰厚的导师，可能直到毕业，都没有项目做。 所以別说沈牧这个项目做了还有钱拿，就算项目让他们倒贴钱，他们为了项目经歷，也会来做。 於是一番运作后，快速射电暴项目组成员快速扩张到了六人。 在正式开始研究前，沈牧在砂河镇上订了个饭店，请项目组其他五人搓了一顿。 “各位学长、师兄，今天开始咱们项目组便算成立了，希望大家通力合作，以便顺利完成项目。” “好说。” “举杯，大家来敬沈牧师弟。” “敬沈牧……师弟。” 两波有些不同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几人面面相覷，沈牧把杯中酒一口喝完，眾人纷纷效仿。 “各位学长、师兄不必客气，实不相瞒，这也是我第一次组织项目研究，许多地方不熟悉，如果有怠慢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担待。” “沈牧师弟这话说的。”柳谦已经摆正了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笑呵呵说道，“咱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儘管指出来，大家能有机会做这样一个项目，是大家的福气，绝对不会也不该有人唱反调！” “没错，柳师兄话说的在理。” 一圈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饭桌上大家也逐渐放开了些。 丁辰是燕京大学天体物理在读博二研究生，此时他正与饭桌上右手侧一名同样燕京大学毕业的研究员閒聊。 丁辰远远指向沈牧，摇头晃脑低声道：“田师兄，我听你们刚刚管那位叫师弟，这可不应该啊。” 田磊愣了下，“我听柳师兄说，沈牧师弟今年上大一，大学都还没毕业。沈牧师弟是厉害的不行，能拿下近百万的大项目，可不叫他师弟，叫什么？” 丁辰：“叫牧神啊。咱们燕京大学的学生，哪个见他不叫一声牧神？” 田磊：“这是……” 丁辰：“看来田师兄还不知道，那我问你，你知道咱们项目的名称是什么吗？” 田磊：“快速射电暴。” 丁辰：“全称呢？” 田磊：“格-沈標准a定理衍生快速射电暴项目。” 丁辰打了个酒嗝，点点头道：“是啊，格-沈標准a定理。田师兄可知道，这个格，是被誉为数学皇帝的格罗滕迪克教授，这个沈，却是沈牧的沈。牧神今年十九岁，却已经命名了两个数学定理，更是被数学院破格聘请为研究员，正高级待遇。这样的成就，大家称他一句牧神不为过吧。” 最后这几句话，丁辰说到兴起，声音明显大了不少。 以至於包间里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柳谦也不例外。 他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光，死死盯著沈牧。 难怪沈牧师弟短短几天时间就研发出了足以筛选快速射电暴的算法程序，难怪沈牧师弟仅用三天时间，就拉回了价值百万的大项目。 原来他是数学院教授，命名过两个数学定理！ 想到这，柳谦立刻端起一杯酒水，来到沈牧面前，“牧神，老柳我脱离圈子太久，不知道你这些事跡，该罚酒一杯。” 沈牧笑著端起一杯酒，说道：“什么牧神不牧神的，这都是大家给我起的外號。咱们做项目，又不是搞形式主义。各位都是我的学长、师兄，咱们都是燕大人，理应互相扶持，互相照顾，是不是？各位喊我一声沈牧，或者阿牧就成。” “是，牧神说的没错！”眾人还是这么说。 沈牧也不纠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到这，有些话我想提前说清楚，大家好好做，咱们项目成功了，会有各种奖励。但如果有人懈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替换出去，到时候希望大家別说你们沈牧师弟不讲情面才是。” “那当然。”柳谦狠狠攥了攥左拳，在桌上按了按，然后右手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浑浑噩噩过了四十年，好不容易有实现梦想的机会，这次一定要全力以赴。” “对，全力以赴！” 第175章 院士导师的重要性 面对几位师兄的表態，沈牧一方面觉得能烘托下气氛也不错，另一方面也没把他们的话太放在心上。 拋开校友这层情谊不谈，他和大家就是单纯的僱佣关係，他出钱出项目，几位师兄得钱得经歷。 这是一个可以双贏的事情。 沈牧也明白，人性是经不起考量的，他不可能让眾人自驱的去做事情，去搜集数据。 这些人他觉得会自驱做事的，只有柳谦，其他人，需要他来布置任务。 当然任务很简单，就是搜集frb20081202宿主星系对应天区的光学资料，以及持续监测对应天区的射电资料。 之后计算建模任务，他一肩挑就行，没打算下放给这些师兄们。 毕竟別说他们，就算是物理学院教授乃至数学院教授来到这里，也不可能比沈牧更了解標准定理a。 这期间或许不可避免的要把筛选软体下发给组员们，除了把核心算法黑盒化，沈牧还拿了几份保密协议出来让大家签署，防患於未然。 …… 至此项目研究正式开始。 回到砂河基地，沈牧和柳谦绕著实验室走了走。 “阿牧，多谢你给我这次机会，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老柳我都算圆梦了。” 沈牧笑了笑，“柳师兄，怎么叫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可不打无准备的仗，咱们这次一定能研究出成绩来。” “对了师兄，我给你的那份数据资料清单，你看得怎么样了？关於2008年12月2日的这次快速射电暴，我们不光要找到更多天文台存档的射电数据，还要有针对宿主星系天区的光学数据监测。另外，想进行理论建模的话，单靠这一次快速射电暴的信息量也不够，我们还需要大量数据。” 柳谦：“我研究了，如果按照你提出的標准，我们现在至少有三件事要做。” “首先是尽最大可能搜集已有的快速射电暴统计，这最重要，却也最难。国內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成功案例，如果我们想做，很可能需要调动国际资源，或者加入类似dim这样的组织。” 听到这话，沈牧心头一动。 其实接触这么几天下来，他早就看出了柳师兄的能力。 如果他肯换个研究方向，科研上早就出成绩了。 至於柳师兄说的dim组织，则是加国依託於彭迪克顿射电干涉仪成立的国际天文组织，重点研究方向就是快速射电暴。 这方面人家领先国內几十年，想凭空爭取他们的资源，太难。 念头到这儿，沈牧点了点头，示意柳师兄继续。 柳谦继续说：“第二，我们要儘可能多获得射电望远镜提供的后续数据，这方面砂河基地射电望远镜倒是能胜任，咱们的望远镜规格虽然不大，也储存不了太多数据。但只要有人盯著，持续输出数据归档就行。” “第三点就需要出差了，去林省、北疆又或者滇南。这三个地方的国家天文站我们可能都要走上一走，来获取不同角度的光学资料。” 沈牧：“明白，咱们先紧著后两点来，至於第一点，我再思考思考。” 他这次研究快速射电暴，除了想在物理层面做出些成就外，更多的是想研究清楚frb081202。 从这个角度出发，寻求国际合作倒是在其次。 “嗯，其实只在国內出差已经挺好了。”柳谦笑了笑，“如果研究类似极光那样的天文现象，还要去南极探测站，那才真是要人命。” “这话没错，南极景色令人嚮往，但旅游还行，做科研条件还是太艰苦，一不留神还会有生命危险。” 两人绕著砂河天文实验室走了几圈，把项目相关流程敲定下来。 之后沈牧在砂河基地这里，根据现有数据继续研究frb081202。 柳谦在砂河基地搜集新的射电数据，其他人则分別奔赴北疆、滇南两地，搜集frb081202宿主星系天区对应的光学资料。 行动进行的还算顺利，隶属於砂河基地的两名研究员出差请假也好，关於北疆、滇南两处天文台沟通安排也罢，都没遇到什么困难。 时间方面，沈牧给每组分了一个星期。 如果是別的项目组来观察数据，最少也得一个月起，这中间大量时间都会被浪费在沟通天文器材使用许可上。 沈牧却不用。 他有“格-沈標准a衍生frb”项目开路，又有一个院士导师，相关方面几乎都是开绿灯状態。 沈牧再一次体会到，有一个好学校、好导师的重要性。 沈牧再一次体会到，有一个好学校、好导师的重要性。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研究中等待。 当然他也没一直待在砂河基地。 在用標准a定理完成对frb081202的初步建模后，沈牧抽空分別跑了趟北疆、滇南，察看几位师兄工作的同时，也分別体验了一把不同角度仰望星空的感觉。 別说，在地广人稀的地方，用光学望远镜看天幕的感觉，和在燕京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最终带著新搜集到的数据资料，沈牧返回砂河基地宿舍，开始新一轮研究。 『根据信號从產生地到接收设备路径上的等离子体色散效应推算，frb081202距离地球大约在33到38亿光年之间，信號能量巨大，粗略计算下来有10^33焦耳。』 沈牧前前后后算了两遍，才確认这个结果。 要知道frb081202持续时间不过几毫秒，这样一个信號，相当於把太阳一个月所释放的能量集中在1-1.7ghz的窄小频段上，並且在几毫秒的时间內全部释放完毕。 辐射的亮温度达到了10^34度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温度达到一百亿亿亿亿摄氏度的发热物体才能与之相比。 如果用雷射器来產生这样的信號，功率需要达到一万亿亿亿亿瓦特，作为对比，当今世上最厉害的雷射武器功率也不过“区区”一百万瓦。 『真猛啊。』 『不过想研究宿主星系还是很困难，有效数据太少了。』 『先试著分析偏振特性，研究法拉第旋转量吧……』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沈牧拿出电话。 柳谦打来的。 “喂，柳师兄。” “阿牧！你有时间吗，可以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176章 重复FRB，第一届丘赛评委 “柳师兄，我这就来。”掛断电话，沈牧快步往柳谦那赶了过去。 见面后，柳师兄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柳师兄，你不休息的吗？” 柳谦笑著招呼道：“阿牧，快过来，有好东西！” 说著柳谦把显示器屏幕转向沈牧，嘴里念叨著：“我不敢休息啊，你研究出来的这个算法模型一直在工作，前几天我们没那么好运，每次检查出来的都是噪音。始终我们都只有一个frb081202。” 柳谦咧嘴笑了起来，“但阿牧你真是福星！喏，你看，我们又发现了什么！” 沈牧往显示器上看去，那里正掛著一条普通的信號图，看上去和其他散乱的山峰没什么不同。 柳谦指著屏幕，兴奋的解释道：“1.42ghz，持续三毫秒，峰值强度是背景噪音的6.2倍，宿主星系对应天区和frb081202很相近，虽然还需要用你的数学模型验证，但我们很可能发现了一个和frb081202同源或者相近的frb090625！” “同一片天区，相同的频率特性，这不是地球无线电干扰，甚至它们两个可能对应同一个宿主星系！” 柳谦狂喜著说出这番在天文学家看来十分“非主流”的话。 以沈牧重生前的经验看，重复快速射电暴的理念早已深入天文学家心中，没有人会怀疑这一天文现象。 但在2010年的当下，全球还没有確认过一例重复快速射电暴。 从国际主流推测看，拋开一些民间科学家提出的外星人假说，快速射电暴形成原因有双致密星碰撞、磁星活动、中子星坍塌等等原因。 一旦重复快速射电暴现象被確认，许多“双致密星碰撞”、“灾难模型”会立刻失效。 另一点…… 自己是哪门子福星啊。 明明你柳师兄才是福星，几天时间连续发现frb，虽说有筛选算法辅助吧，但这份运气也真是好到没边了。 或许这是对他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的报答吧。 念头到这里，沈牧开口道：“是的，柳师兄，我们很可能发现了一起重复快速射电暴。” “重复快速射电暴……”柳谦喃喃自语，然后重重点头，“对，这很可能是重复frb，但这样一来，双致密星碰撞就很难解释了。因为这类碰撞几乎都是一次性灾变事件，除非……除非重复frb是由碰撞物產生的。” 沈牧点点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们现在需要光学望远镜跟进获取更多数据。有柳师兄发现的两个样本，相信我们可以很快找到宿主星系的精准位置。” “没错！阿牧，我们需要儘快联繫去北疆、滇南的其他人，让他们重点获取相关光学数据资料，而且还要写论文，这可能会改变整个领域对frb的理解。” “慢慢来，柳师兄，信號在这里跑不掉。” “我怕其他人可能会先发现！”柳谦激动的说，“咱们需要儘快公布。”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可能会先发现…… 沈牧並没有这么觉得。 前世记忆中，他对快速射电暴有过一些了解，虽然记不清国际上到底是哪一年发现了第一例重复快速射电暴，但肯定比2010年晚很多。 当然这不代表沈牧会大意。 毕竟他重生回来，很多事情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说这里是平行时空也不为过。 重复快速射电暴这样惊人的发现，还是提前发出来比较好。 他开口道：“师兄，物理求真，师兄这么多年都等了，还怕这么一会儿吗？咱们如果不经思索的把发现信息公布出去，可能会有很多漏洞，反而不利於研究。” 柳谦愣了一下，“阿牧说的是，是我太著急了。” 沈牧笑了笑，“不过论文確实可以开始准备，相关计算並不困难，我想距离项目结项，也没几天时间了。师兄，论文谁来写？” 柳谦彻底愣住，好一会儿才说道：“阿牧这话问的什么意思，你把柳师兄当什么人了，这是你主持的项目，论文自然是你来写。而且发现frb本身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多次用到你搭建的数学模型，这方面师兄完全跟不上。就你在数学顶刊上发文的含金量，还需要师兄多说吗？” 沈牧点点头，也没和柳谦客气，他虽然不缺这篇论文，却也不会把它隨便让人。 不过沈牧也打定了主意，这篇论文的二作会有柳师兄的名字。 “我把重复快速射电暴相关研究写一篇论文出来，期刊就发《天体物理学杂誌》怎么样？” 柳谦深深吸了口气。 他没想到沈牧上来就要挑战天文物理方面最顶级的期刊。 虽然发现並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是很了不起的举动，但柳谦觉得最多发个一区影响因子高点的期刊就好。 作为天文界三大核心期刊，《天体物理杂誌》、《皇家天文学会月报》、《天文与天体物理学》影响因子虽不是最大，也不如收录范围最广的《自然》出名，却受到学术界一致尊崇。 其中《天体物理杂誌》拒稿率非常高，审稿速度也很慢。 然而仔细一想，柳谦又觉得自己过分担忧了。 眼前这位，可是年纪轻轻就发了《数学年刊》、《数学学报》的存在，物理上手就是《天体物理杂誌》，好像也挺正常的。 “没问题阿牧，那我继续研究存量数据，看能不能发现更多信息！” 沈牧抬手盖住显示屏，摇摇头道：“柳师兄，你看看你那黑眼圈，该回去好好休息了。咱们以后有很长时间来持续研究快速射电暴，不必急於一时。身体才最关键。” 看著面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以及他没有做作的关怀，柳谦重重点了点头，“行，我听阿牧的，我这就洗把脸回宿舍补觉去！” 沈牧同样返回宿舍，开始就发现重复快速射电暴一事编写论文。 从筛选算法程序开始，到发现重复快速射电暴，再到建立数学模型確定宿主星系相对位置，一条条数字与公式出现在沈牧脑海中。 『vlbi的基本观测量是可见度函数v(u， v)，即为两个望远镜收到信號的相关结果。这里用北疆、滇南传回来的数据。』 『根据范西泰特-泽尼克定理，可见度函数是天球亮度分布i(l， m)的二维傅立叶变换，v(u，v)=?i(l，m)?exp[?2πi(ul+vm)]dldm。』 『通过测量v(u， v)，就能反解出 i(l， m)……』 『接著应用標准a定理，v_obs(u， v)可以擬合求解(Δl，Δm)，对於每个基线i，观测相位φ_obs_i应满足：φobsi=φmodeli+noise=?2π(ui?Δl+vi?Δm)+noise……』 …… 『坐標sdssj112512.07+361402.2。』 『两个frb宿主星系坐標一致，果然是重复快速射电暴！』 『如果进一步测量红移，还可以继续精確定位，不过目前到这一步已经足够。』 就这样在砂河基地宿舍的安静氛围中，沈牧沉浸在天体物理世界中不可自拔。 直到他双手停止敲击键盘，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伸了个懒腰，沈牧看向电脑右下角时间，“竟然都十点了，怪不得肚子有点饿。”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在电脑前连续坐了十二个小时。 『一天確定坐標，基本完成论文，感觉还不错。』 『不过就这么发出去，好像缺点什么。』 『最好结合北疆、滇南传回来的光学数据，往深处再算算。』 『要不然论文发是发了，到时候被这个质疑，那个质疑的还得应对真没意思。』 念头到这儿，沈牧收起电脑，准备出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 接下来的日子，沈牧和之前打算一样，並没有著急把论文发往《天体物理杂誌》。 他利用已经確定的宿主星系位置sdssj112512.07+361402.2，结合从北疆、滇南新传回的数据，开始颇为轻鬆的使用数学知识对frb081202展开研究。 值得一提的是，国际天文联合会对快速射电暴和星系位置各有自己的一套命名规则。 前者用的是首发时间，清晰易懂，frb081202就是2008年12月2日的快速射电暴。 后者则用缩写加坐標格式以避免歧义，具体规则是缩写语至少三个字母且唯一，比如sdss代表斯隆数字巡天，编號则基於j2000历元的赤道坐標。 sdssj112512.07+361402.2就代表赤经11h25m12.07s、赤纬+36°14′2.2″的星系。 对於接下来要做的事，沈牧把它分为了三大类。 第一就是对frb081202法拉第旋转梯度、子脉衝与时间结构进行分析，从物理机制上找到快速射电暴的细节。 第二则是对宿主星系sdssj112512.07+361402.2展开研究，確定星系类型、恆星形成率、金属丰度等性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发展更好的搜索识別frb算法，以及后续持续观测的方法。 除此之外，沈牧还有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那就是研究清楚frb081202对应时间点到底怎么回事，和他重生有没有关係。 没有迟疑，他把草稿纸铺开在桌上，开始进行数学计算。 有数学在，他可以计算出几乎任何他想得到的答案。 『先计算法拉第旋转梯度，根据法拉第旋转效应使偏振位置角隨波长平方线性变化：pa(λ2)= pa_0 + rm *λ2。』 『观测到rm_obs是信號传播路径上所有磁化等离子体贡献的积分。』 『rm = 0.812 *∫(n_e * b_∥)* dl……』 『<b∥>≈rmhost\/(0.812?dmhost)……』 当天文学问题变成数学问题后，快速射电暴项目已经来到沈牧的舒適区。 不过他还是有些低估了一系列问题的计算量。 哪怕他已经建立好完善的数学模型，拥有类似极速心算这样的信息学天赋，要计算这么一连串问题，也要花费大量时间。 不过他还是有些低估了一系列问题的计算量。 哪怕他已经建立好完善的数学模型，拥有类似极速心算这样的信息学天赋，要计算这么一连串问题，也要花费大量时间。 这天他折腾了一整个通宵，也不过完成法拉第旋转梯度和子脉衝时间结构分析的大部分计算量，要全部完成，还得继续折腾两三个小时。 数学、物理学、信息学但凡有一个短板，他所要耗费的时间更多。 三门学科之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数学。 在这次项目中，沈牧再一次感受到数学作为科学基石的重要性，可以说没有数学，天体物理根本不可能有发展。 …… 次日一早，沈牧来到砂河基地餐厅吃饭，没看到柳师兄等人，却遇见了一名不速之客。 “张导？稀客啊，你来这看星星来了？” 张传明端著餐盘，笑著坐到沈牧对面，“阿牧啊，你出差过来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我想你找过来不行吗？” 沈牧白了张传明一眼，“张导，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说吧，这回去哪儿开会？” 张传明故意板著脸，“阿牧，怎么说你也是数学院研究员，还是我学生，怎么能这么和老师说话！实话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还记得咱们学校给你提名了晨兴数学金奖吗？” 沈牧点点头。 他记得好像是王院长帮忙申请的，由於涉及到丘承同老先生和燕京大学的矛盾，这事听说还不好办。 “要让我去领奖了？” 张传明摇摇头，“领奖时间还没到，不过丘老听说阿牧的成就，表示很好奇，也希望找个机会和咱们学校友好交流。恰好他即將举办第一届丘承同大学生数学竞赛，丘老想让你去参加。” “我？”沈牧一本正经道，“去参加大学生数学竞赛？” “怎么，我相信阿牧一定能给咱们学校捧回来个金奖。” 沈牧：“……” “好了，不开玩笑，其实是丘承同老先生委託水木大学来咱们学校，让你去丘赛当评委。要是往常，我就帮你拒了，可这次年仅十九岁的燕京大学生沈牧，在丘赛上当评委，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会给学校增光的。” 沈牧笑了笑，回道：“行，我去。” 虽然他不是很想在所谓丘赛上露脸，当著记者媒体的面给其他大学生们当评委，但导师张传明都这么走一趟请他了，他还是会去的。 而且燕大数学院和丘老闹掰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如果能帮双方和好尽上一份力，又或者能让数学院因此得到好处，他还是愿意的。 毕竟说燕大数学院是他第二个家也不为过，从院长到各位教授，一直都很照顾他。 最关键的，去当评委也不是很麻烦的事。 “张导，时间是？” “下周三，全国决赛，地点就在水木，具体我发你手机。” “没问题。” 说完正事，张传明看了眼餐厅窗户外的圆顶建筑，“阿牧，你真往天文学发展了啊？” “从小就喜欢这方面的东西，想著浅浅研究一下。” 张传明摇摇头，“果然精力旺盛，天体物理的大坑你都敢往里跳，而且你说浅浅我可不信。你可別哪一天抱回来个大奖嚇我一跳。” 沈牧稍微愣了下，“哪有那么容易，张导你以为天文学国际大奖都是大白菜吗？想抱就抱。” 第177章 项目完成，半小时够吗 长翅膀的甜甜圈力作《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立即阅读！ 把张传明送了回去，沈牧继续计算重复快速射电暴相关问题。 几天时间里，通过柳谦等人拿回来的数据，沈牧计算出了frb081202法拉第旋转梯度、子脉衝时间结构，同时確定宿主星系sdssj112512.07+361402.2的星系类型。 这几点加起来，一方面证明了標准定理a在天体物理上的实用价值，另一方面也为人们后续研究快速射电暴做出了指引。 通过数据，沈牧再一次优化了搜索识別frb算法，之后有类似柳师兄这样的研究员投身frb领域，不可能花20年也得不到结果了。 看了眼手机日历，他在砂河基地已经待十五天了，早已经超过原本计划时限。 这期间拋开完成方院士布置的任务，学习天文学知识外，沈牧基本都扑在项目上。 成果还算不错。 论文写完的同时，沈牧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首次独立完成物理论文，奖励物理学经验50，学习幣100。】 看到这条提示，沈牧陡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要说他前前后后也发了不少物理论文，光一区就有三篇，没想到直到今天，他才算“首次独立”完成物理论文。 『感觉之前一直被系统扶贫似的。』 『但第一篇就能发《天体物理杂誌》，马马虎虎还算不错吧。』 『这里能算的东西也算得差不多了，明天周一，返回市里。』 『唯一可惜的一点，frb081202和重生时间点相近的秘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头绪。』 『项目到这，剩下的柳师兄他们可以继续监测。』 盘算好一切，沈牧把眾人召集在一起。 柳师兄等人观察著手里frb081202精准数据，所有人瞳孔里经歷著剧烈地震。 虽然看不懂沈牧写的绝大部分计算过程，也不知道他算出来的这些法拉第旋转梯度、子脉衝时间结构是否正確。 可这些数据最小有小数点后面8位，最大到10的36次冪，看上去真的太美丽了。 他们项目组重新定义了筛选frb图片的办法，效率比从前至少提升一百倍。 他们確认了一种办法，可以更进一步研究快速射电暴以及它背后对应的宿主星系。 两种办法都太过重要，毫不夸张的讲，这对整个天体物理界是一项开创性壮举。 说他们项目组打开了深入研究快速射电暴的大门也不为过。 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视线聚焦在这里，快速射电暴將从一个冷门研究领域转向蓬勃发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项目负责人沈牧选择公开这些研究。 毕竟天文界有很多人是不会直接公开研究成果的，他们想著利用先进方法和异常数据，慢慢研究。 到最后一口气整个大的。 “牧神，咱们这个项目以后怎么说？”在读博二的丁辰师兄问道。 沈牧看了眼眾人，平静开口：“项目相关成果我已经整理好论文，发布在arxiv上了。” 这话一说出口，眾人都明白了。 寻常学者做研究，把文章提前发到arxiv上，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被抄袭，一方面也可以提前扩大自身影响力。 毕竟论文想通过顶刊审核，是需要时间的，上传arxiv可以让学者的文章更快一步被人看到，或者更多的被其他学者引用到。 一旦论文作者选择了这种办法，则代表著他的研究成果开始对所有人公开了。 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像引用“定理”一般，引用这个研究成果。 一个很好的类比是数学界，理论数学家们一直都这么做。 但天文界稍稍有所不同，许多天文研究者不会第一时间公布数据，毕竟天文界的成果很大一部分来自观测和数据收集。 如果这些数据公开了，其他学者也可以使用。 甚至后期出成果，不会属於做观测、收集数据的人，而是属於研究数据、构建模型的人。 如果项目团队不公开成果，他们可以一直使用frb081202相关数据，慢慢研究其中蕴藏的东西。 沈牧不知道眾人所想，他確实打算完全公开研究成果。 他做这个项目最开始就是为了帮助柳师兄，再就是研究快速射电暴和他重生有没有关係。 前者已经实现，后者研究这么久没有一点头绪，沈牧也不可能在这上面持续浪费时间，於是就选择把所有成果都公开出去完事。 毕竟关於快速射电暴和宿主星系研究的相关成果，目前仍处於理论阶段，想转化为可以推动社会发展的科技成果，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难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们要移民到几十亿光年外的星系去？ 光都要跑几十亿年，等跑到了地球说不定都不在了。 或者发明大型雷射武器？ 这倒有可能，但也绝对不是现在地球的科技、工业水平能实现的。 唯一可能產生经济效益的筛选算法程序，他特別申请了著作权保护，到时候可以把软体著作权授权给其他机构和个人使用。 不过这里面本来就有公益属性在，沈牧也没打算靠这个实现大规模盈利。 …… 从砂河基地回到燕京大学，沈牧直接找方敬尧匯报成果。 方院士也是刚刚从滇南赶了回来。 两人一见面，方敬尧笑著问道：“怎么样，小沈，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沈牧心头一动，他还没说呢，方院士竟然什么都知道。 但再一想也正常，这几天项目成员在北疆、滇南忙来忙去搜集数据，以及他发布在arxiv上的预印本，说不定早被方院士看到了。 “准备好了，正想著和方院士交流一下。” 方敬尧点点头，“那行，时间比咱们最开始约定的短了十天，我简单考你两道题好了。” 考题？ 沈牧这才反应过来。 在他去砂河基地前，方敬尧和他约定过，要在一个月时间內学完天体物理基本知识，回来的时候还要考试。 感情是这事啊。 別说，除了证明数学猜想，他都小半年没摸过试卷了。 骤然听到有人要出题考他，还有点兴奋。 点点头，沈牧开口道，“好啊。” 方敬尧也是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在沈牧面前摊开，“做吧，半个小时够不够？” 第178章 天眼，巨型射电望远镜 沈牧大概扫了一眼，心中暗道方院士下手可真狠，这几道题目確实不一般。 其中涉及到不少天体物理相关专业知识，如果他没做功课，单单看懂题目都要费不少力气。 不过这半个月时间以来，他除了在做frb项目，算各种数据，也没忘记翻看天体物理相关方面书籍。 在变態的学习效率和效率倍增天赋加持下，相关知识早已被他铭记在心。 第一题考的是黑洞吸积盘在广义相对论下的辐射转移。 “考虑一个稳態、轴对称、几何薄的光学厚吸积盘，围绕一个质量为 m、自旋参数为 a(0≤a<1)的kerr黑洞旋转。吸积盘位於赤道平面，其內边缘位於最內稳定圆轨道（isco）。假设盘是局部黑体辐射，每个半径 r处的有效温度 teff(r)由標准薄盘（novikov-thorne）模型给出。” “推导观测者接收到的光谱：一个位於黑洞旋转轴方向（倾角 i=0）、距离遥远的观测者，將接收到一个都卜勒展宽和引力红移扭曲后的叠加黑体谱。” “1.推导该观测者接收到的总光谱流量 fν的表达式，请清晰地给出从盘局部发射到遥远观测者之间的变换步骤。” “2.对於一个 m=10m⊙， a=0.9的恆星级黑洞，估算其吸积盘在爱丁顿比率 m˙=0.1时，观测谱峰值对应的大致能量（以kev为单位）。並描述当观测倾角 i从 0增大到 90°时，总体光谱形状將如何变化，解释其物理原因。” 题目不长，考的知识点却很多。 沈牧盯著卷子看了一会儿。 方敬尧坐椅子上，轻轻抿了一口茶，看沈牧迟迟不答，笑而不语。 这份卷子虽然只有两道题，却匯聚了他大量心力，为的自然是给新学生一点小小震撼，好让他知道天体物理学起来也不容易，需要持续投入精力。 方敬尧很清楚，沈牧十九岁年纪能在数学上取得这么大成就，说明他有极强的数学天赋。 而数学又是各学科的基石，只要沈牧肯把精力挪一部分到天体物理上，短时间不好说，但有个三年五载，他一定能做出成就来。 在方院士动起心思的时候，沈牧已经找到了解题办法，然后拿起钢笔，开始在a4纸上写道： “基础模型：novikov-thorne模型给出盘单位面积辐射能流q(r)=3gmm\/8πr^3˙f(r，a)，局部有效温度teff(r)=(q(r)\/σ)1\/4……” “局部发射：盘面某点boyer-lindquist坐標 r，?的发射是温度为teff(r)的黑体辐射，固有频率νe，比强度为iν(e)=bν(teff(r))=2hνe^3\/c2˙exp(hνe\/kbteff(r))^?1……” “红移因子：g=νeνo=(?pμuμ)e\/(?pμuμ)o，对於遥远静止观测者，uoμ=(1，0，0，0)，对於盘上以角速度Ω=(r3\/2+a)^?1做克卜勒运动的流体……” “……” “最终表达式：fνo=d^(-1\/2)∫risco↓∞↑∫0↓2π↑g3?c22h(νo\/g)^3?exp(kbteff(r)hνo\/g)^?1?j(r，?;a，i)d?rdr。” “峰值能量：rg≈15km，爱丁顿光度 ledd≈1.3x1\/s，实际光度 l≈0.1ledd。通过 teff公式，在 r～6rg处，teff～1?2x107k，对应 kbt～1?2kev。因此，观测谱（已红移和展宽）的峰值大约在 1-3 kev范围。” “倾角影响：来自盘对面的辐射因极端横向都卜勒蓝移和相对论束流而显著增强，產生一个明亮的高能尾巴，同时来自黑洞后方区域的辐射被引力透镜效应部分观测到。变化主要由相对论运动学效应和引力红移的角依赖关係引起。高倾角下，视线方向的速度分量变化范围更大，且光线路径更靠近黑洞，强引力场效应更加显著。” 看到沈牧神速一般下笔，方敬尧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 他眯著眼看向沈牧给出的答案，越看越心惊，几道面部皱纹狠狠挤在一起。 沈牧的答案完全正確。 过程完美，答题速度极快。 方敬尧忍不住想出声讚嘆，不愧是数学院的宝贝疙瘩，被一眾教授称为最有可能为国家捧回菲尔兹奖的学者。 单就这份数学天赋，实在可怕！ 而且，在方敬尧设计的第二小问中，题目更多考验的是答题人对天体物理基本知识的了解。 沈牧使用天体物理各种晦涩难懂的概念公式也这么顺手。 如果不是知道他大一都没上完，方敬尧甚至怀疑他已经在天体物理领域钻研几十年了。 这就是天才吗？学习速度太夸张了吧！ 沈牧依旧沉浸在久违的做题爽感中，丝毫没注意到方敬尧的情绪变化。 他转而把视线投入到第二题。 题目关於暴涨宇宙学中的非最小耦合標量场扰动。 “考虑在平坦frw宇宙中，一个具有非最小耦合到曲率的標量场?，其作用量为： s=∫d^4x(?g)[1\/2mpl^2f(?)r?1\/2g^μν?μ??ν??v(?)]……” 这道题主要考察的是从作用量出发的经典场论扰动推导能力，以及將复杂模型联繫到可观测量的分析技巧。 如果沈牧物理没到4级或者数学没到5级，要答出来它確实有些难度，最少也要花费很长时间。 但现在这种程度的推导分析，对他来说再轻鬆不过。 几乎没有迟疑，在各种天赋加持下，他在纸上快速书写著答案。 而看到沈牧给出的答案，方敬尧笑著点了点头。 难不住，真的难不住。 他知道这两道题的难度，就算他现在带的最出彩的博士生来答，也不见得能答出来，更別提答这么快了。 沈牧这个数学天才，果然也是学天体物理的好苗子啊。 完成两道题，沈牧抬头看向方敬尧，开口道：“题目做完了，麻烦方院士看看。” 方敬尧笑嘆道：“非常不错，看来小沈这个月没少花心思在天体物理学习上。” “所以学生通过了方院士的入门测试？” “当然通过了，而且满分通过！”方敬尧一脸欣慰的说道，“整个物院也找不出第二个理论比你扎实的学生了，对了小沈，我看你这几天申请过一个名叫『格-沈標准a衍生frb』的项目，你是在研究快速射电暴吗？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嘴上这么说著，方敬尧心里却对沈牧这个项目没那么看好。 一来，这段时间沈牧一直在研究天文学理论知识，没太多时间钻研项目。 二来快速射电暴在天体物理领域虽然是比较前沿的项目，但研究难度太大。国內设备跟不上，噪音数据又多，很多时候学者研究个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什么成果。 虽说天文学家不害怕坐冷板凳，可沈牧不一样，他理论天赋这么高，应该把精力投入到稍微容易出成果的项目上。 想到这，方敬尧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合理的帮学生把这个纵向项目结项。 “成果还不错。”沈牧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本来今天来找方院士，就是为了请你帮忙看看这个项目。” 等沈牧打开笔记本电脑，方敬尧看到他打开的项目总结，整个人僵住了。 …… 很快，以唐恆院长为首的一群物理学院教授赶了过来。 从方敬尧那知道沈牧搞出来的大动静后，唐恆到达第一时间和沈牧热情握了握手，脸上洋溢著喜悦。 他怎么也没想到，半个月不见，沈牧能搞出来这么大动静来。 研究出筛选快速射电暴波形图的算法。 发现確认重复frb081202。 建立模型计算frb081202法拉第旋转与偏振特性，分析子脉衝时间结构。 精確定位宿主星系sdssj112512.07+361402.2，以及確定它相关性质。 一条条一件件都可以说是天文界的重大事情。 其中最顛覆性的发现要数发现並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 这会引起一连串反应。 虽然唐恆等人已经知道沈牧把项目部分成果撰写成论文发往《天体物理杂誌》了，但其他项目细节要不要对全世界公布，以及公布多少內容都是需要仔细考量的。 唐恆开口道：“小沈啊，你又给学校带来惊喜了，这次大奖落在咱们物院。我看老王还嘚……大家別愣著，趁著方院士也在，都说说看法。” 唐恆招呼著几位教授討论。 一名教授开口道：“快速射电暴这个方向，国內远远没有触碰到国际前沿。就拿射电望远镜来说，咱们距离米国、伦国、加国这些天文强国还有很大差距。我觉得这次借著小沈同学的研究成果，咱们可以向上反映，看看能不能建造一个属於咱们自己的大型射电望远镜。” 此话一出，眾多教授纷纷附和。 沈牧同样心中一动。 对於眾人提到的这个大型射电望远镜，沈牧前世记忆中並不陌生。 全名fast，又叫华国天眼，说是巨型射电望远镜也不为错。 fast单单反射面就相当於30个足球场大小，无论从大小还是灵敏程度来说，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沈牧模糊记得fast是在这几年开始动工建造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成了fast出现的引子。 从此之后，国家开始建造大型空间站、巡天望远镜等设备，等这些设备投入使用，华国也会重回顶级天文观测国家队列，在全球太空竞赛中占据领先地位。 他这般想著，一旁院长唐恆开口道：“这事我记下来了，等確认小沈这边项目的细节后，我就往上报，让上面做决定。” 教授们纷纷点头，“小沈同学一个举动，真可能改变咱们国家天文界的风向。” “果然英雄出少年，十九岁年纪，能做出这种壮举。咱们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学校念书呢！” 第179章 紧急討论 “我说一点大家不爱听的。”一名教授眉头微微皱著，“小沈同学这次的研究成果確实让人振奋，尤其是开发出筛选算法和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可以称得上快速射电暴研究领域的顛覆性创举，甚至可能打破西方在这个领域的垄断。” “可是国际上研究frb的主流学者大部分认为快速射电暴是双星碰撞所导致，小沈同学的数学理论模型，很可能会受到对方联合质疑。” 另一名教授点了点头，“我觉得老洪担忧的这事发生可能性真不小，大家別忘了，小沈同学当时投米国数学期刊时，就曾经遇到过麻烦。现在难保他们不会故技重施！” “《天体物理杂誌》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但確实不能不提防，最好这几天我们提前组织一场交流会，由物理学院牵头，让天文学会邀请华人天文学者来燕京交流，顺便帮小沈同学提前扩大影响力。” “这个方法不错，过会儿咱们再开个会，好好研究相关细节。小沈，你觉得呢？”物院院长唐恆望向沈牧。 沈牧点了点头，“我没问题的，多谢唐院长，多谢各位教授关心。” 办公室里，眾人继续討论著沈牧项目里的细节。 沈牧愿意公开重复快速射电暴相关数学模型、计算方法，这是对华国天文界乃至国际天文界的大贡献，眾人绝对不允许某些人为了所谓的学术权威，阻碍这一进度。 最后，唐恆问道：“小沈，关於你研发出的筛选frb算法程序，你准备怎么处理？” 沉默了会儿，沈牧开口道：“这也正是我想和唐院长，导师，以及各位教授商量的事。我已经將核心代码独立封装，只提供必要的api接口供主程序调用。后面我打算部署一个伺服器，对外提供i服务，这样学者如果想用程序帮忙筛选frb图片，就可以申请调用，通过上传数据来获取结果。” 几名物理教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讶。 小沈同学只有十九岁，却能思考的这么长远，他们之前担心的事情，可能有些多余了。 沈牧继续道：“说到这，我有件事想拜託唐院长。” “小沈请讲。” “我想把这个伺服器部署在咱们物理学院，相应的，咱们学院天文人调用算法程序完全免费，也算学生对学院的一点回报。” “好啊，小沈。你可是又给咱们学院做大贡献了，我代表天体物理系和物理学院感谢你！”唐恆欣喜的握住沈牧双手，“我这就找人安排实验室配置伺服器！” 唐恆想的很明白。 別管以后这个程序的使用权是多少钱一次，沈牧把程序伺服器放物理学院，以及让院里学生免费使用，这事传出去，绝对会大大增强物理学院的学术竞爭力。 下学期招生他们能多招好几个尖子生过来！ 果然，当初让小沈同学双修物理是最明智的决定。 …… 办公室里，沈牧和唐恆、方敬尧等人又聊了一会儿，初步確定交流会、巨型射电望远镜、筛选算法程序等诸多事宜，沈牧才离开办公室。 距离项目结项还有段时间，他把柳谦等五位师兄叫了过来，在燕大东门找到一家饭店聚了聚。 包间里，他自掏腰包给柳师兄现场发了五万奖励，其他每人两万奖励。 在沈牧看来，这是他第一次做项目，结果是好的，这么多天时间相处下来，大家合作也很愉快。 以后再做物理项目时，大家未必没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所以他打算把钱先给够。 再说等结项时，拿著各种凭证，他也能从专用帐户报个差不多回来。 包间里眾人非常惊喜，对大家来说，这半个月时间他们只是搜集搜集数据，甚至没有参与一丁点计算，最后就获得了这么多报酬和项目参与经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个人心里都对沈牧充满了感激。 其中柳师兄最开始是拒绝收钱的，到最后沈牧黑著脸，才终於把钱塞到他手里。 至此，“格-沈標准a定理衍生frb”项目算告一段落了，沈牧也终於有一天时间好好休息，来筹备后天的丘赛，以及安排最近不知道哪天召开的天文交流会。 …… 米国时间上午9时，西维吉尼亚州，绿岸望远镜基地。 博士后研究员马克·罗森博格正喝著咖啡，同时例行刷著arxiv天体物理板块最新提交列表。 他主要研究脉衝新星，但对於任何瞬变天文现象都很感兴趣。 马克看到几例以frb为关键词的投稿，不过大部分是理论文章，《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这年头想从一眾噪音信號中挑出新的frb现象可不容易。 忽然一篇標题很长的文章进入了马克的视野，《综合多频段分析：从算法筛选、重复暴確认到宿主星系识別的系统性frb研究》。 “算法筛选、重复射电暴，这是哪个傢伙要搞大新闻？不吹牛会死的？” 马克嘟囔著，点开了文件，快速扫过摘要，当看到“筛选算法”、“两例”、“同一天区”、“重复爆发”等关键词后，马克停了下来。 他坐直身体，开始仔细阅读。 算法部分很详细，虽然隱去了底层关键代码，但也提供相应的api接口，供合作者使用检验。 最关键的是这份成果声明。 “筛选效率提升一百倍？开玩笑吧。” 马克是不信的，下意识就想关掉论文，这指不定是哪个民间科学家发出来要博人眼球。 看它就是浪费时间。 可“重复爆发”的字眼依旧在马克心中盘旋，当今天文界记录在案的快速射电暴事件仅有个位数，无一例外都是一次性爆发。 与之对应的，米国、加国、伦国天文学家提出的主流理论模型几乎都指向双致密星碰撞，重复爆发，与快速射电暴无关。 基於这种想法，马克皱著眉头，继续往下看。 法拉第旋转测量部分，文章指出，两个爆发的法拉第旋转测量值有变化，但都归於一个相对平静的磁化等离子体环境，与爆发源位於一个普通旋涡星系外围的定位相符。 后面还有宿主星系的精准定位，宿主星系的图像也有sdss光学档案照片。 看到这，马克一阵头皮发麻。 造假可以，但造的这么精准，真的不怕人戳穿吗？ “这要么是一个精心构造的错误，要么就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重大发现。” 深吸一口气，马克不再迟疑，立刻把论文连结发给他的导师看。 …… 澳国，斯威本科技大学，澳国国家射电天文台。 马修·贝尔斯教授正在主持小组会议，討论如何更快更好的寻找frb。 他的博士生里斯突然打断他，“抱歉贝尔斯教授，但您需要看看arxiv上的这篇新文章，来自华国的学者沈牧，声称发现了重复的frb。” 马修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给学生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里斯很快把文章投影了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七八个天文学家紧紧盯著屏幕。 “误差椭圆的重叠，我们需要检查他们的定位算法和望远镜波束形状。” “两次爆发，时间相隔不到一年，却来自同一个位置。呼……如果情况属实，这排除了几乎所有灾难性或者双致密天体碰撞模型。”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叫沈牧的学者干扰排除出现了问题，或许这是地球的无线电信號干扰？” “看看文章最后说的宿主星系，一个普通的漩涡星系外围，法拉第旋转量的变化说明介质环境在变化，这符合重复爆发的预期。如果是单次事件，介质环境应该是一致的。” 討论越来越激烈。 马修闭目思索了好大一会儿。 作为澳国科学院院士，斯威本天体物理和超级计算中心创始人，斯威本科技大学数据科学研究所所长，脉衝星及快速射电暴研究小组负责人，马修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是快速射电暴领域的权威。 早在07年，他就已经发现並开始研究快速射电暴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来自华国一名叫做沈牧的学者，竟然能做出这样的研究。 马修敲了敲桌子，然后看向他的学生，“里斯，立刻尝试用我们的管道，按照沈牧论文里描述的频率、天区和宿主星系定位，去检查一下我们的存档图片。其他人仔细分析沈牧的数据和方法部分，列出所有可能的漏洞。今晚之前，我需要一个初步评估。” 沈牧这篇在arxiv上的文章正在天文圈里快速扩大影响力。 天体物理学论坛astrobetter，瞬变源与爆发现象板块，一篇名为“【紧急討论】arxiv：沈牧等人关於重复frb的论文”的帖子被置顶。 帖子写道：“想必很多人都看到了这篇昨天掛在arxiv上的文章。作者沈牧，是华国一位著名数学家，而他现在声称从歷史数据中发现了两次来自同一点源的frb，並依据数学模型格-沈標准a定理，定位到了一个普通的宿主星系。如果一切属实，这將彻底改变我们对frb物理起源的认识。” 第180章 我们的公司，他是评委？ “以下是我注意到的一些要点和提问来供大家討论，权当拋砖引玉。” “沈牧使用的是单波段数据，用的望远镜也不过是位於燕京沙河天文台的一个极小口径射电望远镜。他们如何排除仪器自身產生的、具有复杂色散特徵的偽信號？” “作者沈牧列出了排除已知卫星和雷达的步骤，但地下雷达或者未知的太空飞行器信號是否能模仿这种特徵？” “儘管误差椭圆重叠，但考虑到波束形状和电离层扰动，这个重叠的置信度到底有多高？”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重复爆发真的是事实，那么现有的哪些frb数学模型还能存活？” “请大家文明討论，谢谢。” 帖子发出的几个小时后，下方快速出现超过两百条回復。 【从理论角度看，令人兴奋！重复爆发意味著这是一个致密天体在持续活动期间產生爆发，这为研究致密天体的周围环境打开了新窗口。】 【论文我看了，作者我也听说过，他前段时间整了个大活，在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一口气证明了三个数学定理。包括爱德华·威腾教授在內的许多数学家对他的表现讚不绝口。这篇標准a定理衍生的文章，就是他当时的数学成就。只不过他用来研究frb確实显得有些晦涩，我们还需要时间深入研究。】 【说的没错，真看不太懂沈牧的数学表达。这篇文章与其说放在天体物理板块，不如归为数学更合適。】 【可能人家研究的是frb吧，放数学也不太合適。】 【楼上的，跑偏了，我详细看了沈牧的干扰排除日誌，他们或许忽略了一种可能性，高空大气中的电离层不规则体在特定条件下，对远处地面宽频带雷达信號的散射和色散模擬。这种信號可能具有隨机重复性。】 【我尝试使用了沈牧提供的筛选算法接口，10美元一次，可以一次性提交一万张图片，不得不说真的很便宜，效果有待考量，我还没深入研究。】 天文界研究frb的学者终究数量有限，关於沈牧的討论暂时也是在圈子內部，质疑也好，接受也罢，都需要时间酝酿。 最主要的拋开“黑盒子”筛选算法不谈，沈牧確认测算重复frb所用到的数学模型太过复杂，在格-沈標准a定理上做了许多延伸。 天文学家本就没那么擅长数学，此时翻看arxiv上的预印本，和看天书基本没什么两样。 不过学术圈子很多都是相通的，天文学家搞不定的数学模型，自然会拿去给数学家看，希望能通过数学家视角，看看沈牧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这事正確与否。 与此同时，《天体物理杂誌》期刊收到了沈牧的论文，正在寻找相关编辑进行双盲评审。 但他们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事。 因为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刚刚被证明不超过两个月，很多物理学家也没有订阅《数学年刊》的习惯，这时候根本没几个人能研究明白这条定理。 要找一个天体物理学家，熟悉frb，又能研究明白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的人，对这家顶级期刊来说，依旧十分困难。 …… 沈牧並不知道他一篇论文整出这么多麻烦事来，他只想好好休息一天，顺便迎接周三的丘赛。 周二，后海步行街。 四周摆摊的，来燕京旅游的，乌泱泱人群围绕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出行好时候。 沈牧牵著林初彤微凉的小手，沿著步行街行走。 他参加完毕业答辩已经没课了，林初彤现在大白天跑出来，自然是要鸽掉一些课，不过再上大半个月，大一学生就要期末考试，然后就是军训、暑假。 林初彤：“沈牧，你说大家为什么都看我们。” “可能是他们羡慕我能牵这么一个漂亮女孩逛街吧，別说，这种体验是挺不错。” 听到这话，林初彤鼓了鼓酒窝，眼神亮了起来。 “走吧，別看了，人家有男朋友的。” “逛个后海都能被人撒狗粮。” “我去！这双皮奶怎么是酸的！” 不理会路人，沈牧带著林初彤继续享受难得的假期。 放眼望去，围湖建立的步行街两侧是各种各样的摊位，卖小吃的、卖义乌小商品的、杂耍的，各式各样。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frb，仰望星空的时候，颇有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 只有此时此刻，和林初彤一起在这里逛吃，才让他找回了一点生活的味道。 只有此时此刻，和林初彤一起在这里逛吃，才让他找回了一点生活的味道。 “初彤，套圈玩不玩？” “当然玩。” 沈牧付钱，林初彤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塑料圈，整个人活络了起来。 几分钟后，塑料圈还剩下七八个，林初彤手里却拿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 “初彤，你收手吧，你这手法再套下去，摊主都快哭了。” “好吧，再多確实拿不下。” 摊主如遭大赦，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沈牧。 沈牧开口道：“摊主，我们刚刚套的这些都不要，只挑两个纪念品，你把套圈的钱退给我们，你看行不？” “当然可以！” 摊主连忙拿钱出来，生怕对面这对小情侣反悔。 林初彤也很高兴，两人相当於白得两个玩偶，於是说道：“大数学家，未来的天文学家沈牧，没想到还能提出这样的小方案来。” “接著干什么去？” “逛吃逛吃。” 几分钟后，两人手里捧著各种小吃，虽说两人都知道后海步行街这里吃东西比学校那儿最少贵一半，但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重要的是氛围。 “对了，沈牧，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林初彤一边吃著烤肠，一边说道：“下个月我的公司就成立了。” “嚯！厉害啊，地址在哪儿，我有时间去瞻仰一番。” “我在咱们学校东边租了个三百多平的办公室，暂时就定那儿。第一波从家里拉了五百万投资，等做起来了，再考虑换地方。” “……” 听听，人家光华的学生，背景又强的可怕，现在出来搞个小作坊，什么都没干就拉了五百万投资。 这几乎是许多小公司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自己辛辛苦苦讲课，不过赚两百来万。 不能比，完全不能比。 “富婆，能抱大腿吗？” 这话刚说出口，沈牧有些后悔。 两人也是熟悉了，他说话根本不需要仔细斟酌，但现在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合適。 林初彤听到微微一愣，脖颈瞬间变得粉红。 “不是那个意思。”沈牧找补。 林初彤也很快调整了情绪，“其实我这次是想邀请你技术入股，给你49%股份。” “啊？！” 沈牧是真的没想到，林初彤这么大方，49%的股份说给就给，这可是价值两百多万的股份啊。 “其实本来可以给你51%的，但我又觉得你志在科研不在商业上，商业头脑也不咋地，让你管这些人力资源、市场开拓、供应商之类的事，估计你也管不过来。” 沈牧眉头挑了挑，这话听谁说的。 好歹咱重生前也做过这方面工作好不好。 虽然比不得林初彤这样科班出身，家庭从小培养商业天赋的人，但比一般职业经理人根本不在话下。 沈牧这般想著，话却没说出口，“林叔叔，我的意思是你叔叔伯伯都同意吗？毕竟现在公司股份就值两百多万，到以后，还不知道值多少！” “当然同意啊。”林初彤笑著眯了眯眼，“大家知道你在理论数学上的成就后，丝毫不怀疑你如果把算法稍稍应用在实业上，会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再说，我们的公司也不需要他们同意，我们自己做主就好。” “哦，那我没问题了。” “今天出来玩，没带合同，回头找时间我们把合同签了。” “公司叫什么名字？” “沈林智造。” …… 次日。 水木大学礼堂里，全国大学数学竞赛决赛即將开始。 礼堂前方悬掛著红色条幅，上面写著“第一届丘承同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决赛。” 台下坐著百名左右参赛学生，他们来自全国各地高校，面前摆著纸笔和计算器。 台上是一排评委席，坐著七八名数学教授，正中间的是丘承同教授。 礼堂灯光很亮，丘承同看了眼腕錶，对旁边工作人员点点头。 工作人员走到讲台前，拿起麦克风，用英文介绍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欢迎来到第一届丘承同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决赛现场。在比赛开始前，我们先介绍下今天的评委。” 工作人员从丘承同教授开始介绍，又依次念了五六位教授的名字，每念到一位，台下就会响起掌声。 等念到第八位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最后一位评委，是来自燕京大学数学科学院年仅十九岁的沈牧研究员。”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响起一阵低语声。 许多学生开始往评委席上张望，寻找这位年轻评委的身影。 坐在第三排的一名水木大学学生猛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他怎么会成评委？！” 第181章 年龄与数学成就 燕京大学队伍里，大一新生李新豪同样注意到沈牧。 哪怕他在学校无数次听到过这位省实验校友的事跡，此时在丘赛决赛现场见到他，见到坐在评委席上充当评委老师的他，心中依旧充满震撼。 “原来牧神在数学上已经达到这种高度了吗？” 李新豪喃喃自语。 原本沈牧在普林斯顿大学证明数学定理，发表顶刊论文，李新豪只觉得那些东西虽然极为了不得，但终究距离现实生活太远。 可现在，沈牧已经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双方之间隔了一条巨大鸿沟。 …… 台上，沈牧没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介绍，能引发学生们这么大议论。 不过能给台下的大学生当评委，这种感觉马马虎虎还可以。 当然沈牧也没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於是看向丘承同，“丘院士，需要我给大家说些什么吗？” 丘承同笑著摆摆手，然后自己对著麦克风说道：“首先恭喜大家走到决赛这一步，这说明大家在数学上很有天赋。” “其实数学人都知道，年龄和数学成就並没有什么显著关係。” “相反的，许多数学家年纪轻轻就做出了极大的学术成果。” “就比如沈牧，他的成就想必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 “现在他做比赛评委，是评审委员会一致通过的事情。” “请大家理性看待，准备答题吧。” 话音落下，相关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试卷。 沈牧在评委席上看著这一切。 来之前，他对丘赛做过功课，知道决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两项。 其中考试科目又分为几何与拓扑、代数与数论、概率与统计、应用与计算数学、分析与偏微分方程、数学物理六个科目。 每名参赛选手可以报名多个科目。 团体赛的话则由同一所高校的六位同学组队参加，每个科目由一位队员负责，且每位队员只能代表团队负责一个科目。 老实说听到这个比赛规则的时候，沈牧心中还缅怀了一把高中时代的数学竞赛，两者规则虽然差別很大，但氛围感还是很像的。 现在如果有哪位大学生能在全场一百多名学生中脱颖而出，好像也是件挺爽的事情吧。 视线扫过全场，沈牧注意到李新豪，朝他点了点头，对方同样朝他点头，却稍稍显得有些侷促。 让沈牧有些意外的是，万泽宇竟然也出现在现场了。 高考结束后，两人除了在商市领奖时见过一面，后面就再没联繫了。 对於这名高中时代家境优渥的学痴，沈牧没什么太坏的印象，也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能坐在礼堂里的大学生，都是过五关斩六將，成绩最优秀的学生。 工作人员发下去的试卷题量很小，也不是传统意义的笔试试卷，更多的是为了一会儿的面试在做准备。 答题时间每人只有四十分钟。 期间丘承同和沈牧低声交流起来。 丘承同：“这段时间一直在听说普林斯顿交流会的事，只可惜当时我抽不开身，以至於错过你连证三个定理的重要时刻。小小年纪能做出这么大的成就，了不得啊，我在你这个年纪，所掌握的数学知识远远不如你。” “丘老过奖。”面对面前这位数学院士，菲尔兹奖获得者，沈牧姿態摆得很低。 “听老杨说，物理方面你好像也搞出个东西来，叫什么frb？不简单啊，数学上有这么高天赋，还能辐射到其他学科的年轻天才，我只见过一个人。” 沈牧：“……” 丘老话里提到的老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杨老。 而最后他说到的年轻天才应该是…… 丘承同接著说：“陶喆轩。在你身上，我看到他年轻时的影子。” 沈牧虽然隱隱有猜测，却也没想到丘老对他评价这么高。 除了获得菲尔兹奖、拉马努金奖等一系列国际奖项外，陶喆轩的研究领域也异常宽阔，包括调和分析、非线性微分方程和组合论等很多方面。 称他一句数学天才，数学全才不为过。 “丘老没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丘承同微笑说道，“当看到你在《数学学报》、《数学年刊》上刊登文章的时候，我就觉得是这样了。等这次晨兴数学金奖你拿了金奖，就可以代表国家去衝击明年的菲尔兹奖，对此我很期待。” “多谢丘老，我会努力。” 两人又就许多问题交流起来，多数时候都是丘承同在说，沈牧在听。 和丘承同接触下来，沈牧发现他和固有印象中的那位数学家还是有些出入的。 比如两人聊天过程中，谈到英语，並说第一届丘赛全程都是使用英语出题、作答，因为这事，丘承同被不少人质疑，说为什么华国大学生竞赛考试，要使用英语。 丘承同解释说因为我国数学水平比不上西方，如果真有一天，华国成为世界上数学水平最高的国家，全人类都会抢著学中文，用中文来答数学竞赛。 对此，沈牧明白丘老用意，他也不会多加评论。 至於让全人类抢著学中文，或者建立数学中文期刊，提升华人奖项影响力，这些事情他想做好，却也明白需要一步步来。 …… 两人低声交流时，参赛学生们也基本完成了卷子作答。 丘承同指了指学生们，笑著说道：“咱们一起听听吧。” 至此，面试正式开始，第一名学生有些紧张的上到台前。 一名教授提问了关於代数几何的问题。 学生回答的有些磕绊，但基本思路正確。 沈牧安静的听著，眼瞅著身边几位教授都拿笔和本记录，他为了显得不那么另类，也拿出笔和本隨便写写画画。 直到第三名学生回答组合数学问题时，他才开口问道：“你说这个递推关係的解是多项式形式，但根据你所给出的边界条件，应该是擬多项式才对。” 学生明显愣了一下，“您说是擬多项式？不……不应该吧，我很仔细计算过的。” 沈牧摇摇头，“常数项是周期函数，並非固定函数，而且我想想，唔……在n=7的情况下，应该很容易分辨。你可以自行检验，计算步骤不麻烦。” 那名同学拿出笔本算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您说的对，这里我好像真的算错了，对不起。” “哪有什么对不起，数学在交流中进步，我们都在摸索中前进，犯错是不可避免的。” “是……多谢。” 面试在继续，不一会儿，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沈牧面前。 万泽宇抽到的是一道几何拓扑问题。 对沈牧来说，给老同学当面试评委这件事感觉就挺奇妙的。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给万泽宇使绊子。 万泽宇现场阐述了自己的证明，主要採用反证法和同调论工具。 反证法还好说，同调论基本是大三才会接触到的数学工具。 万泽宇如今才大一，却已经能掌握到这般地步，在沈牧看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他也不愧是省实验中学学霸，高考七百多分的存在，在水木大学学习的这一年，丝毫没有放鬆对自己的要求。 “万同学，我觉得这里可能有些问题。”在万泽宇讲完之后，沈牧开口道，“你引用了hatcher书中的定理7.5，但这个定理要求空间是cw復形，你如何確定这个流形有cw结构？” 万泽宇停顿了思考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默认……果然还是做错了。” “这里其实可以证明。”沈牧说道，“不过，我们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法避免这个问题，考虑mayer-vietoris序列……” 沈牧快速简要的说明完另一种证明思路，然后看了看丘承同等人。 大家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沈牧的关键洞察来的太快了，以至於绝大部分评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给出评价。 真不愧是能在普林斯顿大学扬名的学者，燕京大学到底从哪里找来这样的天才？ 震撼归震撼，眾人没忘记给万泽宇打分。 …… 面试依旧继续进行。 此后，沈牧面试了李新豪等人，大家同属燕京大学，按说他有避嫌的需要。 但既然丘承同没说什么，他如实提问点评就好。 终於，经过大半天时间，第一届丘承同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决赛部分结束了。 沈牧隨著几位教授一起离场商討最终结果，参赛选手和各高校的隨队老师们则原地等待。 不多时，颁奖典礼开始，丘承同来到讲台上，开始宣布最终结果。 个人赛水木大学、燕京大学、港岛大学各有金奖。 听著工作人员一个个颁奖，並叫出金奖奖盃名字，沈牧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些奖盃，各自有不同叫法。 比方说分析与微分方程方向，叫华罗庚奖，几何与拓扑方向，叫陈醒身奖，后面还有周瑋良、林家翘、许宝录奖。 奖项和著名华人数学家名字一一对应。 至於个人全能金奖也即丘承同金奖最终被水木大学一位名叫宋志宇的学生摘走。 第182章 挺愉悦，审稿人找谁？ 沈牧注意到韦冬並没有来参加竞赛，想来他此刻正在专心研究他的论文吧。 团体赛金奖燕京大学、水木大学各自收穫一组，至此丘赛正式结束，举行完颁奖典礼，学生们领奖合影留念，沈牧的评委工作也算告一段落。 “小沈，一会儿大家坐一起吃个饭，许多人想趁这个机会和你好好交流。” 颁奖典礼结束后，丘承同对沈牧发出邀请。 如果放平常，沈牧不怎么情愿参加这样的宴会。 连个能放开交流知根知底的人都没有，確实很无趣。 但今天不同，一来他来丘赛当评委，是代表燕京大学数学院，抱著双方和善交流想法来的。二来这是丘老亲自邀请，人诚意给到，他如果直接拒绝也不合適。 於是沈牧点点头，便隨著丘承同等人一路来到宴会厅。 宴会开始后，根本不用他多主动，这些大部分是水木学派的年轻学者们，开始一个个跑过来和他喝酒。 至於老一辈教授们，对於他这个年纪轻轻证明数学定理，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晚辈，也是给予了颇多讚许。 最关键的，有丘老在旁边做背书。 丘老虽然没有喝酒，却也当著晚宴所有人的面，对沈牧的数学成就表示肯定，並向他拋出橄欖枝，询问他有没有来水木大学工作的想法。 不得不说，丘老这个提议还是有一定诱惑力的，甚至对方就差明示要帮沈牧申请数学教授职位了。 但沈牧目前要忙的事太多，还有很多学科等著他肝经验，再跑水木大学工作，確实分不开身。 只能等以后稍微閒下来一点再说了。 这般想著，沈牧委婉拒绝丘老，並向他说明理由。 自然是物理不能放鬆要求，时间分不开云云。 听到沈牧的想法，丘老也是早有预料，因此並没有太说些什么，只说让沈牧好好发展物理的同时，不要把数学落下，水木大学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和丘老聊完，沈牧继续和水木一派教授、学者们喝酒。 自始至终，他的酒杯就没怎么空著。 也多亏他重生以来一直在锻炼身体，酒量隨著体魄一起都有见涨，这才没被灌趴下。 总的来说，这次来水木大学丘赛当评委对沈牧来说，感受挺愉悦、挺新鲜。 ……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对岸的《天体物理杂誌》编辑部会议室里，空气有些沉重。 长桌中央摆著一份稿件。 標题是《综合多频段分析：从算法筛选、重复暴確认到宿主星系识別的系统性frb研究》，作者沈牧。 主编艾尔顿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樑，“谁能告诉我，这篇文章里的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到底怎么解释？天体物理方面的审稿人，有谁懂这个？” 副主编是个印裔女性，名叫帕特尔。 她眉头紧锁开口说道：“主编，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a，是有数学皇帝美誉的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有关代数几何方面的重大猜想，一度被誉为代数几何领域的圣杯。两个月前，华国学者沈牧在普林斯顿大学，当著上百名数学家的面，对猜想做出了完整证明。” “截止到现在，数学家们还在消化定理的內容，而咱们常用的数学物理审稿人名单里，没人敢声称已经完美掌握它。它太新，太专了！” “天文部分呢？”艾尔顿转向负责射电天文方向的资深编辑詹森。 詹森是个大块头，此刻却瘫在椅子上。 “头儿，你知道这个叫沈牧的学者发现了什么吗？重复frb！拋开他那个藏在黑盒子里的筛选算法不谈，他对frb081202做出了深入剖析，並精准定位它的宿主星系。而且他使用的多频段数据融合算法，核心就是该死的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 “我们如果搞不明白这个定理，沈牧的验证过程乃至后面关於宿主星系性质的一系列研究，根本没法验证。可是天文学家如果能搞明白这东西，那都能去数学界拿奖了！哦，指不定能和爱德华·威腾教授一样牛逼。” “詹森，好好说话。”艾尔顿瞪了大块头一眼，但他也知道詹森说的是事实。 难道说《天体物理杂誌》要把稿子退回去？ 可退稿原因怎么写。 写他们没人能看懂？找不到审稿人？ 但万一这篇文章是正確的，沈牧真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发现，被別的期刊给审核发表了，以后他们《天体物理杂誌》就別在期刊界做人了， 相关影响力因子指定大幅下降。 这可真是造孽啊！ 怎么会有人搞出这样的研究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副主编帕特尔开口建议道：“找数学家呢？比如说研究代数几何方面最顶尖的德利涅教授，让他们来评估文章中数学部分的正確性和適用性。” 艾尔顿嘆了口气，“想法很好，可咱们有人和德利涅教授熟悉吗？想请他出山来帮咱们审文章，不容易吧？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数学部分没问题，天文部分呢？谁懂这个模型在天文数据处理里的具体应用？” “主编，咱们一步步来，总好过一直停滯在这里。”帕特尔再次提醒。 “行，是我情绪化了，帕特尔你继续。” 副主编帕特尔点点头，很快安排助手调出一份清单，后面跟著长长的头衔和所属机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剑桥、伯克利…… “先从我们熟悉的教授开始联繫吧，剑桥彼得森教授。” 大家都知道联繫皮埃尔·德利涅教授审这篇稿子很合適，关键他们认得德利涅，德利涅和他们不熟。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帕特尔开了免提。 “彼得森教授您好，我是《天体物理杂誌》的米拉·帕特尔，我们收到一篇涉及到前沿数学工具的稿件，想请您……” “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彼得森教授的声音传来，“华国学者沈牧证明出来的定理？” “是的教授，沈牧学者给《天体物理杂誌》投来了一篇新论文，將標准a定理作为核心模型，应用在快速射电暴研究上……” “孩子。”彼得森教授打断她，语气有些无奈，“当时我有事没去普林斯顿，《数学年刊》登出这个定理后，我一直在研究。实话说，定理研究的非常深刻，想要评估它在一个我完全陌生的领域如何发挥具体作用，抱歉，我帮不到你们。我建议你们可以找巴黎的马丁內斯，或者乾脆去普林斯顿看看。” “多谢教授。” 掛断电话，编辑们继续联繫合作过的数学家，结果无一例外，没人愿意审这这篇文章。 “要说谁最適合，肯定是证明了標准a定理的沈牧啊，可总不能让他自己审自己的稿吧。” “这也太滑稽了。” “要不然试著联繫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看看德利涅教授有没有时间？” 詹森站了出来，“或者试试联繫马修·贝尔斯教授？他是快速射电暴现象的发现者，就算不懂文章里的细节，总能判断frb的发现是否可靠吧？至於重复暴源，宿主星系研究，这些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进行验证。” 主编艾尔顿点了点头，很快，编辑们拨通了马修·贝尔斯的电话。 “如果是关於frb081202还有沈牧先生的论文，我们確实研究过。但重复快速射电暴对领域造成的影响太大，我们需要更审慎的进行考虑。这样，我可以二审这篇文章，但必须有把標准定理a研究明白的数学家和我一起审才行。” “贝尔斯教授，太感激你了！请问，您有推荐的数学家吗？” 马修·贝尔斯回道：“有这么一位，我们在坎培拉合作过。他在看到沈牧先生的標准a定理模型后，希望能往深处挖一挖。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联繫你们。” 艾尔顿眼前一亮，脑海中跳出一个人名来。 “贝尔斯教授，您说的是陶喆轩教授吗？” “是的，如果陶和你们合作审沈牧先生的稿件，我可以在他审理的基础上確认沈牧先生在frb领域的研究。” “多谢您，贝尔斯教授！” 艾尔顿连连称谢。 至此他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用再为沈牧论文纠结的曙光。 至於陶喆轩会不会答应审稿，在之前艾尔顿或许没底。 毕竟这位世界上赫赫有名的数学家，和《天体物理杂誌》压根没什么交集。 但马修·贝尔斯的话里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陶喆轩对沈牧的標准定理a很感兴趣，而且陶喆轩和马修·贝尔斯都是澳国人，他们彼此之间有联繫再正常不过。 一些消息，马修·贝尔斯一定早就知道了。 艾尔顿正想著，一名编辑兴奋的喊道：“主编，陶喆轩教授给我们发邮件了，他希望知道那篇《综合多频段分析：从算法筛选、重复暴確认到宿主星系识別的系统性frb研究》，我们是否找到了审稿人。” 艾尔顿眼前一亮，“快，快去给陶喆轩教授回信，邀请他评审沈牧先生的文章。” 第183章 沈林智造及天文大会 六月的燕京变得燥热起来。 沈牧收到消息，在燕大物理学院运作下，天体物理领域大会即將在百年纪念讲堂召开。 为此学校正在进行相关预热，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文学家、学者正齐齐往燕京大学赶来。 趁著空隙时间，沈牧去了趟沈林智造，站在办公区环视四周，房间里各种设施相当齐全。 林初彤拿了份资料过来递给他，“这是我擬定的股权协议，沈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补充的。” 顺手接过来，整体瀏览一遍，沈牧点点头，“没问题。话说这就开始创业了，之后你怎么打算的？” 林初彤笑著说道：“从今天开始，沈林智造正式步入初创阶段，我从家里拉来的五百万已经匯入到公司帐户。招人、採购设备物料，一会儿我列出个单子，就可以找人做了。” “公司主营项目是？” “导盲杖。” 沈牧挑了挑眉，林初彤这个答案属实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看出沈牧的疑惑，林初彤解释说道：“我有个表妹，视力一直有障碍，家里花了不小代价为她申请导盲犬，可即便这样平时行动依然有很多不便。” “同时我了解到，在咱们国家视障人群高达一千多万人，全盲人群也有大几百万。” “虽然国家和一些企业在努力为这些人提供便利，但因为很多限制，效果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相比起大多数人来说，表妹家庭条件算好的，可以申请到导盲犬，不夸张的说，视障人士申请导盲犬的难度和我们当时考上燕大差不多。” 沈牧能听出来，林初彤做了很多功课。 对於创立公司，开发面向残疾人的產品，沈牧並不排斥。 如果能在赚钱的同时，为这些人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林初彤继续说道：“其实世面上有不少针对视障人群的智能產品，但大多数都很贵，普通人消费不起。所以我就想从他们的生活必需品入手，製作一款智能导盲杖出来。” 沈牧点点头，“想法很好，所以咱们是全部自主研发还是组装部件？” 林初彤微笑著打量沈牧，“你看你不是技术入股了吗？49%股份，未来肯定是自主研发呀。” “不过前期我打算用市面上的部件组装导盲杖，相关调研我已经做了，你看看。” 说著，林初彤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沈牧打眼一扫。 传感器方面，文件对比了超声波传感器、红外、雷射雷达、mems微机电系统，最终考虑技术成熟度和成本问题，选择超声波传感器。 主控晶片则在arm cortex-m系列中选择，这类单片机在当下已经广泛应用，嵌入式作业系统在复杂应用中也可以支撑，算力可以满足传感器数据融合以及一些简单的智能算法。 算法这块儿林初彤直接空下了。 沈牧瞄了她一眼，知道这块儿是她给自己留的活。 不过从这里沈牧也看出她没有仗著有钱隨便霍霍，跑去做研发。 传感器或者主控晶片她都选择了市面上常见的品类，等公司起来了，再考虑后续。 最后是关於系统集成和產品化的调研，把这些东西整合到小型、低功耗、高可靠性的设备中，也可以算一个不小的挑战。 当然这些东西沈牧不打算管，他就是一做技术的。 林初彤：“怎么样？” 沈牧：“整挺好，也就是前期我的工作就是安心搞技术开发，做相关软体编程和算法开发唄？” “是这个道理，可以吧？” “没问题，这块儿交给我。我工位呢？” “喏。”林初彤指了一间办公室，“以后那就是沈总的办公室。” “那林董，我办公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在准备天文大会的同时，沈牧基本待在沈林智造，成了公司核心技术开发人员。 【信息学：3级（511\/800）】 让他有些欣喜的是，接连开展计算机编程，他的信息学学科经验有了不小涨幅。 几天时间和林初彤相处起来，沈牧见到她不同以往的一面。 不愧是从小接受家庭薰陶的光华学院优秀学生，公司日常运营管理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林初彤给新人开出了超出业內中位数薪资10%的水平，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应聘。 不过许多人见到所谓沈林智造只是个刚刚创立不到一星期的公司，而且还是一对看上去不满二十岁小情侣办的公司，瞬间觉得太不靠谱了。 摇摇头转身就走。 好傢伙，大学生拿著家里的钱搞创业，隨便花是吧？ 別看工资开的高，可能下个月就倒闭跑路了。 到时候工资一毛都拿不著。 其实以沈牧在学校的风评看，他只要高声一呼，立刻就会有大批燕京大学的学生爭著抢著来公司。 別说要工资了，倒找钱都说不定有人干。 但和林初彤简单合计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们既然选择做企业，就奔著做百年企业去。 如果说企业的理念和核心价值观不足以吸收社会上的人才来到公司，那这个企业的存在就是失败的。 再者现在是初创阶段，產品、运营、销售三方面，沈、林二人一把抓就好，完全用不到燕京大学的学生们。 其实沈林智造的出现，最开始就是为了解决视障人群痛点，在此基础上，逐步追求后续盈利。 相应的，一些形而上核心价值观和理念不可或缺。 沈牧发现他和林初彤在这方面的想法不谋而合。 比方说，两人都觉得要对企业內所有员工负责，哪怕是安保人员，也要有公司正式编制，上五险一金，拒绝劳务派遣。 又或者，公司未来做大后，会考虑自主研发传感器、晶片，以此规避被任何外来因素卡脖子的风险。 当然，沈牧还有更大的野心没有和林初彤说。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用系统赋予他的天赋，让科幻照进现实，带人类去星辰大海看看。 这一步虽然还很远，但好像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周日。 燕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 天文大会正式召开。 整个学校里到处掛满了各种宣传横幅和海报，拐角处指示牌也早早就位。 从这里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学校的重视程度。 在国內，如果评比物理学排名第一，燕大和科大各有胜负。 但如果比天体物理学，两所学校却都被金市大学压了一头。 燕京大学想扳回一场，就不可能不重视沈牧这次的研究成果，因为它甚至可能改变天体物理学未来的格局。 科大、金市大学以及燕京大学老对头水木大学，此时都有天体物理方面的教授、学者来到百年纪念讲堂。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国內顶尖的天文科研机构人员也来到了现场。 沈牧跟著人流来到百年纪念讲堂门前。 “牧神！” 两道熟悉的身影同时和他打著招呼。 沈牧仔细看去，发现是frb项目组两位还在读博的师兄，一个叫丁辰，一个叫孟怀义。 项目暂时告一段落，两人得了钱，得了经歷，现在又被学院拉过来招待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文学家，自然是说不出来的欢喜。 “两位师兄好。” 沈牧回应了声，顺手从丁辰手中接过来一份会议日程，简单看了下，发现这次学校真的把能邀来的人都邀了个遍。 可以说半个华国天文界的人都被学校拉过来了。 毕竟华国天文界本来就不大，里里外外就那么点人。 同时沈牧也注意到，柳谦师兄没有过来。 简单和丁辰、孟怀义两人寒暄几句，沈牧继续往大门方向走。 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大讲堂前面门厅里人声嘈杂，学者们三三两两站著，不少人在交换名片，或者翻著手里的会议日程。 忽然有人向沈牧打了声招呼，“你好，你是沈牧吧？” 沈牧抬头看向对方，一位中年男人，笑的很亲切，可他不认识。 对方继续道：“我是《国家天文快讯》的编辑赵志明，我在arxiv上看到你的文章了，总的来说非常大胆。久仰大名，趁著还没开会，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不敢当，赵编辑好，我只是燕京大学一名学生，哪有什么大名。” 沈牧虽然知道自己这个项目在天文界的含金量，但真的被人当面这么没脸没皮的夸，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赵志明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是怎么从这么多数据中把frb揪出来的？” “我自己编了个算法，筛选特定的频宽和色散量脉衝。这点我在论文上简单讲过，不过有些地方说不了太详细，如果想合作研究的话，可以向我母校燕大物理学院申请程序使用权限。” “明白明白，能具体说说怎么排除假信號吗？” “基於噪声的统计分布……” 赵志明很热情，左右等著没事，沈牧也就和他简单讲了讲筛选算法。 不过对方到底能听进去多少，他就没法確定了。 毕竟从初版开发，到最后一步步优化，饶是沈牧有5级数学、4级物理、3级信息学，也费了好几个通宵。 想短时间內整明白算法，別说赵志明是《国家天文快讯》的编辑，就是换计算机领域的大拿来，单研究明白这一块儿也得费一番工夫。 长翅膀的甜甜圈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184章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奖 和赵志明分开，沈牧还没走两步，又见一名头髮稀疏，约莫五十岁的男子挤了过来。 沈牧扫了一眼，胸牌上写著，“金紫天文台，王涛”等字样。 王涛直直朝沈牧走过来，一脸和善道：“小沈你好，我是金市大学教授王涛，我看了你在arxiv上展示的预印本。后面研究frb的部分写的很好，很巧妙。” “多谢王教授夸奖。” 王涛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小声说：“我很感兴趣你的筛选算法，只可惜这部分在预印本上没有完整体现。实不相瞒，我在frb这方面研究了五六年，经验还算得上丰富，你把算法发给我看，我帮你检验一番，咱们查漏补缺可好？” 听到这话，沈牧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对面老人家，发现王涛正一脸和善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不是。 这位老人家难道不知道，他筛选算法之所以没发arxiv，也没发《天体物理杂誌》，就是不想把算法程序这么草草公之於眾。 你想合作可以，找物理学院谈就行啊。 不过再看王涛这架势，指定不想走官方渠道，而是想以老天文学家的身份，来帮助自己做研究。 人导师方院士都没说指导研究，到王教授这先演上了。 想了会儿，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沈牧没有开口说脏话，而是说道：“多谢王教授，算法这方面的研究，我更习惯一个人思考，如果和別人交流，我会浑身不得劲。” 王涛愣了下，然后朝身后跟著的博士生手里接过个袋子。 打开袋子，露出里面保温杯，於是王涛喝了口水，笑著说道：“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不过你也別怪我倚老卖老，闭门造车这种事真不可取啊，科学在交流中才能进步，你还年轻，很多事要多看多想。” “明白，多谢王教授指点。其实相关算法我已经给到我校物院了，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和唐院长聊聊，又或者我的导师方院士也可以。”沈牧依旧没生气。 “哼！燕京大学大一学生，十九岁的数学天才，果然了不起，都会呛呛老王了。行，既然你不愿意討论筛选算法，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一会儿报告的时候，你好自为之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王涛转身离开。 沈牧朝他招招手，“王教授慢走。” 至此，沈牧也算看明白了。 老人家想著空手套白狼的好事，他估摸著他进入国內学术圈后，这种事还会遇见不少。 当然他不可能惯著对方，如果必须要在讲台上战斗一番，他也不会退缩。 …… 终於，天文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百年纪念讲堂里人头攒动。 沈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手边是一位来自北疆天文站的研究员，正用笔记本电脑敲著东西，右边还空著。 不多时讲台上华国天文学会理事长叶华院士发表了开幕致辞。 然后是各位领导讲话，按照惯例修改会议章程，並选出下一届名誉理事长、理事长、秘书长、监事长等一眾人选。 其中过程不可谓不枯燥。 沈牧倒是还行，开了天赋在脑海里过各种数据，也不算浪费时间。 让人意外的是，会议的第一项议程，並不是原定的分享交流。 另一位天文学会理事长曲岳院士迈著稳健步伐来到话筒前。 这位老院士今年已经九十一岁高龄了，不过身体保养的很好，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 因此说一句他是国內天文界资歷最老也不为过。 曲老院士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我们把大家集中在这儿，除了討论交流天文学相关知识，还想让大家见证一个奖项，那就是张鈺哲奖。” 此话一出，台下眾人瞬间议论起来。 来之前他们可没听说这次交流会要颁发张鈺哲奖。 张鈺哲奖每两年颁发一次，授予在天文研究中做出重要贡献的一位华国天文学家。 奖项在华国天文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是这种级別的奖项，需要天文学会会员推荐候选人，提供书面材料，再对其研究成绩进行认真评审才能確定。 確定后，还要进行无记名投票，获得超过半数投票的候选人才能最终成为当年获奖人。 现在根本没到时间，也没听说什么时候举行了什么无记名投票啊。 对於台下眾人的议论，曲老院士並不意外，继续说道：“事发突然，天文学会常务理事会开了场会，把这届张鈺哲提前確定下来，旨在鼓励该天文学家做出的重要贡献。下面我宣布获奖人，他的名字叫：沈牧！” 听到这个名字，百年纪念讲堂整个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沈牧。 这次大会会议日程上写的很明白，主要交流內容之一就是重复快速射电暴。 国內研究这一领域的人並不多，但不影响大家对沈牧的工作结果表示震撼。 毕竟重复快速射电暴一旦被確认，现有的快速射电暴模型几乎要被全部推翻。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故事。 无奈沈牧发在arxiv的文章数学模型太深奥，许多人现在都没整明白。 结果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天文学会竟然要给沈牧颁发张鈺哲奖？ 怎么会这样…… 没记错的话，沈牧今年才十九岁吧，且不说他最新的研究成果会不会被国际认可，就算被认可了，他也太年轻。 天文界，可不光讲研究成果，还要讲资歷。 排在沈牧前面的老一辈天文学家不知道有多少人。 於情於理，沈牧都应该往后排排，等他三十岁，或者四十岁的时候，再考虑颁发张鈺哲奖吧？ 曲老院士无视议论，继续开口道：“沈牧先生的主要研究成果是开发了一种筛选frb的算法程序，发现並確认了重复frb081202，並开发出一种全新的理论模型支持我们深入研究frb及其宿主星系。” “这其中任何一条拿出来，都是顛覆性成果。因此我们决定把这一届张鈺哲奖颁发给沈牧先生。” “啪啪啪。” 曲老院士话音落下，以唐恆、方敬尧为首的燕京大学方阵开始热烈鼓掌。 天文学会理事们开始鼓掌。 最后所有人鼓掌。 曲老院士亲口评价沈牧，给这位十九岁的天文学者做背书，又有哪个人敢说沈牧资歷不够呢。 这里是燕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在这里针对人家的学生，不是没事找事吗？ 听著曲老院士的说辞，沈牧也有点意外。 不是说今天只开场交流会，来次模擬演练，好应对万一到来的学术质疑吗？ 结果他平白无故多了个奖？ 而且这个张鈺哲奖吧，好像是国內天文界数一数二的奖项。 像导师方院士给別人介绍，都是拿这个打头阵。 念头到这儿，沈牧深吸一口气，往讲台中央走去。 他也不是刚刚重生时候的自己了，早见过太多阵仗，面对这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游刃有余。 很快，沈牧从曲老院士手里接过天文学会颁发的奖状，还有与之对应写著五万元奖金的白色硬纸牌。 “多谢曲院士。” 曲老院士笑著点了点头，“不客气，这份荣誉应该属於你。” 说著，他拍了拍沈牧肩膀，“年轻人，和大家讲两句吧。” “好。” 走到话筒前，沈牧开口道：“今天很荣幸收到天文学会颁发的这份荣誉，感谢燕京大学物理学院，感谢我的导师方敬尧院士，也感谢frb081202项目团队里的每一位成员。” “他们的名字分別是柳谦、丁辰、孟怀义、田磊、雷震宇。” “之后我会继续研究天文，爭取做出更多成果！” “啪啪啪！” 台下再度响起热烈掌声。 物理学院院长唐恆和方敬尧坐在一起，一边鼓掌，一边笑著说道：“怎么样方院士，我就说小沈不用咱们担心吧，他多少风浪走过来了，这点『突然袭击』根本难不倒他。” 方敬尧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小沈拿奖，有些人不见得高兴，这届可是有好几个把张哲轩奖视为囊中之物的傢伙，现在被学会这么一安排，好好的天文奖没了，保不齐会上去闹腾。” 唐恆抬头看了方敬尧一眼，“只要是学术上的事，正常交流闹腾我们也不怕。其实我有点好奇，天文学会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给小沈颁奖，明明开会前说的只是交流交流，看看小沈的研究里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方敬尧笑了，把手里拿著的一本期刊交到唐恆手里，笑道：“唐院长日理万机，不见得每天都会关注天文界前沿，喏，看看啊。” 唐恆瞥了眼期刊名字，然后手僵在空中。 《天体物理杂誌》。 头版那篇文章后面的署名，赫然是燕京大学沈牧。 唐恆惊喜道：“我说天文学会怎么会突然给小沈安排这么个奖项，还以为咱们燕京大学影响力变大了，原来是小沈论文过稿了。” 方敬尧摇摇头，“这还不是关键，唐院长再看看最后愿意暴露名字的两位审稿人是谁。” 前者是菲尔兹奖获得者，赫赫有名的数学家。 后者则是第一例frb发现者，说一句frb领域权威不为过。 两人站出来为沈牧文章做背书，足以说明论文含金量。 方敬尧又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我听说澳国天文学会联合太平洋天文学会要给小沈提名布鲁斯奖章。咱们天文学会比不过米国、比不过欧洲，如果这事再被澳国天文学会压上一头，小沈没在国內领奖，反而跑坎培拉拿个布鲁斯奖章，说出去就有点丟人了。” 两人聊天的工夫，颁奖仪式基本告一段落。 接下到了交流討论环节。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85章 你觉得不好，不用就是 接下来是交流会原本主题，由沈牧来匯报项目，与在场天文学家、学者交流。 主持人提前串场，念道：“沈牧先生，燕京大学物理学院大一学生，张鈺哲奖获得者，主持『格-沈標准a定理衍生frb』项目，声称发现了重复快速射电暴。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沈牧先生再次登台。”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沈牧弄好ppt投影。 从台上扫了眼会场，沈牧开口道：“各位天文界的老师、前辈、同行们，大家上午好。在我研究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的標准猜想a后，发现这一猜想对应的数学定理可以应用在天文现象中。” “於是在筛选了一些图片后，我们发现了frb081202和frb090625。” “通过数学建模，我们確认了两起快速射电暴对应的宿主星系，均为sdssj112512.07+361402.2。” 比对著ppt，沈牧开始给眾人讲述他的发现。 整个过程用了三十分钟，核心对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以及宿主星系的性质做了详细说明。 为了节省时间，沈牧讲得很快，筛选算法和標准a定理模型他都没有深入展开。 饶是如此，台下许多人听得也非常认真。 沈牧甚至看见了一位八十多岁老先生认真记录笔记，对此沈牧表示敬佩的同时，也更加认真的分享著他的理念。 终於，匯报结束，进入关键討论环节。 这也是物理学院联合天文学会开这场大会的核心意义。 重复快速射电暴的影响太大，华国天文界需要先內部消化。 一名六十岁左右头髮灰白的教授举手提问道：“沈牧先生，我有疑问，你声称確认了重复快速射电暴，假设一切都和你推算的结果相同，宿主星系也指向了sdssj112512.07+361402.2，我想问这是否足以否定目前流行的灾难性理论模型？” 听到这个问题，沈牧笑了笑，然后开口道：“从frb081202对应的宿主星系看，確实不符合双致密星碰撞的灾难理论模型，但这並不完全代表所有灾难性模型失效。” “重复frb极大的推进了分类学研究，促使理论模型更加精细化。我认为，对於frb和重复frb可能適用不同的理论模型，因为它们对应不同的物理起源。” “另外隨著观测技术的进步，又或者我国未来可能建造更先进的射电望远镜，frb的样本量可以快速提升，我们能更好的研究重复frb和非重复frb在能量、色散量分布、宿主星系环境等方面的差异。我想这会催生出更丰富的理论框架。” 听到沈牧答覆，提问者重重的点了点头，“沈牧先生，多谢你的回答，我明白了。” “不客气。” 现场开始窃窃私语。 唐恆一脸欣慰的说道：“小沈不光学问做的好，情商也很高嘛！他这么回答，也算很好过度了。” 方院士点点头，“確实，小沈这么说，给『灾难模型』留下充足面子。等什么时候咱们国家发现更多重复frb，天文界对这一现象研究的更透彻后，大家就会渐渐接受新模型了。” 唐恆：“就是这个道理，方院士，小沈是咱们物理学院的宝贝疙瘩，你可得好好带他。” 方敬尧吹了吹鬍子，“老唐，这还用说？放心吧，在国內天文界我还有几分微薄话语权，不会让其他人怎么著小沈。” …… 讲台上，沈牧看向第二位提问者。 “沈牧先生，格-沈標准a定理物理意义的清晰性有待商榷，在当前阶段，过度依赖这种深奥的数学工具，可能引入不必要的复杂性，请问你怎么看？” “我们可以用先进的数学工具来描述frb，但这並非理论的核心依赖。” “比如对frb偏振性质，特別是法拉第旋转量的分析……” 沈牧一番分析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在面对过普林斯顿数学会上百名数学家后，台下这些天文学家的提问对沈牧来说有些不痛不痒。 甚至沈牧有一种在回答文科问题的感觉。 问答依旧在继续，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牧看过去。 发现还是个熟人。 金市大学的老王教授。 那么他不用开口沈牧就知道他想提问什么了。 果然王涛笑著开口道：“沈牧先生，用於从海量数据中筛选frb信號的算法，可靠性至关重要。你的算法如果没有经过充分验证，能否有效区分frb和噪音数据？” “又或者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研究员错过真正的frb信號，从而枯坐几十年冷板凳，又怎么办？” “我看了你提供的程序接口，使用一次竟然要花费10美元，做天文研究，经费本就紧张，你这么做不是趁火打劫吗？” 这话说出来，就有点不是学术交流而是拆台的味道了。 会场里立时响起不少低声议论。 对於王涛看似“出格”的举动，眾人也能理解背后的原因。 一来，王教授来自金紫天文台，又背靠金市大学，天文系全国排名no.1，有背景。 二来，王教授虽然在天文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各种论文却写了不少，加上他在金紫天文台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原本这一届张鈺哲奖就是给他准备，这样说不定再等几年，还能评个院士。 毕竟比起做学问，相关资歷也很重要。 没想到偏偏突然跳出来个沈牧。 年纪轻轻的竟然把张鈺哲奖拿到手，还把王涛的路给堵上了。 王涛当然要站出来好好提问。 与此同时，问出问题的王涛，却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只因会场里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尤其是天文学会几名理事，更是不停地使著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下去。 这是哪门子道理？ 是，台上站的这个叫做沈牧的年轻人，確认了重复快速射电暴现象，但那又怎么样？ 谁敢说他一定看懂了沈牧的数学模型，里面没有猫腻？ 再者说，王涛不傻，不会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自始至终他的目標都不是数学模型，而是藏在黑盒子里的筛选算法。 现场唯一变数就是沈牧的导师，方敬尧院士。 王涛也不怕他，毕竟在天文界，他们金市大学一脉可不是吃素的，真撕破脸“交流”，谁强谁弱还说不准呢！ 王涛面红耳赤，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不远处一位教授开口道：“王教授，你如果想和沈牧先生探討筛选算法，可以等交流会结束后。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咱们还是主要討论沈牧先生目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王涛愣了愣。 说话的人名叫段海，华国天文学会理事，最关键的他是金市大学教授。 按说是自己人啊。 这时候却跳出来阻拦，他在这捣什么乱？ “段教授，你这话什么意思？沈牧一个小辈，在台上大放厥词。他一个算法藏著掖著，没人能证实，难道就不让人质疑了？科学在质疑中才能发展，我们作为老一辈研究人员，有义务给年轻人做好榜样。不然凭一个黑盒子算法，就拿张鈺哲奖，天文学会以后还有厷信力吗？” “唉。”段海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坐下了。 他本来还想著大家都是金市大学出身，好帮王涛挽尊。 结果这傢伙直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罢了。 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讲台上，沈牧平静说道：“这位同行，我写的算法，你觉得不好，你觉得10美元1次贵，你不用不就好了，没人求你用！” “至於黑盒子里的內容，能公布出来的，我已经发在arxiv上了，感兴趣的同行可以直接去看。” “其他涉及保密的，我已经申请著作权保护，请恕我无可奉告。” “你！” 王涛怎么也没想到，沈牧竟然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懟了回来，一点不给他这个老前辈留面子。 沈牧笑了笑，又道：“最后，这位同行说我可能会耽误某些科研人员，让他多坐很久冷板凳。” “但这里我恰恰想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他名叫柳谦，是我燕京大学的师兄，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砂河基地研究frb，每天手动筛选5万张信號图，日復一日，一做就是七年。” “七年时间，柳师兄看了一亿张图片，却没確认一例frb。” “柳师兄没有一丝怨言，依然准备继续研究下去，也正因为此，我和他合作了这个项目，研发出筛选算法程序，所幸我们运气不错，发现並確认了frb081202。” “这位同行，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天文学家，不会犹豫彷徨，他们只会因为新工具的出现而欣喜，哪怕这个工具还没有得到所谓『权威』的认证。” “你！” 就在沈牧准备继续把老王懟个够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教授。” 站起来说话的，正是给沈牧颁发张鈺哲奖的曲老院士，他看向王涛，不疾不徐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天体物理杂誌》。” 此话一出，屋子里不少天文学家再次面露古怪神色。 刚刚站起来和王涛对话的天文学会理事段海更是直接摇了摇头。 第186章 全网热议，东方天文界崛起【二合一】 王涛脸色有些涨红，开口说道：“曲院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看过《天体物理杂誌》。” 曲老院士笑了笑，“认真看了吗？或者说认真看最新一期了吗？” 这…… 王涛有些心虚。 算算日子，最新一期《天体物理杂誌》確实见刊了，可他最近忙著走门路，爭取张鈺哲奖呢，確实没时间仔细翻看。 难道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了解过，沈牧的项目是上个月月底开始做的，他投arxiv的预印本也不过在一周前，《天体物理杂誌》的审稿效率眾所周知，没几个月根本下不来……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过稿。 王涛这么一犹豫的工夫，曲老院士继续说道：“《天体物理杂誌》第61卷第3期的头版文章，是一篇名叫《综合多频段分析：从算法筛选、重复暴確认到宿主星系识別的系统性frb研究》的文章。作者沈牧，他的两位审稿人自愿披露姓名和审稿评价。” “其中马修·贝尔斯教授作为frb领域研究的开创者，给予沈牧先生论文的评价是：该发现永久改变了frb的基本定义和研究范式，沈牧先生的贡献是系统性的，为frb研究开闢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至於陶喆轩教授，他是一名数学家。他对沈牧先生论文的评价是：沈牧先生构建了一个完整可復现的数据链，这项工作展示了严谨的数学分析本身就能驱动科学变革。” “虽然我们一直讲，天文研究要自信，但某些方面国际上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两位教授的评价，对我们来说有很强的参考意义。” “同样，沈牧先生做出的研究值得每一位国內天文学者尊重。” 听到曲老院士这般说辞，现场许多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但也有很多人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毕竟做天文研究，也不可能人人都第一时间去看《天体物理杂誌》，有人在arxiv上看过沈牧的文章，也看不太明白，今天来现场就是来交流的。 结果现在曲老院士说，沈牧在《天体物理杂誌》过稿了，审稿人还是大名鼎鼎的马修·贝尔斯教授以及有数学界莫扎特美誉的陶喆轩教授。 外国人都承认沈牧先生的研究了，结果咱们自己人跳出来说沈牧先生的算法有问题。 这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啊！ 本来有人对沈牧拿张鈺哲奖还有点看不明白。 现在经过王涛这么一闹，以及曲老院士这么一解释，所有人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纷纷朝沈牧投去讚赏的眼光。 至於王涛，本来他就被沈牧懟的脸色涨红，现在听曲岳院士这么一讲，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前他攻击沈牧筛选算法的事情，完全成了笑话。 人家马修·贝尔斯就是研究frb的，如果他没用过沈牧的筛选算法，敢在《天体物理杂誌》上给出这样的评价？ 还有陶喆轩，纵然天文界和数学界隔的老远，王涛也是听过这位大名的。 有这两位背书，他不好搞啊。 讲台上，沈牧清了清嗓子，“我也没想到《天体物理杂誌》能这么快刊登文章，这倒是省去不少口舌了。这位同行，不知道曲老院士的回答是否解决了你心中疑惑。如果你没其他问题的话，下一位可以提问了。” 王涛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整了半天，他半点好处没捞著，反而给沈牧增加了声望。 一拂衣袖，王涛转身往后门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真丟人丟大了。 交流会继续进行，不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人再向沈牧提问问题了。 结束问答环节，沈牧朝所有人鞠了一躬，退到台后。 …… 与此同时，砂河基地实验室里，柳谦面对著电脑，正在调用沈牧留给他的接口程序，筛选frb。 作为原燕京大学物理学院学生，柳谦使用筛选程序当然是免费的。 “多亏沈牧师弟，研究frb比之前效率高太多。” 在柳谦面前，摆著一本刚寄到的《天体物理杂誌》，柳谦在封面上稍微停留，自言自语道：“时间好像有点紧，估计沈牧师弟的文章在下一期才能刊登出来。” “踏踏。” 柳谦正要翻开期刊，却见田磊从外面走了过来。 “柳师兄，你快看看这个。” 田磊把手机转了过来推到柳谦面前。 手机上正播放著视频。 受限於视频大小和网速，手机上画面並不算清晰。 柳谦却一眼认出了背景是燕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视频中间正是沈牧师弟。 接著，沈牧的声音传来，“这位同行说我可能会耽误某些科研人员……” “这里我恰恰想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他名叫柳谦……” “七年时间，柳师兄看了一亿张图片……” “柳师兄依然继续研究下去……” 柳谦盯著屏幕，抿著嘴唇没有说话，但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 田磊兴奋道：“柳师兄，你还不知道吧。牧神获得了张鈺哲奖，报导上说，咱们项目的论文已经通过《天体物理杂誌》审核，喏，就是这篇。” 顺著田磊的指示，柳谦拿起期刊，翻到刊有论文的地方，然后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作者一栏写著沈牧，而二作是他柳谦！ 然后柳谦看到了马修·贝尔斯的评价：“沈牧与柳谦的工作，为天文界理解frb提供了重要的新视角。” 这一刻，柳谦百感交集，缓缓低下头来。 …… 正式交流会结束，在方敬尧院士陪同下，沈牧又和天文学会几名理事展开了一场小范围交流会。 说是开会，更像是几位研究天文学的朋友坐一起聊聊天。 期间，曲岳老院士等人就frb081202发表看法，並与沈牧展开了深入交流。 完成这场小范围交流会，沈牧从中汲取不少关於天文学的养分，连带著物理学经验也增长了十多点。 之后，天文学会还安排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对社会公布这一成果。 对於发言人的人选，沈牧推荐了柳谦师兄。 一来发现frb081202，柳师兄功不可没，二来沈牧也想帮他扩大名气，方便以后更好的做研究。 “沈牧师弟，我知道你好心，但师兄当著媒体摄像机的面，真的会紧张。而且你研究里的那些数学模型，我到现在还有点搞不明白，上去一说不就露馅了吗？” 电话那头，柳谦声音传来。 “柳师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参加新闻发布会，能帮你快速提升名气，对你日后做研究都有好处。” “好意心领了，哈哈，沈牧师弟还不知道吧，你昨天领张鈺哲奖的时候说出的话，早已经在砂河基地传开了。今天一早我还接到三起同行电话，说想邀请我做研究。我现在还发愁呢，你现在让我去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不得忙死啊。” 沈牧：“……” “所以，这事师兄帮不了你，你去自由发挥吧。再有，忙完了来砂河基地，镇上新开了家南菜馆，味道很不错。” “知道了，柳师兄。” 掛断电话，沈牧开始准备新闻发布会，既然没有別人替代，他又是项目的绝对主导，发言人自然是他来担任。 其他方面学校和天文学会已经帮他准备好，除他以外，也会有另一名来自天文学会的理事帮忙回应媒体的问题。 之后，新闻发布会圆满成功，面对来自各电视台的记者，沈牧应答如流。 当天晚上，各大媒体便陆续发布了相关新闻。 也是因为这次一系列官方媒体发布新闻，声势浩大，再加上快速射电暴本身就是天文界的前沿，大家的討论度超乎寻常的高。 沈牧不得不佩服新闻工作者，上千字的新闻稿，一会儿时间就写了出来。 再配合新闻发布会现场的照片和亮眼的標题，“快速射电暴”、“张鈺哲奖”、“燕京大学”、“沈牧”等字眼迅速出现在各网络平台。 【震惊，年仅十九岁的天才学者沈牧，发现並確认了重复快速射电暴！】 【所以这个快速射电暴，到底是啥？听名字就很科幻！课代表能不能用一句话解释？】 【有的，兄弟有的。课代表来了，简单说就是宇宙深处一种超级猛烈的无线电波爆发，几毫秒放出的能量抵得上几十年。】 【多谢课代表！所以这玩意真的是自然现象？我看有营销號说是外星人雷射武器。】 【笑死，雷射武器可还行。不过说真的，能研究清楚这个，感觉离理解宇宙本质又近了一步。给沈牧学者跪了。】 【只有我注意到沈牧学者才19岁吗？他已经能带队做出这种级別的成果，还拿了號称国內最顶尖天文学奖的张鈺哲奖，我19岁在干什么？】 【查一下他的履歷，麻了，人家是数学家。这几个月接连在《数学学报》、《数学年刊》发文，还顺便证明了几个数学定理。果然天才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 【楼上別灰心！他採访里说了，以后如果再做项目，会考虑邀请本科生、硕士生加入，你好好努力，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瞬间燃起希望（大力士）（大力士）！今年高考志愿我要认真考虑天体物理系了！虽然物理很难，但星辰大海太酷了！】 没有任何意外，相关消息被热情的网友们推上了热搜。 而这还只是图文消息下面的评论，某个第一时间把新闻发布会现场视频发出来的媒体评论区更是被瞬间刷爆。 【只有我关心外星人到底存不存在吗？（狗头保命）】 【兄弟，点进这条新闻的十个有八个关心过了吧！不过沈牧学者说了，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自然天体物理过程。但谁知道呢？科学就是保持开放。】 【正解！探索本身就很迷人，感谢这些科学家，让我们普通人也能感受到宇宙的壮丽神秘。】 【视频看了两遍，沈牧学者回答问题时那种沉稳和篤定太有魅力了，知识果然是最好的滤镜。】 【催更啊，官方能不能出个系列科普，专门讲快速射电暴的前世今生。】 沈牧还不知道网友们的热情，快速射电暴项目告一段落，他正盘算著“待办事项”。 拋开学习攀升学科经验不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貌似也不少。 比方说再有一个星期，他要参加体测、军训，完事领毕业证、学位证。 再比如说放暑假的时候，他还想去商市看看老汤他们。 还有沈林智造，偶尔也得看看是不是需要他帮忙。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发现並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学校方面给他准备了科研奖励。 一共三十万元。 比较沈牧之前获得的奖励，三十万元確实不算多，但沈牧也表示理解。 毕竟在现阶段，人类很难离开地球，更別说去太阳系、银河系之外探索了，天文界相比数学界的影响力，还差太远。 …… 时间向著六月底推进，太阳一天一天变得毒辣起来。 一场新闻发布会引发了社会不少议论，但终究还是小范围的討论，时间一过，知道这件事的人惊嘆一声，然后就沉没了下去。 只有在燕京大学校园里，学生们知道的情况比外界要多很多，毕竟沈牧前后弄了这么多动静，又有物院博士生丁辰等人帮忙宣传，学校里依然还有些热度。 哪怕是一周以后，媒体上关於沈牧的报导已经基本消失了，燕京大学学生们还是会经常议论到他。 至於国际上的影响就更小了，远远比不过沈牧连证三条数学定理引起的轰动。除了深耕frb的天文学家，圈外人基本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如果是热衷名利的学者，在见到自己做出这么大成就后才获得这么点影响力，或许会非常失落。 但对於沈牧来说，这正是他追求的状態。 谁没事想被一群人围堵啊。 能有时间做做研究，或者去沈林智造做做科技应用不香吗？ “沈牧！” “沈总！” 沈牧来到沈林智造办公区，林初彤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所有员工包括沈牧、林初彤在內共有17人，都是这段时间林初彤从人才市场招来的。 综合考虑后，两人並没有招聘燕京大学应届毕业生。 等沈牧来了，林初彤也不说话，理所当然的，沈牧代替她开起了员工大会。 “今天是公司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面对一眾二三十岁的年轻员工，沈牧开口说道：“我是沈牧，感谢大家选择加入我们，公司情况想必入职的时候，各位已经有所了解，我只重点讲讲公司当下第一个智能项目。” 说著，沈牧指了指白板上贴出的几张照片，上面有视障人士在街头用盲杖探路，有同一位人士在路口犹豫不决，还有盲杖被卡在路面缝隙中的画面。 “我国有一千七百多万视障人士，传统盲杖能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为了解决相关痛点，我们公司正在研发智能导盲杖。” 沈牧话音落下，几位员工互相交换了眼神，更有员工直接皱起眉来。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市场上有类似產品，价格昂贵，功能有限，准確率也不高，这是我们的机会。” “但同时我也要告诉大家，目前公司团队只有我、林总以及加上各位一共十七人。公司帐上有五百万启动资金，剔除各种成本开支，差不多只够给大家发一年工资。” 人群中传来轻微骚动，一名短髮女生举起手，“沈总，入职的时候林董和大家確认过薪酬结构，请问会有变化吗？” “自然不会。实习期三个月，月薪七千。转正后一万起步，根据表现上调。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半年后所有人工资在原基础上將上调百分之五十。” 听到这话，许多人不由得双眼放光。 別管怎么著，这薪资奖励在市场上是非常具备竞爭力的。 这时却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小声响起，“这么小的公司，却直接做硬体，感觉研发成本都不够啊。” 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被所有人听见。 沈牧平静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瑞。”年轻人稍微挺直身子，不知怎么的，在这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很多的沈总面前，陈瑞总感觉到一股强烈压迫感。 “沈总，我说的是事实，智能硬体研发需要大量资金，我们的资金甚至连模具费都不太够。” “你说的对。”沈牧点点头，在办公区来回踱步说，“所以我们不会马上开模，第一阶段研发將会集中在核心算法和原型验证上，这方面我来做就行，各位只需要稍稍打打下手、收集数据即可。” 员工们纷纷议论。 沈牧淡定道：“可能有人不服，就你沈牧行？我要说，我还真的行。” 说著，沈牧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在投屏上显示出他曾经做出的一些成果。 “rsct项目、frb081202筛选算法项目，前者在工信部官网能查，后者前两天应该还掛在热搜上，想必有不少同事都看到了。” 沈牧刚刚说的话，確实让很多人不舒服，甚至显得这位年轻的技术总监一点不谦虚，显得过於狂傲。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两个他们没怎么听说过的项目，但无一例外，成果显示里，沈总都排在团队第一位。 眾人意外又吃惊，沈总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怪这么年轻就出来创业，有能力啊。 至少在大家看来，工信部官网就是最好的背书，怎么说这位年轻的沈总都是有点东西的。 沈牧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我了解各位的顾虑，刚毕业就加入这样一家初创公司，风险很大。但我要说的是，大家跟著林董、跟著我是有前景的。” “我希望大家明白一点，以大家的条件，未来沈林智造做大做强后，大家是进不来的。” “未来，大家一定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大方向相关的话，我不想多说。下面我来讲讲具体工作，大家的责任……” 这场会开了近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后，沈牧和林初彤离开，员工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没想到全程都是沈总在说，林董全听他似的。” “可我来公司前查过，林董才是这家公司老板啊。” “这你还不明白？你看咱们公司名字就知道了，沈林智造。表面上林董是老板，其实背后控制人是沈总也说不定。” “那你们觉得怎么样？”一名马尾女生问道，“感觉沈总在画大饼似的。” “兄弟们我靠。我查到了，沈牧，十九岁，燕京大学数学院、物理学院大一新生。刚刚在《天体物理杂誌》上发表过筛选frb的算法，並因此获得天文界张鈺哲奖。” “乖乖，说沈总开发出的筛选算法程序，一次访问需要10美元，就这也拦不住大量天文界学者的热情。” “rsct项目介绍我也找到了，工信部官网有歷史存档，沈总在算法方面是真有东西。” “咱们跟著他干，说不定能行。” “搞不好沈林智造是潜力股，咱们入职早，到时候就是公司元老，往好点想可能还能有股份拿！” “我说哥们儿，你想这些太早了吧，这种创业公司一年后说不定公司都不在了，咱们上哪儿拿股份去。” “我倒觉得坦诚是加分项，沈总直接说了资金和困难，这种態度比较可信。而且工资人家实打实在开，没转正一个月都有七千，在燕京算可以了。” “也对，反正咱们也进不去誊迅、八里这样的大公司，去別的公司不见得有沈林智造这样待遇。” “好像值得试一试。” 办公室里，林初彤关上门，转向沈牧微笑著说道：“没想到又见到沈学霸不同以往的一面了，刚刚你在员工面前那自信的模样，不得不说有些迷人呀！” “效果还不错？不过老实说我觉得这样装逼以后会没朋友的。林家家大业大，虽然不差这五百万，但既然咱们做了，就爭取把公司给做好，適当给员工一些信心也有必要。” 第187章 北斗星座组网【二合一】 办公室里林初彤点了点头，“刚刚你说咱们暂时不用模具，那部件到位后，怎么生產？” 沈牧：“手搓啊。” “手搓？”林初彤扬了扬眉，“你不是学理的吗？还会手搓这个？” “懂一些，实在不行可以现学吧，这东西应该不难，自己搓起来也比较有成就感。” “好吧。” 如果是別人，林初彤或许还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但眼前这位可是隨隨便便就证明三个数学定理的存在，他就算从零开始学这些技巧，应该也不会花很多时间吧。 “对了沈牧，期末考完马上就军训了，你参加吗？” 言语之中，林初彤表达了一丝期待。 她知道沈牧现在学业已经结束，就差最后领个毕业证了。 放之前作为燕京大学的学生，军训这种事除了健康原因，谁也躲不掉。 但看看沈牧这一年来做的这些事吧，他或许还真就有这个特权。 参不参加军训，完全是一句话的事。 “应该要吧，也算为本科生涯画个圆满句號。” 话是这么说，其实沈牧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前两天他收到了母亲张千琴打过来的电话。 母亲听街坊邻居说大学生都有军训，有的在学期开始，有的在学期结束。 街坊们一个个炫耀孩子穿军装有多么多么的好看，张千琴有些羡慕，就想让沈牧给她拍一张军装照。 对於母亲的这种想法，沈牧虽然有一点无语，但也不想辩驳，就当放鬆大脑的同时锻炼身体了。 “不过初彤，公司这边怎么办，到时候你也不在这吧？” 林初彤点点头，“当然，你都参加军训了，我怎么可能跑的掉。公司这边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让小姑帮忙照看，放心吧，小姑很有经验。” “行，那就这么决定。” …… 接下来的日子，燕京大学大一新生迎来了期末考试周，沈牧则一边参加公共课考试、体测，一边完善导盲杖算法程序。 算法实现后，沈牧领著公司员工开始组装第一件导盲杖。 之前採购的设备和物资已经就位，林初彤物色到一个小厂房，距离公司办公室不远，直接租下来花不了几个钱。 拋开算法程序，组装导盲杖並不困难，传感器、晶片、马达、指示灯、电池什么的都已经堆好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东西组装在一起。 沈牧算了算，不提技术部分，这些零部件加在一起，一个导盲杖成本大约在七百元出头。 这还是因为沈林智造公司规模不大，没有成熟的供应链，也没有自行製造零部件的能力。 不然的话整体成本还能再降。 最后就是集成电路设计和嵌入式开发了，沈牧作为一名数学院学生，加上即將4级的信息学等级，不说像工程师那样隨隨便便，弄个小电路还是手拿把掐。 实现算法后，员工们閒著也是閒著，沈牧也確实没有用模具製作的打算，本著省钱的原则，他开始带著大家一起手工製造导盲杖。 此刻沈牧站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张被多次修改过的外观设计图，空气里混杂著松香味道。 工作檯上摆放著焊洛铁、锡丝、电器元件等东西。 导盲杖外壳银灰色，主体布满层叠纹路，顶部是球形的，並预留usb充电口。 对於用户来说，可以在这里给导盲杖充电。 沈牧则用它做著组装调试。 別说，这种自己动手做东西的感觉，让沈牧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就爱把四驱车什么的拆拆装装，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做组装智能导盲杖，感觉还挺有趣。 念头到这儿，沈牧指著电路板上一处位置开口道：“大家注意，这个地方需要进行简单调整。” 身后员工一步步跟著沈牧操作，就在大家忙碌工作时，一名年轻员工“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焊洛铁放下。 他旁边同事不由得提醒道：“常浩，你轻点，別砸坏了。” 常浩没理同事，而是直接朝沈牧走过去，“沈总，我不想干了。我来这是想做白领，坐办公室的，根本没想过要进厂。现在这活太不体面。” 沈牧停下手里工作，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常浩，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常浩摇摇头，“不考虑，本来我来咱们公司就是想试试，后来听说沈总做过大项目，得过大奖，以为能学到东西。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抱歉，这活我干不了。” 对於常浩的反应，沈牧也早有预料。 对於常浩的反应，沈牧也早有预料。 事实上，最近几天大家工作量確实不小，对於刚毕业的学生来讲，很可能坚持不住。 但如果沈林智造想留下一批和公司共同进步的人，首先要求就是能扛事，留下的都要是六边形战士。 或者最多在学术方面有短板的五边形战士。 不然他们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是，林初彤可以问家里要钱，把五百万资金变成五千万，甚至五个亿，跳过最开始的一步。 但公司初创0到1的过程，一来是段宝贵经歷，二来也是打地基树立共同价值观的过程。 沈林智造如果想成为百年企业，这个根基就必须要牢固。 不能陪公司走过初期艰难时光的员工，不配分享公司的辉煌。 沈牧拍了拍常浩肩膀，说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回去財务室一趟，今天就把这个月工资给你结了，祝你以后工作顺利。” 常浩微微一愣，没想到沈牧竟然直接同意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甚至都没有出言挽留。 但这也是常浩思考很久的事，现在说出口，也没有迴转的道理。 “多谢沈总，祝沈林智造做大做强，再见各位。” 常浩转身离开，沈牧拿出手机给林初彤打去电话，“林董，常浩离职了，我已经批准，让財务帮忙结算一个月工资给他。” “好。” “另外公司还要再招一个人进来。” “嗯。” 眾人对沈牧和林初彤的这种沟通方式早已见怪不怪。 与其说两人是技术总监和董事长的关係，不如说是实际控制人和秘书的关係。 或者说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关係。 反正都差不多。 “过段时间我有事要离开公司一段时间，所以这几天大家必须熟练掌握导盲杖製作技术。七月底京南宜庄那儿有一场展会，是咱们把產品拿出去给社会验证的好机会。时间紧任务重，常浩选择离开，我表示尊重。如果有其他人要走，我也不阻拦。” “但我更希望，大家可以用心完成手里的工作，这样沈林智造做大之后，大家才能分享公司的成功。” …… 常浩的离开终究只是一个小插曲，沈牧带领公司员工继续拼装导盲杖。 这是他从理论走向应用的第一件產品，本著精益求精的原则，他要把这给做好。 本来，如果沈牧一个人来做，组装起来肯定更快。 但他现在要把员工们也教会，势必要牺牲一些速度。 “陈瑞，把手机拿给我。” “是，老大。”陈瑞恭敬的把测试用手机递给沈牧。 原本他入职的时候，对公司的未来还有些怀疑。 可现在看到身为技术总监，又做出这么多大项目的沈牧亲自上场，不怕苦、不怕累组装產品，他只觉得沈林智造或许能给他一生带来重大转折也说不定。 沈牧接过测试用手机，通过usb连接在导盲杖顶部球形接口上。 为了快速响应需求，他直接刷掉了手机原本的作业系统，又重新写了一个简单的操作程序，用来连接导盲杖。 这个操作程序还可以用来处理导盲杖传回来的数据，並进行语音播报。 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出现的一行行代码，厂房里所有人屏住呼吸，跟著紧张起来。 几分钟后，一道提示声音出现，“测试已通过。” 饶是对自己的算法有十足的信心，沈牧仍是暗暗鬆了口气。 但模擬测试终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进行实践。 “大家帮忙把这些东西挪挪。” 沈牧招呼著员工，把周围收拾乾净，然后说道：“谁来测试。” “老大，我！”陈瑞举起手。 沈牧点点头，翻出一根黑色带子，交给陈瑞。 后者则把带子在脑后缠了两圈。 沈牧在陈瑞面前招了招手，“怎么样，能看到吗？” 陈瑞摇头，“看不到，老大。” “行，把蓝牙耳机戴上吧。” 陈瑞一番操作，接著便出现“滴”的一声。 “蓝牙已连接。” 他手里的导盲杖也跟著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陈瑞握著导盲杖，朝前方缓慢移动。 “噠、噠。” 杖杆与地面轻轻接触，而里面藏著的传感器以杖杆与地面接触的点为圆心，接收四周传来的信號。 不过陈瑞还没有遇到障碍物，暂时没有提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瑞走了几步，然后杖杆触碰地面发出“噠！”的一声，他距离最近的障碍物只有不到一米了。 “前方一米有障碍物，请向左绕行。” 按照提示，陈瑞绕过障碍物，继续在厂房內行走。 直到走完一圈，他才摘下蒙眼的黑带，异常兴奋道：“沈总，我们成功了，智能导盲杖的反馈很及时，也很准確！” 其他几名员工也纷纷围了过来，庆祝这一刻。 沈牧点点头，短期看导盲杖算成功了，但这些功能比市面上的竞品表现如何，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最好能找一位视障人士帮忙测试。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还有事情需要他做。 念头到这儿，他开口道：“嗯，我们成功了。不过精確度和传输时间还有继续优化的空间，我再做一些调试。” 忽然有一位员工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导盲杖一定能大卖，到时候常浩知道了肯定后悔。” 眾人一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柔怀军训基地。 作为一个占地面积超过五万平，可同时容纳超过三千人的大型军训基地，这里包括多栋宿舍楼、大型食堂、太阳能浴室、医务室、超市、开水房等一眾设施。 而今天，军训基地迎来了一辆辆来自燕京大学的双层巴士。 燕京大学军训並非过场，在来之前，沈牧了解到往年军训结业典礼上，甚至会有高级军官出席观礼，加上军训成绩会计入所有学生的必修学分中，与学位证、毕业证获得直接掛鉤。 对於军训，沈牧並不排斥，他马上就大学毕业了，偶尔体验军训，就当一边锻炼体魄，一边在学术生活之外放鬆一下。 很快，学生方阵迎著晨光铺开，空气中开始瀰漫被阳光炙烤著的塑胶跑道味道。 数学系对应的教官姓梁，身材高瘦。 此时他正在队列之间来回巡视。 “站好了，腰挺直。” “精气神呢？都支棱起来！” 队列里，沈牧凭藉刚刚升级到7.0的体魄，轻鬆应对著来自梁教官的压迫感。 汗水顺著鬢角流下，迷彩服后背已经湿透，沈牧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变形。 梁教官来到沈牧面前，目光上下扫视，试图找到他动作中的瑕疵。 然而沈牧的动作完全无可挑剔。 梁教官最终只点了点头，说道：“继续保持。” 此时沈牧虽然看不到【体魄】相关经验进度条，却能明显感知到自己体魄在缓慢而坚定的上涨。 果然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军训的强度要高於平时晨练五公里，对他提升体魄大有好处。 期间，有几个动作变形的男生连累所有人做伏地挺身，沈牧二话不说，双手撑地，迅速完成伏地挺身。 在別的男生勉强完成十几个伏地挺身就累得喘大气的时候，沈牧已经率先完成五十个。 包括梁教官在內，大家看向沈牧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这就是神和人的差別吗？牧神不光学习好，体力也这么猛的！” “给牧神跪了。” “人每天晨跑五公里，风雨无阻，有这能耐不奇怪。” “话说这是牧神当大学生的最后几天了吧，人家开学就读博去了。” “读博都是小意思，下学期开学，牧神当教授直接讲课，兄弟们研究研究都能直接报他的班。” …… 毕竟是第一天军训，途中出状况也不少。 甚至有人晕倒呕吐，每当有状况发生，沈牧总不经意往隔壁光华学院方阵看去，但再一想，又觉得自己过於担心了，林初彤耐力比他还要强，应对军训可以说小菜一碟。 继续站了一段军姿之后，眾人终於听到一声哨响，教官宣布，让大家原地休息。 沈牧隔壁尚凡刚刚晃了两下，此时如遭大赦，直接坐在地上。 “我去，站的时间也太长了，我脚都不是自己的，正准备装晕呢，教官就让休息了？唉，还以为能去医务室吹空调躺一会儿呢。” 尚凡扒住沈牧肩膀，“牧神，你说，教官是不是看出我要装晕？要不这休息的时机怎么掐这么准？” 沈牧笑道：“估计是，你戏演的一般般。” 任文昌“嘖”了一声，“可不，刚才你那个范儿拿的，简直林黛玉上身，不过说实话，你在旁边晃啊晃的，还挺凉快。” “教官可能真怕你晕，要不就你这小心思，按照教官的严厉程度，他高低得再让你上前做一百个伏地挺身去。” “你又不是牧神，一百个伏地挺身手拿把掐，到时候直接嘎了。” 尚凡望向四周，脸上忽然浮出些笑意，“你们说实话，哥们我穿军训服是不是挺帅的？咳……刚才我就发现了，不只我们班，附近方队一些女同学全都对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任文昌上下打量尚凡一眼，有些无奈，“老尚，有没有可能人家看的是牧神？” 此时大家筋疲力尽，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当然都是看看帅哥美女充电，这也算学生时代特有乐趣了。 尚凡：“嘶……你还別说，看了一圈，虽然咱们学校美女也不少吧，但还是林女神最出眾，跟別人就不是一个等级。” 任文昌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些哥们的眼神都往光华那边瞟呢，简直虎视眈眈，都不知道人名花有主了吗？” 沈牧正往林初彤那边看了一眼，就见林初彤拿著张纸擦汗，<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倒显得更可爱了几分。 听任文昌这么说，沈牧向四围瞥了一眼，果然见不少男生正盯著林初彤那边看呢。 尤其还有一个男生拿了瓶水递给林初彤，林初彤看也没看，那人举了半天，又尷尬地拿著水回来。 男生回到队列时，同班同学安慰道：“都跟你说了，跟林初彤搭话，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你非不信。而且她不是针对你，她是真不爱搭理男生。” 男生刚刚好受了些，就见不远处数学系方队里，沈牧对著那边的林初彤招了招手。 此时大家都穿著迷彩服，隔得远不仔细看分不清谁和谁，他也没认出沈牧来，於是笑道，“这谁啊，就算跑去女神身边，人家都不带搭理的，他直接叫？一会儿怕不是比你更尷尬……耶？” 话还没说完，男生的脸似乎不自觉地疼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林初彤真的站起来，朝著沈牧的方向走去。 而且看到沈牧招手，林初彤似乎还笑了一下。 平时都没见这位笑过，笑起来是真好看…… 前方，在眾人炙热的目光下，少女快步走到了沈牧身边，就这么自然地坐在沈牧身边。 林初彤刚才在包里拿了瓶水过来，估摸著经过这一早上的军训，沈牧应该会很累，林初彤自然地把手搭在瓶盖上，要帮沈牧拧开水。 然而还没动作，她忽而想到自己最近在补的恋爱指导攻略，里面有一条便是，在男生面前，女生要表现的更加小鸟依人，才能激起男生更强保护欲。 於是林初彤的手忽然就软了下来，嘴里嘟囔著。 “拧不开……” 少女额上坠著几滴细汗，两人坐的很近，沈牧都能闻到她头上洗髮水的清香。 而这种近乎於撒娇的情態於林初彤而言更是有些难得，沈牧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这是林初彤的小伎俩，但此时当著这么多同学的面，还是很爽利的。 於是沈牧把水接了过来，顺手把水打开。 把水递过去，林初彤却抬眼道：“给你的。” 望著林初彤琥珀色的漂亮眼睛，沈牧笑道：“你先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初彤粉红的小脸好像更红了，眼里的笑意也更深。 “哦……” 望著同喝一瓶水的两人，周遭一阵骚动，空气中充斥著浓浓的酸味。 “畜生啊，林女神怎么有两副面孔呢，她竟然也有这么温柔可爱的一面？” “是的，你没看错，这瓶水就是她特意给那男生送的。” “什么那男生，我是认出来了，那是数学院牧神，人家俩跑著来撒狗粮来了。” “不看不看，眼不见为净。” …… 一天训练结束，沈牧和302寢室几人往食堂方向走去，却见一位四十来岁头髮却有些花白，面容刚毅，穿制服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在他后面还跟著两名警务员打扮的青年男子。 那人来到沈牧面前说道：“沈牧同学，我叫齐岩，有事情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时间是否方便？” 看著齐岩，尚凡、任文昌瞬间张大嘴巴，甚至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倒不是他们认识齐岩，而是对方肩膀上掛著两槓三颗星。 上校。 所以说，在这普普通通的军训基地里军个训还能遇到这么高级的军官？ 而他来找牧神做什么？ 学神的教官升级了，要上校来当吗？ 沈牧点点头，“没问题，齐军官。” 很快，沈牧隨著齐岩来到休息区一处房间里。 齐岩对这里很熟悉，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白瓷缸，又从保温瓶里倒了两缸水，把其中一杯推到沈牧面前，才笑呵呵说道：“沈牧同学快请坐。” “多谢齐军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刚刚人多，有很多事情不方便直接说明。再次介绍下，我叫齐岩，目前正在参与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建设项目。” 听到这话，沈牧心猛的快跳两下。 北斗卫星导航系统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这是我国自主建设、独立运行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旨在为全球用户提供全天候、高精度的定位、导航和授时服务。 前些日子他在研究导盲杖项目时，还因为定位问题，顺便研究过这个时间点北斗系统的进度。 大概处於北斗二號系统建设期，正在星座组网阶段。 如此想著，沈牧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第188章 又是传奇灵感【二合一】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齐岩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已经有三颗北斗一號实验卫星，以及两颗北斗二號组网卫星……” 简单介绍一番北斗项目进度，齐岩话锋一转，说道：“总设计师孙院士在你们学校信院丁院长推荐下，希望能邀请你加入到项目中，不知道沈牧同学愿意吗？” 沈牧：“……” 在齐岩提出他正在参与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建设的时候，沈牧隱约就猜到了点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邀请自己进组。 这可是国家级重点大项目，让他一个大一还没上完的学生直接参与，合適吗？ 沈牧回忆了下，他在信息方面能拿得出手的成果，也就只有rsct项目。 虽然这个项目登上了工信部官网，但和北斗导航这种级別项目一比，差距太大。 当然，如果他能参加北斗项目是挺爽的。 可他有压力啊，他信息学现在只有三级而已。 不过这或许也是个好机会，因为信息学经验和数学、物理有很大不同，是要在实践中获取的。 参与进这样的大项目中，他的学科经验能得到飞快提升。 同时有一点需要注意，北斗项目整个持续几十年，他虽然希望参与，也有信心因为自己的出现，让这几十年才能最终完成的项目缩短时间。 但参与进去涉及到的多方面，还需要仔细考量一番。 念头到这儿，沈牧开口道：“多谢齐军官邀请，请问我如果决定参与，需要现在去某个基地封闭作业吗？” 听到这话齐岩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当然不用，孙院士之所以邀请沈牧同学，一来是看中你在rsct和frb两个项目上展现出的算法潜力，二来是看中你在数学上的成就。” “我们不想也不愿让一名大数学家隱姓埋名一辈子跟我们做项目，如果沈牧同学同意加入项目组，很多时候只需要作为外援提供算法思路就好。” “明白，多谢齐军官解答，我同意加入项目组。” 得到沈牧的肯定答覆，齐岩脸上笑容更盛，“完成孙院士交待的任务，我也算能鬆口气了。” “孙院士……齐军官说的是孙鎵东孙老吗？” “正是孙老。”齐岩点了点头。 齐岩第一次提到孙院士的时候，沈牧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第二次提及，他才想起来孙老这位运载火箭与卫星技术专家、华国科学院院士、国际宇航科学院院士、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来。 孙老前后获得国际科学进步特等奖、两弹一星功勋奖章、共和国勋章等多个荣誉称號，被公眾评为“华国卫星之父”。 没想到他竟然会关注到自己。 这让沈牧一时间有些心潮澎湃。 “那齐军官，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 “沈牧同学依然自己做研究就好，我这里给你提供一些不涉及机密的北斗相关资料，军训这几天，如果可以的话，你也能在这房间里研究著。” “之后如果项目组有需要，我们会隨时和你沟通、同步研究成果，到时候还希望你不要拒绝才是。”说著齐岩抱出一沓资料，放在沈牧面前。 沈牧点点头，回道：“军训这几天，花一半时间可以吗？说实在的，我还挺享受军旅生活，好不容易来基地参加一次军训，总不能全请假。” “哈哈，好一个挺享受，我一直对某些科研人员有刻板印象，没想到沈牧同学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不光学问做得好，体魄也好，这才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面对齐岩，沈牧表现不卑不亢，引来他连连讚嘆。 末了，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杂誌来，摊开在沈牧面前说道：“不瞒你说，想当年我也一心想在数学上做出点成就来，后来没事还会翻翻外国期刊。但这《数学学报》上的文章，我是真看不懂啊。沈牧同学，你这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真他n的……牛逼啊！” 沈牧愣了下。 没想到聊这么久一本正经的齐军官，最后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而且，他手里拿著的是《数学学报》？ 七月份最新一期见刊了吗？ 看来能收藏的期刊好像又多了一本。 挺不错！ 这般想著，沈牧开口道：“齐军官过奖，在普林斯顿当时突然来了灵感，顺其自然就证了出来。” “嚯！顺其自然，你这证明过程，我就是对著结果看都看不明白，我现在真的很期待，有沈牧同学加入的北斗项目会变成什么样。” …… 和齐岩聊完分开，沈牧独自一人来到基地食堂吃饭。 他一边吃一边盘算著，『算上即將到来的北斗项目，接下来好像真有的忙了。』 『公司那边导盲杖项目要推进。』 『军训完领毕业证、学位证还要找时间回商市一趟，看看老汤他们。』 『还好数院、物院在过暑假，暂时没活。张导完全放羊，方院士那边也不用我管。』 『方院士……不知道天眼fast推进的怎么样……』 『坏了，好像忘了件事。』 想到这，沈牧匆匆扒拉完饭菜，快速收拾利索，然后拿起手机摆好姿势拍了几张帅气照片给母亲发了过去。 说起来2010年这个时间点，微信还没上线，以至於沈牧依然只能用飞信和母亲联繫。 沈牧：【妈，军训照片，请查收。】 张千琴：【儿子，我看到了。哎呦，这身板挺得直直的，真精神！（点讚表情）】 张千琴：【不过脸怎么晒黑了，防晒没涂？】 沈牧：【涂了，用处不大，柔怀这里太阳很毒，不过大家都差不多黑，没事儿。】 张千琴：【（心疼表情）食堂吃得饱吗？】 沈牧：【吃得饱，每顿狂炫两碗饭。】 两人又寒暄一阵。 沈牧：【一会儿还有事，再聊。】 张千琴：【去吧，记得多喝水。】 结束和母亲聊天，沈牧收起手机不由得有些感慨。 重生前，他同样不到二十岁年纪时参加军训，就是这样在休息时和母亲聊天。 想来很多和他一般大的学生，都是这样和亲人沟通。 而现在，他在军训基地用著同样的办法，心態却完全不同。 再过几天，他就大学毕业，在燕京大学读博了。 而且他如果想的话，还可以顺道去大洋对岸普林斯顿大学领个名誉博士学位回来。 刚刚他在和上校军衔的齐军官谈论北斗项目，甚至在未来几天同学们军训的时候，他还会抽出一部分时间，帮著研究北斗相关算法。 除此之外，还有他和林初彤成立的公司。 『现在突然有一种学生生涯马上结束的感觉。』 『不过一年高中，一年大学，过去两年学生生活体验的也差不多了。』 『往后好好做科研吧！』 ……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燕京大学准大二学生除了经歷常规队列、军体拳等训练，还做了一次长途拉练和模擬射击课目。 以至於学生们被练的有点懵。 关键是这几天老天也是真的够给面子，別说下雨，愣是连个阴天都没有。 每天所有人都要顶著个大太阳，在那做各种训练。 也不是说所有人。 有那么一个名叫沈牧的学生，上午的时候趁著还有点阴凉，和大家一起参加军训，和光华大美女林初彤同学当眾撒狗粮。 然后下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不见了。 有男生终究忍不住，趁著休息的时候，坐地上询问梁教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梁教官摇摇头，以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这都是上头的安排，沈牧同学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做，我们绝对不能耽误他时间。” 从教官那得不到答案，有人转向尚凡等人，“老尚，牧神到底干嘛去了，竟然不用参加军姿列队训练，太爽了吧？” 尚凡摊摊手，“母鸡啊，不过牧神做的事，你最好少打听。” “怎么说？” 尚凡掩著嘴，小声说道：“那天牧神被一位军官拉过去聊天，你知道不，军官肩膀上两道槓，三颗星。” “上校？！”问话的男生瞬间瞪大眼睛，“我的个乖乖，军训基地竟然有这么高等级军官吗？牧神果然牛逼，惹不起，惹不起。” 有尚凡科普，眾人隱约猜到一些事情。 不过大家也都看得很开，毕竟沈牧都成学神了，哪还用参加军训这种事，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很正常。 此时，沈牧正在房间里研究齐岩给他提供的北斗资料。 草稿纸摊在桌子上，他不时写写画画。 翻阅北斗项目资料，沈牧了解到海外很多卫星领域的专家普遍认为我国北斗项目无法成功。 主要集中在定位精度、测速精度、授时精度和服务可用性四点。 这四点北斗通通达不到gps水平。 在2010年这个时间点，大国製造业已经有成为世界第一的苗头，但科技还远远落后，因此这种观点对北斗项目组的成员们始终是一种压力。 不少人心中对此表示担忧。 毕竟第一批卫星已经发射，相当於对全世界宣布说，我们正在搞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如果无法成功，这件事很容易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沈牧当然知道北斗项目的重要性，也知道在他重生前的时间点，北斗系统服务已经输出到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高得地图每天调用卫星定位几千亿次。 现在他如果能参与进来，稍微缩短这一进程，就算是他对祖国做出贡献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牧上午跟著大家军训，下午闷头研究北斗项目相关。 体魄与信息学经验缓慢提升著。 终於，军训接近尾声。 对於燕京大学许多大一学生来说，这几天时间是疲惫、汗水以及浑身酸疼的难忘经歷。 但对於沈牧来说，这更像是一次集中突击的体能突击项目。 得益於每天的刻苦训练，他的体魄顺利提升到7.1，別看只比来之前提升了区区0.3，沈牧却十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力量、耐力、速度的变化。 再有就是北斗项目相关研究，关於算法模型，他有了不少新思路。 不过现在没人找他，他也不会主动发表些什么，只等有机会去项目组见到孙老院士，再把这一切公布。 匯演当天，军训基地里旌旗招展。 当数学系的方阵踏著鼓点，整齐划一的通过主席台前面时，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最前面扛著大旗的沈牧身上。 汗水浸透沈牧的迷彩服，却也清晰的勾勒出他的身材线条。 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力量的美。 主席台上，包括齐军官、郝校长、王院长、唐院长等许多人掌声雷动。 匯演结束后，梁教官把鲜红的军训先进个人证书交到沈牧手里，说道：“沈牧好样的，你改变了我对数学天才的刻板印象。没想到学习好，身体也好的人真的存在，教官为你骄傲。” “多谢梁教官。” 军训结束后，沈牧也终於迎来了毕业时间。 返回燕京大学校园，他在学校的安排下来到礼堂。 礼堂里除了郝校长和学校各部门领导外，还有他的导师张传明教授、方敬尧院士，数学院院长王平、物理学院院长唐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和沈牧有过交集的比如肖院士、杨主任、薛教授、许教授也都赶了过来，微笑著向沈牧送上恭喜。 在校长和一眾教授之外，来参加本科生毕业典礼的只有沈牧一人。 郝校长拿起毕业证和理学学位证书，一起交到沈牧手里。 “沈牧同学，恭喜你以优异成绩完成了燕京大学本科课程。” “鑑於你在数学、物理方面取得的突出成就，学校联合评定，准许你提前毕业，並授予你理学学士学位证书、燕京大学毕业证书。” “希望你下一年在燕京大学读博时，能创造更大的辉煌。” “学校以你为荣！” 沈牧从郝校长手中双手接过证书，郑重道：“感谢郝校长，感谢各位老师、前辈对学生的栽培，学生会继续努力，为燕京大学增光添彩。” 郝凭欣慰一笑，“校长相信你！接下来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暑假过去，再来学校读博士。听说数学院还给你整了一门课出来，到时候你可要帮学校好好培养几名优秀学生出来吶！” “好。” 仪式结束后，沈牧和几位老师、前辈简单聊了几句，便拿著证书往礼堂外走去。 林初彤迎了过来，顺理成章的挽上沈牧手臂。 “恭喜沈牧学长毕业了。” “谢谢，公司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大家在『手搓』导盲杖，按照现在的进度，到月底展会时，差不多能整出来两千根。说起这个，小姑见到咱们企业在做的事都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咱们会这么搞。” “作为你家里人，她没说其他的？” 林初彤笑了笑，“本来想说的，但知道有你这大学霸在，自然什么都不说表示支持了。不过我敢说到时候公司成果出来了，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嗯，陪我在学校走走？” “好呀！” 沈牧和林初彤，就这么在燕京大学校园里走著。 林初彤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配合她水润的眼眸和晶莹剔透的脸蛋，看上去令人心动。 明明是个冷冽的沈林智造董事长，此刻却依偎在沈牧胳膊上。 感受到胳膊上的柔软，沈牧只觉青春美好。 现在已经进入暑假，往日学校里到处可见的学生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拍照嬉闹的小群体。 沿著学校走，不知不觉的两人来到学五食堂。 沿著学校走，不知不觉的两人来到学五食堂。 这里还在营业，毕竟有许多大二、大三学生要上暑期小学校。 “沈牧，你要吃地瓜吗？我吃不完一个。” 沈牧点点头，走到窗口刷卡拿回一个烤熟的地瓜，然后分开两半，小心交到林初彤手里，“当心点烫。” “奥。” 两人离了学五食堂，沈牧撕开地瓜薄皮咬了一口，別说，这地瓜真挺甜。 比学校外面步行街那烤的好吃多了。 等沈牧三下五除二把半个地瓜吃完，却见林初彤转头正看著他，轻声说道：“沈牧。” 只见林初彤脸忽然凑近一下，贴在沈牧眼前，沈牧甚至能嗅到她的呼吸。 没等沈牧反应过来，林初彤就啵一下轻轻点在沈牧嘴角上，然后分开。 “你嘴上有地瓜屑。” 少女隨便找了个藉口。 但沈牧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毕竟是血气方刚十九岁的小伙子，对面又是和他一路走来的女孩儿。 未来两人还要一起做好好做公司，经歷许多事。 於是沈牧牵著林初彤小手，穿过长长走廊，然后寻到一个教学楼消防通道。 没等林初彤反应过来，沈牧一口气吻住了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红润的小嘴。 六月燕京很热，教学楼里却非常凉爽，以至於林初彤的嘴唇也有些微微发凉而又香软。 沈牧就这么把她搂在怀里，吻了大概一分多钟的时间，发现林初彤彻底软在他身上了。 “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林初彤愣愣的看著沈牧，眸子里更有水波荡漾。 一直以来她在沈牧心中都是智慧女孩儿的形象，没想到今天被他这么一吻，直接给吻傻了。 林初彤眨了眨眼，“沈牧，你亲我了。” “你刚刚不是帮我吃地瓜屑吗，我也是啊。” “那牧哥哥，我这边嘴角好像还有一点。” 沈牧沉默了会儿，深吸一口气，低头凑到林初彤面前，重新吻上她的小嘴。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各个气喘吁吁，眼神亮的不行。 之后沈牧牵著林初彤一本正经的从教学楼离开，去往沈林智造办公区。 …… 这个暑假沈牧不打算回宜真县老家，而是留在燕京这儿做学术。 不过下学期开学后，他就要换到博士生单人宿舍去了，302寢室的个人用品他抽空要去收拾一下。 好在有沈林智造办公室做中转站，他也不担心东西没地方放。 又或者，是时候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了？ 除此之外，沈牧还考虑著找时间去商市一趟，一来把他高中时代得到的那套房子收一下，二来见见老汤、常主任他们，怎么说大家分別也有一年了。 简单盘点完未来一段时间的规划，沈牧关上標著“cto沈牧”办公室的门，洗了把脸，准备开始抽奖。 这段时间以来他攒下了许多学习幣，现在趁著心情正好，顺便摇出系统面板，把奖抽了。 『抽！』 『抽！』 『再抽！』 算上获得灵感后系统时不时的学习幣“返现”，沈牧前后一共抽了十五次。 结果分別有4次【入门】，3次【进阶】，3次【专业】，3次【精英】，以及…… 2次【传奇】！ 谁懂连续两次爆【传奇】的快乐。 时隔多日，他终於欧起来了！ 视线掠过一个个“低级”灵感，沈牧把视线匯聚在第一个传奇灵感上。 【传奇级灵感】 【获得鋰金属-固態电解质界面稳定技术】 看到提示，沈牧有点僵住。 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惆悵。 毕竟他只有区区2级化学水平，这直接给他抽个化学传奇灵感出来，把他给整不会了。 意念微动，沈牧把灵感从系统空间中抽离出来，开始琢磨传奇灵感。 “鋰金属-固態电解质界面稳定技术”是一种开发高能量密度、高安全性电池的解决方案，核心实现了三种功能。 一、引导鋰离子均匀沉积，防止鋰枝晶形成。二、实现超低界面阻抗。三、保持长期循环稳定性。 这项技术中包含了一种名叫氟代环装碳酸酯的特有分子结构有机-无机材料，分子一端与鋰金属形成稳固的化学键合，另一端则与固態电解质形成离子导通通道。 除了材料用法，灵感中甚至还包括了產业化路径。 让沈牧看到的同时，不由得感慨系统贴心。 相比数学半吊子的数学【传奇】碎片，人化学才是真正的【传奇】灵感。 从最开始基础材料体系建立，应用在消费电子领域，到电动汽车应用突破，再到最后的航空航天，城市空中交通发展，过程应有尽有。 当然，沈牧也明白想完美復刻这一路经需要大量时间，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 第189章 一箭双鵰，人气开始攀升【二合一】 【传奇】灵感里面涉及到太多高深化学知识和实验能力，以沈牧现在2级的化学水平根本搞不定。 而且安全起见，他必须要把实验过程完美跑通，以避免后期申请专利时需要面临的麻烦。 当然这里面也有好消息，比如之前沈牧一直担心的工业製造能力问题。 在2010年这个时间点，我国工业製造能力首次达到全球第一。 这让沈牧拿出这项科技的时候，拋开让百姓享受科技进步这一点，国家层面在全球比拼中最起码是受益的。 如此想著，沈牧逐渐对未来研究方向有了规划。 稳了稳情绪，他把目光投入到第二个【传奇】灵感中。 【传奇级灵感】 【获得：標准猜想d证明方案】 把第二个灵感提取出来后，沈牧心情更复杂了一些。 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有其他原因，这次系统奖励的传奇灵感终於不是碎片，而是实打实的证明方法。 他可以拿著系统给出的灵感，顺理成章的发一篇论文，得到格-沈標准定理d。 『虽说系统很当人，没给重复的標准定理a或者標准定理b，但怎么就把c给跳过去了呢？』 『毕竟標准猜想c一旦得证，霍奇猜想跟著也出来了。』 『一箭双鵰，多好的事啊。』 『不过定理d或许也有它的用处。』 沈牧明白，標准定理d表示上同调环的kuh分解具有代数性，而kuh分量可以用来构造投射子，进而分解动机，为分析数值等价提供工具。 这或许能为证明標准猜想c提供动力。 不过这里面依然有太多障碍，想要得到结果，还需要他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 除此之外，前后对比化学【传奇】灵感和数学【传奇】灵感，沈牧总觉得两者还都称不上他理想中的“终极”科技。 或许在【传奇】等级之上，还有一个未知等级也说不定。 它对应的是菲尔兹奖或者诺贝尔奖之上的等级，对应的是几十年內人类科技无法达到的高度。 又或者像前世某些游戏中展现的那样，学科等级达到【传奇】，才算科技出了新手村？ 才会开启新的科技时代？ 沈牧不確定，这一切对他来说还有些遥远。 静下心来，他开始盘点自己手里资源以及即將要做的事。 『数学灵感很好说，隨时都能找机会把它变成论文，公布定理。』 『这方面倒是不必著急，刚刚抽出【传奇】灵感的时候，系统已经把它兑换成数学经验了，现在发出来不过增加少许世俗声望，又或者为明年菲尔兹奖增添点筹码。』 『而化学【传奇】灵感想变现就复杂许多，一来要先肝化学学科经验，按照当时数学的准备，保底也要化学4级才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级到了，还要在实验室里完美復刻出相关流程，毕竟化学是实验科学，凭空造物不可取。』 『最后就是导盲杖和未来可能会参与的北斗项目……』 『眼下一边推进导盲杖项目进度，一边提升化学等级比较合適，到时候【传奇】鋰金属电池和导盲杖或许能联动也说不定……』 …… 打定主意，沈牧將视线重新聚焦到沈林智造导盲杖项目上。 他一边完善优化算法程序，一边在办公室看化学资料，每天偶尔看看员工赶製导盲杖的进度，吃著林初彤特意带的各种餐食，倒也算愜意。 其中信息学学科经验和化学学科经验在过程中不同程度提升著。 在这个过程中，公司也遇到了一些挑战，主要原因是沈牧希望导盲杖的性价比要高。 晶片、传感器、电池等物件需要和主控程序一次次匹配、调整，来达到更优效果。 不过这一切对沈牧现在的学识来说，算不了什么。 几乎没有耗费什么时间，他就已经当著团队所有人的面把困难攻克了。 时间来到七月中旬，导盲杖已经顺利通过了质量检测，完全符合相关標准。 资质手续也已经在林初彤的运作下全部办好，公司取得了销售许可。 事实表明，这次从零到一的创业，和沈牧想像中的还是有些不同。 比如说这些手续方面的事，如果是一个小作坊自己去办，在2010年这个时间点，往小了说费时费力，往大了说甚至可能办不下来。 而林初彤有燕京大学光华学院学生身份，再加上她背后家族带来的商业资源，办下来一个个手续確实能方便很多。 晚上临下班前，沈、林两人召集公司员工，现场討论导盲杖定价问题。 沈林智造目前还是初创阶段，整个公司没有各种总裁、总监、经理、组长之类的职位，完全是扁平化管理，也就是说，大家基本都能参与进来提意见。 公司人少管起来也容易。 比如林初彤既当著公司董事长，又兼任財务、人力、採购等多方面职责。 沈、林两人都清楚，职责细分是非常必要的，但眼下第一款產品还没有接受市场验证，一切不用太过著急。 当著员工的面，沈牧开口道：“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很快我们將迎来第一次市场验证。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討论一下，这款导盲杖应该如何定价。” 扫视眾人，沈牧开门见山直言道：“大家都拿到定价方案了，国內版定价999元，国际版定价999美元。”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会议室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陈瑞忍不住道：“这个差价也太大了吧，国內版基本比成本价高不多少，我们卖一根不过赚百八十块钱。但国际版利润却超过500%。” 闻言何源补充道：“我算过，拋开沈总算法程序的价值不谈，每一根导盲杖成本在750元左右，如果我们公司规模起来，换更优质的供应商，差不多还能再降几十元。” 国內市面上智能导盲杖价格都在两三千元，这其中主要一点是选择智能导盲杖的视障人士並不多，绝大多数人还在使用普通导盲杖。 市面上的智能导盲杖性价比不高，卖得少，又要赚钱持续研发，导盲杖价格自然便宜不了。 沈林智造这边，几乎只考虑了配件、人力等基础成本，最核心沈牧提供的导盲杖算法程序，以及对应在手机上的应用程式完全免费。 “沈总，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国外的用户发现价格差距这么大，会不会联合抵制我们的產品，或者因此引发负面舆论？” “抵制是一方面，其中还会涉及到国外破解的问题吧。” “这么高的差价，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钻空子。” 沈牧点点头，笑著说：“大家提的都是很好的问题，我们先看第一个。” “大家入职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做的是半公益性质的科技產品，国內定价999元也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我们就是想帮助1700万视障人士。至於国际上的用户，我们只能假设他们有钱……其实999美元应该也不算特別离谱的定价。” “至於第二个钻空子的问题，这里面会涉及到一个技术问题，算法程序和对应的手机应用程式我们都会进行相应的锁区，国际中间商如果想赚差价，首先要能破解我们的程序。” “这点並不容易，或者说他们需要时间。” 见到沈牧这么自信的说辞，员工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质疑。 一个多月时间相处下来，大家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这名技术总监或者好听点说首席技术官cto的真正实力。 以他在数学和计算机上的造诣看，如果他说对算法程序有信心，那大家就真的不用担心。 其实关於锁区的事情，很多话沈牧並没有和员工们明说。 在今天开会前，他已经和林初彤商量过几版方案，最终確定在国內999元版本上增加相应的服务条款说明。 用户签约即代表接受条款，国內版导盲杖出国之后需要升级，否则无法享受智能服务，只能作为最基本的物理导盲杖使用。 升级需要补齐差价。 至於国际版导盲杖则不会有任何附加条款，主打一个全球范围內都能正常使用。 拋开软体层面，沈牧同时对晶片採用了硬体级加密，关键晶片有物理防护，一旦尝试拆解或者篡改，设备会自动锁定。 “还有一个问题。”陈瑞再次举手，“沈总，如果国外官方机构对我们的区別定价提出异议，甚至设置贸易壁垒呢？” 沈牧点点头，“我们的做法符合wto规则中对发展中国家特殊待遇的原则，这方面林董已经諮询过法律专家，確保模式合法。” “最后，如果真的有不可逾越的障碍，我们放弃相关市场就好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双向选择。” …… 两天后，沈牧、林初彤两人带著陈瑞、何源等人开车前往宜庄区，在名为北人亦创国际会展中心的地方停下。 沈牧吩咐了几句，牵著林初彤小手往会展中心走去，有些事需要他们提前来沟通。 看著两人离开，陈瑞转向何源不由得说道：“我就说吧，咱们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沈总。” 何源：“真是让人羡慕，没记错的话，沈总今年才十九岁吧，做出这么多学术成就不说，现在还带著咱们把导盲杖给整出来了。” 陈瑞：“这算什么，你怎么不说沈总还找到林董这么美丽、优秀的女朋友！两人一起上学，一起创办公司，真是太哇塞了。我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个女朋友就好了。” 何源：“我有预感，咱们公司在这次展会中会大放光彩。到时候你作为元老级员工，前途不可限量，摇身一变成为钻石王老五，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陈瑞：“你说的我心里痒痒的，走走走，大家做好后勤，帮著导盲杖大卖！” 北人亦创国际会展中心。 展厅面积近三万平，人头攒动。 此时距离展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沈牧、林初彤以及沈林智造一眾员工正在会场忙碌，为展会做著最后准备。 主办方为他们提供了最基础的展位设施，包括围板、桌椅、照明等设施，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选配设施诸如电脑、大屏显示器等，花费则需要参展公司自己负责。 沈林智造展区內，眾人正在陈列导盲杖，两名员工拼好展示桌，另一人拿出各种零件模型一一摆好。 在沈牧看来，导盲杖项目其实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比如说直接联繫华国残联，凭藉林家影响力，直接把產品產能拉满就是。 又或者联繫华耀集团，“遥遥领先”在无障碍功能这方面一直是有想法的，他又与对方有过多次交集，双方联合，也能做出好成绩。 但怎么说呢，沈牧心里总有一个看著公司从零到一变化的想法，他想亲手跑一跑这个流程，也算对前世一些当时想做却没能做到事情的一点弥补。 这里面最关键的是他还想凭藉导盲杖项目把电池方向的【传奇】灵感兑现了。 毕竟刨除算法程序，导盲杖项目拆分开来，晶片、电池、传感器各种零部件方向，他有太多能发挥的地方。 等到时候公司有了自己的实验室，他在別的任何地方研究都不如自家公司来的方便自在。 收起念头，沈牧看向何源，吩咐说：“把几支成品杖放在显眼位置。” 何源应了一声，去后面搬出一个包装箱，他打开箱子，取出崭新的智能导盲杖继续布置。 这时在会场转过一圈的陈瑞回来了，走到沈牧身边说道：“沈总，我刚刚看了看別家的东西，和咱们相似的竞品大概有三四家。有几家还是国外的牌子，要我说，不和咱们比的话，他们还凑合。但只要比起来，他们没一个够看的。” 沈牧笑了笑，“行，大家把展品最后调试一下。” 这次展会涵盖了七大类康復辅助器材，参展商来自华国、米国、伦国、徳国等十多个国家、地区，总共一百多家企业。 展品也从轮椅、助行器、助听器到比较新的智能辅助器材都有。 终於，展会开始了。 沈牧在电脑前检查数据，林初彤则领著其他员工在展台前清出一小段测试通道，並摆上几个纸箱和凳子，用来一会儿展示导盲杖的避障功能。 参观的人流陆续进场，有普通消费者，也有行业內投资人。 知名企业的展台人多，尤其国外公司展位前面很热闹。 沈林智造这边，只有零星几个人路过，大多看一眼就走。 几分钟后，沈牧调试完毕，然后对陈瑞说道：“准备演示吧。” “好嘞，沈总。” 陈瑞这次戴的是一副不透光的眼镜，佩戴上蓝牙耳机，然后转动旋钮。 【蓝牙已连接】 陈瑞手里导盲杖也適时传来震动。 “好了，沈总。” 陈瑞深吸一口气，开始第一次点探，导盲杖触及地面。 【前方路面平整，无障碍】 这是沈牧后来给导盲杖加上的功能，他认为应该儘可能多的给使用者反馈，哪怕前方没有障碍，也会有提示音。 不过综合电池续航以及各方面考虑，沈牧没有把这个提示音设置的太过频繁。 导盲杖探测范围大概是直径五米的圆，因此提示会大约每二点五米出现一次。 在提示满十次后，这句话会被一个单音节轻声提示音取代，以免对用户过多打扰。 在提示满十次后，这句话会被一个单音节轻声提示音取代，以免对用户过多打扰。 相应的，沈牧也知道產品未来提升空间在哪儿。 比方说电池续航能力，这就要求他化学等级要加快提升，才能把化学【传奇】灵感儘快变现出来。 【注意，前方一米处有障碍，请小心。】 同时把手圆球处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因为提示音外放，跟在陈瑞身边沈林智造眾人也能听到，眾人朝陈瑞看过去，前方正好有一处他们提前布置好的矮凳。 有了提示，陈瑞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导盲杖向前方试探，果然感应到了矮凳。 小心的跨过去，陈瑞继续往前走。 何源在一旁举著相机记录演示过程，这些素材之后会投放到展台屏幕上。 这时终於有路过的行人注意到了提示声音，过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名叫冯雅的女员工回应道：“智能导盲杖。” “看著还挺有意思。”那人只是点点头，就走开了，没有多问。 毕竟他身边又没有盲人，只是觉得智能导盲杖挺新奇的，隨口一问。 见此情形，不少员工面上露出一丝失望神色，沈牧没有表示，只是把陈瑞测试过程中暴露出的某些算法细节详细记录下来，看看有没有继续优化的空间。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在沈林智造展台前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陈瑞流畅的通过障碍区，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人名叫陶然，今天他利用探亲假来展会，想著给家里老人看看助行器，正巧路过沈林智造时，被展示的產品吸引了。 陶然走到展台前，开口道：“你们这个导盲杖反应很快，提示也挺准的。”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感觉像提前预置进去信息一样，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恐怕就不能这么灵了吧？” 沈牧接话道：“传感器探测加上算法处理，这事不难，並不需要预置。” 陶然笑了笑，“是吗？沈林智造，名字没听过，你们的东西確实有点意思。”他看了一眼陈瑞手里握著的导盲杖，继续道：“我在想，这种即时感知周围环境的能力，如果运用在其他场合呢？比方说让人员在视线不清或结构复杂的地方行动，会不会也有帮助？” 停顿片刻，沈牧回道：“从技术方面讲是可行的，算法处理起来也不麻烦，你是做这方面研究的？” 陶然摆摆手，“没有，我就是隨便看看，想到一些可能的用途。”陶然又看了会儿展示，然后就离开了，走之前，他默默看了眼沈林智造公司名字，把它记在心里。 展台上演示继续进行，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到，停下脚步，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虽然没人听过沈林智造这家公司，但眼前的產品演示確实让很多人移不开眼睛。 陈瑞操作导盲杖的流畅和精准，让围观的人感到惊讶好奇。 有人怀疑陈瑞戴著的眼镜並非完全遮光，想质疑起鬨，却又发现导盲杖精准的提示音做不得假。 这种灵敏度和反应速度，即便是相比国內外知名品牌的產品，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停下的人一多，自然而然的就引来了更多好奇的目光。 人们看到沈林智造展台外面围著一圈人，八卦心骤起，纷纷围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沈牧注意到，在最前面有一名年轻男子，正紧紧的“盯”著陈瑞手里的导盲杖，他双眼虽然睁著，眼神却显得有些涣散，只是身体微微朝向演示声音来源的方向，姿態和周围观眾明显不同。 林初彤离的最近，同样发现了年轻男子的不同寻常，於是开口问道：“想亲自试试吗？” 男子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惊喜，但隨即又有些犹豫，“我可以吗？这东西看著很精密，我怕……” 林初彤语气平静的回应道：“没关係，本来就是拿来用的，它很结实，没那么容易坏。” 这话也被旁边几名观眾听到了。 一名中年参观者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这导盲杖卖多少钱？看著很高级，怕不是要万八千块吧？” 林初彤道：“不用，我们这款產品定价九百九十九元。” “人民幣？”立刻有人追问。 “对，人民幣。” 围观眾人顿时发出一阵低声惊呼，彼此交头接耳起来。 “不到一千块？这怎么可能？同类型都大几千上万的都有。” “而且你看这反应速度和避障精度……” “我想给我爸整一个，刚刚看了个外国牌子的，功能比他们这个差很多，要卖两万多。” “沈林智造，什么来头，技术这么强，定价还这么实在的？” 第190章 多家大厂合作邀请 年轻男子被人引导著走进展台內侧。 “何源，帮忙拿一支新的来，给这位朋友体验。”沈牧吩咐道。 “好嘞沈总。” 何源很快拿来一根未拆封的导盲杖，另一名员工协助年轻男子握持，並帮他开启电源连接手机蓝牙。 “放鬆，像平时探路一样，向前走试试，它会提示你的。” 男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出步子。 和陈瑞展示时类似，提示音精確迅速的响起。 不多时，年轻男子非常顺利的走完了演示通道。 他转过身，虽然看不清楚，脸上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好棒，它太精准而且太懂得反馈了，有它在，我感觉自己非常安全，感觉身边好像多出个特別靠谱的嚮导。” 听到用户反馈，围观人群再次响起一阵讚赏的议论声。 这边动静也吸引了更远处一些参观者的注意。 “那边展台在干什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一名穿著得体，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对身边年轻助理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助理应声快步走向沈林智造展位。 过了一会儿，助理小跑回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谢总，是一家名叫沈林智造的公司，应该是一家初创企业，不过他们展示的智能导盲杖十分厉害。就他们现场展示的避障和导航能力，我简单比对了几家国內外同类品牌，灵敏度和反应速度和他们比都要差一大截，简直不像一个时代的產品。” 谢总名叫谢宝庆，是一家名为视觉创投的风险投资机构合伙人，听到助理这么一说，谢宝庆顿时来了兴致。 助理接著说道：“更夸张的是，他们这么好的產品，竟然才卖999元人民幣。现场好多围观的人已经开始购买了，您知道的，展会这里允许现场销售，但真能这么直接卖出去的却不常见。” 谢宝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不再多问，迈著步子往人群聚集的展位走了过去。 此时，沈林智造的展位变得热闹非凡，人气已经压不住的火爆。 刚刚用来展示的通道也被人群挤满，整个中心位置水泄不通。 “小伙子，我家孩子想要一根，一米七，有没有合適的？” “有的有的。” “我也要一根。” “算我一个。” 眾人只要稍微一对比，就能发现沈林智造和其他同类公司的差別，他们质量碾压，价格却还不到同类的一半。 就比如说隔壁徳国生產的智能导盲杖，竟然开口要一千欧元，换算人民幣都上万了。 在没见到沈林智造生產的智能导盲杖之前，有需要的人总觉得欧洲技术先进，他们的產品卖的贵，大家也没办法。 可现场不乏同时对比过两项產品的人在，这其中差距实在太大。 通道被占据了，陈瑞也不必再戴著不透光眼镜在那展示，所幸之前有同事拍下录像，可以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员工们小声议论著，“我说哥几个，你们看这阵仗，咱们公司是不是要起飞啊。” “我就说跟著林董，跟著沈总干准没错，人沈总是大科学家，整个导盲杖，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沈总说之后给咱们涨薪百分之五十，你们觉得能不能兑现？” “必须能啊，我看人很准，沈总这人严厉是严厉，但够讲义气。咱们作为他第一批员工，只要好好干，未来指定差不了。” “没错，干活干活！” …… 与此同时，人群中视觉创投谢宝庆正满脸震惊的看著展位屏幕上演示的视频录像。 “確实不一般，沈林智造……这个公司名字从没听说过。” “而且东西怎么会这么便宜，晶片、电池、传感器以及软体技术，这些都要花钱的，他们这么做，还能赚到钱吗？” 谢宝庆很快想到这是沈林智造在用亏钱快速抢占市场份额的策略，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沈林智造是一家圈內的大公司，哪怕市值只有一个亿的那种，谢宝庆都相信他可能会用这样的策略。 但初创公司这么整，是嫌自己死的快吗？ 又盯著看了一会儿，谢宝庆转身嘱咐助理说道：“立刻把沈林智造相关资料拿给我看，我要清楚的知道这家公司的情况，尤其是创始人情况。还有，搞清楚他们的融资情况。” “是，谢总。” 谢宝庆已经注意到，人群中有不少创投同行在，各个盯著沈林智造的展台双眼放光。 他立刻就生出一种衝动，到展台后面和这家公司创始人好好谈谈。 但谢宝庆也明白，现在双方信息不对称，冒然去谈，他也不好给对方企业估值，这事不能太著急。 …… 下午四点的时候，会展中心附近某咖啡厅。 “谢总，这是我们初步调查到关於沈林智造的资料信息。” 助理把平板电脑郑重交到谢宝庆手中。 谢宝庆没去看平板电脑，而是说道：“大概讲讲。” 助理隨即说道：“根据公开资料显示，沈林智造註册於燕京海定区，公司成立至今还不到两个月时间。” “不到两个月？”谢宝庆大吃一惊，“刚成立的公司竟然有这样的技术力？” 助理確定说：“没错谢总，我特意找人確认过，这家公司成立不超过两个月时间，公司创始人名叫林初彤，材料上是她的照片。” “林初彤？”谢宝庆旋即打开材料看了眼照片，助理接著说道：“林初彤，女，19岁，燕京大学大一学生，家庭背景信息目前还没確认。” 谢宝庆看了会儿资料，不由得感慨道：“看来沈林智造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做出这样的產品，和这个叫林初彤的姑娘脱不了干係。不愧是燕京大学光华学院，不一般吶。而且林初彤很可能发动了她的校友们，为沈林智造提供技术支持……” 这一刻，即使拋开智能导盲杖项目，谢宝庆也动了投资沈林智造的心思。 在他的理念中，创投根本不用看bp，也不用看ppt，那些都是糊弄人的玩意。 甚至项目，也不见得是最重要的。 这些年的投资经歷教给谢宝庆一个道理，投资投的是人。 是林初彤光华学院的学生身份，是她有能耐拉拢的校友们。 只要视野创投认定林初彤是人才，他们就能投资，就算投错了，大不了到时候撤资就行。 百八十万，他们完全亏得起。 念头到这儿，谢宝庆跟著问道：“沈林智造目前股权结构怎么样？” 助理立刻回应道：“根据公开信息显示，林初彤占股权51%，其他股权被一家机构占据，而这家机构后面的实际控制人我们还在查。” 谢宝庆摆了摆手，“没事，只要知道林初彤是实际控制人就好，对方有意想要隱藏信息，没那么容易让你查到。看来沈林智造只是完成了天使轮投资，我们最好能在他们进行a轮投资之前介入。” …… 当一家创投公司开始关注沈林智造的时候，就会有更多创投公司乃至巨头公司关注到。 华耀集团。 总裁办公室。 卫天宇也收到了信息，在燕京国际展会上，名叫沈林智造的公司拿出一款名叫智能导盲杖的產品，在展会现场大卖，从而获得许多家创投公司关注。 卫天宇倒没有动投资沈林智造的念头，他单纯是对这款智能导盲杖感兴趣。 其中的无障碍理念以及產品调性和华耀集团有很多重合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更多了解这款產品。 於是卫天宇拨通一个电话：“小陆，是我。” 电话那头，陆长风声音传来，“卫总好！有什么事吗？” “你在燕京吗？有一家名叫沈林智造的公司，你帮我去看看，尤其重点关注他们的智能导盲杖项目。” 听著突如其来的命令，陆长风有些疑惑。 智能导盲杖……这又是什么？ 陆长风还记得几个月前，公司给他任务让他邀请还在上大一的沈牧老师去预研部讲课，为此他提前恶补好一阵子相关数学概念。 天知道那些数学概念他是怎么死记硬背背下来的，就为了能和沈牧老师多聊两句。 结果现在卫总又给整了个导盲杖项目。 要知道他陆长风可是人力资源经理啊。 天天做这种事合適吗？ 好吧，从某方面讲当时联繫沈牧老师也能算人力资源的一部分。 “卫总，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卫天宇：“这样，如果对方同意，我们可以收购他们智能导盲杖核心算法程序以及它对应的app。价格方面，唔……你现场发挥，隨时和我申请，我再评估。” “是，卫总。” …… 与此同时，展会现场沈林智造展位。 沈牧等人正在收拾。 共计1982件展品在一天时间內全部售卖完毕，这种速度远远超出公司所有员工预料。 “太火爆了。” “你没看见，最后几名参观者甚至抢了起来。” “要说咱们的產品性价比太高，他们不抢才真傻。” “要说咱们的產品性价比太高，他们不抢才真傻。” “沈总技术力槓槓的，產品摆出来，这些人就走不动道了。” 林初彤：“大家辛苦了，一会儿把现金清点完，请大家吃大餐好不好？” “太赞了！”员工们大喜。 导盲杖最后卖了一百多万，2010年7月这个时间点，微信还没有上线，行动支付也没有兴起，这一百多万差不多一半是刷卡支付，一半是现金支付。 刨除非人力成本，公司大约盈利三十来万。 但给十五名员工发两个月工资，基本就不剩下什么了。 不过一个初创公司，仅仅两个月时间就做到盈亏平衡，已经非常不易。 最关键的，售价999美元的国际版智能导盲杖还没开始售卖，那才是利润的大头。 忽然一名员工走过来说道：“林董，外面有个穿西装的说想找您，要和咱们谈谈公司合作上的事。” 林初彤看了眼沈牧，然后道：“把人请过来。” 来到展台后方，谢宝庆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微笑著看向林初彤，感慨道：“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初彤平静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看了眼后，然后大大方方交到沈牧手上。 谢宝庆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在扫到沈牧后，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他在哪里见过。 而且林总不是沈林智控的控制人吗？怎么觉得这个年轻人才是呢？ 资料里没说啊。 谢宝庆也来不及多想，他知道时间不等人，一会儿指不定有多少创投公司要过来找沈林智造呢，他必须要把握住先发优势，提前把生意谈下来。 “林总，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奔主题了。视野创投看好贵公司的发展潜力，希望能给贵公司一笔投资，不知道林总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林初彤沉默不语。 谢宝庆继续说道：“据我了解，沈林智造成立时间不过两个月。” “不错。” “迄今为止，视野创投已经投资过四家医疗辅助器械公司，在行业內有著丰富的人脉和管理经验。贵公司这款智能导盲杖很好，但公司经营发展不能只看项目，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刨除资金方面，视野创投能为贵公司提供强大助力。” 林初彤平静问道：“不知道谢先生所谓问题指的是什么？” 谢宝庆略微沉吟，“那我就直说了，林总，我认为贵公司產品做的很不错，但在销售尤其是定价方面，做的实在太差。智能导盲杖定价999元，贵公司想走大眾化產品路线，这点听上去很好，却透支了產品的潜力。视野创投以为，贵公司即使把產品定价提升到3000元，在国內市场依旧不缺少竞爭力。” 很明显，谢宝庆是站在资本的角度在考虑问题，也是出於好心的在提醒，智能导盲杖今天在展会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它的受欢迎程度。 对比同类產品，它的竞爭优势太大。 这时候完全不用走低价路线，而是应该把產品调性做上去，让大眾认为它值得更高的价格。 从这点能看出，沈林智造林总懂技术，有燕京大学的人脉，但经商方面，她还有提升的空间。 不过总的来说，瑕不掩瑜，谢宝庆代表视野创投依然会选择投资这家公司。 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沈牧突然开口说道：“谢总的意思是，让智能导盲杖变成轻奢消费品？” 谢宝庆一直在关注沈牧，到此时他开口说话，谢宝庆才隱隱確定，这个年轻人或许才是沈林智造真正的话事人。 谢宝庆开口道：“这位先生说的不错，视野创投认为，如果贵公司產品定位成轻奢消费品，定价翻上几倍，公司利润会更好看。” 听到这话，沈牧也不意外。 从外人角度看，智能导盲杖提升產品定价才是最优选择。 但很明显视野创投的理念和他与林初彤做沈林智造的初衷不同，再加上己方也不可能接受融资稀释股权，双方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於是他又说道：“感谢谢总建议，但沈林智造目前没有扩大融资的计划。” 谢宝庆满脸意外，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人会拒绝的这么直接，他又看向林初彤，“这是林总的意思吗？” 林初彤平静点头，“他代表著公司意见。” 谢宝庆暗道一声果然如此，於是再度转向沈牧，“这位先生，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沈牧笑了笑，“我相信谢总，但沈林智造目前资金充足，不需要融资。” 一再被拒绝，谢宝庆感受到对方决绝態度，於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沈牧，“沈先生，这是视野创投的联繫方式，如果贵公司以后需要融资，可以第一时间联繫我们。” “好的，多谢。” 又寒暄几句，谢宝庆起身告辞。 虽然第一次见面没谈成，谢宝庆却不打算放弃，回去多研究研究，他总能找到突破口。 而且从现场情况，他已经確认这位沈先生才是沈林智造的实际控制人。 谢宝庆打算回去之后，好好找找相关资料。 …… 展会结束，眾人返回公司。 接下来的时间，沈牧等人也没有閒著，不断有创投机构主动找上门来谈融资，这其中包括很多国內大眾熟悉的公司。 实在是因为导盲杖这款產品表现的太过惊艷，让同行许多相似產品黯然失色。 当然这些公司都被沈牧给拒绝了。 沈林智造也在投资圈被很多人知道，林初彤、沈牧都成了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第二天早上，沈牧电话响起。 拿出来一看，是华耀集团陆长风。 沈牧有些意外。 难不成这位陆经理又要邀请他去华耀办讲座。 可他上次已经明確拒绝了。 按下通话键，和陆长风聊了几句，沈牧才知道他要干什么。 简单说是想了解智能导盲杖项目，確定里面的技术成果，看看华耀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对此，沈牧倒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同意了陆长风的提议，让他来公司谈谈。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这次是八里集团曾磊，曾经邀请他去武昌研发中心讲课的那位。 和曾磊说了几句，沈牧同样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说是知道了智能导盲杖项目，八里集团在这方面有不少经验，想和公司展开合作。 沈牧无奈同意对方来公司见面的提议。 电话放下，又响了。 这次倒是个陌生来电，沈牧本以为是某家创投公司，想著拒绝投资邀请，却听见对方自报家门说是誊迅集团的经理，同样想深入交流智能导盲杖项目。 反正一个是来，三个也是来，於是沈牧乾脆让三家一起来了。 掛断电话，沈牧直接找到林初彤，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把三家大厂寻求合作的消息说了出来，同时让林初彤给家里打个电话。 毕竟林家拿出五百万，现在產品首次成功热卖，又有创投准备投资公司，大厂准备合作项目，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和林家说一声。 很快电话接通。 “爸爸，我要和你说个事。” 电话那头林锋关心、焦虑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彤彤？別怕，什么事都能和爸爸说。” 作为一名老父亲，在接到女儿电话的一瞬间，林锋想了很多。 这其中最要命的，就是女儿有了。 林锋虽然在女儿小的时候就灌输给她要保护好自己的理念，也相信女儿能做到。 但他真的不放心。 女儿和沈牧一起经营公司，比之前纯同学关係更近了不知多少层。 而且沈牧表现太出彩，女儿现在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万一一个把持不住，直接怀上沈牧的孩子，那可怎么办！ 这一刻，林锋甚至想从商市直接衝到燕京，好好查清楚情况，安慰女儿，找沈牧算帐。 “呀？怕什么？爸爸你在说什么呀。我是想说，六月份我不是从家里拿了五百万创建个公司吗？现在公司项目初步有了结果，有几家创投公司想跟进。我和沈牧商量觉得这事有必要和家里说一声。” “这事啊……”听罢，林锋暗暗鬆了口气，语气轻鬆的说道：“彤彤，你知道爸爸对商业上的事没兴趣，公司你自己看著办就行，爸爸说过不管你的。” 林初彤顿时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爸爸，五百万对咱们家也不是小数目了，而且这次沈牧研究出的產品可是得到誊迅、八里、华耀等多家公司关注，其中算法精妙，让他们讚不绝口，你確定不来看看吗？” “行行行，本来你小姑前一阵回来还和我说你们小公司整的还不错，我有些好奇。现在商市这边正好没事，我去看看宝贝闺女，顺便和沈牧交流交流数学可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爸爸，需要我找车去机场接你吗？” “不用，我知道你们公司地址，直接赶过去就是。” 第191章 数学前路，重返高中 商市。 数学研究中心。 林锋坐在办公桌前，等了好一会儿，看向一旁的博士学生说道：“小高，帮我订一张去燕京的机票，今晚我要飞燕京。同时在关中村那块儿帮我再订个酒店，这次我可能要在燕京待几天。” “好的，导师，这是专门去接初彤回来？” 林锋摇摇头，“没，彤彤她上上个月不是要自己创业做个公司吗？然后现在她说公司某个项目被誊迅、八里、华耀同时给看上了，你信不信？” “这……导师，您在开玩笑吗？” 林初彤开公司这事小高了解过。 大一学生，光华学院，又有林家在后面鼎力支持，他相信她能做好公司。 可这也要慢慢来。 不到两个月时间，一个初创公司就和大厂接上头，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看吧，我也不敢相信。所以我想去燕京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整出来了个什么產品，引出这么大动静。” 嘴上这么说，林锋脑海中闪过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上一幕幕画面。 那位名叫沈牧的数学天才，当著上百名数学家的面，连证三大数学定理。 如果他亲手为女儿的公司设计產品，產品大卖引来大厂关注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林锋不得不承认，自家女儿看人的眼光很有一套。 然后，林院士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 等林锋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往沈林智造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 出了电梯，林锋没看到女儿的身影，也没看到沈牧，反倒是瞧见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人。 “林院士！您好，您好。” 当对方热情主动上前攀谈的时候，林锋终於確定了对方身份。 杨朔。 誊迅商市研发中心经理。 林锋和誊迅打过几次交道，对杨朔还算熟悉。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看来女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一点不假。 几家大厂同时看上她创立的小公司了。 来不及细想太多，林锋点了点头，开口道：“你是杨经理？好久不见。” 杨朔笑道：“林院士您太客气了，喊我小杨就成。听说沈林智造实际控制人是林院士千金，今年才十九岁。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林院士能教出这样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林锋微笑著和杨朔寒暄几句，相伴往沈林智造办公区走去。 此时会议室里，华耀、八里两家公司的人马已经到了。 华耀陆长风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这次学精了，在確认沈牧是沈林智造技术总监后，他绝对不能一个人面对沈牧。 於是陆长风拉著两名华耀在燕京的技术专家过来，好歹让他们一起来参谋参谋。 苦活累活，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力资源经理给全乾了吧？ 八里集团来的是曾磊，年初沈牧放寒假的时候，也算和他打过交道。 曾磊同样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著一名研究算法程序的专家。 会议室里，曾磊率先开口，简单寒暄后，他问起了智能导盲杖相关算法程序，以及双方是否有机会展开合作。 沈牧没有开口。 然后，誊迅的人来了，与他在一起的还有……林锋院士。 见此情形，林初彤瞬间摆清自己定位，迎了上去，然后挽著老爸的手往別的屋子去了。 至此三家公司人员到齐。 本来挺大的会议室这时竟显得有些侷促。 眾人挨在一起坐，陆长风还好，誊迅的杨经理和八里的曾总监见面就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味了。 这个节骨眼上，两家公司在国內到处布局，经常斗在一起。 甚至就连沈林智造的导盲杖项目，也是两家公司爭抢的对象。 杨朔、曾磊虽然分別属於两家公司，职级也不同，但技术研发的圈子就那么大，平时没事参加个会议都能见著，发生点衝突再正常不过。 现在大家能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很不容易了。 扫视一圈，沈牧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来了，很多也都是熟面孔，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据我所知，大家是对智能导盲杖项目感兴趣，对吧？” 几人纷纷点头。 沈牧继续道：“各位都是大厂精英，又带了专家来，想必对智能导盲杖或多或少已经研究过，为保证大家知道的情报基本一致，我这里简单讲讲吧。” 说著，沈牧拿起白板笔，走到会议室白板面前，边说边写，“传感器、电池、晶片都是市面上能找到的东西，事实上沈林智造目前还是个刚起步的小作坊，想独立製造这些东西，十分困难。” 陆长风乐了，“沈牧老师，你这话说的可就言不由衷了。谁不知道您这半年在国际上做出的成就？隨便拿出来一项，振臂一呼，立刻就会有大量资金涌入，为您把这些东西应用出来。別家我不敢说，您现在只要说个项目，说个数，华耀眼都不眨，直接投。” 听陆长风这么一说，曾磊也不甘示弱，直言道：“八里集团同样相信沈牧老师，您的公司如果想做这些硬体，八里第一个支持。” 现场唯独杨朔和沈牧没那么熟悉，但也表態道：“沈总，誊迅的资金一直在。” 沈牧摆摆手，“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公司大股东其实不是我，我就是一做技术的，人董事长家里钱够，暂时不考虑融资。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智能导盲杖项目，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吧？” 现场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玩味情绪。 这位沈牧老师，你做学问很厉害我们知道。 但你能不能別把人当傻子。 沈林智造，名字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而且，看林家丫头的样子，虽然她是董事长但完全放权给你，偌大的公司，还不是你说了算？ 不过既然人都说不融资，那就先谈项目吧。 沈牧继续说道：“我简单讲讲智能导盲杖里的算法，这块儿也是我们区別其他竞品的地方……” 他深入简出的总结了算法，然后很认真的说道，“算法是基於我在数学、信息学相关领域的一点理解，真要完全讲起来有些复杂。这里面还有提升空间，未来智能探测的准確度和传输速度都能继续优化。” “不过大家也不要因此小瞧这个算法，当初我做它的时候，花了整整两个通宵的时间。” 一眾算法专家听沈牧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还莫名的有些认可。 毕竟他们刚刚很认真的在听了。 可还是有大量地方搞不明白。 这么算起来，这个算法確实称得上“有些复杂”。 结果他们突然听到了什么？ 这种算法竟然是人沈牧老师两个通宵整出来的？ 人言否？ 如果这样的算法一个人只花两天就能做出来。 他们这些拿著高额年薪的算法专家们，从今天起通通下岗算了。 这工资他们不配领。 陆长风看著身旁瞪大眼睛的算法专家，又看了看沈牧，嘴角抽动，明白大家是被打击到了。 陆长风心里莫名的有些愉悦。 终於不是他一个人面对沈牧老师了。 …… 沈牧其实没想著打击大家，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个探测算法，確实是他花两个通宵才搞出来的，也確实有优化提升的空间。 对於他来说，两个通宵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要知道当时他做frb最初一版筛法的时候，也不过花了一晚。 念头到这里，他开口道：“我这么说，只想表明智能导盲杖算法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想要把它应用在更多领域，需要使用者有充足的数学、信息学知识储备，否则就算『侥倖』破解程序，拿到算法，也没什么特別用处。” “隨著智能导盲杖销量增加，它势必会进入竞品公司视野中，也肯定会有人试图破解程序。不过即使他们破解了，也要费好多工夫去理解其中的算法模型，而能够理解算法模型的人，最少也要在数学上有所造诣吧。” “当然，我有信心增加破解难度，或者说沈林智造会不定期更新程序反破解。” “这就看谁更快，或者谁的水平更高了。” “大家都是大公司代表，咱们彼此之间也有过过程愉快的合作，所以大家今天来这里，我不想扫兴。” “我可以把智能导盲杖第一版程序代码共享给各位。” 闻言陆长风、曾磊、杨朔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而跟在他们身边的算法专家们纷纷攥紧拳头，难以抑制內心激动。 刚刚沈牧说的很清楚，程序本身可能早晚会被人破解，但这不代表代码没用。 毕竟破解是需要时间的，他们如果今天就能拿代码回去研究，一定能发现点什么出来。 沈牧老师果然是好人啊，竟然就这样把代码共享出来了。 “沈牧老师的条件是？”陆长风率先问道。 沈牧比了一根手指，“一千万，每一份共享价值一千万。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份承诺，各位不能用它来开发智能导盲杖，毕竟沈林智造还想多卖几天导盲杖，不想和大家展开竞爭。” 其实沈牧本来还想说未来某家出社交软体的时候，最好给智能导盲杖留个入口。 但再一想又没必要，等微信火起来， 沈林智造应该也已经摆脱初创阶段了。 陆长风、曾磊、杨朔三人对视一眼，也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情仇，均点了点头。 三家之中，除了华耀对导盲杖本身还感兴趣一些，誊迅、八里看中的完全是项目背后的程序算法。 至於沈牧说的一千万，那可真是再便宜不过了。 就看人沈牧老师在理论数学上的成就，以及连续几个项目做出的成绩，他们如果用自己的研发团队来研究，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钱、多少时间呢。 三家公司不缺钱，缺的是时间。 杨朔率先点头，“誊迅没问题，一千万立刻就能打款。” 曾磊：“八里没问题。” 陆长风：“华耀可以。” 对於三家公司的反应，沈牧倒没有太意外。 毕竟当时他去讲两天理论课都能赚百八十万。 要知道从理论到应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大厂尚且愿意直接付费。 现在有现成的算法，现成的代码，大厂完全没理由放手。 谈成之后，誊迅、八里对应几人分別与沈林智造签订协议，打款一千万便离开了。 现场只有陆长风和华耀几名算法专家留了下来。 “陆经理，还有事吗？” 陆长风点点头，笑著说道：“沈牧老师，卫总裁这次派我来，除了原始码，更多的是想寻求项目合作机会。刚刚那两位在，有些话我没说，华耀目前正在布局android智慧型手机，也开始从b2b转变向b2c，我想在某些方面，我们和贵公司能达成深度合作。” 听陆长风这么一说，沈牧倒是心中一动。 2010年这个时间点，华耀確实正在建立全球消费品牌公司，而且华耀有强烈的动机通过“科技向善”的项目来提升品牌美誉度和社会形象。 软硬体方面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陆经理说说如何深度合作？” 陆长风点点头，掏出平板摆在沈牧面前，“沈牧老师请看。” “我们將导盲杖作为华耀手机的智能蓝牙外设，为此开发適配华耀手机的专用app，藉助手机的算力，我们可以处理更复杂的传感器数据，来实现更加智能的导航避障效果。” “除此之外，我们还希望和贵公司一起推进手机辅助功能『talkback』无障碍標准的建立。”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后续联合宣发、渠道试点销售等方面我们都可以寻求合作……” 沉吟了一会儿，沈牧对陆长风提出来的合作建议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事实上，如果哪家初创公司能攀附到华耀这样的大公司，且对方愿意开出这样的合作条件，怕都要直接烧高香了。 而且初创公司还要面临谈判地位不对等、產品节奏受牵制又或者合作重心转移等风险，这些沈牧通通不用担心。 他很明確沈林智造目前的核心优势，或者说他很相信系统天赋。 有掛在，技术方面没什么好担心的。 和华耀合作，对他和沈林智造来说利大於弊。 念头到这儿，他回復道：“可以。” 闻言陆长风大喜，很快拿出提前擬好的协定，双方签字。 华耀集团打了一笔一千万的款项后，陆长风离开了沈林智造。 一口气谈完价值三千万的生意外加华耀软硬体合作协定，沈牧感觉还不错。 等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面对兴奋的想衝上来的员工们，他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他终於想起来好像有个重要客户在隔壁。 於是沈牧整了整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林叔叔，抱歉久等了。” “我和彤彤在聊天，不著急。”林锋笑著起身给沈牧看了位置，言语之中比上次在普林斯顿见面更亲近不少。 事到如今，老父亲已经想明白了。 女儿和沈牧同学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他也拦不住。 而且沈牧这个准女婿数学水平高，人长得马马虎虎还可以，他心中也算满意。 既然这样，大家好好相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是。 “小沈啊，林叔叔要谢谢你。本来彤彤要办公司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虽然大学学的就是这方面內容，可毕竟还年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 听到父亲这么说自己，林初彤小嘴<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却也没有反驳。 林锋继续道：“所幸有你帮忙，刚刚我看了，沈林智造被你们两个打理的很不错。” “林叔叔过奖了，公司还有很多要进步的地方。” 林锋摆摆手，“你不用谦虚，我和誊迅的杨朔有些交流，他们眼界很高，面对寻常小公司最多谈谈收购，你们能和他们合作，本身就代表成绩。算了，企业的事，本来钱给到你们，就是让你们隨便处置，这方面我不参与。咱们还是多聊聊学术，其实我总觉得让一个未来的大数学家来研发技术是浪费时间，你在数学上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沈牧想了想，说道：“我想沿著標准猜想这个方向深挖下去，正在研究標准猜想d，林叔叔有什么特別好的建议吗？” 系统抽的数学【传奇】灵感就是关於標准猜想d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现在已经证出了標准定理d。 不过沈牧说顺著这个方向深挖倒也没错，他想把標准猜想c证出来，连带的还能把霍奇猜想一併证出来。 a+b+d或许就能带出通往c的道路。 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沉淀了几十年的数学猜想，是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4个標准猜想中最复杂的一个。 之前標准猜想d没有得证的时候，他可以说全无头绪。 现在即使有系统给的灵感助力，他想往下研究也绝对谈不上容易。 其中花费时间可能要以月甚至以年计。 “標准猜想確实很好的研究方向，尤其你已经证明了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林锋笑著点了点头，“你在代数几何方面的造诣，是我见过最突出的几位。而且如果让你把標准猜想d也给证明出来，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的四个標准猜想，就只剩一个了。他如果不是在欧洲养病，说不定激动之下，就要坐飞机专程来燕京看你了。” 听林锋这么一说，沈牧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格罗滕迪克教授的身体好像確实不太好，依著前世记忆，他模糊记得教授可能会在这几年病逝。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確实想亲眼见见这位数学传奇。 当然想是这么想，沈牧也不会像追星的粉丝一般，特意跑欧洲去，只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出国，顺路去看望一番就是。 林锋又道：“到时候你把標准猜想c也证出来，连带著推出霍奇猜想，必然会传成一段数学佳话。” 沈牧摇摇头，坦诚道：“標准猜想c对我现在来说还是难度太大了，等我多研究研究，再挑战这一命题吧。” 林锋笑了笑，“你的数学造诣，国內年轻一代无人能及，而如果单论在標准猜想方向的研究，放眼全球也不见得能有几人和你掰手腕，所以你就大胆往前研究。当然了，这也只是林叔叔的个人看法，你参考下就好，具体怎么选择，还是看你自己。” 感受到林院士话语中热切的期盼，再加上沈牧也明白標准猜想c以及它背后霍奇猜想的分量，於是回应道：“多谢林叔叔，我会认真考虑的。” “行啦，咱们聊这么久，你们俩肚子也饿了吧？林叔叔请你们俩吃好吃的吧？” “好呀！” “好。” 於是三人找了一家不远的燕京私房菜吃了顿晚饭，完事沈牧要送林锋回酒店，却被他婉言拒绝。 林锋直说他来燕京还有朋友要见，让沈、林二人去忙自己的事就好。 沈牧、林初彤刚回沈林智造办公区，陈瑞等人就直接放礼花炮庆祝。 刚刚又是谈三大厂，又是董事长老爸来，员工们一直在压抑情绪，此刻终於爆发出来。 “林董、沈总，我们贏了！” “公司起飞了！” “咣咣咣！” “咱们產品太棒了吧，我是真没想到大厂会赶过来求著和咱们合作。” 场面热闹非凡，有员工甚至开了香檳庆祝。 沈牧看了眼林初彤，后者很有默契的总结说道：“公司这次参加展览会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加上刚刚沈总谈下来的大单，公司已经成功迈出第一步。接下来大家再接再厉，我们要爭取更大成就。” 眾人齐齐点头，此时此刻，眾人对沈牧之前提到的技术能力深信不疑，对公司获得光明未来深信不疑。 …… 接下来的日子，沈林智造首先租了个更大厂房，开始布置生產线，同时扩大办公场地，招募新员工。 眼瞅著公司步入正轨，沈牧也找了个空閒的日子飞往商市。 七月的商市暑气蒸腾，梧桐树叶在热浪中翻腾。 时隔一年再回来，沈牧几乎都要忘了，商市的夏天总是比燕京要热一些。 站在省实验中学大门前，他微微有些感慨，他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变得不同。 那时他曾立志要考出一个好成绩，上心仪大学，弥补前世的遗憾，现在看起来这些短期目標都已经实现。 而往长远看，做学术、做科研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收起思绪，沈牧慢慢走近学校大门。 探索科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92章 操场上的分享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现在学生们正在放暑假，不过省实验中学学校里並非空无一人。 这时候的竞赛班、重点班学弟、学妹们依然在补课。 门卫老孙头正打著盹，听著脚步声抬眼看了看，隨即眼前一亮。 这一年时间来，学校状元墙上最高处那位的照片，老孙头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眼前之人打扮虽然和证件照稍微不同，但瞅过去就知道是一个人。 “你是沈牧吗？” “你好，我是沈牧。”沈牧笑著打招呼。 “哎呀！真的是你。燕京大学高材生回来了，报纸上说你最近干了好几个大事，好像国家还要给你发个大奖呢！” 面对自来熟笑呵呵的门卫，沈牧没有说什么打搅对方兴致。 老孙头兴奋说道：“快进来，快进来，你老师知道你回来肯定会高兴坏的。” 沈牧点点头，和门卫告別，然后沿著熟悉的林荫道往教学楼方向走。 循著记忆中的方向，他来到行政楼五楼，特级教师办公室。 汤老师虽然在带高一，办公室却没变。 门半开著，沈牧轻轻敲了敲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进。” 汤启华本来正低头看教案，抬眼看到来人是沈牧，皱紧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眼睛比之前瞪大了足足一圈。 “阿牧？你怎么来了！” 说话同时，汤启华猛的起身，椅子和瓷砖摩擦出刺耳声音。 汤启华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沈牧身前，有些埋怨的说道：“阿牧，你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沈牧隨手放下从燕京买来的保健品，这些可以有效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临时决定回来看看。” “还带礼品是不是太见外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觉得对你健康有好处。不过老汤，这里面也不全是你的，一会儿还有一半给常主任，我先跑你这来了。” “知道知道。”汤启华笑道，“来快坐下说。” 汤启华把沈牧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熟练地泡了一杯枸杞水放在沈牧面前。 沈牧：“……” 汤启华夸夸奇谈，“这可是好东西，非常养生，等年纪大了你就知道了。也就是你来，在省实验中学，你老师我还从没有给別人泡过茶呢！” 沈牧抿了口水，点头道：“谢谢老汤，所以我非常受宠若惊。” 自己得意门生回来看自己，汤启华自然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得意。 此时他笑眯眯地望向沈牧，有些慈爱的问道：“在燕大上学怎么样，还適应不？” 沈牧正端著那杯水品了两口，想著不愧是老汤的私藏，味道还真可以。 听到老汤问话，他隨口答了一句，“还凑合……” 汤启华上下打量了沈牧一眼，嘴角一撇，“凑合？” “证明三维霍奇-沈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標准b定理，轰动整个数学界的燕京大学学者沈牧，是不是你？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跟老师炫耀炫耀，结果你这傢伙还真谦虚起来了。” 沈牧不禁失笑，“那就是还不错，不过这些名头听上去夸张，其实和高三做数学题的感觉也差不了太多。” 汤启华双眉一横，“夸不夸张我能不知道？你那几篇论文体现出的都是满满数学天赋，老师对照著看都险些看不懂。高考的时候，老师就知道你是天才，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出眾。” 眼看汤启华又要激动，沈牧及时打断，哄著汤启华道：“这不都是老汤当年给打下的基础嘛。” 汤启华虽然很受用，但还是笑著撇了撇嘴。 “得了吧，我那点本事哪教得了你现在的水平。” 两人正说著话，办公室的门急促地响了两声，隨后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教导主任常自在。 只见他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显得有些凌乱，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著来的。 这样子倒是嚇了汤启华一跳。 “不是，常主任，你有急事？” 常自在看都没看汤启华一眼，眼睛直直注视著沈牧，一边往沈牧身边走，一边拿手捋了捋自己掉落脑门前的头髮。 “刚才听门卫老孙头说小沈来了我还有点怀疑，没想到人真到了！” 沈牧已经站起来，叫了声“常主任”，常自在连忙上前握著他的手，很是激动。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鞋都要跑掉了！” 几人相视而笑，沈牧把给常自在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他。 之后自然免不了一阵商业吹捧，常自在毕竟做行政的，夸起人来比汤启华猛的多。 一番交流后，常自在看了看时间。 “这不正好也快到饭点了，咱们下馆子去！学校后门俭学街最近新开了一家南菜馆，我一直想去吃，可还没抽出时间去过。今天我做东，咱们一起去试试。” 说著，常自在转向沈牧，“小沈啊，离家上学这么久想念家乡菜了吧？” 汤启华也跟著说道：“阿牧，常主任可不常请客，这饭咱们得吃。” 沈牧本来確实只是想回来看看，没想在学校停留过久，奈何盛情难却，也就答应下来，和两人一起去吃饭。 不久，三人来到菜馆，常自在显然提前打了招呼，老板亲自將他们领进二楼一个安静的包间。 菜已基本点好，常自在让沈牧再看看菜单加几道喜欢的，沈牧客气的只添了一道清炒时蔬。 常自在本来要了瓶好酒，说要好好喝一场，见沈牧一如既往地提议不喝酒，於是又十分听话地把酒瓶放了下来。 “好，不喝，这点小沈说的有道理，喝酒对身体实在不好，咱们两个老的就该听人家年轻人的。” 常自在话头转的十分自然，彷佛刚才说要不醉不归的並不是他。 既然说好不喝酒，几人便以茶代酒。 茶杯斟满，常自在举杯：“这第一杯，欢迎我们省实验的骄傲回家！” 看著两位慈祥热情的师长，沈牧躬身与他们碰杯，“谢谢老汤，谢谢常主任。” 汤启华和常自在都是非常能聊的人，等到续上第二杯茶的时候，两人已经从学校改革说到外墙修缮，从某某班学生说到校长，从高一新生入学军训说到刚刚结束的新一届高考…… 最后常自在给沈牧续了茶，感嘆道：“自从咱们学校出了你这个高考状元之后，去年有太多学生来咱们学校。而今年你又在数学上做出这么大成就，还拿了天文上的张鈺哲奖，我估摸著开学学校门头得被挤爆。” “一中、外国语可算是被咱们学校远远甩在脑后了。” “当然现在咱们学校的入学標准也提高了不少，这么一来的话，生源没减少，学生质量好了许多。” 汤启华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学生也都是自己的亲学生，但送阿牧这么个天才毕业之后，再教后面的这些班级，总感觉有些无力。” “我一天天想著，这届学生素质確实还不错，也许他们其中的某人会表现的像阿牧一样优秀，可是最后我发现，一个都没有……”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面前，汤启华才忍不住说说心里话。 常自在：“不一样的，你不能拿他们跟小沈比，你自己也说了，小沈是天才中的天才，你还指望著每一年，每个班都有天才？” 两人突然用殷切讚赏的目光一起看向沈牧。 沈牧：“……” 沈牧正品尝小碗里的羊肉烩麵，汤汁浓郁，羊肉软烂，味道非常正宗。 “老汤，常主任，你们不要捧杀我了，这面不错，大家赶紧尝尝。” 毕竟人就一张嘴，聊天总是耽误吃饭，聊了这么久，两人都没吃多少，估计也聊饿了。 两人果然立马拾起筷子。 三人边吃边聊，一顿饭足足吃了近两个小时。 分別时，常自在一拍脑门，说道：“小沈啊，主任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讲。” 沈牧笑道：“上学的时候常主任帮我这么多，哪有什么不当讲的，儘管吩咐就是。” “是这样的，项副校长一直想让你来学校做一次演讲，给学生们鼓鼓劲，现在是暑假，大多数班级学生都不在，但也有竞赛班、重点班的学生在突击功课，如果能让他们听听，对未来也是有帮助的。” 沈牧本来懒得讲鸡汤，但还是问了句，“常主任觉得有用吗？” 常自在一愣，然后笑道：“当然有用，这种鼓励的话如果別人讲，还少点说服力，但小沈来讲，学生们都是信的。” “那好吧，时间呢？” “明天一早行不，学校安排一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 …… 告別老汤和常主任，沈牧去新房子顺便看了眼，没想到小区环境还不错，更是遇到了几名跟风买状元房的家长。 得益於这两年房价上涨，家长们都挣了钱，以至於背地里还挺感谢他这个状元。 期间他给母亲张千琴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说房子情况。 母亲没有来商市住的打算，沈牧就把房子先空著不装修，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说。 次日一早。 省实验中学，学校操场。 阳光洒在操场上，主席台上方掛著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著，“热烈欢迎优秀校友沈牧回校交流”。 台下，数百名学生整齐地坐在从教室搬来的椅子上。 交流还没开始，学生们嗡嗡交流著像是一群兴奋的蜜蜂。 在学生方阵后面，几名老师聚在一起。 “真没想到，沈牧同学才毕业一年，就在燕京大学做出了这么多成就。证明三条数学定理，拿了张鈺哲奖，还是燕京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高级研究员。” “听说他被提名为国家科技创新领军人才。” “依我看基本也就是走个过场，板上钉钉的事。好傢伙，沈牧同学的荣誉头衔一长串啊。” “老汤有这么个得意门生，心里美开花了吧？” “老汤嘴角都压不住，你没看到？” 汤启华远远望著正在调试麦克风的沈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与此同时隔得老远的数学竞赛班几名老师心情並没有那么好。 范杰愣愣的看著讲台上那名年轻人的身影。 一年来，他屡屡听说沈牧的成绩，知道他在《数学学报》、《数学年刊》上分別发表文章，证明三条数学定理，在数学领域做出巨大成就。 这些厉害归厉害，但距离他一个省队副教练来说，有些遥远。 过去范杰也一直以为他不会再和沈牧有什么交集。 而今天，他在主席台上看见了他，看见了这名曾经数学竞赛班的学生。 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稳了稳情绪，范杰看向身边中年老师，感慨道：“我是真没想到，当初咱们俩都能看走眼，沈牧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数学天份，他没有在竞赛这条路上走下去，真是可惜了。” 黎瑞摇摇头，一脸苦涩，“范教练，这时候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半年来我不知道听过多少人说这话。是，我当时错过这么个好苗子，被汤启华给捡走，以至於让他得了这么许多好处。” 范杰：“其实也不能说咱们没得好处，因为沈牧的活跃，今年报名数学竞赛班的学生，比往年多了许多，选拔考试能挑选的空间也大了。” 黎瑞：“唉，那是校长、主任没给你施加压力，人是多了，目標也重，如果不教出成绩，在cmo拿到好名次，项校长可不像宋校长那么好说话。算了不说这个，听听沈牧说些什么吧。” 台上，沈牧清了清嗓子，温和而又清晰的说道：“各位学弟、学妹们，上午好，我是沈牧。” 话音未落，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年前，我和大家一样坐在这里，听著学长、学姐们分享。感谢项校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机会和大家交流。” “为此我特意问了问常主任和汤老师，他们让我给大家说点有用的东西。对此我想和大家讲三点……” 面对母校，沈牧的做法、说法可以说相当谦虚了。 以他现在的成就，能够站在这里讲话，绝对不是项建国校长给他机会，绝对不是他的荣幸。 而是省实验中学的荣幸。 不提潜在生源问题，单就硬体层面说，省实验中学就沾了他的光，今年上头拨下比往年多不少的款项，用於硬体设施的更新换代。 …… 此时，学生方阵里，不少学生开始小声议论。 几名女生凑在一起，“沈牧学长看上去比状元墙上的照片帅多了。” “十九岁的正高级研究员，简直无法想像，还是燕京大学的。” “怎么样，喜欢吗？一会儿去问沈牧学长要个联繫方式啊。” “切，別花痴了，人家沈牧学长可是著名数学家、天文学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听说，咱们有个姓林的学姐，当时和沈牧学长在一个班，两人关係很不一般。” “別说了，好好听沈牧学长分享。” 沈牧的分享进行了二十多分钟，重点分享了他的学习方法和时间管理经验，以及在高考前经歷过的一些挫折。 时间比预先规划的要超了些，却没有人提醒他，也没有学生昏昏欲睡。 台下一双双眼睛盯著沈牧，希望他能一直讲下去，讲述他在考上燕京大学后，经歷过的事情，讲述在异国他乡他证明数学定理时的场景。 他们虽然是竞赛班、重点班的学生，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很可能无法考上燕京大学，更不用说像沈牧这样去普林斯顿当著一眾数学家的面证明数学定理了。 这可能是他们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最后，沈牧用两句话做了总结，“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在高中三年学习生涯中，有所收穫。” “最后祝大家都能考上理想大学，谢谢。” 沈牧微微鞠躬。 然后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问答环节，刚开始还好，学生们问的最起码都是学习上的问题。 直到有一名高一女生突然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说道：“沈牧学长，我是高一二十九班秦映雪。我想问……” 因为有些紧张，秦映雪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想问什么？”沈牧回应。 他知道高一二十九班是老汤现在带的班，自然的他对学妹多了许多耐心。 “我想问，沈牧学长高中时候有喜欢的人吗？” 全场譁然。 几名老师露出无奈的笑容，汤启华更是摇摇头，“这孩子！” 沈牧愣了一下，隨后笑著说，“高中时候，我最喜欢的应该是『数学』，排第二的应该是『物理』。” 这个回答当即引起了笑声和掌声。 考虑到沈牧学长在两门学科上做出的成就，没有人会站出来反驳这句话。 秦映雪身旁的女生推了推她，说道：“早和你说过，沈牧学长的世界我们不懂，你偏要犯花痴。” “哼，这问题你们不想问吗？只是不好意思问吧？” 说起秦映雪，她在高一二十九班学生中成绩也是拔尖的存在，常年出现在第一考场。 在高中生这个年纪，成绩好的女生绝对是有顏值加成的，再加上秦映雪性格开朗，长得又很俊俏，一直被班里很多男生视为女神。 从始至终，秦映雪也没回应过哪位男生的心意。 现在听到秦映雪问出的问题，许多心思活络的高一年级男生瞬间就明白了其中门道。 女神根本不是什么冰山，只是他们做不到像沈牧学长这么优秀罢了。 锁定长翅膀的甜甜圈，锁定，锁定《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每次更新。 第193章 化学新天赋，传奇实验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结束省实验中学之行，沈牧本来打算直接回燕京，但转念一想都到这了，不回家看看也说不过去。 於是他坐著大巴车，往宜真县方向赶回去。 等完事再返回燕京，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这期间，因为智能导盲杖產品质量够硬，加上沈林智造和华耀集团的合作，许多网友开始自发的帮著智能导盲杖做宣传。 沈林智造跟著导盲杖一起在网上走红了。 最为直观的感受是，沈牧不在的这一周时间，公司接到不少全国各地残疾人协会打来的电话，希望能採购一些智能导盲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医院派人来公司现场諮询。 同时，也开始有竞品公司尝试对智能导盲杖展开破解，希望能获取它內在的算法程序。 米国。 凯登科技总部位於曼哈顿中城，占据著凯登塔顶部的十五层。 公司成立於1999年，最初以开发无人机导航系统起家，后来转型进入医疗辅助设备领域。 其旗舰產品“guidor”系列智能轮椅曾两次获得ces创新奖，股价更是在过去十多年间上涨了1700%。 在华尔街眼中，凯登是“未来医疗科技”的代名词。 此刻在凯登塔深度解析实验室里，高级工程师马克·汤姆森正站在工作檯前，看著悬掛的高清屏幕。 “这是第三根了。”汤姆森喃喃自语，戴上放大镜目镜。 他面前是一根通体黑色的智能导盲杖，杖柄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上面印著沈林智造的公司logo。 实验室的门滑开，项目主管艾丽莎走了进来。 “进展怎么样，汤姆森？” 艾丽莎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紧迫。 这个项目被董事会直接关注著，沈林智造推出的这款智能导盲杖，在国际上已经引起波动。 售价999美元再结合它避障精度和反应速度，让市面上许多竞品黯然失色。 汤姆森回应道：“硬体拆解阶段遇到了一些防御，比如说这里。”汤姆森用镊子指嚮导盲杖中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我们总能打开。” 说著，汤姆森从旁边托盘上拿起一个烧焦的模块，“第一次整开这东西，內部传来了声音。” 他按下录音笔，里面传来清晰的“咔噠”声。 “这是自毁机制？” “嗯，微型热电偶触发局部高温，从而用铝热反应熔毁了主晶片的引脚连接。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竟然在用军工级防护思维保护他们的產品。” 艾丽莎沉默片刻，说道：“算法程序呢，它用到的都是很普通的硬体，我们只要能破解程序，没必要执著於逆向硬体。” 汤姆森看向另一根完好的导盲杖，它被固定在一个支架上，通过数据线连接到凯登科技的主分析伺服器上，屏幕上正不断滚动著代码。 “看这里，我发送了握手请求，而对方竟然回復了一个128位隨机数，然后我发现每次隨机数生成后，系统会精確等待大约840毫秒，就会重新生成新的隨机数。时间窗口给的太短了，我们来不及暴力破解。” “而且对方技术人员手段非常高明，每次错误尝试，都会在底层固件里標记一个可疑计数器，根据我刚刚的尝试，大约进行到第五次的时候，设备就会安全锁死並格式化数据分区。” 汤姆森摇摇头，神情带著一丝沮丧，身为一名研发工程师，他的自信已经在一次次破解中被消磨殆尽。 在他职业生涯中，他破解过伦国的导航系统，逆向过日国的精密机械臂，可他还真没碰到过这么层层嵌套，软硬结合的技术壁垒。 艾丽莎盯著朴实无华的导盲杖，“所以，汤姆森，你的结论是？” 汤姆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沈林智造在研发这款產品的时候，提前做了一个设定，那就是世界上一定有像我们这样的团队，会尝试破解他们的技术。他们从架构设计的第一天开始，就把防破解作为最核心的需求。” 说著，汤姆森调出沈林智造在智能导盲杖上的宣传视频，画面中，一名盲人正在繁忙的街头行走，导盲杖轻巧的引导他避开行人、施工围栏，甚至识別出了红灯与绿灯的差异。 “看看这个情境识別算法。它能在不到20毫秒內区分一个静止的行人和一根路灯杆，而且这不是靠硬体堆料做到的，事实上，这根导盲杖的基础硬体相当普通。” “这是来自算法层面的突破，同时我发现，他们在保护这个算法上的投入，可能不亚於算法本身。” 艾丽莎靠在工作檯旁边，皱眉说道：“董事会昨天问我，如果我们再买一百根导盲杖回来，我们能否至少复製80%的功能。我当时说至少会拿到核心算法，现在看，我可能太乐观了。” 汤姆森默不作声，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艾丽莎最终打破寂静，“写报告吧，把我们所有失败的步骤和你的分析详细的写下来，我会交给董事会，让他们调整策略。” “什么策略？” “如果我们不能打破壁垒，就和研发这个壁垒的主人做朋友。”艾丽莎转身离去，“下周我会找人去燕京一趟，沈林智造已经开放了海外代理商的申请，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很多与凯登科技一样的公司同样在试图研究智能导盲杖。 可他们有些甚至都没能撬开核心部件，甚至都没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 技术的高墙已经筑起，而这一次，墙的方向开始变了 相关公司在多次尝试破解无果后，只能奔著合作方向，採购和进口沈林智造相关產品，再重新销往对应区域。 999美元的定价，让很多企业嗅到了商机，破解太难，合作有利润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与此同时。 沈林智造cto办公室。 【化学：3级（401\/800）】 【获得新天赋：材料感应】 【奖励：学习幣40】 【奖励：智力+0.4】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50%】 【提示：研习大学本科书籍获得的物理经验衰减50%】 【成就：数理化三学科同时提升至3级以上】 【全天赋效率提升】 『化学3级了！』 看到熟悉的系统升级提示，沈牧心中一阵欢喜。 对比当初数学、物理等科目升级到3级的速度，化学又快上不少。 虽说升级奖励的学习幣，对沈牧目前来说作用远不如当初大，但这个新天赋材料感应，好像大有说法。 【材料感应：当你观察某材料时，能直觉性的理解、关联其中“成分-结构-工艺-性能”关係，並在脑海中瞬构其跨越多个尺度的精细结构】 『很明显，这个材料感应天赋是1级化学天赋实验模擬的进阶版。』 『它对研究化学【传奇】灵感大有帮助。』 『结合已经完工的实验室，或许可以开始尝试研究鋰金属-固態电解质界面稳定技术。』 『再就是3级成就，和1级时获得的相似，都是全天赋效率提升，也算聊胜於无的收穫了！』 简单盘点完收穫，沈牧怀著期待尝试把视线聚焦在身前，对著钢笔使用天赋：材料感应。 『釕-銠-金，冷锻成型，隨后进行精细拋光和局部电化学处理以形成书写球珠，晶粒在球珠处因加工而变得细小，提高了耐磨性。』 『书写顺滑度取决於球珠表面粗糙度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性，当前电化学处理层提供了平衡，但並非最优。 如果將其替换成类金刚石碳的复合涂层，耐磨性和顺滑度可以提升一个数量级。』 感受著脑海中自然而然冒出来的念头，沈牧著实为新天赋惊讶一把。 他明白了一点，这些年他看走眼了，林初彤在高中时代送给他的这支钢笔，价值可真不低，还好他一直保管著没扔，不然估计百八十万就这么没了。 再就是新天赋是出奇的好用，和数学、物理那种玄之又玄的天赋不同，化学主打一个实用性拉满。 收起思绪，沈牧迈步往实验室走去。 这段时间以来，靠著三家大厂买代码的三千万以及国际市场上逐渐火爆的导盲杖销售回款，公司规模比开始时翻了近十倍。 员工逼近两百人的同时，公司也在平昌区办公园区租下了整整两层，实验室就布置在这。 当然沈牧明白这是权宜之计。 等沈林智造再做大一些，他们甚至需要买下一整片园区，毕竟別的不说，单单是化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里的仪器，配置齐全后每个动輒就几百上千万，挪来挪去弄坏了损失太大。 现在公司还没足够財力配置“完美”实验室，只能说將就著用。 很有仪式感的换上白大褂，沈牧拿出一丝科研人员的架势，来到实验台前。 【传奇】灵感很清晰明了的展示了鋰金属-固態电解质稳定界面技术，但理论毕竟是理论，化学是实验科学，他要用自己的办法一步步把它实现出来。 虽然有3级化学新天赋辅助，沈牧也不认为自己能一次性完成这种【传奇】级別的实验过程。 按照灵感提示，实验的第一步是用固態转化反应製作li?mof?-cu复合材料，流程並不算复杂。 称取 cuf?、lif和鉬粉，在氬气保护的手套箱里充分研磨混合，確保材料均匀分布，然后把混合粉末放置於管式炉中，在600°c氬气氛围中烧结8小时，由此即可通过固態转化反应生成目標產物 li?mof?-cu。 第一步化学实验也算不上危险，通过天赋：实验模擬，沈牧在脑海中已经生成过实验细节，此时比著操作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十小时到了。 怀揣著激动心情，沈牧打开管式炉。 只见一块灰黑色块状物出现在其中。 『失败了。』 实验室此刻还没有配置完整的检测仪器，比如x射线衍射仪，扫描电镜通通没有。 但沈牧有天赋：材料感应。 他只花费学习幣看了一眼，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相关材料分布情况。 『未反应的cuf?、mo单质和少量lif，並没有li?mof?』 『不愧是传说灵感，这才是实验第一步，有实验模擬天赋在，尚且不容易成功。』 『原因的话……』 隨手拿出一张a4纸，沈牧开始写写画画。 从反应动力、原料接触、氟源活性等多方面展开分析。 『看来直接製备目標还是有困难，最起码在现有条件下很困难。』 『或者可以试试製作鉬源前驱体？』 『改为先製备 cu-mo金属间化合物cu?mo，再通过真空电弧熔炼铜和鉬，形成脆性金属间化合物，这样利用它的脆性和元素预分散性，应该可以显著提升反应活性。』 如此思考著，沈牧不忘推算反应方程式，配比相应原料质量，最后通过天赋在脑海中展开实验模擬。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化学学科经验值正在快速提升。 『加入h?c?o?作为辅助还原剂……』 『温度的话也不能直接用600°c，而应该在400°c环境下先进行中温活化……』 『然后再用700°c高温转化凝结。』 『就这样。』 根据实验环境稍微改良实验过程，沈牧继续一板一眼的完成实验。 时间再次过去八个小时。 从手套箱中取出样品，再关闭各路气阀，看著浅绿色的疏鬆粉末，沈牧尝试发动天赋：材料感应，在得到li?mof?感知后，他终於长出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 『仅仅是第一步实验，就折腾了这么久，关键还烧钱，简单算算各种成本，一天就烧了几十万。』 『不愧是【传奇】级別的灵感，就算对著答案抄，也不好抄啊。』 收拾好实验室，沈牧伸了个懒腰，然后往公司食堂走去。 他在这熬了几乎一天一夜，现在准备好好放鬆一番，再补个觉。 …… 时间就这样来到八月上旬。 在沈牧尝试实现化学【传奇】灵感体会什么叫烧钱如流水的同时，沈林智造导盲杖项目也成功获得大卖。 国內、国外均取得了丰厚成果。 此刻，在燕京瀋林智造总部会议室里，凯登科技拓展总监杰拉德·佩里正带著一名助理和一名翻译在等待。 门开了。 进来的男子穿著浅灰色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十分年轻。 佩里提前研究过资料，沈牧，十九岁，沈林智造cto，公司成立仅三个月，智能导盲杖月销量已经突破十万件。 “杰拉德·佩里。”佩里起身伸出手来，用英语说道，“感谢您拨冗会见。” 沈牧与他握了握手，笑著用中文说道：“佩里先生，请坐。” 佩里看了眼自己的翻译，后者迅速低声说道：“他请您坐下。” 在3级语言学天赋加持下，沈牧当然能流利的说好英语，但在和对方商谈沟通的时候，他就要说中文，至於对方能不能听懂，他不关心。 佩里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他习惯於所有人迁就他的语言，尤其是在东方，不过佩里依然维持著笑容，“沈先生，我代表凯登科技，祝贺贵公司在智能导盲杖项目取得惊人的成功。” 沈牧点点头，“谢谢，不过在我们看来，这只是开始。佩里先生远道而来，想必不单单为了祝贺，咱们开门见山直说吧。” 佩里示意助手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了凯登科技在全球分销的网络图。 “我们希望能成为贵公司在北米市场的独家代理。凯登科技在四十六个州里共有三百家合作康復中心以及一套完整的临床培训体系，我们可以让贵公司的產品，在六个月时间內彻底进入米国主要市场。” 沈牧摇摇头，“你们公司想拿下北米市场代理权，这没有问题，但不会是独家。” 佩里笑容没变，“沈先生，独家代理意味著资源集中投入，我们需要確保市场培育初期的回报。凯登科技的渠道和品牌溢价能力，可以为智能导盲杖项目提供至少三成以上的附加价值。” “佩里先生，我需要再声明一次，你们可以做代理，但不可能是独家。除了华国之外全球任何市场，你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我们原则上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听到这话，佩里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 对面这名年轻人虽然没有答应他们独家代理，却给了他们充足的定价权，从某方面来讲，这要比独家代理还要好。 来之前佩里研究过，华国区智能导盲杖终端定价是999元人民幣，折合美元约150美元，即使加上关税和物流，成本价绝对不超过200美元。 他们批量拿货的话，还可以更少。 在米国，以这种智能导盲杖的竞爭力来看，最少能卖2000美元。 超过9倍的利润空间。 利润太大了！ 兴奋归兴奋，佩里脸上只露出適当的为难，“非独家代理会稀释我们的市场投入意愿，不过……如果我们拥有定价权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那么关於出厂价，贵產品的总和成本应该在130美元以內，考虑到长期合作和採购规模，凯登科技愿意以140美元的价格进行採购。” 第194章 苍穹，高性能计算集群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沈牧看了佩里一眼，淡淡道：“我们对海外市场，出厂价是999美元，不议价。” “999美元？” 佩里差点站了起来，“这比你们在华国的售价高出了至少五倍！沈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沈牧平静说道：“当然不是。” 一句话让激动无比的佩里无处发力，“沈先生，你这个报价和贵公司在北米现在的零售价完全一致，我们无法接受。” 沈牧：“既然这样，那咱们確实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请便吧。” 这种乾净利落赶人的態度，让佩里几人瞬间愣在原地。 而且沈牧转身就要走，看起来也根本不是谈判的策略。 “等等。”佩里说道，“你们在华国售卖的智能导盲杖定价不到200美元，为什么出厂价要定在999美元？” 听到这话，沈牧淡淡道：“凭我们的產品竞爭力，不是吗？想必凯登公司也看见了，我们在北米市场零售999美元的產品一上线就卖光了，我不给贵公司加价，就是奔著合作的方向在谈。” 言外之意，你爱买不买，不缺你一个代理商，反正现阶段公司生產的產品也不够卖。 佩里强迫自己冷静，他明白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沈先生，我需要请示总部。” “当然。我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会在线上开放海外代理申请系统，第一批合作名额有十个。” 佩里几乎下意识的追问，“现在有几个潜在代理在接触你们？” “你是第十个。” 说罢，沈牧起身离开。 佩里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助手低声问道：“总监，我们……” “给总部打电话，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 接下来的日子，包括凯登科技在內许多公司开始与沈林智造接触，分別签下大额订单。 公司收到的预付款都超过了一亿美元，扩招、配置生產线以及优化实验室的工作在按部就班的推进著。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初彤在把持，沈牧时间基本还是要分配给学术，赚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更自由的做科研，他的大本营始终是学术，他也绝不可能本末倒置。 办公室里，沈牧和林初彤相对而坐。 沈牧看著桌上型电脑显示屏，双手放在键盘上敲击，林初彤则拿著个笔记本电脑，偶尔看一眼公司经营数据，大多数时间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牧身上。 沈牧继续调试著算法程序。 是的，暑假没几天了，而在开学前，沈牧接到了来自齐岩的邀请，邀请他这周末前往北斗项目组，研討相关算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军训那段时间，沈牧確实一直在思考如何通过算法提升北斗定位精度、测速精度，从某方面讲，这和rsct、frb、智能导盲杖项目都有相通之处，但毕竟是卫星领域的算法，需要他进行调整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需要不断检测，调试。 这段时间，信息学经验也在一点一点增加著。 差不多等外面天色渐黑，沈牧才停下手里动作，面露欣喜之色。 “应该可以了。” 前一段日子，他一直在忙导盲杖项目，在忙化学【传奇】实验，没时间分给北斗算法。 不过有军训那十来天的底子在，加上他这两天查漏补缺，调整算法，现在手里的算法应对周末研討，是完全没问题的。 看到沈牧高兴的样子，林初彤开口问：“牧哥哥怎么这么开心？” 对於林初彤工作时间不称职务的做法，沈牧也没有什么表示。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现在確实在摸鱼。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军训时有名军官来邀请我参加一个项目，我帮著研究了个算法。” 本来沈牧现在接触到的不涉及北斗项目保密工作，林初彤也不是外人，他直说就是。 但仔细想想，这毕竟是国家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算法实现了呀？好事，咱们庆祝庆祝好不好。”林初彤眸子里水汪汪的，满眼崇拜的看著沈牧。 事实上，在沈林智造工作的这段时间，她一次次被沈牧震撼到了。 谁说做学术的做不了商业，牧哥哥只是志不在此。 你看他仅仅用几天时间，就给公司带来一亿美元预收款，带来这么多大公司合作。 这一刻，林初彤比任何人都相信，沈林智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过几天吧，等项目检验完成，咱们去吃大餐。” “好呀。” ……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 一路上，齐岩基本都在和沈牧聊北斗项目，直到来到中心大楼门前才停止。 前后通过三道验证程序后，两人进入电梯中。 齐岩从胸口內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在电梯上刷了一下，十二楼指示灯亮起，电梯迅速上升。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到了十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齐教授，您过来了。” 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热情的和齐岩打招呼，对於他喊出来的称呼，沈牧並不惊讶。 很明显齐岩是技术型军官，兼任教授一职很正常。 年轻人视线落在沈牧身上，眼里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这位是？” 齐岩笑著说道：“这是我为咱们项目组请来的外援，之前已经向上级申请过相关资料，都有登记的。他叫沈牧，你可以查一下。” “好的，齐教授请稍等。” 说著，年轻人拿出一个平板，快速认真查阅后，很快转成一副笑脸说道：“原来是沈牧先生，久仰大名，欢迎你来到空间科学中心。” 沈牧善意的回了一个微笑，然后跟著齐岩继续向前。 两人很快停下脚步，推开一扇大门。 大门打开后，立刻有人注意到这里。 “老齐回来了！” 沈牧扫了一眼房间，这里看起来並不复杂，房间中有许多电脑和投影设备，再加上一人一张的小桌，以及可以用来休息的躺椅。 房间里人也不多，大约有二三十人。 不过沈牧都不认识就是了。 齐岩拍了拍手，把大家注意力吸引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新请来的算法外援，燕京大学沈牧。想必大家都知道，沈牧先生是数学家，同时也是一名算法专家，主导过rsct、frb等多个项目，最近他负责的沈林智造智能导盲杖项目，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 “沈牧先生將暂时加入我们，帮忙一起完善北斗导航算法。” 齐岩话音未落，就有一名中年男子热情过来说道：“你就是沈牧？看上去好年轻啊，你竟然能一口气证明三个数学定理，也太厉害了吧！” “正好灵感来了，运气好而已。” 沈牧姿態很低，满屋子人他都不认识，而且对於这种自愿隱姓埋名献身国家的科学家，沈牧非常尊敬。 “哈哈，这你可就太谦虚了，可以讲讲格-沈標准定理b吗？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就是比对《数学学报》看，一直看不明白。” 沈牧：“……” 齐岩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老宋，现在是聊算法的时候，沈牧在咱们这能待上几天呢，你们有的是时间交流。” 除去这位姓宋的热情人士以外，其他人大部分就安静很多了。 沈牧视线不时与某人对视在一起，基本上对方都会和善的点头和他打声招呼，却不会说些什么。深挖科幻小说精品，p> 大家都是来做事的，不会因为过去的成就而过分兴奋。 这时一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教授和沈牧对视一眼，齐岩立刻低声和沈牧介绍道：“这位是许院士，孙院士不在这里的时候，就是他来负责。” “许院士好。”沈牧点了点头，恭敬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许院士点点头，隨后面容严肃的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继续开会。针对之前所讲的內容……” 沈牧在齐岩的带领下，找了个位置，然后开始听许院士开会。 会议內容基本上围绕著如何在算法层面上优化北斗项目的定位精度、测速精度。 沈牧听的明白，从目前情况看，北斗项目在这两方面的表现远不如gps，相应的，现场眾人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几组成员也分別介绍了自己在算法方面的研究，但最终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出於礼貌，许院士最后看向沈牧，开口道：“沈牧，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大家讲讲吗？” 沈牧点了点头，“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齐军官给我的资料，確实有一些可行想法。” 此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全部集中了过来。 通过刚刚齐岩的介绍，眾人虽然基本不关心外面的事，却也知道沈牧小小年纪在数学和算法上有不小的成就。 这样的人才来到北斗项目组，確实是一个很强的助力。 可谁都没想过，他一来就可以提供解决办法。 就连负责主持的许院士，本来也只是出於礼貌的邀请沈牧来说说，看看能不能给大家启发。 “好，那年轻人请上来说说。”许院士往旁边侧了侧，给沈牧留出位置。 沈牧立刻起身，没有迟疑的往前方走去。 对空间科学中心的这些人来说，他们都知道在现有基础上继续提升精度的困难，事实上他们已经大半年没有任何进展了。 国际有不少相关人士把北斗和gps放在一起比较，北斗全方位落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巨大压力。 然后这名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声称找到了解决办法，而且还是在极短时间內独立找到了办法。 这让眾人怎么可能不震惊。 甚至有人心中已经开始暗暗怀疑，沈牧是不是在说大话。 但转念一想，沈牧是孙院士点名要求加入项目组的，就算他再怎么年轻衝动，也不会在这里吹牛吧。 …… 沈牧自然不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系统阐述这些天来他研究出的算法，名字叫做“多源自適应渐进滤波与误差联合估计算法”。 “该算法的核心目標是不改变北斗现有硬体配置的前提下，通过纯软体算法，將系统实时定位、测速提升一个数量级。” “这里需要引进两种新的创新办法。” “其一，我们引入观察信號波形畸变特徵参数，让接收机能更敏锐的感知並量化多路径效应与自身噪声。” “其二，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时变的渐进因子矩阵，用来动態的描述卫星钟差、轨道误差、电离层延迟等多种误差源之间的复杂耦合关係，並通过区域增强站点的协同计算与北斗短报文链路进行动態更新与分发。” “下面我们来讲第一点……” 沈牧讲的並不快，整个匯报过程逻辑严密，数据详实，他提出的算法框架已经跳出了传统误差处理模型的束缚，这一突破性变化让现场所有人神情专注，陷入深度的技术思考中。 教授、研究员们视线都聚焦在前方年轻学者身上。 能够加入到北斗项目组的算法专家，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行业翘楚，听完內容，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牧在算法方面的造诣。 坐在主位的许院士，表情更是严肃，眉头微微皱著，眼里却透露出一股锐利光芒。 “好想法，好想法啊。” 许院士喃喃自语，大概过去十秒钟时间，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沈牧……研究员，你刚才说的关於动態更新的渐进因子矩阵，用的是过去什么时间段的数据训练的？” “我使用了06-08年三年时间里我国及周围区域的空间环境、气象数据以及部分公开的gps监测站观测数据。当然如果不涉及保密的话，用08-10这三年的数据效果会更好一些。” 另一名教授紧接著问道：“关於信號波形畸变特徵参数，你一共提取了七个维度，可以讲讲在多路径环境下，它们与观测噪音的相关係数如何保持稳定吗？” 来自各个专业方向的问题开始接二连三的拋出来。 会议室的氛围从最开始沉寂、惊讶快速转为灼热的技术研討。 在这个过程中，沈牧没有一丝不耐烦，恰恰相反，在这些甘愿为国家奉献的前辈面前，他认真解释著算法模型中的关键细节。 当然这对沈牧来说也不是没有收穫。 比如说，碰撞中他想到不少办法继续优化他的算法模型。 再比如他的信息学学科经验正在以一种可观的速度增长。 另一边，齐岩满脸欣喜的摇了摇头。 他把沈牧接到这里的时候，可没想到对方能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平时许院士召开会议，为了不耽误大家工作，最长也就个把小时，討论完完事。 结果现在沈牧和大家討论，时间已经奔著三个小时去了，可大家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许院士原本严肃的脸上此时满是笑意，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后开口道：“大家討论的很热情，但我们不能让沈牧研究员饿肚子。我提议大家先吃中午饭，等下午的时候，我们立刻把沈牧研究员的算法原型机接入到咱们中心的高性能卫星导航仿真测试平台中，进行测试，大家说好不好？” 眾人纷纷点头。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吃过饭后，沈牧跟著许院士等人一同来到模擬实验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沈牧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整个实验室异常宽阔，挑高也比普通楼层高出將近一倍，顶部分区域的照明灯，营造出一种幽暗蓝色的光调氛围。 房间最中间是一连串计算集群，数十个等高的黑色机柜森然排列在一起。 在机柜前面，则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显示屏幕，各种信息在屏幕上跳动。 作为国內顶级学府，燕京大学信息学院实验室配置已经很豪华了，但和眼前环境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如果有可能的话，沈牧想著哪天给沈林智造实验室也配置上这么一套，到时候他做实验就方便多了。 没等太久，测试开始。 沈牧虽然对自己这些天的研究很有信心，但一来他用的是06-08年的数据，二来纸上实验毕竟比不过模擬，真正出现什么结果，他也不清楚。 许院士统筹著各个研究员，下达指令。 齐岩则在一旁给沈牧解释。 “仿真测试平台由三部分组成，前面这些名叫『苍穹』，是空间科学中心独有的高性能计算集群，负责运行高保真空间环境模型与卫星轨道动力模型。” “还有多通道射频信號模擬器阵列，能根据计算集群的指令，实时生成对应北斗二號b1、b2频点的精確射频信號，並注入各类误差。” “再有就是你的算法原型机，作为用户接收机接收这些信號並进行实时解算。” 沈牧一边点头听著齐岩介绍，一边站在各种显示屏幕面前，观看著各种反馈回来的数据。 作为一名理科生，要说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本来他自己了解起来还要费一番工夫，现在有齐岩在一旁介绍，他很快明白这次模擬验证总共设计了四个维度，共计超过三十个复杂场景。 第195章 谁手这么快？课秒没的 现在正在进行的就是极限空间环境压力测试。 该测试模擬了2003年11月份特大磁暴期间电离层的剧烈扰动数据。 此刻传统算法模型因为电离层延迟开始產生剧烈变化，误差开始以十几米、上百米的范围攀升。 同时沈牧的算法启动了自適应机制。 仿真监控屏幕上，代表渐进因子矩阵Λ(t)中电离层-卫星钟差耦合项的数值迅速攀升，算法调整了两者在联合估计中的权重分配。 最终，原型机输出的位置曲线只出现了大约0.5米的波动，然后开始迅速收敛。 “好啊！” 注视到数据，许院士眼里爆发出异样神采，然后发出指令开始进行第二个复杂场景模擬，生成包含狭窄街道、高楼玻璃幕墙反射、高架桥下穿等动態场景测试。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终来到凌晨三点。 各种测试加在一起，跑了超过十二个小时，直到最后一个测试场景运行完毕，庞大的苍穹集群散热风扇的嗡鸣声终於逐渐平復。 实验室里只剩下屏幕上的最终匯总信息还在闪动。 “各项数值怎么样？” 许院士不见一丝疲惫，目光紧紧盯著一名研究员，后者距离屏幕最近，也一直在监视数据。 他激动的念道：“每一个复杂场景下，多源自適应渐进滤波与误差联合估计算法都表现出了超乎想像的稳定性。” “rms定位误差稳定在1.5米以下，综合所有复杂测试场景，新算法的定位可用性达到99.8%，完好性风险概率低於10^-7\/小时，在95%的测试时间內，三维定位精度优於1.2米，在模擬增强站支持下的亚太核心区，精度可长期稳定在0.8米以內！” 听到这话，实验室里所有人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激动、震撼的神色。 从现在的结果看，沈牧提出的这个算法真的成功了！ 要知道大家可不是第一次用苍穹跑测试场景，之前各种各样的算法在这里实验过很多次，结果和沈牧拿出的算法一比，只能说惨不忍睹。 “我的天，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完美的算法。” “不愧是能连证三条数学定理的数学家，研究起算法来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人把算法优化到这种程度，如果换我来，就算知道结果，也得做上三年五年吧！” 许院士热情的握著沈牧双手，眼角似有水光，“不愧是孙老点名邀请来项目的人，沈牧研究员，我们大家要谢谢你。” 其实听沈牧讲解完算法后，许院士就已经认可了这个算法，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组织测试。 然而就算他心里有所预期，也没想到测试结果会是这个样。 各种数据表现好的不像话。 要知道一般算法想达到最优结果，需要不断调整参数进行尝试，这个过程短则几天，长则几年。 沈牧的算法，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而且他用的数据还是过去几年的公开数据，如果添加最近几年的非公开数据，算法表现会不会更好？ 许院士不敢想，他只知道孙老这个外援请的太好！ 沈牧回应道：“许院士言重了。” 话音未落，许院士摆摆手，转头看向齐岩，“齐教授，你把沈牧请来的真及时，不错，非常不错。” 齐岩笑了笑，“许院士这话说的见外，大家都是为项目好，我在这也就是跑跑腿而已。” 许院士感慨道：“没想到燕京大学竟然培养出你这么一位算法专家来，了不起。” 喜悦的氛围在整个实验室蔓延。 虽说沈牧的到来，或多或少掩盖了其他教授、研究员的锋芒，但他们选择隱姓埋名在这里研究算法，本就把个人名誉拋在了脑后，项目如今眼瞅著要有大进展，每个人都是打心眼高兴。 同时大家也没忘记正事，许院士提醒道：“我们需要把相关模擬检测数据儘快保存好，同时上报给孙老，申请展开实地检测。到时候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对外公布北斗项目的突破性进展了。” 一名教授笑著接话道：“真想看看那些天天拿北斗和gps说事的媒体，在知道这个惊人成果后，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 安排实地检测需要统筹协调人力物力，短期很难实现。 沈牧在空间科学中心又待了一天，顺便参观了这里的一些设施，和几名教授做了交流，这才离开返回沈林智造。 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来到八月底，各大高校迎来了新学年的开学季。 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们经歷完高考洗礼，满怀期待的来到燕京大学校园。 燕京大学马上要迎来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各学院学生会、社团陆续返校，展开拉新活动，为团体注入新鲜血液。 与此同时，沈牧也面临著两件事要立刻解决。 首先是宿舍问题。 从大学宿舍搬出来后，沈牧不是没想著在学校附近买个或者租个房子。 比如他特意去看了学校附近的小区，有个十多年前建成的小区，很符合他的要求。 但租房搬来搬去挺麻烦，买房的话大几百万买个八零筑二小户型，他又觉得没那么合適。 沈牧也不指望靠投资房地產赚什么钱，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把几百万留给实验烧掉吧。 他自己住博士宿舍就好。 在开学前，沈牧去看过学校给他安排的单人宿舍。 宿舍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很多，公寓式配置、独立卫浴、厨房、冰箱、洗衣机，总之该有的设施都有。 这种待遇，已经可以媲美青年教师了。 …… 除了住房，第二件事就是身为研究员要上的一门课了。 课程自然是他来选择，想了会儿，沈牧最终给自己选了一门名为《代数几何》的专业选修课。 基础版的面向对象是大三本科生，进阶版《代数几何一》和《代数几何二》则面向硕士研究生。 所谓教学相长，沈牧还希望著在教授这门课的时候，能获取一些关於標准猜想c或者霍奇猜想方面的灵感，以儘快突破某个世界级猜想。 本来王院长和杨主任还要给他安排办公室，毕竟虽然他只教一门课，但怎么著也是老师了，理应有个办公室。 最终沈牧婉言拒绝了两人的好意，以他现在的数学成就，不怎么需要备课，再加上一星期就教一节课，办公室什么的完全在浪费资源。 校园一天天热闹起来，对於每一位数学院大三新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课了。 学生需要选好足够的专业选修课来凑学分，又要获得足够高的学分绩来爭取保研。 未名论坛“选课交流区”早已战火纷飞，在一堆询问“哪个老师平时分占比高”，“哪门课好得学分”的帖子里，一个標题显得有些不同的帖子被学生们顶到了前面。 【理性討论：数学院新开的《代数几何》课程，老师沈牧，有人了解吗？】 【兄弟，刚通网吗？牧神都不认识？我寻思著能关注《代数几何》课程的，不可能是新生吧？】 【楼上的，我真是大一新生，牧神是谁可以讲讲吗？】 【沈牧，男，十九岁，燕京大学博一在读研究生，同时也是数学院特聘研究员，职级正高。沈牧研究员曾独立证明三维霍奇-沈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登刊《数学学报》、《数学年刊》，並因此获得国家科技创新领军人才称號。】 这条回復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潭，瞬间引起一连串反应。 【臥槽！十九岁，博一，给沈牧研究员跪了。本章第195章 谁手这么快？课秒没的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这位学弟，我们一般都管沈牧研究员叫牧神，这是对在数学巨坑上飞来飞去神仙的最基本敬畏。】 【有一说一，牧神虽然厉害，但到现在怎么一个数学上的奖项都没拿？】 【人不屑拿唄，我估摸著牧神是奔著菲尔兹奖去的，不把它抱回来不算完。】 【但说真的，这位大佬是学术天才，但教学经验呢？搞研究和会讲课应该是两码事吧？听说陈璟润还不会教小学生呢。】 【就是啊，沈牧研究员是搞科研的，第一次开课会不会讲太难。有点慌，代数几何本来就难到爆炸，再碰上个没有教学经验的老师……】 【你们担心有点多余了，到底懂不懂重点在哪里？重点是牧神能发sci，能发神刊《数学学报》、《数学年刊》，能证明数学定理！选他的课，混个脸熟，万一被他看中，以后拉课题组打杂，不说混个二作、三作、四作，哪怕只是请教一下论文思路，都受益无穷了。还纠结讲课风格，真傻还是假傻？】 【嘶……有道理啊，科研大腿比那几分平时分有用太多了。】 【可这种大佬会不会特別严格？天才脾气总是有些怪的。】 帖子在论坛上掛著，不过风向早已变成能不能抢到沈牧讲的课。 开学选课前这段时间是学生们最清閒的时光，尤其是对新大三学生，他们既不是刚入学的新生，对学校一切都陌生，又不是临近毕业要面临工作、考研压力。 即使燕京大学的学生在外人看来都是妥妥学霸，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一起坐下来开黑玩玩游戏。 此时恰逢lol接过dota大旗，正在国內大火，宿舍开黑也成为学生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机械工程专业大三学生张涛无心玩游戏，正对著电脑屏幕抓耳挠腮。 他原本打算选择一门容易过的文科选修课凑学分，但论坛里关於沈牧的討论让他心动了，再加上张涛在来燕京大学之前还参加过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取得了省一等奖的好成绩。 对於数学，他本就有著浓厚的兴趣，他大学研究方向也涉及到一些几何优化问题，却苦於无人指导。 “如果能选上沈牧研究员的课……” “管他呢，不抢抢看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数学系大三学生李丝鈺也在关注。 她对代数几何本身有著浓厚兴趣，更对沈牧的履歷心生崇拜。 “十九岁就能在《数学学报》上发文章，牧神的课就算再难也要上！” 李丝鈺紧紧握著滑鼠，哪里也不去，耐心等待选课系统开放。 上午九点五十九分，许多学生屏息凝神，把滑鼠光標悬停在提交按钮上。 十点整！ 系统刷新的瞬间，李丝鈺以极快的速度点击早已勾选好的《代数几何》，提交页面卡了两秒，李丝鈺心跳也跟著顿了两秒。 直到系统提示“选课成功”，李丝鈺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好在选上牧神的课了，哇咔咔！” 另一边同样在选课的张涛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手速稍微慢了半秒钟，当他提交《代数几何》课程时，系统提示道：“选课失败，该课程选课人数已满。” “满了？这才几秒！”张涛不敢置信的刷新著页面，可显示依旧没有变化。 未名论坛瞬间炸锅。 “我去，谁手这么快啊，《代数几何》秒没。” “我哭死，我两点就等在电脑前，一直等到三点，进去就没了，你们写脚本刷的？” “哈哈哈，我抢到了，数学使我头禿，数学使我开心。” “+1没抢到，能找教务处加名额吗？” “楼上別想了，加肯定加不了，不过可以去旁听吧，牧神不会介意的。” 此时莫名其妙引发抢课大战的沈牧还不知道这一切，他一边往张传明办公室走去，一边盘算著化学【传奇】灵感的事。 本来他有想过，借用化学院的实验室来做相关实验。 可后来他又自己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一来化学院的实验室並不是为鋰金属-固態电解质稳定技术建立的，许多他需要的仪器、专业计算机，实验室里也不全。 二来他化学等级还没到4级，冒然把【传奇】灵感拿出来，让化学院几位教授逮著一通问，他不好解释。 思来想去，沈牧还是觉得应该等沈林智造再做大一些，把实验室好好升级一番，到时候他僱佣些研究生专门帮著一起研究。 想把化学【传奇】灵感兑现，绝对不是只靠一根笔桿子就行的。 人力、財力样样不能少。 如此想著，沈牧脚步不停来到张传明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 刚一进门张传明就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旁边对著电脑工作的研究生，吩咐道：“小孙，帮忙倒杯水来。” 沈牧赶紧说道：“张导，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小孙一边应著，一边去拿电茶壶。 他名叫孙海亮，转身过去的空隙，眼角余光瞥见导师张传明正与对面年轻人说说笑笑。 孙海亮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他是今年刚从復港大学考到燕京大学的博士研究生，跟著张传明做研究。 无论是他自己亲身接触，还是在未名论坛上查到的资料，导师张传明都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不苟言笑。 可面对这名年轻人，导师压根没有想像中的严肃。 孙海亮用电热水壶倒满水，然后恭敬的递给沈牧。 “前辈请喝茶。” “谢谢。”看著倒满水的茶杯，以及面前这位疑似张传明新招来的研究生，沈牧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只能遂了对方心意。 那边张传明脸色忽然深了些，开口道：“阿牧，你今天第一天上课，准备的怎么样？” “《代数几何》我还算熟悉，再加上一星期就一节课，其实还好。” “你在数学上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不过因为你太年轻，又是新老师，想来报你课的人不会那么多。我觉得这反而是好事，前期还清閒一些，一步步来就好。” 沈牧抿了口茶水，点头道：“明白的张导。” 两人一番话把已经回到座位上的孙海亮给说迷糊了。 什么叫第一天上课、新老师、张导？ 难道说这个年轻人不是导师的朋友，而是导师的弟子，而且现在已经留校成为青年讲师了？ 可他也太年轻了吧。 看上去还像个大学生啊。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满怀好奇，孙海亮一边假装看著电脑显示屏，一边竖起耳朵听。 沈牧：“不过还没查过报课人数，我现在真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会来听我的课。” 张传明抬了抬眉，“我说阿牧，你可真能沉得住气。” 他挪了挪椅子，把手搭在滑鼠上，“正好现在有时间，在我这查查吧。” 说著张传明操作电脑，开始查询报课情况。 別说，这时候他还是有些得意，毕竟大半年来，他学生在数学上的成就早就超过他了，他也没什么好教的。 也只有现在，沈牧作为一名新讲师，很多地方不了解，他才有机会手把手展示。 “沃……” 看著眼前的页面，张传明搭在滑鼠上的手指不由得僵住了。 “阿牧，你的课。”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196章 首次上课，城市峡谷实地检测 正在阅读第196章 首次上课，城市峡谷实地检测，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沈牧还在喝茶，对於课程上的事倒没有特別在意，不过张导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新开的《代数几何》这门课没人报名吗？ 想到这，他开口问道：“怎么了张导，人少得离谱？” 远处，孙海亮竖起耳朵听著一切。 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开始泛酸。 对於导师这位名叫阿牧的学生，他莫名的有些崇敬。 但他又忍不住自怜，他好不容易考到导师张传明名下，还想著大展身手，成为导师本届最得意弟子。 没曾想有这位年纪轻轻就留燕京大学当讲师的存在，现在看，这位的进度，他好像骑著马都追不上。 所以在瞥见张传明有些惊愕的神情时，孙海亮心里好受了不少。 看导师这个样子，估计报他课的人是真的屈指可数吧。 就是真学霸，步子迈太快也会经受打击的。 张传明声音再次传来，“什么少得离谱，是多得离谱。阿牧啊，你自己过来看看，你这堂课早爆满了。” “那还好。”沈牧瞄了显示屏一眼，点点头。 没想到大三的“学长”、“学姐”们还挺给面子，这倒是好事，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上课，他讲起来也没意思。 “怎么样，今年除了讲课，学术方面怎么打算的？”张传明笑呵呵的又问。 沈牧想了想说道：“我打算顺著代数、几何、拓扑、分析这四个方向往下研究，可能会试著证明標准猜想c吧。” 听到这话，张传明眉头挑了挑。 饶是知道眼前得意学生在数学上的真正实力，听到这话依然感到惊讶。 他这是和標准猜想槓上了啊。 张传明知道，一旦標准猜想c被证明，千禧年七大猜想之一的霍奇猜想將会作为一个推论被连带证明。 世上將会同时多出两个定理，也会多出一名菲尔兹奖获得者。 当然，张传明深知证明標准猜想c的难度，这要比沈牧之前连证三大猜想加在一起的难度都大。 可阿牧现在才十九岁。 在张传明的记忆中，高斯十五岁发现素数定理，十九岁解决世界难题圆的分割率、证明二次互反律、发现四次互反律，如果阿牧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连续证明出世界级猜想，他在数学界的地位绝对不可限量。 华国要有自己的高斯了吗？ 念头到这儿，张传明开口道：“知道证明过程非常艰难，老师支持你，你只管放手去做。”话锋一转，张传明笑了，“反正老师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会，学生一路走来，张导帮了很多。” “得了吧你。”张传明摆了摆手，“对了，你和林同学对象谈的怎么样了？” 沈牧被突如其来的话题整的有些猝不及防，想了下说道：“一直处著，我们俩都年轻，距离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有好几年呢，事业为重。” 张传明笑道：“你倒是不著急，咱们王院长都为你著急！领导希望你早点成家，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哪天去国外领个奖，读个博士，当个教授什么的不回来了。王院长还说，他有个远房的孙女，年龄和你差不多大，问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啊？王院长还管这个？家长不催婚，数学院院长先介绍对象了，这要传出去，怕是要让太多人跌破眼镜。” “可不是？我当时就和王院长说了，人阿牧有自己的对象，让他甭操心。” 两人嘻嘻哈哈一番话，听的孙海亮胆颤心惊。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標准猜想？ 是他理解的那个標准猜想吗？ 还有院长的远房孙女，院长竟然要上杆子撮合他们？ 孙海亮决定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查查，对面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沉默一会儿，张传明看眼时间，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不留你，上课去吧。” 沈牧起身，朝张传明点了点头，“好的张导。” …… 离开张传明办公室，沈牧去食堂吃了个饭，再看时间，恰好新课《代数几何》即將开课。 代数几何是现代数学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分支，深刻揭示了代数方程与几何图形的內在联繫。 同时，沈牧曾经证明的三个数学定理，都和这门课有著密切关联，他下一步要研究的標准猜想c或者是霍奇猜想也和这门课有著密切关係。 因此沈牧也希望能在授课过程中获得一些灵感启发，以帮助他在標准定理abd的基础上，往深处继续研究。 虽然以“不用备课”为理由，拒绝了数学院提供的办公室，沈牧倒不会真的一点课不备。 不然他真按照大师级数学隨意发挥，遭罪的估计是选他课的学生。 《代数几何》的核心內容是仿射簇、影射簇、除子理论、微分形式等內容，相应的需要一些前置课程，比如同调代数、点集拓扑、复变函数。 加上班级里可能会出现数学院以外的学生，沈牧要在开讲前给学生画一条平均水平线出来，比著这根线展开他的教学工作。 提前十五分钟来到静园二院102教室，沈牧索性开启天赋：数学直感，在脑海中推演標准猜想c。 数学直感会让周遭世界数位化，却不会像其他天赋一样让沈牧陷入空灵状態，他能保持对课堂的感知。 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沈牧关闭天赋，面对教室里坐满的学生以及堆在后门过道处的学生们微笑说道：“大家好，我是沈牧，从今天起，我来教大家《代数几何》。” “这门课以抽象性著称，想学好它，需要大家具备一些特別的学习策略。” “今天有不少外院学生选修了我这门《代数几何》，对此我表示欢迎。但我会默认你们具备以下两样基础：交换代数、同调代数，如果基础知识不牢固，想跟上我的节奏会非常困难。” “再有，学习抽象概念比如概形的时候，大家一定要不断追问它在具体情况下对应著什么，从而建立一个自己的例子库，用具体例子来理解抽象定义，会是这门课中最常用最高效的学习方法。” “最后就是老生常谈的多练习、多討论，代数几何不可能是『看会』、『听会』的，而是『做会』的，希望大家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每一道习题，尝试自己写出定理的证明。” 此话一出，立时有不少学生开始低声议论。 “不愧是牧神，爱了爱了，上来就教焚诀。” “感觉牧神不光学术做得好，讲起课来也一套一套的。” “之前的担心完全多余。” 讲台上，沈牧继续开口道：“这是一门选修课，我也是从大学生过来的，知道大家希望在这门选修课上多赚学分绩，所以我对课程要求並不会特別高。” “我会在期中和期末考试前各点一次名，两次全到，30分平时分直接拿走。” “《代数几何》考试难度不低，加上年底我可能有事出国缺大家几节课，考试前我会提前划重点，大家可以针对性进行复习。” “以上就是课前我要说的事，开始上课吧。” 沈牧一番话完全出乎学生们的预料。 大家都知道他在数学上的成就，本以为做数学的都会异常严谨，没想到最后牧神竟然出乎想像的“温柔”。 授课过程中竟然只进行两次点名，还都是考试前划重点的时候。 这30分平时分完全白送的好不好。 有这30分打底，期末考试只要不是考得太过分，基本不存在掛科补考的可能。 当然，来报或者敢报《代数几何》这门课的学生，也不可是抱著及格分飘过的心態来报的。 更多的人是像李丝鈺这样，希望学明白这门课的同时，爭取有更多机会和沈牧接触，从而换取论文上的一些指点和帮助。 沈牧在讲台上认真讲课，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面对几名围上来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学生，他点点头，开始耐心答疑。 既然开了这门课，面对愿意好好学习数学的学生，他就不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某方面讲，这些愿意研究理论数学的学生们，是国家数学界未来的希望。 当然，对於想靠提问超纲內容贏得他关注自己却一知半解的学生，沈牧也会毫不留情的提出他的关键洞察。 至於对方能不能下来台，那就不是他需要关注的事情了。 …… 上完这门代数几何课，他这周就没事了，数学、物理方面的项目他全部自由发挥，没人会管他怎么做研究。 “牧神。” 沈牧正想著接下来去哪儿，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去，发现是尚凡、任文昌、童辛以及一位不认识的年轻学生。 看尚凡手里拎著零食、水果，沈牧招呼道：“大家好啊，你们这是要干嘛？” 尚凡笑著说道：“大家听说你开了门《代数几何》选修课，想著来祝贺一番。” “多谢了，你看新老师也没个办公室，没法请你们坐坐。家园食堂离这儿近，咱们去那坐会儿，正好我请客吃小炒。” 沈牧开口提议，尚凡四人齐齐点了点头。 很快，眾人来到食堂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自从沈牧领了毕业证、学位证，从302寢室搬出，几人虽然偶尔还有联繫，见面机会却非常少。 此时大家聚在一起，仿佛回到了一年前302寢室几人刚刚见面的时候。 沈牧打眼扫过三名熟悉的室友，心中颇有一番触动，等扫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这位是？” 那年轻学生立刻有些侷促的说道：“牧神你好，我是咱们数学院数学5班的大二学生，名叫黄奇。” “你好，黄奇。” 沈牧微笑著和他打了声招呼。 眾人一边吃菜，一边分享著最近的学习生活。 多是尚凡、任文昌在讲，童辛这一年来虽然变得开朗许多，但依旧说不了几句话。 至於黄奇，沈牧能看出来他很紧张，想来他也不容易，一方面要融入到302大家庭中，一方面还要来见自己。 话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关於数学、信息学的学习方向，沈牧给了几名室友自己的一些建议。 从聊天中他也知道，几名室友都有继续读研究生的打算。 其实这也是沈林智造一直不考虑招燕京大学学生尤其是他室友的原因。 不是沈牧不想带他们飞，302几人关係很好，如果能让室友们少奋斗个几十年，他是乐意帮忙的。 关键是人现在还想著做学术，根本分不了身。 而且就算他们愿意入职沈林智造，这事也得他们先开口，沈牧后续再同意才好。 “牧神，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听说你在《数学学报》上又发了一篇文章，证明了一个新的数学定理。”尚凡感慨说道。 这话把沈牧说的一愣，仔细一想才明白，格-沈標准定理b在7月份他们军训的时候见刊的，军训完他就领了毕业证、学位证，尚凡他们又不是学者，不可能第一时间订阅，很可能到八月份才知道这件事。 “是啊，我觉得牧神在数学方面的造诣，比咱们学院的教授们都要强。”任文昌接话道。 尚凡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牧神其实现在也算教授了，只能说牧神鹤立鸡群。” 沈牧：“老尚、文昌兄，你们俩就拿我打趣是吧？” “沈哥就是最厉害的。”童辛眼里满是敬佩神色，偶尔插上一句话。 尚凡：“看看，我没说错吧，老童都知道。” 沈牧：“得了吧你们，黄奇，別愣著啊，吃菜吃菜。” 黄奇激动的点了点头，“好。” 和302寢室几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沈牧才和他们分別。 开学清閒的日子没过两天，沈牧收到了齐军官发来的消息。 位於瑜市的北斗导航实地检测即將开始。 孙老特意邀请他前往瑜市，现场观摩检测成果。 …… 2010年9月5日，上午8点27分，瑜市瑜中区。 早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嘉陵江与长江交匯处的水汽蒸腾上来，混合著瑜市特有的潮湿空气四处瀰漫开来。 一栋灰色建筑的某层平台上，十几个人围在几台仪器周围。 孙鎵东院士站在一台黑色仪器旁，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信號强度怎么样？”孙鎵东问。 一名戴眼镜的博士生迅速回应道：“北斗一號三颗星信號正常，二號测试星信號稍微弱了些，但整体保持稳定。” “高度角？” “最低22度，最高49度。” 周围站著七八位教授和研究员，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位博士生。 一名李姓教授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说道：“孙老，瑜市这地形，楼高路陡，两江分割，卫星信號反射、遮挡问题比我们之前任何模擬陡要复杂。” 孙鎵东点点头，“所以我们才需要在这里开展实地测试，模擬永远只是模擬。不过我相信小沈的算法，以及空间科学中心的模擬成果。” 说著，孙鎵东不忘转头看了眼沈牧。 “多谢孙老。” 沈牧回应，他同样注视著屏幕上反馈的数据。 那日从空间科学中心出来后，他拿到了最近三年北斗的未公开数据，对之前提出的算法进行了一部分微调。 现在调整后算法的表现到底怎么样，还需要现场实验验证。 与此同时，一名年轻博士生低声对同伴说道：“十九岁，本科都没毕业，算法竟然用在了北斗上……” 另一名博士生摇摇头，眼里满是敬佩，“沈牧研究员好像本科还真毕业了，他只上一年，就被学校特聘为研究员了。” 孙鎵东看了看表，“咱们九点整准时开始，现在还有二十八分钟。李教授，你带你们组组员再检查一遍基准点坐標。” “已经检查三遍了，孙老。” “那就检查第四遍。” “是。” 大家忙碌起来，平台上迎来一阵短暂的安静。 沈牧站起身，活动下筋骨。 “紧张吗？”孙鎵东突然语气温和的问道。 “还行，没想到我能有机会参与到这么大的项目中，挺有成就感的。” 孙鎵东笑著点点头，“其实紧张也正常，当初我参与东方红一號发射的时候，激动的三天三夜没睡著觉。” 这时另一名博士生好奇地问道：“孙老，当年测试也这么复杂吗？” 孙鎵东视线飘向远方江面，然后摇了摇头，“当年可没有这么先进的仪器，我们也没有模擬软体，全靠手算和实地验证。在甘省，还要担心仪器车陷进沙子里，有一次车子拋锚，我们足足推了三公里远。” “现在国家强大了，我们要做自己的导航系统，没道理做不成功。” 沈牧听著，不自觉跟著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九点差十分的时候，所有人回到各自位置。 主测试仪器是一台北斗二號测试型接收机，连接著高精度天线和沈牧提供的算法处理单元。 而对比组用的则是传统定位算法处理单元。 第197章 超越GPS，媒体热议 “小沈，最后確定一下你算法的初始参数。”孙鎵东看向沈牧。 “是，孙老。”沈牧快速调出参数界面，然后开口道：“电离层延迟模型採用klobuchar修正，对流层延迟使用saastamoinen模型，多路径抑制参数按照瑜市建筑高度和密度调整为0.73，动態噪声方差矩阵已经按照城市峡谷环境进行调整。” “信號閾值？” “比空间科学中心实验室设定低了15%，。” “好！” 孙鎵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控制组说道：“原始记录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孙院士。” 隨著距离九点越来越近，平台上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教授们有的在不停擦拭眼镜，有的双手抱胸，盯著仪器屏幕。 年轻的博士生们则聚在一起，小声討论著可能的结果。 九点整。 孙鎵东宣布道：“开始测试。” 提前准备好接收天线的实验车缓缓发动，车子將沿著预设路线在城市中移动。 这是极大的挑战，动態环境下信號將变得非常不稳定。 平台上最大的一块显示屏被分成两个小屏幕。 左边显示著预测实验车的行动轨跡，右边显示实际解算位置。 起初，两条曲线有一定偏差，但很快就趋於一致。 孙鎵东盯著屏幕点点头道：“瑜市的地形，在全国城市中可以算数一数二的复杂，加上超高建筑群、江面、镜面反射，会给卫星信號带来非常多的干扰。只要北斗导航能在瑜市工作，它就能在全国工作。过了这一关，北斗导航就能准备走向全世界了！” 眾人大受鼓舞，只有孟教授在一旁默不作声。 孟教授名叫孟义，是北斗卫星架构负责人，负责卫星上天等一眾事宜，原本和地面检测没什么关係。 不过当他听说有人给项目组带来了一种全新算法，並通过空间科学中心的模擬检测，孟教授坐不住了，怎么著他都要来实地看一看。 要知道，北斗导航需要卫星与地面终端相互配合，任何一方出了问题，导航精度、反馈速度都会被大幅度削弱。 当看到空间科学中心给出的数据后，孟教授心中一直有疑惑。 没办法，数据表现太过完美了。 rms定位误差稳定在1.5米以下，综合所有复杂测试场景，完好性风险概率低於10^-7\/小时，在95%的测试时间內，三维定位精度优於1.2米！ 每一条都是北斗项目组从未取得过的成就，都是超越gps导航系统的表现。 而再一看写出算法的人，还只是一名十九岁的“孩子”，孟教授真的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实时误差？”孙鎵东开口问道。 “平均1.12米，最大误差1.63米，最小误差0.71米。”一名负责实时监控数据的博士生兴奋说道，声音中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与此同时，另一名负责传统算法检测的博士生报告道：“对比组平均误差11.34米，最大误差超过16米。” 闻听此言，现场所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泛起欣喜之色。 孙鎵东点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真没想到小沈的算法能做到这一步，不愧是燕京大学的天才，数学界栋樑，有你在，是国家的福气啊！” 一眾教授也是频频点头，朝沈牧投去讚许的眼光。 虽然测试刚刚开始，沈牧算法能不能成功，还需要时间验证。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牧算法比传统算法提升幅度太大了。 两者基本没有可比性。 如果沈牧的算法在今天测试中无法取得好成果，传统算法更不可能取得。 许多年轻博士生眼里更是流露出羡慕神色。 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孙老这番评价的，沈牧还这么年轻，未来他到底能到什么高度，谁都说不清楚。 与此同时，沈牧心情也非常不错。 不说他为北斗项目做了多少贡献，单就得到孙老这样毫不吝嗇讚美的夸奖，就让他十分爽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一轮动態测试结束，实验车回到起点。 孙鎵东要求连续进行五轮测试，以確定结果的稳定性。 接下来的四轮测试，沈牧算法表现的十分稳定，平均误差在1.05米到1.22米之间波动，始终优於传统算法十倍以上。 最后一轮测试结束时，已经下午一点半，瑜市天空中的雾气甚至都已经完全散去。 孙鎵东让所有人集合，然后问道：“数据都记录完整了？” “没问题，孙老。”李教授强迫自己稳住情绪回答道。 孙鎵东站起身来，然后看向沈牧，直到看了他足足五秒钟，才转向所有人说道：“小沈的多源自適应渐进滤波与误差联合估计算法非常成功，让我们的定位精度一举来到1.5米以下，成功超过了gps表现。” “啪啪啪。” 孟教授第一个带头鼓掌，接著李教授等人也开始鼓掌。 “我们成功了！” 等到掌声稍微小了一些，孙鎵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意味著什么，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的导航系统在城市中的实用性將大幅提升，它不再只是开阔地区的专用设备了。” “国际上一直有种声音，说我国的卫星导航系统，只能用在乡村和大海上。” “今天之后，我们可以用数据回应他们了！” 李教授开口询问道：“孙老，咱们下一步怎么做，要把数据公示到国际上吗？” “等所有测试结束吧，我们准备材料，下个月在维也纳的航天会议上，我们要正式展示这一成果，同时让国际同行看看，我国北斗不仅在天上，也在城市里。” 北斗导航不仅仅要在国內使用，也希望能推广到国际没用到gps导航的国家。 从这方面来看，自然是越早公布数据越好，方便抢占相关市场。 孟教授皱了皱眉，“以西方许多媒体的以往作风看，他们指定要质疑我们实验的真实性。” 孙鎵东笑道：“事实就在眼前，我们还会怕他们质疑吗？” 说到这，孙鎵东看向沈牧，“小沈，你的算法为北斗项目组提供了非常大助力，对此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眾人齐齐把视线聚焦在沈牧身前。 思考了一会儿，沈牧开口道：“孙老，今天看到实验过程，我觉得在立交桥群环境下，算法还有一点可以优化的空间……” “嚯！”孙鎵东笑著感慨道，“竟然又要叠代算法了，理论数学家都这么厉害的吗？不过小沈说的是咱们下一步工作了，今天我们要庆祝现阶段的成功！” 现场气氛整个轻鬆下来，大家纷纷收拾设备的同时，研究著一会儿去哪里吃庆功宴。 孙鎵东主动走过来，握住沈牧双手，“小沈，我会把你对北斗项目的贡献如实记录，上报为你请功。” “多谢孙老，如果没有各位前辈在前面开路，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得到算法。” “小沈，有没有兴趣往航天方向发展？以你在理论数学和算法上的突出成就，在航天领域绝对大有可为！” 如果是旁人邀请，沈牧可能不会有太多表示。 可眼前之人是谁？是號称卫星之父的孙老。 他的邀请，这份含金量完全不必多说。 见沈牧愣在那不说话，孙鎵东以为他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於是笑著说道：“不说北斗的这次算法，前段时间你做的rsct算法我也仔细看过，能在短时间內完成这么优秀的算法，確实不可思议。” “我问过郝校长，你修的是理论数学、天体物理，前段时间证明了三个数学定理，发现了重复快速射电暴，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轰动。” “咱们国家，长翅膀的甜甜圈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就需要你这种能把理论应用在实际上的优秀人才！” “怎么样，考不考虑？” 面对孙老拋来的橄欖枝，沈牧终於反应过来，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委婉拒绝道：“抱歉孙老，我对航天不是特別了解。其实我最近做的这几次算法，本质上都是把稍微复杂的数据点运动问题转变成数学函数问题，再进行归纳总结，它们仍然算数学问题。如果让我去研究航天，一辈子也达不到前辈们现在的高度。” 这他当然不能答应啊。 並不是说他对航天技术不感兴趣，事实上沈牧觉得火箭、卫星、登月什么的都挺酷的。 只不过现在他水平实在有限。 不提数学、物理学知识，单工程学这一项，系统连个进度条都没有，只凭他自己去看书，效率著实不咋地。 还不如趁著年轻，好好把其他学科经验给冲一衝，等什么时候经验丰富了，才能尝试著去航天领域试试。 除此之外，沈牧考虑的还有一点。 他十分希望能把所学的知识应用在发展祖国各行各业中，但如果他现在直接投身航天领域，再出国门就很危险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趁著年轻，先在理论学科发展，凭藉效率倍增等天赋，去世界著名大学、研究所取取经，回过头来再闷头发展应用。 “也好。”孙老似乎早有预料，笑道，“让一个未来很可能给国家拿回菲尔兹奖的大数学家停下，好像会延缓我们发现真理的脚步。你的领域应该在数学上，这点毋庸置疑。” 说著，孙鎵东拍了拍沈牧肩膀，“不聊这个，庆功宴，大家简单吃点，一起来吧。” “是，孙老。” …… 伴隨著沈牧的多源自適应渐进滤波与误差联合估计算法实地测试圆满成功，之后的验证就轻鬆了很多。 在各种难度没那么高的场景中，导航精度、速度都得到了有效检测。 沈牧跟著孙老等人，稍微调整了算法，便和齐岩一起返回了燕京。 与此同时，北斗项目组对外正式宣布，北斗导航卫星定位系统取得重大突破，表示在复杂城市环境下定位精度达到1.5米以內，已经超过gps在同等环境下的典型表现。 此消息一出，很快吸引了全球各大媒体注意。 《纽约时报》当天在其科技板块头条发文，標题为：“华国宣称导航精度超越gps，航天领域知名专家对其数据真实性存疑。” 文章中引述了匿名米国教授称，北斗系统可能动用了地面增强信號或者某种欺骗性技术来达成测试结果，並强调在缺乏国际监督下的单方面数据发布值得所有人警惕。 伦国bbc同样做了专题报导，採访了剑桥大学空间系统实验室主任哈罗德·威思顿教授。 威思顿在镜头前表示，“如果数据属实，这確实是一个令人惊讶的进展。但我们都知道，城市峡谷是卫星导航的坟场，我希望看到更多国际同行的评审结果。” 报导同时还插入了一段计程车司机的採访，司机耸肩说道：“我用的还是gps，从没听说过什么华国的导航系统。当然只要它能让我不绕路，我不在乎它来自西方还是东方。” 徳国《明镜周刊》报导说：“华国在北斗上取得的进步並不是单纯的技术竞赛，它意味著全球定位服务將逐渐脱离单一国家控制。对米国而言，这比精度数字本身更具有挑战性。” 文章还指出，已经有多个中东欧国家私下联繫华国，询问北斗的接入条件，並將其作为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策略。 国內《人人日报》头版刊登標题为：“北斗穿楼越峡，华国精度闪耀世界”的长篇报导，详细披露了北斗项目的许多细节。 这一报导，彻底点燃了国人的热情。 谁都没想到，北斗二號卫星系统建设还没多长时间竟然能取得这么大进展。 不过由於北斗项目组並没有对外公布具体组员名单，大家也只知道孙鎵东院士等寥寥几人，至於背后的技术专家、算法专家到底是谁，只能靠猜测。 “大家快看，咱们自己的导航系统已经超过gps了。” “华国雄起（大力士表情）！” “之前用gps始终担心被掐信號，现在终於有选择了。” “短时间內，硬体技术不应该有这么大突破，难道是哪位院士研发出了突破性算法吗？” 网友们纷纷热议。 两天后，路透社一条短讯引发了新的关注，“?国交通部证实，他们正在与华国方面接触探討在城市交通管理中引入北斗系统作为gps的冗余备份。亚洲、非洲许多国家都传出过类似消息。” 米国主流媒体对北斗的质疑声在最初一周后达到高峰。 《华尔街日报》发表社论，標题非常直白，“为何应该警惕北斗的进步？”文章將技术问题与网络安全、数据主权直接掛鉤，声称如果允许北斗导航系统进入米国关键基础设施，无异於將后门钥匙交给別人。 这种舆论风向，在9月15日左右开始转变。 国际gnss服务组织，即igs，是由国际大地测量协会於1993年建立的国际组织。 它的核心职能包括提供全球导航卫星系统观测数据、卫星精密轨道与钟差参数、地面基准站坐標等信息。 igs通过在全球分布的400余个基准站、4个数据中心以及11个分析中心构成的网络，支持gps、glonass两种系统融合数据处理。 说是两种，愕国虽然继承了前身包括glonass在內的大部分资源，但glonass无论在精度还是知名度上都远远比不上gps。 至於08年欧洲一直在喊著要建立的galileo卫星导航系统，因为经济上的一些问题，直到当下这个时间点，依然没有成功。 此时，伯尔尼老城。 国际大地测量协会某会议室里。 罗伯特·海因茨將三份纸质报告推向长桌中央。 他是国际大地测量协会会长，同时也是igs技术委员会主席。 “三份独立验证报告都在这里了。史丹福大学、慕尼黑工业大学、新南威尔斯大学，他们使用了华国方面提供的原始测试数据、环境参数和部分算法框架描述。” 来自米国喷气推进实验室的代表首先拿起史丹福大学的报告，略微点了点头，“在给定条件下，定位误差统计结果確实与华国方面公布的数据相符。” 另一名来自珐国的代表说道：“你们看看这个。” 说著，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散点图。 蓝色点代表传统算法误差，红色点代表北斗新算法误差，而红色点密集的聚集在坐標原点周围。 “rms定位误差稳定在1.5米以下，完好性风险概率低於10^-7\/小时，在95%的测试时间內，三维定位精度优於1.2米！这份结果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珐国代表重复著，“华国人確实做到了，他们在城市峡谷中，把精度提高到了这个水平。” 另一名来自日国的代表仔细查看了图表参数，开口道：“他们提供的算法框架描述非常简略，只说採用自適应多路径抑制和基於地形数据的非视距传播补偿，可具体实现步骤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来自米国的代表放下手中报告，“华国给出的框架描述缺少关键参数，动態噪声矩阵更新频率、信號器具体结构，甚至如何实时区分直射信號和反射信號，他们通通不给详细说明。这样隱瞒关键信息，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偷作假？” 海因茨摇摇头，“具体內容他们当然不会披露，从现在的情况看，只能说华国出现了一名十分厉害的算法专家，他或者他的团队硬生生把北斗导航拔高了一个数量级，真希望有机会能认识他，可惜北斗方面没有公布具体人员名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几人再次展开討论。 直到一下午过去，海因茨把三份报告並排放在一起，“三家独立验证机构都確认了，在给定数据和条件下，华国方面公布的数据是可靠的。虽然相关算法细节不完整，但测试方法论符合国际规范。” 第198章 抵达坎培拉，异国高中生 “我们需要他们披露细节，最少应该让发明算法的人站出来讲一讲。”来自米国的代表说道。 海因茨摇了摇头，“igs的职责是建立和维护全球导航卫星系统標准，当一个新系统提供的数据经过验证，並且符合现有標准时，我们应该承认它。这不是正治决定，这是技术上我们应该做的事，就好像1996年让glonass加入標准时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米国代表还在爭取，“如果北斗在城市环境里真的达到这个精度，很多应用市场会重新考虑系统选择。” 珐国代表平静说道：“这正是多系统共存的意义啊，增加鲁棒性，减少单点故障，它对全球用户都有好处。” 海因茨操作著电脑，从中调出一份標准文件，“北斗提出希望快速將b1频段纳入igs標准频段表，协会原本计划明年再投票，现在有了这个验证结果，我们可以在下周召开特別投票会议。现在就发起特別投票这件事，同意的请举手。” 珐国代表、愕国代表纷纷举手，日国代表在犹豫了几秒钟后，也举起了手。 米国代表看看桌面，然后抬起头来，“我们需要在决议中添加一份说明，强调算法细节透明度有待提高，希望华国方面未来在国际上分享更多技术信息。” “可以。”海因茨点点头。 最后，米国代表缓缓举起右手。 “全票赞成。那么我会在今天下班前起草声明，召开临时投票会议的公告会在明天一早发出。” 会议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 几名代表围在一起交流。 “我还是想知道北斗的算法是谁做的，他能取得如此突破性的进展，在国际上绝对不应该默默无闻。” “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某次国际会议上见到他。” “我打赌是年轻人，老人习惯於用已知方法改进，能优化个10%、20%已经顶天了，这种几倍的优化，只有年轻人才敢完全重新思考问题。” “听说华国想在武昌建设第五个igs全球数据中心，到时候我们会去武昌开会，也许可以安排一个技术交流环节，我们不去问华国方面的具体算法细节，但討论討论一般的城市导航挑战还是没问题的。” …… 就这样，在2010年9月的最后一周，igs面向全球公布了一项重要声明。 北斗导航在定位、测速精度方面的表现首次超过了gps导航，成为全球三大导航系统中表现最好的存在。 同时，igs宣布將北斗b1频段纳入国际標准频段表，同意华国武昌大学建立igs第五个全球数据中心，以便將北斗系统观测数据全球分发。 华国的北斗导航系统，正式进入世界各国眼帘。 而从瑜市回来的这段时间，沈牧没有去关注北斗方面的事，他一直有事在忙。 一方面这个月以及即將到来的十月份，他有两个奖要领。 澳国天文学会联合太平洋天文学会要给他发布鲁斯奖章，再就是华人数学家大会要给他发晨星数学金奖。 前者他要去澳国坎培拉，后者倒还好在燕京领一领就成。 另一方面，隨著智能导盲杖进一步扩大生產线，沈林智造在稳定做大做强。 沈牧则对著化学【传奇】灵感做实验，虽然依旧做不到完美復现实验过程，化学等级却被他刷的快到4级了。 许多电池中需要的材料，也被他一一成功研製出来。 距离最后的成品电池还差临门一脚，但在出发去坎培拉领奖前，沈牧做了另一件他认为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把电池相关概念提前上报专利。 先別管以后能不能用上，名字先给上报准没错。 比如氟代环状碳酸酯、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动態平衡保护层，乃至最终生產工艺，他都打算给报上去，但不公布所有细节也不发论文。 类似於占个坑。 毕竟这种【传奇】工艺，没法像导盲杖算法程序那样，还能持续升级。 一旦面世，必然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破解”。 趁著还没发表论文，他把这一切都弄好，一旦发现类似的专利申请，立刻按照申报在先的原则，把后来的搞死，再公开发表论文。 当然这是建立在沈林智造还没做特別大的前提下，真做到跨国公司市值好几万亿的那种，也不用这种办法了。 直接申请所有专利即可。 其他公司想生產可以，没问题，把专利费交了。 想是这般想，沈牧也不可能自己一头直接扎进去，他现在好歹也是有一家公司的，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 沈林智造。 办公室里，沈牧將一份文件推向桌对面的孟亦诚。 孟律师是点至圆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同时也是沈林智造的合作律师，专精高科技领域的专利策略。 “孟律师，这是我希望申请的三个专利模块，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工艺，以及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我希望先內部上报，暂时不公开申请专利。” 孟亦诚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虽然看不太懂文件上的內容，但不妨碍他从律师专业角度给出建议，“沈总，我理解您的顾虑，我们公司如果过早公开核心专利，很容易被大厂绕开。但这件事完全保密的风险很高，根据专利法，技术成果公开后，如果不在优先权期限內申请，將会永久丧失权利。因此我建议您採用更加灵活的方案。” 说著，孟亦诚取出平板电脑，调出图表来，“方案一，基础专利+外围专利组合。我们可以就氟代环状碳酸酯的核心分子结构提交发明专利，但在权利要求书中模糊掺杂比例和烧结温度参数，將其列为技术诀窍。同时，围绕生產设备夹具申请实用新型专利，这种组合既能建立法律优先权，又能保留关键工艺秘密。” 沈牧点了点头。 要么说隔行如隔山，他之前只知道申请专利这个词，其他的细节，那是一概不清楚。 不得不说，建个公司，有律所合伙人做参谋，是一件挺不错的体验。 想了想，沈牧开口道：“如果审查员要求补充数据怎么办？” “我们可以援引充分公开原则，说明具体参数属於优化范围，並非必要的技术特徵。此外，我还建议沈总同步提交pct国际申请，为后续我们公司进入欧米市场预留窗口。” 见沈牧点头表示明白，孟亦诚滑动平板继续展示，“第二个方案，我们分阶段布局。先就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功能而非具体材料申请专利，权利要求侧重描述您说的『在充放电过程中自修復微裂纹』效果，等產品上市后，再根据市场反馈申请改进型专利，最终形成专利网。” “从专业角度，我更推荐方案一。它符合自由实施检索策略的要求，即使对手想绕开，也会触及到外围专利。” “那就按方案一准备材料吧，辛苦孟律师。” “沈总客气。” 简单忙完专利上的事，沈牧开始准备澳国之行。 其实说起布鲁斯奖章，往年太平洋天文学会都选择在米国颁发，这次不知怎么的，挪到了坎培拉。 本来如果在米国，沈牧还能顺便去普林斯顿走一趟，领个名誉博士称號，或者在图书馆待几天和德利涅教授探討一番数学。 现在只能等拉马努金奖开会的时候再去了。 天文大会的时间定在了十月初。 清晨，一架飞机降落在坎培拉机场。 下了飞机来到机场大厅，沈牧微微一愣。 他想像过澳国的机场可能比不得国內，人流会少一些，但他著实没想到一个首都机场能这么的冷清。 放眼望去，机场里连著工作人员在內只有零零星星百八十人，幸好计程车还是有的，就是少的可怜。 出了机场大厅，附近有一辆车，几波人正跑著赶上前抢占打车机会。 那车门却迟迟没有打开，等沈牧靠近了，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笑著问道：“来澳国读书？走不走？” 用的赫然是中文。 沈牧心中瞬间明朗，感情司机是老乡，於是在一眾黑兄弟、白兄弟惊愕又羡慕的眼神中，沈牧回了句“走”然后坐上计程车。 可能是难得在坎培拉遇到老乡的缘故，司机很能说，逮著沈牧聊了一路，从国內新闻聊到澳国的各种趣事。 沈牧一边听著，一边望向窗外的风景。 单看建筑的话，坎培拉是一座非常现代的城市，但令人惊奇的是，路上的车也少得可怜。 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袋鼠组团过马路…… 司机习以为常，淡定剎车给袋鼠让路，让完路，接著感嘆，“你知道吗，对於追求稳定生活的人来说，坎培拉是天堂，可这里太孤单了，看到袋鼠倒是能让人振奋一下。” 沈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计程车往天文大会安排的东方酒店驶去。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倒真像司机形容的一样，非常孤单，不过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基本不会堵车。 车子来到东方酒店门前，司机帮沈牧拿下行李箱，再与他恋恋不捨的告別。 比起见到袋鼠，见沈牧这个老乡更让司机感到振奋。 “谢谢。” 道过谢之后，沈牧迈步走进酒店大门，凭藉主办方邀请函办理了入住手续。 根据会议流程安排，他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几个小时后，主办方会在酒店顶层餐厅举行一场晚宴兼自由交流会。 毕竟布鲁斯奖是太平洋天文学会设立的最高奖项，虽然每年颁奖的地点不定，有时路途遥远，但业界大佬学者还是很少缺席的。 主办方举行这场晚宴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各位业界学者提前认识，可以进行友好交流。 第二日颁奖的时候，氛围便会更加友善。 算上转机时间，从燕京飞坎培拉兜兜转转花了沈牧十多个小时，所幸两地时差相近，他不用怎么倒时差。 …… 与此同时。 坎培拉国家射电天文台。 顶楼办公室宽敞明亮。 整面落地窗外面是绿色山丘和湛蓝天空。 屋子里非常简洁，墙上掛著几张深空星图，一张巨大的白色写字檯上堆满了各种论文和报告。 马修·贝尔斯站在窗前，这位六十多岁的天体物理学家身形瘦削，一头银髮梳理的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越过窗外树林，投向远方几乎看不见的射电望远镜阵列，就是依靠它，马修·贝尔斯发现了全球第一例快速射电暴，並將他的名字永远的写进了天文学史。 “马修！” 办公室门被人猛的推开，一道身影旋风般闯了进来。 十六岁的艾米丽·贝尔斯扎著金色高马尾，活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紧身t恤和牛仔裤勾勒出青春活力的曲线。 马修转过身看著外孙女，“艾米丽，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进办公室要敲门。” “马修，別管这个，我有重大发现！”艾米丽衝到写字檯前，將平板电脑放在论文堆上。 马修走近了些，盯著屏幕上显示的一行行数字，问道：“这是？” “您之前提到的那个射电暴候选体：frb100321。”艾米丽兴奋的用手指放大其中一个区域，“我重新处理了帕克斯望远镜的原始数据，並在尝试復原沈牧学者的算法，看这里！” “虽然微弱，但频率有很明显的漂移，0.08毫秒內下降了37兆赫，这个特徵和沈牧学者论文中提到的frb081202很相似。” 马修戴上老花镜，俯身仔细看向屏幕，好大一会儿，他惊讶的看向艾米丽，“你哪里来的这些原始数据访问权限？” “我黑了您的帐户。”艾米丽耸耸肩，笑嘻嘻说道，“密码还是老一套，您第一只猫的名字加上发现首个frb的日期，马修，我劝你真的要好好加强安全意识了。” “艾米丽！”马修无奈的喊了一声，眼里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你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 “但我的发现是正確的，不是吗？”艾米丽双手叉腰，金色马尾隨著动作摆动，“如果这確实是重复快速射电暴，那就能进一步验证沈牧学者的理论，不同类別的快速射电暴可能对应不同的物理机制，这非常重要！” 马修默然不语。 艾米丽的聪明总让他又喜又忧。 她三个月前才开始接触射电天文学，到现在已经能独立处理原始数据並做出合理分析了。 这种天赋令人惊嘆，但她横衝直撞的性格又总惹麻烦。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通过正规渠道申请数据。不过你的发现我会提交给团队验证，如果是真的，可以在下一期简报中提到你的贡献。” “提到我的名字？”艾米丽眼睛一亮，隨后又摇了摇头，“马修，我不要这个，我想亲自研究这个重复暴，就像当初沈牧学者那样，我想找到更多重复暴，分析它们的模式。” “另外还有一点，马修，我想去燕京。” 听到这话，马修表情立刻沉了下来，“我们谈过这个了，艾米丽。” “可是您没听我最新理由。”艾米丽揽著老人胳膊不肯放手，“沈牧的团队开发了最先进的重复快速射电暴筛选算法，我比著他发的论文，自己琢磨了一些出来，可是我知道我和他还差很远，我想进一步和他接触，学习他的方法，看看他是怎么基於机器学习建立起的实时分类系统。而且您知道的，我上个月已经满分通过了mit的天体物理、信息学在线课程。” “成绩好不代表你能独自去华国。”马修抽回手臂，“你才十六岁，艾米丽。燕京也不是坎培拉，那里文化和我们不同，而且你根本不懂中文。” 艾米丽认真摇摇头，“马修，我学了中文。” 说著她掏出手机，快速操作后递到马修·贝尔斯面前。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语言学习app，进度条显示著：“基础汉语已完成”。 然后艾米丽清了清嗓子，用略微有些蹩脚却很清晰的中文说道：“您好，我叫艾米丽·贝尔斯，我正在研究快速射电暴，我想向沈牧学者学习。” 银髮老人愣在当场。 艾米丽切回英语，“您还不知道，我已经学两个月中文了，现在能进行基本对话，阅读简单的中文科学论文。” 她翻出另一页面，“看吧，这是我翻译的沈牧团队发布论文的中文摘要，我请我的中文老师校对过，她说准確率超过90%！” 马修接过手机，沈牧的英文版论文是他审核的，他对其中內容再熟悉不过。 他抬头看著少女，那双和他已故女儿一模一样的碧蓝眼睛里，燃烧著他熟悉的火焰。 那是少女对知识纯粹而热烈的渴望。 “艾米丽。”马修感慨一声，“我知道你对天体物理学的热情，但沈牧是华国最年轻的天体物理领域专家，同时还是一名数学家，可以想像，他平时工作会非常忙碌，你还是高中生，即使过去，也不会有太多机会能和他展开交流。” 第199章 陶教授，为你而来 “我不是隨便的高中生，我是马修·贝尔斯的外孙女，我已经自学完天体物理、数学、信息学三个方向本科课程，我发现了一个可能的重复快速射电暴候选体，我能用中文討论研究。最后，我还写了一篇关於沈牧学者算法延展可能性的论文，已经上传到arxiv。” 听著艾米丽一桩桩、一件件述说，饶是马修作为澳国院士，也不由得在心中为外孙女点讚。 他在十六岁的年纪，成就远远不及艾米丽。 嘆了口气，马修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熟悉的风景。 他的女儿，也就是艾米丽的母亲，曾经也有这样炽热的眼神和不顾一切的勇气，她追逐星光的热情最终让她登上了飞往智立alma天文台的航班，也让她在那场该死的车祸中永远离开。 所以马修·贝尔斯每次看到艾米丽眼中的火焰，他都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恐惧。 “马修。”艾米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知道您担心我，但妈妈曾经告诉我，宇宙最大的奇蹟不是星辰本身，而是理解星辰的头脑，我想拥有这样的头脑，像您一样，像妈妈希望的一样。” 马修·贝尔斯最终开口道：“燕京很大，也很陌生。” “所以我想以游学的名义去，参加华科院的交流项目。而且我查过了，他们有一个『国际青年天文交流计划』，会接收18岁以下有突出能力的学生，加上人人附中的学习交流项目，我想我完全符合条件，只需要您的同意以及一位资深天文学家的推荐信。”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如说，首例frb发现者的推荐信。” 马修苦笑著摇了摇头，“艾米丽，你真聪明，计划的可真周全吶！” 艾米丽嘴角微微扬起，“基因遗传自您不是？” 两人对视片刻，马修感受到艾米丽不可动摇的决心，却依然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我会等到十八岁，然后自己过去。不过这样会浪费两年时间，而天文学尤其是快速射电暴研究，正以月为单位飞速前进。沈牧学者做出的研究，足以改变这个领域的研究方式。” “唉。”马修再度长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看到上面写的標题，艾米丽瞪大了眼睛。 那赫然是她正准备申请的华科院交流计划。 “我偶然看到了你平板上的瀏览记录，就顺便查了查。项目很正规，住宿安全，也有专门的导师。除此以外，人人附中在华国也是一等一的好中学。”马修看向艾米丽，“如果你要去，我需要你每天和我保持联繫，遵守华科院规定，不擅自行动，最重要的，不得黑入任何系统！” “马修！您真是个好人！”艾米丽激动的跳了起来。 “当然是有条件的同意，你不是需要我写推荐信吗？这取决於你这几天的表现，不能惹任何麻烦！” “是，贝尔斯先生！我一定会做到所有要求。”艾米丽有些迫不及待，“我马上准备签证……” “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马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太平洋天文学会和我国天文学会在坎培拉举行了一场大会，关係到布鲁斯奖章，特邀嘉宾的名单上有你感兴趣的人。” 艾米丽歪了歪头：“？” “沈牧刚刚获得布鲁斯奖章提名，大会邀请他来做关於重复快速射电暴分类的主题报告，如果他答应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坎培拉了。” 艾米丽屏住呼吸然后大喊著说道：“什么？！沈牧学者要来坎培拉？报告是什么时候？我可以报名参加吗？他会待多久？有没有问答环节？” “艾米丽，如果你表现良好，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他，他报告时间在三天后。” “马修，你认识沈牧？这太棒了，简直完美。”艾米丽高兴的说著，突然鬆开手錶情变得认真起来，“不对，这样不够，如果只是会议上见面，我只是马修·贝尔斯的外孙女。我需要让他记住我本人。我需要完善我对frb100321的分析，做出完整报告，还有中文……” 艾米丽朝马修打了声招呼，“我需要去图书馆，还需要预约超级计算机的时间测试我的代码，您的帐户可以借我用用吗？” 马修无奈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门禁，“记住，只运行你的分析代码，不准碰其他东西。” “当然，谢谢马修！”艾米丽抓起门禁卡和平板电脑，往门外衝去。 “艾米丽，明天中午家庭聚餐，別迟到，你奶奶要做你最喜欢吃的柠檬鸡。” “我会记得的。” 声音从走廊传来。 马修摇摇头，回到办公桌前调出一封推荐信草稿，沉思片刻后，他开始写道：“她不仅具备杰出的分析能力和数学直觉，更拥有真正的科学热情和对未知的好奇心。这种品质，在我看来，比任何现有的知识都更加重要。” …… 另一边，在房间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沈牧起身洗了个澡，收拾下自己，然后换了套深色西装，便走出了房门。 乘电梯到达顶层的时候，沈牧发现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眼看过去，竟然有几个勉强能和天文学杂誌照片能对上脸的科学家。 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牧问前台要了一杯咖啡。 其实在来之前，导师方敬尧告诉过沈牧，他有一名学生在坎培拉交换学习，如果需要的话，沈牧可以联繫他。 沈牧却没有麻烦对方的打算。 他挺喜欢一个人静静坐著思考问题的感觉，如果有人在旁边，反倒不美了。 接二连三的智力、体魄提升，让他的视力、听力也得到了不少提高，比如此刻他虽然没有主动和其他人交流，却能清楚的听到其他人討论的內容。 太平洋天文学会和澳国天文学会联手举办的会议，在天文界也算得上顶级会议了。 参加这个会议的天文界大咖有很多，天文学本身是一门相对偏冷门的学科，大家辛辛苦苦研究一整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自然会在寒暄的同时，讲讲自己过去的研究成果。 这种交流过程，一般来说会带著几分炫耀的意思，或者说也不全是炫耀，很多灵感也会在碰撞中爆发。 对於沈牧来说，一边喝著咖啡，一边听大家聊天，物理学经验还在缓慢的增长。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十分愜意的体验了。 “沈牧？” 一道中文问候声传来。 沈牧抬头看去，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 “你是？” “真是你啊沈牧，我啊，方院士的学生。” 沈牧终於回忆起来对方，来澳国前，方敬尧给他看过这位师兄的照片，难怪他刚刚看对方这地中海髮型有些熟悉。 与此同时，沈牧也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著对方的信息。 钟少青，三十九岁，燕京大学硕士学位，墨尔本大学天体物理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在澳国国家射电天文台工作，在天体物理学核心刊物上多次发表过文章。 异国他乡师兄弟相见，自然感觉很亲近。 一番寒暄后，沈牧领著钟少青落座，还给他点了一杯咖啡。 “怎么样，沈牧师弟，时差倒过来了吗？” 澳国在南半球，现在走的是夏令时，和燕京那边差了三个小时的时差。 再加上连续飞十几个小时，对一般科学家、学者来说，也是不小的考验。 当然，这对体魄早已突破7的沈牧来说，不算什么。 “还好，不然我现在就在酒店睡觉，而不是上来走走看看了。师兄也参加这次交流会，有报告？” 钟少青笑了笑，说道：“我主要来听报告，这次会议除了著名天文学家会上台匯报，听说还会有数学家上台讲有关天体物理的数学模型。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等作品更新。数学方面我研究的不多，但也不会错过。对了，会上还会颁发布鲁斯奖章。” 沈牧点点头，把话题转向另一侧，“钟师兄，墨尔本大学的天体物理怎么样？” “很强，墨尔本大学本来就是澳国第一，全球前二十的学校，天体物理又是优势学科，如果你想往这方面发展，来这里留学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嗯。” 沈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来澳国留学是不可能的，普林斯顿那样的学校他都只考虑去看一看，听一听，墨尔本大学就更不在他考虑范围內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能在墨尔本学校图书馆待上几天，沈牧也不会拒绝。 两人又聊了几句，钟少青突然看到隔壁一桌走来一名肤色稍浅的外国人，拿著笔记本电脑在找电源。 明显和外国人认识，钟少青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笑著说：“沈牧师弟，这位是我墨尔本大学的师兄，罗里·埃摩森。” 看见沈牧，罗里·埃摩森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过沈牧这边，“很高兴认识你，沈牧先生。” 沈牧有些疑惑的看著对方，他不记得和这位有什么交集，但还是很礼貌的问候道：“你好。” 罗里·埃摩森连忙解释说：“我看过沈牧先生在普林斯顿演讲的视频，也在网络上看到过你们国家天文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这两场视频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只是可惜我没机会去到现场。” “多谢。”沈牧笑著点点头，“你是研究天体物理的吗？” “不是，我主攻方向是代数几何。” “数学？”沈牧有些意外的看了罗里·埃摩森一眼，“你来天文学大会，哦，我想起来了，刚刚钟师兄说有数学家会在大会上报告。” 沈牧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位数学家会在天文学大会上分享了，以至於让墨尔本大学研究代数几何的学者跑来坎培拉参会。 澳国，坎培拉，不会是在米国加州大学当教授的那位吧？ 罗里·埃摩森又问道：“这次大会，沈牧先生要上台分享吗？” “应该会讲讲重复快速射电暴，不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了，这次我主要是过来听听大家研究了什么。” 钟少青笑呵呵的，“沈牧师弟，你这话可就言不由衷了，谁不知道这次大会有一半是给你开的，布鲁斯奖章提名的几位，又有哪个能和你竞爭？” 罗里·埃摩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沈牧只能微微一笑，连罗里·埃摩森这种不是天文界的人都这么觉得了，他还能说什么。 …… 这场晚宴沈牧的收穫还是比较丰厚的。 不止是学术层面上天文学的灵感碰撞，还有学术圈人脉这层意义上的收穫。 很多以前他在课本、科技杂誌、或者前世短视频上见过的人，出现在眼前，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比如亚歷克斯·菲利蓬科，这位观测宇宙学领域的领军人物，尤其以对超新星和类星体研究闻名，其中他编写的《天文学导论》更是被许多大学当作教材使用。 这位来自米国的老人十分热情，在知道沈牧读过他的《天文学导论》后，就更热情了。 直言沈牧如果哪天去米国，可以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找他。 他收藏了很多天体物理方面的藏书，甚至还有约瑟夫·拉格朗日的手稿。 当然在看到老先生脸上灿烂的笑容后，沈牧有些怀疑后者的真实性就是了。 除了这位，沈牧还见到几位数学家，大家一番交流，时间过得很快。 在酒店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会议正式开始。 沈牧的报告不在这一天，但不妨碍他过来听听。 这种能涨物理学经验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沈牧和钟少青都来的很早，此时距离大会开幕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会场里人也不多。 有几个人沈牧在昨晚晚宴上见过，勉强能认出来。 但绝大部分人其实没有参加晚宴。 同时沈牧和钟少青走在一起，由於两人差距20岁，看起来像是博士生和导师的关係，因此也没被什么人给认出来。 走到中间过道的时候，钟少青眼睛突然瞪圆，指著前边角落处说道：“沈牧师弟，看那边，那就是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著名数学家。” 顺著钟少青指引的方向，沈牧看见一名三十来岁戴著眼镜、颇为儒雅的青年人。 只看一眼，沈牧就认出他来了。 陶喆轩。 果然，要用数学模型解决天文学问题的人是他。 沈牧还要往前走，却见陶喆轩反倒起身往他这边走了过来，紧接著有些靦腆的用粤语开口问道：“你是沈牧吗？很高兴认识你。” 比起任文昌的粤式普通话，陶喆轩的粤语更难辨认一些。 也得亏沈牧语言学达到了3级，加上任文昌的薰陶，听懂粤语是没问题的。 沈牧点点头，“你好，陶教授。” 陶喆轩连忙拉著沈牧到一边坐下，笑著说：“可算让我见到你了，我这次来参会主要就是找你来的。我对你標准定理a在天文学上的应用很感兴趣，对你筛选frb的算法也很感兴趣，所以申请参加了这次会议。” “不过现在，我想和你谈谈標准猜想d，有你的启发，我现在对很多方向有了新的想法……” 沈牧：“……” 听了会儿，本来沈牧还以为陶喆轩要试著攻克標准猜想d，那样他就有话说了。 毕竟他可是有这方面传奇灵感的。 后来听著听著，他发觉自己会错意了。 像陶喆轩这样的数学全才，不会像孤胆英雄一样只盯著一个顶级猜想，他更倾向於同时打开多条战线，比如他的核心领域在多项式叠代，此刻正在深入研究多项式在素数上的行为。又比如他正在研究將筛法和加性组合学结合起来，以应对孪生素数猜想。 除此之外还有欧拉方程和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的研究工作，后者正属於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 如果是旁人，同时研究这么多顶级数学猜想，一定会被认为是好高騖远的典范。 但陶喆轩不同，他是世界上公认的数学全才，他在调和分析、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和组合论方面都有非常亮眼的研究成果。 “关于格-沈標准定理a和標准定理b的文章我读了许多遍，尤其是广义同调类分解定理的最终形式，我在想，它的思路能不能应用在数论上。” “数论？你指的是哪一部分？” “我尝试应用你在標准定理b中关於高阶范畴极限构造给出稳定结构的那部分。”陶喆轩很大方的说道，“这本质上证明了，在某个无限维参数空间中，存在一个有限的、理性的核。我在处理筛法权重的选择时，面临一个类似问题，我需要一簇函数，它的渐进性质满足一系列苛刻的不等式，但直接构造它几乎不可能实现。” 沈牧皱了皱眉，他在数论方面的知识积累並不算多，但在15.9智力和5级数学加成下，跟上陶喆轩节奏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不等式条件是刚性的对吗？” 陶喆轩点了点头，“没错，目前所有的筛法，无论是大筛法还是gpy筛法框架，权重的选择都带著某种调和的意味。我尝试优化其中几个参数，希望误差项能互相抵消。但到了关键的最后几步，这种平衡总是被打破。数学直觉告诉我，问题可能不在参数优化本身，而在於我寻找权重的空间定义出错了。” 只是这么简单一说，沈牧就发现陶喆轩的思维果然是超出常人的敏捷。 他很享受这种交流过程，尤其对方还是智商超过200的人。 虽然沈牧现在也不清楚智商和智力的换算方法，但陶喆轩智商比他只高不低就是了。 第200章 布鲁斯奖章，研究NS方程 沈牧同样有很多话想和陶喆轩说，尤其是他从系统获取標准猜想d传奇灵感后，可以讲的內容就更多了。 不过他讲的过程中，眼角余光向四周瞥去，发现除了钟师兄，很多学者围了过来，甚至乾脆拿出笔记本在记录。 不时有人低声念著“陶喆轩”、“沈牧”的名字。 很明显，眾人都没想到能在一场天文学大会会前，听到两位著名数学家在这討论问题。 “我在证明標准猜想的过程中，並没有直接构造理想的上同调类。”沈牧说道，“而是构造一个模空间，它参数化了所有可能的上同调分解。然后我证明，这个看似庞大的空间，在受到来自標准定理a的几何限制下，它的形状实际上是特殊的，以至於它必须包含一个具有特定有理性的点。” 陶喆轩眼神越来越亮，以至於他也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才，年仅三十一岁就获得了菲尔兹奖，站在数学界的顶峰，结果发现比他小了十多岁的沈牧，年纪轻轻就证明了三个世界级数学猜想，並且在和自己交谈中，並没有表露出知识储备的不足。 要知道，沈牧研究的核心领域可是代数、几何、分析、拓扑啊，结果现在两人聊起数论，他竟然也能聊的如此深入，其中许多想法让陶喆轩深受启发。 好强！ 这一刻，陶喆轩升起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 另一边沈牧则是沉浸在天赋：数学直感的世界中。 他当然不会错过和陶喆轩这样顶级数学家探討数学命题的好机会。 在开启数学直感后，世界数位化虽然会让他的一些感官钝化，看上去像是一名“呆呆的”数学家，但他的数学经验却在缓慢上升著。 【数学：5级（1722\/3200）】 【数学：5级（1723\/3200）】 …… 经验虽然涨得慢，沈牧却十分满意。 毕竟他独立证明一个t1级別的数学猜想，不过才涨80点数学经验。 系统抽出来的传奇灵感“標准定理d”，打折后更是只涨了40点数学经验。 这么一比较，和陶喆轩的交流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大收穫了。 陶喆轩想了想，问道：“你的模空间是代数簇，这点和我要解决的无穷维巴拿赫空间在结构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你怎么处理收敛和估计的？” “我用的是平展上同调和?进层……” 两人开始交谈的时候，多是陶喆轩在说，沈牧在听。 可渐渐地却变成沈牧再说，陶喆轩在听。 这一幕，让周围许多听说过陶喆轩名字的数学家、天体物理学家大跌眼镜。 “我的天，那可是陶喆轩啊，智商230的超级天才，菲尔兹奖、拉马努金奖得主，沈牧竟然能和他在数学方面谈的有来有往。” “沈牧，他不是天体物理学学者吗？他竟然在数学方面有这么强的表现？！” “你没看他发表在《天体物理杂誌》上面的文章吗？全文充斥著许多他对数学的高深理解，也正是因为此，他才被提名这一届的布鲁斯奖章。” “他们现在在谈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好像和標准定理、孪生素数猜想有关。我刚才听了听，陶喆轩教授好像从沈牧学者的研究中获得启发了。” “我天！你开玩笑的吧？也许只是陶喆轩教授想听听沈牧学者的看法。” “不管怎么样，沈牧学者不到20岁能和菲尔兹奖得主这样毫无障碍交流，真的了不起！” 会议开幕之前的时间毕竟很短暂，听到主持人宣布“会议即將开始，请与会者准备就座。” 陶喆轩与沈牧相视一笑，同时摇了摇头。 在这么短时间內，想在標准猜想或者孪生素数猜想上获得突破性进展没有一点可能。 但这不妨碍两人都收穫到自己想要的灵感了。 “沈。”陶喆轩笑了笑，“你要不来加州大学当教授吧，你研究你的標准猜想，我研究我的孪生素数，交流中一定能有很多灵感產生。” 面对邀请，沈牧如实说道：“我还要在燕京大学读博士，而且还开了一门《代数几何》课，短时间內，恐怕没办法去加州大学当教授了。” “这样啊。”陶喆轩遗憾的摇了摇头，“那我们只能邮件交流了。喏，这是我的个人邮箱。” 说著，陶喆轩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快速写上联繫方式交给沈牧，“常联繫，这几天开会，没事也能多聊聊。” “好的。” 沈牧微笑点头，郑重收好陶喆轩给他留下邮箱的纸张，同时也给陶喆轩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仔细想想还挺奇妙，一年之前，林初彤参加数学交流会，帮他带回了陶喆轩的亲笔签名书，当时他觉得自己距离这名菲尔兹奖得主，世上鼎鼎有名数学家还有非常远的距离。 现如今，虽然在数学荣誉或者成就上两人依然有差距，但沈牧和陶喆轩已经可以面对面交流数学探討数学猜想了。 …… 会议正式开始，有些遗憾的和陶喆轩分开，沈牧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开始听开幕式。 太平洋天文学会会长，罗伯特·陈先生扶了扶麦克风，开始说道：“各位会员、同仁大家早上好。欢迎来到太平洋天文学会和澳国天文学会联合举行的年度大会，我是会长罗伯特·陈，今年我们来到了坎培拉。” “按照惯例，我会简要匯报学会在上一个工作年度，也就是2009年-2010年的主要活动和协调支持项目，然后我会重点回顾过去一年中，我认为具有突破意义的几项天体物理进展。最后我会介绍本年度的布鲁斯奖章获得者。” “一切完成后，將是学术交流活动，有许多大家感兴趣的天文学家、数学家会登台分享。” 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很明显，最后这两项才是大家不远千里来坎培拉的目的。 罗伯特·陈按了按手中遥控器，身后大屏幕上显示出太平洋天文学会標誌。 “过去一年，学会组织了七场区域性观测会议，並资助了十二项公眾科普计划。我们的会刊《太平洋天文学评论》接受了超过三百篇投稿，发表率为百分之二十八。” “而科学部分，2009年12月，克卜勒空间望远镜发射，在年底前，它已经传回了首批数据，地面径向速度观测確认了围绕红矮星gliese 581运行的一颗行星，gliese 581d，这是已知质量接近地球十倍的类地行星中，位置最合適的一个。” “今年1月，钱德拉x射线天文台与费米伽玛射线空间望远镜联合观测，精確测量了蟹状星云脉衝星：中子星psrb0531+21在极高能波段的辐射流量，数据与现有辐射模型严重不符，这意味著我们对极端磁化环境下粒子加速机制的理解，存在重大缺失。” “以上两项都是非常有意义的科学成就，是天文界耀眼的明星，但在我即將说的第三项成就面前，星光稍有黯淡。” 说到这，罗伯特·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年6月，华国宣称发现並確认了重复frb081202，他们用確凿的证据，否定了灾难碰撞模型。同时他们开发出了frb筛选算法，累计帮助超过一千名天文学家、学者筛选frb，极大的推动了frb领域的发展。” “因此评委会一致决定，將今年的布鲁斯奖章授予来自华国的沈牧！” 此时屏幕上正好切出沈牧的照片和简歷。 沈牧：“……” 虽说他对能拿布鲁斯奖章並不意外。 但太平洋天文学会就不能找一张好看点的照片吗？ 也没人让他提前提交个生活照什么的。 这么大的大头贴胡脸，在这么多同行面前多丟份啊。 掌声四起， 坐在沈牧旁边的钟少青热情鼓掌，说道：“师兄就说这一届布鲁斯奖章肯定是你的，沈牧师弟在frb领域开创性发现，拿这个布鲁斯奖章实至名归。” 沈牧朝钟少青微笑一下。 虽然他对自己能获得布鲁斯奖章挺有信心，可来坎培拉的这两天见到这么多天体物理学家，又听刚才罗伯特·陈一通介绍，知道这世上有太多努力拼搏的天文学家。 他的成就好像也不是那么碾压了。 不过能得奖总归是好的，不然白跑一趟可就太冤枉了。 “马修！是沈牧！他得奖了。” 前排靠右的位置，金髮少女艾米丽揽著马修·贝尔斯手臂，兴奋说道。 马修点了点头，“太平洋天文学会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把布鲁斯奖章颁发给年仅十九岁的华国学者，无论是年纪还是他华国人的身份，一百多年来从没有过这个先例。” 虽然沈牧的稿子是马修·贝尔斯审的，他也给沈牧了极高评价。 但对於沈牧最终能不能拿到布鲁斯奖章，马修没有十分的把握。 身为frb领域老一辈学者，看到有像沈牧这样杰出的青年投入到frb领域中，马修很欣慰。 但这种情怀，可不是绝大多数天文学家都能具备的。 尤其布鲁斯奖章是太平洋天文学会的最高荣誉，陈会长做出这样的决定，相当於告诉圈內所有人，他准备好接受批评和质疑了。 但再一想，马修又明白了。 罗伯特·陈再有一年就退休了，而且他显然也知道沈牧在数学上取得的成就，再加上沈牧的frb筛选算法，对领域內学者帮助太大，陈会长如果能在退休前，把布鲁斯奖章授予沈牧，未来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 在一片祝贺声中，沈牧走上颁奖台。 太平洋天文学会会长罗伯特·陈亲手將布鲁斯奖章佩戴於沈牧胸前，又拿出一张五万美元的支票递给沈牧，再笑著和他握手。 “恭喜你沈牧，感谢你在天体物理领域为大家做出的贡献，希望你未来能给大家带来更多惊喜。” “多谢陈会长。” “和大家讲点什么吧。” 沈牧走进话筒，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很快，感言发表完毕，在一片鼓掌声中，颁奖仪式也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是交流分享环节，沈牧既然大老远来一趟，当然不可能错过。 一方面许多天体物理学家分享的都是行业前沿內容，专业术语虽然很多，但对沈牧来说听起来很有趣。 再就是帮著提升物理学经验。 【物理学：4级（851\/1600）】 【物理学：4级（852\/1600）】 …… 相比数学，物理经验没那么金贵，不过沈牧还是十分享受看到面板上物理学经验一点点提升的感觉。 就如同他刚刚重生时刷高考模擬题、听物理老师讲课一般。 只不过现在这些老师变成了一个个天体物理学家。 整整一天时间，沈牧都在十分认真的听取报告，上下午都准时到场。 他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然而多数天文学家、学者根本坚持不到一天，更不用说其中偶尔还夹杂著某些数学家的匯报了。 学者们遇到他们不感兴趣的內容，多数会选择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又或者直接离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到第一天会议结束的时候，沈牧足足肝到了三十多点物理学经验，这让他不禁有些感慨，太平洋天文学会组织这场会议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不过扫视四周，整个会场也不剩下几个人了。 以至於最后匯报的那名天文学家，向沈牧又是鞠躬，又是投来感激的眼神。 好像他这名新获得布鲁斯奖章的学者能留到最后，是因为足够善良。 当沈牧起身准备返回酒店休息时，迎面走来一名白髮老人，还有一名金髮少女挽著老人手臂。 老人微笑著打了声招呼，“沈牧你好，我是马修·贝尔斯……” 马修还没说完，艾米丽已经兴奋的跳了出来，“我是艾米丽·贝尔斯，沈牧学者，我对您算法中的frb筛选机制很感兴趣。” 沈牧看了眼金髮少女，然后注意到马修·贝尔斯。 第一例frb发现者，著名天文学家，同时也是当初他投稿《天体物理杂誌》的审稿人。 “贝尔斯教授你好。”沈牧与马修握了握手，然后客气说道：“你早期的研究为领域奠定了基础，为我研究重复frb节约了大量时间精力。” 白髮老人微笑著摇了摇头，“这都是基础知识起点，你在上面建起了高楼。对了，艾米丽是我外孙女，她对你的工作很感兴趣，她甚至自学中文，就为了阅读你的原始论文。” 沈牧转向艾米丽，用中文问道：“你学中文多久了？” 艾米丽有些意外，但很快用略显紧张但流利的中文回应道：“两个月，您关於frb081202的研究，中文版比英文版要详细许多。” 沈牧心中泛起一丝惊讶。 对面这名金髮少女，水平不一般啊。 仅仅学习两个月中文，普通话就能发音这么標准，而且对於老外老说，用中文看论文比英文不知道难了多少倍。 最关键的，她看上去应该还在上高中，却已经在研究frb了？ 难道说这一老一小是来展示他们的惊人成就或者天赋的？ 很快，沈牧发现马修·贝尔斯听不懂中文，为了照顾老人家，他主动把语言切回了英语。 “艾米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牧学者，我独立分析过frb数据，並即將確认一次重复暴，我已经自学完天体物理、数学、信息学三个方向本科课程，最后我还写了一篇关於您算法延展可能性的论文，已经上传到arxiv了。” 艾米丽一条条匯报著，就像一名学生在向她最信赖的师长在匯报成绩。 马修在一旁补充说：“艾米丽有著惊人的学习能力，她即將前往燕京参加华科院的交流项目。” 听到这，沈牧差不多有点摸清爷孙俩的门路，他礼貌的对艾米丽点了点头，“欢迎你来华国，华科院有著非常好的研究环境。” 这时，另一名资深天文学家走了过来，沈牧藉机向爷孙俩致歉，“抱歉，我需要与史密斯教授谈论一些事情。” 艾米丽急忙说道：“我第三天会认真听完您的报告，而且我也有一个简短的发言，是关於我沿著您提供办法找到的新重复暴，希望您能来听听。” “好，我会儘量安排时间。” 沈牧快速离开两人，他总觉得这两人很古怪，没事还是离远点比较合適。 …… 休息一晚，第二天的匯报和第一天很相似，不过这天的匯报人气却很高，因为陶喆轩教授会分享他的数学模型。 一堆天体物理学家以及慕名赶来的数学家、学者满怀期待的听著陶喆轩的分享。 也不管听不听得懂，反正掌声是给够了。 陶喆轩分享的是他在ns方程上的一些研究。 作为千禧年七大猜想之一的ns方程，陶喆轩依然没有寻找到答案，但这不妨碍他借用ns方程来讲他最擅长的调和分析。 说起ns方程，它可以算千禧年七大猜想中最靠近物理的猜想了。 核心思想简单说来就是牛顿第二定律（f=ma）在连续流动的流体上的应用。 ns方程主要在描述流体微元如何在如压力、重力等外力作用下改变速度。 数学上ns方程极其优美，但求解十分困难，而它又在飞机设计、天气预报、血液流动乃至星系形成中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无数数学家、物理学家都会尝试去挑战它。 第201章 新的数学工具 陶喆轩作为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数学家，並没有直接硬算ns方程，而是以调和分析为核心，进行极其精细的多尺度定量估计。 不提其他，单单听这两个方法本身，就给沈牧带来了巨大的数学经验值收穫。 而且让沈牧没想到的是，陶喆轩讲述的內容，对天体物理学也有巨大帮助。 难怪会方会把陶喆轩拉过来给天体物理学家讲课。 他的数学研究可以帮助天体物理学家分清楚他们的模擬在什么参数范围內是可信的。 同时，天体物理环境中充满了高度湍流。 湍流决定了恆星形成效率、磁场放大、热量和物质的混合等关键过程。 用陶喆轩提到的办法，可以帮助天文学家建立更精確的湍流唯象理论。 除此之外，ns方程同样是沈牧的数学目標之一，如果可以的话，在证明霍奇猜想、標准猜想c的同时，能把ns方程解决了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当然难度很高就是了。 陶喆轩这场匯报，让沈牧切切实实体会到他不远千里跑来坎培拉的含金量。 至於什么布鲁斯奖章和五万美元，只能说是顺带手的收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此整个过程中，沈牧不但很认真的在听陶喆轩分享，还用笔记本把相关內容记录下来。 拥有诸多天赋的他，本来早已经不用纸笔记录了。 但现在，他需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分享本身上，用纸笔写写画画，可以更好的分出精力记录灵感。 …… 充实的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时间终於来到大会的第三天。 因为答应了马修·贝尔斯爷孙俩，所以当看到金髮少女出现在讲台上时，沈牧从兜里摸出钢笔，拿出笔记本，打起精神耐心等待艾米丽的分享。 艾米丽站在讲台上，金色的马尾辫乾净利落的甩在脑后，她操控著遥控器，流畅展示出她对frb100321的数据分析结果。 “综上所述，通过对帕克斯望远镜原始数据的再处理，並引入改进的实时滤波閾值算法，我们成功识別出该候选体在0.08毫秒內存在的微弱频率漂移特徵。” “它属於人类发现的第三类重复frb。” 艾米丽的声音清晰而自信，这与她十六岁的年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表示，在现有筛选算法中引入动態自適应机制，可能对发现更多此类微弱重复信號具有关键作用。” 艾米丽的匯报不算太出彩，但也没什么问题，事实上，一名高中生能站在天文学家大会的舞台上，讲述这么一场报告，已经超越世界上99.99%的同龄人了。 大家一起为少女鼓掌的时候，沈牧也没有吝嗇自己的掌声。 提问环节，因为知道少女外祖父是马修·贝尔斯，老一辈天文学家普遍没有提问题，反倒是几名年轻的博士生提出了几个技术问题，艾米丽对答如流。 报告结束，艾米丽快步回到外祖父身边，眼里亮晶晶的，“马修，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逻辑清晰，数据扎实，结论也非常棒。”马修中肯的评价，“不过下次讲东西的时候，可以稍微放慢一些语速，这样显得比较稳重。” 艾米丽压低声音，目光急切的投向侧方，“我刚刚看到了，沈牧学者在为我鼓掌，我想他一定清楚我做的研究了。” “知道知道。”马修笑著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再过不久，沈牧就要上台分享了。我也十分期待，这位布鲁斯奖章新晋得主，会和大家分享什么样的研究成果。” …… 匯报一直在持续。 上台匯报的天文学家大多都知道今天压轴项目是沈牧的匯报，许多人也知道大家对他们的研究成果不感兴趣，都在等沈牧的匯报，但出於科学家严谨的工作態度，他们还是耐著性子把內容讲完。 算上休息间歇，时间一直来到下午三点。 此刻一些对前面匯报不感兴趣的天文学家、学者们纷纷赶了回来，数学家们更不会错过沈牧的分享，以至於近千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站了不少人。 从讲台上往下看去，乌泱泱全是人头。 沈牧也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明明第一天开幕式的时候，人没这么多才对。 而且坐在前排的几名科学家沈牧都很熟悉，陶喆轩、亚歷克斯·菲利蓬科、马修·贝尔斯，还有几位米国、澳国院士。 而且坐在前排的几名科学家沈牧都很熟悉，陶喆轩、亚歷克斯·菲利蓬科、马修·贝尔斯，还有几位米国、澳国院士。 面对这么多数学、天体物理领域的行家，之前艾米丽能完整讲完自己的研究丝毫不显得紧张，確实很了不起了。 沈牧不由得高看小姑娘一眼。 从台上往下看去，后面还有几名记者举著摄像机在拍摄。 想来是澳国电视台的记者。 不理会其他，沈牧朝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提前准备好的內容就投在了屏幕上。 “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沈牧。” “关於重复暴的研究现状，大家听了很多。今天我想讲些不一样的。” “信號映射法，一种新的可能运用在天体物理学上的数学工具。”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均投射到讲台上。 能来现场的人没有庸手，新数学工具的含金量有多高不用多言。 大家都想听听，这位刚刚获得布鲁斯奖章的年轻人，到底整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数学工具。 沈牧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开篇介绍，从天体物理学家熟悉的frb信號色散测量开始讲起，一步步结合现代代数几何体系往深处拓展。 屏幕上迅速展示出复杂的代数几何公式，包括向量、双矢量、旋量在统一框架下的运算。 开始的时候，现场许多人都能跟上思路，后来隨著沈牧增加代数几何方面知识的难度，开始有人感觉到晦涩，但还是很认真的在听在记，希望能跟上沈牧的节奏。 一来，沈牧连证三条数学定理的光辉事跡摆在前面，再加上他刚刚得了布鲁斯奖章，这种精通数学又懂天体物理的科学家实在是太少见了。如果这次错过了他的分享，下一次想再遇到不知道要等多久。 二来，这是一种新的数学工具，如果真如沈牧说的那样应用在天体物理领域，前景將会一片广阔。 开会三天以来，台上有人分享，即便那人是陶喆轩教授，台下依旧有人窃窃私语。 而沈牧这次分享，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和记录。 “这里，信號映射法可以將射电信號的偏振特性、频率漂移的瞬时速率、能谱化等多维信息，统一编码成为这个多重矢量的几何特徵。” “我们来看这张图，运用信號映射法，我们可以將某些特定的重复暴与等离子体环境中基於rmhd的特定不稳定性几何形態联繫起来，也即是说，將观测数据转化为几何对象，这样方便我们更直接的与理论模型进行对比，甚至为模擬程序诸如zeus或者athena提供新的初始条件约束。” 听到这，台下很多人振奋起来了。 他们明白沈牧的话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沈牧提出的不仅是一个数据处理工具，更是一座连接天体物理观测现象与理论物理的桥樑。 但是。 即便有充分的知识储备，只要脑子稍微转的慢一点，也很难持续跟上沈牧的节奏。 这还是沈牧讲解的十分细致，遇到难以理解的部分就认真说明的情况。 否则现场除了几名大数学家、大天文学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跟上他的思路。 就好像在燕京大学给大三学生开设的《代数几何》课程一样，沈牧很耐心的讲解著新数学工具的关键知识点。 这样的做法，让台下许多人非常感激。 毕竟之前也有学者分享，他们根本不会考虑观眾能不能跟上，只一个劲在那输出。 两相对比，所有人都能体会到沈牧的善意。 可即便如此，台下跟不上节奏的人依然越来越多，有些人听不懂沈牧讲的內容，就把它先记录下来，回去再研究。 在现场，这些被他们记录下来的內容就当是正確的，以此为根据继续往下听。 总之先过了这关再说。 …… 沈牧的报告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也恰好是大会给他留的时间。 其实信號映射法的主体內容不算多，但想要理解起来也不容易，沈牧多花了点时间在讲解上。 对他来说效果还不错，在讲解过程中，他加深了一些对代数几何和天体物理方面知识的理解，同时获得了非常宝贵的数学经验。 “以上就是我的分享，感谢大家倾听。” 说完，沈牧微笑著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大部分人听不懂陶喆轩说的什么，但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菲尔兹奖得主，著名数学家发自內心的讚嘆。 即使许多天文学家、数学家、学者们还没完全理解沈牧新工具的用法，但看到陶喆轩鼓掌，大家也跟著鼓起掌来。 “啪啪啪。” 现场充满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涌向讲台，希望能与沈牧交流。 马修和艾米丽被挤在外面。 艾米丽跳著脚尖，试图看到被人群包围的沈牧，“马修，我挤不过他们！我想和沈牧学者谈谈这个映射，刚刚我想出了很多奇妙想法。” 马修按住外孙女肩膀，“冷静一点艾米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和大家挤在一起不合適。而且沈牧现在需要应对很多人，你不应该再去给他添麻烦。” 艾米丽勉强安静下来，目光却依然不捨得从人群中央离开，“他说欢迎我去燕京学习，现在我非常確定，我一定要去燕京。我不仅要学习天文学，还要理解他背后的数学世界。” “好，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只要记得注意安全就好。” 在马修爷孙俩討论的同时，现场许多人也开始三三两两一起展开討论。 討论內容多围绕著“重复frb”、“筛选算法”、“信號映射法”、“代数几何”等焦点。 “知道信號映射法吗？这种工具竟然和天体物理学出奇的適配。” “我今天亲眼见证新数学工具的诞生，它將信號偏振態、频率漂移率压缩成一个代数几何种的旋量，这意味著我们能绕过许多繁琐的多参数擬合，直接通过旋量特徵值来分类重复暴。” “刚刚沈牧学者的演讲真的太精彩了，他绝对是超级天才，十九岁就能做出这样的匯报出来。” “不过计算复杂度也是个问题，代数几何运算在高维情况下对算力的要求並不低，不知道下一步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总之这都是顛覆性的举动，我们组正在研究星系尺度的射电瞬变现象，我感觉可以尝试使用沈牧学者提出的这个新工具。” 在学者们不断討论的过程中，有不少人进行著数学科普，掰开了把沈牧提到的信號映射法讲述出来。 当然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想完整掌握这一方法，还需要时间。 与此同时，沈牧被记者们包围了。 他最初在和许多学者交流，和认识、不认识的天文学家、数学家握手，后来一大堆记者围了过来。 沈牧扫了眼摄像机、话筒上的牌子，是澳国国家电视台的人。 记者们自然不懂什么frb筛选算法或者信號映射法，他们只知道沈牧得了布鲁斯奖章，同时整出来一个大活，惹得全场科学家沸腾。 於是记者们围著沈牧开始提问。 “沈牧学者，恭喜您获得布鲁斯奖章，十九岁获得如此殊荣，並获得了五万美元奖励，请问您想怎么用这笔钱？” 听到这话，沈牧下意识的就想说布鲁斯奖章倒是挺有质感也挺好看，但五万美元的奖励其实和这种顶会不太般配。 或许应该考虑增加奖金了。 但再一想，这是人太平洋天文学会的地盘，他这么说会没朋友的。 於是想了想，他开口道：“我想用这笔奖金继续研究。” 记者眼前一亮，“那您和您团队下一阶段最迫切的目標是什么？是进一步完善『信號映射法』这个数学工具，还是立刻用它去搜索更多、更奇特的重复暴信號？” “两个都是不错的选择，但这两天我在听会过程中获得了不少灵感，或许会继续研究標准猜想也说不定，大家知道的，这会牵扯到许多精力，短时间內我可能无法把太多精力放在天体物理领域。” 听到这话，围在沈牧周围的记者们不由得低声发出一阵阵惊呼。 他们虽然不懂学术，却也在採访沈牧前做过功课。 知道沈牧身为数学家，在普林斯顿连续证明了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 现在沈牧说他要继续研究標准猜想，那就是后面的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了。 虽然作为数学猜想，標准猜想的民眾名气没有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大，但標准猜想能被称为代数几何王冠上的明珠，在真正数学家眼中丝毫不弱於七大猜想。 沈牧一番话给澳国记者们出了个大难题。 其中蕴藏著的巨大信息量，让他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动笔写今天的新闻標题。 而看到面前记者们在笔记本上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的动作，沈牧有些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啊，他確实在研究標准猜想c，在系统数学传奇灵感和他自己深入研究后，他对標准猜想c已经有了一定思路。 回去整理一番，说不定会有很大突破。 …… 时间流逝，沈牧来到坎培拉已经四天了，而这场太平洋天文学会组织的大会也终於落下了尾声。 沈牧也开始准备回国事宜，就在他儘可能的把在坎培拉买的澳国土特產塞进行李箱时，林初彤的电话打了过来。 按下通话键免提，沈牧这边收拾著东西。 这时候沈牧有些缅怀微信了，如果像前世那样有微信，现在他好歹能和林初彤打个视频电话。 不过算算日子，誊迅推出微信也就在这几个月时间了。 “牧哥哥！” 林初彤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然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她隨即小声了一些，“你真的还没睡呀？今天下学后，公司也没什么事，我就试试和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你还真接了。” 其实沈牧在坎培拉的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有发信息。 只是虽然只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但沈牧在天文学大会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密，又时不时和陶喆轩趁著休息时候去交流数学。 林初彤在忙大二学业的同时还要管著沈林智造，所以两人的交流似乎也有时差，不能立刻回復。 而且怕打扰对方，交流语大多只限於“早安”“晚安”“吃饭了没”这样的问候。 在异国他乡待了几天之后，听到这声“牧哥哥”，沈牧心头稍动，心底莫名的温暖柔软。 第202章 物理人的浪漫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被你的电话吵醒的？” 林初彤果然愣了一秒，“真的吗，我把你吵醒了呀！对不起。” 沈牧笑道：“骗你的，傻不傻？！” “……你才傻。” 说完林初彤又觉得这个字用在沈牧身上，实在是不具有真实性。 不提之前的成就，就在刚刚，沈牧从一眾资深的天文学家、学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获得布鲁斯奖章的华国人。 林初彤当然十分相信沈牧的智力和能力，所以虽然看起来拿奖非常难，但她对沈牧获奖这事就没怀疑过。 饶是如此，她心里仍是十分开心和自豪，得知沈牧获奖当晚，她甚至还在日记本里写下“不愧是我家沈牧，就是优秀”之类的话语。 不过最终在沈牧面前，她只是淡淡地恭喜了一句，就聊其他的了，搞得沈牧都觉得自从两人啵嘴之后，这丫头变得愈发淡定了。 “对了，澳洲那地方怎么样，饭菜怎么样，吃的还习惯吗？” “吃的嘛还是很丰富的，牛油吐司，三明治，法式吐司，法棍，可颂，贝果……” 林初彤狐疑道：“那不都是……麵包？怎么丰富的……” “甜的咸的都有，还可以夹各种东西……” 说到最后，沈牧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要说坎培拉好歹也是澳国首都，结果伙食甚至还比不上像小村子一样的普林斯顿。 更別说和国內的各色美食相比，锅包肉，红烧牛肉，烧烤，火锅…… 和林初彤说了这么久，他都想赶紧回家吃好吃的了。 林初彤：“……” 沈牧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话锋一转说道：“坎培拉这个地方发展得很好，学术氛围也浓厚，不过太过安逸，年轻人一般不愿意久待。” 林初彤有些嚮往，『也不是谁都不愿意……』 她自己是不愿意，但要是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可现在她和沈牧还在谈朋友阶段，说谈婚论嫁还太早。 而且她也知道，作为一名大科学家，沈牧未来可能出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人一起在坎培拉这种地方过慢节奏生活，终究只能是想想罢了。 从对未来的畅想中回过神来，林初彤有些急迫地问道：“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时间，沈牧確定他从一向清冷的林初彤话里听出了些撒娇的意味。 沈牧嘴角不禁扬起，別说，听著这丫头撒娇，心里还挺带劲。 “过几天吧，咱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他却听林初彤隱约嘆了口气。 “见面的话可能还得再等几天，公司一直想尝试布局晶片arm cortex-m，需要高精度光刻机，我联繫上荷嵐方面的一个厂商，因此打算出个差，去看看他们的euv光刻机。” 听到这，沈牧眉头微微皱起。 光刻机是半导体製造最核心，最复杂，也是最昂贵的设备，一直被誉为“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它的技术水平直接决定了晶片的製程和性能。 当前最精密的光刻机是euv光刻机，其精度相当於从月球上打一束雷射，精准击中地球上的一枚硬幣。 仪器如此精密，因此需要的技术和成本非常之高。 像林初彤所说，现今国內还没有高密度的光刻机。 別说是现在，沈牧记得，就是十几年后，国內仍然没有开发出这样高密度的仪器，可见这项技术有多难。 euv是荷嵐龙头企业asml研发，而且迄今为止，这种机器他们手中也没有几台。 后面因为种种原因，光刻机的购买难上难，华国晶片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你自己去？不然等我回去，我去谈？” 虽然他和林初彤同龄，但毕竟他的灵魂要老不少，所以很多时候操的是长者心態。 林初彤语气坚决，“不用，公司这么多事，不能什么都靠你，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做的。” “假我都跟老师请好了，机票也已经买好，就等出发。” 林初彤一向有主见，沈牧也很尊重她。 “那好，你注意安全，我们隨时联繫。” “嗯，好的牧哥，我知道了。” 意识到沈牧这里已经很晚，林初彤便没有多聊，依依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之后沈牧盯著电话若有所思。 考虑到光刻机和晶片越来越难以购买的情况，华国確实应该拥有自己的高密度光刻机。 然而思来想去，现在他手头还有不少事情在忙，研发光刻机的事情还得要往后放一放。 不过现今公司业务日渐繁忙，而且林初彤不在，以防有突发事件要处理，他还是要儘快赶回去。 打定主意，沈牧起身收拾行李，打算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回国。 …… 坎培拉机场入口不远。 开车將沈牧送到机场，陶喆轩帮他拿出行李箱，摇头道：“沈，关於你昨天提到的標准猜想，我有了不少自己的思考。” 看著陶喆轩有些肿的眼泡，沈牧觉得他昨晚可能没怎么休息好，於是接过行李箱跟著说道：“我昨晚也没怎么睡，谁能拒绝和世上最聪明的数学家一起研究孪生素数猜想呢。” 陶喆轩瞥了沈牧一眼，“忘告诉你了，我昨天已经给ucla发了邮件，把学校下周的课全推了，我们可以去墨尔本大学，他们数学系有个很好的图书馆。” 沈牧摇摇头，“抱歉，陶，燕京那边有事情，我需要回去了。” 见沈牧去意已决，陶喆轩嘆了口气，目光看向机场显示屏，“飞往燕京的ca782航班，还有两个小时登机。” 沈牧笑了笑，“我们再聊聊孪生素数猜想？你在2009年之后的工作，將差值缩小到246……” 两人就这样站著聊起了数学猜想。 十月份的坎培拉不冷不热，很快让两人忘记了时间。 直到机场广播响起，催促乘客登机，陶喆轩突然抓住沈牧手臂，“沈，来洛杉磯，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在ucla等著你。” “那你得先来燕京。”沈牧微微一笑，“到时候我能带你去看看我在公司的实验室，还能带你去爬长城。” “一於噉话？”陶喆轩伸手。 一於噉话在粤语中是一言为定的意思。 沈牧握住陶喆轩的手，“一於噉话！” …… 经过十几小时飞行和两次转机，沈牧拖著行李箱走出帝都国际机场。 走出大厅，沈牧正准备去外面叫辆计程车，结果还没出去就被外面的阵仗给嚇了一跳。 只见十几个像是大一学生的学弟们举著一条横幅，上面写著：“恭喜燕京大学物理学院博士生沈牧，获得天文学布鲁斯奖章。” 啊这。 这么一大群人围在机场出口，还整了条横幅出来。 这就是物理人的浪漫吗？ 清一色男生举著这么一条横幅，话说你们都不羞耻的吗？ 过往行人不时往这边看过来，投来不解的目光。 毕竟布鲁斯奖章这种“小眾”奖章，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听过。 沈牧还发现有几名记者远远的站在学弟们后边，一看就是在准备逮他。 “沈牧，这边！”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牧往声音来源看去，见许进教授迎面走了过来。 “许教授、於主任！” 一眾学弟中间赫然是沈牧熟悉的许进教授和天体物理繫於主任。 沈牧快走两步，鬆开握著行李箱的手，与两人分別握了握手。 “两位怎么来了？” “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回来了，我们怎么能不来接？”於主任笑呵呵的，“唐院长和方老开会去了，特意交代让我和老许接你来了！” 面对热情的许教授和於主任，沈牧微笑说：“多谢两位前辈，学生有些不好意思了，机场到咱们学校很方便，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於主任用力握了握沈牧的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小沈，你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欢迎回来！” 说著，於主任测过身，向沈牧示意身后那群学生，“这些都是天体物理系大一新生，听说你今天回来，非要跟著一起接机，来见见他们的传奇学长。” 学弟们一下子围了过来，虽然保持著一点距离，但目光却齐刷刷聚焦在沈牧身上。 眾人窃窃私语，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敬佩。 “沈牧学长刚拿了张鈺哲奖，又把布鲁斯奖章领回来了。” “这足以说明沈牧学长在frb领域的贡献有多大。” “布鲁斯奖章去年得主是马瑞卡·莱克教授，太平洋天文学会表彰他在韦伯空间望远镜近红外相机方面的开创性工作，沈牧学长和莱克教授拿的是同一个奖！” “学长才十九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想亲手摸一摸布鲁斯奖章……” 感受著物理学院大一学弟们越来越热切的目光，沈牧后背猛的一凉。 看来有必要找时间和林初彤那丫头学几招啊。 最后还是许进招呼道：“车就停在机场入口，咱们赶紧上车吧。” 要不还是老许呢，对於他的建议，沈牧举双手赞成。 在这里待下去太危险了。 上了车，沈牧和於主任、许教授一辆车，还有一名物院搞行政工作的年轻老师在开车。 沈牧索性闭目养神。 这还是他得过张鈺哲奖，院里也知道他被提名布鲁斯奖章，最后尚且搞了这么一出。 如果自己哪天整个大贡献，或者说不小心得了个诺贝尔物理奖，他们还不得把自己扔天上去？ 惹不起，惹不起。 沈牧默默打定主意，等以后再从国外回来，一定要悄悄的。 很快汽车开回了学校。 等经过物理楼，沈牧才意识自己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些搞物理的前辈、同学们，不知什么时候从新闻学院那学了本事，一条条红色横幅，人形海报或悬掛，或立在物理楼前。 想想也是，不说其他的，布鲁斯奖章设立112年以来，他是第一个获奖的华国人。 也就是天体物理作为物理学细分学科没那么大热度，放在別的热度高点的学科，学院估计都敲锣打鼓宣传了。 下了车，沈牧根本不用去管行李箱，早就有学弟们自告奋勇带著送去他的博士生单人宿舍去了。 而沈牧自己，则等到了唐院长、方院士以及……郝校长。 与郝校长一起来的，还有燕京市里的领导。 与领导们一番交流后，沈牧依然没能閒下来。 物院给他在家园食堂安排了一场庆功宴，从唐院长、方院士到各系主任再到各熟悉教授全都赶了过来，庆祝沈牧获奖。 沈牧毕竟在物理学院混一年多了，又给物理学院捐了一套筛选算法，所以不用唐院长要求，教授们就自发赶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沈牧和方院士坐一起，一番交流后，方敬尧感慨道：“听说你在坎培拉整出了一个名叫『信號映射法』的数学方法论，创造方法论本就非常困难，你这还跨学科，真是让人敬佩。你的能耐，真是超出人想像的大。果然人老了，就容易受经验制约，只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 沈牧笑了笑，谦虚的说：“方导过奖了，我只是在坎培拉参加会议的时候，碰巧和陶喆轩教授等人交流激发了一些灵感，然后推出个数学工具帮助大家做研究。” “行了吧。”方敬尧摆摆手，“刚刚市里领导在，你谦虚谦虚我还不说什么，现在都是院里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你还谦虚什么？这么说听上去有些不务正业，但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顿了顿，方敬尧开口说道：“年后，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对院里开放了一次交流活动，院长让我帮忙问问，你有没有去的打算。” 欧洲核子研究组织，也称为，是坐落在瑞仕日內瓦的一座实验室，也是世界上最大型的粒子物理学实验室、全球资讯网发源地。 粒子物理也称高能物理，科学家们在实验室里研究物质如何构成和物质之间的力量。 作为一名天体物理学家，也难怪方院士会戏称它“不务正业”。 当然对於沈牧来说，高能物理也是他的研究方向之一，毕竟谁都不能拒绝研究清楚世界的本质。 想查清楚宇宙到底是真实还是模擬的，除了从天体物理角度入手，还可以从粒子物理角度入手，证明或者证偽宏观空间离散型。 人们只需要知道在普朗克长度（1.6x10^-35米）下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如果普朗克长度就是宇宙的最小尺度，那么在普朗克长度下的空间中將不再有物理学，而宇宙也就好比一个像素世界，也许就是虚擬的。 如果人们能观测到普朗克长度之下，那么这里將会有全新的物理学出现，也意味著宇宙是真实的。 但观察小尺度空间需要耗费能量，尺度越小，耗费能量越大，比如按照现有的物理学发展来看，观测普朗克长度以下的空间，需要耗费的能量实在太过巨大，会在原地形成一个黑洞。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有著巨大缺陷。 在觉醒物理学3级天赋边界触摸后，沈牧尝试过对这一领域发动天赋，结果不出所料，完全没有作用。 很明显，这种级別的探索，已经超出他现在的物理水平了。 现在一直在用粒子加速器做著类似的研究，所以沈牧想去欧洲走一走看一看，一来帮著自己更好的探究粒子秘密，二来和几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物理学家交流，也是帮他刷物理学科等级的好机会。 …… 和院里前辈们吃完饭，沈牧顺便去沈林智造看了一眼。 虽然林初彤不在，公司依旧有条不紊的发展著。 看著热卖的导盲杖，沈牧觉得自己什么时候閒下来一点，可以尝试把算法程序给它升级一下子，又或者看看能不能捯飭出什么新產品出来。 不然他这个技术总监，总给人一种摸鱼的感觉。 『標准猜想c，鋰金属电池，接下来这段时间，尝试攻克这两项。』 『月底好像还有个晨星数学金奖的提名，好在大会就在燕京开，不用出远门就是。』 『说到晨兴数学金奖，德利涅教授在普林斯顿提到的拉马努金奖好像也没几个月。』 『跑来跑去可没有在家里做研究来得好，但为了金贵的数学经验，说不得还得走一趟。』 未名湖畔凉亭旁，沈牧盘算著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做的事。 从坎培拉回来的这两天，他经常在这里做研究。 秋风吹过未名湖，在这里思考问题別有一番感觉。 而且无论学校图书馆、教室还是公司办公室、博士生宿舍，沈牧对这些地方都太熟悉，现在在未名湖畔思考问题，很多时候能迸发出新的灵感来。 同时，许多学生也发现了沈牧的身影，在远处三两成群的指指点点。 接连获奖出现在学校官网，加上最近物理学院的大红横幅，沈牧早已成为学校的名人。 不过激动归激动，在看到沈牧对著未名湖在思考问题，学生们也没有上前打扰。 第203章 全球女人的杀手 与此同时。 帝都国际机场。 工作人员將护照还到艾米丽·贝尔斯手中，说了句：“祝你在华国学习生活愉快。” “谢谢。”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艾米丽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金髮碧眼的年轻女孩能说出这么字正腔圆的中文。 其实艾米丽也有些惊讶。 因为她的入境手续完成的实在是太顺利了，海关工作人员和她之前在网上查到的完全不一样。 几乎没问两个问题，对方就快速给她放行了，全程不到三分钟，而且艾米丽遇到的每个人都非常的友善和礼貌。 本来按照之前高中的安排，她去华科院也好，去人人附中交换也罢，都是有专人来接的。 毕竟从年龄上来说，她今年刚刚过了十六岁生日，跑几千公里外出国交换，怎么都是一件不那么安全的事。 但艾米丽天生就是敢闯敢干的性子，她想著一个人来华国走走看看，於是便独自一人飞到了燕京。 看著各种指示牌上“行李提取”、“计程车”、“地铁”等中文词语，艾米丽心中涌起了一丝成就感，她对这些文字一点也不陌生。 跟著指示牌指引，艾米丽走向机场快线。 站台地板光洁如镜，这让背著双肩包的金髮少女回忆起高中同学和她说过的话。 她们说华国这些年发展十分迅速，和她们国家媒体报导的根本不一样。 艾米丽觉得这里的环境比她们首都坎培拉甚至是雪梨都要好上太多。 来到地铁车厢內部，艾米丽注意到乘客们大多很安静，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闭目养神，这和他印象中地铁里常见的喧闹景象大不相同。 更让艾米丽没想到的是，当地铁驶上高架桥后，窗外掠过的是不断延伸的高楼大厦和纵横交错的立交桥，现代感十足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对於小小年纪就去过米国、去过欧洲的艾米丽，在见到这一幕后，立刻想起国內媒体对这个东方国家的报导。 他们说燕京是一座侧重歷史古蹟的城市，甚至某些特定区域会非常老旧。 可眼前这座城市展现出的活力和规模，远远超出了艾米丽的想像。 “不愧是能诞生沈牧学者的国家，和想像中的很不一样。” 被震撼到的艾米丽，从关中村下了地铁，然后拖著行李箱往南走几百米到了她提前订好的酒店。 这里距离人人附中只有不到一站路，虽然距离华科院远了点，但它距离燕京大学近啊。 艾米丽不远千里跑来燕京，当然要去燕京大学走走。 在酒店门前看了好一会儿，感慨关中村这个听上去有点土的名称怎么会这么繁华，艾米丽拖著行李箱来到前台。 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士，英语十分流利。 办理入住的时候，对方不仅详细介绍了酒店设施，还在地图上標出了附近几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和便利店位置，並特意用中文写了几个招牌菜名字，方便艾米丽点餐。 “如果有什么需要，欢迎隨时和我们联繫。” “对啊，不才在下教了小沈几节课，真没想到他出国一趟就整了个天文学布鲁斯奖章回来？怎么样，知道燕京大学信息学院的实力了吧？” 艾米丽好奇的看著前台一名髮际线十分靠后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像是某个学校的老师正在打电话。 虽然没法完全听清这人电话里说的都是什么，但几个关键词“布鲁斯奖章”、“天文学”、“小沈”、“燕京大学”什么的艾米丽听清了。 这几项全占著，又姓沈的华国人，应该只有沈牧学者一个吧？ 艾米丽也不著急回房间，一直等到中年男子打完电话，艾米丽再也压制不住心中好奇，主动走上前问道：“您好，请问您刚才在电话里谈到的是沈牧先生吗？” 刚和好友敘旧掛完电话的陈之渭，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然后抬头便看见一名金髮碧眼的少女手里拖著行李箱站在他面前。 陈之渭仔细想了想，不记得他有外国学生，而且看少女的样子，不过是一名高中生。 他有几名好友来燕京学术交流，陈之渭趁著空閒，帮他们在这里订了个酒店。 “没错，就是沈牧，请问你是？” “我是来燕京游学的学生，而且应该很快会进入燕京大学，成为沈牧先生的校友。沈牧先生获得天文学布鲁斯奖章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 陈之渭有些惊讶的看向眼前的金髮少女，直觉告诉他，少女是一路追著沈总来燕京的。 至於什么上学的事，他完全不信。 仿佛是看出了陈之渭的疑惑，艾米丽立刻翻开双肩包，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说道：“这是华科院、人人附中让我来游学的邀请函。” 陈之渭接过邀请函，仔细打量一番，然后点点头道：“很不错，华科院不在关中村这块儿，你走错地方了吧？” 艾米丽摇摇头，“没关係，我知道华科院怎么走，我来的早，还没到学习开始的时候，而且比起去那里，我更希望去燕京大学看一看。刚刚听您电话里说教过沈牧学者几节课，您是燕京大学的教授吗？” 陈之渭只觉得太巧了，他跑来帮老友订个酒店，没想到能遇见一名天才国际生。 小小年纪能在人人附中、华科院交流学习，说明她的学术成就、经济背景都非常强。 他如果能把这样的学生招揽到学校来，也算为学校招生做贡献了。 念头到这儿，陈之渭开口道：“没错，我叫陈之渭。” “您好，陈教授，我叫艾米丽·贝尔斯，来自澳国雪梨。您和沈牧学者很熟悉吗？”艾米丽热情的和陈之渭握了握手，然后好奇的问道。 “是的，我確实和沈牧很熟悉，他上大一的时候，我教过他几节信息学方面的课程，还带他做过一次项目，只不过他成长太快，我没什么能教他的了……”说到最后，陈之渭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他说的rsct项目，主力也是人沈牧，不过他堂堂一个信息学院教授，这么说也不算过分吧。 “哦！我知道您说的这个项目，叫rsct对吧，我在网上找了很多参考资料，尝试反推过沈牧学者的算法，差一点就成功了。从这个算法中，我模糊能察觉到沈牧学者在推演frb081202的算法思路！” 艾米丽越说眼睛越亮。 陈之渭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rsct难度很高，眼前这个小女孩才多大，竟然通过那些文献就摸到沈牧的算法了。 小孩儿恐怕不是在吹牛？ 还好她是说差点反推成功，吹牛也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不过带过多年学生的老师，陈之渭很清楚，这个年纪的学生虚荣心和自尊心是很强的。 所以艾米丽因此撒谎的话，他也能理解。 陈之渭微笑了一下，不禁问道：“那你方不方便说一说，你是如何推演的？” 既然女孩儿知道这个理论，想必確实对它有些了解，陈之渭恰好想看看女孩儿对此了解多少，其实主要想看看她的逻辑和思路如何。 在陈之渭的意料之內，艾米丽果然顿了几秒才开口。 “没问题，我是这样推演的……” 隨著艾米丽的阐述，刚刚脸上还带著和蔼笑容的陈之渭瞬间有些愣住，心中再次一震。 出乎他的意料，艾米丽推演的方向完全正確，逻辑严谨，思路清晰，整个阐述简洁有力。 这哪是一个学生，在眼前没有任何资料辅助的前提下就可以做到的？ 只是推演最后的那部分难度最大，应该確实是超过了这个女孩子目前的专业能力，所以確实是差一点没有完成。 陈之渭眼神中的讚赏越来越浓厚。 此时艾米丽已经说完自己的观点停下来，脸上微微带著歉意。 “不好意思陈教授，虽然阐述这些之前我回忆了一下一些术语的中文，但我决定来中国的前两个月才开始学中文，所以有些词可能翻译的不准確，请您见谅。” 陈之渭神情更加严肃。 刚才女孩儿一上来就用中文与他交流，流利程度堪比母语，流利到都让人忽略了她外国人的身份。 所以他默认这女孩第二母语应该是中文，可能是从小就学来著。 现在女孩儿告诉他，自己只学了几个月而已？ 陈之渭语气也跟著感慨，“別怀疑孩子，刚才你说的术语全部正確，不瞒你说，就算是我带的本国学生，他们也会时常把术语弄错。” “艾米丽，你很优秀。” 陈之渭眼中凝重，里面隱隱透出些激动的情绪，这是他看到天才时才有的表现。 上一个让他如此的，是沈牧。 而天才如此稀有的物种，连陈之渭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亲自遇见了两位。 当然思维上，艾米丽可能比不得沈牧，可小小年纪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而天才如此稀有的物种，连陈之渭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亲自遇见了两位。 当然思维上，艾米丽可能比不得沈牧，可小小年纪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如果说刚见到艾米丽的时候陈之渭还只是略微动了些心思，想要把人招揽到学校，那么现在对於这个小女孩儿，他便是志在必得了。 虽然听说陈之渭是真心的称讚，艾米丽却表现的有些沮丧。 “陈教授您过奖，我这个水平离沈牧先生还差得远，要不然怎么对於他来说信手拈来的事情，我却解不出来呢？” “最后这一步的推演，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陈之渭摇头，果然学霸对於自己都是有著极高的要求的。 陈之渭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沈牧现在就在燕京大学读博，你人都到这了，这最后一步的推演，你可以亲自向他请教。” 艾米丽绿色的瞳孔微微扩张，“真的吗？可是当初我们没有留联繫方式，而且……” 艾米丽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陈之渭也猜出是什么。 艾米丽不知道沈牧在什么地方，而且不是本校学生，艾米丽根本进不去燕京大学的校门。 陈之渭恢復和蔼面色，“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我觉得与你这小同学挺投缘，这样吧，我带你进燕大看看，顺便带你找沈牧，怎么样？” 不得不说，艾米丽这小女孩人比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显得成熟不少，神色一直都很严肃收敛。 只是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刚才陈之渭还是在女孩儿眼里看出她对沈牧深深的仰慕和关注。 所以，能让这个聪明女孩儿自动选择燕大，也许可以靠沈牧。 关闭艾米丽去其他大学的门，就得从现在开始！ 艾米丽果然绽开一个笑容，“太好了，感谢您陈教授。” …… 半个小时后，坐在燕大图书馆前凉亭下的陈之渭和艾米丽等来了沈牧。 看到陈之渭身旁的艾米丽，沈牧稍显意外。 “艾米丽？陈教授，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要引荐给我的多年老友？” 陈之渭脸不红心不跳，“是的，这是我的澳洲朋友艾米丽，听说你们在澳国已经见过了？” 他不说的郑重些，沈牧也不能来的这么快，是吧？ 艾米丽已经站起来与沈牧握手，“沈牧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打量了下眼前的沈牧，脱下西装换上休閒装扮的他沈牧更显得斯文温和了不少，距离感好像一下子没有那么多了。 “艾米丽，你好，欢迎你来华国。” 沈牧短暂回握住艾米丽的手，而后落座。 陈之渭悄悄观察著两人的神情，意识到情况跟他想的还是有些不同。 刚才在来的路上，艾米丽说在澳国，她和沈牧曾经交流过。 陈之渭还以为两人是相谈甚欢那一种，如今看沈牧神情淡然，一对比就知道，艾米丽单纯是沈牧的小粉丝来的。 这小子简直是全球女人的杀手。 人都叫来了，陈之渭打算让两个年轻人单独聊一会儿，说了两句话，就抬屁股离开了。 走之前还把沈牧拉到一旁嘱咐，“小沈啊，艾米丽这个澳国小孩儿可不一般，非常的聪明，我篤定她未来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这几年像她这种游学生，签证都是长期的，所以她会留在国內上大学，考试採用各大学校对留学生自主招生的渠道。这意味著什么，小孩儿报考哪所大学全凭她自愿。” “这种苗子咱们可不能放过，我看这个艰巨的任务也就你能完成了，人家艾米丽可是非常崇拜你的，利用偶像效应把她给留下，算老师请求你。” 陈之渭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等他停下来，沈牧才道：“陈教授，你们不是多年老友吗，要这位艾米丽留在咱们燕大，还用得著我？” 陈之渭“咳”了一声，“用的著，用的著，整个学校除了你，谁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说完给沈牧使了个眼色，脚底抹油走了。 陈教授这样子做全是为了母校，而且他还从没对谁露出过这样哀求的神色，对象还是身为学生的自己，沈牧没有拒绝。 在澳国的时候，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流，但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艾米丽確实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做学术的好苗子。 只是他没想到，艾米丽这么快就出现在中国，而且是以留学生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这也让对面的艾米丽有了说明事实的勇气。 “沈牧先生，其实我来中国，原本不是为了留学，也不是为了找我的『多年老友』钱教授，我是衝著您来的。” 可能是怕沈牧误会，艾米丽立马解释。 “您別误会，我知道您非常的帅气，不管是学术还是人格魅力都非常的抢眼，可是我……我没那方面的意思，我来是为了跟您做学术学习的。” 小姑娘心思还挺成熟。 可沈牧压根都没往那方面想过，在他眼里，艾米丽还是个孩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艾米丽。” “学术方面的话，我自己也还是博一的学生，而且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一起交流学术。” 刚刚因为激动脸色有些红的艾米丽眼里瞬间失落。 这番话难道不是拒绝的意思么？ 但对面想起自己目的的沈牧话头忽而一转，“不过毕竟我比你年龄大些，学业上经验丰富一些，也许可以给你一些指导的方向。” “到时候你来了燕大，我们交流起来就会更方便。” 艾米丽重新振奋，“那太好了，我真盼望著能早点来到燕大。” 沈牧没想到，只是一句话而已，艾米丽已然已经做好了来燕大的准备。 作为少女的准师兄，沈牧也没有立马过河拆桥，而是带著艾米丽来到了燕大的食堂，提前请少女品尝了下燕大食堂的饭菜。 知道华国美食魅力很大，但对面的艾米丽著实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夸张。 大多饭菜她都非常喜欢，低头吃下来，小小的人简直比沈牧吃的还多。 吃下最后一口炸酱麵，艾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沈牧先生，原来华国的饭菜这么好吃又丰富的吗？” 第204章 晨星数学奖金奖无爭议 “唉，跟澳国的饭菜比起来……大家说我看著比邻居的女儿更加白净一些，我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苍白。”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有点担心，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个胖子了。” 艾米丽忽然露出些苦恼的憨厚样子，令沈牧不禁失笑。 “不用担心。” 艾米丽以为沈牧是有什么让她不必长胖的方法，比如锻炼之类的，结果沈牧接著又来了一句。 “因为担心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吃华国的饭菜就是容易长胖，你看我回国没有多久，已经重了几斤了。” 艾米丽也忍不住笑，“这里我想澄清一下，那次是布鲁斯奖委员会没有用心，准备的食物全都是麵包之类。” “其实澳国也有面，米，菜等其他食物，只是丰富程度远远不及华国而已。” “这样吧，下次我做几道澳国特色食物给你尝尝？” …… 与此同时。 水木大学某会议室。 丘承同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迈步走到主位前，他没有直接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然后用目光扫过在座几名非华裔评审委员。 “我们开始吧。” 秘书將几份装订整齐的提名材料放在每个人面前。 晨星数学奖是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颁发的最高奖项，由丘承同和陈启宗於1998年发起，每三年评选一次，授予45岁以下在纯数学与应用数学领域取得成就的华人数学奖，设有金奖和银奖，奖金分別为2.5万美元和1万美元。 现在，丘承同与眾多评审召开会议，確定本届晨星数学奖金奖和银奖的获得者。 按照评选流程，评审委员会向全球数学界尤其是华人数学界专家发出邀请，让他们提名候选人。 现在，所有的候选人信息都摆在桌子上。 丘承同拿起其中一份资料，抬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位评审。 “十九岁，燕京大学在读博士生。” “由燕京大学校长郝凭提名。” “沈牧证明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b定理，三维霍奇-沈定理，这些成果，单独任何一项，都足以在数学史上留下名字。” “月初，在一场天文学会议上，沈牧首次提出『信號映射法』，这一数学工具不但对天体物理学研究有巨大帮助，在纯粹数学领域，同样是个能开闢新路径的好工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一名肤色稍深的评审委员介绍著新候选人信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空气异常安静。 大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討论。 即使不说名字，他们也知道这个候选人的名字。 沈牧。 华国最年轻的数学家之一。 他的成就，甚至能直接衝击明年的菲尔兹奖。 一位评委一直沉默的看著材料，突然开口道：“晨星数学金奖过去获奖的，多是已经在各自领域耕耘多年的成熟学者，十九岁，这打破了我们设奖以来的所有记录，这样真的合適吗？” 丘承同点了点头，“我以为年龄方面，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事情。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这些构想的时候，也不过是壮年，数学的突破，有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不受束缚的头脑。” 另一名白人评审抬头看了眼丘承同，“丘先生，燕京大学已经有很多年没出过金奖得主了，这次沈牧获奖，对他学校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一件事。” 丘承同笑了笑，环视眾人道：“我还记得在98年，领导要求我们设立晨星数学奖，奖项设立的初衷就是奖励卓越，扶持新锐，来推动华人数学力量成长。我们评判的唯一標准，应该是学术成就本身。沈牧的工作，不仅解决了困扰数学界几十年的难题，更提供了新的思路。他的年龄和出身，不应该成为障碍，反而凸显他的可贵。” 顿了顿，丘承同总结道：“我看这场评选会只需要好好研究银奖得主就好了，至於金奖，没有討论的必要。本届晨星数学金奖，没有人比沈牧更適合了。” 话音落下，在场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同时也打开了话匣子。 “沈牧確实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数学天才。” “我看过他在《数学学报》、《数学年刊》上发表的论文，只能说惊为天人。” “晨星奖设立12年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三十二岁，今天我们要討论的获奖人，只有十九岁。” “十九岁！我十九岁的时候连柯西列定义都要背三遍才能记住，而这孩子已经在设计全新的数学工具了。” “十九岁！我十九岁的时候连柯西列定义都要背三遍才能记住，而这孩子已经在设计全新的数学工具了。” “还有三维霍奇-沈定理，过去几个月时间，斯坦福和剑桥有几个研究组在他的基础上，尝试往下计算霍奇猜想，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进展。” “这么多年以来，確实只有这一届金奖评审起来不用费任何力气，沈牧实至名归。” “或许我们应该提前通知大会准备好新闻稿，標题可以写上：『晨星奖迎来一次真正意义的晨星』。” 如此，所有评委达成一致，沈牧获得晨星数学金奖，他们只需要把信息通知给奖项资助机构恒隆集团以及晨兴数学中心，然后就可以开始著手准备颁奖典礼了。 按照以往的传统，颁奖典礼会在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举行。 此时依然在研究鋰金属电池和標准猜想c的沈牧，並不知道这一切，今天他要给大三学生们上《代数几何》。 教室里学生们嗡嗡嗡討论著，其中大部分话题都是关於沈牧的。 “你们看新闻了吗？沈牧老师太厉害了，他是第一个领回布鲁斯奖章的华国人，一百多年了，头一遭的含金量懂吗？” “天体物理上的事我不懂，但数学上的事我听说了些，好像沈牧老师整出一个数学工具，名叫『信號映射法』，把一眾天体物理学家迷的不要不要。” “我也看到这条消息了，牧神真是我的偶像啊。” “感觉咱们学校欠牧神一个教授，这份成就绝对配得上正教授吧，研究员虽然也是正高级，但听著总差点意思。” “我觉得快了，年內牧神一定能评正教授。” 学生们还在兴奋討论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沈牧一身休閒装看起来和学生没什么区別的走上讲台。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扫视一圈学生，沈牧淡淡开口道：“后面几位同学注意点，如果困的话可以去洗把脸，我在这等著。” 莫名熟悉的话脱口而出。 再一想，这不是当初汤班对高三二十九班学生说的话吗？ 果然，老师都差不多啊。 和预料中的差不多，后排趴在桌上的几名学生都精神了起来，也没人出去洗脸。 沈牧点点头，“很好，那么开始上课。” 他一边讲解，一边在黑板上做下板书。 教室里无论坐著的“正式”学生还是站著的旁听学生，都发现他们的沈牧老师没有什么变化。 他还是之前那个沈牧老师，没有因为领个布鲁斯奖章或者做出个新的数学工具而变化。 即使新闻上一直在报导沈牧老师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他讲课的方式和之前还是一样。 …… 片刻后，沈牧停笔。 大家往黑板上看去，按照惯例，讲完基础知识，沈牧隨手给大家出了道题。 “设 x=a1为仿射直线，y=v(y2?x3)?a2为仿射平面中的奇异三次曲线。定义映射?:x→y为?(t)=(t2，t3)。 1.证明?是一个双射態射。 2.证明?不是一个同构。 3.將 x和 y分別视为射影直线 p1和射影曲线 y=v(y2z?x3)?p2的仿射开子集。问：?能否扩展为一个態射?:p1→y？若能，请具体写出扩展映射，並討论其性质（如是否仍为双射、是否满射等）。” 沈牧照例先看向大家，“大家有没有解题思路？” 底下鸦雀无声，连一向积极的李丝鈺都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几天不见而已，牧神出的题好像更难了。 解出第一问好像还能试试，可是后面还两个问题，这让她如何举手？ 过了几秒钟，班內无一人举手，眾人异口同声。 “老师，请您直接讲吧。” 眼里同时透著恐惧与谦卑，看的沈牧不禁失笑。 看来今天这道题要是想几步全都解出来，对他们来说確实不太容易。 “好，那我就直接讲了。” 沈牧重新拈起粉笔头，“这道题有多种解题思路，现在我们来讲最常见的一种。” 他转身继续板书： 第一问， 態射的证明： 態射要求每个坐標函数是正则函数。由於?(t)=(t2，t3)，其中 t2和 t3都是 a1上的多项式函数，故?是正则映射，从而是態射。 需验证像集落在 y中：代入 y2?x3=(t3)2?(t2)3=t6?t6=0，成立。 双射的证明： 单射：设?(t1)=?(t2)，即(t12，t13)=(t22，t23)。若 t1=0，则从第一个坐標得 t12=t22，故 t2=±t1；代入第二个坐標，若 t2=?t1，则 t13=?t13推出 t1=0，矛盾。所以 t2=t1。若 t1=0，则直接得 t2=0。 满射：对任意(x，y)∈y，有 y2=x3。若 x=0，取 t=y\/x，则 t2=y2\/x2=x3\/x2=x，且 t3=y3\/x3=y?(y2)\/(x3)=y（因为 y2=x3），故?(t)=(x，y)。若 x=0，则 y=0，对应 t=0。因此?是满射。 第二问……” 隨著沈牧在黑板上板书，底下的同学连忙在笔记本上记下解题思路，笔尖摩擦纸页的声音清晰而整齐。 “根据经验，牧神说这题有多种解法的话，估摸著最少也得五种以上了。” “你这说的太保守了，上次牧神说那题不只一个解题思路，后来隨手就罗列了八种……” “唉，八种你就嚇哭了？那可是牧神！” “谁特么嚇的，我是为自己一种解法都想不出来默哀。” …… 讲台上，沈牧已经板书到第三问的解答。 “射影闭包的描述： x=a1可视为 p1的开子集，坐標为[u:v]，其中 t=u\/v（v=0）。仿射部分对应 v=0。 y的射影闭包为 y=v(y2z?x3)?p2，齐次坐標为[x:y:z]。原仿射部分对应 z=1……” 其实沈牧虽然在板书，脑子里其实已经清晰地把这道题的所有解题方法全都列了出来。 只是题还没写完，他脑子里闪过一种新的解题思路，一种对他来说比较新的解题方式。 “证明代数结构的半单性……或许证明c猜想，我该加入一种新的思路……” 底下的同学眼见著沈牧书写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粉笔彻底停在那里，不动了。 眾人的笔也就跟著停下，那种整齐的沙沙声跟著消失，整个班级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要是別的老师，大家可能会怀疑老师是不是脑子忽然失联，忘记自己要教的內容是什么，就是卡壳了。 可现在站在讲台上的可是牧神，他有这种表现，只有一个解释。 数学家突然来了灵感，只是停住的这个瞬间，他的脑子里估计已经列了上百个公式了！ 大家默契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即使有拍照板书的同学也是非常小心地確认没开闪光灯，才继续按下了拍摄。 果然片刻后，沈牧的笔又开始动了，只不过他这次写的不再是原题的解题思路，而是別的什么算式，演算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只是大家几乎是看不懂的，一头雾水的同时又本能的有种不明觉厉，甚至毛骨悚然的感觉。 剩下的就是兴奋！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专注忘我状態的牧神，此刻，数学家的魅力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犹如天书一般的数学符號，大家终於更加深切的体会到，其实沈牧平时给他们出的那些题真的是已经努力做到符合他们大三的难度…… 沈牧在黑板上的板书，大家越看越像天书，越看越眼晕。 不过肯定不是他们要学的內容就对了。 他们牧神刚刚证明了標准定理a和b，看这样子，现在他这是又投入某个定理或猜想的怀抱了吧？ 不愧是牧神，这种研究速度简直太妖孽了。 他最近研究的那可都是世界级的定理啊！ 眾人眼光里的崇敬更加浓厚，天才还这么努力专注，活该他能达到如此令人羡慕的成就。 而台上，沈牧继续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企图抓住脑中那电光火石间迸发出的新思路。 就算在数学上已经小有成就，沈牧如今仍然觉得，数学就是一座充满著未知的巨大迷宫，在其中遨游，探索后，便越来越体会到它的美妙。 所以每当这个过程，沈牧都是极其兴奋的。 不过这次比较遗憾的是，板书写满了整个黑板的时候，下课铃响。 沈牧如梦初醒，停下了板书。 標准c猜想证明过程复杂，只在这个课堂上他是演算不完的。 且对比往常，他只是加入一种新的思路，对於证明结果，也许还是远远不够。 令沈牧有些惊讶的是，即使是下课铃响，底下的同学也没有要动的意思，安静的像张照片。 沈牧说了声下课，眾人才站起来给沈牧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沈牧心中一动，刚刚这群学生是怕吵到他，干扰他的思路，所以才一直保持著安静？ “同学们，老师也谢谢你们。” “这道题目的解题思路一会儿我在黑板上写完，大家自行观看学习。” …… 走出教室的时候，沈牧的脑子里仍然是刚才那没有板书完的演算过程。 想著也许是时候闭关一段时间来研究c猜想，沈牧当即给张传明打了个电话，这两周的课请他代为讲一下。 张传明应得非常麻利。 “没问题啊，阿牧。” “是不是女朋友要求的？你们年轻人啊，我懂……” 沈牧：“……” 张传明隨即收起笑容，口吻关切。 “前些日子你这个研究强度有点高了，再加上去国外时差倒倒来倒去的，確实应该休息休息。” …… 掛掉电话，沈牧疾步朝著自己的博士生宿舍走去，路过办公楼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 “沈牧师弟？” 沈牧转头，发现叫住他的人是周雨。 自打上次在普林斯顿回国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算算也有半年的时间了。 见他回头，周雨眼里一阵惊喜。 “还真是你，刚才就觉得身形很像……” 半年而已，自己是没什么变化，沈牧眼见著比上次见更加成熟，学者的气质尽显。 眉目更加俊朗，个子好像也高了一些。 周雨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沈牧的时候，还是出发去普林斯顿的路上，当时她只当沈牧是个小师弟而已，没想到在美国，沈牧的表现直接將他惊呆。 他就是个天才好嘛。 饶是知道沈牧有多厉害，但是想想沈牧这半年以来的成就，周雨仍然忍不住咋舌。 十九岁读博士，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燕京大学的代课老师，前不久拿到了天文学布鲁斯奖，成为获得此奖项最年轻的科学家，最近听说还证明出了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 似乎歷史上的天才都难有他这样的进步轨跡。 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自己与天才之间的对比，好像一下子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致使周雨都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兴奋之下叫住了沈牧。 还叫人家师弟，也叫得出口…… 正自有些懊恼的时候，沈牧的声音把她拉回到现实。 “周雨师姐，好久不见。” 第205章 数学大佬讲课该有的味儿 ，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享受阅读时光。 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沈牧看她的眼神柔和，跟半年前的並没有两样。 这让周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担心实属多余，而且自己的內心过分扭捏了。 沈牧这一句，將那好似非常遥远的距离，又神奇般地拉了回来。 在沈牧眼里，周雨倒真的没有太大变化。 “周雨师姐，你这是……” 平时周雨好似也不常在学校，所以两人不常遇到。 周雨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哦，我最近正在研究一个课题，这不，想找导师看看，让他给我些意见。” 见沈牧点了点头，周雨心里一动，想起自己的论文正在卡壳，忍不住求助眼前的大神。 “对了，沈牧师弟，这个课题有点难，有好几个问题一直困扰著我，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周雨声音越说越小，稍显侷促。 “好，拿来看看。” 沈牧倒是答应的爽利，很快接过周雨的论文看了起来。 周雨踮脚指了指自己困惑的两个地方，说完静立在一旁，像个隨时等待听训的小学生。 那篇论文叫做《从超椭圆曲线到一般族：標准d猜想的推广与模形式的应用》。 沈牧一眼扫过去。 周雨试图將关於標准猜想d在超椭圆曲线雅可比簇上的证明——即利用典范极化和数值等价环的有限生成性，推广到更高维的一般阿贝尔簇族。 周雨的问题在於，在构造与模形式空间对应的周环（ch）映射时，遇到了一个技术困难。 对於一族阿贝尔簇 a→s，希望证明在 chp(a)q中，由模形式参数化的某些代数循环类，在数值等价下是有限维的。 然而，直接推广似乎需要知道整个 a的霍奇结构的权的分解，而这在一般基 s上很复杂。 意识到两人正站在大太阳底下看这篇论文，周雨搓了搓小手，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沈牧师弟，这个蛮复杂的，反正我也不著急，要不你拿回去，有空的时候帮我看两眼就可以，然后我来拿？” 毕竟她卡壳了很多天，头髮都有薅禿的跡象。 周雨羡慕地看向沈牧浓密的头髮，再次感嘆，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只是她话刚说完，沈牧便指了指论文的地方，开口道：“师姐，你好像陷入了过度一般化的陷阱。” 周雨抬起的指尖一顿，“嗯？” 沈牧道：“在超椭圆曲线的情形，我们实际上並没有直接处理所有循环，而是利用了自同態环的分次结构。” “对於每个素数?，我们有?-进上同调群heˊt1(aηˉ，q?)，它携带一个伽罗瓦表示的结构。模形式给出的信息，本质上作用於这个空间。” 周雨：“你是说我应该先固定一个素数?，考虑由模形式对应一个 hecke特徵標f生成的?-进实现的子表示vf?heˊt2p(aηˉ，q?)(p)，然后研究它能否由某个代数循环的实现生成？” 沈牧点了点头，“对於一般族，你需要找一个几何构造来实现这个类。尝试从考克斯特簇或希尔伯特模簇的酉群作用下手，那里有已知的志村簇结构，可以为你提供具体的模型……” 隨著沈牧的解释，周雨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可以试著从艾希勒-志村上同调类出发，尝试用闭测地线的代数对应来几何化它。” 周雨一边兴奋地说著，一边在心中感嘆，自己卡壳了这么多天的问题，人家沈牧一眼就看到问题所在，隨口给她指了出来。 不愧是天才牧神。 就这种效率，能死多少脑细胞？万年都不会因为做学术研究而头禿。 她篤定就算她拿著论文去找导师张传明，张传明为她解惑也得费上些工夫。 看著周雨欣喜复杂的神色，沈牧还是开口。 “不过关於这个课题，学姐要是刚刚开始研究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换一个別的方向。” 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d的成立虽然他还没有公开，但证明思路都已经在他的脑海里。 在他这里，標准猜想d已经成为一条定理，而既然如此，那么基於这个猜想下的一切研究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去普林斯顿的时候，周雨对他多有照顾，而且还是他的师姐，既然恰巧看到这篇论文，他觉得有必要规劝一下周雨，不要再在这样的课题上浪费时间。 周雨当然是十分惊讶，“啊，为什么？” 不过刚刚被沈牧点拨了一番，脑细胞还处於非常活跃的阶段，她立马敏锐地想到了什么。 沈牧不答，而是笑著和周雨挥了挥手。 “周雨师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回见。” 留下一脸震惊和疑惑的周雨站在原地没回过神。 “不是吧，標准猜想d都被他证明出来了？真的假的？” …… 回到宿舍的沈牧开始闭关研究格罗滕迪克的標准猜想c。 最近可能是一直在脑海里做演算，灵感也隨之而来。 上课的时候会有，就连刚刚看周雨论文的时候，他脑海里仍然闪过一些稍显灵巧的构思。 而现在，沈牧终於得以坐在书桌前，將这些灵感加在了证明思路里。 正当沈牧在宿舍抱著演算纸推演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张传明腋下夹著一本教案，来到了静园二院102教室前。 上节课结束之后，沈牧就告诉过同学们，这周连同下周的课他都不能来，会由代课老师来教他们。 他们还以为是哪位数学院的老师来代，没想到来上课的竟然是他们学校的博士生导师，资歷最顶的张传明教授！ 张传明刚刚径直朝这个教室走来的时候，同学就已经嘀咕开了。 “这不是张传明教授吗，他不会就是牧神给咱们找的代课老师？” “就这坚定的步伐和眼神，是来咱们班的无疑了。” “张传明教授现在只带博士生，很少会到教室讲课了，別说还是来给我们本科选修班级讲课。” “对啊，虽然张教授是牧神的导师，可也就是牧神能叫的动他，咱们也有幸能听听张教授讲的课。” “先別急著开心，听说张传明教授十分严厉，搞不好一会儿回答不出他的问题，要被罚站的。” …… 张传明来给这群大三学生上课，確实是沈牧交给的任务。 不过来时他確实也带著一丝期待。 因为听沈牧说过，这群学生基础大多普通，但学习数学的热情还是十分高涨，上课眼睛发亮，下课有半数的同学都要找他答疑。 有学习精气神的班级，张传明自然更愿意教，为此他还为这节课专门做了临时教案。 “同学们好，我是今天给你们上课的代课老师张传明。” “张教授好！” 只是隨著这节课的深入，张传明发现了问题。 这些同学们的状態好似跟阿牧说的不太一样，这哪是眼睛发亮，这一个个小眼挤的，根本看不见亮光。 张传明有些纳闷，是他板书写的太小了？ 底下的同学却苦不堪言。 他们这哪是看不见，他们这是眼睛睁不开。 这下连平日里学习热情最高的李丝鈺都在拼命撑住自己的眼皮，並且冷不丁给同桌一记重拳，以帮助其快速脱困。 两人低声交谈，有气无力。 “这才是数学大佬讲课该有的样子嘛，就是这个味儿，好像听懂了啥，又好像啥也没听懂……” “从这个角度来说，牧神真的很厉害，他那个级別的学者，竟然可以每部分內容都做到通俗易懂，向下兼容的能力非常强了。” “啊，好想念牧神！” …… 张传明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只是有些纳闷，这些学生上课时兴致不高，怎么下了课，仍然懵懵的，而且一个过来问问题的都没有？ 所幸在他离开之前，有位同学恭敬上前，问出的问题却是关於沈牧的。 “张教授，您知道牧神最近在研究什么吗？” 张传明板著脸，“老师自然有老师自己的事情，你问这些作什么，做好你自己的学习规划比什么都重要。” 那位同学愁眉苦脸，“张教授，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牧神可以早点回来上课。” 底下的同学默契点头。 张传明终於反应过来，好傢伙，这群学生是嫌弃他讲的不好，心里还有落差了？ 张传明一时间也有些怀疑人生，他堂堂一个数学院的二级教授，竟然被一群大三学生嫌弃讲的不好……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態，应该是平时阿牧教得太好的缘故，看来教课这方面他也得跟自己的学生好好学习。 这么想著的时候，有学生举了手机到张传明面前。 “张教授，您看，这是上次牧神上课的时候我拍到的牧神的即兴板书，牧神不来上课，应该是继续这方面的研究吧？” 张传明搭眼一看，眉眼瞬间一顿。 学生们看不懂这些公式和演算，张传明却是一眼看了出来。 这是证明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的初始步骤。 好傢伙，这阿牧前几天才跟他说过可能要接著证明標准猜想c，这么快真的开始投入了研究？ 好傢伙，这阿牧前几天才跟他说过可能要接著证明標准猜想c，这么快真的开始投入了研究？ …… 张传明刚刚上完课，导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进来的是周雨。 前两天周雨本来就已经带著论文来学校找张传明，只是半路碰到沈牧。 沈牧不仅快速解决了她论文中的困惑，並且还劝她不要將这个课题进行下去。 不过这个课题是张传明当初建议她做的，她思来想去，还是过来问问导师的意见。 张传明听说她要终止课题，本来眉头都皱了起来，但隨后得知这建议是沈牧提出来的，眉头顿时舒展。 “既然是阿牧建议的，那你把这个课题停了，继续找別的课题研究。” 这转变看的周雨一愣一愣的。 眼前这个还是她那个古板又严厉的导师吗？还有，他沈牧师弟说话也太管用了！ 本来沈牧跟她说了之后，周雨在心里就已经把这个课题放弃了个八成。 现在既然导师都发话了，她便决心不再继续研究。 听说张传明帮沈牧代起了课，周雨更是一阵惊奇。 都是亲学生，她什么时候能有一点点沈牧师弟那样的待遇？ “对了老师，前几天见到沈牧师弟忘了问，沈牧师弟最近很忙？” 张传明顿然想起今天他去代课时，学生给他看的那张照片，篤定道：“阿牧最近应该在证明格罗滕迪克猜想c。” 周雨心中激盪，心中再次默默给沈牧竖了个大拇指。 沈牧师弟果然每次都出人意料，既已经证明出標准猜想a，b，疑似还有d之后，这么快又挑战起了c？！ “沈牧师弟这是要把数学界重要猜想都证明一遍吗？” 不得不说，很多数学学者钻研了很多年都没能证明出来一个，沈牧师弟做起来却如此简单…… 此时，燕京大学博士生单人宿舍內。 沈牧却没有周雨想像的那般愜意。 书桌上摆满了写满了公式的稿纸，地上的都是写废掉的那些，被捏成纸团丟掉的。 沈牧坐在书桌前，使劲儿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即使他现在体魄已然强健了不少，经过几天日夜奋战，不眠不休，全身依然酸痛无比，可见整个推演漫长而繁琐，极其耗费精力和体力。 但是他推演了几遍，仍是无法做出最后的证明，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正当沈牧准备起身泡个香辣牛肉麵，继续投入战斗之时，房门被敲响。 也许是学校跟各位老师打了招呼，之前怕影响他做学术，让大家儘量不要来这里找他，所以自打搬了宿舍之后，就没人来过了。 眼见外面的天色渐黑，沈牧纳闷，这个时间谁会过来呢？ 算了，看看是谁吧，当下自己没空，无论谁找自己有事，都一口拒绝就好了。 这么想著，沈牧丟下还没来得及拆开的方便麵调料，走到门前，將门打开来。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微风便送进来一股清甜的香气，直达他的鼻端。 高挑健美的少女站在门口，长发披散，明眸皓齿，嘴角还带著一丝微笑。 沈牧有些意外。 “初彤，你回来了？” 想来前几天他刚刚闭关的时候，两人还通过电话聊了一句。 听说他要研究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林初彤的反应也不是很大，好像早就知道他早晚要对標准猜想c下手一样。 所以自那天起，林初彤几乎也没联繫过他，只是会按时发一些问候简讯。 好像之前他每一次要做专注的学术研究，林初彤都不会过分打扰他，想到这些，沈牧心里稍暖。 “刚回来的，把行李放下，就来找你了。” 看到他的样子，少女却是皱了皱眉，微凉的小手摸上他的脸，还有他没来得及刮去的胡茬。 “天，牧哥，怎么几天不见，你成了位『颓废』学者了？” 林初彤把“颓废”两个字咬的略重，这让好几天都没好好收拾自己，也没照过镜子的沈牧有些怀疑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副尊荣？ 林初彤的手在他脸上继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沈牧：“……” 沈牧把林初彤的小手从他脸上拿下来，在手里报復性地捏了捏，“瞎说。” 鬍子拉碴的有啥好看的。 先前是沈牧出国，后来是林初彤，算起来两人確实是有段时间没见。 但奇怪的是，此时再见到，两人的亲近感却又莫名的增加了一些，俗话说的小別胜新婚还是有些道理。 算起来，林初彤確实还没来过他的单人宿舍。 沈牧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的，只是里面可能有点乱……” 他话还没说完，得到他许可的林初彤已经迈步进了门，然后替他收拾起稍显凌乱的屋子。 沈牧：“……” 片刻后，林大小姐点的餐也到了，两人凑在一起吃饭，只觉无比温馨。 咽下一口咖喱鸡肉，沈牧问道：“对了，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林初彤扬了扬眉，“谈妥了，带了一台euv光刻机回来。” 沈牧倒是有些意外，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asml公司euv的光刻机的市场价至少要几亿美元。 大小姐出手如此阔绰，这就给带回了？ 林初彤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正好我小叔的公司最近也在研发高性能晶片，需要光刻机，我跟他商量了一下，请他在荷兰的朋友帮忙租用了一台。” “租用费用嘛，小叔来出，咱们公司蹭用。” 沈牧瞭然，觉得租用的话確实比买来更合適。 除去euv光刻机的巨额售价，毕竟荷兰asml的技术应该会持续进步更新，所以euv光刻机几年內可能还会更新换代。 而且不像买断，租用合同可以隨时停止。 饶是这样，euv光刻机的租用费用仍然不低，一年也要几百万美元。 虽然费用是林初彤小叔出，但每年往海外砸那么多钱，沈牧还是觉得有点冤大头。 沈牧给林初彤夹了块肉，看著她道：“要不，我试试，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咱们华国自己的高精度光刻机？” 林初彤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牧哥，你说真的？” 第206章 获得「晨星奖」最年轻的学者 林初彤两只眼睛本来就大，瞪起来更像只可爱的小动物，別说，还有点萌。 沈牧不禁失笑，原来对於自己的研究能力，这丫头也並没有那么淡定，不但不淡定，还有些激动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拿研究开过玩笑？” “太好了！” 林初彤猝然靠近，两手攀上沈牧的脖子，声音清亮。 “牧哥哥，你太厉害了！” 对於沈牧，林初彤是真心的崇拜，而且隨著两人认识的越久，这种崇拜好像愈加浓烈。 而今天她终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虽然迄今为止，沈牧在科学研究上的成就著实已经不小，最近世界级猜想之一的標准猜想a和b都证了出来，连天文学的重要奖项布鲁斯奖也拿过了。 可林初彤觉得那些虽然都很难，但眼前的光刻机却是实实在在要攻克的技术难关，考验的是多重科学知识的综合应用。 不久前，她还曾经和父亲林锋聊过关於光刻机的难题。 有著多年研究经验的林锋眉头紧皱，承认如今国內的技术確实落后於国外许多。 而且看这个趋势，林锋认为，也许这个差距还需要很多年去填补。 林初彤就是清楚沈牧的能力，听到他说研究光刻机才会如此兴奋。 依照经验来看，只要是沈牧致力要研究的项目，研究前不论看起来多么的难以实现，经过他的努力最终都会成功，而且效率极高。 有了沈牧这句话，林初彤相信，也许用不了那么多年，距离他们拥有自己的光刻机已经不远了。 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面对著林初彤晶亮的眼睛，泛粉的脸颊，沈牧低头，朝她红艷的嘴唇压了上去…… …… 得知沈牧处於证明標准猜想c的关键阶段，林初彤並没有过分打扰沈牧。 况且既然回来了，她也要先回公司看一看，把公司的很多事宜从沈牧的手中接过来，好让沈牧毫无旁騖地做他的数学研究。 深夜的宿舍再次剩下沈牧一人。 与女朋友相处了几个小时，沈牧再次坐在书桌前的时候，只感觉腰不疼，腿也不酸，还有些神清气爽。 就是很神奇。 只是这次书桌也已经被林初彤整理好，看起来也著实清爽了不少。 很快，沈牧再次拿起笔，投入新一轮的证明演算中。 虽然沈牧的推理並没有成功，但是他有种感觉，对於標准c猜想的证明成功，也许他只差最后一步。 可是这一步的关键思路在哪里，他却始终抓不住。 又是一夜的推演，第二天刚刚亮的时候，林大小姐拎来了一份营养早餐，与他亲昵地聊了几句，又匆匆而去。 吃著小笼包的时候，电脑传来邮件的提示音。 电脑还是刚刚他跟林初彤商量公司事宜的时候打开的，沈牧挪过去，看到自己的邮箱里似乎已经堆了不少邮件，而最新的一封来自艾米丽。 几天之前，被陈之渭委以留住人才的重任，沈牧和初到华国的艾米丽有过短暂的接触。 虽然交谈时间並不长，但正如陈之渭所说，艾米丽確实非常聪明，又对学术极其热爱，是可以作为做研究的好苗子培养的。 以便交流，分別前，两人留了邮件地址。 沈牧將那封邮件打开。 “亲爱的沈牧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现在正在研读您之前发表过的论文，只是在看论文的过程中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可以麻烦您帮忙解答吗？” “这道题原本不是您论文里的，只是我根据您论文里的题目引申出来的？” 后缀是【日益强壮的艾米丽】。 沈牧不禁莞尔，艾米丽虽然写的是中文，但从语境上来看，艾米丽的意思应该不是指自己日渐strong，而是日渐变胖。 邮件的中间是艾米丽的问题。 “设 x是一个光滑復射影簇，ump(x)表示余维p的代数闭链模去数值等价所得到的群。已知猜想a成立，那么对於任意两个代数闭链 z1，z2，如果它们的上同调类[z1]，[z2]∈h2p(x，q)满足[z1]u[z2]=0，能否推出它们在环um?(x)?q中的乘积也为零？ 换句话说，上同调环的杯积结构是否“忠实”地反映在数值等价环的乘法中？我试图用曲面的例子验证，但对一般高维情形感到不確定。” 看到这个题目，沈牧当即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位小姑娘竟然研究起了他的论文，而且这道已经是数学专业大学高年级的题目，確实是不简单。 沈牧將手里的小笼包一口吞掉，去洗了个手，便坐在电脑前给艾米丽回邮件。 “当然，由於標准定理a成立，嵌入i:ump(x)qh2p(x，q)是一个单同態，並且它与交积（在环 um?中）和杯积（在上同调环中）相容。也就是说，对於数值等价类 a，b，有 i(a?b)=i(a)ui(b)。 因此，如果[z1]u[z2]=0，那么i([z1]num?[z2]num)=0，由於 i是单射，直接推出在数值等价环中[z1]num?[z2]num=0。这表明上同调环的乘法结构確实完全控制了数值等价环的结构。” 考虑到对方的知识储备，所以沈牧讲解得仔细些。 几乎只过去两分钟的时间，邮件提示音再次响起，果然是艾米丽的回信。 “i(a?b)=i(a)ui(b)……原来是这样，上帝，我简直是醍醐灌顶。” 沈牧再次失笑，逐渐变胖的艾米丽不仅理解力一流，中文成语也用得不错，真是孺子可教也。 隨后，艾米丽又截出了几段论文的阐述放在邮件正文，要沈牧解答。 沈牧认出来，他的这篇论文叫做《关於“动机实现函子”的构造尝试》，是他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发表的。 这么初级的论文对他来说相对久远，竟被艾米丽找了出来。 沈牧依次回復艾米丽的问题，只不过回復完，看著自己写过的论文片段，眼神忽然凝重。 “……关键障碍在於：如何確保从『数值对应范畴』到『上同调实现范畴』的函子，能保持足够的结构以承载kuh分解？或许需要一种『逼近』观点：不要求整体构造，转而寻求在由一组精心选取的测试对象生成的子范畴上，先实现部分函子性……” 在坎培拉与陶喆轩交谈时，沈牧一度受到很多启发。 在研究一个数学问题时，陶喆轩会结合好几种方法去解决，而这些可能看起来並没有那么相干。 “我会大胆地去试，行不行只需要简单地测试一下看看。” 此刻，这段论文与陶喆轩的话在沈牧脑海里轰然碰撞，溅起一片雪亮的火花。 测试。 测试对象。 完备的测试闭链族。 沈牧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因激动微微发颤。 如果不追求一劳永逸地构造整个宏大函子，而是针对当前这个具体的对角类分解问题呢？ 標准定理a確保了数值等价与同调等价的一致，这提供了“测试”的理论基础：一个代数闭链的性质，完全由它和其他所有闭链的相交数决定。 標准定理d则保证，存在足够丰富、几乎能“生成”整个数值环的闭链家族。 那么，对於对角类Δ，它的每个kuh上同调分量π{p，q}，虽然暂时不知道是否来自代数闭链，但它作为上同调类，作用在任何测试闭链γ上，都会给出一个明確的数值：π{p，q}([γ])。 而这个数值，根据標准定理a，一定对应著某个数值等价类！ 沈牧的笔尖在纸上急速游走， 只是他感觉自己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许久没有声音的电脑提示音再次响起。 被打断的沈牧只得抓了抓头髮，再次看向电脑邮箱。 这次不是艾米丽，发件人为“晨星奖评选委员会”。 看到这个標题，沈牧心中就已经瞭然，三年一度的晨星奖颁奖大会要召开了。 扫了扫邮件內容，大会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上午十点。 纵然这个时候，沈牧其实什么活动都不想参加，但晨星数学奖对燕京大学的意义非比寻常，颁奖会他还是必须得去。 眾所周知，近几届的晨星数学奖几乎都没有燕京大学的提名者，更別说是获奖。 其实沈牧知道，造成这种局面其实不全是因为这个奖的创始人，丘承同老先生是水木人，什么山头的问题。 在这之前，燕京大学的学者也是有过提名的，只不过后来丘承同公开批评他燕京大学的弟子，暗批燕京大学引入人才的风气不良，算是跟燕京大学闹掰了。 这次沈牧领到这个奖，也代表著丘承同还有他身后的晨星数学奖与燕京大学彻底破冰。 於燕京大学来说，意义確实不小。 …… 星期二上午，季风泽参加了新一届的全国高校招生工作会议。 本来校招会要在来年开春举行，只不过今年为了应对生源有所下降的严峻形势，局里早早下了文件，请各部门配合提前布局结构性调整，会议也因此提前召开。 此时偌大的会议室內座无虚席，可季风泽偏偏一眼就看到坐在离他很远的角落的里的熟人。 水木大学招生办负责人，余永祥。 两人的工作性质使然，出了校门低头不见抬头见。 余永祥这傢伙小肚鸡肠，口才倒是不错，每每见面，都能阴阳怪气地懟上他两句。 不过自从那年他赶往沈牧家，代表水木大学抢人惜败，余永祥明显没有那么囂张。 不过，今天季风泽还挺想跟这位老朋友聊聊天的。 可奈何他往余永祥那边瞅了半天，余永祥都好似没有察觉，好不容易看他一眼，还稍显侷促地別开了眼。 季风泽暗笑。 “哦，原来这老余不是没有看到他，而是躲著他呢。” 这会儿会议快要开始，季风泽也不便去找人聊。 两个小时后，会议暂停休息，季风泽终於在会议室旁边的茶水间逮到了正在接茶水的老余。 抬眼见到季风泽的时候，余永祥脸色瞬间有点发黑，开口跟季风泽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季主任吗，好久不见啊。” 好像见了面不懟上一句，心里难受，余永祥嘴角微翘。 “你们燕京大学今年的招生册子我看了，季主任，你別跟我说这是你过目的设计，真是相对粗糙了不少啊。” 这个“相对”当然指的是相对於水木的册子来说。 季风泽懒得在这事上搭理他，笑了笑转而问道：“今天这会听说你第一个到的？起得挺早啊。” 余永祥脸上立刻有点得意之色。 “哦，我家离这不远，你也知道，这个地段的房子虽然贵点，但上班是真方便。” 季风泽让他装了一分钟，隨即问道：“对了，昨天你去哪了，昨天『数学晨星奖』就在工体会议中心举行的，按说也在这附近，我怎么没看见你？” “这么重大的会议你都不去，平生参加一次『晨星』颁奖会多么有意义！” 季风泽转而笑道：“不是，老余，你不会是没被邀请吧？” 要是按照以往，季风泽和余永祥是进不去“晨星”颁奖现场的。 只是是多年来燕京大学重新获得提名资格，所以这次会议的召开也有燕京大学的支持，场所规模更大，所以委员会邀请的名额也稍微多了些。 实际上季风泽也只是逗逗余永祥，昨天他去参会的时候，两人的座位是挨著的。 季风泽当时还想著趁这个机会好好跟老余聊聊天，结果他竟然没有来！ 听季风泽这么说，余永祥差点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 这次的晨星数学奖金奖谁都知道是花落燕京大学了，对於燕京大学人意义重大，可不是对他们水木大学人…… “那哪能？只是，咳……我昨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没去。” 实际上，这样的大会，往常都没机会参加，余永祥怎么会不想参加？ 只是当他看到沈牧去参会时，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沈牧虽然年轻，但近来的研究成果全都是个顶个的厉害，既然他已经被提名，这奖如果不颁给他，则一定会失去它原有的公信力。 再看看自己的座位，嚯，好死不死，挨著季风泽。 虽然他也挺想看领奖仪式的，毕竟沈牧在学术上的成就有目共睹，儘管沈牧没能来水木，但是对於沈牧这个人，余永祥还是非常的推崇。 可他能想像到，颁奖典礼的时候，这位常被他挤兑的季主任在他面前该是如何一副得意嘴脸。 就是想想，他也受不了这个气。 於是思来想去，趁著大会还没开始，他只好忍痛溜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搭理季风泽，可是工作关係，两人还是得一起开会…… 季风泽立即关切道。 “老余，你这个年纪可得注意养生了，你看你这头髮，眼看著脑门都亮了。” 老余十分想骂娘。 他身体好著呢，他头髮特么的是遗传好吗？ 余永祥实在不想再和季风泽待下去，刚要走，茶水间却忽然热闹起来。 刚进来吃茶点的几个人凑了过来。 “两位也被邀请参加这届的『晨星』奖了吗？不瞒你们说，昨天我有幸也在现场，那个场面简直太震撼了。” “是的，我是看新闻，昨天国內国外的许多知名学者都在现场，见证沈牧成为这一届『晨星数学奖』的金奖获奖者，阵容的確蔚为壮观。” “这要搁在平时，学者们领完奖，难免会有竞爭者心有怨念，可是昨天现场氛围一片和谐，对於沈牧获奖大家都觉得实至名归。” “实际上就是实至名归，你们能想像吗？沈牧今年也才十九岁而已，都说『晨星奖』是咱们华人圈数学奖的最高奖项，相当於华人圈的『菲尔兹奖』，而沈牧是获得『晨星奖』最年轻的学者，可是以沈牧的能力，我认为他也会成为菲尔兹奖最年轻的获奖人！” “老余，昨天你没去真的有点遗憾，沈牧不仅学术上成就颇深，而且本人很有学术气质与风度，他的领奖词非常简洁，但很有力量，连我都受到了鼓舞，不怕你们笑话，我一把年纪当场成为粉丝。” “就是的余老师，早知道你不去，让我替你去啊，我也想看牧神领奖。” …… 余永祥抬头，见正在说话的人中，有几位正是自己在水木的同事。 此时几个人似乎聊上了头，都忘了人家牧神是燕京大学的人。 季风泽在这站著，他们骄傲个什么劲儿？ 一旁的季风泽却是听的满意，眼角的褶子都笑了出来。 很快他眉毛一提，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唉，你看我这记性。” “老余啊，刚才你不是提到招生册子的事情吗，我觉得这册子確实得重做，这版还是差了些。” 余永祥张了张嘴，面露疑惑，不知道季风泽忽然顺著自己说是什么意思，心里还有些不习惯。 “是吧？” 季风泽却是语气一转，“当然不是设计的差，是差了点內容。” 余永祥：“？” 长翅膀的甜甜圈笔下的世界，尽在《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第207章 证出来了 长翅膀的甜甜圈力作《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立即阅读！ 季风泽道：“沈牧现在也是我们燕京大学的老师，师资这一块，沈牧的获奖经歷，我得把『晨星奖』加进去啊。” 余永祥又想骂娘了。 “册子吗，我还是觉得简朴点好，做得再华丽，招不来学生，还是白白浪费钱，你说是吧，老余？” 余永祥气得说不出话来。 自从沈牧去了燕京大学，尤其是他在学术上作出一系列惊人的成果之后，从去年开始，报考水木的人確实越来越少。 燕京大学的数据却是猛然长高的趋势。 原因不言而明，本来报考两座学府的人数不相上下，可见原来报考水木的人很大一部分也都跑去报考燕京大学了。 眼看著余永祥要破防，季风泽直接把他最后的话头堵住。 “对了，水木起码面积大，对吧？” “以后新生越来越少，会显得面积更大。” 余永祥：“……” …… 此时，燕京大学校园內。 燕京大学图书馆，许多教学楼，报告厅以及公共区域的电子屏上，同时亮起鲜红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沈牧老师荣获全球华人数学最高奖——晨星数学奖！” 几乎同时，校园广播传来清晰悦耳的女声，“今日喜讯，我校沈牧老师，荣获本届晨星数学奖……” 这个时间学生们大多都在食堂吃饭，听到动静，学生们纷纷抬头。 刚咬了口鸡腿在嘴里的李丝鈺一激动，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一起咬下来。 “嗯？牧神又又又……拿奖了？！” 对面的同学也是一脸惊喜的样子。 “你这说的，奖和奖能一样吗？你知不知道晨星奖的含金量，你知道咱们燕京大学多少年没被提名过了吗？” “牧神果然厉害，能打破一切魔咒和桎梏！” 李丝鈺一边点头，一边狠狠地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眼神虽然未聚焦，但是透著坚定。 “不行，今天的午休取消，我要回去做数学题了。” 对面的同学不解，“啊？” 李丝鈺高举啃了一半的骨头，“作为牧神的学生，一定要强！！！” 同学：“……” …… 同一时间，朗润园。 听到广播的肖燁和张传明视线从门外收回来，相视一笑。 朗润园是燕京大学的科研重地，平时一直是十分清净的，但这次的广播声量不小，连此地都未能倖免。 肖燁摇头笑。 “这就是老王说的低调宣传？幸亏我耳朵有点不好使了，要不然也得被这大喇叭震聋嘍。” 张传明失笑，“导师，我耳朵可是好的，我现在已经聋了。” 肖燁：“……” 不过肖燁说的没错，昨天的颁奖典礼之后，当著丘承同等人的面，王平確实说要低调宣传的。 结果回校之后，他便马不停蹄，找媒体写了文章，还把校內的广播多媒体都用上了…… “老王这是憋著劲儿呢。” 肖燁端起紫砂壶，吹了吹茶沫，眼里带著瞭然的笑意。 “前几年水木那边出了个『姚奖』得主，宣传阵仗可不小。” 咱们北大数学这么多年，总算又出了个小沈这么一个天才，他这院长，腰杆挺直了，可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张传明也笑，给肖燁续上水。 “能理解，阿牧这孩子……確实太给人长脸了，十九岁的晨星奖，说出去都像天方夜谭。” “不是像，就是。”肖燁放下杯子，神情认真了些，“十九岁啊……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为傅立叶级数头痛。传明，你十九岁在干嘛？” “我？”张传明回忆了一下，“好像刚啃完吉米多维奇的习题集，觉得自己快羽化登仙了。” 肖燁被他逗笑，隨即又感慨地摇头：“所以说，人和人不能比。小沈的脑子，是老天爷追著餵饭。” “但光有天赋不够，心性、毅力，还有那份敢往最硬石头上撞的纯粹，才是他能走到今天的根本。” “传明，这次小沈开始研究標准猜想c，你怎么看？” 其实沈牧的这个研究计划很早就告诉过张传明，昨天领奖的间隙，张传明更是跟沈牧本人求证过。 他猜的果然没错，沈牧果然不是去陪女朋友，而是闭关证明標准猜想c了。 当时肖燁也在一旁，自然也知道了这事。 张传明心说，他来找导师，正是知道这件事，想问导师怎么看的，没想到话却被导师先问了出来。 他也只好先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是相信阿牧的天赋和能力的，只不过导师你也清楚，虽然在命名上，標准猜想c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但是业內的人都知道，格罗滕迪几大猜想中，唯独標准猜想c最难证明，而且难度係数跟其他几个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 “你看他昨天匆忙离开的样子，我是担心他万一走到死胡同里……毕竟前面的几个定理，他证明起来並没有耗费太多的心力。” 听著学生的话，肖燁的指肚在杯沿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几下，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可是，对於他的决定你並没有提出任何劝阻，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你又去替他上课了吧？” “传明，其实你心底是相信小沈的。” 对此张传明点头默认，等肖燁说完，也终於可以反问自己的导师。 “我也想问问导师，对此你是怎么看的，你相信阿牧可以证明出標准猜想c吗？” 肖燁道：“不好说。” “说到底，攻克数学界的几大难题，这是那些天才学者们才能做到的事，咱们只知道它们难，但具体难成什么样，再往细致处探究，终究是做不到的。” “天才学者，小沈便是其中一个。” 肖燁看向张传明，“水木的丘城同曾说，他在小沈的身上看到了陶喆轩年轻时的影子。” 张传明眉眼一顿。 陶喆轩是谁，那可是被誉为继爱因斯坦之后，最聪明的数学家。 怪不得见了阿牧的丘城同肯放下多年桎梏，与燕京大学破冰，將“晨星数学奖”颁给阿牧。 肖燁转而笑道：“我同样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我觉得在小沈身上，我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格罗滕迪克，阿迪亚，包括陶喆轩和丘城同本人。” 看到导师脸上的笑容，张传明觉得心臟没来由地停跳了一拍。 “传明，刚才我们在谈论什么？在谈我们十九岁都在干什么。” “十九岁的小沈在学术上已然成就非凡，十九岁之后的小沈將达到如何的成就，我们更是根本无法预测了。” 肖燁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继续开口。 “但与其他天才数学家不同，我们有幸见证身边这位天才的研究之路……” 望著导师幽深的目光，张传明心如擂鼓，心也跟著兴奋了起来。 …… 燕京大学博士生单人宿舍內。 沈牧伏案於书桌前，桌上赫然多了一座水晶奖盃，奖盃旁边是一本摊开的证书，比往常奖项规格要大些。 昨天的颁奖会拥有著空前的盛况，国內外的许多学者，数学家来参加了会议，所以沈牧得以与不少业內人士在学术思路及经验上进行交流。 当然，最后他还是被自己的导师，以及导师的导师抓到一旁问话。 面对两人关切的问询，沈牧承认导师猜的没错，他確实在集中证明標准猜想c。 看两人的意思，是觉得標准猜想c虽然总是放在標准猜想a，b之后，被並列来提，但它的难度跟其他字母猜想终究是有不小跨度的。 况且，標准猜想c如果得证，那將意味著世界另一数学难题霍奇猜想也会跟著被证明。 反正大体是让他慢慢来，毕竟课题难度摆在那里，就算是天才学者，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接二连三地破解那些定理、猜想，別说他做研究的时间总共也没有多久。 沈牧笔尖稍微顿了顿，目光从奖盃上收回，思绪也慢慢收拢。 昨天的颁奖会之后，现在院里有几个人知道他在做这件事，他们或是怀疑，或是膜拜，或是期待…… 但总之，都认为以標准猜想c的难度，將它证明出来並不能急於一时。 沈牧当然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迄今为止，所有的推演思路都是正確的，距离猜想变成定理，仍然只有一步之遥。 好在颁奖会已经完成，现下计划中，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扰到他了吧？ “嗡嗡嗡。” 刚刚这么想著，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点至圆诚律师事务所的孟律师打来的，沈牧眉头微皱，接听电话。 “沈总，您委託我申请专利的事情现在有了进展，但是现在进程上来说不太顺利，专利审查部门给了审查意见书，所以我们需要修改申请。” “我看过，需要修改的地方涉及数据类的问题，还得需要跟您商量。” “总之电话上说不清楚，您有时间见面聊吗？” 要是其他什么事情，沈牧也许就拒绝了，但是专利的事还是很重要，他便先应下来。 “可以，不过今天我没有时间，审查意见修改期限是多久？” “还有，审查期间，別人是不是不能提交同一个专利申请。” 他得確定审查修改时间內，坑是不是还占著。 “別人也是可以申请的，但是我们是在先申请方。” “按照专利申请经验来说，我们最好把第一次的修改期控制在半个月內。” …… 孟亦诚也没想到，他说半个月，沈牧让他稍等，最终左等右等在两个星期后见到了沈总。 燕京大学附近僻静的咖啡馆內，沈牧与孟亦诚对坐，共同看著一份文件。 孟亦诚道：“沈总，虽然要修改的地方很多，但都是细小的地方居多，最要紧的就是这个参数的问题。” “当初我们的策略是在权利要求书中模糊掺杂比例和烧结温度参数，可我们填的这个参数太过模糊，现在我们需要修改一下，放一个区间上去。” 沈牧点了点头。 “参数区间放的大一点，其实跟没写参数也差不多。” 孟亦诚眉毛一提，“对了沈总，就是这个意思。” 一向专业的孟律师难得露出些窘然憨厚神態，笑道：“我一个非专业人士真是不懂这里面的数据，所以这个区间还是得要沈总亲自来定。” 沈牧摆摆手，“术业有专攻，法务上的那些细节我也是不懂的。” 孟亦诚微笑，顿了顿才道：“对了，沈总，除了刚才那个参数区间，还有这里，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这部分，也需要您来填。虽然专利申请文件可以保留一些技术诀窍，但必要的技术特徵和实现路径必须足够清晰，才能满足公开充分的要求。” 沈牧接过文件，目光落在那些待填的化学反应式与工艺步骤描述上，頷首表示理解。 专利法律文书与学术论文不同，需要在公开与保护之间找到精妙的平衡，这確实需要技术的原创者亲自把握。 他从孟亦诚手中接过笔，笔尖悬在空白处，却顿在空中。 氟代环状碳酸酯，环状结构，官能团取代…… 那些键合、旋转、空间构象，在脑海中自动转化为更抽象的点、线、面与拓扑关係。 联想法…… 沈牧的笔尖终於落下来。 “cli:z～homi(xk)?q→heˊt2i(xk，q?(i))……” 隨著沈牧“唰唰”地在文件上写开来，孟亦诚身子不禁又往前探了探，眼神中深有不明觉厉之感。 原来这个推导如此细致吗，需要这么多公式？ 隨著公式越列越多，孟亦诚温和提醒道：“沈总，只需要把大致的合成过程列出来，不需要列这么细致的。” 不过看著看著，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是不懂化学，但好歹也是专精高科技领域的专利案子，化学方程式还是认识的。 沈总现在写的，好像不是化学方程式，仔细看的话……有点像数学！ 看得久了，孟亦诚觉得这些符號既不像数学，也不像化学，像他小时候看的小人书。 孟亦诚感觉有点眼晕，擦了擦头上刚冒出来的汗水，他再次提醒。 “沈总，空间是不是有点少，都画在字上了，要不我给您找几张白纸画？” 沈牧却恍若未闻。 他在进行最后的演算。 当然不是演算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而是演算標准猜想c的证明路径。 对此他演算了將近一个月，可以说已经这些符號似乎每时每刻都存於他的脑海之中，乃至於他拿到笔，就能按照脑海中的步骤接著演算。 还有一个影响，今天来见孟律师，沈牧根本没开那些天赋，可是演算了这么多天，他已经能专注其中，效率也不错。 而正是因为他关闭了天赋，那些因为系统存在而衍生出的繁杂清晰的思路，忽然精简，在他脑海里留下最重要的几条。 “z～homi(xz)?zr↓ ??rkz～homi(xk)?qclri clki hmot2i(xz)\/ir↓ ??rlkheˊt2i(xk，q?(i))……ker(clki)=0，?k.” 沈牧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演算到此结束，由此证明標准定理c成立。 他成功了！ 抬头看向对面的孟亦诚，这位律师却是一脸惊恐。 “沈总，还需要白纸吗，我这里有。” 別说，沈牧以那么快的速度写完好几页，然后就抬头对著他笑，他確实莫名有点害怕。 “哦，不好意思孟律师，我刚才证明了一个数学问题，一时忘我了……” 沈牧此刻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平静，但很愿意分享自己的喜悦。 “要不麻烦你再列印一份，我重新来写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 孟依然眉间一跳，没来由地心里还有点得劲儿。 他就说嘛，刚才沈总写的就是数学公式，而不是化学公式，他也是认得的。 “没问题沈总，我出去列印一份。” …… 由此，沈牧多天的闭关结束，而且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从此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正式成为数学界的一条定理，而既然它成立，那么不必证明，霍奇猜想也是成立的。 定理证出，沈牧决定將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一同公开发表。 开启全部天赋之后，沈牧著手將標准定理c和標准定理d的推演过程整理起来，写成论文。 不同於標准定理d的论文，只有三十页，標准定理c的证明推演证明过程，沈牧整整写了將近五十页。 加上检查，修改，两篇论文准备妥当又是整整两天过去。 这还是在开了效率倍增的前提下。 与之前写过的那些论文相比，確实不容易。 又花了一些时间，沈牧將论文最终版本导出pdf，上传到了arxiv上。 这会儿沈牧倒是不著急了，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他起身悠哉悠哉地给自己泡了杯茶，而后端著茶杯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已经渐渐明朗，窗外可隱隱窥见一丝黎明的气息。 沈牧小口喝著茶，考虑著接下来两篇学术论文的发表。 不用讲，以標准定理c的分量，一定要发在数学四大顶级期刊，思量一番，沈牧还是决定將它连同標准定理d一起发在《数学年刊》上。 第208章 来自远方的验证 深夜，米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皮埃尔·德利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习惯性地扫了眼自己的邮箱，发现收件箱躺著一封刚刚发来的未读邮件。 他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墙上有些古老的欧式掛钟，有些纳闷是谁给他的发的邮件。 这个点了，可能有些不寻常的情况。 点开邮件，发现是《数学年刊》的主编卡尔文·海德发来的，让他看一篇论文。 “亲爱的德利涅先生，我想这两篇最新投稿只能您来审……” “哦？” 这个时间，这个语气，足以说明附件的这篇文章非比寻常。 德利涅来了兴致，重新戴上自己的圆片老花镜，將附件的文件打开来。 滑鼠滚轮滑动，一个標题让他手指顿住： 《关於標准定理d的一个证明》 居然有人证明了老师的標准猜想d? 时隔几个月，德利涅还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怎样亲眼见证沈牧在自己面前证明出了標准定理a。 后来標准定理b也由沈牧证出。 老实说，对这篇论文，德利涅还是比较期待，因为他相信，除了自己的老师格罗滕迪克，他是最想要老师的几个標准猜想被证明的人。 然而只看標题的话，德利涅对发文者本能地多了些审视的情绪。 这位学者的论文標题直接將“標准猜想d”叫作“標准定理d”，他怎知自己的证明就一定没有紕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年每年都有一些学者致力於研究这个命题，可是直到现在，標准猜想d不是仍旧叫作“猜想”？ 只是看到论文旁的名字时，德利涅的这种情绪仿佛瞬间消失。 原来那位叫沈牧的年轻人又继续研究起標准猜想d来。 而对於他跳过標准猜想c，直接研究起標准猜想d，德利涅內心表示十分理解。 只因標准猜想c虽然同是他的老师格罗滕迪克提出，但却是最难被证明的一个，被视为连接不同上同调理论的核心桥樑。谁敢轻易挑战？ 要是旁人写的文章，德利涅几乎有理由怀疑，他是否真的证明如此，证明过程中是否存在疏漏。 可若是沈牧……他清楚沈牧的天赋和潜力。 德利涅坐直身体，点开论文，渐渐的，镜片后的目光慢慢凝重了起来。 经过一番演算，与德利涅想像的一样，这篇证明思路流畅，几乎是很顺畅地带著他走到了最后那一步。 由此，標准定理d得证。 此时外面已经接近凌晨，德利涅放下笔，两手交错放在自己的身前。 他没看错那个孩子，甚至这孩子比他期待的要更有学术天赋。 特別是a，b，d定理的相继证出，中间並没有相隔多长时间，几乎是连续被证明了。 这个孩子真是了不起。 德利涅在心底讚嘆了一句，想著过几个钟头，等他和老师日常问候的时间，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后辈有这样的青年才俊，老师也一定很高兴。 然而脑子渐渐归於平静的时候，德利涅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昨晚的邮件中，卡尔文信里好像说的是，有两篇文章让他审？ 只是刚刚他论文看的专注，一直选择忽略了这个信息。 几乎是要印证自己的记忆，德利涅重新找到卡尔文·海德的邮件，证明卡尔文確实是这么说的。 附件栏果然还有一个文件。 想著这篇文章也许是刚刚那篇论文的说明文件，德利涅下载打开，片刻后，看到文件標题的德利涅淡绿色的瞳孔微微一顿。 《关於標准定理c的一个证明》，作者mushen。 德利涅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花白的鬍子隨之轻轻扇动。 沈牧是接连证明出了两个猜想么？ 可是还是像刚才所想，標准猜想c的难度在几个猜想里面是最难，最复杂的。 无可否认，证明標准定理a，b，d相当於为攻打猜想c这个最终堡垒，提供了一些可用的地图，后勤支持以及精良的工程装备。 这將使证明c的路径从黑暗中的摸索变得清晰一些。 但並不意味著標准猜想c会容易多少，它始终包含著自己独特的，深刻的概念性困难，需要更全新的解决思路和洞察力。 虽然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一夜未睡的德利涅却仿佛比白天更加精神焕发。 他也並不准备睡了。 德利涅索性把自己的电脑搬到了书房，坐在办公椅上，开始阅读那篇论文。 无疑，对这篇论文，他比刚才更加期待。 无疑，对这篇论文，他比刚才更加期待。 他想知道，在证明了標准定理abd之后，沈牧是如何接著证明出標准猜想c的。 具体方法又是如何，证明这几个定理可是需要完全不同的思路！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只要標准猜想c被证明，那意味著与其有著紧密联繫的另一个世界数学难题霍奇猜想也將被证明！ 快速转动滑鼠，德利涅开始了这篇论文的阅读。 整整四十七页，德利涅先是快速瀏览摘要和引言，目光瞬间被几个关键的推演步骤吸引。 掛钟在墙上滴滴答答地响著，晨光越来越亮，白天的空气慢慢喧囂起来。 德利涅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沉静，甚至隱隱透著一丝兴奋。 关联法么？关联的方式却不一样……德利涅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这个想法很好。 最后，他拿出笔和稿子，跟著论文里的公式演算了起来。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书房，德利涅面前的草稿纸已写满符號。他反覆验证著论文中一个核心引理，那是將l函数与动机的实现相联繫的关键一步。 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篇证明確实与上一篇思路迥异，但他依然没有找到漏洞。至少初步看来，没有。 而且，以他多年来研究標准猜想的经验来讲，有些地方他似乎还有些疑惑。 德利涅沉默地坐了许久，这不是他预想中会出现在预印本网站上的东西。 他打开邮箱，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开始打字。 收件人是几位领域內的老友，內容只有一行：“关於標准猜想d和c，我想我们有必要立刻討论。” ……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德利涅的办公室。 四把椅子，两叠稿纸。 德利涅將列印稿推至茶几中央：“沈牧的新投稿，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已初步验证。” “沈牧？你是说他继续证明了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几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质疑。 很快，朗兰兹、邦別里、威腾各自拿起一本列印稿，翻页声隨即响起，持续了许久。 片刻后，几个人的神情明显都兴奋了。 朗兰兹率先打破沉默。他抽出d证明的第3页，指尖点在一行算式上：“妙，他重构了代数循环的万有性质。” 起身走向白板，迅速写下三个交换图表，隨即停顿，“……这里。他引入了一个新的模態算子，替代了传统的莱夫谢茨分解。” 邦別里已戴上眼镜，继续伏在茶几上演算。 他用三种不同顏色的笔標註著標准猜想c证明中的第7节。 “沈牧在特徵p的障碍上凿穿了通道。” 威腾没有抬头，左手翻页，右手在便签上狂草。 “第9页的引理2.3。”，他將便签推向眾人。 上面画著一个扭曲的纤维丛图示，“这不仅是代数几何，这个构造允许我在卡拉比流形的量子化模型里，定义一个全新的拓扑不变量。” 他抬眼看向德利涅，“证明如果成立，意味著动机范畴的张量积结构具备我寻找多年的单演刚性。” 德利涅始终沉默，他双手交叠，目光在三人与稿纸间移动。 当威腾说完，他起身，从书柜取出一本褐色皮面笔记，那是格罗滕迪克1970年討论班的手抄本。 翻至某一页，他將手抄本与沈牧的稿件並置。 “看这里。”德利涅的声音很轻，“1970年，老师设想过通过超越传统上同调的桥接来统一循环类。但隨后他划掉了这一段，批註：技术工具不存在。” 四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两页纸上。 泛黄的1970年手稿上，格罗滕迪克潦草的法文旁，是沈牧稿件中精炼的现代数学语言，二者在核心思想上呈现出惊人的对称。 邦別里摘下眼镜：“他造出了格罗滕迪克认为不存在的工具。” 朗兰兹重新审视白板上的图表，缓缓点头：“不止如此。他完成了格罗滕迪克设想中动机实现的关键一步。” “如果这是对的，我的函子性猜想在动机范畴的表述，可以获得一个完全几何化的版本。” 片刻激情的討论过后，几个人再次陷入演算。 许久，几人全部演算到了最后的验证步骤，这意味著按照步骤来说，沈牧对两个猜想c，d的证明是极其完备的。 办公室陷入新的沉默，这一次的沉默与前次不同，混杂著震撼、审视与急速运转的思维。 想到什么，他看向其他几位。 “对了，在新工具方法的说明方面，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发现几个人遇到的是同样的难点。 邦別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演算纸：“也许我们需要继续討论……” …… 老友们走后，德利涅拨通了老师格罗滕迪克的电话。 格罗滕迪克自90年代选择隱居之后，就几乎切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繫，当然德利涅是除了老师的儿女，唯一还被允许和老师保持联繫的人。 前段时间格罗滕迪克的身体不是很好，在医院养了几个月的病，后来不顾医生拦阻，又回到山里去了。 格罗滕迪克说，对比医院的空气，山里的空气对他的身体更有好处。 不过“隱士”格罗滕迪克也不是每次都会接德利涅的电话…… 电话响过两轮，德利涅本来以为老师这次不会接电话了，但就在他要掛断的时候，那边传来格罗滕迪克稍显苍老的声音。 “皮埃尔？” 格里涅眉眼一顿，声线瞬间都清亮了几分。 “老师，没打扰您休息吧，学生有事情跟您说。” 这时候发国应该在傍晚，格罗滕迪克虽然隱居，但常年以书为伴，不会休息得那么早。 “没有，什么事。” “有人证明出了標准猜想d和標准猜想c。” 那边罕见地顿了一顿，“你是说標准猜想c也得到了证明？” 德利涅扬了扬眉，他想的没错，几大猜想虽然都算是老师的孩子，但他始终有自己偏爱的那一个。 “没错老师，我和几个普林斯顿的同僚独立验证过，验证很完备，只是有些细节我们始终还有些不明白……” “证明人是上次证明了標准定理a和b的华国人，沈牧。” 那边又顿了顿，格罗滕迪克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沈牧？” “皮埃尔，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带著沈牧的论文来见我？我们也可以当面交流一番。” 这次轮到德利涅顿住。 他確实是想向老师求助，但老师的意思是让他带著论文去欧洲？ 老师隱居在发国庇里牛斯山脉深处的一个偏远村庄，那地方不通网络，根本收不到邮件，確实只能有个“邮差”去送信才行。 而且看样子，老师还有点急。 只不过平时老师的確从不需要网络，对外界的任何人事一直都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態度。 德利涅曾经多次提出想去山里看看老师，但无奈都被格罗滕迪克以不想被打扰为由拒绝了。 今天可以说是格罗滕迪克第一次提出，要自己去见他。 虽然被老师眷顾，一直有断断续续的电话往来，但算起来，德利涅也有二十年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师了。 没想到这一次，因为沈牧这孩子的论文，他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老师一面。 眼中隱隱发亮，德利涅的声音透出激动。 “当然方便老师，非常方便，我处理一下这边的工作，马上就飞去见您。” …… 发国，庇里牛斯山区，拉塞尔德附近，德利涅在村民指引下找到那座石屋。 门开了，格罗滕迪克站在他面前，比记忆中苍老瘦削，但目光依然锐利。 “皮埃尔，你很快。” 许多年没见的师生二人拥抱了一下，格罗滕迪克便侧身让德利涅进屋。 屋里比德利涅想像的还要简朴，只有书、稿纸和必要的家具。 敘旧片刻，德利涅从公文包取出列印稿，放在木桌上。 格罗滕迪克直接翻到证明標准猜想c的核心部分。 他读得很快，快到德利涅感到惊讶，没想到老师八十多岁高龄，思维竟然还是如此敏捷。 要不是多年没见，德利涅甚至都忘了，格罗滕迪克阅读论文的速度一直都很惊人。 就这样，他看了一天的论文，格罗滕迪克花了个把小时就看了大半。 不久，格罗滕迪克停在第七章。 “这里。”他声音沙哑，“他如何处理特徵p下的奇点消解？” “用了一个改进的投射系统。” 德利涅往前翻到第31页，“他引入了一个新的平坦性判据，避开了您当年在基本遗传算法中遇到的障碍。” 格罗滕迪克凝视著那个公式，良久，从旁边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快速对照。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有些短促，几乎听不见。 “1972年春天，我在討论班上提出过类似的结构，但当时找不到让它运转的轴心。” 他指尖轻点稿件上的一个定义，“这个『沈范畴』就是那个轴心。” 他指尖轻点稿件上的一个定义，“这个『沈范畴』就是那个轴心。” 德利涅身体微微前倾：“是的。它统一了不同上同调理论对边界行为的处理，这是证明区內特分解代数性的关键。” 格罗滕迪克继续阅读。 又过了四十分钟，他合上稿件，望向窗外层叠的山峦，黄昏的光线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很深。 “你们都验证过了？”虽然德利涅在电话里跟他说过，格罗滕迪克仍再次问了一遍。 “我和朗兰兹、邦別里、威腾独立验证了三遍，没有漏洞。” “威腾也参与了？” “他从物理角度验证了动机范畴的单演性，结论一致。” 格罗滕迪克缓缓点头。 他起身，从书堆深处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些散页。他抽出一张，递给德利涅。 纸上是用铅笔绘製的图表，与沈牧论文中某个核心构造惊人相似，但更粗糙，且有大量刪除痕跡。右下角標註日期：1971.10。 “我放弃了这条路。”格罗滕迪克说，“当时我认为，所需的工具可能在一个世纪后才会出现。” “他找到了工具。而且，如此简洁。” 德利涅仔细收好那张纸：“他先证明了a和b，建立了基础，c和d的证明好像是在这个地基上自然生长的。” “正確的顺序。” 格罗滕迪克郑重地看向自己的学生，几个字从他上扬的唇中吐出。 “验证完备。” 语气轻缓却十分有力。 德利涅眼神肃然，从老师口中听到这几个字，说明沈牧的论文不仅验证步骤没问题，每个细节也都没有问题。 真正的验证完备。 格罗滕迪克神色放鬆而愉悦，“我认为这篇论文要儘快发表，《数学年刊》以往的周期太长，可以的话，你们得快一些。” 听到这句，德利涅也是轻鬆一笑。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这就是我们师生间的默契？” “我已经跟海德打过招呼，既然老师已经帮忙验证，沈牧的这两篇论文很快就会刊出。” 格罗滕迪克也笑了笑，而后他重新坐下，神色有些复杂。 “我想见见这个年轻人。” 第209章 新型技术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德利涅意外，“您是说……” 这些年格罗滕迪克不再关心外界，谁都不见，今天却主动要求见沈牧。 而且自己得以见到他，也是因为沈牧的这两篇论文。 格罗滕迪克似乎有些遗憾，“我的身体不允许奔波，如果他什么时候来殴洲，请他方便的时候来这里。” “有些问题，我想当面跟他交流。” “我会转达，但他目前在华国，接下来的行程还未可知。” “不急。我已经等了四十年，可以再接著等上些日子。” 格罗滕迪克停顿了一下，“他的证明很美。尤其是第七节的构造，那是我年轻时梦见过的形状。” 德利涅感到眼眶发热，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老师用“美”形容別人的工作。 “对了，在你走之前，我能否代替你给沈牧的论文写一段匿名的审稿评语？” 德利涅更加惊讶，今天的导师虽然比印象中的老了二十岁，但他的心性好像忽然又回到了二十年前，这个瞬间真是难得。 “当然可以老师，学生求之不得。” …… 华国，燕京大学。 沈牧投完稿便如释重负地一头栽到床上，都来不及看一眼眼前的面板便断片般地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已经发黑。 刚刚睁开眼，系统面板便第一时间再次出现在眼前。 沈牧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系统叫起床的。 沈牧揉了揉眼睛，往面板上看去。 【完成t0数学猜想：標准猜想c，霍奇猜想】 【奖励数学经验160】 【奖励数学经验120】 【奖励学习幣：800】 沈牧微微一顿，心情忽然更加美好，连许多天的疲惫仿佛都一下子消散。 想当初他证出標准猜想a和b的时候，系统一共才给了80点学习经验。 標准猜想c和霍奇猜想的等级，分量终究是不一样，获得的数学经验，比之那时竟然翻了好几倍。 自从他的数学等级升到五级之后，经验值增长就更加缓慢，这160的经验值也算是收穫颇丰。 再者，学习幣的奖励也增加了不少。 想到这里，沈牧將个人信息面板调出来查看。 【姓名：沈牧】 【智力：14.5】 【体魄：6.9】 【当前处於力学大师学习阶段】 【数学五级（2132\/3200）】 【物理学：4级（963\/1600）】 【化学：3级（411\/600）】 【生物学：2级（350\/400）】 【语言学：3级（423\/800）】 【信息学：3级（521\/800）】 【学习幣：1498】 【天赋：数学直感、关联感应、边界触摸、可行聚焦、精准表达（展开）】 【疲惫值：25%】 这次数学虽然是涨了不少经验值，但距离升到6级还是有一定距离。 目前除了物理4级，其他几个科目也算是齐头並进。 接下来，可能他要在其他科目有所突破，升升级。 学习幣最近攒了不少，可以在心情好的时候抽一次奖。 不过他现在心情就挺好的。 去卫生间抹了把脸，沈牧盘腿端坐在床上。 『抽奖！』 学习幣完全够，沈牧一下子抽奖了很多次。 只不过这次运气还是不太好，一连抽了几次，全都是【入门】，【进阶】和【专业】等的奖励。 这些对於沈牧来说，当然是没有什么价值。 最后一次，沈牧又改变姿势，换了一个新颖的坐姿。 在沈牧的期待中，轮盘渐渐停摆，而他的嘴角最终还是勾了起来。 还好，还好，最后一次还是让他抽中了【传奇】。 【传奇级灵感】 【获得：紧凑型高次谐波极紫外光源架构与等离子体透镜技术】 沈牧怔住了。 不是因为这项技术名称过长，而是当海量信息涌入意识时，他瞬间明白了其中蕴含的顛覆性。 这让他想到了光刻机技术。 製造euv光刻机的核心技术之一，就是採用锡滴加热技术，激发出波长极短的极紫外光。 可现在他抽到的这个技术，竟然跳出了“锡滴等离子体”的框架，不用说，如果可实现的话，理论上讲，光刻机的精度是有可能超越现在的euv的。 这好东西都送到他手里了，沈牧认为，关於光刻机的研究也该慢慢提上日程。 只不过高密光刻机的製造依赖眾多核心元素，极短极紫外线光波只是其中的一个。 要想造出光刻机，他缺的技术和部件还有许多。 但沈牧还是非常欣喜，有了系统的助力，他总归是朝著目標又迈进了一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沈牧从床下下来，去开了个门。 如他所想，外面果然是林初彤。 沈牧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的缘故，林初彤的脸色好似也有些黑。 林初彤手里提著两个纸袋，看样子是给他带的饭。 “牧哥。” “今天白天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说著林初彤歪了歪身子，越过沈牧往门里看去。 “那个……牧哥，刚才在门口一直听你喊『抽』『我抽』的，你抽什么呢？” 本来她还挺担心的，但刚才听到沈牧喊得中气十足，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有事或者饿昏了的样子。 沈牧：“……” “哦，刚睡醒，完了把游戏。” 这么说也不算骗人，只不过他玩的是抽奖游戏，且奖品都是真的。 林初彤不疑有他，却也有些疑惑。 “所以说，你是不是暂时放弃那个標准猜想c的证明了？” 林初彤眉目慢慢弯了起来。 “这样也好，我看你最近因为研究这个猜想都瘦了一圈，你知道多少杰出的数学家都对他望而却步吗？” “我们可以慢慢来的。” 看著眼前女孩关切的目光，沈牧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 “谢谢，但是现在不用慢慢来了，我已经把它解了出来。” “什么？” 林初彤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牧哥，你是说你证明出了標准猜想c！” 沈牧点头，“嗯。” 林初彤眨巴了下眼睛，“天哪，果然是大数学家，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淡定的？” 沈牧微笑，顺手把人拉进屋子。 “吃饭吧。” …… 牛津大学，数学研究所。 西蒙·唐纳森的视线停在arxiv预印本网站的最新列表上。 一个標题让他滑动滑鼠的手指停住了：《关於標准定理c的一个证明》及《关於標准定理d的一个证明》，作者：mushen。 他点开pdf，迅速滑动到引言和主要定理陈述部分。 几个小时后，他將两篇论文列印出来，匆匆赶往老师麦可·阿蒂亚的別墅。 …… 爱丁堡，阿蒂亚家中书房。 年迈的阿蒂亚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西蒙·唐纳森刚刚递过来的列印件。 西蒙·唐纳森恭敬地立於他的身前。 “是沈牧的论文？標准定理a和b是他证明的。”阿蒂亚戴上花镜，声音很平静，“现在c和d，一年时间，四个猜想。” 唐纳森点头。 “在arxiv上刚掛出来。我昨晚看到的，然后……就没睡著。” 而后阿蒂亚逐句阅读，目光专注。 在西蒙·唐纳森的印象中，老师这次的阅读比以往阅读任何一次论文时，时间都要长些。 而虽然老师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唐纳森还是在老师某些细微的动作神態变化中捕捉到了老师的情绪变化。 能使阿蒂亚出现这种神情的，说明他认为这篇论文不仅严谨可读，而且推演和证明令人惊嘆。 实际上，看过这两篇论文的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漂亮。”老人评价道。 “这孩子，他绕过了我们所有人卡住的地方，用了一种这么直接的办法。” “直接？”唐纳森凑近。 “就像看见一堵墙，所有人都在找梯子或者炸药。”阿蒂亚说，“他看了看，然后从墙底下挖了个洞穿过去了。” 唐纳森也笑了，这个比喻很阿蒂亚。 “格罗滕迪克会喜欢的，完全符合他最初的哲学设想，用几何构造实现一切。” 末了阿蒂亚嘆了口气，但是愉悦的语气。 “我记得有人说过，標准猜想可能需要一个世纪，看来我们这代人终於能亲眼看到这幅图景完成了。” …… 不久，斯德哥尔摩《数学学报》主编办公室，吉赛尔·哈特接到了来自好友西蒙·唐纳森的电话。 听到老友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吉赛尔愣了愣。 “你是说沈牧完成证明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的论文並且上传了arxiv？” “没有，我们没有收到沈牧的投稿。” 吉赛尔的声线有些紧绷，“至少我这里没有，我的私人邮箱也没有。” 唐纳森：“论文上传已经有些时间，我以为沈牧已经投稿。” 听到这里，吉赛尔心底瞬间升起一丝直觉。 “我想，以沈牧的效率，他不可能还没有投稿。” “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投给了《数学年刊》。”吉赛尔接著说，语速很快，“卡尔文·海德不会放过这种稿子，他们那边有德利涅，审稿会很快。” 又是一阵沉默。 唐纳森能想像这位以严格著称的女编辑此刻的表情，混合著专业上的兴奋和作为期刊主编的遗憾。 “西蒙，”吉赛尔突然说，“你觉得证明成立吗？” “我和麦可刚一起看了两个小时。”唐纳森看了一眼阿蒂亚，后者点了点头。 “就我们目前能判断的，结构是自洽的，关键引理有新意，没有发现明显漏洞，当然，需要完整的同行评审。” “德利涅肯定已经在组织了。”吉赛尔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明显的失落，“如果我们能拿到这两篇……” 她没有说完，但唐纳森明白那未尽之意。 《数学学报》如果刊登了证明標准猜想c和d的论文，將在与《数学年刊》的漫长竞爭中取得歷史性的一击。 “也许我们该考虑改为月刊了。” 吉赛尔突然说，声音恢復了主编的果断，“双月刊的出版周期太长了，对於这样的突破性工作，学术界应该儘快看到正式版本。” “这是个好主意，哈特，不过……” 西蒙还没说完，吉赛尔便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吉赛尔女士。” “阿蒂亚爵士？” 阿蒂亚的声音有些温和而沉静。 “听我说，数学不是赛跑。快一个月慢一个月，在数学史里连一秒钟都算不上。” 吉赛尔莫名地被安抚，“我明白了，谢谢您爵士。” 掛掉电话的吉赛尔抬头，才注意到她的直属上司，米塔-列夫勒研究所的所长比约恩·恩奎斯特正站在她身前。 约恩·恩奎斯是瑞点著名数学家，今年67岁。 多年来他深耕於应用数学与数值分析领域，特別在偏微分方程的多尺度计算和科学计算领域享有崇高国际声誉。 此时老先生微微皱眉，“哈特，刚才你说想改革我们《数学学报》的制度，將它变成月刊？” 吉赛尔点头，“现在有两篇关於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的论文，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关係，选择投到《数学年刊》那边去了。” 恩奎斯微笑，语气却仍旧严肃。 “这又有什么关係？哈特，身为主编，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每年要收到几篇关於標准猜想的稿件吗？” “你我都是数学学者，应该知道標准猜想c的分量，而且事实证明，那些投稿来的证明过程也从不完备。” “况且，眾所周知，身为季刊的《数学学报》仍旧是世界顶级数学刊物，它的地位无法被撼动。” 吉赛尔脸上的惋惜神情却仍旧不减。 “约恩，您知道这两篇论文的作者是谁吗？” “是谁？” “华国的沈牧。” 恩奎斯眼中一顿，“你是说刚刚证明了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的那位学者？” “是的。” 良久，恩奎斯的眼中似乎也出现了和吉赛尔相同的惋惜神色。 “哈特，找到那两篇论文给我看。” “还有，也许，我们確实该修改一下我们的出刊周期？” …… 华国，燕京。 沈牧刚刚收到孟亦诚关於专利修改顺利提交的消息，心情不错。 论文已经发出去，以《数学年刊》的审稿习惯，周期会很长。 所以这件事沈牧便暂且放在一边，慢慢等待，同时把注意力转向了新型鋰电池的研发。 “嗡嗡嗡。” 深夜，沈牧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显示著来自米国的陌生號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熟悉而轻快的声音，带著標誌性的粤语普通话。 “沈？我是terry。” 沈牧愣了半秒，“陶，竟然是你！” “我看了你前几天发在arxiv的论文。” 电话那头，陶喆轩语速很快，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標准猜想c和d，你真的做到了？!” 沈牧握著手机，走到窗边：“是的，上周上传的预印本，而且我已经投稿《数学年刊》。” “不可思议。”陶喆轩吸了口气，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正在看你的第三节，你用那种修改后的动机的上同调构造……抱歉，我太激动了。” “首先，恭喜，这太了不起了。” “谢谢。”沈牧顿了顿，“其实在普林斯顿那次交流会，你提到的对范畴局部化的看法，给了我关键启发。” “是吗？” 陶喆轩笑了起来，“那我可要沾点光了，不过说实话，当时我们討论时，我完全没意识到你会朝这个方向走。你当时问的那些关於l函数特殊值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是在铺路。” “那时候已经有模糊的想法了，但连接几何侧和代数侧的那座桥樑，一直找不到。” “所以你用了那个拓扑不变量作为翻译词典。” 陶喆轩接得很快，“很漂亮的策略。不过第四节那个技术性引理，我需要点时间消化。你是如何保证在特徵p下的光滑性条件的？” 两人隨即陷入具体细节的討论。 陶喆轩问题细密，时而要求澄清某个符號的定义，时而对过渡步骤提出替代方案的猜想。沈牧逐一回答，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两秒，给出更精確的表述。 大约二十分钟后，陶喆轩长舒一口气：“逻辑链条是闭合的。至少以我现在能看到的，没有缺口。沈，这將是里程碑式的。” 陶喆轩语气认真起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標准猜想一旦开始瓦解，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都会鬆动。我几乎能想像格罗滕迪克如果看到，也许他会非常震惊。” “对了，”陶喆轩忽然转换话题，声音里带著笑意，“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先休息一阵？” “暂时不。最近我想投入化学领域，学一些新的知识，不过我觉得换换脑子也是一种休息方式。” “果然是你的风格。”陶喆轩笑起来，语气里带著讚赏。 “保持联繫，沈。如果有需要討论的地方，隨时给我邮件。说真的，我很期待我们的討论把未来数学推到更远的地方。” “我也是，谢谢你打电话来，陶。” ……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210章 召开自己的国际学术会 高能章节第210章 召开自己的国际学术会更新！立即阅读：。 11月21日这天，对於燕京大学校长郝凭来说，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他接到了丘承同丘老的电话。 要知道，他们上一次直接通话，还是几年前关於某个学术评委会的爭议，之后关係就一直有些微妙，在立场上来说，甚至於对立的关係。 不过前些日子，丘承同主动把全球华人数学最高奖“晨星数学奖”的金奖颁给了沈牧，这也意味著丘承同以及水木大学与燕京大学破冰，关係和缓的开始。 可即使如此，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数学大师这语气好像是过分亲昵了点？ 关係破冰可以慢慢来，丘老忽然这样，郝校长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和不实在的。 而丘承同为何会如此，郝校长也是很快就有了答案。 丘承同语气诚恳又急切：“今天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向你求证。” “有人发了我一份从arxiv上下载下来的论文，两篇分別是关於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的证明，作者是沈牧。” 丘承同这话一出，郝凭微微一震。 沈牧，难道是他们学校的沈牧么？不过要说数学业內的人物，还有哪个沈牧？ 郝凭並非毕业於数学系，对於这两大猜想没有那么熟悉，但也知道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是世界级数学猜想，分量不小，让丘承同都不禁放低姿態向燕京大学求证。 而沈牧前段时间似乎才一口气证明出三条定理，很难想像，只是半年过去，他又一口气证明出两条来？ 郝凭也不確定。 “这样，丘老，学术上的事情我还是不太清楚，等我问过，再来给丘老答覆。” “也好。” …… 几分钟后，王平匆匆赶到校长办公室。 “您是说，沈牧证明出了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沈牧跟您说的吗？” 郝凭微微摇头。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问谁问题？ 王平显然有些激动，“校长，如果这是真的，这將是我们数学界一个大的飞跃，小沈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过於兴奋的王平自顾自的说了几句，终於意识到是校长在找他核实消息。 但王平的情绪並没有因此平復多少，只是想像一下，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校长，我现在问一下老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片刻，王平找到了数学系主任杨柏寧，但杨柏寧对这件事明显也不知情。 “王院，咱们校长哪里得来的消息，小沈真的证明出了標准猜想c和d？” “这可是世界猜想啊，怎么到了小沈这里半年两个？这速度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估计格罗滕迪克知道了，也得怀疑人生。” 王平：“……” 说了这么多，老杨也不知道这事。 最后他们还是在张传明嘴里得知，沈牧最近確实好像是在研究標准猜想c。 张传明显然也有些兴奋，没想到沈牧標准猜想d也连带著证明出来了？ 这件事听上去十分的魔幻，但大家又十分清楚沈牧在数学上的天赋和能力，所以一时间心都飘到了天上。 天哪，这要是真的，对学术界来说又是一次大规模的地震！ …… 听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沈牧正在网上瀏览化学各领域的专业论文。 后面不管是做【传奇】鋰金属电池，还是研究高精度光刻机，都需要非常精深的化学知识，所以化学科目的升级现在对他来说是最迫切的。 而由於光刻机涵盖的技术比较繁杂，不光是化学学科，其他学科，特別是物理上，有时间他也得儘快积攒更多的经验。 光刻机复杂程度高，缺的零件和核心技术较多，所以眼下，沈牧还是打算先对新型鋰电池展开研究。 不过光刻机虽然复杂，但好歹现在他们手里有一台euv，如果哪天能对著实物研究一下，估计会有许多实质性的发现。 这么想著，沈牧便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沈牧嘴角一勾。 最近有林初彤在，没什么特別的事，他便没去公司。 只不过这丫头好似给他送饭送习惯了，每天都变著样的给他带，风雨无阻，像极了平日里在公司投餵他的样子。 偶尔两人也出去吃一下，但沈牧觉得在这不大的屋子里，两人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也不失为一种温馨。 沈牧起身便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却是一愣。 外面哪是什么明媚少女，这不是他们学校的几个老教授么？而且还不只一个，是一群…… 沈牧的笑容瞬间凝固，最让他惊讶的是，后面不仅有王院长，连校长郝凭都来了。 这架势，说实话，沈牧內心还是慌了那么一下，一时没想出学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各位教授，张导，王院，郝校长，你们这是……” 几个人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一群人来到宿舍找沈牧阵势確实不小，也幸亏是沈牧比较稳重，一般人都得被他们这样子嚇一跳。 大家得知沈牧可能在宿舍闭关研究標准猜想c，考虑到距离比较近，连电话都没打就直接赶了过来。 而且，这事要是真的，他们必须得和沈牧当面交流。 路上几个人神態各异，风风火火的，看著有点嚇人，然而几个教授问清楚什么事，最终却是加入了队伍…… 门外的几位教授和领导互相看了看，还是导师张传明先开了口，脸上带著关切和急切：“沈牧啊，没打扰你吧？我们过来，是有件要紧事想当面问问你。” 沈牧侧身让开：“没有没有，大家请进。只是，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心里飞快地把近期自己做过的、可能惊动校方的大事过了一遍，除了那两篇论文，似乎也没別的了。 几个人也不客气，一股脑进了屋。 本来他这宿舍还挺大的，眾人一进去立马显得还有些拥挤。 郝凭环顾了一下屋內，望著沈牧整洁却堆著不少书籍和列印资料的书桌，温和地笑了笑：“別紧张，是好事。小沈，我们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在arxiv上掛出了证明標准猜想c和d的论文？” 沈牧一听，心里明白了大半，点了点头：“是的，郝校长。前几天刚上传预印本，正式投稿给了《数学年刊》。”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沈牧亲口確认，小小的宿舍里还是响起了一阵抑制不住的吸气声。 薛辉一步上前，眼睛发亮：“两篇？！你都证明了？不是只做了猜想c吗？我前几天听老张提过一句你好像在攻標准猜想c。” 沈牧只得临时解释了一番。 “最开始確实是集中精力在攻克標准猜想c。但在论证过程中，发现使用的新方法和构建的框架，对解决標准猜想d有直接的启发，甚至可以说是打通了一个关键环节。顺著这个思路推演下去，猜想d的证明路径也清晰了。所以算是连带做出来了。” 总不能说是在系统里直接抽出来的吧？ “算是连带做出来了？”王平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慨，“小沈啊，你这『连带』两个字，可是多少数学学者几十年来都跨不过去的天堑！” 杨柏寧扶了扶眼镜，嘴里念叨著：“了不得，了不得……这才多久？你上次那三项成果的余波还没散尽呢。” 张传明眼里的震惊更是久久不散。 “这次也是三个，证明了標准猜想c，就等於证明了霍奇猜想！如果证明完备，这三个世界级难题，也將会变成定理！” 张传明的话落下，眾人又安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分量。 薛辉喃喃，“三个又三个，小沈啊，这些定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组团来证明，我老人家心臟不好的。” 杨柏寧摆了摆手，“別说是我们，全世界的数学学者看到他这证明频率，心臟估计都好不了。” 张传明则是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阿牧，审稿人反馈了吗？过程有没有遇到特別棘手的难点？” 沈牧认真回答：“张导，我的论文投过去没有多久，估计审稿的周期会很长，就没有公开。难点主要在於將代数几何中的某些构造与拓扑方法进行新颖的结合，我引入了一个新的工具来处理中间环节……” 他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关键思路，在场的几位数学教授听得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 不过標准猜想的分量，几个人也只能听懂部分，但只是这一部分，就足以让他们兴奋。 张传明眼中满是欣慰。 “你看，我就说阿牧这小子沉得住气。憋著这么大个成果，愣是没透半点风，连我都只知道他在做標准猜想c。” 杨柏寧拍了拍沈牧的肩膀，对眾人笑道：“这下好了，丘老那边都惊动了，直接打电话到郝校长那儿打听虚实。咱们燕大这次，可真是又被推到了聚光灯下嘍。” 郝凭校长一直听著，这时才开口，语气里带著讚许和感慨。 “沈牧，你做研究踏实、谨慎，不急於宣扬，这是非常好的学术品质。但这次的事情，意义不一样。” “丘承同丘老亲自来电询问，这本身就说明你的成果已经引起了最顶尖学术圈的高度关注和震动。这不仅是你的个人荣誉，更是我们燕京大学数学学科实力的有力证明。” 就算数学专业上的事情他不懂，听到大家的解释也知道沈牧证明出来的数学难题是什么级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教授，最后落在沈牧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水木大学的数学很强，丘老更是泰山北斗。但这一次，是你，是我们燕京大学的学生，做出了这样里程碑式的工作。这不仅仅是技压一筹，这是在为国家的数学基础研究树立新的標杆，实实在在的长了脸，爭了光！学校为你感到骄傲。” 王平院长兴奋地接口：“没错！校长说得对，小沈啊……” 眼见著王平又开始展开四字成语“夸夸夸”的架势，沈牧连忙打断。 “郝校长，王院，你们先別急著夸我，我只是初步作出了证明，后面还需要同行评审，等评审过后再夸我也不迟。” 听著沈牧这话，王平点了点头的同时，郝凭却是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很快，他抬头再次看向眾人。 “何必要等《数学年刊》的审稿流程？按照他们的审稿周期，我们要等多久？” 王平眉头微皱，“郝校长，您是说……” “我建议，我们燕京大学为沈牧组织一场学术报告会，邀请全世界的学者来参加，倾听，交流，专题就是沈牧对標准猜想c和d的证明。” 郝平话音落下，眾人相互对视，有些难以置信。 沈牧內心也微微惊讶，没想到郝校长会忽然作出这样的安排。 按照以往这些年华国在数学界的地位来说，这样的国际交流会是不可能出现在国內的。 当然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像十年前在华国举行的icm，还有丘承同发起的“晨星数学奖”。 不过“晨星数学奖”虽然是国际奖，但是华人奖，其他人参会有限。 王平脸上明显带著兴奋，但又有所疑虑。 “可是郝校长，他们会来吗？” 这也是沈牧的疑虑，更何况不久前在普林斯顿，全世界的数学学者刚刚有过一场交流盛会。 郝凭却反问，“王院，距离上次我国主办这样的国际会议，已经多久了？” 王平愣了愣，“上次是icm在国內召开，算起来快有十年了，况且那次是国际数学联盟的决定，选定了我们作为大会召开地点而已。” 郝凭点了点头。 要是以前，他的想法也许和王平的差不多。 可是自从沈牧上次在普林斯顿当眾验证了世界级猜想，回国后又领了“晨星数学奖”后，郝凭的心里就悄悄多了几分底气。 而现在，看著沈牧沉静的神色，那份底气就又更足了些。 凭沈牧以往的表现，郝凭相信沈牧的天赋和能力，就算证明不完备，也是向目標迈进了一步，意义非凡。 “我相信，凭沈牧的名字，凭这几个世界级难题的分量，会有人来的。” 听郝校长这样讲，沈牧內心也有所触动。 虽说学术无国界，但这始终只是一句口號而已。实际上，偏见一直存在。 他也想在自己的国土上，作为东道主，与远道而来的各国学者交流学术。 而郝校长的態度让沈牧知道，原来不只是他，每个国人都在努力地想消除这种偏见。 所以当郝凭问他意见的时候，沈牧几乎是立刻答应。 “郝校长，我同意您的这个提议，我隨时可以作报告。” …… 不等郝凭这边主动回电，丘承同的电话便又追了过来。 令郝凭有些意外的是，得到他的確认，沈牧確实发表了两篇猜想的论文之后，丘承同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丘承同在电话那头，语气篤定而热切，明確提出应由燕京大学和水木大学联合发起，儘快为这两项震动学界的证明举办一次最高规格的国际学术会议。 他甚至主动表示，愿意亲自出面协调国际邀请，以其个人声誉为会议和沈牧的报告背书，力促那些远在欧美的顶尖学者前来参与。 这通电话，让郝凭和丘承同一拍即合，尚在酝酿中的构想迅速落向实处。 …… 沈牧关於標准猜想c和d的证明论文在arxiv上掛出后，並未立即在公眾层面引发广泛热议，却在全球代数几何与算术几何的核心圈层內，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持续而剧烈地发酵开来。 与那些容易理解其问题陈述的难题不同，標准猜想系列本身位於现代数学极其抽象与深邃的领域，其表述与理解的门槛极高，非该方向的专家很难读的明白。 因此，最初的震动与討论，几乎完全局限在顶尖研究机构、业界学者邮件来往，以及少数高度专业化的数学论坛內。 在诸如“mathoverflow”的专业问答平台和几个私密的学者邮件组中，相关討论迅速升温。 论文的篇幅並不算特別冗长，但其专业內涵和思想的新颖性，使得阅读和理解本身成为一项挑战。 一部分迅速跟进並尝试理解其核心思想的学者，尤其是那些熟悉沈牧此前工作风格和路径的人，在初步梳理其证明脉络后，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他们看到了沈牧如何巧妙地引入一个新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並以此作为桥樑，將看似分离的猜想c与d的证明统一在一个优雅的框架之下。 这种贯穿性的洞察力，被许多人认为是大师手笔，“绝妙的验证思路”、“可能重新塑造我们对標准猜想关联性的认识”，类似的评价开始出现。 与此同时，怀疑的声音同样存在，且更为专业和內行。 一些学者对证明中某个关键引理的普遍性提出疑问，更多的人则是对沈牧引入的新工具表示疑惑和质疑。 毕竟，標准猜想地位崇高，任何宣称的证明都会经受最严苛的审视。 论坛上不乏这样的言论：“思路无疑极具启发性，但第x页第y行的那个过渡，我绕了三天还没完全说服自己”，“需要等待更多细节的展开和同行评议，尤其是关於那个新不变式在特徵p情况下的行为。等等。” 第211章 去，一定要去 眾人虽然討论的火热，但对於沈牧究竟有没有完备地证明出两个標准猜想，大家到底是难下定论。 他们也都知道，也许沈牧此时已经投稿某刊，他的证明思路正在某个地方进行著同行评审。 只不过这个过程非常漫长，按照以往的例子，要出评审结果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 標准猜想毕竟是世界级难题，所以arxiv上虽然关於標准猜想的论文很少。 不过也不是没有，再往前倒几年，在2004年的时候，发国数学家伊夫·安德烈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在论文中，他试图用绕过標准猜想来建立动机理论。 而后关於他这项工作的討论、解读和相关的研討会报告被大量上传到arxiv，这使得2004-2005年左右成为arxiv上出现標准猜想词频最高的时期，但这些论文更多的是关於如何绕过它或討论其影响，而非直接將其证明。 而后，关於標准猜想的论文就再次慢慢减少了。 就算是有人发了那么一篇试证明文件出来，大家也没有那么急切地盼望別人的证明结果。 这次对於沈牧的论文，大家的態度为什么如此不同？ 一是因为业內有些学者对沈牧的论文大加讚赏，肯定了沈牧论文里面的多处论证。 另一个原因也许是因为沈牧的名头大家都有耳闻，因为前段时间他才在普林斯顿学术交流会上证明出了標准定理a和標准定理b。 现场几位数学界大佬现场验证，对沈牧的证明思路给出了高度的评价，证明完整，完美。 紧接著，他的这两篇论文分別登上了《数学学报》和《数学年刊》两大数学顶级刊物。 所以对於沈牧的这篇论文，世人大概可以窥见它的含金量，关注度和期盼度自然是直线上升的。 当然也不只是业內学者，毕竟是世界级数学难题，公眾对於它的討论度也渐渐增多，並持续等待著这两个证明后面的进展。 就在大家对评审结果翘首以盼的时候，燕京大学將以学校名义举行一场国际学术会议的消息传来。 消息称，在这场学术交流会上，沈牧將就自己关於標准猜想c和d的证明，做一个学术报告。 大家哪有不明白的，燕京大学的这场学术交流会，实际上就是为沈牧召开的。 只不过华国已经多年没有组织过国际学术会议，特別是在数学方面，虽然近几年华国数学快速崛起，在若干领域已有取得世界性突破，涌现了一批杰出的数学家。 但跟米国，发国等数学强国比，整体还有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所以接下来，大家的关注点便从沈牧的论文是否证明完备，迅速转移到，燕京的这场学术交流会，除了华国本国的数学家，其他国家的数学学者会不会去参加。 对此，国际各大论坛討论火热。 一个著名的国际数学研究者聚集的论坛上，相关帖子迅速盖起高楼。 楼主在【燕京大学要为准菲尔兹级成果开专场国际会议，你会去吗？】的主题下拋出了自己的疑虑。 【刚收到正式邀请函，会议核心是听沈牧报告他对標准猜想c和d的证明。日程看起来挺紧凑，重点是討论。拋开政治不谈，单纯从学术角度，值得专程飞一趟燕京吗？我知道沈牧很强，之前普林斯顿的报告也广受好评，但这次毕竟是全新的、更重磅的工作，而且还在评审中。】 【邀请函我也收到了。我的导师几乎立刻回復了“参加”。他的原话是：“当丘亲自打电话告诉你应该去听听，而內容又是这种级別的问题时，你的选择只有一个。”我个人还在犹豫，主要是手头项目正到关键阶段。】 【值得。理由有三：第一，沈牧的过往记录无可挑剔，他之前的工作经受了最严格的检验，这次鲁莽行事的可能性极低。第二，这是第一时间理解他整个证明框架和思想的机会，看论文和听作者亲自讲解、参与现场问答，完全是两回事。第三，等待確认参会的名单吧，我倒觉得这很可能成为近几年代数几何领域最重要的一次线下聚会。你不去，你的竞爭对手、合作者可能都会去。】 【老实说，我很想去。但我担心签证问题，以及……嗯，那边学术环境的开放性。会议討论能足够自由和具有批判性吗？还是说更像一场成果展示会？】 【我觉得这完全不用担心，如果是別人，也许我不会去，但如果是沈牧，这次会议必须冲。老实说，看过他的多篇论文，他在数学上的天赋和才能一度令我惊嘆，我是他的粉丝。】 【羡慕收到邀请的各位。我一个东欧的研究生，只申请到了旁听资格，但已经决定自费去了！哪怕只是为了在问答环节问一个问题，或者只是感受一下那种氛围。沈的论文我列印出来啃了两个星期，有些地方简直像魔法，迫切需要“解咒”。】 【看来还是有些人想参加的，不过我的想法还是不同，比起去华国燕京参加这次学术交流会，我寧愿等著最终评审结果出来，再说了，拉马努金奖下个月不是要在米国颁发吗，这样的盛会才没人能拒绝。】 【就知道这次很多人会这么想，楼上的，听说过学术无国界吗？哪里有优秀的学者，我们就去哪里听课，放下那些所谓的偏见，它会阻挡你学术进步的脚步。】 【说来惭愧，起初我也本能地產生了这种疑虑和退缩的想法，相信有不少人都会像我一样，但索性最后我申请了参加这次会议，因为看完沈牧的那篇论文，我感觉到，这次如果我不去参会，也许会十分遗憾。】 【我们系的大魔王教授在组会上说：“我强烈建议你们中所有做相关方向的，儘可能去参加。即使有些细节听不懂，感受一下最前沿的问题是如何被思考和討论的，比上十门课都有用。”他还开玩笑说，如果谁能当场提出一个让沈牧都需要思考一下的问题，他保证写一封强到极致的推荐信。】 【我问一个实际的问题，有人了解燕京大学周边的住宿和美食吗？会议期间燕京天气如何？有没有华国本地的朋友分享一下旅游攻略？】 …… 米国，辛泽西州。 当菲利普·格里菲思结束为期数月的自我闭关，从堆满手稿和专著的书房里走出来时，他脸上带著一种熟悉的、混合著疲惫和仍在思考的神色。 这次闭关的目標，依然是那个纠缠了数学界半个多世纪的难题：霍奇猜想。 他尝试了一条基於广义中间雅可比簇的新路径，计算和论证浩如烟海，但最终，还是在某个关键的函子性质上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障碍，模型无法完全闭合。 这又是一次典型的、深刻的失败。 他的博士生彼得·肖谨慎地递上一杯水，然后观察著老师的脸色，匯报了这段时间外界最重要的数学新闻。 当听到“沈牧”、“標准猜想c和d”、“证明”、“预印本”这些词时，格里菲思端著水杯的手停顿在半空，许久没有说话。 沈牧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意味复杂。 数月前，当这个当时年仅十九岁的燕京学生，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乾净利落地证明了三维情形的霍奇猜想时，格里菲思在普林斯顿的办公室里，对著自己积累了多年、试图从不同角度逼近同一目標的手稿，感到了巨大的挫败和一丝荒谬的恼怒。 他几乎想点燃那些草稿。那是一种混合著“竟被如此年轻的后生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抢先”的不甘，以及对证明本身精妙之处的震惊与认可。 冷静下来后，他不得不承认，沈牧的证明为他自己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有价值的工具和视角。 於是他重新埋头进去，这次闭关，部分也受益於那些新见解。 然而，结果依旧是失败。 而现在，这个名叫沈牧的学者，竟然宣称证明了標准猜想c和d？ 格里菲思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他深知標准猜想c的分量。 在格罗滕迪克的伟大蓝图里，標准猜想c如果被证明，將直接、逻辑地导出霍奇猜想的正確性。这不再是攻击侧面堡垒，而是直取中军。 格里菲思挠著有些光禿的脑门，深深的烦躁从內心涌出来。 这个年轻后生追著他的脚步，把他的脚后跟都要踩掉了，然后现在他被快速超越，狠狠拋下。 “您要去燕京吗？”彼得问道。 “他们发来了会议邀请，一场专门为这两篇证明举办的国际研討会，沈牧將做主旨报告。” 顿了顿，彼得补充了一句自己的观察。 “不过，会议地点在华国燕京。除了他们本国学者，或许还有一些海外华人，其他主流学术圈的顶尖人物，未必愿意长途跋涉去参加一场……嗯，在那边举办的会议。” 格里菲思抬起眼，目光锐利，之前的疲惫被一种更为清醒的审视神色取代。他没有理会学生刻在潜意识里的偏见，还有关於会议地点的潜台词。 “去。”他声音平稳，但很肯定。 “因为证明可能正確，需要第一时间了解？”学生试探地问。 “不。”格里菲思回答得乾脆利落，“恰恰是因为，我不相信它这么快、这么轻易就被证明了，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连续完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暮色，仿佛在对自己阐述理由。 “霍奇猜想，標准猜想……它们不是孤立的谜题。它们是同一片深邃丛林里，盘根错节、彼此支撑的核心巨木。” “我花了数十年，也只能在其中几条小径上摸索前进，不断碰壁。三维情形被证明，是突破了外围一道艰险的关卡。这很了不起，展示了惊人的天赋和独特的视角，我认可这种天赋。” 他转过身，看著学生。 “但天赋不等於无限的速度和必然的成功，攻克了外围关卡，不代表就能立刻找到通往所有核心的秘径。” “从三维霍奇到標准猜想c和d，这之间的距离，是概念上、结构上巨大的飞跃。这需要时间，需要反覆的试错、沉淀，甚至需要等待数学本身新工具的自然成熟。” “沈牧的工作，尤其是他这次宣称的证明，速度已经快到了违背我对数学研究常態认知的地步。” “所以您认为其中必然有误？”学生追问。 “我不確定。” 格里菲思走回书桌，看著那些失败的手稿，“但我有责任，也有足够的经验去质疑。一个宣称解决了如此重大问题的证明，必须经受过来自各个方向、最严格、甚至是最挑剔的审视。” “如果它在燕京的报告会上，能够清晰、连贯、无懈可击地回答所有，包括我最深层的几何直觉提出的根本性质疑，那么它才是真正向著被接受迈出了坚实一步。反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確，他需要当面倾听沈牧的报告。 “至於有多少人会去，”格里菲思最后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那不是重点。至少，我会去。” “我需要亲自看一看，听一听，问一问。数学的真理，不会因为举办地点的不同而改变其分量，也不会因为参会人数的多寡而改变验证的必要性。” …… 燕京大学与水木大学联合发布会议公告后，国际学界的响应之热烈，略微超出了丘承同与郝凭最初的预期。 確认参会的核心学者名单不断加长，其中不少名字颇具分量，筹备组终於消除了“或许来参会的人太少”的疑虑。 作为主办地点，燕京大学上下自然是紧张又兴奋，学生们茶余饭后，甚至在网上聊天的话题也都是关於这次交流会的。 【之前还担心来著，没想到参会名单已经那么长了，看来我们牧神的国际影响力还是不小。】 【那是必须的，我数了数，光是我在教材和论文里见过的名字就有好几个，虽然没有已经参加过普林斯顿的几个大佬，像皮埃尔·德利涅，西蒙·唐纳森这些，不过名单中很多都是国外非常权威的学者，这阵容，我还是狠狠期待了。】 【楼上+1，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人之前很少来国內参加活动，这次居然都答应了。除去丘老先生的面子，標准猜想c和d的分量还是过於重了。】 【確实是牧神的这两篇论文太顶了，前段时间的“晨星数学奖”很多人不是也没来参加？】 【只有我担心牧神压力山大吗？这次会议很像“终极答辩委员会”，到时候提问环节，想想都头皮发麻。】 【压力肯定有，但要对牧神有信心！他之前在普林斯顿不也顶住了？咱们牧神可是越到大场合，越泰然自若的人，而且这次燕京大学是主场，我们全校都是后援团。】 【话说，会议地点在我们讲堂的李英厅？有没有本校的同学能混进去旁听啊？哪怕就在门口感受一下气氛也好！】 【相信我，牧神这次可不是讲大学的课，是讲世界级的猜想证明，你觉得咱们进去听听得懂？能有机会见到这些真人版教科书作者在校园里走，已经值得炫耀一番了，感觉校园里的学术浓度要爆表了。】 【我现在就希望一切顺利，让世界好好看看，咱们燕大、咱们华国数学，能做出什么样的工作，能办好什么样的会！牧神加油！】 …… 当丘承同和燕京大学的各位告诉沈牧，会有很多人来参会的时候，沈牧確实有些意外。 毕竟华国组织这样的盛会不多，而且他们才在普林斯顿参加过学术交流会，时隔几个月而已。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两个世界级猜想一起被证明，不对，是三个。 沈牧知道它们对於业界学者的重量。 王平刚刚还兴奋地给他打过电话，让他什么都不要管，安心准备，等著会上作报告就好。 像往常一样去上课的时候，张传明早就站在门口，看到他就朝他挥了挥手。 “阿牧啊，不是说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准备学术会议？” 张传明一副不打算让他进教室的架势。 “你回吧，我都跟同学们说好了，他们还是喜欢听我讲的课。” “是吗？不愧是你啊张导。” “那是！哎，你小子不是恭维我吧？” “不敢不敢……” 沈牧无意往教室里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同学们的表情有点复杂。 標准猜想d也就算了，系统给他的，不可能还会出现bug。 標准猜想c是他自己推演出来的，那些推演步骤像是一步步印在他的脑子里，更加不会有问题。 不过让学校这么一搞，沈牧倒感觉肩上无形间有了些压力。 因为他知道，这已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成果展示，更关乎母校燕京大学的声誉，乃至华国数学界在此等基础学科舞台上的一次重要亮相。 算了，既然有人主动代课，他就回去多温习几遍，顺便再学习一下新知识，肝肝经验。 “那我就回去，谢谢张导了……” 哪知看著沈牧离去的背影，教室里的好些个同学绷不住了，一个个神情动作都像极了尔康。 “紫薇……不……牧神，不要走，我们要听你讲课啊！”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11章 去，一定要去》，阅读连结。 第212章 与会阵容出乎意料 2011年11月28日，燕京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大厅，空气中已有初冬的寒意。 零星几家得到消息的科技媒体和学术期刊记者，守在国际到达口，架势並不算大。 他们当然知道燕京大学和丘承同先生牵头，为国內的数学新星沈牧专门组织了一场“標准猜想学术报告会”。 只是国內好多年没有召开过什么国际性的学术会议，更別说是数学会议。 参考不久前的“晨星数学奖”，虽然同样是丘承同牵头，来参会的人也不少，但拋却它是华人奖的事实，除了华裔和丘承同一些国外的好友，其他国外的重量级学者，来参会的確实不多。 “阵仗看著不算特別大。”一个记者揣著手说。 “看那边接机的人，也就燕大数院办公室的常规配置。估计跟『晨星数学奖』那次差不多，来的还是以华人学者和丘先生的老朋友为主，加上些真心对这个课题感兴趣的。国外那些真正顶尖的大神，恐怕不会为一个还没正式发表的arxive预印本专程跑一趟。” 旁边的人点头，“也是。標准猜想这块，太艰深了，沈牧就算再天才，毕竟年轻，再说论文也还没过审。” “能请动几位相关领域的专家来把关討论，就算成功了。会场设在燕大讲堂李英厅，我看挺合適。” 两人旁边的一个年轻记者却是摇了摇头。 “你们怕是不知道，沈牧前段时间才证明出了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他可是真正的大神来的。” “所以，我还是不能完全同意你们的结论，虽然吧，前不久一眾学者刚刚在普林斯顿学术交流会聚过，算起来，没过去多久，再者，牧神这个证明速度太快，也许在国际上还存在很多质疑。” “也有人说，牧神的论文已经贴在arxiv上许久，一些大佬要验证他的证明步骤是否完备，也不需要到燕京来……” “可是，这可是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况且这位学者刚刚证明了標准猜想a和b，学术无国界，要是我是数学界大佬，一定想亲自来听牧神的报告会的，我觉得这次应该会有几个大佬过来。” 旁边的两人看著自己的小同事一脸诧异。 “哎，我说小张，数学论文的事你懂的还不少嘛。” 刚刚说话的记者小张笑了笑，“还行，我是牧神的粉丝来的。” …… 几人閒聊时，燕京大学数学科学院办公室主任张建国，正带著几名助手和学生志愿者，在国际到达口附近忙碌。 他们设了一个简单的会议签到处，桌上摆著“燕京大学標准猜想学术会议”的牌子，旁边立著接机牌。 张建国手里拿著列印出来的初步航班信息和一份附有部分学者照片的参会人员备忘表，手机则隨时准备与学校负责此次会议总协调的赵新民副校长联繫。 他的任务很明確：按照学术委员会提供的参会名单，把该接的人一个不漏、稳妥地接到学校酒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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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感觉自己呼吸停了一瞬。 他几乎不用再查备忘表，因为这两位的名字在数学界如雷贯耳，都是名单上希望邀请但未確认回復，甚至被私下认为几乎不可能来的殿堂级人物。 他强自镇定，一番上前问候引导后，再次拿起手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紧。 “赵校长！紧急情况……” 听张建国在电话里描述著现场的情况，赵副校长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好，我明白了，这已经完全超出预期。现场交给你，我来向郝校长匯报，並且应急调动人员接待。” 记者区开始骚动。 虽然多数记者叫不出所有学者的名字，但朗兰兹、法尔廷斯、德利涅这几位標誌性人物的出现，尤其是他们同时现身机场並被燕大人员慎重接待的场景，让嗅觉敏锐的他们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像预想那么简单。 相机镜头开始频频对准签到处。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建国和他的接机小组仿佛陷入了某种不真实的梦。越来越多仅存在於顶尖期刊、教科书和数学界传说中的人物，活生生地走到他们面前，在登记表上籤下名字。 “爱德华·威腾。” “陶喆轩。” “吴保朱。” “洛朗·拉福格。” …… 起初，人们只是觉得那只是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术交流会。 不久，各位数学界大佬前来燕京的消息快速传开，眾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 各主流官方媒体纷纷闻著味儿到机场蹲守，机场的记者和闪光灯很快多了起来。 隨著业界大佬的继续到来，人们才意识到，这会议跟他们此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但看阵容就知道，这不但会是场盛会，也许会是迄今为止学术界举行过的最盛大的学术会议。 名义上是数学交流会，可前来参会的不只是数学上的顶尖学者，有些其他学科的大佬也来了！ 毕竟数学与其他学科关係密切，只是沈牧的那两篇论文里，就已经给物理等其他领域提供了不小的启发，对其新工具的开发和应用十分有帮助。 而得知这场会议规模可能比普林斯顿那场还要大上不少时，沈牧也著实惊讶了一番。 看来，他的这两篇论文还是很顶的。 而且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对於论证的过程，很多学者还是有些疑惑，需要当面听他的论证报告。 沈牧有些激动，別说，这么多大神级別的人物特地赶来燕京听他讲课，他还是很自豪的。 当然，还有兴奋。 可以与这么多顶尖学者交流，他的各学科经验值又要涨一波了。 但同时，一丝紧张感也从心底慢慢升起。沈牧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拿起笔，在纸上將推演过程再復盘一遍。 “嗡嗡嗡。” 沈牧转头看手机，发现是丘承同发来的信息。 自从前几天加上自己的联繫方式，这位老先生的信息总是不分早晚地发过来。 “沈牧，还得是你，小小年纪比我老人家面子都足，说实话，这次这么多顶级学者为你而来，我都替你紧张。” “不过你的论文我已看过许多遍，我也很期待你的报告，总之放轻鬆，把这个谜底在人们面前解开。” 不知怎么的，刚刚还有些紧张的沈牧，看到丘承同的信息，心里瞬间平静了不少。 “我会的，丘老。” …… 当格里菲思姍姍来迟，终於出现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已是会议召开前一天的傍晚。 长途飞行带来不小的疲惫，但他走下廊桥时，腰背依然挺直，目光锐利，带著几十年学术生涯沉淀下的权威感。 此刻他正在心中预演著，关於证明中可能存在的几何直观缺失问题，明天该如何质询那个年轻人。 走在他身旁的，是他近年来的研究助手，年轻的博士后研究员托马斯。托马斯提著大部分行李，神情专注而谨慎，时刻留意著导师的状况和周围环境。 国际到达大厅灯火通明，燕京大学的接待標识很显眼，他径直走向接待台，预料著自己这位“霍奇猜想活化石”的出现，会引起接待人员一些额外的重视或惊喜。 然而，情况有些不同。 一位年轻教师和两名学生立刻迎了上来，流程熟练，他们显然认识他。 “格里菲思教授，欢迎您来到bj，一路辛苦了。”年轻教师英语流利，笑容標准，態度恭敬，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们核对信息、引导签字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也没有特別的寒暄，仿佛接待一位重要的与会学者只是他们今天重复了许多遍的常规工作之一。 格里菲思微微頷首回应，心中却掠过一丝诧异。 这种习以为常的平淡，与他预想的接待氛围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到来会是当日接待的一个小高潮。 就在对方准备引导他去休息室时，格里菲思停下了脚步。他看似隨意地开口，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仔细地观察著对方的表情。 “会议规模看来不小，除了我，还有哪些老朋友已经到了？” 年轻教师闻言，脸上並无炫耀之色，反而像匯报日常工作一样，语气平稳地开始列举。 “是的，教授，这次来了很多学者。早些时候，朗兰兹教授、法尔廷斯教授、德利涅教授、威滕教授、陶喆轩教授、吴保朱教授、拉福格教授……都已经抵达併入住酒店了。” “另外，麦克马伦教授、米尔扎哈尼教授、比斯姆院士、高尔斯教授、沃耶沃茨基教授他们是前天和昨天到的。森重文教授和广中平祐先生预计稍晚抵达。” 格里菲思脸上的平静表情瞬间冻结了。 他听著那一连串在数学界与物理学界如同恆星般闪耀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某个领域的巔峰或一个时代的开创。 朗兰兹？那个几乎筑巢於普林斯顿高研院、极少出席此类会议的纲领提出者？德利涅？那个对学术活动挑剔到近乎苛刻的“教皇”？威滕？理论物理的领袖会为纯数学猜想专程而来？ 他第一反应是荒谬。这名单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专题研討会的与会者，更像是菲尔兹奖颁奖典礼或国际数学家大会核心会议的嘉宾名单。 而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一个十九岁年轻人的预印本论文？ 他几乎立刻断定，要么是接待人员搞错了名字，或许是些同名或水平相差甚远的学者。 要么就是会议方提供了夸大的信息。 这些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同时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学者聚集在此？这严重违背了他对整个学术圈和顶尖学者行为方式的认知。 “是吗？”格里菲思最终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充满了怀疑。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因为在他听来，这名单本身就像个不太高明的玩笑。 在前往酒店的车上，他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原先那份准备以资深权威姿態去发表质询的心情，微妙地掺杂进了一丝冷眼旁观的意味。 他倒要看看，明天会场里，究竟有多少张面孔能与刚才听到的那些传奇名字对上號。 如果只是些泛泛之辈或夸大其词，那么不仅这场报告会的学术分量与严肃性值得怀疑，连带著那位年轻主角的工作，在他心中的初始可信度也要大打折扣了。 …… 报告会当天清晨，沈牧比平时起得更早。 他换上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仔细检查了报告用的幻灯片和讲稿。 …… 报告会当天清晨，沈牧比平时起得更早。 他换上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仔细检查了报告用的幻灯片和讲稿。 林初彤特意过来，帮他调整了领带，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这丫头看著比他还紧张，沈牧只得捏了捏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由於人数远远超出预期，报告场地从讲堂的李英厅调整到了观眾厅。 沈牧和林初彤一起从数学院方向步行前往讲堂，穿过熟悉的林荫道，越接近目的地，周围的氛围便越发不同。 平日早晨略显清静的校园主干道，此时人流明显增多，且许多是步履匆匆、手持会议资料袋的学者模样的人，其中不乏发色各异的外国面孔。 他们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对著手机確认日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型学术活动特有的、克制而兴奋的躁动。 当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百年讲堂那庄重的中式屋顶映入眼帘时，眼前的景象让沈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讲堂正门前的广场区域，已经用隔离带规划出了清晰的通道和媒体区。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和校方安保人员分散在各处，引导著陆续抵达的与会者。 在划定的媒体区域內，多家国內外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早已架起“长枪短炮”，镜头不时扫过入口和那些陆续抵达的、在数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阵仗，確实比他之前经歷过的任何学术场合都要正式和引人注目。 “直接从侧面的工作人员通道进去。”林初彤在他耳边轻声说，她显然提前了解了流程。 两人没有走向正门拥挤的人流，而是绕向建筑侧面一处相对安静的入口。一名佩戴工作证的学生志愿者显然认出了沈牧，眼睛一亮，迅速为他们拉开了门。 穿过一条铺著地毯的內部通道，外界的喧闹被隔绝了大半，但一种更加低沉的嗡嗡声，仿佛透过厚重的墙壁隱隱传来，那是主报告厅近两千个座位渐渐被填满时特有的声音。 准备间设在后台，比想像中宽敞。王平、张传明，以及几位核心会务负责人已经等在那里。 王平看到他，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小沈，人都到齐了。场面有点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你准备好了吗？” 第213章 报告会 沈牧点点头：“没问题，王院。” 张传明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鼓励，也有一丝罕见的紧张。 “阿牧啊，稳著点，按照你的节奏来。台下坐著的，可能是数学界有史以来为某个课题聚集的最顶尖的一批头脑。但別过於紧张，东西是你的，你最懂。” 距离报告会开始还有些时间，几人聊了几句，工作人员过来扣门。 “牧神，有几位学者想在报告会前，简短交流一下。” 沈牧其实也有这个意思，这正是他提前很久过来的初衷。 这么多学术界的大佬从五湖四海赶来，来听他作这个报告，沈牧说是心潮澎湃也不为过。 而且他知道，这次来的许多顶级学者由於年龄或者其他原因，已经很久不会出席这种学术交流会议，所以这更加让他感到与有荣焉。 对於来参会的学者，他想亲自迎接他们的到来。 只是沈牧没想到，他来的早，这些人来的更早。 进门的时候，他还听到几个殴洲来的博士生聊天，说激动的一夜没睡，天不亮就来等场地开门了。 工作人员刚说完，丘承同就带著一眾学者进了门。 丘承同率先拍了拍沈牧的肩膀，“哎呀，今天打扮得这样更加精神了，沈牧，十分期待你接下来的报告，大家也是。” 沈牧点头，隨即看向丘承同身后的几位学者。 而他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皮埃尔·德利涅、爱德华·威腾，还有正对他微笑的陶喆轩。 沈牧眼睛一亮，上前与几位握手。 “德利涅教授，威腾教授，又见面了，没在参会名单上看到你们，我以为你们不会来，这真是个惊喜。” 德利涅和威腾对视了一眼，德利涅微笑。 “原谅我没有在规定日期內填写参会申请，不过听到你说是惊喜我就放心了。” 威腾俏皮地朝沈牧眨了眨眼。 “我们这些老傢伙，出趟远门不容易。医生、签证、还有家里那些永远理不完的手稿都是麻烦，这不处理好就赶快过来了。” “还好又见面了，对了沈牧，你论文里关於拓扑场论对偶的暗示，我反覆想了很久，今天或许能找到更清晰的对应。” “期待与您探討，威腾教授。”沈牧微笑回应。 德利涅目光锐利如常，“沈牧，我们之所以必须要来，是来寻找问题的答案，所以今天，我的耳朵也会更加挑剔。” 沈牧神色微顿。 所以，对於他写的那两篇论文，德利涅等人还有疑惑之处？ “理当如此。” 沈牧继而看向陶喆轩，“谢谢你来，陶。” 陶喆轩亲切地拍了下沈牧的胳膊，並没多说什么，因为两人前天才打过电话，该聊的都聊过。 “沈，你说过的，下了会咱们继续聊。” 这时，旁边一位气质沉静的女学者走近，主动向沈牧伸出手。 “沈牧先生，我是玛丽安·米尔扎哈尼，您的工作非常漂亮，尤其是將复杂结构分解的思维方式，让我很受启发。” 沈牧回忆了一下。 玛丽安·米尔扎哈尼在在双曲几何、泰希米勒空间等领域成就斐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玛丽安在2014年获得了菲尔兹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女性数学家。 沈牧走近一步与她握手，“谢谢，米尔扎哈尼教授，您关於泰希米勒空间和模空间体积的动力学研究，一直是我非常钦佩的工作。” 米尔扎哈尼微笑道：“数学的美妙常在於不同领域间意想不到的碰撞，我很期待看到你构建的几何对象如何与更经典的拓扑不变量產生共鸣。” 丘承同又为沈牧引见了让·米歇尔·比斯姆。 这位法兰西学院院士、1983年菲尔兹奖得主，风度儒雅，与沈牧握手时温和地说。 “沈牧先生，您处理標准猜想c的路径，让我想起了研究规范场论数学基础时的一些想法，看到年轻一代在这些根本问题上持续推进，令人欣慰。” “比斯姆院士，您的《復微分几何与规范场》是我学生时代的重要读物。” 沈牧语气充满敬意，“能在您面前报告，我非常荣幸。” 一位戴著眼镜、笑容温和的亚裔学者也用中文打招呼，“沈牧先生，我是吴保朱。” 这位2010年新晋菲尔兹奖得主在朗兰兹纲领方面成就卓著，他真诚地说：“你的预印本我仔细读了，里面典范提升的处理很精妙，让我想到自守形式里的一些技巧，今天我是来学习的。” “吴教授您过誉了，”沈牧谦逊道，“您和同事们在稳定跡公式上的突破性工作，才是许多后续研究的基础。” …… 眼前和沈牧交流的，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曾经或未来会得到菲尔兹奖的学者。 沈牧才对这次的报告会有了些实感，他还从没见过哪个会议把这些顶尖的数学学者聚的这么齐过。 也许像正如丘承同所说，这將是迄今为止，数学界最宏大的盛会了。 稍晚些，菲利普·格里菲思在助手托马斯的陪同下一些了进入休息室。 隔著门缝，內部的景象却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预想过报告前的交流场景，但眼前的画面仍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大的休息室內，人群自然地形成了围成了一圈，而核心无疑是那个年轻的华国学者沈牧。 这本身並不稀奇，主角总是焦点。 但令他瞳孔微缩的是围绕在沈牧身边，或正与之交谈，或在一旁等待、目光始终环绕的那些面孔。 德利涅和威腾自不必说，他认得。 可那位正与沈牧温和交谈的女士，不正是斯坦福的米尔扎哈尼？旁边那位气质儒雅的法国老人，是比斯姆？ 还有那位以思维深刻犀利著称的沃耶沃茨基，竟也在此，而且似乎刚刚结束了与沈牧的问答，正若有所思地点头。 更远处，他看到了陶喆轩、吴保朱……甚至几位他只在重要国际会议上偶尔见过、在各自领域皆为翘楚的学者。 一种微妙的震动掠过格里菲思心头。 这些名字，任何一个单独出现在某场会议，都足以成为核心话题。 而此刻，他们齐聚於此，神態认真地与一位年仅十九岁的学者討论，或等待与之交流。 这绝非寻常的学术寒暄，那种专注的氛围，格里菲思太熟悉了。 那是顶尖头脑在触及真正感兴趣，甚至可能挑战现有认知的问题时，才会流露出的状態。 他原以为自己作为霍奇猜想领域的资深权威，或许会是这场检验中最具分量的质疑者之一，但眼前这幅群贤欢聚的景象，无声却有力地修正著他的预判。 这个沈牧，以及他的工作，吸引来的关注层级，远比他想像的更高，也更严肃。 托马斯在他身后，也明显屏住了呼吸，目光快速扫过室內，难掩震惊。 不过格里菲思迅速收敛了心绪，脸上恢復了一贯的严肃，而后他在托马斯的低声提示下，走向正与一名学者结束交谈的沈牧。 “沈先生，”格里菲思伸出手，语气平稳但目光如炬。 “我是菲利普·格里菲思。我看过你关於三维霍奇猜想的工作，颇具巧思，但標准猜想是另一重天地。”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我研究它们大半生，深知其陷阱所在。今天，我想听到的不只是逻辑的链条，更是逻辑之下，那不可撼动的几何內核。你准备好了吗？” 沈牧与格里菲思握手。 感受到对方的审视，沈牧微笑：“当然，格里菲思教授，任何你认为有疑惑的地方，你可以隨时向我质询。” 格里菲思目光微顿，震惊於年纪轻轻的沈牧在各顶尖学者面前如此沉稳的气质，气势上也丝毫不输，有些力量。 格里菲思微微頷首，未再多言，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並未完全收起。 …… 上午十点整。 燕京大学百年纪念堂报告厅门前，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里面照出来，照亮了外面的走廊。 沈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沈牧进去的剎那间，如同潮水退去般，台下两千多个座位上传来的所有低语、轻咳、纸张翻动声，在几秒內彻底消失，全场一片寂静。 巨大的扇形报告厅內，灯光璀璨，將每一排座椅、每一张面孔都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前方，是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的人群，所有的视线一齐匯聚在他身上，带著审视、期待、好奇、抑或是质疑。 后排高处的媒体区，一排摄像机的镜头红灯闪烁，颇显庄严。 沈牧稳步走向位於大厅正中央，那张摆放著电脑和雷射笔的讲台。 脚步声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沈牧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嚯。 此时沈牧对於这次千人演讲又有了进一步的实感。 这千人观眾说起来是一回事，实际来了现场又是另一回事，这个场面確实是非常壮观。 沈牧估摸著，这比当初他在普林斯顿参加报告会时，几个报告厅加起来的人还要多。 况且台下的大佬比上次还要多的多。 这些大佬一眨不眨地看著你，目光或慈祥，或殷切，对了，还有那位不服输的格里菲思老先生，眼神忧鬱，简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別说，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沈牧心跳似乎还是不禁加快了些。 不过沈牧很快调整状態，恢復了以往的从容。 他看了看表，距离报告开始还有两分钟，便先打开电脑上准备好的ppt，想著要不要提前开始。 这时会场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门响。 一位带著黑框眼镜颇有学者气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扶著一位手拄拐杖，头髮全白，髮际线十分靠后的老者走了进来。 沈牧认出来，那是西门·唐纳森和他的老师麦可·阿蒂亚！ 说实话，现场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他们中的很多人沈牧確实都没想到他们会来。 但这些远没有他看到阿蒂亚亲自来到现场使他惊讶！ 毕竟阿蒂亚已经很久没有离开伦国，更別说参加什么国际学术会议，况且他已八十多岁高龄，行动已有不便。 场中开始骚动。 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从各个角落猛地迸发出来，匯成一片短暂的声浪。中后排许多学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方向。 媒体区的记者们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事情的非比寻常，镜头瞬间齐刷刷地对准刚刚进门的两人，快门声连成一片急促的“咔嚓”“咔嚓”声，闪光灯甚至违背了会议礼仪短暂地亮了几下。 就连前排的知名学者，脸上大多也难掩震动。 而且有些学者已经自动站起为老人让座。 格里菲思那始终严肃、审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身体甚至微微前倾，似乎要確认自己是否看错。 他身旁的助手托马斯更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这位早已淡出公眾视线、被视为数学界活化石的传奇人物，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宣告。 它无声，却振聋发聵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场报告的重要性，已经达到了足以让这位老人不惜以八十岁老迈之躯，跨越重洋亲临现场的程度。 当阿蒂亚在西蒙·唐纳森的搀扶下，缓慢而坚定地走向预留的前排座位时，报告厅內那压抑的惊呼声渐渐化为一片充斥著震惊与兴奋的、持续的嗡嗡低语。 后排和媒体区的许多人再也按捺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位掛著《sce》杂誌记者证、头髮有些灰白的中年男人，正近乎失態地调整著长焦镜头，对准阿蒂亚缓慢却挺直的背影。 他低声对身旁的年轻搭档说话，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上帝，是阿蒂亚，麦可·阿蒂亚爵士本人！我在伦国爱丁堡跑了十五年科学线，亲眼见到这位教皇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还都是在极其特殊的小范围授勋或纪念活动上。他早已不再出席这种大型的、充满不確定性的学术报告会了……” 年轻记者同样激动，一边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一边压低声音回应：“这阵容太恐怖了！” 刚才进来的那些学者，德利涅、陶喆轩、米尔扎哈尼、法尔廷斯……现在再加上阿蒂亚！” “这哪里是报告会？这简直是菲尔兹奖得主俱乐部团建！不，比那还夸张，这是活著的数学史坐了一排！” 不远处的资深记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復专业性的平稳，但眼中的震撼未褪。 “你看到格里菲思教授刚才的表情了吗？连他都愣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阿蒂亚的到场，出乎了这里绝大多数人的预料，包括那些最顶级的圈內人。” 他转头看向台上已经调整好状態，静静等待著的沈牧，目光复杂。 “这个十九岁的华国数学家，他到底在论文里写了什么，能让这些人跨越重洋，齐聚在华国的这一方报告厅里？” “我们这次来华国，真的是见证歷史了！”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有幸拿到入场券，挤在过道加座上的几个燕大数学系研究生更是兴奋得脸颊发红，几乎要手舞足蹈，又怕打扰前方，只能死死压抑著声音。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男生喃喃道，“真是阿蒂亚，写《交换代数》的阿蒂亚，证明指標定理的阿蒂亚！我这学期还在啃他的书，他就坐在这？离我不到一百米？” 他旁边的女生紧紧抓著同伴的胳膊，眼睛发亮：“何止阿蒂亚！你看前排，从左到右，那是活生生的教科书目录啊！” “牧神这是捅了神仙窝吗，把数学界的半壁江山都请来了？我这辈子居然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传说中的人物。值了，期末考掛科都值了！” 另一个稍微镇定些的博士生则感慨道：“我现在才真正理解牧神有多可怕，牧神证明的几个定理可能有多可怕。” “能让整个数学界最顶尖的这群大神放下一切，从世界各个角落匯聚过来，我还从没从数学史中读到过这种盛况，可是牧神做到了。” …… 阿蒂亚似乎对引起的巨大骚动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台上的沈牧短暂相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鼓励。 他微微頷首，动作缓慢却坚定，搀扶著他的西蒙·唐纳森也朝沈牧点头致意。 沈牧躬身回礼，心中最后一丝波澜隨之平復。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清亮的声音隨即在寂静的报告厅里响起，沉稳而有力。 “尊敬的各位前辈、各位同仁，上午好。我是沈牧，首先，衷心感谢各位不远万里蒞临燕京，聆听我今天的报告。” 拋却他给两篇论文的標题命名，面对著这么多业界的大佬，沈牧还是非常谦逊。 就算他自信自己的证明十分完备，但在报告完成之前，也不再直接用標准定理c和標准定理d这样的字眼。 虽然在沈牧的脑海里，他们早已改名。 开场非常简洁，沈牧略作停顿。 “本次报告的內容，基於我发布在arxiv上的两篇预印本，关於標准猜想c与d的证明。” “在座诸位时间宝贵，我將略过论文中详尽的细节计算，重点阐述证明的核心思路、关键构造，以及我认为最重要的思想突破点。我会严格控制报告时间，將更多时间留给之后的提问与討论环节。” 沉浸阅读第213章 报告会，请点击。 第214章 新的推演方式 由此报告正式进入正题。 沈牧操控雷射笔，看向身后大屏幕上的ppt內容。 “我的报告分为三个主要部分。” “第一部分，回顾標准猜想c与d的表述、背景、以及证明难点。第二部分，我將介绍我所引入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 h_Γ^(x)*及其基本性质。第三部分，演示標准猜想d和標准猜想c的证明过程，以及新工具是如何在证明標准猜想c的思路中起到关键作用的。” 见沈牧从容地开始了自己的报告，坐在靠前排的张传明长出一口气。 別说，这辈子他参加过的国际学术交流会不少，但见到这种架势，他脑子还是有点麻。 没想到面对如此场面，阿牧竟然表现的这么沉稳。 一旁的肖燁，还有肖燁旁边坐著的几位院士，眼中无一不对著台上透出讚赏。 注意到张传明的神色，肖燁压低声音，眉间含笑。 “跟你说小沈没问题吧，看看，这不是稳的很。” 台上，沈牧的报告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很长一段时间，报告厅內只剩下沈牧清晰有力的讲解声，以及雷射笔光点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第一部分的內容是顾及现场有些学者不是纯数学领域的学者，对两个標准猜想可能需要一些回顾，再者就是迁就现场的学生听眾。 不过这一部分他精简地讲完便切入正题。 “传统上同调理论在处理標准猜想涉及的精细结构时，会遇到本质障碍。 雷射笔的红点落在一个关键定义上，“我们需要一个更具函子性和刚性的工具。为此，我引入了 h_Γ^(x)*。” 屏幕上开始出现复杂的范畴图表与公式定义。 沈牧一步步解释其构造动机、基本性质，以及它与经典上同调理论的联繫与区別。 到这一步的时候，台下眾人都听得更加专注。 不像一些专攻数学其他领域的学者，毕竟是困扰了整个数学界几十年的世界级猜想，验证过程十分复杂，很多人对整个证明过程都存在诸多疑惑。 领域內的几个人，德利涅，威腾，邦別里等人的疑惑却是集中在这个新的工具上面，不夸张的说，这次不远千里过来，他们就是为了请沈牧亲自为他们解惑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反应各异。 德利涅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仿佛在同步验算。威腾则一直在笔记本上速记，似乎不想放过一丝细节。陶喆轩听得专注，不时露出若有所思或赞同的神情。 吴保朱、米尔扎哈尼等人则神情严肃，目光一直跟隨著沈牧的雷射笔快速移动。 格里菲思从一开始就保持著双臂抱胸的姿势，眉头微锁。 他对过於范畴化的表述本能地持保留態度，更关心其几何实质。当沈牧阐述h_Γ^*的函子性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仿佛在说：“形式漂亮，但几何何在？” 沈牧似乎察觉到了这种无声的质疑。 他话锋一转：“抽象的构造需要几何的直观支撑。请考虑一个具体情形，光滑復射影簇上的代数闭链。” 他切换ppt，展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例子。 “在此情形下，h_Γ^*可以具体实现为经典平展上同调与代数闭链群的一种特定融合。新不变式的优势在於，这种融合是典范的，並且其函子性允许我们系统地追踪闭链在映射下的行为……” 显然这个例子慢慢打破了格里菲思心里的蒂固。 “原来是这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沈牧的讲解逻辑严密，证明的推进过程堪称绝妙。 这个年轻人的数学天赋和逻辑强到超乎他的想像！ “標准猜想c的核心困难之一在於闭链关係的隨意性，h_Γ^*提供了一个更刚的替代品。我们证明，在一定条件下，闭链的等价关係可以提升到 h_Γ^*的层面，而后者的结构更为清晰可控。” 工具论证过半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跟不上节奏，而相反地跟上节奏的部分人，更加专注到可怕。 正当格里菲思的博士生助手托马斯，因为已经听不懂沈牧的推理而懊恼挠头时，他发现自己的导师格里菲思如同一座木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睛微眯，嘴巴好像也无意识地即將张开。 托马斯好似有些惊讶，“老师，您……” 托马斯只是摆了摆手，显然並不想因为和学生交流错过沈牧正在讲解的任何细节。 沈牧讲的很快，別说是托马斯，即使是他，稍一不注意，也可能就跟不上了。 也是从这里，他体会到这个年轻人不但真的可能证明出了两个猜想，而且也许自己和他之间確实有著一定的差距。 托马斯也有些尷尬。 上帝知道，导师的这个动作比较危险，他只是怕格里菲思嘴巴持续张大，本来就不十分牢固的假牙会从嘴里脱落，毕竟之前也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导师不是说以他的身份就是来隨便听听么，现在他的神情怎么如此郑重？ 隨著沈牧讲解的深入，台下，几位精通模型论或算术几何的学者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 而更多专注於经典代数几何或拓扑的学者，则皱紧了眉头，努力消化这个跨界的想法。 在听眾席中部偏左的位置，两位並非专精此领域、但地位崇高的老教授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位是来自剑桥的资深数论学家，以研究丟番图方程闻名，另一位是来自普林斯顿的拓扑学元老。 “艾伦，说实在的，从那个广义上同调不变式开始，我就感觉有点吃力了。” 拓扑学家苦笑著对同伴耳语。 “现在他又把模型论扯了进来，这年轻人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他明显为了照顾不是专精此领域的人放慢了语速，可我还是堪堪跟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具体怎么做的细节。” 数论学家微微頷首，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屏幕：“我也是。但理察，你不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他的框架之深和工具之强吗？他並非在炫技，而是为了解决一个特定的、传统工具无法乾净解决的问题，才不得不引入这些看似遥远的方法。” 艾伦隨即看向前方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你看德利涅，他听得多么专注。如果这只是华而不实的论证，早被他尖锐的问题打断了。” 而此时，德利涅眉目严肃，已经从虚擬演算，变成拿著笔在纸上进行实际的推演。 当沈牧清晰地点明模型论工具如何保证性质的保持时，德利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讚许的神色。 他微微侧头，对坐在旁边、同样全神贯注的威腾说了一句。 “他比半年前在普林斯顿时，对工具的融合与把握，又明显进了一步。” 威腾低声回应：“是的。天赋极强，成长速度又如此惊人。德利涅，学术界这样的人能有几个，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这小傢伙了。” 德利涅不禁打趣威腾。 “我今天也是听到新鲜事了，咱们从来不服输的威腾，竟然也有说嫉妒別人的一天。” “你是物理学家，你可以用你的长出去和別人的短处比，怎么样？” 听到德利涅如此说，威腾的神情却更加灰败。 “唉，得了吧，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傢伙在物理上的天赋也十分惊人，还是不说了。” 在他们侧后方，坐著一位来自水木大学的代数几何学家和他的博士后。 博士后脸上已满是迷茫，小声问：“老师，这个模型论的部分我完全没接触过，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很难完全验证这个证明？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携《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老教授摇了摇头，声音平和。 “不完全是这样，他使用了模型论的特定结论作为黑箱工具，关键在於他清晰地指明了这个黑箱的输入和输出。” “只要我们认可他所引用的模型论结果，並且验证他描述的性质確实是我们证明所需要的，那么这一步在逻辑上就是成立的。具体的模型构造细节，並非我们必须检查的。” 他顿了顿，看著台上继续论证的沈牧，感慨道：“能將这样的工具如此自然地编织进一个深刻的几何论证里，本身就是大师手笔。” “而我们今天来这里，未必能完全懂得每一处细节，但能亲眼见证一个新的、可能解决標准猜想的理论框架被如此清晰地阐述，已是莫大的荣幸。有些会议，你来是为了学习技术，而这场会议，我们来，是为了见证歷史。” 他的声音虽轻，却道出了后排许多听眾的心声。 许多来自其他数学分支、或水平尚未达到顶尖的学者和学生，此刻虽然被密集的技术细节所淹没，但心里的震撼却是可以清晰地记住很久。 是的，他们只是这场盛会的见证者，这就够了！ 台上，讲完第二部分的沈牧並没有进行停顿，他认为刚才自己讲的已经足够细致，能懂的自然都懂了。 况且所有讲完，才是大家向他提问题的时间。 “基於上述构建的理论框架和关键引理，我们现在进入证明的最后阶段。”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带著一种篤定的穿透力，“我將首先推演標准猜想d，然后是標准猜想c。” 然而看著台下观眾，沈牧忽然俏皮一笑，像是忽然改了主意。 “或者，我们可以將两个证明的推演同时进行。” 沈牧的话音落下，台下的观眾唏嘘一阵，而后或是面中带笑，或是更加疑惑。 威腾看向德利涅，眉毛一挑，“要么说这小傢伙思维跳脱的厉害呢，刚才还要一个个论证，现在改成一起推演。” 德利涅点了点头，眼中含著隱晦的笑意。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但是如果思路不足够清晰，很可能把两个过程拧成一股乱麻，我倒是很期待沈牧能一起来讲，听起来也许会很有意思。” 威腾道：“那倒是，我也想听听，这个点子很新鲜，亏得他能想得出来。” “不过如你所说，这可是个不小的挑战，让我看看他是把两个证明串在一起的？” 坐在他们侧后方的格里菲思，眉头重新锁紧，但这次锁紧的眉头下，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盯著沈牧。 刚才沈牧的论述明明逻辑十分严谨，就算是他这种研究了几十年代数几何的业界资深学者也无法不信服。 可现在他突然提出要两种標准猜想一起推演证明？在这种场合，这明明是给自己增加挑战。 而且这个挑战的难度还不小。 格里菲思心里冷哼了一声，“年轻人，爱炫技，可別弄巧成拙。” 即使如此，格里菲思的脖子隨即向前倾斜了一个更大的角度，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屏幕。 他打定主意，一旦沈牧的讲解出现丝毫混乱或含糊，他必定要提出最尖锐的反驳和建议。 提出两个定理同时推演，確实是沈牧一时兴起，但却不是草率为之。 毕竟这两个定理的推演方式熟悉到似乎印在他的脑子里，有好几次他有了这个想法，便將两个糅合起来推演。 没想到一次成功，还加了几点数学经验。 同时推演虽然比较挑战，但略去了一些两个都有的过程，刪繁就简，会节省不少步骤和时间。 而且，在论证过程中，还能將两者之间的联繫更清晰地展现出来，其实他认为其实是一种更好的讲解方式。 没有过多给台下的人更多的討论时间，沈牧摒弃了之前的ppt，乾脆拿了粉笔在工作人员临时拿来的黑板上板书。 在黑板的左右两侧，他分別写下了简洁的標题： 左侧：標准猜想d 右侧：標准猜想c 然后，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粉笔分別在左右两边游走。 起初，许多人，包括前排的许多学者都看得有些眼花繚乱，不得不努力集中精神，在左右两侧快速移动视线，试图捕捉他同时铺陈的两条线索。 但很快，沈牧清晰而平稳的讲解声，如同一根主导线，將看似並行甚至偶尔交叉的板书串联了起来。 “注意，从这里开始，开始映入我们刚刚建立的 h_Γ^*的刚性引理……” 这种讲解方式可以说非常新奇奇特，台下，最初的惊讶和些许困惑，逐渐被一种更深层次的专注和领悟所取代。 许多他们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和联繫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沈牧拆解，並以很巧妙形象，看起来又十分难忘的方式进入了他们的脑海。 格里菲思眼睛睁得几近生疼，可是仍然不一眨不眨。 刚才的质疑已经拋诸脑后，他发现了这种讲解方式的精妙之处。 不得不说，確实是比刚才的论证方式更令他兴奋。 中后排的许多听眾，虽然早已跟不上具体的推导细节，但也被这种特殊的推演方式所震撼。 他们看不懂每一个等式，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驾驭复杂、统御全局的惊人魄力与清晰头脑。 那位来自水木大学的老教授，已经不再试图去理解每一步，只是专注地看著，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欣赏。 研究数学半生，此时他好像更加理解老师的那句话，数学其实一个优美的学科，拥有著很纯粹的优美结构。 他的学生，那位博士后也在一旁吸了口气。 “老师，我刚才一点都不懂，现在又有点懂了，这是为什么？” “……” 很快，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证明和推演，沈牧写完了最后一个符號。 他轻轻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向全场。 台下寂静无声，但沈牧隱约能感觉到，此刻大家是兴奋的，眾人正在等著他说出那句话。 场中灯光熠熠，沈牧的眼中更加清亮。 “因此，”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报告厅，“通过 h_Γ^*理论，以及上述並行推演所展示的完整逻辑路径，我们得到：標准定理d，成立。標准定理c，成立。”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前排的学者全都露出释然的微笑。 靠后排的参会者，有人也许一点都没有听懂，但此刻脸上也难掩激动。 然而台上，沈牧似乎还有话要讲，等大家掌声停止，沈牧继续道。 “眾所周知，標准猜想c与霍奇猜想两者关联紧密，既然標准猜想得证，那么霍奇猜想从此也將会变成一条定理。” 儘管早有预期，但当这句话被沈牧以如此清晰、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时，报告厅內还是再次被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 这不仅仅是一个猜想的终结，更是几代数学家探索的一个里程碑式的节点。 格里菲思靠坐在椅背上，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掌声，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復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是那种带著释然和一点点自嘲的笑。 他研究了大半辈子，尝试了无数条路径，都未能真正触及霍奇猜想的核心堡垒，而这个年轻人，用一套全新的、他起初甚至有些看不懂的语言和工具，不仅攻克了更基础的標准猜想，还顺手把霍奇猜想这个伟大的猜想给解决了。 看著黑板上那无可挑剔的推演过程，格里菲思心里哼唧了一声。 果然还是被这年轻人给装到了？ 第215章 神秘审稿人的评语 格里菲思想起自己来之前，心里那点隱隱的、或许还能在霍奇猜想上做出点突破的念头，此刻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得了，连最后这点念想也没了，这小子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別人留啊。” 这话里已没有丝毫的不服或怨气，只剩下纯粹的、对绝对实力和天赋的嘆服。 掌声经久不息。 沈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掌声震耳欲聋，但显然最初他还是很享受的。 因为之前这样证明过几次，这回显然比计划中的推演时间还缩减了不少。 总之，整个推演都很顺利，爽利。 不多时，主持人宣布，会议进入自由交流阶段。 但出乎沈牧的意料，台下这群被认为是业界最挑剔的大脑却並没有对他提出什么问题，由此更让沈牧认定，他的推演確实是详实又准確的。 现场又沉静了片刻，隨后前排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眾人目光匯聚之处，麦可·阿蒂亚在西蒙·唐纳森的搀扶下，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站直身体，目光投向台上的沈牧。 报告厅迅速安静下来。 阿蒂亚没有用话筒，但他那略显沙哑、缓慢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足以让前排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牧先生。”阿蒂亚开口道。 沈牧快步走到台边，面向阿蒂亚，微微躬身致意，“阿蒂亚教授，您请讲。” 阿蒂亚看著他，继续说道：“我研究指標定理很多年，那个工作的核心，是找到不同数学领域，拓扑、分析和几何之间深刻的联繫，用一个统一的公式把它们串联起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也仿佛在斟酌词句。 “你今天做的工作，在精神上有相似之处，但走得更远。” 阿蒂亚的目光更加专注，“你不是在连接已有的、成熟的理论。你是构建了一套新的语言和语法，然后用这套语言重新表述，並解决了两个根本性的老问题。” “这很关键。” 他的声音带著学者特有的郑重。 “数学的突破，常常不在於发现了新的事实，而在於发明了新的、更强大的表述事实和关係的方式。” “你引入的这套语言，其清晰性，尤其是它处理整体结构与局部挠元之间矛盾的方式，展示了新的可能性。它很可能不限於解决標准猜想。” 阿蒂亚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德利涅、威腾还有其他一眾学者，而后目光回到沈牧这里。 “格罗滕迪克说他看到了一扇窗，沈牧，今天你推开了这扇窗。” 他再次看向在场的眾多学者，“而窗外面是什么，需要你们，以及后来的人，继续去探索。但今天，沈牧证明了这扇窗是可以被打开的，而且窗子后面的空间值得探索。” “沈牧先生，感谢你的工作，它让我这个年纪的人，也对数学接下来的路，多了一点好奇，並能保持这种清晰和勇敢。” 说完，阿蒂亚似乎完成了想说的话，缓缓坐回座位。 唐纳森边扶著老师坐下，另一只手对沈牧竖了个大拇指。 “確实，今天真是场绝妙而不可复製的验证。” 沈牧对阿蒂亚頷首致意。 “阿蒂亚教授，首先，我必须感谢您。感谢您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坐在这里听完了我的报告。这对我和燕京大学，都是极大的荣幸。” “您刚才提到了构建新的语言和推开窗户。但我必须说，任何新的语言和窗户，都必然建立在无数前人构建的地基和墙壁之上。” “没有格罗滕迪克教授提出的標准猜想，没有您和包括在座许多前辈在过去几十年里发展的指標理论、代数几何、拓扑学等领域的深刻工具和思想，我甚至无法想像今天所展示的这个框架的轮廓。” “我所做的，或许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去组合、詮释並拓展那些已经存在的、无比强大的思想。” 他略微侧身，对著西蒙·唐纳森也点头致意，脸上露出一丝谦和的笑意：“也谢谢您，唐纳森博士的肯定。” “还有在场的各位，能与诸位交流，是我莫大的幸运。” 沈牧这番回应清晰、谦逊，又不失对自身工作的清醒认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台下，燕京大学校长郝凭，以及肖燁和张传明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骄傲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面对阿蒂亚如此讚誉、面对全场目光依然沉稳自若的年轻人，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换作任何其他这个年纪的学者，在如此眾多学界巨擘面前完成一场高难度报告，还得到这般评价，恐怕话都说不出来，可沈牧的表现，从始至终都堪称典范。 阿蒂亚的发言无疑是在证明，沈牧的推演逻辑及过程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阿蒂亚还对此做出了至高的评价。 而能让这位数学教皇发表这么一大段长篇评论確实不容易，人们也已经意识到沈牧这番证明的价值所在。 现场的惊嘆声继续此起彼伏的时候，德利涅站了起来，並拿起讲台边备用的无线话筒。 他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德利涅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在大家开始更自由的交流之前，我想代表《数学年刊》编辑委员会，宣布一项决定。” 会场迅速安静下来。 “沈牧先生关於標准猜想c与d证明的论文，在经过完备的同行评审程序后，將作为下一期的封面文章刊出。” 热烈的掌声立刻响起，这几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如此重量级的工作，被《数学年刊》这样的顶级期刊以最快速度接受，合情合理。 然而，掌声中，也夹杂著一些明显的低语和疑惑的目光。 不少人，包括前排的一些学者，都看向了德利涅，又看了看台上的沈牧，脸上带著不解。 因为他们很清楚，德利涅本人，以及在座的不少顶尖专家，最初对沈牧的证明是存有疑虑的，这也是他们专程前来参会的重要原因。 如果评审早已完成並通过，那他们的疑惑和今天的验证又算什么？难道这项决定是德利涅现场解决了这项证明中的疑惑之后，刚刚得出的？ 德利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疑问。 他抬起手，示意掌声和低语暂停，然后用一种更郑重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疑问，评审似乎完成得太快了。在此，我需要说明，《数学年刊》在收到沈牧先生的投稿后，启动了一项最高优先级的保密评审。我们邀请了极少数评审人，评审过程是独立且高效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面露疑色的同行脸上稍作停留。 “最终，给出决定性审稿意见的，是另一位评审人。鑑於这项工作的特殊意义，以及当前场合，经该评审人特別许可，我在此宣读其核心审稿意见。” 德利涅从西装內袋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白色信封，从中抽出一张对摺的、略显陈旧的信纸，而后展开。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聆听德利涅手持那封信上的內容。 德利涅快速戴上眼镜，然后用他那带著法国口音、但异常清晰的英语，缓缓念道： “关於沈牧先生证明標准定理c与d的两篇论文，我的审阅意见。” 德利涅的声音平稳。 “许多证明是复杂的，甚至是笨重的。但沈牧先生的证明，是美的。”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安利：。 “他构造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不是生硬的拼凑。它有一种自然的、清澈见底的结构，就像好的诗歌，词语自己找到了正確的位置。它让我想起了数学本该有的样子，不是与符號搏斗，而是看清事物之间本已存在的优雅联繫。” “他处理那些经典难题，比如下降和挠元的方式，没有使用蛮力。他找到了一种轻盈的、几乎是舞蹈般的步伐绕过了它们，同时却丝毫未损论证的严格。这需要非凡的洞察和品味。” “阅读这样的证明，是一种享受。它不仅仅告诉你这是对的，它还让你感受到为什么这必然是对的，以及这有多么美妙。他重新发现了这些猜想深处蕴藏的简洁与和谐。” “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疑问。我认为这项工作非常重要，它不仅解决了问题，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优美和鼓舞人心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它提醒我们，最深刻的真理往往拥有最优雅的形式。” 德利涅念到最后，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 “此致，一位曾被数学之美拯救，並始终相信其力量的老兵。” 念毕，德利涅摘下眼镜，看向台下。 许多学者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那是只有真正投身其中、尝过数学研究中的种种艰辛，也领略过剎那灵光之喜悦的人，才能完全理解的触动。 这与其说是一份冷冰冰的学术审稿意见，不如说是一位大师对后辈的数学思维的跳脱与縝密发出的讚美。 终於，有人面露恍然，提出自己的质疑。 “这个审稿人，是不是格罗滕迪克教授？” 不但是这个熟悉的语气，也是因为大家反应过来，连深耕多年標准猜想领域的德利涅对沈牧的论文都不能完全看的明白，尚存疑惑，这个审稿人的身份好像一下子明了。 现场再次沸腾，不少人惊呼出来。 “啊……真的是格罗滕迪克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德利涅身上，数道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和震惊。 在眾人逐渐灼热的目光中，德利涅缓缓点了点头，確认了那无声的猜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是的，大家似乎都猜了出来，审稿人是我的老师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先生。这是他的亲笔审稿意见，他同意了在此公开。” 德利涅的话音落下，像是点燃了一条引线，將全场观眾的情绪点燃。 “我的上帝，真的是他！”一位坐在中排的欧洲学者失声低呼，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同事的胳膊，“格罗滕迪克，他居然还在关注这个领域，而且还给出了审稿意见！” 另一位头髮花白的法兰西学院院士喃喃道，眼神有些发直，“优美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几乎是最高评价了。格罗滕迪克当年就曾说过，数学应该揭示结构之美，而非堆砌技巧。” 靠近前排的一位普林斯顿教授侧身对邻座感嘆，声音带著恍然。 “难怪德利涅之前有疑惑也还是来了，如果格罗滕迪克已经认可了这个方向，那说明最根本的洞见和框架已经被这位创立者肯定了。德利涅他们来，或许更多是验证细节和自己理解其中精妙。” 后排的学生区更是炸开了锅。 一个博士生激动地脸都红了，“我导师说过，格罗滕迪克隱居后几乎切断了所有正式学术联繫，连菲尔兹奖都拒领。” “能让这位隱士破例审稿，还写下这样高度评价的评语，可想而知，牧神的证明有多漂亮！” 他旁边一位显然对数学史更了解的同学，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 “何止是证明被认可，这是得到了道统的认可！標准猜想是他提出的，现在由他亲自审定证明，並称之为美和重新发现，这等於宣告，这个证明路径就是他当年心中所追寻的图景的正统延续！这是加冕啊！” 记者区，那位《sce》杂誌的资深记者飞速地在录音笔旁记录，眼睛发亮。 “对，要重点记下这个！標题可以有了，就叫格罗滕迪克为华国天才沈牧证明加冕。” “这已不是简单的学术突破，这是具有象徵意义的歷史事件！那位开创了现代代数几何的教皇，在隱居几十年后，为他所提出的终极猜想的证明者，送上了来自源头的祝福。数学史的闭环，在今天完成了！” …… 台上，沈牧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格罗滕迪克已经隱居许久，对外界的事仿佛一点都不关心，几十年来他从未参与一次学术会议，仿佛与世隔绝。 还有传说称，格罗滕迪克早已把早年所有手稿焚毁，再不问和数学有关的任何话题。 可是听德利涅的话头，这次好似是格罗滕迪克亲自要求写审稿评语的，想到这里沈牧心跳快跳了两下，还有些激动。 能得到数学大师如此评语，他的內心还是很爽利的。 他抬眼看向德利涅，声音诚挚。 “感谢德利涅教授告知，也请允许我，在此向格罗滕迪克教授，致以最深的敬意与感谢。” “能得到標准猜想提出者本人的审阅与肯定，尤其是关於美的评价，这对我而言，是极大的荣幸，也是最珍贵的鼓励。它让我確信，我所探索的路径，或许没有偏离前辈们曾经仰望的方向。” “这份认可，是荣耀，更是鞭策。我会將这份对数学之美的追寻，继续下去，谢谢！” 掌声中，德利涅点头，眼含讚赏和欣慰。 不同於前面的质询环节，下面的自由交流时间，气氛就热烈的多。 不过也只限於对此领域研究比较深的学者，交流的都是自己真真切切的感悟，並在一些比较细节的问题上，请沈牧进一步讲解。 沈牧自然是一一与其深入探討，几乎每一个方向的话题都可以展开。 与这些业內大佬交流的过程中，沈牧发现自己的数学经验，甚至是其他学科的经验都有些增长，虽然增长缓慢。 现场学术气氛极其浓烈，眾位学者一度討论地忘我，忘记了时间。 而在与沈牧的交流过程中，人们也都终於意识到，沈牧能接连证明出几个世界级猜想並不是偶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力確实强大。 以他的这个年龄来说，甚至是强到可怕的程度。 学术交流严谨深奥，但眾位学者探討之后，只觉酣畅淋漓。 这次会议確实是满足了眾人的所有期待，可以说是尽兴而归。 期间，沈牧注意到格里菲思目光呆滯地看著他，好似更加忧鬱，便关切问道。 “格里菲思教授，您有什么问题吗？” 格里菲思闻言抬眼，仿佛如梦初醒，最后他耸了耸肩。 “很遗憾，我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一旁的助手托马斯却听出格里菲思的落寞。 他很能理解，格里菲思来之前，或许还怀揣著在相关领域一较高下甚至有所突破的念头，而且毫无疑问，他认为自己会是这个会议上最重量级的人物。 但短短数小时內，他的认知被层层刷新。 从亲眼见证完备的证明逻辑，到阿蒂亚的盛讚，再到格罗滕迪克亲笔审稿意见的公布。 这一切，尤其是格里菲思本人听完报告后那无可置疑的沉默与最终的表態，都已充分表明，沈牧的证明坚实无比，无隙可乘。 也难怪导师从最初的昂扬姿態，现在背都显得佝僂了…… 第216章 直接抢人？ 交流一直延续到下午。 虽然早已过了饭点，但大家似乎並没有感受到飢饿，精神食粮的含义在此刻似乎变得具象化。 不知不觉间，话题从对学术的探討，转向更为现实的话题，沈牧这位年轻学者的下一步去向。 起初还只是关於哪个学术环境更適合深化数学研究的一般性討论，但很快，空气中便瀰漫开一种友好却目標明確的竞爭气息。 就在眾人沉浸在学术探討的余韵中时，一直安静坐在前排、来自发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资深数学家让·米歇尔·比斯姆清了清嗓子，温和地开口。 “沈先生，请允许我也代表我们发国高等研究所说几句。” “研究所的传统和精神，或许与您追求数学內核之美的气质尤为契合。我们提供终身研究员席位的考察邀请。” “如果您肯考虑过来的话，您將拥有完全的研究主导权、顶级的同事环境，以及巴黎郊区那份远离喧囂、专注於纯粹思考的寧静。这或许能让您正在开启的新领域，生长得更从容、更深邃。” 比斯姆话音刚落，来自日国京都大学、以研究代数几何和復几何闻名的森重文教授微微頷首，用他清晰的英语说道。 “京都大学数理解析研究所同样对沈牧先生的工作深感兴趣。我们研究所注重扎实的代数几何传统与跨领域的融合，您在报告中展现的对经典难题的现代处理，与我们的研究氛围非常契合。” “我们可以提供最高级別的教授职位，並支持您领导一个面向国际的前沿几何研究组。京都的学术环境沉静而专注，或许能为您下一阶段的思考提供不一样的土壤。” 紧接著，嘚国马克斯·普林克研究所的数学所代表也表达了邀请沈牧前往访问或任职的强烈意愿，强调了嘚国在代数几何和数论方面的强大传统及充沛资源。 国外学者先邀请为强，国內其他顶尖高校和机构自然也不甘落后。 水木大学数学中心的主任立刻表示，水木愿以“丘承同数学科学中心”为核心，为沈牧量身打造一个与国际完全接轨的独立研究单元，並提供极具竞爭力的启动资金和招生名额，全力支持他將燕京与水木的几何优势相结合。 吴越大学的代表也迅速加入，提出可以依託其强大的计算机科学和应用数学背景，为沈牧的新理论探索计算实现和交叉应用的可能，並提供讲座教授的职位。 华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的院士更是直接表示，可以立即启动“百人计划”或更高级別人才引进的绿色通道，为沈牧组建跨所、跨学科的研究团队，对接国家重大需求中的基础数学问题。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邀请与合作构想，爭先恐后地展现在沈牧面前。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各方慷慨陈词，只怕没把己方的优势阐述完全，连被邀请人沈牧暂时都插不进去话。 就在这多方竞逐的声浪中，皮埃尔·德利涅再次平静地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说出的话让现场为之一静。 “沈牧，各位同仁的邀请都展现了极大的诚意和远见。” 德利涅先是向眾人微微頷首，然后目光转向沈牧，“关於你接下来的研究，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以及高等研究院，可以提供最理想的环境。” 德利涅隨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印有普林斯顿大学徽章的信封，放在桌上。 “事实上，基於你之前在普林斯顿学术会议上的杰出表现，以及此次工作的决定性突破，数学系和研究生院经过紧急审议，已经正式通过了授予你博士学位的决议。” “这是录取和学位授予的正式意向书。只要你愿意前往，可以立刻以博士后的身份，在高等研究院或数学系开展独立研究。这是我们之前討论过的可能性的自然延伸，现在，它已经准备好了。” 直接拿出博士学位授予意向！这已不仅仅是邀请，更是一种对沈牧已有学术地位和贡献的正式、且极其高效的认可。 普林斯顿以其苛刻的学术標准闻名，如此迅速、破格的操作，彰显出其志在必得的决心和灵活性。 会场內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这无疑是一份极具分量的实际邀约。 燕京大学校长郝凭那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神色已经可以用复杂来形容。 不是学术交流会吗，怎么直接抢上人了？还抢的这么公开直白，媒体还拍著呢。 燕京大学的几位院士明显也有些看不下去，很快肖燁开口。 “德利涅教授，普林斯顿的诚意和效率令人钦佩。不过沈牧是我们燕大的在读博士生，还未毕业，对於诸位的邀请，他还有些时间考虑。” 肖燁说的郑重，仿佛沈牧还在燕京大学读博这事，是面对这么多选择，沈牧仍要先留在燕京大学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牧也听出来了，好傢伙，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博士得“晚”点毕业了？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说著说著学术问题，怎么忽然就开始变成邀请他到自己的国家和工作单位做研究了。 以他年轻又强的体魄都有点饿了，这些学者怎么个个饿著肚子，可眼睛仍旧发光还神采奕奕的？ 所幸母校一直对他都很好，保护中给予著他自由。 肖燁话锋一转，“但是各位学者该邀请邀请，想去哪做研究，等他毕了业，还得沈牧自己来做决定。” 听到这里，沈牧心里微微一暖，隨即起身对台下鞠了一躬。 “首先，再次衷心感谢比斯姆教授、森重文教授、德利涅教授，以及水木、吴越、华科院各位师长前辈的厚爱与邀请。” “每一份邀请背后所代表的学术传统、研究环境与未来可能性，都令我深受触动，也深感责任重大。能与这些举世闻名的学术圣殿產生联繫，我感到很荣幸。” 沈牧隨即看了肖燁一眼，面含微笑。 “正如肖院士所说，最终的选择，需要我自己深思熟虑后做出。今天这场关於標准猜想的討论，让我看到广义上同调不变式框架所连接的广阔天地，绝不仅仅局限於一隅。” “无论是巴黎对纯粹之美的追求，普林斯顿提供的迅捷认可与深厚土壤，还是国內各位师长所搭建的顶尖平台与家国情怀，都展现了数学世界令人惊嘆的多样性与包容力。” “数学的真理没有国界，追求真理的路径也各有千秋。我渴望，也必然需要，在更广阔的天地间交流、学习、碰撞思想。无论是短期的访问、深入的合作，还是其他任何形式，与世界顶尖头脑的互动，对我未来的探索都至关重要。” 微微停顿，沈牧脊背更加挺直，目光也变得更加明亮而篤定。 “但与此同时，我也深信，一个人的学术血脉与文化根基，是其探索未知时最深沉的力量源泉与坐標原点。” “燕京大学是我的起点，这里的师长给予了我最初的支持、信任与自由探索的空间。华国这片土地，是我的根。” “无论未来我以何种方式、在何处进行深入研究，我的根本归属与最深切的期待，始终是能为滋养我的学术共同体和这片土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並非固步自封，而是深知，只有扎根於深厚的土壤，枝叶才能伸向更广阔的天空。” 听到此，不知怎么的，位於稍前排，与父亲林锋坐在一起的林初彤忽然感觉眼眶有些酸胀。 就在刚才，她还因为沈牧的证明激动地脸颊发热，兴奋异常。 不得不承认，自从认识，台上的那个人总能无意间地撩拨她的情绪。 但刚才的那番话確实很沈牧。 她忍不住拽了拽自己老爸的胳膊，低声道。 “爸爸，这次你信了吧，沈牧將来是要扎根於华国的，他不会把我拐到什么別的地方去。” 林锋本来正专注地看著台上，听著沈牧的这番话也有些感慨。 无疑，沈牧是个学术天才。 林锋看过太多少年成功，年少轻狂的例子，他理解。 十九岁的年纪就接连作出这样的学术成绩，备受业界人士瞩目和追捧，任谁能不骄傲，不迷茫呢。 试想如果是自己在这个年纪，面对著如此多的选择，他难保也不会迷失自己。 可是沈牧眼神却始终清明，神色上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刚刚的证明过程，林锋已经很是震撼，现在看著台上年轻人沉稳的模样，心中的讚赏更多。 他不由得点点头。 “不错，天赋高又勤奋，又不世俗，定力也高，確实是难得……” 发自內心地夸了讲几句，才想起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刚才初彤说什么“不怕沈牧把她拐跑”，什么意思？她这是认定了沈牧，想好以后沈牧去哪，她就去哪了？ 林锋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酸涩。 这才认识多久，女儿就想到终身大事上去了？ 不过林锋也明白，女儿迟早得嫁人，要是搁在以前，想到这事他肯定又得鬱闷半天。 但是今天他这心里莫名的没有那么烦躁。 他看了看台上，反正女儿总得结婚，非得找个人的话，別的什么人他想都不敢想，但如果那个人是沈牧的话，林锋觉得似乎还可以接受。 甚至想到女婿这次，他脑海里已经自动蹦出“沈牧”二字了。 林锋顿觉可怕，微微甩了甩头才道：“有我这个老爸在，谁敢把我闺女拐跑，我就用拐把他的腿打断。” 林初彤：“……” …… 学术会议结束了，又好似没有结束，因为这之后，沈牧又被待在酒店没有立即回程的学者们拉著继续交流了一番。 特別是陶喆轩。 两人上次在坎培拉的討论就有些意犹未尽，现在终於又见了面，显然还有许多学术话题要聊。 还有德利涅。 在普林斯顿的时候，沈牧曾说要请老人家吃吃华国的美食。 而显然，现在德利涅对华国的各色美食都十分满意，都有点不愿意回国了。 从此，他最爱的燻肉三明治好似再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就在沈牧与陶喆轩、德利涅等人一边交流学术，一边吃吃喝喝时，关於这场报告会的后续报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烈度，席捲过整个华国网际网路，並迅速扩散至全球学术圈与主流舆论场。 社交媒体成为第一发酵现场。 辛浪围脖上，带有#沈牧证明標准猜想#、#格罗滕迪克#、#阿蒂亚现身燕大#等標籤的帖子呈爆炸式增长。 短短数小时內，相关討论就衝上了围脖的热门话题榜，其討论热度將许多娱乐和社会事件都压了下去，在无数用户首页时间线上刷屏。 《人人日报》客户端在会议结束后两小时，发布了快讯《我国青年数学家沈牧攻克多项世界数学难题》，著重强调了其工作的原创性以及国际学术界的顶级认可。 华视新闻频道在当晚的《东方时间》栏目中，插播了一条三分半钟的专题报导。画面中穿插了报告会现场的珍贵镜头、燕京大学校园的空镜，以及採访几位与会国內院士的简短片段。 解说词中提到：“这场在燕京大学举行的学术报告会，因其前所未有的嘉宾阵容和突破性的成果，被国际数学界称为『世纪盛会』。年仅十九岁的沈牧，以清晰的逻辑和惊人的洞察力，完成了这项里程碑式的工作。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面对国际顶尖学府的爭相邀请，这位年轻人表达了立足祖国、放眼世界的学术志向……” 外刊《sce》杂誌新闻版块在其网站上发布了题为《华国年轻数学家解决古老猜想，获格罗滕迪克罕见讚誉》的报导。 文章详细介绍了標准猜想与霍奇猜想的歷史地位，重点提到了阿蒂亚的到场与评价、格罗滕迪克的审稿意见，將其称为“近期数学界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並援引匿名同行的话称“这项工作可能预示著一个新研究方向的开启”…… 国际数学圈几个主要论坛的相关討论更是掀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有人能通俗解释一下沈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框架”吗？看新闻稿每个词都认识，连起来完全不懂。这工作到底多厉害？求课代表。】 【前排膜拜！刚看完发布会录像，沈牧现场推导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场太绝了。他才十九岁啊，我十九岁时还在为微积分头疼。】 【最震撼的是格罗滕迪克居然亲自审稿並给出大段的评价。老爷子近二十年几乎不公开评价任何工作，这简直就是独一份的认同与讚誉。】 【作为在巴黎高师读代数几何的华裔，今天直接被系里邮件刷屏了。教授说这是近三十年来纲领性框架的最大突破，巴黎高研所和普林斯顿抢人是真急了，他们通常可不会在公开场合这么直白。】 【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他直接把沈牧的预印本列印了厚厚一摞拍桌上，说接下来三个月组会，我们就討论这个。谁能先搞懂第五章，下学期开题报告他闭著眼睛签字，压力山大……】 【作为燕大数院大四狗，今天走路腰杆都直了！以前总被隔壁水木嘲讽只有老传统，不出新天才，现在牧神横空出世，感觉未来几年的招生简章都可以直接用报告会现场图了。】 【理性討论，沈牧这个成果的含金量，够不够一个菲尔兹奖？如果可以，无疑他將会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 …… 宜真县张家村，月底张千琴照例回娘家探望。 今天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晚饭过后，一家人围著电视机閒坐。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燕京。 沈牧大舅张云行剔著牙道：“听说燕大这几天在开了一个特別大的数学会，国际上有头有脸的数学家去了不老少，阵仗大得很。” 小舅张云承点点头。 “唔，前两天我也听说要开这么个会，网上有照片，燕京机场好些好些白头髮老外。” “这种会层次太高，一般人凑不上去。不过要是能去见识见识，哪怕在门口看看，將来说出去这经验也有不少好处。” “小牧不是在燕大么？”小姨张千红接话，“他要是机灵点，说不定能混进去帮帮忙，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大姨张千英道：“不知道学生有没有机会进去听课，小牧那么优秀，能有机会进去听课也说不定。” 听著几人的话，张千琴却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事前几天阿牧打电话来跟我说了的，他应该有机会进去，因为他说要在学术会议上讲课，作报告呢。”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兄弟姐妹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微妙。 张云承眼睛眨巴了两下，而后看向张千琴，“大姐，小牧说的不是在这个学术会上做报告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第217章 手稿收藏了 张云行也回过神来，赶紧打了个圆场，笑著摆摆手。 “哎呀，云承，大姐怎么会记错。肯定是小牧有出息，被学校选中了，能在这种国际会议里做个学生代表发言，或者展示一下优秀学生成果什么的，对吧大姐？” “对对对，”张千英也连忙附和，努力把话题往合理的方向引导。 “现在大学不都讲究培养学生综合能力嘛，让小牧这样的优秀学生去国际场合锻炼锻炼，见见世面，哪怕只是讲几分钟，也是学校重视！好事，好事！” 自从沈牧考了南省状元进了燕大，他们確实一再被这个外甥的天赋和能力震惊到，导致他们现在在张千琴面前说话都是刻意收著。 在他们看来，外甥沈牧就算再厉害，也还只是燕京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要在这些国际学者面前作报告，不得是院士级別的才行，最低也得是个教授吧？ 虽然表面上否定了张云承的话，但是兄弟姐妹几人几乎已经篤定，大姐肯定是记错了是哪场学术会了。 外甥沈牧跟他们大姐说的，估计就是个校內小型学术会议而已。 听著几个弟弟妹妹七嘴八舌的议论，甚至將沈牧要做学术报告解读成优秀学生发言，张千琴只是微微摇头，並没有辩驳。 那天电话里儿子说的很清楚，大型国际会议，她相信就是这一场。 只是听大家这么说，她心里也有点虚，儿子说的轻描淡写的，可原来这会议这么盛大的吗？ 另一方面，她又对儿子感到深深的自豪，这么大型的会议，儿子竟然都有机会上去作报告了，儿子可真棒。 墙上的老掛钟不紧不慢地敲了七下，新闻连播的片头音乐准时响起，將堂屋里的閒聊声压了下去。 “看新闻了。”老爷子发话，目光转向电视。 几条要闻过后，画面切换到燕京大学百年讲堂那宏伟的中式屋顶和庄严肃穆的內景。 近两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入目的多是头髮花白、气质不凡的中外学者面孔。 播音员平稳而清晰的声音传来，“本台消息，日前在燕京大学举行的『標准猜想与前沿数学国际研討会』圆满落幕。此次会议吸引了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两百位顶尖数学家参加，与会者包括多位菲尔兹奖得主及国际数学界权威学者，规格之高，在国內数学界尚属首次……” 看到这里，堂屋里的几个人瞬间精神。 指著电视屏幕，张云承声调提高，“哎，来了，这应该就是咱们刚才说的那个会，没想到还上新闻连播了。” 张云行附和，“没错，就是这个。” 张千英：“这內场看著太华丽了，这些学者看著都挺严肃，隔著屏幕看著我都有点紧张，別说上去讲课的人了。” 张千红点了点头，“可不是，不过……” 她话没说完，她想说，这种场合看著也不像是学生能上去讲的。 尤其是看到镜头里扫到陶喆轩，吴保朱等一些有些熟悉的学者的脸，再加上播音员的陈述，他们更加確定这场会议的盛大。 “此次为期两天的研討会，核心议程是听取並审评燕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沈牧，关於其证明代数几何核心难题，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与d的学术报告……” 话音未落，画面稳定地定格在主席台上，身穿笔挺深色西装的沈牧，独自站在宽阔的讲台后方。 他身姿挺拔，一手轻扶讲台，另一只手操控雷射笔，红色的光点落在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那些对堂屋里绝大多数人来说宛如天书的复杂公式和几何图示之间。 他面向台下，嘴唇开合，神情是超出年龄的沉稳与篤定，正在从容不迫地进行讲解。 整个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只有他清晰有力的声音和雷射笔的光点在动。 “是……是小牧！”张千红第一个低呼出来，声音发紧。 张云行的眼睛瞪圆了，手里的茶杯忘了放下。 张云承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又猛地涨红。 他们之前所有关於“学生代表”、“小型会议”、“锻炼机会”的自我安慰，在这庄严肃穆的会场画面和沈牧那绝对主导的讲台姿態面前，被击得粉碎。 这哪里是什么旁听或发言，这分明是主讲人！ 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字字如同重锤。 “作为本次国际研討会的主旨报告人，沈牧系统阐述了他所构建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理论框架，並现场完成了对两项困扰国际数学界数十年的重大猜想的逻辑推演与证明……” 主旨报告人！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开。 张云承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之前那点善意解读的心思，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浅薄。 这会议，这满堂的国际顶尖学者，竟然都是为了听外甥沈牧的报告而来的？这会议，难道就是专门为他开的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心中那个荒谬却又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新闻画面再次切换。 是沈牧完成某部分关键证明后，面向台下微微欠身，底下的学者纷纷鼓掌甚至自发地站起，脸上难掩讚嘆和震撼。 “这会议……这……” 张云行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无比，他看向张千琴，又看看电视，眼神里充满了世界观被顛覆的茫然与震惊。 “这些国际专家学者都是为了来听小牧讲课的？” 新闻的最后，播音员的声音里仿佛也满含著自豪。 “此次研討会的成功举办，及沈牧教授取得的突破性成果，標誌著我国在相关基础数学前沿领域已达到世界领先水平，並获得了国际学术界的广泛认可与高度评价。” 很快，新闻跳到了下一条，但堂屋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消化著刚刚那几分钟里接收到的、过於爆炸性的信息。 看新闻的过程中，张千琴一直挺直的背脊此刻仿佛舒展了一些。 心中最后那一点点因为儿子轻描淡写產生的不確定，此刻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骄傲与自豪。 儿子当然没有骗她，但她著实没想到儿子如今优秀到这样的地步。 张千红却是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他们说沈牧教授，大姐，小牧不是提前读博了吗，现在竟然是教授了？” 当初他们偶尔问起张千琴，沈牧四年后毕业要干什么，却从张千琴那里得知，沈牧已经读博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学学了一年就读博已经是天方夜谭。 所以对於这件事，他们当初或许都没有选择相信。 可是刚才新闻连播的播音员说什么？他们称呼沈牧为教授！这更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张千琴微笑，“这件事阿牧还没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张千琴面上习惯了镇静，可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家沈牧终究是成了才，凭著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宜真县，如今都走向国际舞台，为国爭光了。 张千英感慨道：“哎哟，小牧这孩子了不得了。” 几个人一阵惊呼，对著沈牧夸了起来。 半晌，老爷子摆摆手將几人打断，眼睛显然比平日里有神了许多。 “去，到网上找找有没有重播，我要看。” …… 燕京，点至圆诚律师事务所。 孟亦诚这两天有事回了老家，回来行李都没放下就来了事务所。 进门就见事务所的客户和几个年轻律师凑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徒弟兼助理律师小秋手里正拿著一份刊物在瞧，仔细看脸上还有点泛红，一副犯了花痴的样子。 看到孟亦诚，她的大眼睛一瞪。 “师父，你回来了，最近的大新闻你看了吗，就是燕京大学开的那学术会议？” 几个律所的老客户也看到他，纷纷与他打招呼。 孟亦诚这两天回村了，忙的很，而且网络信號也不好，几乎与世隔绝，当然还不知道这事呢。 可是现在被这么多人盯著，自己又一直以专精高科技领域案件著称的，所以这会儿他本能地点了点头。 “啊……燕京的学术会议嘛，我知道啊，办得不错。” 平时十分女汉子的小秋立刻娇滴滴的一笑，看得孟亦诚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吧是吧，牧神也太帅了。” 牧神？ 孟亦诚也不知道这小秋说的谁，只得打著哈哈，“帅吗？还行吧，你看你这花痴的样。” 孟亦诚把行李箱靠边放，想著赶紧也拿份杂誌，看看到底是哪个学术会议，哪个牧神。 这边他刚把杂誌拿过来，就听一旁的客户和同事再次討论了起来。 “我的妈呀，真这么年轻吗？这气场，绝了！” “一看就是天才啊，小秋说的没错，没想到天才长得还这么帅，真是要啥有啥。” “一看就是天才啊，小秋说的没错，没想到天才长得还这么帅，真是要啥有啥。” “昨晚新闻就报了，我家那学奥数的侄子都快疯了，非说这是活著的传奇。” “所以说知识就是力量啊，这解决了世界难题，得是什么级別的荣誉？未来不可限量。” …… 这么牛的吗？孟亦诚眉头微微皱起。 燕大他只知道有个沈牧，天才来的，年纪轻轻的就成为有名的数学学者，而且创立了公司。 他这才几天不在，燕大又出了个更厉害的天才？ 孟亦诚狐疑地看向手中的刊物，这一页便是“燕京国际学术会议”相关標题的文章。 不过顺著往下看了一眼，会议现场那张报告人的特写立刻让他目光一顿。 好傢伙，这不就是沈牧沈总吗？ 看了看文章內容，他更加吃惊。没想到沈牧的学术造诣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的多，竟然让那么多世界级大佬专门远道前台听会。 话说，华国確实有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盛大的学术会议了，更別说那些学者都是来听一个年轻的华国学者讲课的。 能做到如此，確实是给华国爭光，也让国人看到了未来的很多可能性。 这么想著，孟亦诚竟然还有些激动，甚至是骄傲。 在眾人继续討论的时候，他慢慢开口，像是有些不经意地提起。 “嗯，会议確实很成功，开得让人非常激动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牧神我认识，是我老客户来著，前段时间我们还在谈一个专利的案子……” 孟亦诚话还没说完，小秋便第一个尖叫起来，孟亦诚的脑袋都“嗡”了一下。 “啊！师父，你真认识牧神啊？” 一旁的几个同事和客户也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复杂眼神。 “哎吆，就说孟律人脉广，没想到连沈牧教授都认识。” 小秋兴奋地苹果肌居高不下，“那个师父，既然你们认识，下次你再见了他，能不能帮我管牧神要个签名啊？” 想著专利的事情两人还要联繫，孟亦诚慷慨答应。 “行，过段时间见到他，给你要一个。” 小秋大喜，又显得有些扭捏，“真的可以啊？” 孟亦诚笑道：“都是朋友，不麻烦的。” 这么说著，一旁的几个客户眼睛又亮了亮。 “哎呀，连沈牧教授这样的学术人才都选择你们，这说明我眼光还不错啊。” “就是，咱们律所的律师確实专业，这从我第一次来就看出来了。” 几个律师对视了一眼，看向孟亦诚的时候，掩不住眼里的笑意。 有个同事更是忍不住在他身边说起悄悄话，“行啊孟par，我觉得咱们律所有沈教授这个客户，以后咱是不是得提高服务费啊？” 这个兴头起来，大家又忍不住就著沈牧和学术会议聊了起来。 一位机械公司的客户李总，抿了口茶，慢悠悠地插话。 “说到这种顶尖学者，特別是做出歷史性突破的，他留下的原始手稿、推演草稿，那才叫真正的宝贝。” “你们知道吗？在国外一些顶级的拍卖行或者私人藏家圈子里，这种天才的灵感碎片很有收藏价值。” “不仅仅是因为稀缺，更因为它承载了创造那一刻独一无二的思维轨跡和歷史瞬间。有些大学甚至会为重要手稿的入藏举办专门的仪式，视为镇馆之宝。” 小秋再次惊讶，“真的假的？几张写满公式的纸，听起来很值钱？” 李总篤定地点点头，“当然，尤其是像沈牧教授这次，解决的可是半个多世纪悬而未决的猜想。他现场证明时，哪怕是一张隨手记录的思路草稿，其歷史意义和收藏价值，都不可估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成果，这是人类智力巔峰时刻的见证物。” 李总夸夸其谈，不可否认有些是事实，但难免有些夸张的意味。 孟亦诚倒是没有小秋那么好忽悠。 不过手稿这东西的价值，是跟著主人的价值而定的，说起来和明星的周边差不多。 而周边的价值往往要看明星本人的受欢迎程度，比如一线明星的周边肯定比十八线的有价值的多。 十九岁的沈牧如今就如此厉害，未来可以说是不可限量，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位客户的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不知怎么的，孟亦诚想到前段时间他和沈牧见面时，沈牧在那个专利文件上画的小人……咳……不，是列的数学公式。 傍晚，孟亦诚费劲巴力地在办公室里把那叠本该丟弃的废弃文件找了出来。 看著上面仿佛在跳跃的符號，孟亦诚擦了把头上的汗，眼神中透出兴奋。 看样子，这只是一部分推演公式，但也確实是沈牧的学术手稿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张展平，將其和自己的户口本，律师证等放在一起。 “哈，收藏了！” …… 学术会几天之后，沈牧终於將陶喆轩，德利涅等人相继送走。 德利涅回米国之前告诉沈牧，他已经帮沈牧提名了十二月底的拉马努金奖。 除此之外，他再次邀请沈牧亲自前往普林斯顿，教授数学，研究学术，哪怕只是待上一阵子也好。 沈牧答应他，自己会好好考虑。 午后，燕京国际机场出发大厅人流不息。 沈牧刚將陶喆轩送至国际出发口，目送这位他通过安检，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欣喜喊道： “沈牧先生！” 沈牧循声望去，只见穿了一身黑色大衣，打著金色髮辫的艾米丽站在他身后。 站在艾米丽身边的是她的外祖父马修·贝尔斯教授。 马修·贝尔斯也来参加了这次燕京的学术交流会，虽然他是物理学领域的学者，但听说是有人想邀，再者也想顺便来看看外孙女。 “艾米丽，贝尔斯教授。”沈牧走了几步过去。 “贝尔斯教授这是要启程回国了？” “是的，沈。”贝尔斯教授微笑著与沈牧握手。 “艾米丽坚持要来送我。”贝尔斯看了眼艾米丽，目光慈爱。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218章 女侠救场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一段时间没见，沈牧发现艾米丽的小脸確实圆润了不少，不过倒比刚来那阵子显得唇红齿白，好似更加漂亮了些。 不得不说，华国的饭菜白人吃了也是一副气血很足的样子。 艾米丽看了沈牧一眼，和自己的外祖父撒娇。 “马修，你可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別看我没来几个月，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华国通了。” “好，好，艾米丽，我相信。” 贝尔斯对著外孙女宠溺地笑著，神情既有无奈也有自豪。 而后他才看向沈牧，语气郑重道：“沈，临行前请允许我再次表达钦佩。这次会议，我和几位数学界的老朋友交流，他们对你工作的评价之高，实属罕见。你构建的新框架，其严谨与力量，即使在我们物理学视角下，也极具启发性。” 贝尔斯的手轻轻按在艾米丽肩上，语气温和而真诚。 “艾米丽在这里，承蒙你关照。她提起你时，眼里总闪著光，那是在探索真正热爱的事物时才会有的神采。不过这孩子对知识的热情和偶尔的横衝直撞，希望没有过多打扰到你。” “哪里，艾米丽很好学，提的问题也都很好”，沈牧摆摆手，看向艾米丽，“艾米丽在这里適应的很快。” 贝尔斯微笑点头，“嗯，起码饮食上是很適应的，来之前我还担心她到这里水土不服，饿瘦，可现在你看小丫头好像还长胖了不少。” “马修！” 艾米丽赶紧截住贝尔斯的话头，有点难为情。 “登记时间快到了……” 贝尔斯看了看手錶，印证了艾米丽的话。 他转向沈牧，带著商量的口吻，“沈，我该准备过安检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艾米丽和你一道回市区？她住的地方应该离燕大不远，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些。” 对于贝尔斯担心外孙女的心理，沈牧完全可以理解，当即答应。 “当然可以，贝尔斯教授，请放心。” “真的可以吗？”艾米丽眼睛一亮，看向沈牧，又看看外祖父，带著点小兴奋。 要知道她平时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见到沈牧，两人唯一的联繫平台也就只有邮件了。 所幸，她每次邮件向沈牧问一些学术问题时，沈牧几乎都会仔细地帮她解答。 可能是因为沈牧非同一般的数学家，他天赋卓绝，学术造诣极深，所以经过他不时的点拨，艾米丽觉得自己近来的学习进步飞速。 贝尔斯打趣道：“看看，这就是偶像的力量，我们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艾米丽，见到沈你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小粉丝的模样……” 又聊了几句，贝尔斯终於和两人分別，要去登机了。 贝尔斯拥抱了一下外孙女，似乎抢了外孙女的台词，“到了给我消息。沈，再次感谢，再见。” “一路平安，贝尔斯教授。” 目送贝尔斯离开后，沈牧和艾米丽朝停车场走去，两人坐上提前预约的专车，车子驶出机场，匯入车流。 起初，艾米丽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沈牧能感觉到她送別亲人后那点细微的低落。 片刻他开口，语气平淡，“像这次的国际学术研討会，以后燕京、沪上，各处可能会越来越多，你外祖父会是常客。” “更重要的是，等你在自己的领域做出成绩，成为这类会议的被邀请者，见面的机会只会更多。某种程度上，学术圈是个很小的世界。” 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安慰，艾米丽当然听懂了。 来燕京学习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正在做著自己喜欢的事情，並不后悔。 可是她从没离开澳国那么远，平日难免有些想念家人。 不过这话是从沈牧的嘴里说出来，艾米丽心里立马好受了不少，马修说的没错，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艾米丽的蓝色眼睛慢慢重新亮起来。 “您说得对，是我还没习惯这种距离。坦白说，燕京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的，但这里离澳国確实太远了，我想念马修，也想念妈妈做的苹果派。” “等你假期回去，苹果派管够。”沈牧说。 这话让艾米丽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不少。 车子遇到一个红灯停下，艾米丽侧过身，很自然地提起新话题。 “沈牧先生，您以后会正式留校带学生吗？我的意思是，您现在已经在燕大代课了，大家都觉得您肯定会留下。” “也许吧，有这个可能。”沈牧回答得很保守。 她转而说起自己的事，“对了，我最近在尝试啃一块硬骨头，是关於光滑流形上特定微分算子谱隙下界估计的一个推广问题。” “我读了您曾写过的一篇用擬微分算子技巧结合变分法处理边界问题的文章，试图把它用到更一般的非紧情形，但在构造满足衰减条件的试验函数序列时卡住了，叠代衰减总是破坏我需要的索別列夫嵌入紧性。” 沈牧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问题提得很具体，也確实到了研究生阶段的深度，比之艾米丽前次邮件问他的问题更难了一些，小姑娘进步很快。 “你进度很快，卡住是正常的，这本身就是前沿课题。” 他思考了几秒，说，“或许你可以暂时放弃构造全局紧的试验函数列，转而考虑在流形的某个紧子集外引入加权范数，先证明谱隙在加权空间中的存在性，再通过逼近论证回推。关键在於权函数的选取要与你算子的主象徵相容……” 听著沈牧的解释，艾米丽迅速从隨身包里掏出小本子和笔，借著车窗外流动的光线记下几个关键词。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新思路，我回去就试试。谢谢您，沈先生！” 激动的同时，想到卡了自己好久的问题，被沈牧三两句给解决掉了，仍是忍不住偏头看了沈牧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上帝。 而且这位上帝好像比她也没大几岁。 “不客气。”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前行。 “冒昧地问一句，那您呢？” “哪方面？” 艾米丽收好本子，充满好奇，“您的下一步研究什么？还是几何分析吗？或者您之前提过的与物理交叉的部分？” “下一步，我可能会暂时转向化学领域。”沈牧坦白道。 “化学？”艾米丽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復了平静。 如果对於其他人来说，在一个领域作出瞩目的成绩之后一定是继续深入研究这个领域，如果这个时候转到其他领域，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这事儿要是发生在沈牧身上，就显得比较正常了。 毕竟沈牧是不一样的天才，不仅是数学，这之前他在物理领域的fbr领方向也做出了斐然的成绩，他好像註定是一个多领域的学术人才。 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艾米丽看向沈牧。 “沈牧先生，也许您现在手里想要研究的课题很多，有数学的，化学的或者其他领域的，我现在虽然能力欠缺，却也可以帮一些小忙。” 沈牧懂得艾米丽的意思，如果需要学生或人手，可以考虑给她一个机会。 “谢谢你，艾米丽。” 两人聊著聊著，车子已然就快到燕京大学附近，因为艾米丽想去燕京大学图书馆看一看，前方一小节路段又有一些拥堵，两人便一起提前下车。 不多时，看著两人慢慢走远，车里的司机才呼出一口气，继而打了一个哈欠出来。 同时他拨通了老同事的电话。 “老邓，我今天就到这了，最后一单。” “怎么，刚才不是还说多拉几单吗？” “不行，拉不了了，刚才有两个小孩在我车上聊天，没想到两人是搞学术的，说的那些词让我想到了高中上数学的时候……我现在困得不行了！” “……” 沈牧和艾米丽一同走在林荫路上，没聊別的，说的都是燕大各个食堂的特色。 只不过沈牧完全忘了，燕大学术会刚刚结束，自己在国际数学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此刻正是媒体和公眾好奇心最盛的时期。 当他们走近燕大那標誌性的古典式大门时，门口附近的景象让沈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只见校门两侧，除了往常进出的学生，还聚集著七八个手持相机、录音设备或手机的人，目光不断扫视著来往人群。 其中有几个面孔，沈牧在之前“晨星数学奖”的採访中似乎见过。 几乎在沈牧和艾米丽出现的同时，那几个人中眼尖的已经认出了他。 “是沈牧！” “沈教授！请留步！” “牧神，能简单採访几句吗？”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和录音笔迅速递到面前，问题接踵而至。 “牧神，关於您证明標准猜想的成果，国內学术界反响非常热烈，您此刻有什么感想？” “有消息称您已被提名拉马努金奖，您如何看待这个提名？” “您的下一步研究计划是什么？会继续深耕数学，还是像传言所说会进行跨学科研究？” “您的下一步研究计划是什么？会继续深耕数学，还是像传言所说会进行跨学科研究？” “这位是您的学生吗？”有记者注意到了沈牧身旁金髮碧眼、容貌出眾的艾米丽，镜头也转向了她。 艾米丽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镇定，只是碧蓝的眼睛里闪著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沈牧微微蹙眉。 他並不排斥必要的学术交流，但对这种带有追逐性质的公眾採访並无兴趣，尤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他抬手虚挡了一下几乎要碰到艾米丽的镜头，语气平静但带著疏离，“抱歉，我现在不接受採访。麻烦让一让。” 然而，记者们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弃，仍试图堵住去路，问题更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利落的女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询问。 “抱歉，各位记者朋友，沈教授现在有个紧急的內部学术会议要参加，时间很紧，请理解。” 话音落下，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快步从包围圈外进来，挡在了沈牧和记者之间。 沈牧收回自己要衝刺的脚步，微笑地看向前来“解救”他的林初彤。 女孩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中长大衣，衬得肤色白皙，乌黑的长髮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澈的眼睛。 她表情从容，对著记者们微微頷首，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同时很自然地侧身，示意沈牧和艾米丽跟她进校门。 “各位如果有採访需求，可以通过学校宣传部预约。抱歉，请让一让。” 记者们倒是想接著挤来著，却发现这姑娘力气异常的大，走得又快，包围圈硬生生地被她弄了个豁口，三人就这么挤了出去。 “沈牧先生……”艾米丽低声唤了一句，有些担心地看向沈牧。 “没事，跟我来。”林初彤回头，对艾米丽也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快速的微笑，隨即目光与沈牧短暂交匯，眼神示意沈牧快走。 一进校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古朴的树木、寧静的道路暂时隔绝了门外的喧囂。三人脚步不停，沿著林荫道向里走去。 不过沈牧知道，他这几天都是深夜才回学校，头一次白天回来，估计学校也不会消停。 沈牧只得快速和艾米丽告別，让她自己去图书馆转，他则和林初彤一起向著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到艾米丽离开，四围偏僻无人时，几乎是在同时，两人摸到对方的手，十指扣住。 林初彤抿著嘴笑，走得太快，微风把她前额的碎发都吹了起来。 这新奇的体验让两人更加加快了脚步，直到回到宿舍，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水流声，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两人就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林初彤甚至还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而后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藏著笑意。 林初彤道：“怎么感觉在跟一个男明星谈恋爱，还要躲狗仔似的，不过別说，还挺刺激的。” 林初彤眼睛晶亮，平时的冷艷模样淡化了不少，笑得煞是可爱。 沈牧心里一动，“我这么囧你还挺兴奋的，不过今天还是得谢谢『林女侠』来救场。” “不愧是练过国术的人，那几个记者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我救出去的。” “啊，不客气。” 看著他，林初彤微微摇头，脸颊因为刚才的快步行走和室內的暖意，泛著淡淡的粉色。 两人驀然对视，忽然安静。 一种微妙的、只有他们两人能体会的美好氛围，在安静的空气中悄然瀰漫。 沈牧甚至忘了怎么靠近林初彤，又怎么吻上的她。 只记得这姑娘的嘴唇有点凉，有点软，还有点草莓的清甜味道。 书桌上凌乱的稿纸被不小心碰落了几张，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也无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喘息著分开。林初彤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湿漉漉的，靠在沈牧怀里，听著他胸膛里同样急促的心跳。 半晌林初彤从沈牧的怀里钻出来，眉眼带著笑。 “跟男明星还不一样，你是学术学者，你一个定理证出来比人家拍一部戏还快，以这个速度来说，媒体估计一整年都得追著你跑了。” 林初彤看著他笑，“说，你最近又在研究什么猜想了？”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沈牧也忍不住笑。 “没有在研究什么猜想，在研究新型电池。” 林初彤显然没想到，竖起大拇指，对他点讚，“真厉害！” “不过，这个情况，你在学校这边確实是不太方便，要不出去看看房子呢？” 沈牧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个好建议，平时还好，他对房子什么的没有过多的要求，这件单人宿舍其实已经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自己住的需求。 沈牧想的更多是，什么时候母亲来京城，也好有住的地方。 如果母亲不忙，可以多住些日子，有个房子，能做做饭，比住在酒店自在的多。 见他同意，林初彤似乎有些兴奋。 “正好，我也想去校外住。” 林初彤手指卷著自己的衣摆，“大学属於自己的时间很多，需要自己的空间，最近我也想出去住呢，要不然我和你一起找吧。” 看著林初彤娇俏的小脸，沈牧心里驀然一跳。 “一起找？” 也不是不可以…… 看著他的神色，林初彤却是握起拳头敲了他胳膊一下，“哎呀，牧哥，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各自找各自的……” 林初彤泛著红润的脸变得更红，直红到耳根。 沈牧眉头一顿，继而笑了，“我就说嘛，要是那样，林院士也不能同意，往后见了我还不得想要打断我的腿？” 林初彤“噗嗤”一下笑出声，看向沈牧。 “牧哥，你怎么总是能一本正经地开这些玩笑？” 隨即她脸色又红了红，“我爸爸管我是管的很严，但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自己的事情还得我自己做主。” “你的腿是我的，谁都不能打断你的腿。” 沈牧：“……” …… 第219章 牧神这挣钱速度快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19章 牧神这挣钱速度快的精彩世界。 说起来，沈牧最近出入学校確实有些麻烦，围堵他要採访他，甚而是学校里追著他要签名的人都比前段时间普林斯顿回来时候多了不少。 为此，学校门口的安保又增加了一倍。 虽然沈牧知道过段时间，学术会议的热度下去，日子自然又会恢復平静，但每次出入学校那个架势，更让他坚定了要赶快找房子的决心。 不过拋开门口的这些记者，被学校允许採访的一些媒体，沈牧还是得好好应对他们的採访。 燕京大学最富盛名的古典园林式接待中心“临湖轩”，平日里只用於接待顶尖外宾或举办最高规格的学术签约仪式。 这一天，它的“松鹤厅”被特意布置了出来。 厚重的红木桌椅被暂时移开，换上了更符合镜头审美的米白色沙发。专业的打光將厅堂映照得明亮而柔和，完美平衡了从雕花窗欞透入的自然光。 三台高清摄像机，其中一台还是带摇臂的，从不同角度构成了严谨的机位布局。 华视科教频道王牌栏目《探索·前沿》的摄製组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导演和主持人低声交流著动线。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对窗外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未名湖景和厅內陈设的古董字画多看几眼，在这里做专访，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数学院派来协助协调、並负责一些学术细节核对的年轻讲师小赵，带著两名研究生，安静地候在厅外廊下。 小赵自己也是第一次进“松鹤厅”，手心有点冒汗。 “我的天，这阵仗……” 一个研究生咂舌，几乎是用气声说话，“临湖轩，松鹤厅！我听说上次用这里做专访，还是三年前接待那位诺奖得主。学校这是把压箱底的场子都给牧神用上了啊！” “废话。”小赵低声回应，但语气里也带著震撼。 “你也不看看今天来的是谁。《探索·前沿》的杨思瑾老师，她採访的都是能写进教科书的人物。再看看这地点、这设备配置，这估摸著是我校最高规格的人物採访了。” 他顿了顿，看向厅內已经落座、正与杨主持人做最后沟通的沈牧。 年轻人穿著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在充满古意与庄重氛围的厅堂里，明明年纪最轻，却奇异地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有种沉静的气场，与周遭环境达成了某种平衡。 “牧神可真稳。” 另一个研究生喃喃道，“我要是坐在那灯光下，对面是杨老师，后面是摄像机，外面是未名湖，我估计话都说不利索。你看他，好像就是在跟人討论问题一样。” “所以人家是沈牧，是证明了標准猜想的沈教授。” 小赵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衬衫领子，仿佛这样能沾染一点厅內的郑重气息。 “学校安排在这里，用最高规格，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也告诉牧神，他现在的位置和应得的礼遇。” “嘖，我有预感，我们现在正在见证咱们燕大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 …… 採访的时间比预想中的长，而对方不愧是华视的名嘴，整个採访都很愉快舒服。 只不过聊到学术会议现场，主持人似乎有些激动，后来就多聊了几句。 这几天，沈牧陆陆续续接受了好几家主流媒体的採访，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就已经轻车熟路，交流如常。 可见任何事情都可以熟能生巧。 採访过后，正是半下午，想起自己下午还有节课，沈牧看了看时间，便快步朝著静园二院102教室走去。 只是到了教室推开门之后，教室后排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窗边肃然立著个红色塑料水桶，旁边课桌上摆著一把崭新的、闪著冷光的锥子。 不是文具锥，是真正能在木头上钻孔的那种。 前排几个学生的坐姿让沈牧想起军训，腰杆笔直，脖颈绷紧，眼神非常坚定。 几个女生的马尾辫扎得极高极紧，髮际线都被扯得微微上扬，一水的吊梢眼整得沈牧都差点分不清谁是谁。 还没到上课时间，沈牧还是问了一嘴，“你们这是什么道具啊？” 前排的男生举手。 “牧神，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不够努力，现在我们决定一定要跟您好好学习，成为咱们燕大的典范！” “对啊，就是。” 沈牧：“……” 不得不说，到了大学这个阶段，仍然是免不了中二的让人寒毛直竖的年纪，但不得不说確实有著令人振奋的青春的力量。 他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位吊梢眼是他们班的李丝鈺同学。 而且不光眼神，大家的这个语气也非常之坚定。 从大家的话里，沈牧也听出来怎么回事，他们这是立志要好好学数学了。 这当然是好事。 要不然刚进教室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些人在排练容嬤嬤扎紫薇的戏码…… 沈牧只得鼓励了一声。 “非常好，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自己此刻的决心。” “好了，现在上课。今天继续討论除子与线丛的对应，重点看如何具体计算一个给定射影簇上线丛的整体截面维数。我们从復射影平面上的一个三次曲线例子开始……” 沈牧只觉得这班学生平时听课已经很认真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可能是刚打过鸡血，眾人精神极度亢奋。 在沈牧讲题的时候，台下的应和声那叫一个整齐。 沈牧心里忍俊不禁，但也认可这种听课方式，夸张不夸张的，起码学生们看起来都很有激情。 希望他们能多坚持一阵子才好。 …… 不过上了几天课，沈牧觉得这帮学生保持的確实不错。 又是一节课下课，沈牧走出教室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带著笑意。 “小沈，课上得挺热闹啊。” 沈牧抬头，只见王平正站在窗边，目光扫过教室里还没完全散去的学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王院。”沈牧点头，看了眼教室內的学生，他笑了笑。 “最近他们学习热情確实非常高。” 王平瞭然，“看出来了，老远就听到你们班的声音。” “对了，小沈，耽误你几分钟，说点事儿。”王平示意两人往僻静的走廊处走一走，沈牧才意识到王平这是专门来找他说事的。 走到不远处的角落，看著沈牧，王平脸上掩不住笑容，眼中是熟悉的讚赏。 “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你的博士学位，学校已经特事特办，走完內部评审流程了。剩下的就是走个形式，下周一上午，研究生院安排个简单的最终审议会，你露个面就行，之后就是证书授予了。” 王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谢谢王院。”这事沈牧倒不意外，因为前几天张导跟他提过这事。 见沈牧微笑，王平嘴角也扬起。 “还有第二件。” 王平语气似乎更郑重了些，“关於你的职称和岗位，你现在是学校的研究员，本身就已经是教授级。读者票选最佳科幻小说作品，《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名列前茅！但以你现在的成果和国际影响，院里和学校都觉得，应该给你更匹配的定位和支持。” 他稍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些。 “院里已经开会討论过，准备正式將你的岗位转入教研系列，並破格晋升。同时，学校会以最高优先级，推荐你申报今年的长江学者。这不是走普通渠道，是走特別推荐程序。以你解决標准猜想的工作，这完全是够格的，也是必须走的一步。” 沈牧眉目微顿，意思是这边他博士还没毕业，学校又同时给他申请了长江学者？看来学术会议之后，学校为他做了很多事啊。 长江学者是国家层面极具分量的人才头衔没错，也是学术生涯中的一个重要台阶。 沈牧立刻意识到，也许这是学校在给他以后的晋升做铺垫。 果然王平笑著继续解释，“给你提级，申请长江学者的头衔，这些是常规动作，但对你来说，可能都算不上什么惊喜。学校真正想做的，是为你更长远的未来铺路。” “院里已经正式启动程序，將你作为特殊候选人，推荐申报华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增选。” 纵然前面王平觉得是给沈牧做了铺垫，但听到“院士”二字，沈牧心里还是一跳。 这接二连三的，饶是他的小心臟挺坚强，也难免有些激动。 看著沈牧的神情，王平脸上的表情却严肃起来，声音也更加郑重。 “別觉得太早，小沈，你的工作，已经把你推到了那个位置。菲尔兹奖，我认为，现在对你来说，不是能否获得，而是何时获得的问题，这是学校的共识。” 沈牧摇了摇头，“王院，你言重了。” “所以申请长江学者现在是必备步骤，而且时间紧迫。” 王平势在必得气势让沈牧忍俊不禁，话说的就好像他马上就要拿下一届的菲尔兹奖项，再不做些准备就赶不上了一样。 不过沈牧对学校的这些努力只表示感激，菲尔兹嘛，以他的实力和今年作出的成绩，拿下一届的菲尔兹奖概率还是很大的。 最终沈牧还是跟王平道了谢，接受了学校的安排。 两天后，学校为沈牧的標准定理c，標准定理d的手稿举行了入馆收藏仪式。 对了，现在这两条猜想在国际上应该叫做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格罗滕迪克-標准d定理。 当然，虽然对於霍奇定理，沈牧在报告会上仅是提了一句，但界內一致认为，应该將其命名为霍奇-沈定理。 比之上次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格罗滕迪克-標准b定理、三维霍奇-沈定理手稿收藏的时候，这次礼堂中旁边参加仪式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这次不只是数学院的，其他各院的教授，老师，博士生都来了不少，差点都把礼堂给塞满。 物理院院长唐恆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化学院院长陈秋望，眼底有一丝惊奇。 “老陈，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陈秋望眉头一皱，“老唐，你说这话我不同意，我正经来参加人家小沈的手稿收藏仪式的，怎么就是凑热闹了？” 唐恆道：“就拿小沈刚证明出的这几个定理来说吧，数学领域就不用说了，毋庸置疑，对其他各领域都有著不小的影响。” “首先就是物理学领域，然后就是计算机领域，还有材料学领域，跟你化学院沾点什么边？” 陈秋望也知道唐恆说的確实没错，他就是想过来看看的，再说了，大家大多不都是来凑热闹的？ 学校里出了沈牧这么个天才，有什么相关的活动，大家当然都想参加一下，而且这么有意义的活动，很值得见证。 不过他没和唐恆说这么多，只是挑了挑眉毛。 “哎，老陈，你自己也说还有材料领域，材料领域以很多学科为基础，化学就是其中一科不是？” 唐恆：“……” 他感觉老陈在这套娃呢，但好像这么说也没毛病。 “羡慕老王，数学院出了这么个天才，他现在的状態真的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叫一个合不拢嘴，我物理院什么时候出来个小沈这样的天才？” 他们都明白，沈牧给王平带去的不只是荣誉，最实在的，现在燕大数院的经费明显比其他院更多，据调查，意向报考率也比往年提高了不少。 陈秋望摇了摇头，“像小沈这样的你这些年见过一个么，你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奢望，我还是想想怎么把小沈拉到我们化学院做项目比较实际一点。” “他也不用来，只要他有做化学项目的心思，我们院全力支持。” 唐恆笑了一声，语气不容置喙，“得了吧老陈，你也知道，小沈志在数学，要攻別的学科的话，也是来我们物院啊，你就別想了。” …… 沈牧身穿稍微正式些的服装坐在前排，就见各个院的领导一个个地这么进来，心里也有些意外。 而且他注意到礼堂前后的相机好像比之上次也多了几台，闪光灯一直在他脸上闪来著。 其实距离上次的手稿收藏仪式也没有多久，沈牧想著这次实在不必兴师动眾，就默默收藏就行了。 奈何学校认为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学校不仅要收藏他的手稿，而且必须得有影像记录才行。 沈牧肯定是支持学校的决定，顺带著拿走这次的奖励，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仪式比上次还要隆重的许多，甚至是几位院士都到场了。 沈牧照例上台讲了几句之后，隨后郝凭上来，接著工作人员递上来他熟悉的白板子，上面写著数字一百五十万整…… 比上次还多了不少。 不过想到这几个定理確实比上次的几个难度大了不少，花费了他好些个日日夜夜，沈牧觉得这次的奖励多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沈牧会心一笑，向郝凭致意的时候，底下的博士生可没那么淡定。 “我记得上次是一百万吧，这次奖金竟然还涨了不少，羡慕的泪水从嘴里流下来。” “关键是牧神这个挣钱……咳……证明的速度也太夸张了，这可都是世界级猜想啊，咱们牧神竟然三个三个组团这么证明，这架势让人实在有点子害怕。” “你看你那胆儿，这是这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吶，咱们可是牧神的校友，想到这些，你不骄傲吗？” “不管是兴奋还是恐惧，劝你们俩快收敛一下表情吧，没看这相机『咔哧咔哧』拍著呢，到时候照片洗出来哪天掛图书馆展墙上的时候，你们可別后悔。” “说的对，据说这次要来现场参加这个仪式的人非常多不是嘛，咱们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过来的，得好好见证这个时刻。” …… 前面的两个教授听到几个学生的对话，立马意识到自己笑僵的脸，再看对面的同事，同样笑得露出一脸的褶子。 两人对视一眼，也立马收敛，把笑容调整到恰到好处。 嚯，他们荣誉感可真强，人家沈牧本人都是微笑得体，他们怎么先笑裂了？ 看到大家面对镜头，还都挺有包袱的，沈牧忍俊不禁。 整个仪式跟上次大同小异，只是因为校长郝凭这回有些激动，多讲了几句，这个仪式的时间稍长了些。 仪式进行完，郝凭殷切地看著沈牧，问他最近要研究的项目。 沈牧也没隱瞒，“校长，我最近在研究化学相关的项目。” 第220章 专利下来了 沈牧话音落下，眾人都感觉挺意外的。 因为沈牧在数学领域可谓是势如破竹，半年內证明了六个世界级数学定理，大家都以为他会继续破解其他悬而未决的数学之谜。 不过大家很快缓过神来，几个博士生表情又控制不住了。 “不是吧，牧神最近要做化学项目了？那我们的世界级数学难题怎么办？” “放心吧，以牧神对数学的热爱程度，他不会放弃它们的，只是感嘆天才对学术的兴趣领域真是宽广。” “我估摸著可能就是这阵子研究数学比较累，研究一下別的休息一下，不过天才的事咱们还是少管的好。” “真羡慕牧神那脑子，我数学院的课题都学不过来，他还能想著去研究別的学科……” …… 博士生们討论的起劲，但最激动的还是属化学院的各位老师，教授，当然还有化院院长陈秋望。 大家都明白，不管沈牧进不进他们化学院，只要在化学院上作出什么成绩，那肯定就是燕大和他们化学院的荣誉。 同样震惊的还有唐恆。 两个老同事再次对视的时候，神情明显已经千差万別。 陈秋望笑得颇有得意的意味，“老唐，你看，还是我敢想吧，刚想完这小沈就对化学感兴趣了。” 唐恆嘴巴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谁说他没想来著，他想也没用啊，那不都得按著人家小沈自己的意思来？ 只是过於激动的陈秋望还想著问问沈牧接下来研究的是什么项目，要不要他帮忙来著，再往台上看，人已经没影了。 沈牧倒不是不想和这些院长教授聊一聊，以及躲避学生们的签名，小礼物什么的才快速出来礼堂的。 他出来是接电话的。 对面是点至圆诚律所的孟亦诚律师，说要约他说专利的进展，人正在燕大门口等呢。 几分钟后，两人在学校门口会和，然后在保安的保护下，突围突然涌过来的人群，直到到达一个略微私密的咖啡馆包间。 整个过程中，孟亦诚脸上完成了疑惑，震惊，窃喜，兴奋，自豪……等一系列神情的快速切换。 孟亦诚承认，在那群记者粉丝追过来的时候，他確实嚇了一跳。 但意识到什么以后，看到那些人对自己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眼神，孟亦诚瞬间骄傲，背也挺得更直。 眼神睥睨眾生，仿佛在说，“哈，是的，你们追不到的人就在我身边站著，我们朋友来著。” 闪光灯哗哗地闪在他的脸上，门口竟然还有好几个保安护送，孟亦诚更加新奇了。 这不是妥妥地跟著沈牧完成了一次明星学者的待遇吗？原来当明星是这样的？ 饶是到了咖啡馆，孟亦诚平时略显严肃的脸上还是掩不住激动，眼里似乎都在冒光，看的沈牧都有点点发毛。 沈牧以为刚才兵荒马乱的，给人家律师嚇到了，於是想要略加言语关怀。 “孟律师，刚才没事吧？最近学校开了个会，所以门口有许多媒体记者，估计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孟亦诚感嘆面前的沈牧可真是淡定，硬是把这些记者说成学校会议招来的，但他可是什么都知道。 况且刚才那帮人“牧神”“沈教授”的叫，明明都是衝著他来的。 孟亦诚笑了笑，“没事没事，沈总在学术上做出了成绩，作为您的律师，我也感到十分的荣幸。” 而且体验男明星的感觉不错，刚才就那一小段路他还觉得意犹未尽。 “孟律师客气了。”沈牧笑道。 “对了，孟律师，你说专利的事情有了进展要见面说，现在方便说说到哪一步了吗？” 说到专业问题，孟亦诚面色隨即恢復了些许严肃，但是眼神里却透著快意。 “是这样的沈总，您委託我们事务所代理的三项核心专利，目前已全部获得国家知识產权局的授权。” “国际授权也都弄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差不多能涉及到的国家都已经覆盖，剩下的那些发展落后，確实也没必要做。” 他转身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仔细检查整理了一下，隨即递给沈牧。 “这是全部的原件文件，交给您。” 沈牧將那叠文件接过，心中有些惊喜。 他曾经了解过，在我国，要申请一项专利下来，从开始准备到申请成功普遍需要一年及以上的时间。 国际专利更是麻烦，好几年都是基操。 算起来，沈牧以为自己最少还要等上几个月，结果竟然这么快就申请下来了。 而且申请过程中，他只修改了一次，修改后的提交过程也很顺利。 这说明他这律师算是找对了的，术业有专攻，领域內的就是不一样，这个孟律师还是有点东西的。 感受到沈牧有些意外的眼神，孟亦诚眉目一挑，解释道。 “对了，沈总，这三项国內专利，我们走了优先审查加急通道。因为技术涉及国家新能源战略重点领域，审查局给予了最高优先级，所以要比我们想像中更快一些。” “国际上关於能源材料这块，审核起来也是最快的，我也没想到竟然差不多同时下来了。” 沈牧点了点头，能走这些比较快的步骤，这也说明孟亦诚的业务能力確实很强。 位於文件最上方的是三张专利证书，分別是关於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工艺，以及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三个模块的，共有三张。 证书的封面呈暗红色，中间还印有国徽烫金图案，看上去非常有质感。 下面的那一叠就是几个模块各自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说明书》以及申请时和过程中的各种材料留底。 最后的那一摞厉害了，是他申请的各个国家的下发的，设计迥异，大小也不一的专利证书。 沈牧新奇地翻阅了一下，而后几乎是想到什么就隨口问了。 “孟律师，关於第三项这种功能性的专利，它的侵权判定在实际操作中会不会比较困难？尤其是当竞爭对手採用了完全不同的材料体系，但实现了类似的保护效果时。” 孟亦诚显然对此很了解，“您提到了一个关键点，沈总。” “对於功能性权利要求，侵权判定確实更复杂，核心在於等同原则的適用。如果竞爭对手的技术方案，虽然表面上与我们的权利要求描述不同，但其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採用的技术手段本质是相同或等同的，並且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创造性劳动就能联想到的，则很可能构成等同侵权。” “当然，这通常需要更专业的司法鑑定。我们之所以在说明书中铺设了多个实施例，就是为了儘可能清楚地界定这条功能实现路径，增大未来进行侵权比对时的说服力。同时，它也能与第一项专利中的具体材料秘密形成交叉保护，增加对手的设计难度和侵权风险。” “嗯，这样的组合布局確实更周密。”沈牧同意道。 继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沈牧彻底没有问题，向孟亦诚道谢。 孟亦诚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冒昧地问一下，您这几项专利是关於一个產品的吗？” 看出来孟亦诚確实挺好奇的，沈牧也就坦然答了一句。 “是，关於新型鋰电池的。” 孟亦诚果然有些兴奋，看来沈总不只是申请这些专利，他是要设计新型工业產品的。 心里再次讚嘆了一句，天才学者果然是不一样，一边解决这世界级数学难题，一边又投入现实生活，设计起了新型电池。 完全不能比，普通人比起来得死。 但是孟亦诚问这个问题却不是为了讚嘆，他只是为了確认，沈总是不是真的在搞什么发明了？ 只要沈牧不停下他在学术界的脚步，凭他的聪明才智，只会越来越厉害，在社会上越来越有知名度。 最最重要的是，他那份本来就值些钱的属於沈牧的数学推理手稿，这样下去不就越来越值钱了吗？ 孟亦诚的嘴角又忍不住要翘。 “沈总真是了不起，预祝您的这个项目早日问世。” 语气愈加真诚，说的沈牧还有点感动。 拋开一切的一切，眼前这笔专利代理费就不老少，不管从什么时候来说，眼前这位都是他的贵人。 “多谢。” 虽然动机不同，沈牧当然也是想快点合成【传奇】鋰电池。 理论上来讲，实验倒是不难，但如果去实验室操作一遍的话，他最好再將“化学”等级升级一下再说。 最近他看书，看论文积攒的经验都十分有限，但现在几项技术的专利都已经下来，他可以通过发论文来积攒经验升级，等升级成功，做这个实验自然就更加游刃有余，没有问题。 沈牧觉得是时候著手写论文，以及准备论文的发布了。 按照计划，最近他要准备博士毕业，虽然只是走流程，但应该还有些签字，答辩等的任务等著他。 而且月底的拉马努金奖是早先就確定要去参加，对於德利涅提出的，关於普林斯顿博士学位的事情，他也准备亲自去一趟，走个过场，把学位证拿回来。 眼前的事情不少，所以论文和实验的事他得抓紧时间办。 …… 沈牧拎著一堆文件夹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沈牧当即就把电脑打开，准备將刚拿到专利的三个技术，关於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工艺，以及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分別写成三篇论文。 只是刚刚打开电脑，手机便“嗡嗡嗡”的响起来。 看著来电號码，沈牧眉头微皱，一大串陌生號码，开头是+91，貌似是境外號码。 如果是平常，沈牧是绝对不会接的，但是想到自己刚申请下来的国际专利，他便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哈卢，mr shen？您好，我们是？》？……&￥……￥*（）……” 沈牧：“？” 对方用著十分流利但口音极重的英文和他打著招呼，而且好像有些激动，语速极快，说得沈牧本能地懵了一瞬。 可能是凭著学霸的一颗好胜心，他没有立即掛断，而后竟然发现自己奇蹟般地听懂了。 对方说自己是这届拉马努金奖委员会的，通知他被提名，邀请他去参会。 沈牧想起来，今年的拉马努金奖確实是在印渡举行，所以看样子对方应该不是骗子。 而且他的联繫方式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应该是德利涅提交给那边的。 沈牧再次感嘆语言经验的重要性，对方这个咖喱味十足的快速英文，可是上辈子他做英语听力题时最怕的一种。 “好的，感谢邀请，我会去的。” 女声好似更加兴奋。 “太好了，沈牧先生，既然您能来，我想告诉您，其实这边已经確定您是最终的获奖者，恭喜！” 这个结果沈牧有想过，但確实有那么一点意外。 “谢谢。” “非常期待您的到来！” 遥远的印渡，卡纳塔克邦，班加罗尔市。 拉马努金奖委员会临时委员会办公室內，萨娜掛掉电话，兴奋地摸摸自己的脸。 “嘿，巴格万！真的是沈牧先生，他的声音很好听，比电视上还要好听。” “最令人激动的是，他答应要来参加颁奖礼了。” 办公室內的几个人都十分兴奋。 “啊，太好了，这次是真的有机会见到真人了。” “萨娜，你很厉害嘛，要是我，听到本人接电话，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真的，好激动，选我们数学院的人临时进入办事处，谁听到沈牧先生的声音能不激动，数学生应该都以他为偶像吧现在？” 萨娜深呼吸了两下，才道：“可不是，要不是这套词我已经练了许多遍，估计也得磕巴，幸好流利地说出来了。” 一旁的米拉拽了拽萨娜的袖子。 “唉，对了萨娜，你真把沈牧先生获奖这件事告诉他了？” 萨娜点了点头，“是告诉了，別担心，这是委员会默许的，沈牧先生刚才说了他会保密。” 米拉也忍不住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说的保密吗？沈牧先生好有趣。” 坐在萨娜对面的拉胡尔道：“那咱们接下来打给谁？” 萨娜笑了笑，“反正沈牧先生是第一个咱们默契通过的，其他的就按照名单上的人来？” “好主意，就这样吧。” “不过不著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这不是到饭点了吗，要不咱们先去吃点饭填填肚子，酸奶咖喱饭怎么样？” “就这么定了。” …… 另一边，沈牧掛掉电话之后，便听到自动登录的邮箱噼里啪啦传来提示音。 他已经有几天没看邮箱，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收件箱已经躺了不少邮件。 沈牧点开邮箱，果然发现一堆未读，除了一些学者发来交流问题的，燕大王平，张传明等人的，还有艾米丽发来的一封，再有就是拉马努金奖委员会发来邀请他参会的。 原来那边发过邮件给他了，不过既然电话已经回应过，邮件就不必回復了。 不过看到陶喆轩日常发给他討论某个学术问题的信时，看看时间，沈牧选择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沈牧知道，陶喆轩这几天不在米国，而是回了澳国老家探亲，所以这会儿那边应该还是下午，而且最近他请假应该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两人曾討论过一起去参加拉马努金奖的事情，所以沈牧才会选择打电话询问。 当然，陶喆轩曾在2006年获得过拉马努金奖，所以他去是作为报告人或嘉宾。 但总之，无论他是因为往届获奖者或者国际顶尖数学学者的身份被邀请参会，都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电话果然很快被接通。 “shen，你打来的正是时候，如果你再选择晚点打来，我的电话已经先过去了肯定。” “前几天给你发的邮件你是不是还没看，有个问题亟待徵求你的解法，一同解决……” 不知怎么的，沈牧感觉陶喆轩的语气还有些幽怨。 两人先討论了问题之后，沈牧才提起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陶，你確定行程了吗，今年的拉马努金奖颁奖会你去不去？” 陶喆轩表示月底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確实是可以去。 不过提起这事，陶喆轩语气微顿。 “对了，我知道这届的拉马努金奖是在印渡举行，而印渡的签证確实比其他国家好办的多，可现在距离颁奖还不到一个月，按道理说会开始邀请了吧？” 听著陶喆轩的合理怀疑，沈牧眉头一顿。 什么意思，陶喆轩这是还没收到邀请。 而就这么个空档，陶喆轩已经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吧，沈，你收到邀请了？” 沈牧只得坦言，“是，也就是刚刚的事情。” 陶喆轩还没说话，沈牧就听那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导师，我刚刚问过了，安德鲁斯教授，哈夫纳教授他们也都还没有收到邀请，大家都以为今年的奖项要推迟呢。” 第221章 化学升级 原来那边是陶喆轩的一位博士生，在澳国的老家帮他整理手稿的。 意识到什么，陶喆轩笑了笑。 “哦，我明白了，沈，毫无疑问，你是第一个受到邀请的。” “不过想想这半年你作出的成绩，你现在是整个数学界的偶像人物，如果是我，我也第一个邀请你。” 陶喆轩的语气是豁然开朗的讚赏。 “沈，那就说好了，这次我们一起去，如果幸运的话，也许我还可以给你颁奖。” 沈牧也笑道：“陶，只是提名，不一定获奖的。” 陶喆轩：“那可不一定的。” 沈牧：“……” …… 掛掉电话之后，沈牧便著手写论文。 开启各种天赋之后，四围空灵而安静，只有脑子里的信息源源不断地通过手指，快速地输出在文件里。 一篇写完之后，沈牧並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肝，把另外两篇也赶出来。 几篇论文陆续投稿，他就不信化学不能立马升级。 比起数学来，他的化学经验明显不足，所以相比之下，化学论文的输出速度明显不甚理想。 好歹他只是输出试验过多次的信息，不需要总结推理，思路明显也会慢一些。 这种情况就更加深了沈牧想要升级化学等级的渴望！ 这次，沈牧在写论文前就先考虑到投稿问题。 化学领域而言，也有它公认的四大顶级期刊，分別是《自然》、《科学》、《米国化学会志》和《嘚国应用化学》。 不过最有公信力的《自然》当在首位。 沈牧当即决定，那就都发《自然》好了。 不过，这次沈牧没有一次性投稿，而是写完一篇投一次，同时聆听化学经验相对大幅增长一波的声音。 三篇论文肝了一天一夜，终於全部写完。 最终，沈牧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把最后一篇也投了出去。 果然伴隨一声清脆的声音，系统宣布他化学升级了！ 【化学：4级（625\/1600）】 【学科首次达到精英等级】 【奖励：全天赋效率提升50%】 【奖励：全学科学习效率提升50%】 【奖励：学习幣400】 【奖励：智力+1】 【奖励：灵感轮盘精英、大师、传奇灵感概率提升100%】 【奖励：系统任务基础学习幣奖励提升100%】 【奖励：清空当前疲惫值，提升基础疲惫值回復速率50%】 【提示：研习研究生书籍获得化学经验衰减50%】 【提示：发表专业及以下等级论文无法继续获得化学经验】 看著眼前久违地出现了一条条的系统奖励提示，沈牧心中如同春风拂过，平静又欢喜。 他之前想的没错，把几篇论文肝出来，增加的经验值果然正好够化学升级。 不过看看这些奖励，好似跟前面数学，物理等学科升级时的奖励別无二致，但不耽误他是同样的开心。 而且虽然系统的奖励没啥新意，却实在有用。 比如说，以他现在各科目的实力，全天赋效率提升和全学科学习效率提升，各种天赋再增强50%，肯定比之前数学，物理等升级的时候更加有含金量。 而且系统仍然奖励了一部分学习幣，供他日常消耗和抽奖使用。 还有智力的提升，可以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变化，五感立马就又灵敏了不少。 当然这会儿他也更饿了。 再就是灵感轮盘和任务相关的奖励，按照经验来说，也非常的有用。 一番盘点后，沈牧意识到，自己之前总结的確实不错。 可能是系统不喜欢偶数来著，升级偶数等级时確確实实是不会获得新天赋的。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沈牧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可喜的是化学升级之后，关於新型电池的实验他终於可以著手开始准备起来了。 沈牧嘴角扬起，继续看向面板。 嗯，学习幣也多了不少，可以抽几次奖。 不过他打算等会儿再抽，不是去洗脸，而是去吃点东西。 …… 燕大办公楼前，王平，唐恆，陈秋望等几名院长刚刚从校长室开完会出来。 今天的会除了例会內容，最后郝凭还就沈牧获得拉马努金奖后各院该如何宣传展开了討论。 王平一阵狂喜。 “郝校长，这么说，您得到消息，小沈真是这次拉马努金奖获奖人？” 郝凭脸色没变，“没有，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王平：“……” 虽然他也是这么想，但校长是不是准备的太早了点。 早什么早？也就提前一个月！ “是，我也觉得小沈一定能把这奖拿回来。” 其他几位也十分激动，一番头脑风暴，提出了一些宣传方案。 一旁的宣传部部长有些稀奇。 头一次见郝校长和几位老同事亲自討论这样的事情，连他这个该主要负责的人员都插不上话。 但想想好像也合情合理，他们正在討论要拿奖的人可是沈牧，燕京大学多少年才能出一个沈牧？ 此时办公楼底下，由於刚才的討论，几个人明显心情都十分不错。 唐恆看向陈秋望，“我说老陈，人家小沈是去拿数学奖的，你看你刚才，比王院都激动，宣传部老魏都说不过你。” 陈秋望两手一背，眼睛遥望远处。 “哎呀，我是真的替小沈开心吶。再说了，小沈最近不是要研究化学领域的项目嘛，万一再得个什么奖，下次可不就轮到我们化学院激动了吗。” 唐恆撇了撇嘴，“老陈，人家小沈也就说了那么一句，你连得奖的事情都想到了？” 王平也笑，“老陈想的確实长远，不过我看小沈平时还是主攻数学，对了有时候也研究物理项目，化学的话我確实少见他钻研，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我不是怀疑小沈拿不了化学项目方面的奖项，就是觉得这奖可能得需要时间。” “还有啊，没准小沈就是研究个化学小项目休息一下，接下来继续研究数学了呢。” 陈秋望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我等还不行吗？” 几人鬨笑的时候，正碰见刚刚找吃的回来的沈牧。 沈牧跟几位打过招呼，却是直接看向了陈秋望。 “陈院，我有事想请您帮个忙？” 陈秋望先是看向其他几位，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点点得意。 “別客气，小沈，咱们这边来说。” 沈牧当然不知道先前这几位正聊著什么內容，只是感觉此时氛围有些微妙。 刚刚发完论文后，他去食堂点了份小炒外加一份新品牛肉麵，吃的比较满足。 回宿舍的路上正想著借化学实验室做实验的事，正巧就碰到了陈秋望。 本来这件事他也用不著与陈秋望说，大概和化院主任申请就好了。 不过正好上次开会陈秋望就在台下跟他说过，做项目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而且院长的权限总是更大一些的，如果他需要最高规格的实验室权限，也省的一级一级向上匯报。 和陈秋望说完自己的需求之后，陈秋望脸上顿时浮现出些喜色，隨即大手一挥。 “小沈啊，你放心，我跟他们说一声，不管哪个实验室，优先给你用。” 沈牧当然是感动。 “谢谢支持，陈院。” 陈秋望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谢，小沈啊，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儘管专心做你的项目就好了，需要什么样的支持隨时和我说。” “好。” …… 论文发出之后，沈牧只等著对方的回覆，顺便准备实验的事情。 这期间，张传明给他打了一次电话，说博士毕业答辩的事情已经安排好，让他把先前准备好的课题和材料带著，来学校的小礼堂进行答辩。 本来沈牧也有些疑惑，答辩一般是在教室，怎么现在改在礼堂了？ 到了现场他才发现，礼堂里的人坐得满满当当，堪比前几天他手稿收藏仪式那次。 不光是常在学校的几位院士，就是不常回来的几位也都出现在这里。 后面还有各位数学院的教授，当然学生也有不少。 阵仗的话，比上次他本科毕业答辩的时候可大得多了。 而且这个时候並不是毕业季，这么个阵仗，难道他的许多博士生学姐学长也都一起提前到这个时候毕业了？ 时间没到，沈牧稍稍整理自己论文的时候，台下是大家压低了的討论声，大多属於数院的博士生，研究生等发出来的。 “明白了，这个答辩就是专门为牧神准备的，还以为咱们能蹭一波呢，结果只是选来当观眾。” “观眾最好，我论文还没弄好呢，这个时候答辩的话也太仓促了，谁能像牧神那样，论文几十篇几十篇的量產，简直是信手拈来。” “確实，还好不是一起答辩，要不然虐的也是我们，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更何况是这么巨大的对比。” “说的对，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咱们燕大从来不都是固守规则流程的吗，博士毕业这回事竟然都能在冬天办。” “这也是我最惊讶的地方……” …… 接下来就是简短的论文答辩时间，应张传明的要求，沈牧讲的关於霍奇-沈定理被证明后的一些拓展性思考。 台上，沈牧的声音沉稳有力。 “在证明霍奇猜想的过程中，我构造了这样一个谱序列，它不仅打通了特定条件下的分析、拓扑与代数几何方法，更关键的是，它揭示了一类特殊复流形上调和形式与代数闭链之间更为精细的对应结构……” 迎著眾人兴奋的目光，沈牧语速稍微快了些。 “基於此结构，我们可以將其视为一个强有力的翻译器。一个直接的应用是，它能够將某些特定类型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解的存在性与唯一性问题，转化为相应复流形上特定代数簇的存在性问题。” “这使得一些原先在分析框架下极为棘手的不动点问题，获得了全新的、可计算的代数几何判据。例如，对於满足特定对称性的蒙日-安培型方程……” 他深入浅出地阐述了该理论工具在几个具体数学分支交叉问题中的应用前景，逻辑严密，脉络清晰。 台下听眾，无论是各位院士教授还是教室学生，大多聚精会神，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或深受启发的神色，还有不少人埋头作著笔记。 “因此，我想这项工作的意义不仅在於解决了一个悬而未决的猜想，更在於它提供了一套可能具有普適性的新范式，用於沟通几何、分析与代数中的若干核心难题。” 沈牧的讲解告一段落。 进入提问环节，现场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前排一位几何学方向的院士率先发问，问题直指沈牧所提新范式在更高维广义復几何中的可能限制与推广。 沈牧略作思考，便从k理论的角度给出了一个可能的切入方向，並坦诚指出了当前理论框架在此处可能遇到的障碍。 此后，提问接踵而至。 平时极为稳重严肃的院士，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踊跃，而他们问的问题已经早就不限於沈牧的课题范围。 宋院士：“关於另一个困扰领域多年的基本问题：对於一般型的射影复流形，其典则度量的存在性与该流形的代数稳定性在非凯勒情形下的对应关係，目前仍有很多模糊地带。如果让你从全新的角度切入这个难题，你最可能会优先考虑重构哪个核心概念或寻找哪种不变量作为突破口？” 吴院士：“我藉此机会想探討一个纯分析的问题，对於三维不可压缩ns方程的整体光滑解存在性证明，目前的主要障碍之一在於如何有效控制解在可能奇点附近的震盪积累。拋开你刚才谈到的几何化方法，从纯分析或调和分析的视角，你是否设想过可能存在某种尚未被充分挖掘的调和擬传分解或新型函数空间，能够为这种极端非线性提供本质更强的先验估计？” 魏院士：“小沈，我也有个问题想和你探討一下，听一下你的想法。我们能够精確测量一个分子的结构，也能宏观地表徵一种材料的性能。但在这二者之间，从数个分子如何自主组装、演化，並最终决定块体材料的本徵性质。这个关键的涌现过程，我们的理解仍然非常模糊，很大程度上依赖於经验。” “比如，为什么某种高分子在特定条件下会结晶成截然不同的形態，从而拥有完全不同的力学性能？为什么纳米颗粒的微小尺寸变化会突然改变其整体的光学或催化性质？我们缺乏一套普適的原则，来预测和描述这种从少数到多数、从简单到复杂的质变过程。这限制了我们对材料功能的真正设计与掌控。对於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 接二连三的问题现场被提出来之后，后面打酱油的博士生面面相覷，表情又hold不住了。 “我是看出来了，这哪是答辩啊，这是咱们学校藉机给牧神办的学术交流会吧？” “我也觉得，这些院士明显是有备而来，你看咱们导师，提的都是小本本上的问题，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这算啥，你听听几位院士提的问题，我一个数学院的博士生，说实话很想再听一遍题目，因为没听懂……” “吴院士他们提的我觉得还好，你听听魏院士他们提的是什么问题，这根本不是纯数学问题啊，这不是化学课题吗，也来问问牧神的想法？” …… 台上的沈牧当然也意识到这些，不过所幸大家提出的都是比较实际的问题，又没有特別的难解，沈牧便从容地一一说出自己的想法。 底下的几位院士听得连连点头，毕竟是自己更关心的问题，兴头比刚刚听讲的时候还要高。 而幸好沈牧的其他学科等级现在也都不算低，跟几位其他领域的院士探討一下问题也还是够的。 见沈牧从容应对，侃侃而谈，一眾提问者也是赞同又惊喜。 就说跟年轻天赋型学者交流就是不一样，沈牧的学科知识明显扎实又高深，看待问题的角度十分新颖，给他们的研究提供了很好的思路和灵感。 而有的问题几乎已经不算作是探討，在与沈牧的探討中答案大概也渐渐明了。 之前觉得专攻其他领域的院士们的问题比较为难人的学生和老师，也立即对沈牧更加肃然起敬。 他们都忘了，牧神可是全学科人才，其他学科的知识看起来也出乎意外的扎实。 就在魏院士眼睛发亮，想要再次追问的时候，肖燁拦了一下。 “老魏啊，今天是小沈的数学论文答辩，你的问题是化学领域的，小沈脑子够用，各科都有涉猎，所以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怎么还要往深处问？” 魏院士却摇了摇头，“刚刚小沈的分析可不只是有涉猎而已，他对这方面的理解很深。” 言外之意，他很有分寸，是惊讶於沈牧的化学知识如此深厚之后，確定可以聊才问的。 而听到这话，肖燁当然也就不拦著，同时眼底布满骄傲的神色。 魏院士隨即追问，“好，那么，如果我们要建立这种描述涌现的新语言，你认为最关键的、必须首先重新定义的一个核心概念会是什么？是化学键，相互作用，还是別的什么？” 第222章 三篇论文的作者都是MuShen 看似简单的问题，其中却包含多方面的考虑，魏院士的这一题还是比较难的。 沈牧暗自庆幸，还好他化学学科刚刚升了级，不然面对专攻化学领域多年的院士，他很可能真的招架不来。 但现在化学升级了的他无论是在知识还是领悟方面已经大不一样，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他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可能是化学系统本身。传统上我们默认系统是分子或材料的集合，但真正决定涌现行为的，或许是信息在其中的传递、转换与存储方式，就像反应路径网络中的选择和记忆。” “我们需要將系统重新定义为一个能够处理化学信息的动態网络，而不仅仅是相互作用粒子的集合。这样，结构与性能之间的黑箱，就可能被理解为网络对信息的处理结果……” 这一波魏教授听得津津有味，看向沈牧的眼神越来越慈祥。 苦的是前面数学题都听不懂的那帮博士生，咱就说，这玩意跟念咒有什么区別？ 虽然没有赶上和牧神一起答辩，没有直接被虐，但是这个情形，他们觉得也挺虐的。 答辩半小时，交流两小时的沈牧，在主持的年轻老师宣布答辩结束时也意识到了不对。 合著这次答辩的就他一个人，其他学生都是来旁边的？ 不过虽然心中有一丝惊讶，但沈牧也感觉非常开心，因为答辩过后，基本意味著他已经博士毕业。 散会的时候张传明把他拉到一边专门祝贺。 “阿牧，眼看著你博士要毕业了，我想问一问，毕了业你有什么打算，会不会留校？” 这个问题沈牧確实有想过，按说他在燕大满打满算只待了一年半的时间，但母校待他的情谊，以及他对母校的感情却无法用这么短的时间来衡量。 拋开这些不说，他是倾向於留校的，因为在学校他可以隨时继续用学校的图书馆，实验室等资源，燕大的各位师长他也可以隨时与之交流。 再有，因为有“沈林智造”，他並不打算去別的什么地方上班，做研究，有充分的理由留在母校。 不过也正是因为“沈林智造”，后面公司要做大做强，实际事务难免会变多，那么在学校的时间就不能保证了。 思考了一瞬，沈牧皱了皱眉，“张导，这件事我想先考虑一下。” 张传明点了点头，“我听说学校已经在申请给你评正教授了。” 张传明继而笑著拍了拍沈牧的肩膀，神態佯装生气。 “好小子，我四十岁才办到事情，你不到二十岁就达成了，真是气人。” “更气人的是如果你留校的话，平时不用教课，带学生的事情也不强求，就是学校有什么重大活动，学术会议什么的，你能到场就好了。” “对了，王院说你如果留校，每年除了正教授工资，还有教研资金和奖金，数额不少……” 等张传明说完，沈牧的眉头已然鬆开。 “张导，这事情其实也没那么难考虑，我决定留校，想起来，我还是不捨得离开张导你的。” 张传明也没揭穿他，只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脸上难掩惊喜神色。 “好，太好了。” …… 博士毕业是大事，回到宿舍的时候，沈牧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现在是傍晚，估摸著张千琴刚刚下班。 那边果然很快接起来。 “喂，阿牧？” 自从沈牧高考之后，沈牧觉察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快了。 沈牧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也轻快起来。 “妈，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博士论文答辩了，最近应该就毕业了。” 那边传来张千琴惊喜的笑声。 “这就毕业了？阿牧，你太棒了，妈真为你骄傲。” 沈牧也笑，“妈，低调，还没习惯你儿子的优秀的吗？” “习惯，习惯。” 开心地笑了两声，张千琴话音一转。 “对了，你这个博士毕业答辩有没有视频什么的？” 沈牧有些奇怪，“视频？是有拍的，但应该学校存档了，你想看？” “妈，都是关於数学课题的东西，不好看的。” 张千琴道：“不是我看，我是给你姥爷找的，你上次不是上新闻了吗，他让你小舅在网上找了视频，家里一有人来就播给人家看。” “现在那视频左邻右舍基本都看过了，你姥说，你姥爷天天都让找新视频和新闻呢。” 沈牧：“……” 沈牧觉得姥爷年纪大了，倒有些老小孩的可爱。 “行，那我下次要是再上个新闻什么的，一定告诉你跟姥爷讲。” “行，那我下次要是再上个新闻什么的，一定告诉你跟姥爷讲。” …… 伦国，《自然》编辑部。 主编助理卡洛琳將最新收到的化学投稿转发给化学主编威尔，发完正要和威尔说一声，就见威尔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手上还拿著一张没看完的报纸。 作为世界姐顶级学术期刊之一，《自然》的投稿当然不少，可处理起来效率却极高。 特別是化学领域的稿件，投稿本就少一些，但符合刊出標准的有建设性的稿件却很少，这就造就了他极高的退稿率。 这不，威尔今天很早就已经把积压的稿件处理完，看上报纸了。 几分钟后，迷迷糊糊的威尔又开始了第二批的审稿。 不过这次一反常態，看到一篇论文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睁大，瞌睡虫完全没有了。 卡洛琳有些稀奇，相处久了，她几乎可以从威尔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论文的好坏，好坏到什么程度。 “怎么，发现了很好的文章？” 威尔重重点头，“这篇论文不简单，卡洛琳，我想你也应该看看。” “標题为《一种高选择性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催化合成与电化学验证》”，威尔快速瀏览著摘要、图表和实验部分，“工作非常完整。合成路径设计巧妙，表徵数据详实，电化学性能验证也指向明確，直指高电压电解液的应用瓶颈。这不是泛泛的交叉，是专业的化学研究。” 威尔皱了皱眉头，“但正因如此，必须找到最合適的人来评判其严谨性和创新高度。这项工作处於有机合成与电池材料的交叉点。” “你打算找谁？”卡洛琳问。 威尔的目光仍死死地盯著那篇论文，放在桌上的报纸已经飘落在地。 “肯定要找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 话还没说完，他似乎注意到了发稿人的名字。 “mushen……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对了，我记得华国的一位年轻数学家似乎也是叫这个名字。” …… 知家哥，米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麦可·m·萨克雷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电脑屏幕而发酸的眼眶。 顺手点开最新邮件提示，他发现《自然》编辑部刚刚发来了一封审稿请求。 对於这位已近六十岁、在鋰离子电池材料领域耕耘几十年的科学家而言，为顶级期刊评审稿件是日常的一部分。 作为层状氧化物与尖晶石结构正极材料的关键奠基人之一，並长期致力於新型电解质体系探索，他在学术界与工业界均享有崇高声誉，其审稿意见素以严谨、犀利、直指核心而著称。 萨克雷点开邮件，论文標题中“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的字眼让他略微提起了精神。 氟代碳酸酯作为改善高压电解液稳定性的关键添加剂，是近年来的研究热点，但高效、高选择性的合成方法仍是瓶颈。 他快速扫过作者和单位，“mushen， yanjing uy”，一个常见的华裔名字，这並未引起萨克雷的注意，而后他直接审阅起论文正文。 片刻后，萨克雷重新戴上了眼镜，神色明显郑重起来。 论文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全新的催化氟化环化串联策略，以实现特定位置氟代五元环状碳酸酯的高效构建。他滚动页面，瀏览支撑数据：催化剂的详细表徵、反应过程的原位红外监测、关键中间体的捕捉与鑑定、以及最终產物的全套结构確证数据。 数据极其完整、图谱极其清晰，令人印象深刻。 “非常好。”萨克雷不禁低声自语。 这不仅仅是一篇合成化学论文，它有机地融合了精准分子创製与切实的电化学应用验证，两者都做到了高水平。 论文的优秀的程度令他又爱不释手地看了一遍，直至错过了饭点。 接下来就是回復《自然》的邮件，给出审稿意见。 “作者发展了一种新颖高效的催化体系合成特定氟代环状碳酸酯。合成部分设计精巧，机理探討深入，数据坚实。尤为难得的是，作者进行了系统且严谨的高压电化学性能评估，直接验证了该分子在提升鋰离子电池高压稳定性方面的应用潜力，使本工作超越了多数仅关注合成的论文。实验设计合理，结论可靠，建议优先发表。” 提交意见后不久，邮箱提示音再次响起，又一封来自《自然》的审稿请求，论文是关於“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工艺”，一眼望过去，还是相同的严谨和新颖的味道。 萨克雷扬了扬眉，今天似乎撞上了电池材料领域的“优质”稿件日？ 此时恰巧他的助手亚歷山大进来，將一份蔬菜三明治端到老板面前。 “萨克雷教授，吃点东西吧。” 得知萨克雷刚刚收到的两份论文，亚歷山大眼中透出骄傲。 “听起来確实是很好的突破点，幸亏他们找的是教授您来审稿，不然没人同时审得了这两篇论文。” 萨克雷眼睛仍然盯在还没看完的第二篇论文上，没有否认。 眾所周知，这两篇论文的课题虽然都在化学与电池相关领域，但却通常是分开来研究。 据他所知，两个领域都专精的业內学者確实少有，他也算比较稀有的一个，也可能因为他投入化学领域研究时间比较长，可以同时研究过几个领域的內容也实属正常。 他接著看下去。 这篇论文聚焦於解决氧化物固態电解质烧结过程中常见的晶粒过度生长、致密度不足、晶界阻抗过高问题。 作者提出了一种巧妙的两步烧结，结合微量液相烧结助剂的策略，在相对低温下获得了平均晶粒尺寸仅200纳米、相对密度超过99%、体离子电导率达8.7x10?? s\/cm在室温下的陶瓷片。 论文通过详尽的显微结构分析、阻抗谱解析、以及与金属鋰的界面循环测试，全面论证了该工艺在提升电解质本体性能与界面相容性方面的优势。 “思路清晰，工艺可控，数据链完整。” 几乎一动不动地看完了这篇论文，萨克雷评价道。 这同样是篇直击固態电池规模化生產核心工艺难题的扎实工作，他再次罕见地高度讚扬，並特別指出该工作在工程化放大方面具有明確指导价值。 见老板的神情非同寻常，亚歷山大也有些稀奇。 “教授，依您看，这两篇论文中提到的技术都是可实现的吗？” 萨克雷终於端起了三明治，“依照论文里的论述，理论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最终还是需要实验验证。” 两篇论文让业內资深教授萨克雷都一度露出恍然和讚赏的神情，这倒让亚歷山大更加好奇起对方的身份，听教授说，好像有位是华国燕京大学的？ “看来最近咱们业內又有几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作为您的助手，我也得努努力了。” 也许是真的饿了，萨克雷把三明治嚼得“啪嗒”作响，香味十足。 “不，对方领域內的学术功底很深，並不像是年轻人所写，我想也许是业內资深专家学者，对了那位燕京大学的大学生背后也必有高人指点。” 然而好奇的亚歷山大已经一一检查起两篇论文的作者名，而看完后，亚歷山大神色惊奇。 “教授，不可思议，这两篇都是华国燕京大学的mushen写的。” 萨克雷似乎噎了一下，“是吗？” 震惊的同时，亚歷山大心里有些尷尬。 刚刚他还夸讚老板是少有的精通两个领域的人，现在却发现这两篇都是一个华国大学生写的？ 天知道，他不是盲目夸出口，说的可都是实话，怎么就正巧遇上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大学生？ mushen……这个名字真的有些熟悉。 不过萨克雷似乎没有想太多，审完两篇稿件，此刻他心情颇佳。 连续遇到两篇高质量稿件，且分別针对液体电解质添加剂和固態电解质本体这两个关键方向，实属难得，只是不知道真正实验验证的话，会是怎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已经在考虑临时组建小组，將这两篇论文儘快进行实验验证了。 想到这里，萨克雷內心有些激动，如果这两篇论文里提到的技术都被实验验证成功，那么这无疑会在业界掀起一阵巨浪。 只是三明治刚刚吃完，邮箱提示音再次响起。 萨克雷看过去，意外地发现竟然是今天的第三封《自然》审稿请求邮件。 萨克雷：“……” 他本能地看向日历，怀疑今天是个什么特別的日子。 这次萨克雷直接打开论文瞥了一眼，令他惊讶的是，这篇仍然来自化学的不同细分领域，是关於电位驱动动態自適应固態电解质界面膜的原位构筑与机理研究。 这个內容让萨克雷教授瞬间放下茶杯。 “动態自適应”、“原位构筑”这些词汇代表著界面研究的最前沿。 他点开论文，再次仔细研读了起来。 出乎他的意料，这仍然是一篇高质量的论文，论文的实验设计极为精巧，数据量庞大，作者对复杂谱图的解析也显示出深厚的界面电化学功底。 然而，正是其涉及的表徵技术之复杂、机理模型之精微，让萨克雷教授感到，要完全把握其中每一处细节並做出毫无疑义的判断，需要更专门的知识。 良久，他关掉文档，委婉措辞，回復了编辑的邮件。 “约翰，这第三篇稿件涉及动態自適应界面这一前沿且复杂的主题。作者使用了多种先进的原位表徵手段，试图揭示界面膜隨电位的动態演化行为，工作量大，思路新颖。 “就我个人判断，其中关於常规sei膜形成与表徵的部分数据扎实，见解深刻。然而，对於文中提出的核心自適机制模型，以及部分基於高灵敏原位谱学数据的解读，其確凿性需要极端审慎的评估。这部分內容已深入界面物理化学与谱学解析的非常专业的细分领域。 出於对刊物和作者负责的態度，我建议此稿还需至少一位在原位电化学界面表徵与谱学分析方面具有国际公认权威的专家进行联合评审，以確保其中每一个关键结论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推敲。这並非否定其价值，恰恰因其潜在的重大学术意义，才需最高標准的验证……” 看到教授在回復的文字，亚歷山大才意识到，萨克雷仍然將这一篇论文视为极为优秀的一篇。 他甚至注意到，教授的手因为激动在微微颤抖。 也许业內很久都没有这样突破性的发现，別说，一上午还有了三个，任谁都会兴奋。 不过这第三篇好像教授也拿不定主意，但在他看来，刚才那两篇能够评审已经证明了教授的资歷，这第三篇明显又是不同的领域。 但最后还是亚歷山大发现了不对，“教……教授，这第三篇也是mushen发来的！” 第223章 教授，您要不要看看您树立的这位学习榜样是谁？ 亚歷山大的话音落下，萨克雷教授的神情果然不淡定了。 “都是mushen，就是那个华国燕京大学的学生？” 亚歷山大的声音也有点颤抖，因为教授的表情也极为悚然，令他感觉有点害怕。 “是的，教授。” 萨克雷喃喃，“这太罕见了，如此年轻如何能在这三个方面都有如此深刻的研究……” 不止如此，萨克雷深深觉得，能將电池材料中三个不同维度、同样艰深的挑战同时推进到如此深度，此人的研究视野、天赋实力与资源整合能力，令人惊嘆。 这绝非普通课题组所能为。 此时他才將注意力放在《自然》编辑发来论文时的邮件內容。 “萨克雷教授，诚挚感谢您迅速而极为负责的审阅。 但是现在还有一篇需要您审阅，作者仍然是沈牧，我推测这三篇论文他应该是一边写一边投稿，所以才造成没有一起出现在我们邮箱的情况。 很抱歉给您带去的不便。 不过沈牧虽然不是化学领域知名学者，但在数学界却是鼎鼎大名，前段时间，他还证明出了著名的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以及霍奇猜想。 对了它们现在叫做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格罗滕迪克-標准d定理以及霍奇-沈定理，以提出猜想的数学家和mushen的姓名共同命名。 如果是別人，一齐发了这么截然不同的几篇论文过来，我们也许会觉得对方是在赶年底论文投稿kpi，內容上也许含金量不会很高。 但是以沈牧教授的知名度和研究风格来讲，我想这几篇论文也许值得严谨审阅……” 看完邮件的萨克雷那一如既往平静的面色好似再也保持不住。 但一旁的亚歷山大比他表现夸张的多。 “我说刚才听这个名字就特別的耳熟，原来是近来那位名声正盛的华国年轻数学家。” “是学生没错，听说他只有十九岁，但已经在读博了，除此之外，他还是燕京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兴奋过后，亚歷山大继而疑惑皱眉，“不是，他不是数学家吗，为什么又研究起化学领域来了？” “不过一口气写三篇论文倒是十分符合他的风格，这位学者连世界级数学难题都是打包验证。” 十九岁……数学家？原来是他。 萨克雷內心震撼无比。 如此年轻的年纪如何在数学界持续作出如此成就之后，又同时將化学的这好几个领域研究的如此透彻，继而提出这么优秀的新想法和技术？ 萨克雷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太不可思议了，也许这就是天才？ 而身在学术界，他其实见过许多传统意义上的天才，但如今了解过这位沈牧，才忽然觉得山外更有一重山。 …… 华国，燕京大学。 令沈牧意外的是，素来以审稿时间长著称的《自然》很快给出了前两篇稿件评审通过的消息，说第三篇还正在审评，让他耐心等待。 语气之诚恳，好像是在安抚他，怕他把稿子撤回去一般。 沈牧表示理解，三篇论文虽然都是化学领域，但一个审稿人恐怕很难全部审完，这最后一篇估摸著可能是另外的学者审阅。 不过他也不著急，那几篇论文他都做过多次试验，且敘述精准细致，不论是哪位审稿，也是会过的。 但是最后將这几个技术整合在一起，形成新型电池的过程，还是要去实验室最终验证。 所幸跟陈秋望说过之后，沈牧可以自由在各个实验室穿梭。 而且不像別人脖子上要戴个出入证，沈牧不用，大家都认识他，他刷脸进出。 只不过有些麻烦的是，化院的研究生，博士生们一点也不比数院的那帮学姐学长含蓄，甚至还更加热情。 基本每到一个实验室外面，都有人请求让他签名，合照。 进了实验室之后，他需要什么，也几乎很快就有人把东西递了上来，搞得沈牧觉得自己像个主刀医生似的，就差有人给擦汗了。 不过这个状况在他做实验失败，实验室冒了几团白烟之后有了很大的改善。 毕竟追星的话不至於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险的境地。 但確实每次也有那么几个学姐，冒著生命危险给他送眼镜什么的，送完立马跑走。 而沈牧也在烟雾中逐渐清醒，虽然这几项技术都是为了提升电池的性能，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沈牧把学姐拿来的眼镜戴上，抹了一把有点焦味的头髮。 看来，得想个办法克服伴隨这几项新技术而来的新的融合问题。 …… 米国加州，史丹福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 雪莉·门茨教授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实验设计草图。 她刚刚结束了与《自然》编辑部关於帮忙审阅一篇论文的电话。 此刻，门茨教授面前的屏幕上正是沈牧那第三篇关於“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论文的pdf文件。 而这篇论文《自然》早已发过来，只是早先被她错过了。 “很精妙。” 她一边瀏览论文，一边低声讚嘆。 快速滚动著页面，门茨教授目光灼灼，“利用功能分子在电化学场下的可控聚合与重组，构建具有反馈调节能力的界面，这个想法很大胆。” 她尤其欣赏作者对自適应机制提出的物理模型，以及为验证它而设计的一系列精巧的、相互印证的对照实验。 “这不仅仅是看到了现象，而是在试图建立普適性的机理框架，这位学者所作的工作已经达到了这个细分领域的標杆水平。” 雪莉·门茨实在是有些激动，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领域很久都没有这样创新性的突破了。 如果这个理论实验可以验证的话，这將意味著对电池，乃至更广泛的电化学界面现象的理解与控制，將从被动防护迈入主动设计与动態调控的新纪元。” 一番感嘆过后，她迅速在审稿系统中提交了意见，给出了“里程碑式工作，强烈建议发表”的最高评价，並详细列出了她的几点理由。 刚提交完毕，她实验室的几位博士生和博士后敲门进来，开始调试投影屏幕，搬椅子等，著手准备每周的组会。 门茨教授抬起头，眼神锐利，还带著刚才审稿时的兴奋与思考。 “都先停一下，”她示意学生们靠近，指向自己的电脑屏幕，“我刚审完一篇《自然》的投稿，作者是来自华国燕京大学的学生，论文內容是关於动態自適应界面膜的原位表徵与设计。” 学生们立刻围拢过来，知道能被导师这样评价的稿件必定不凡。 “看看他作的原位xps数据序列，电位解析度做到了0.1v，对c-o、c=o、lif等关键组分隨电位变化的定量分析做得非常乾净。还有这个，他设计了三组不同的电解液配方，分別阻断可能的不同反应路径，从而反推並验证了主导的界面形成机制。这种实验设计的逻辑链条，值得我们学习。” 她的语气从讚赏转向了熟悉的鞭策。 “我听说这位作者同时完成了另外两篇高质量的论文，涵盖合成与陶瓷工艺。一个人，或者一个小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在三个相关但不同的难点上都做到这种深度，这说明了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压力。 “这说明，作者对科学问题深刻而系统的思考，以及强大的执行力。” 门茨教授目光扫过她的每一个学生，“再看看我们最近做研究的进度，你们有没有想说的？” 她的学生们確实都很惊讶。 对方是学生？还写了三篇备受业內资深学者认可的论文同时投到了《自然》，並且在通过率只有5%不到这样的传统数据下，三篇都建议通过了？ 教授问他们什么想法？他们现在想的只能是对方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门茨教授还在耳边滔滔不绝，语气十分严肃。 “而我们，在这个具体的界面问题上已经探索了相当一段时间。现在，有人拿出了接近终极答案的版本。这不是打击，这是最好的激励和榜样，它告诉我们，这个方向是对的，而且可以做到多好。” 而门茨教授还在教育自己的学生时，学生们已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篇论文的作者不是那位华国数学家沈牧吗？名字，年龄，国籍，学校等都一样，错不了的。 学生们惊讶的同时，面对导师近乎训斥的激励，心里实在有些委屈。 教授啊，您要不要看看您树立的这位学习榜样是谁？人比人会死的！ 最终一位华裔博士生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道：“教授，这篇论文的作者我知道，他其实是燕京大学数学系的……” “数学背景？” 门茨教授迅速接话，但理解略有偏差，她的声音反而提高了，带著更强的说服力。 “那就更说明问题了！这证明解决复杂科学问题，最核心的是清晰的物理图像、严谨的逻辑和追求本质的思维，而不局限於你博士论文目录上的那个专业名称！” “一个数学系的学生都能全力投入这项科研，靠著自己的勤奋和努力作出如此成绩，你们是材料科学、化学、物理专业的学生，你们拥有更直接的学科工具，更应该做出不逊色、甚至更好的工作！” “从今天起，我希望你们重新审视自己手头的课题，用更高的標准来要求实验设计和数据解读，我们得加快步伐了！” 学生们：“……” 门茨教授丝毫没有意识到学生们的幽怨，在他们面前踱了几步，继而说道。 “最近的实验先暂停，我想先验证一下这个理论是否可行。” 学生们大惊。 “教授，这个实验看上去是不是有些复杂……” 门茨两手一抱，完全不为所动。 “我不是会做指导吗？看你们那胆子，人家一个数学系的学生都可以，你们有什么理由怕失败，怕复杂？” 学生：“……” 搞了半天，他们导师还是不知道这位数学系的博士生是谁。 …… 燕京。 沈牧正在实验室如火如荼地做著实验，接到王平的电话，说一切流程走完，沈牧算是正式博士毕业了。 下午的时候，学校为沈牧举行了博士学位授予仪式，郝凭顺便把正教授的聘书也给了他。 手里拿著沉甸甸的两本证书，沈牧的心情平静又欢喜。 下了台，王平把沈牧拉到一旁询问。 “小沈啊，恭喜你博士毕业，获得咱们学校正教授的一个职称，往后需要什么支持，不管是哪个方面，你都隨时跟我提，跟学校提。” 沈牧却是看了看架在礼堂后面的摄像机，虽然是专门给他一人举行的仪式，但摄像机却有好几台。 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沈牧抬头看向王平。 “王院？” 王平以为沈牧现在就有需求要提，当即目光郑重。 “小沈你说，是有经费方面的需求还是人员支持？” 沈牧摆了摆手，“我是想问，今天咱们这个视频是学校保存吗？” 他想给他姥爷要一份回家盘。 王平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你是说咱们今天拍的这个视频啊，確实学校是要留念的，不过你是咱们燕大的天才学者，你博士毕业当然是咱们燕大的重大新闻，所以视频会隨著这个新闻放到咱们的官网。” 王平说的这些沈牧倒是没想到，因为他还从没看到燕大的哪个学生博士毕业上过官网新闻的。 不过看王平那坚决的语气，这应该是学校早就决定好了的，难怪刚刚现场有好几台机器在拍。 不过王平说的没错，虽然燕大没哪个博士生毕业上官网新闻，但也没哪个博士生毕业前就解决了世界级猜想的，所以沈牧觉得学校这样做倒也合情合理。 作为眾多个第一个，沈牧心里当然也有些骄傲。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用要视频了，让他姥爷直接去官网看就行，顺便还能看看这条新闻。 说完新闻的事，王平继而和他聊了两句，问起他最近的计划。 沈牧想了想，要说眼前，除了化学电池实验的事，既然留校了，他可以试著带几个学生。 虽说这方面学校对他没有什么要求，但拿著学校高昂的留校工资，不带几个学生確实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沈牧觉得在他攻克其他领域的课题时，数学上的课题也不能放下。 这样一来，如果自己培养几个学生的话，有的课题就可以带著学生们一起做。 跟王平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王平眼神发亮，似乎有些兴奋。 “招学生是吧？小沈，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通知我来发，你只管最后的筛选就可以。” 沈牧霎时有些感激，“那就多谢了，王院。” 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 …… 傍晚，又是一次失败的实验过后，沈牧从实验室的窗户望去，一眼就望见外面那一抹清丽的身影。 窗外，林初彤正透过窗户朝著他微笑，眼神澄澈。 沈牧放下器材，走出实验室门口，看著面前的姑娘，眉目含笑。 “怎么来这里了？” 林初彤也笑，“我猜你就在这，这不是怕沈博士，沈教授废寢忘食地研究学术，饿坏了自己，特地来喊你吃饭么？” 沈牧暗道她消息倒是很灵通，自己没还没跟她说，她就知道了。 沈牧暗道她消息倒是很灵通，自己没还没跟她说，她就知道了。 林初彤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努了努嘴。 “不要感到奇怪，你今天博士毕业加提正教授的事情，现在全校都已经知道了。” “你不知道，现在贴吧里都是庆祝你提正教授的横幅。” 沈牧有些意外，“为什么？” 燕大的消息传播都这么快的吗？ 林初彤摇了摇头，盯著沈牧的眼睛，“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咱们燕大的大人物，所以关於你的消息，简直点火就著，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瞬间传遍全校。” 沈牧被她认真的语气逗的笑了两声，“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 沈牧低头逗她，“那以后这种事，我岂不是都不用和你说了？” 林初彤果然如他预料蹙起秀眉，“当然不行了”，女孩的目光认真而灼人。 “关於你的事，我都想第一个知道。” “那行，以后第一个告诉你。” 林初彤“咯咯”笑了两声，继而脸色一红，“牧哥，你穿白大褂很好看。” 她踮了踮脚，指头摸上沈牧的额头，“就是把脸弄脏了，还有头髮……” 沈牧顺势低头让她弄，“回去洗一下就好。” 林初彤仍然仔细地给他整理著，“哦，牧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可能吧。” “沈教授要不要考虑请我吃个饭庆祝一下？” “当然，林大小姐隨便点。” …… 12月12日，星期一。 这天燕大的官网放出了一条新消息，燕大数学院著名学者，沈牧教授要招学生，条件说的极为开放，对数学有浓厚兴趣，想要专研数学的学生都可以。 当然，这招生条件也是沈牧的意思。 毕竟他认为学歷不能直接代表学术能力，以防因为学歷这事错过了天赋异稟又勤勉好学的师弟师妹。 消息仅发出去一天之后，数学院院长办公室內，院长助理打开邮箱，隨即噼里啪啦的邮箱提示音接踵而来。 第224章 燕大的国际化 高能章节第224章 燕大的国际化更新！立即阅读：。 院长助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是网卡掉了，隨即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而当她看到收件箱右上角显示未读邮件数量“999+”时，嘴巴顿时张大，夸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脑子迅速闪过自己最近做过的每一件事，揣摩哪一件有可能让她火了之后，她又清醒了。 口中低语，“该不会是中病毒了吧？” 然而点开邮箱的时候，她的嘴巴又重新张大。 邮件箱里確实躺著许多新邮件，虽然標题千奇百怪，但她大致扫了一眼，竟然发现全都是回应官网里那条有关沈牧的招生新闻的。 助理当然知道沈牧是学校的名人，他要带学生，报名的人多其实理所应当，这在她的意料之內。 可是她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內，竟然有这么多的邮件进来。 最让她惊讶的是，这些邮箱地址的后缀五花八门，不但很多不是燕京大学的邮箱后缀，而且点开了几个发现，竟然有不少是从国外发来的邮件。 当然看名字，人应该也是外国人。 就在助理惊讶地把邮箱一个个点开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的王平皱著眉头看向她。 “小王，你下巴怎么了？” 看著很像脱臼合不回去的样子。 助理却是尷尬地收回下巴，结结巴巴道：“王……王院，就是牧神那个招生的事情，很多很多人报名现在。” 王平却是见怪不怪，“你瞧你怎么这么激动，小沈要招生，报名的人多，那不是无可厚非的事吗？” 助理咽了口唾沫。 “不光是咱院的人，关键是有很多外国的博士生，甚至还有一些数学学者写邮件过来，表示想参与这个计划，和牧神学习一段时间。” 这下轮到王平不淡定了，他立即就来到助理身边，助理一起来，他便在椅子上坐下，瀏览起那些邮件。 “哦，已经有这么多人报名了？” 越看神情越严肃。 確实有很多不同国家的学生和学者报名，而且每点开一个，里面都附带一份厚厚的简歷。 《分析与偏微分方程》《几何与拓扑》这些业內优秀期刊的发表记录屡见不鲜，各类顶尖奖学金和竞赛获奖列表长得晃眼。 再看国內发来的那些，报名的可不只是燕大的学生，收件箱里来自水木大学，吴越大学，以及其他学校的邮件地址屡见不鲜。 继续看了一会儿，王平想到了那条由他亲自擬的放在官网首页的招生新闻。 当初觉得毫无问题，现在只是看了一眼，王平就明白了这条新闻的问题之所在。 对了，虽然他原本只打算在燕大內部，甚至主要就在数学院，帮沈牧物色几个有潜力的好苗子，可是在措辞上，他却丝毫没有限制，只说明对数学有兴趣就可以。 王平少有的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就算他没说，可这是他们燕大的网站，选的当然是燕大的学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些人为什么要钻他文字上的空子？ 而且国內的这些其他大学钻空子也就罢了，国外的这些人怎么也来凑热闹？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燕大的网站竟然如此受欢迎，而且居然被国外也时刻关注著。 而听著邮箱继续响起的连绵不断的提示音，两人知道，这好像还只是个开始。 看著刚刚进来的来自水木大学的几个邮件，王平面色不甚好看。 “真是凑得一手好热闹……” 助理在一旁抿了抿嘴，领导刚才不是还说她激动吗，这会儿怎么自己也激动上了？ 不过这事任谁看了，他也得激动。 给教授招个生而已，她就没见过这个阵仗。 也是奇了怪了，平时有教授招生不也有时候发官网么，怎么没见別的学校，还有外国学生学者的来凑热闹？ 这会儿，助理不得不承认，牧神是真的神，几乎学校一有什么关於他的消息，那个新闻的传播速度就是飞速。 而且，他这算不算是让燕大的官网正式走向了国际？ 思虑了片刻，王平嘆出口气出来。 说到底，这事是他考虑不周，当时发布新闻时完全没有考虑沈牧在国际学术界的影响力。 现在再重新措辞，说不收外部学者，好像显得他们燕大做事不够大气。 不过还好当时他说的是招学生，可饶是这样，还是有些已经毕业在做研究的业內学者还来凑热闹。 “罢了。” 最终王平摆了摆手。 “我给你增派几个人手，你们一起把这些报名者的信息整理出来，供小沈筛选吧。” “注意表格要做的简单明了一些，儘量不要让小沈在这方面耗费太多的精力，有些看起来不甚靠谱的人，在你们这个环节就筛掉，还有，按照小沈的需求，那几个报名的学者就婉拒了……” 助理呼出一口气，心里又开始激动了。 “好的，王院，我一定把这项工作做好。” …… 米国，加州，史丹福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 实验室的咖啡角，博士生张明和同组的美国同学凯文正在休息。刷著手机，张明忽然“咦”了一声，把手机屏幕转向凯文。 “看，燕京大学官网的消息。mushen，就我们上次討论的那位牧神，他要招学生了。条件很开放，对数学有浓厚兴趣就行。” 凯文凑过来看了一眼英文版本的页面，吹了声口哨。 “哇哦，这动静不小。我听说我们系里好几个做理论计算的华人同学都在討论，甚至有人想试试。不过，他是数学教授，招的应该是数学专业的学生吧？” “我惊讶的是，华国燕大竟然如此国际化，他们的教授招学生，一直都是这样面向国际的吗？” 张明也有点不確定。 “以前好像没这样过，不过这次不一样，是牧神招生嘛，而且这么多不同国籍的人都报了名，所以，你说的没错，可能是面向国际招生。” “关於学生背景，理论上確实是应该招数学生，但这公告写的却並没有限制必须纯数学背景。关键他最新的化学论文你也知道，咱们教授可是拿来当范本鞭策我们的。” 两人正说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什么公告？谁要招学生？” 雪莉·门茨端著咖啡杯走了过来，她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脸上略带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张明和凯文立刻站直了些，而后张明把手机递了过去。 “教授，您看，是燕京大学的沈牧教授，就是我们刚刚討论过的那篇《自然》论文的作者，他发布了招收学生的公告。” “沈牧？”门茨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 起初她只是隨意瀏览，但“燕京大学”、“沈牧”、“数学”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加上那篇让她印象深刻的电池界面论文，让她瞬间想了起来。 对，这就是那位关於“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论文的作者，那位数学家。 她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搜索“沈牧”。瞬间，关於“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霍奇猜想”、“19岁”、“燕大最年轻教授”的新闻和维基百科条目跳了出来。 雪莉·门茨的表情微顿，似乎有些惊讶。 “欧，他似乎非常厉害。” 张明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著：看，教授终於发现了。 “所以，”门茨缓缓开口，“那个数学系的学生真的是这个沈牧？刚刚解决了数学界几个大难题的沈牧？” “是的，教授。” 张明確认道：“是同一个人，这位的主要身份是数学家，那些化学领域的论文算是他的跨界研究吧。” 雪莉·门茨沉默了。 那么优秀的成果，竟然是这位数学家跨界研究出来的？ 试问身为不跨界的业內人士，有几个业界翘楚能做出这样顶级的突破？ 不过这也解释了那篇论文为何思路如此严谨，同时又非常有跳脱一般的创新在里面，原来背后是有这位数学家的脑力做支撑。 “好，太好了！” 她將手机还给张明，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误解而侷促，反而显得兴致勃勃。 “数学家？难怪他能提出那种清晰的物理图像和机制模型。数学训练给了他最强大的逻辑工具和抽象能力，让他能穿透我们这些业內人有时会陷入的经验陷阱，直击问题的本质。” “当然，他的化学领域內的知识及实操功底也是十分深厚，看上去就是业內资深学者才能写出的东西。” “mushen，他真的很厉害。” 张明和凯文再次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 导师在学术上一向严格，而且非常自傲，平时从没见她对哪个业內学者如此夸讚。 別说夸身为学生的他们了。 可是面对沈牧这个从未谋面的跨界学者，他们导师却不禁一夸再夸，面相慈祥的让他们有种想哭的衝动。 这夸完沈牧，教授是不是该为那天，她把他们和沈牧作对比，並且使他们羞愧自卑，而感到抱歉了？ 可出乎意料的，门茨教授没有像学生们预想的那样感到尷尬或懊恼，反而，一种更加明亮、近乎兴奋的光芒在她眼中燃起。 她看向自己的学生们，“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证明了最高层次的、解决复杂科学问题的能力，其核心是超越具体学科藩篱的思维模式。数学，尤其是纯粹数学所锤炼出的那种思维，或许正是我们材料科学在某些深水区突破所需要的特殊天赋。” 她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目光落在张明身上：“张，我记得你本科辅修过应用数学，成绩不错。” 张明心里一紧：“呃，是的教授，但那是很久以前……” “很好！”门茨教授一拍手，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去申请。” “啊？”张明和凯文都愣住了。 不过看门茨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真的可以申请吗，教授，那咱们这边的实验……” 看著张明瞬间兴奋起来的神情，凯文又是一愣。 原来这傢伙並不是被逼的，这么愿意去申请做那个沈牧的学生吗？ 凯文瞬间从刚才的二次惊讶中缓过神来，想到沈牧的成就，再想想身边那么人都报了名，不知怎么的，內心还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学过高数的经验。 面对张明的问题，门茨大手一挥，“不用担心，不是还有他们几个？不过如果你成功做了沈牧的学生，倒是可以请他指导下这个实验，也许我们可以更快验证结果呢？” 张明瞬间明白，好傢伙，他们导师想让他成为牧神身边的人脉啊这是。 “谢谢教授，我这就去申请。” …… 华国，燕京。 这几天沈牧一门心思扑在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王平在实验室找到他，將一个文件袋放在他的手里。 沈牧把护目镜摘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王院，这是什么？” 王平道：“你不是要带学生吗，这是报名人的信息，你自己筛选一下，学校已经帮你初步筛选过一轮了。” 沈牧有些惊讶，“好，多谢王院，不过这么厚一沓，简歷写的很详细吧？学校帮忙筛出来几个学生？” 王平面色有些复杂。 “这个……这里面没有简歷。” 沈牧不解时，只听王平继续解释道：“这只是学校统计的报名人的表格，包含他们最基本的信息。” “我们从成千上万个报名者中千选万选，选了几百个最优秀的出来，供你最后选择。” 沈牧眉毛挑起。 多少？ 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也许听错了，他就想著招几个学生而已，这是数学院的都报名了？ 然而打开文件袋，看到上面的內容，沈牧便知道他听到的没错。 不过看样子报名的不全是他们数院的人，甚至不是他们学校的人，国籍学校背景等简直是五花八门。 看著那一份厚厚的表格，沈牧有些意外。 “我可以带別的学校，还有別的国家的学生？” 王平尷尬一笑，“当然是给你开了个先例，这个时间也不是毕业季，就不拘於考试的形式了。” 不过他本来也是这个意思，想著还没到考博季，就从数院博士生里面选就好了，没想到最后闹了这样的乌龙。 谁让他当初没有考虑全面？以后在官网发和沈牧有关的新闻，尤其是招生，招科研小组人员什么的，他都得谨慎再谨慎。 “你不用考虑这些，在这些人里面自由选择就可以，小沈啊，说实话，初级筛选我们就筛了好几天，剩下的算是我们认为比较优秀的，你慢慢选。” 沈牧：“……” 这么厚一沓，选起来他確实也快不了。 虽然这学生是可以慢慢选，但沈牧素来不喜欢把手里的事情堆著，况且这还是当下他可以很容易解决的事情。 恰好晚上实验室要关一会儿让机器散热休息一下，晚间他便回到宿舍看起了那些报名者的信息。 除了这些表格，这些人的简歷王平也都拷在一个硬碟里交给了他，考虑基本信息过关的话，沈牧可以再去盘里调取这些人的细节学歷以及学习经验等。 一旦预设了自己的条件，筛选便会很快。 只过了几个小时，沈牧就把那堆表格筛选到了一半。 当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再回来继续的时候，他在那个名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艾米丽？ 起初他还怀疑是不是名字相同而已，但看了国籍和基本信息之后，似乎一切都跟他认识的这个艾米丽对得上。 沈牧眉目微顿，看来初选的时候，学校並没有只筛选学歷，看起来倒是从各方面综合考虑选出的这些人来给他，可以说也是非常的用心良苦了。 巧的是，当他从艾米丽的基本信息那页抬起头的时候，邮箱恰好响了一声，而新的邮件恰恰来自艾米丽。 “沈牧先生，您果然还是选择留校带学生，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博士毕业了，恭喜您！” “现在我有一件很实际的事情要跟您说，我报名了您的招生计划，想问问您，我有没有希望。” “沈牧先生，还好我有您的私人邮件，在这里，今天我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还有我尝试做过的一些课题和成果……” 看了艾米丽的这封邮件，沈牧才知道，艾米丽虽然才来华国不久，但她的天赋与努力已经受到学校的高度认可，由此，通过相关申请，学校同意让她提前毕业，来年10月份通过燕大留学生特殊入口进行报名考试。 本来想著到时候让他惊讶一番，却没想到沈牧这么快博士毕业开始带学生了。 不过拋去两人认识这一层不说，只看艾米丽的简歷和她做过的那些课题，不说是这些人里课业方面的佼佼者，但与她交流过不少学术上的问题，沈牧知道她的天赋和悟性绝对是顶级的，这对於学术研究非常的宝贵。 又花了几个小时，沈牧边將厚厚的一沓表格筛选完毕，从里面最初极限最终选择，选了二十几个学生出来。 第225章 跪著视频？ 不得不说，这项工作如果要以前的他去做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甚至做起来要比现在多花几倍的时间才能搞定。 但如今数学5级的他，將这些人看过一遍，脑中已经可以自动用合適的工具分类过滤了。 二十个学生里面，华国的大概占到一半，剩下的是外国籍的。 当然，这二十几个人里面，是有艾米丽一个名额的。 选了学生的话肯定要认真来带，沈牧觉得以自己的精力来说，最终大概要定下4-5位。 不过看著一份份详实且很有含金量的简歷，沈牧认为要从这二十几人中选出自己想要的学生，也许必须要打电话亲自和对方聊一聊才行。 这个最终的筛选他还没有时间做，但现在他可以给艾米丽回一封邮件。 其实以他们两人过往的学术沟通经歷来说，沈牧几乎可以肯定，艾米丽可以占有一个最终的名额。 但想到艾米丽对他隱瞒了提前毕业的信息，说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沈牧临时选择保守回信。 “艾米丽，看到了你的报名，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待我作出最后决定给你回信。” 出乎他的意料，艾米丽的邮件似乎又是秒回復了过来。 “哈，沈牧先生，您今天真早，总是听你们华国人说早睡早起身体好，难怪沈牧先生的身体看起来这么健康。” 沈牧无奈微笑，继续回信。 “確实，不过，我还没有睡。” “……” …… 第二天，王平在学校小路遇到王平，本来只是隨口问一句，想知道沈牧大概要招几个学生，却得知沈牧连夜就开始了筛选。 一时间王平有点后悔没有帮沈牧再筛选一轮，导致沈牧现在如此劳神。 可是他又觉得在选学生这方面，確实不应该干扰沈牧过多，毕竟沈牧本人的思路也许跟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小沈啊，你不用这样，不管招几个，这次报名的人太多，你就慢慢筛著，可別因为这事累坏了身体。” 沈牧却是微微一笑。 “不会王院，困了我会补觉的，不过，学生我已经筛得差不多了，再有几天，我和最新选出来的几位聊一聊，最终確定一下就可以了。” 王平果然眉目又是一顿，两根手指抬起来比划了一下。 “小沈，你是说这么厚一沓名单，你一个晚上就看完了？” 沈牧点点头，“嗯，看完了，筛出的二十个人看起来都不错，有些难以抉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平嘴唇微动，最终没说出来话。 他想的是，办公室找了一群人，兵荒马乱的筛选了好几天才完成了人员初选。 这么看的话，是不是还不如让人家小沈自己筛，就他这个效率估计人家自己提前几天就筛完了…… 而且看沈牧这神采奕奕的样子，哪像熬了一夜的样子？看著倒比自己精神还好。 年轻就是好，还有，脑子好用就是好啊。 …… 正当沈牧继续做实验，並且著手做最后的学生筛选时，沈牧再次收到了来自《自然》的消息，称他的三篇论文都已经经过多方评审，將在下周的新刊上全部刊出。 惊讶於《自然》审稿如此迅速的同时，沈牧的心中只剩下喜悦。 他確实没想到这几篇论文可以这么快被刊出，而且是同时刊出，这已经说明了三篇文章在业界的含金量。 无疑，论文里提到的几项新技术，隨便拎出哪一项他认为在电池领域都是了不得的变革，会为现有的鋰电池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性功能进步。 但也只有將这几项技术整合到一起，才能弥补现有电池所有的不足，然后创造出与之相比相对完美的新型电池。 不过通过最近做实验的经验来讲，沈牧发现，这確实没有那么容易。 显然，想要克服这其中的困难，他还需要另外的新技术和新突破，而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那是什么。 他每天去实验室做实验，一个是多次试验可以保证最终实验数据的严谨性，另一个就是他的化学经验每天也仍在缓慢增长。 沈牧认为，也许隨著化学经验的增长，他可能会慢慢找到最终的答案。 往后几天，沈牧仍然是穿梭在各个实验室之间，实验间隙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和那二十个报名者取得联繫，並一一进行进一步的沟通。 白天的时候他跟国內的学生交流，晚间他正好和那些有时差的外籍学生交流。 白天的时候他跟国內的学生交流，晚间他正好和那些有时差的外籍学生交流。 这天下午做完两次实验之后，沈牧拨通了一位国內学生的视频电话。 视频响了许多声，就在沈牧要掛断的时候，那边才接起来。 视频里出现一个戴著毛线帽的年轻脸庞，面对沈牧对方明显有些激动，笑得露出来一排大白牙。 “啊，牧……牧神，真的是您！” 沈牧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简歷，以防自己对错了號。 曾阿想，燕大数学院博一新生，简介里称他为人严肃冷静，勤奋自律，自认为这样的性格十分適合做学术研究。 看照片应该是本人，不过严肃冷静什么的，好像跟本人有点不沾边。 还没等沈牧开口，对方就已经开始自我介绍。 “牧神，我叫曾阿想，也是咱们燕大的，是您的学弟……不对，我好像比您还大几岁……嗨，我是您的粉丝，前两天我还去实验室找您签名呢……” 只是那边曾阿想还没说几句，视频那边，曾阿想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女生在门口探出头来。 “表哥，你在视频吗，跟谁啊，怎么还特意戴上帽子遮你的黄毛？唉，你怎么跪著视频啊，你这姿势像是在拜神……” 就在曾阿想使劲摆手，让她赶紧出去的时候，女生一眼看到了屏幕里面的沈牧，然后尖叫一声，“啊，是牧神！” 然后“唰”地一下跪在了门口。 沈牧：“……” 片刻，曾阿想把表妹拖出屋，锁上门以后，又回到了电脑面前，说话更加结巴了。 “牧……牧神，抱歉啊，我表妹打小脑子不太好使。” 沈牧笑了笑，终於进入正题。 “没关係，我看简歷上写你现在研究的课题是在计算特定虚二次域的理想类群，並尝试理解其结构与对应的椭圆曲线復乘之间的关係？” 视频那头的曾阿想立刻点头，表情瞬间严肃了不少。 “是的牧神，我现在的导师给我的入门课题就是计算一批类数较小的虚二次域，比如q(√-d)在d<100的情况，完整计算其理想类群结构，並尝试找出类群非平凡的域，与某些具有復乘的椭圆曲线的j不变量满足的类方程次数进行对照。算是代数数论和算术几何交叉的一个基础练习。” “对了，牧神，提到我现在的导师，请你不要有所顾虑，我们导师说了，我能被您选上的话，他为我高兴，他昨天已经把我踢出小组群了。” 沈牧：“……” 其实有关这些，王平跟他说过，燕大学术环境开放，而且数院的教授们对他的招生都表示支持，只要是报过名的，在成为他的学生之前，都会將之前的课业完成。 “这是一个很好的课题。” 对曾阿想的回答，沈牧表示了肯定，隨即提出了问题，“那么，以你计算过的q(√-5)为例，它的理想类群是2阶循环群，能不能请你说出一个代表非平凡理想类的非主分式理想，以及如何验证它不在主理想类中，並验证它的平方是主理想。” 这是一个非常具体、需要动手计算过才能清晰回答的问题。 曾阿想显然对例子很熟，立刻回答：“考虑理想i=(2，1+√-5)。首先验证它不是主理想。若i是主理想(α)，则其范数n(i)=2必须等於 n(α)。但在q(√-5)中，方程x2+5y2=2无整数解，故不存在范数为2的代数整数，所以i非主。其次，计算i2=(4，2+2√-5，(1+√-5)2)=(4，2+2√-5，-4+2√-5)。可以验证，生成元4和2+2√-5的最大公因子是(2)，且包含元素√-5，最终可证明i2=(2)。而(2)是主理想，所以i的阶为2。” 回答清晰，步骤完整，体现了扎实的计算功底。 沈牧点了点头，接著问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偏向概念联繫。 “你刚才提到了类群结构与椭圆曲线復乘的联繫。一个经典结论是：虚二次域k的类数，等於其hilbert类域的次数。请你通俗地解释一下，这个类数是如何在对应的、具有k上復乘的椭圆曲线的模空间理论中反映出来的？不必涉及细节证明，只谈谈这个对应关係的核心图景。” 这个问题要求將数论对象与几何对象在概念层面联繫起来。 曾阿想沉思了几秒，紧张地搓了搓手，像是给自己鼓了鼓劲才重新开口。 “直……直观上，我觉得可以这样理解，每一个在虚二次域k上定义、具有復乘的椭圆曲线e，都对应著k的理想类群中的一个元素。具体对应方式是：通过考虑e的復环面表示c\/??，其中??是k的一个分式理想，而不同的理想类会给出不同构的椭圆曲线。” “所以，类数这个纯数论的量，在几何上体现为具有该復乘的椭圆曲线同源类的个，在算术上则控制著这些特殊椭圆曲线所生成的域扩张的大小。” “牧……牧神，我说完了。” 曾阿想迅速从刚才那种严肃的状態中抽离，显得更加紧张了。 “那个……牧神，我……我平时真的不结巴，就是见到您特別特別兴奋和紧张，所以舌头才变成这样。希望这不影响您对我学术上的评价。” 曾阿想的语气非常诚恳，似乎对自己刚才有些过於紧张导致舌头就打结这事非常懊恼。 沈牧却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刚刚曾阿想的回答表明，他不仅完成了具体的计算训练，还对背后的经典理论框架有清晰的认识，能够准確描述数论不变量、几何对象和域扩张三者之间的对应关係。 这是一个优秀的博一学生应该建立起来的整体图景。 “不会，我觉得你的基础很扎实，对概念之间的联繫也有正確理解。” “这样吧，如果你通过了的话三天以內我会再联繫你。” 曾阿想在电脑前坐正，“好的，牧神，十分期待再次收到您的信息。” 结束通话后，沈牧在曾阿想的简歷上备註了个待定的符號。 虽然面试开场有些戏剧性，但一旦进入学术状態，对方展现出了合格的潜力，计算能力可靠，概念清晰，並且能把握不同数学领域间的核心联繫。 作为博一新生，这已经达到了扎实起步的標准，是个值得考虑的培养对象。 而且看得出来，这名学生思维开放，在数学上是有些天赋的。 不过確不確定把他留下，还得等和其他人都聊过以后才能决定。 整个交谈过程比沈牧预想中的要快上不少，他看了看表，確定这个时候大多欧洲的学生大概也已经起床，便再次选了一位外国学生打了过去。 视频很快被接通，出现在视频里的人看起来和简歷照片上毫无二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甚至身上穿著的衬衫都差不多。 而且对方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对方开口回应他的问好，沈牧差点就以为那边是张照片了。 和刚才那位仁兄相比，这位才是极其严肃冷静才对。 这位坐姿笔直的年轻人叫做麦可·韦伯，目前在海德堡大学数学系攻读博士学位。 確定对方的眼睛確实是在轻微眨动，沈牧恰好直入主题。 “好，接下来可以请你详细地说一下最近在研究的数学课题吗？” 这次韦伯深吸了一口气，透露出他沉稳镇静的外表下，其实面对沈牧，內心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这种情绪仿佛只存在一瞬，而后他便十分流利而清晰地阐述了自己在研究的课题及其已经得出的成果和结论。 第226章 《自然》论文刊出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科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沈牧听得认真，虽然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课题，但他认为这位博士生基本功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扎实，科研能力已经超乎同年龄的博士生该有的水平。 所以接下来，沈牧没有再问课题这方面的事情，话题一转。 “我注意到你的研究陈述和课程作业中，频繁引用了几何分析与復几何方面一些比较专门的著作。” 沈牧看了一眼简歷附录的阅读列表，“比如，让·皮埃尔·德马利的《復解析与微分几何》你標註了详细笔记，还有最近彼得·托平关於里奇流的一些讲义。除了这些標准参考文献，在理解典则度量存在的各种障碍时，你有没有看过別的什么书让你觉得特別受启发，或者帮你理顺了某个关键概念的著作？” 韦伯神情稍顿，但隨后坐姿好似放鬆了一些，接下来他语气平稳地列举。 “有的，沈教授。除了经典教材，在理解非紧流形上分析工具的局限性方面，亚歷山大·格里戈里安关於完备非紧流形上调和函数的专著，以及彼得·李的《几何分析讲义》，虽然不完全聚焦凯勒几何，但提供了处理无穷远问题的基本分析框架，让我受益匪浅。在復几何方面，我结合阅读了罗伯特·伯曼、塞巴斯蒂安·布克松和马蒂亚斯·詹森关於非阿基米德熵公式的工作，这帮助我理解了一些测地线稳定性的抽象表述。” “另外，最近预印本平台上，鄺国权关於加权索伯列夫不等式在锥奇点附近的应用的一系列笔记，虽然技术性很强，但对我思考奇异凯勒度量很有启发。” 这份书单確实体现了他系统而深入的阅读，不仅涵盖了经典，也触及了前沿的技术笔记。 这些书沈牧肯定是早期刷书升级的时候就早已看过，听韦伯讲起，便与之交流了两句。 “伯曼和布克松那篇关於非阿基米德几何与k-稳定性的文章，他们用到的伯科维奇空间和模型泛函的语言，对於理解凯勒·爱因斯坦度量的存在性与代数几何稳定性条件的对应，確实提供了一个新颖视角。” “不过，他们在第4节证明模型泛函的利普希茨性质时，用到了一个关於分歧覆盖的赋值估计引理。这个引理的证明，本质上依赖於对模型纤维化在特殊纤维上相交数的某种组合凸性。” “读到这里时，你就会本能地意识到，这个组合结构可能与经典復几何中，研究多圆盘上全纯函数芽的赋值的某种古老技术，在精神上有相通之处，特別是，它会让你想起汉斯·格劳尔特和雷因霍尔德·雷默特关於解析空间正规化过程中，处理分歧轨跡的局部赋值理论……” 麦可·韦伯愣住了。 他从小酷爱读书，如今家里到处都是他读过的书籍，本身智力不算特別突出的他，靠著废寢忘食地刷书单，成绩一直就是名列前茅。 这一直是他为之骄傲的事情，就算是在导师面前他都可以骄傲地说，有些书导师没看过，他却看过。 因为有些专著並没有那么主流，更偏小眾一些，但只要阅读范围够广，总可以接触得到。 韦伯脸上的平静表情第一次似乎出现了裂纹。 但就这样的书，对面的沈教授却无一没有看过，並且一直能清晰地记得里面所讲的內容，甚而是能准確地引出里面的句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不止如此，沈牧把书里的內容分解得极其透彻，不夸张的说是那种书完全被他拆解吸收了的感觉。 他韦伯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睁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坐直。 沈牧提到的並非那篇高深文章的主要结论，而是其中一个技术性极强的证明细节，並且將其与几十年前、另一个看似遥远领域的经典理论联繫了起来。 这种联繫，他从未想过。 更重要的是，沈牧的隨口一点，仿佛瞬间照亮了那个证明中他曾经觉得有些太过直观的计算，原来那种赋值估计背后的组合凸性，並非凭空变出，而是有著更深刻的几何根源。 “原来是这样。” 韦伯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绝对平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和恍然，“您这样说的话，確实，那种对不同赋值进行比较、並通过某种凸组合得到控制的想法，实际上，与格劳尔特·雷默特在处理正规化时，通过分析不同分歧枝的赋值环之间关係来构建正规模型的过程有某种神似。” “我阅读时只觉得那引理巧妙，但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让我突然明白了那个引理背后更本质的几何概念。”他下意识地又推了推眼镜，这已经是他短时间內第二次做这个动作了。 毋庸置疑，韦伯的情绪比刚刚更加紧张且激动了一些。 明显，他觉得对面坐著的这个人跟他一样，一定读了很多很多的书。 但这个人又跟他不同，显然不像他，有些巨著他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啃下来，沈牧不仅读了，而且一眼看穿了不同理论论述之间最深层的联繫，甚至能精確到具体命题的对应。 这种俯瞰般的洞察力和知识整合能力，远超乎他的想像。他原以为自己的阅读量在比他大二十岁的人中已算惊人，但明显比他年龄还小几岁的沈牧读过的书比他还多得更多。 不愧是当今数学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令他激动的是，刚刚沈牧几句话就让他受益匪浅，感觉比他过去一年来的收穫和灵感还要多。 而如果能被沈教授选中作为他的学生，他岂不是每天都可以进步飞速，可能很快就会成为一个业界非常厉害的数学学者了？ 韦伯的眼中顿时袭上更加深沉的敬意，他也非常地庆幸自己当初鼓起勇气，义无反顾地报名了沈牧的招生计划，不然他肯定会十分后悔。 就算最后没有被选中，但就这几分钟的谈话，他已经得到了业界最宝贵的指导。 但是他还是希望最后能够被选中。 最后韦伯少有的为自己爭取了一下，“沈教授，我希望您可以多考虑一下我，我会非常勤奋地继续读书，跟著您兢兢业业地做科研，跟著您的脚步追隨数学的真理和光亮。” 说完仿佛又重新做回雕像，一动不动地看著沈牧。 沈牧看著他一眨不眨的眼睛，要不是对方眼神真诚恳切，他可能会被盯得发毛，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有点。 说了一样的话术之后，沈牧把视频电话掛断。 虽然看著也是颇有个性的一个人，不过为人確实勤奋好学，学生中就算是讲师教授中读过这么多书的人也实在是少见。 而且他在自己课题上的见解也有些不俗，可见在数学上有一定的悟性和理解力。 沉吟了一下，沈牧把麦可·韦伯划为第一个確定下来的学生。 …… 几天后，沈牧的论文在《自然》正式刊出。 三篇论文，如同三块同样沉重的巨石，接连投入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化学与能源材料学界。 预印本早已在特定圈层流传，但《自然》的正式背书，意味著它们通过了最严苛的同行评议，获得了进入主流学术界的许可证。这一刻，涟漪终於扩散为席捲全球相关实验室的巨浪。 最先行动起来的，自然是那些在审稿阶段就已近水楼台的顶尖团队。 阿贡国家实验室，萨克雷的团队在论文正式刊出前，就已根据审稿时记下的要点，准备好了初步验证方案。论文公开后，验证全面启动。 一组人专注於合成那篇论文中的氟代环状碳酸酯，另一组则尝试復现陶瓷电解质的低温高致密烧结工艺。实验室里氛围既兴奋又紧张，但却异常的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与偶尔响起的简短指令。 “催化剂的活化步骤必须严格无水无氧。” “升温曲线，这里，第二阶段保温时间精確到秒。” “xrd结果出来了吗？和论文图3对比。” 萨克雷本人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两个关键的实验区域。他亲眼看到了第一批依照论文方法合成的產物，核磁谱图与论文数据的吻合度极高。 负责合成的博士后难掩激动：“教授，选择性真的达到了论文说的95%以上！” 萨克雷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更加凝重。成功復现第一步，固然可喜，但这恰恰只是开始。 他转向负责电化学测试的助手：“用这个样品配製电解液，立刻开始高压循环和存储测试。记住，对照实验一定要严格，一组用我们原来的配方，一组用论文的配方，参数必须完全一致。” 与此同时，瑞仕联邦材料科学与技术实验室。 高级科学家马丁·赫希博士团队负责固態电池研究。此刻，团队正围绕沈牧那篇“动態自適应界面”的论文进行復刻实验。 这是最难啃的骨头，涉及复杂的原位表徵和精密的电位控制。 “原位电化学池准备好了吗？光学窗口必须绝对洁净。” “x射线源的束流强度再確认一次，我们不能在数据信噪比上出任何问题。” “三组对照电解液，编號一定不能错，这是机理验证的关键。” 赫希博士教授紧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原始数据流。 当第一个电位阶跃下，xps谱图中代表lif的特徵峰强度开始按照论文预测的模型曲线变化时，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当实验进行到第三个循环，试图捕捉那动態重组的关键信號时，谱图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微小波动。 “停。”赫希博士叫停了实验，“这个峰值……论文里提到过可能的干扰因素吗？把作者补充信息的si文件调出来，第27页，关於残留水分影响的校正部分……” 验证，绝非简单的照本宣科。 每一篇论文都提供了一套具体的实验方案和预期结果。研究者依照方案进行操作，期望观察到论文中描述的现象或获得相同的数据。 然而，化学与材料实验涉及复杂的反应和精密的测量。 原料纯度的细微差別、仪器校准的微小偏移、实验环境的变动，乃至操作者在称量、混合、温度控制等步骤中难以完全避免的细微差异，都可能累积起来，导致最终结果与论文报告存在显著出入。 当论文提出的是一种全新的、顛覆现有认知的方法时，其验证过程自然会面临更严格的审评。 科学界对此的高度关注是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 不得不承认，沈牧这三篇论文提出的三个方向中，任何一个方向的独立验证若能取得成功，对於高效能电池的研发都是一次极有意义的重大性突破。 此刻，无论学术界致力於发表顶尖成果的研究人员，还是工业界寻求技术升级的工程师，都將目光聚焦於这几篇论文所指向的领域。 全球范围內，大量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都在依照论文的描述，进行著反覆而细致的实验。 然而，在这股高度关注的浪潮之下，质疑的声音同样存在。 原因很明確，这三篇论文里提到的技术和突破都是非常理想化的，並且论文已经发出几天，仍没有一项技术被彻底验证，而这三篇论文的作者还是个跨领域研究的学者。 “一个数学家，声称解决了我们领域几十年没啃下的硬骨头？还一出手就是三个不同方向？” 而这种质疑其实並不是简单的出於什么学科偏见，而是源於眾人对科学研究清醒而深刻的认知。 眾所周知，化学不像数学，它是一个需要反覆实验验证，进行实际应用的学科。 而就是这个验证的过程中，理论往往会受到一系列非常严苛的实际挑战。 歷史上许多曾被寄予厚望、看似具有突破性的实验设想与方案，最终或因实验室无法准確復刻方案而未能真正落地。 这种期待又怀疑的情绪，在网上迅速发酵，形成了观点对立的討论。 第227章 请当场验证 相较於严肃和含蓄的学术场合，网络上的爭论往往更加直白和激烈。 “理论完美不等於工艺可行！我承认沈牧在数学领域强大到可怕，可化学是实验科学，他知道规模化生產中一个副產物杂质就能毁掉整个批次吗？” “看过论文就知道，数据扎实得可怕，每一步都有详实描述。《自然》的审稿人不是傻子，萨克雷、门茨这些名字代表什么，质疑的人心里没数？” “其实我认为跨界创新才是突破的源泉！数学提供的建模和逻辑工具，可能正好点出了我们这些圈內人的思维盲区。” “虽然可能是这样，但过去那些失败的例子也不少，我倾向于谨慎乐观，別忘了冷聚变的教训，等三个以上顶级实验室独立验证出来再喝彩不迟。” “我想问，他的合成路径收率是多少？成本呢？电化学数据是实验室扣电水平，换算成安时级的电池，性能还能保持几分？论文可没提这些。”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就因为人家是数学家，做出了化学家没做出来的工作？这恰恰说明有些领域需要快一些的进步和创新，不然就是会被这样降维打击。” “我仔细推敲了他陶瓷烧结的升温程序，在晶体生长理论上存在一个危险区，他的方法恰好快速跨越了它，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温，对设备要求极高，恐怕难以普及。” “楼上说的对，但这正是巧妙之处，他利用动力学控制了热力学，这想法太帅了！这才是设计而不是试错。” “他是牧神啊，反正我是无条件膜拜和相信的，等验证结果！” …… 此时华国也是同样的情况，《自然》最新一期出来之后，眾人几乎將视线全部聚焦於沈牧的三篇论文上。 所以在对於这件如果实现了几乎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事件中，也切切实实的有几个受害者。 比如嘚国海德堡大学的罗尔夫·巴科芬教授，同期在《自然》期刊上发表了对一种现有环形rna摺叠算法的参数优化工作，在特定测试集上提升了预测准確率。这项工作是其团队方法的渐进式改进，耗时超过两年。 米国康奈尔大学的达雷尔·g·施洛姆教授，其团队在《自然》上详细报告了在一种已被广泛研究的铁电薄膜中，通过原子层级控制生长应力，观察到一个微弱且此前被忽略的介电异常。 冷泉港实验室的安东尼·m·扎多尔教授在论文中系统量化报导了，小鼠在执行听觉决策任务时，听觉皮层中特定类型神经元在错误选择后约数百毫秒內的发放活动变化。这项工作耗时近四年，主要投入在行为训练与大规模电生理记录上，为错误信號的处理提供了更精细的图谱…… …… 虽然同期发刊的一些学者的成果都在各自的领域引起了一些反响，但討论度却是完全被沈牧的几篇论文盖了过去。 不只是《自然》，同期的《核酸研究》、《应用物理快报》、《生物信息学》等期刊和报纸的反响也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 甚至巴科芬教授在接受记者的採访时，先是诚恳地表达了自己对沈牧这位年轻学者的讚美和钦佩，而后谦虚地面对镜头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沈牧教授，请问下次您不管发布关於哪个领域的论文，能不能先给我们预告一下？” 眾人热议沈牧如何在半年证明出了六个世界级数学问题之后，又迅速在化学领域连续发出三篇学术性论文时，感到最震惊的还是燕京大学的几位领导和教授。 明明距离沈牧说出自己要研究化学领域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发出了三篇论文？而且含金量如此之高，显然如果都被验证，它们將会是化学界近几年来最优秀的成果。 这要是搁在普通人和团队身上，这点时间估计也就刚刚確定大体课题，具体的研究方向都不一定能选好。 学生中当然也都炸了锅，一时间燕大的校內网全都是討论沈牧的帖子，大家討论得那叫一个热烈。 “前排给牧神跪了！上个月刚用数学证明重新定义教科书，这个月就用化学论文重新定义电池未来？这跨界速度是坐火箭的吧！” “嗯，我也正懵著呢，感觉牧神就是隨口说了一嘴，还以为他是隨便研究研究，没想到直接上《自然》了？而且跟同期的那些论文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看討论度就知道了。” “嗯，我也正懵著呢，感觉牧神就是隨口说了一嘴，还以为他是隨便研究研究，没想到直接上《自然》了？而且跟同期的那些论文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看討论度就知道了。” “作为化院狗，心情复杂……我们组还在为jacs禿头，牧神已经隨手把《自然》当季度报告写了，而且一写就是三篇，果然是牧神的风格。” “看了论文概要，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跨界，这是用数学的体系思维直接把电池材料拆成三个核心子问题，然后挨个解决。这视野和执行力，说是降维打击一点不过分。” “据说化院陈院长今天走路带风，见人就笑，数院王院长表面淡定，但听说他在开会的时候拒绝和陈院长坐在一起，大家都懂的，陈院长一高兴就爱炫耀。” “我宣布，燕大未来五年的招生简章和宣传片，牧神的名字和脸將占据c位中的c位。分数线？不说了，我去劝我復读的表弟了。” “膜拜归膜拜，但劝大家不要去实验室堵人，还是让牧神安静搞科研，牧神最近不是已经作势要烧了实验室警告大家了吗？” “听说了，牧神还怪有趣的，做实验阵仗確实挺大，不过你看他解决问题的效率，可以说牧神的时间十分金贵，我也强烈建议大家不要去打扰。” “对了，牧神的论文不是还没被验证吗，我想问为什么这么慢，是不是里面还有些问题啊？” “不影响，光是提出这三个方向，现实意义和影响力已经足够了……” …… 全民討论之时，国內的各大学校，科研机构，以及各大科技公司的实验室也没閒著，同样的实验验证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只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家实验室，宣布自己已经验证完备其中的一项技术。 这场验证中，就在大家不同程度地卡在某个步骤中时，沈牧的组合实验似乎也卡在了最后一步。 对於这时候，那几篇论文都还没被一一验证，也在沈牧的预料之內。 毕竟自己当初也是一遍遍验证，克服了实验中实际遇到的许许多多的困难才做到。 看时间的话，沈牧估摸著，也许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几项技术就会被大范围地一一验证了。 眼看著过两天他就要去印渡领拉马努金奖，算起来，等大家验证出来结果，他应该已经领完奖回国了。 但这也將意味著他的组合实验也要暂时停一下了。 不过可喜的是，最近他把接下来要带的学生最终都定了下来，一共五位。 其中包括华国的两名博士生，曾阿想，王强，两名国外的博士生，麦可·韦伯，亚歷西奥·菲加利，再加上艾米丽。 五个人中，沈牧唯独没有见过亚歷西奥·菲加利，对方称自己的摄像头坏掉了，所以全程两个人只是打的语音。 虽然没见著面，但对方態度虔诚，而且整个聊下来，沈牧觉得这位的悟性以及学术能力也许是几人中最出挑的，所以即使没看到人，沈牧仍是毫不犹豫地將他留下。 按照计划，等他从印渡回来，西方的圣诞节，新年也差不多过完了，几名学生会陆续来到燕大向他报导。 实验的间隙，正想著如何筹备去印渡的行程时，有名博士生敲了敲门进来，语气有些兴奋。 “牧神，陈院长带著华科院的几位院士过来了，这个方向，我觉得可能是找你的。” 沈牧不明所以，“为什么找我的？” 那名博士生回答得很快，脸上还带著一丝神秘气息。 “我的直觉。” 沈牧：“……” 令人意外的是，这名同学的直觉好似真的有点准，不多时，便有一群人来到了实验室门前。 不等有人敲门，沈牧便开门走出，正迎上眾人的目光。 “小沈，打扰了。” 陈秋望院长侧身让出身后几人，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华科院化学部的秦副主任，这几位是华科院材料科学方向的院士，付院士，李院士，何院士……他们看了你发表在《自然》上的三篇论文，非常感兴趣，专程赶过来，想和你交流一下。” 为首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秦永明笑著伸出手：“小沈，年轻有为啊。那三篇文章我们几个老傢伙都拜读了，思路之新，论证之扎实，令人讚嘆。特別是那套动態自適应的界面模型，构想非常大胆。” 他笑了两声，“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加仪表堂堂，確实是我们国家天才学者的气质。” 一旁的李立华院士接口，语气更直接：“小沈啊，其他的话不多说了。我们这次来，有个不情之请。” 沈牧看向李立华，“您请讲。” 李立华道：“论文里的想法和技术非常具有突破性，我们几个课题组也做了初步的尝试性验证，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秋望，“不过不瞒你们说，遇到了一些细节上的困难，有些参数和步骤，试验起来，总是和论文描述的理想状態有所偏差。”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如此，与其一遍遍地重复这个实验过程，在黑暗中摸索，我们何不回燕大，请提出这几项技术突破的小沈直接给我演示实验呢？很明显他已经验证过了。” “就是不知道小沈现在方不方便的。” 听著这话，陈秋望脸上笑著，心中却有些没底。 他没想到这几位德高望重的院士会如此直接地要求当场验证，这压力可不小。 想到沈牧的这几篇论文虽然在国內外產生了极大的反响，但还没有人验证过，他也確实不確定，这个验证是不是真的可以实现。 沈牧是个理论数学家，这几篇化学论文里的数据同样非常理想，但不知道沈牧自己能不能在实验中成功復刻？ 况且最近他听院內的学生们说过，沈牧最近做实验好像不是很顺利的样子，实验室屡屡白烟裊裊。 为了防止有那么一点可能，论文里只是沈牧设定的比较理想化的数据，陈秋望没有顺著几位院士的话头说。 “几位的意思是看看实验过程，交流一下心得。小沈啊，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討论的地方，咱们正好一起研究，能提出这么一套理论体系，本身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突破了。” 言外之意，反正验证的过程比较复杂，不能全依赖沈牧验证，大家一起来研究就好了嘛。 沈牧却是听得明白，不过经过多番实验，重新实验验证这几篇论文里的数据，对他来说確实是容易的。 他对著陈秋望笑了笑，又看向其他几人。 “我理解，发表论文之前，我確实对此进行了多次试验，如今要是再做一次的话，应该会很快，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几位院士相互对视，眼神中隱隱透出喜色。 “好啊，小沈，那我们一会儿就开始？” 对他们来说，快不快的倒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把几个实验做成功就可以了。 不过沈牧说不会花费多长时间，几个人倒是本能地有些怀疑。 几个实验他们是试著验证过的，对大体要花费的时间有所预判，就算每个环节都很顺畅，也不可能会快。 然而面对沈牧这种说法，几个人的眉目统一的慈祥。 沈牧是一名杰出的数学学者，如今放眼数学界，哪个不知道他的大名？可是如今他还没有二十岁。 但二十岁正是自傲的年纪，事事都想做的完美也实属正常。 秦永明道：“小沈啊，不急，我们慢慢来。” 第228章 完教科书似的操作 但沈牧说很快，陈秋望心里却是一动。 相比於这几位院士，他其实更加了解沈牧，沈牧如果这样说了，那大概应该是可以復刻论文中的实验过程。 想到这里，陈秋望有些担忧的情绪渐松，取而代之是同样的兴奋。 身为燕大化学院的院长，他对这几篇论文同样怀著震惊和好奇的態度，更加期盼亲眼见证几项突破性技术被验证的过程。 他相信不只是他，大概全世界的业內及相当大的一部分非业內人士內心都存著和他相同的期盼。 只是近水楼台，沈牧是在燕大毕业，现今仍留在燕大，所以今天他才得以和这几位院士一起看论文的作者对其亲自进行验证。 秦永明邀请道：“小沈啊，要不然去华科院的实验室吧，那里的器材或许更加完备一些。” 沈牧却表示不用，“秦主任，对於这几个实验的话，咱们燕大化院的实验室完全够用。” 沈牧这么说，连带著陈秋望都有些惊讶，同时还微微有些自豪。 秦永明几人並不坚持，“那就好，那我们听小沈的，就在学校里做吧。” “不过，你看要不要我把华科院参与做过这几个实验的团队叫过来，他们来了可以直接上手。” 沈牧点了点头，实验流程，要注意的点和要绕过的雷区在他脑子里都十分清晰，不过整个实验涉及到的步骤比较多，確实需要帮手，做过这个实验的当然更好。 於是沈牧客气道：“可以，麻烦秦主任。” …… 不多时，华科院几位教授和领导过来，请求沈牧验证实验的事情快速在学校里传开。 燕大的学生，特別是化学院的学生立刻兴奋，关於此事，校內网有人开了帖子，学生们正疯狂討论。 “化学院有在现场的校友吗，实验开始了吗？” “还没，好像在等人给咱们牧神帮忙，打下手。” “你们有人去了吗？实在不行我可以报名，但我还是有点害怕的，不过为了咱牧神的面子和学校的荣誉，我可以拼了！” “我也想去，但实在怕死，牧神做实验的方式太过新颖，他自己就要把实验室点了，虽然咱是化院的学生，但比起来確实没有牧神手稳，这要是去给牧神打下手，楼上说的对，真的是拼死上阵了。” “你们想啥呢，这次给牧神打下手的是华科院的那几位院士，在等的是华科院做过这个实验的实验团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华科院的院士和实验团队给咱牧神打下手吗？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非常唐突，哪来的勇气居然觉得自己可以给牧神打下手？” “確实惭愧，人家团队都来了，我们还在这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这合適吗？但不管怎样，我都想去看看，这样的日子怎么能不去现场见证。” “虽然但是，今天这个情况我们可能进不去啊……” …… 在华科院的实验团队成员全部到达之前，此刻正在在燕大校內做研究的几个院士，化学院的各位教授研究员纷纷先来到了实验室。 见到华科院来的几位，眾人先就这个课题聊了起来。 “这么说来，咱们华科院已经就小沈的这几篇论文做了多番实验，这样的话待会我们可以就实验容易失败的地方多多注意，提前討论。” 说话的是严院士，他平时不在华科院，常年在燕大英杰研究交流中心做研究。 这话虽然是实话，但怎么听著都有点让人面子上掛不住，所以华科院有个別研究员反应较快，自然否定了“多番实验”这一点。 “不瞒您说，我们是分头做了点初步工作。只是合成那个氟代碳酸酯的时候，核磁的大峰是对的，但总有些小杂峰，纯度提不上去。李院士那个团队模仿论文里的烧结工艺，陶瓷片是致密了，但离子电导率就是比论文数据低半个数量级。” “至於那个动態界面，我们尝试復现了电解液配方，也做了恆电位极化后的非原位深度剖析。xps和tof-sims数据显示，界面层的化学成分確实和论文里描述的稳態终態成分能对上。但问题就在於我们每次得到的界面层成分几乎一样，完全看不出你论文里强调的、隨电位连续变化的动態过程……” 总之每个实验看上去都是困难重重。 严院士点了点头，“確实不容易，一会儿咱们得跟小沈好好学习，看咱们论文的作者是怎么进行实验验证的。” 严院士点了点头，“確实不容易，一会儿咱们得跟小沈好好学习，看咱们论文的作者是怎么进行实验验证的。” 刚聊了几句，华科院的实验团队已经来齐，分组等待沈牧给他们布置任务。 一些燕大化学院的博士生也成功混进来，所幸实验室够大，不然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实验都没法做。 华科院实验团队的成员看到沈牧个个都眼神都冒光，显然光是把这几个技术理论提出来，已经让他们十分的钦佩。 站在沈牧身边，寸头，戴眼镜，身材微胖的霍驍把自己出了汗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而后才伸手和沈牧的相握。 “沈教授，我是霍驍，也是咱们燕大毕业的，现在是华科院化学部的实验研究员，传说中咱们燕大的牧神总算见到真人了，幸会幸会。” 沈牧笑道，“师兄幸会。” 本来是客气的说法，但这一句师兄叫得霍驍眼睛一亮，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开始吧。”沈牧直入主题，对霍驍及他身后的团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风橱。 实验首先从最具观赏性也最让学生们心里打鼓的氟代碳酸酯合成开始。 原料和催化剂早已备好，几个混进来的化院博士生不自觉地往门口挪了半步，手似乎想抬起来护住脸。 经过多次观察，牧神虽然好几次是白烟製造者，但自己的脸倒每次都挺安全，不太用他们担心。 实验台前，沈牧戴好手套，开始称量催化剂前驱体。他的动作平稳，速度却极快，称量、转移、搭建反应装置一气呵成。 眾人睁大眼睛，化学院的博士生更是面面相视。 好傢伙，他们还担心被误伤呢，就这操作手法，比他们这进了化学院多年，天天泡在实验室的还要专业。 要不说是牧神呢，这简直是教科书似的示范。 到了最关键的催化活化与氟化试剂加入步骤，所有目光都紧盯著他那边的反应瓶。 果然预期中的烟雾、剧烈放热或是顏色突变都没有发生。反应液在磁力搅拌下平稳旋转，温度监测显示温升被精准控制在论文所述的±2c范围內。 沈牧的手一如既往的稳，滴加氟化试剂时，连液滴的大小和间隔都仿佛用尺子量过。 “活化时间比我们做的短了將近三分之一。”霍驍身边一位专门负责合成部分的研究员压低声音，难掩惊讶。 “嗯，”霍驍盯著沈牧的操作，眼睛一眨不眨，“他跳过了我们確保完全活化的那步额外保温。看，他直接开始滴加了，而且滴加速率是变动的，前快后慢，论文里可没写这个。” 这或许正是他们失败的原因之一。 他们严格遵循论文给出的“缓慢滴加”描述，採用了恆定速率，结果时常因局部浓度过高导致副反应。沈牧此刻凭经验调整的滴加速率，完美避开了这个坑。 往后又做了两个步骤，实验室的安静氛围忽然改变，因为大家对於沈牧的操作完全看不懂了。 几位院士忍不住低语。 “这小沈又没按论文步骤在做了，刚才还能看出是捷径，现在这几步是不是做错了，陷入误区了。” “好像是，咱们提醒他一下吧。” “慢著老李，你看，后面好像又接上了……” …… 李院士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问道：“小沈啊，刚才你那几个步骤完全没有按照论文上来做，那几个步骤是什么思路？” “我曾经做过很多次实验，所以后来有了更多的灵感，就在这一块找到了更快的方法。” 沈牧说的没错，而且好多灵感都是在最近做合成实验时发现的，所以並没有来得及体现在论文中。 他操作未停，抬眼继续快速解释，“省略了两步中间监控。因为数据积累到一定量后，可以確认催化活化在本体系下是快速且定量的，后续保温监控的只是稳態，对反应无益，反有引入杂质的风险。” “跳过的预冷步骤也是同理。只要精確控制滴加速率与散热，从室温开始更安全，能避免温度骤变引发的局部结晶。这些省略是基於明確了每个步骤的真实控制变量和敏感度，去掉的是冗余操作，替换的是更快的步骤。” 几位院士点了点头，经沈牧这样一解释，確实是这样的。 不过他们內心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他们投入实验的时间没多少天，但他们按照论文步骤都还多次卡在这个地方，按照原来的方法都顺不过去，沈牧竟然还找到了更快的办法，真是不可思议。 …… 合成反应在平稳中度过，接下来是后处理与纯化。沈牧的操作简洁得近乎粗暴，却又精准无比。 他用了一种特定极性的混合溶剂进行快速萃取，只取了中间很窄的一部分馏分。 不到三小时，第一批產物已进入核磁检测。等待谱图时，沈牧已带著另一组人开始准备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前驱体粉料。 “看他的研磨手法和添加助剂的顺序。”李立华院士沉声道。 沈牧採用湿法研磨，但溶剂用量极少，且分三次加入不同的液相添加剂，每次研磨的方向和力道都有讲究。 短短二十分钟，他手动研磨出的粉料细腻度和均匀性，目测就已远超他们机器数小时的作品。 烧结程序启动……动態界面验证测试…… 他快速组装著扣式模擬电池，对电极、电解液注入、密封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流水线。但几个细节让华科院专门做界面研究的研究员差点叫出声。 就在这种高效到令人窒息的节奏中，三线实验齐头並进。 第一轮的氟代碳酸酯核磁结果返回，主峰与论文谱图完全一致，杂质峰低到几乎可以忽略。纯度远超华科院之前的任何一次尝试。 陶瓷片烧结完成，初步的厚度和密度测量显示，与论文数据吻合。快速阻抗测试需要在更精密的设备上进行，但初步数据已非常乐观。 动態界面验证的第一批样品正在紧急送检，但电化学曲线实时显示，电池的阻抗谱隨电位的变化趋势，与论文中的模擬曲线高度契合。 几乎在同时，人们看到了最后的实验结果，三个实验几乎在同一时间验证成功。 而此时时间刚到傍晚，距离实验开始，仅仅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啪啪啪！” 空气里霎时安静了一瞬之后，眾人自发地举手鼓掌，做好了要做几天实验的准备，没有人想到几个实验竟然这么快就成功了，而且全部是一次成功。 实验室里压抑的激动瞬间被点燃，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惊嘆。这掌声，是献给那三项被成功验证的技术突破，更是献给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以绝对的实力，在一眾顶尖同行面前，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演示的学者。 霍驍看著初步的结果，手有些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组为了重复这个合成，做了不下五十次。每次都在纯度和后处理上卡住。李院士那边，烧结工艺试了三十多种参数组合。” “界面组更不用说，各种条件排列组合，熬夜是家常便饭，加起来，小一百次实验是有的。” 他眼眶有些发红，“可牧神你带著我们，一次，就一次就全都走通了关键，太牛了吧！” 之前那位担心脸上掛不住、强调他们只做了初步工作的研究员，忽然感到脸上有点烫。 不光是他，霍驍情不自禁地喊出那些话之后，连带著几位院士也有些尷尬，圆场圆成这样，这也是平生第一次了。 他之前的话某种程度上是实情，但也是一种维护团队顏面的託词。如今，在沈牧行云流水、直指核心的操作面前，任何託词都显得苍白。 不过此时除了脸烫，他心里更多的是心悦诚服，因为这个结果太震撼了。 第229章 粉丝无处不在 付志诚院士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沈牧的眼神充满了惊嘆与讚赏。 “哎呀小沈，今天我们是真开眼了。不愧是这三篇论文的作者啊，这个思维和操作著实是令人惊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这个速度和顺利程度我都不会相信是真实存在的。” “怪不得学生们叫你牧神，你这年轻人，真是神了！” “是啊，小沈真的令我大开眼界，这个成果还是跨界做出的，我实在有些激动，有小沈在，我国的学术地位可期啊。” 另外一名院士也有些激动地说道。 秦永明则是直接要挖人，“小沈，考虑来我们院做科研吗？” 刚刚那位研究员好似更加兴奋，“是啊，您看我们实验团队这么多人，日日夜夜地这么做实验都没有一个突破，人和人比真的是……” 刚才一直有节奏地点头附和的霍驍等人：“……” 那位研究员也意识到自己一时衝动说的话有点不合適，好像连他自己都骂了。 “啊……没別的意思，就是表达我对您的钦佩之情。” 陈秋望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脸骄傲。 一旁燕大的学生们也都是一脸的恍然。 好傢伙，平时还以为牧神要炸实验室，每次牧神进实验室的时候，他们还一脸关切和同情，甚至躲得远远的，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 有个博士生直接蹲在地上当场扣起了瓷砖。 “哎妈呀，我当时还教牧神怎么用各种仪器来著，就说吧，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另一个女同学蹲在他旁边，“是吧，我更丟脸，我还一一告诉人家牧神瓶子里的溶剂都是什么呢，可是瓶子上好像贴著標籤呢，啊啊啊啊，丟脸啊！！！” “当时我就是觉得牧神之所以差点点了实验室就是因为没有仔细看，没分清这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女同学话题一转，忽然羞涩地一笑，“不过当时牧神还温和地跟我道谢来著，好像还对著我笑了笑，牧神人真的好好，好谦逊，呜呜……” 一旁的男同学：“……” 掌声和惊嘆中，沈牧镇定的笑容中也透出些许惊喜。 果然熟能生巧，而且因为系统各种天赋的作用，他做实验的速度相对来说，確实是非常的快。 显然，今天更快。 对於眾人的夸奖，沈牧谦逊地回应。 想到三个技术的现状，他坦诚道：“不瞒大家，我最近在做將几个技术整合的实验，但在做实验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成功。” 几位院士眼里又是一亮。 原来在他们还无法復刻三个技术实验的时候，沈牧又向前迈了一步，已经在做融合实验了。 秦永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小沈啊，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无论是人员还是仪器，隨时说，我们全力支持。” “华科院化学部你隨时可以进去实验，我向你保证。” 事到如今，秦永明也明白，他们盲目地做融合实验可能仍然会重复前面的艰难过程，最终一无所获。 看样子沈牧已经开始，就让他先探索带路。 沈牧诚挚道谢。 说到这，在场的博士生也都明白了，怪不得最近牧神做实验做到冒烟，原来是挑战更难的项目去了。 又聊了一会儿，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沈牧婉拒了秦主任的邀请，与华科院的各位道別。 继续在电脑上看了两篇化学论文之后，沈牧走出实验室，见林初彤正在楼前的台阶上踱步，看样子是在等他。 女孩一身白色大衣，长发被晚风吹得飘起，身姿清冷明媚。 沈牧当即嘴角扬起，叫了一声，“初彤。” 林初彤立即停下踱步，抬头看到是他，立刻小碎步跑到他面前，两人把手自然地牵起。 林初彤笑道：“还以为今天你要在实验室吃饭，不过还得是牧神，吃饭前就把好几个实验都搞定了。” 沈牧被女朋友夸的心里得劲，不过该说不说，最近这丫头好像越来越爱吹捧他。 “要不说你消息灵通呢，我前脚刚做完实验，你后脚就什么都知道了。” 林初彤看著他的神情，认真解释。 “牧哥，不要老说我吹捧你了，我已经很收敛了，你是不知道，刚刚实验室外面非常热闹，那些师兄师姐，老师们对你一顿讚美，好多师姐都哭了。” 林初彤这確实说的是心里话，其实平时面对沈牧她一向刻意收敛著的。 性格使然，她不习惯在人前表现的过於热情。 刚刚那些学姐说沈牧如何在一眾院士面前，快速又精准地復刻自己论文中的实验，林初彤当时也听得激情澎湃，差点忍不住原地蹦了两下，心里自然也十分自豪。 不愧是她家沈牧，太厉害了。 沈牧看著林初彤娇俏的小脸，慢慢点头，“嗯，这么说还是我女朋友淡定？” “那是。” 虽然这么说著，林初彤却是咬了咬唇。 他现在倒是在这装起了淡定，天知道她刚才差点像那几位学姐一样，流下两行滚烫的崇拜又骄傲的热泪来。 不过这会儿她见了沈牧，內心確实有些掩不住的激动，没有牵住沈牧的另一只手也挽住沈牧的胳膊，两人隨即小步下台阶，准备去吃饭。 “牧哥，我们去吃火锅吧，一会儿多点菜。” “好，林大小姐等我等饿了？” 林初彤摇了摇他的胳膊。 “才不是，过几天你不是要去印渡领拉马努金奖吗？多吃点，到了那才能抗饿啊。” 沈牧確实本能地对异国食物有些抗拒，“有那么夸张？” 林初彤牵著他走得更快，“完全不夸张。” “对了，牧哥，我觉得过一段时间，你可能又得被围堵，忘记和你说，这段时间我看了看房子，倒是看到个挺不错的房子。” 沈牧觉得林初彤分析得確实有道理。 现在他那三篇论文都还没被业界广泛验证，门口虽然也像往常一样有些媒体常驻，但看得出来，大家都还抱著怀疑和观望的態度。 一旦到了大家一一验证论文实验的那个阶段，想都不用想，他只会被围堵的更厉害。 从前沈牧真的没想过，当一个搞科研的科学界的学者，竟然有朝一日像明星一样天天被围著要採访，要签名。 不行，到那时候確实麻烦，这么一想的话，找房的事情忽然变得刻不容缓了。 “那我们明天就去看房，就看你觉得挺好的那个。” …… 第二天下午，沈牧和林初彤跟著中介去看了林初彤看中的那套房子。 房子在关中村附近一个半新的高档小区，十六楼，南北通透，採光很好。 三室两厅的户型，装修简洁，家具电器齐全，维护得也乾净，关键上班很近，小区环境也不错。 林初彤在几个房间转了转，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朝沈牧点了点头，意思是她觉得不错。 沈牧对住的要求一向不高，乾净方便就行，而且房子里有好几个臥室，什么时候母亲来看他的时候也可以直接住下。 至於另一个臥室，如果定下来，沈牧打算將它作为书房，方便他时时在里面肝经验。 想到什么，沈牧问林初彤。 “你也一起找？” 实在是女朋友说各找各的房子，他才有此一问。 林初彤却没有正面回答，眼睛里隱约有些笑意。 “先帮你找，我还不急。” 中介小张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他们有意向，便主动提起价格。 “这套房业主掛牌租金是每月八千，押一付三。如果两位觉得合適，今天能定的话，我可以试著和业主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稍微谈一点下来，或者包个物业费。” 八千在这个地段和小区还算合理，如今沈牧手里的存款不少，再不想在租金的事上扯皮，浪费精力。 看了眼林初彤，对方看起来也没有意见，毕竟大小姐对租金这类的事情应该没什么特別的概念。 “可以。”沈牧应下来。 小张见这么顺利，脸上笑容更盛，而后让他们自己再看看房子，自己则走到阳台，一边和业主沟通，一边准备签约合同。 沈牧和林初彤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等，隱约能听到小张和业主沟通的声音。 可以看出一开始两人沟通还算顺利，不过了过了一会儿，小张的神情明显不对了。 “我有点不太懂，您的意思是不想租了？” 似乎两人又沟通了一会儿，小张从阳台过来的时候仍然惊疑未定的样子。 沈牧和林初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是临时变卦，要坐地起价？ 林初彤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慢慢冷了下来。 “怎么，业主不租了，要加价？” 她虽然没有独立地租过房子，但室友表示听人说过些这里面的门道。 有些业主看租客著急或者满意，就会临时加价，让她小心一些，別上当。 但小张这时表情却有些复杂。 “沈先生，林小姐，业主他不是要加价。” “沈先生，林小姐，业主他不是要加价。” “那是什么意思？”林初彤问。 小张顿了顿，好像在重新措辞。 “就是业主说，想把租金……降一下。” 沈牧，林初彤：“……” 好傢伙，这位小张同志说话为什么喘大气？ 而且本来他不就是说要和业主谈一谈，降个物业费下来吗，合著这是谈成了？ 谈成了为什么还这么一副神情，而且欲言又止的。 好像是意识到他们误会了，小张“咳”了声，接著解释。 “业主说要大降价……说您可以直接住，租金不用，但您要实在要给，隨便给点就可以，而且只要是您想住，住多少年都行。” 这下轮到沈牧皱眉了。 就小张转达的这个意思，这个业主是打算让他白住吗？还住多少年都行，这是想把房子送他？ 就没见过这么租房的。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怎么？这房子有问题？” 不过没事，他一个科学工作者当然什么都不怕……不行就去看下一套。 小张连忙摆手，“不不，沈先生，您別误会，这房子我们核验过的，產权清晰，没有抵押查封，业主自住过几年，保养得很好，绝对没有任何纠纷或者……那种问题，业主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的。” 一番解释令沈牧更加疑惑。 “那是为什么，小张，你能不能一次把事情说清楚？” 小张终於缓过神来，看起来確实没遇到过这回事。 “嗨，业主说了他是您的铁桿粉丝，我看你这形象气质確实很好，哥，您是明星吧？” 沈牧：“……” …… 折腾了半天，沈牧还是定了同层的另一套房子，虽然前面那套的业主说是他的粉丝，但素不相识的，而且他也怕经常被粉丝骚扰，所以还是放弃。 不过新换的一套户型差不多，而且租金比刚刚还便宜了不少。 签完合同之后，沈牧下午就从学校搬了出来，傍晚的时候，在林初彤的帮助下，新的住所已经收拾好。 收拾完房间，林初彤又开始帮他收拾去印渡的行李。 中间，沈牧去一旁打了个订餐电话，解决了两人的晚餐问题之后回来，就见林初彤帮他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过去看了看，像是在验收，“这么快，你帮我收拾好了？” 林初彤点了点头，隨即脸色忽然有点红。 “也不算好了，差几样东西，內衣你自己放……” 看著林初彤害羞的样子，沈牧心里莫名一动，隨即笑了笑，“好，我自己放。” 很快，林初彤又往他的行李箱里塞了个不小的旅行包，本来还有些空间的箱子瞬间就满了。 林初彤解释道：“你东西少，这些药就放在你这里吧？” “什么药？” “感冒药，驱蚊的，还有治拉肚子的……” 沈牧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夸张，但想起上次去美国的时候確实有些水土不服，听说印渡又素来在卫生上有些潦草，所以倒是很可能用的上。 不过听这丫头的话头…… “初彤，你也要去？” “当然，我行李都收拾好了。”林初彤確定道。 沈牧当然也想女朋友陪，不过想到在印渡这几天恰好跨越了元旦，他知道林初彤每年要回去过元旦，陪她爷爷的。 “初彤，我能照顾好自己，你还是回家过节吧，老人家肯定等著你呢。” …… 第230章 落地印渡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林初彤最终被沈牧说服，没有跟他一起去印渡，但沈牧后来检查行李的时候，发现行李箱里又多了几包药。 他有些无奈，这丫头是有多担心他。 燕京飞往班加罗尔总共需要14个多小时，中间在辛加坡转机。 只是没想到从辛加坡飞往班加罗尔的飞机上，沈牧遇到了一位好友，同样去参加拉马努金奖的陶喆轩。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按照大会举行的时间来说，最近这两天乘坐这班飞机的大概很多都是要参会的学者和学生。 陶喆轩这一个月都在家乡澳国休假，所以这次他是从澳国直接赶过来，此行还带著他的博士生班杰明·米勒。 见到沈牧，陶喆轩有些激动，当即就要和沈牧旁边的那位小伙子换座位。 那位欧洲小伙儿明显有些不情愿，对著班杰明和陶喆轩道。 “不好意思，你们也是沈教授的粉丝吗？要不这样吧，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后半程让给你们，刚才还有还几个乘客想要和我换座位，我都没有同意……” 不过说著说著他眼神一顿，神色立马有些拘谨，“您是陶教授吧？” 刚在这坐了一会儿，沈牧就感觉被这老兄吵得脑仁疼。 “没错，他是陶教授，能不能给我们个机会说两句？” 那位乘客快速站起来给陶喆轩让座，最后看了班杰明一眼，“陶教授，抱歉，刚刚实在是这位伙计的头结结实实地挡在您前面，我才没能认出您。” 班杰明没好气，感觉自己的大头被针对了。 “来，兄弟，你跟我坐，咱俩聊聊。” …… 陶喆轩坐下，系好安全带，长舒一口气，这才转向沈牧，眼里带著长途旅行后略显疲惫，但依旧明亮。 “总算是能好好说说话了。”他用的是粤语，语速轻快，“沈，你最近在《自然》刊出的那三篇化学论文，我看到了。” 沈牧毫不意外，“看了？感觉如何？” “坦白说，我不是电化学专家，合成和烧结工艺的具体细节，我无法评判。” 陶喆轩很直接，“但我能看懂你建立的那些模型。尤其是描述动態界面演化的那组偏微分方程，以及你处理边界条件、证明解存在唯一性的方法。你把一个极端复杂的物理化学过程，提炼成了一个数学上可处理、可分析的问题。这种抽象和建模能力，才是精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更让我惊讶的是，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提出了理论模型，还把对应的合成路径、材料工艺都推到了可实验验证的步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数学是工具，但你用它撬动的是另一个领域的实际问题，而且看起来撬动了关键点。我认识的一些做计算材料的朋友，已经开始討论你那几篇论文里的算法了。” 沈牧点点头：“模型只是起点，最终要回到实验和数据。不过最近初步的验证结果还不错。” “我听说了。” 陶喆轩露出笑意，“沈教授亲自为华科院眾位院士现场復刻实验，一次成功，数据漂亮。消息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在小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你这次是扎扎实实地震动了材料化学和电池领域。很多人都在问，这个沈牧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数学做得好好的，转头就在电池材料上连下三城。” “碰巧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而已。”沈牧道，对於前几天復刻实验的消息传播如此之快，都到了大洋彼岸，他还是有些意外。 “你这碰巧可有些嚇人。”陶喆轩笑著摇头，隨即身体朝沈牧这边倾了倾，压低了些声音，眼中有些神秘，“好了，化学的事先放一放。这次去班加罗尔，拉马努金奖，你心里有数了吧？” 沈牧看著陶喆轩笑了笑，“嗯，大概有那么几成把握？” 陶喆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带著瞭然。 “你呀，坦白说，就你这半年的成果，如果这奖今年不给你，那评委会的眼光就真的有问题了。我敢打赌，不只是提名，最终名单里肯定有你，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看著沈牧的神情，“是不是已经有人提前通知你了？” 有的时候，沈牧真的很佩服陶喆轩的观察力和敏锐度，別人还在接收他的话时候，这位陶教授已经往深处觉察了好几层了。 智力高真的很不一样，这一点没有人比一点点在增加智力的沈牧感触更深。 况且陶喆轩已经拿过拉马努金奖，对里面的流程和某些不成文的惯例门儿清。 有些奖项，尤其是针对已有公认突出成就的学者时，委员会为了確保获奖者能到场，有时会提前非正式地知会。 “委员会確实联繫过我。”沈牧坦诚道：“他们希望我能准时出席颁奖礼。” 陶喆轩一拍扶手，虽然刻意压著声音，但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果然，我一早就知道会是你，沈，提前恭喜你了。” 沈牧笑著道谢，“不过他们通知我的时候要我保密，所以陶，你也得保密。” “明白。” 陶喆轩坦言道：“不过我可能会忍不住跟我的学生班杰明说，但我会让他保密的。” 沈牧：“……” 两人相视而笑，陶喆轩佯装十分感慨的样子。 “果然得是你，我当年拿这个奖的时候，可没这待遇。我是到了颁奖典礼现场，听到主持人念到我名字，才知道自己得奖了的。虽然之前也有预感，但毕竟没接到任何通知。” 对此沈牧表示判断错误，他还以为提前通知获奖人这一点是拉马努金奖委员会的基操。 他由衷道：“那样也好，当场获知自己得奖其实更加惊喜。” 陶喆轩可不这么认为，“还是提前知道的好，说实话，我非常的羡慕你这项特別的待遇。” 他的语气里並没有嫉妒，只有对往事的回忆和对沈牧获奖由衷的高兴。 “这下好了，我心里有底了。到了那我爭取能作为颁奖嘉宾，最好能上台说两句。亲手给你颁奖，想想都有意思。” 沈牧眼神一顿，“陶，那是我的荣幸。” 陶喆轩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是。” 飞机遇到一阵轻微的气流，顛簸了几下。头顶的指示灯亮起，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等顛簸过去，陶喆轩又转回话题。 “说起来，你到了班加罗尔，除了领奖，报告准备讲什么？还是標准猜想后续的展望？或者……”他眨眨眼，“谈谈你的电池模型与某些数学结构的潜在关联？” “报告主题已经提交了，是关於广义上同调理论中的一些新观察，可能对復几何中的典则度量问题有启发。” 沈牧道：“电池的事情，暂时不打算在数学会议上讲太多，那是另一个领域的问题。” “確实，跨界是好事，但在专业会议上还是需要聚焦。” 陶喆轩表示赞同，隨即又兴致勃勃，“不过，你刚才说的新观察，我很有兴趣。是不是跟你证明標准定理c时构造的那个特殊谱序列有关？我们上次邮件里稍微提过一句，你没细说。” “有一部分关联。主要是关於如何將霍奇理论中调和形式的一些估计技巧，推广到更一般的非交换情境，或许能为研究某些非凯勒流形上的特殊度量提供新工具。”沈牧简单解释道。 陶喆轩立刻抓住了关键：“非交换几何，阿兰·孔涅那边的理论？你想把指標定理的精神更深入地融进去？” “可以这么理解，但切入点可能更偏向量丛的模空间稳定性。”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从拉马努金奖的閒聊，无缝切换回了他们最熟悉的数学语言。 陶喆轩的博士生班杰明从前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导师和那位年轻的沈教授已经沉浸在了只有他们自己能完全跟隨的思维节奏里，一个用粤语，一个用普通话，偶尔夹杂英文术语，手指偶尔在空气或小桌板上比划著名看不见的符號与图形。 他缩回头，对旁边那位换了座位的欧洲小伙耸耸肩，低声道：“看，这就是为什么我导师非要换过来。他们的交流几句，通常意味著接下来几个小时都不会停。” 欧洲小伙一脸敬佩和羡慕，小声道：“能听懂吗？” 班杰明摸了摸自己的大头，苦笑，“一部分。但更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在听外星人討论宇宙奥秘的原始人。” …… 飞机在班加罗尔坎皮高达国际机场降落时，已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裹挟著尘土、香料和湿热空气的暖流便涌了进来，与机舱內恆温乾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沈牧隨著人流走下舷梯，踏上停机坪，午后的阳光依旧灼热，明晃晃地照在水泥地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 此时虽然是冬季，但班加罗尔的12月份可以说不但不冷，甚至还挺热的。 陶喆轩跟在他身后，深吸了一口这特色鲜明的空气，眉头微挑。 他指的是空气中隱约飘来的、混合了浓郁花香、油炸食物和汽车尾气的复杂气味。 班杰明·米勒则有些不太適应地用手在脸前扇了扇，他来自气候温和的加州，对这种扑面而来的、仿佛具有实体感的热浪和气味组合颇感衝击。 “导师，这里一直都这么热闹吗？” 他斟酌著用词，目光所及，机场周边略显杂乱但充满生机的景象，远处高矮不一的建筑，以及穿著各色纱丽、库尔塔匆匆往来的人群，都与他熟悉的欧美机场截然不同。 “这才刚到机场外围，进城了更热闹。”陶喆轩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印度，语气十分淡定，“跟上沈教授，別走散了。” 三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 门口瞬间成了声浪和视线的焦点。接机的人群挤挤挨挨，举著牌子，高声呼喊著名字。 计程车和突突车司机们更是热情如火，操著口音浓重的英语或印地语、坎纳达语，爭先恐后地涌上来招揽生意。 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穿著有些发黄白衬衫的司机挤到最前面，他的目光先在陶喆轩和班杰明脸上扫过，然后迅速定在陶喆轩脸上，语速极快地吐出一串带著浓重南印口音的印地语。 “先生，三个人对吗？去哪？” 陶喆轩听得半懂不懂，寻思他这是让人认成本地人了？ 班杰明则完全茫然。 沈牧却自然地上前半步，同样用印地语回道，口音竟也带著几分北印德里的腔调。 “是，三个人。” 这话出来，陶喆轩，班杰明，连同对面的司机都是一愣。 显然对於司机来说，这个口音不能更加本地了。 为了能让其他人听懂，接著沈牧用英语问道：“我们要去印渡科学学院，去不去？” “可以。”司机又切换回咖喱味但十分流利的英语。 见如此，班杰明鬆了口气，追问道：“多少钱？” 司机本能地伸出三个手指头，看了沈牧一眼，又缩回去两个。 “算了，1500卢布。” 班杰明和陶喆轩刚才还听到隔壁司机对他们同样要去印渡科学学院的乘客说3000卢布，看来这个司机是真的把沈牧当成本地通，不敢太过分了。 班杰明立马崇敬地看了沈牧一眼，又看向司机，“成交！” 坐到车上，陶喆轩用中文低声问沈牧，眼里带著好奇和欣赏：“你印地语说得不错啊，沈，我还没问过你，你怎么会这么多语言。” 副驾驶的班杰明也忍不住回头，可能想听听学习语言有什么诀窍，因为这看上去实在是太酷了。 看了看陶喆轩，又看了看班杰明，沈牧笑了笑，“也许是有一点语言天赋？” 陶喆轩依旧对此大加讚赏的时候，班杰明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果然，这位比他导师还恐怖，他就不该问。 车子匯入班加罗尔傍晚嘈杂而充满活力的车流。 窗外，摩托车在车缝中灵巧穿梭，色彩鲜艷的突突车喷著蓝烟，街边小摊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又陌生的食物香气，巨大的电影海报上印著表情夸张的宝来坞明星…… 不光是哪一世，这还是沈牧第一次来印渡，感觉还是比较新鲜的。 望向窗外的时候，他听到陶喆轩在耳边感慨道：“每次来印度，都觉得这里既混乱又烟火气十足。” 沈牧点头，“確实。” “对了沈，颁奖典礼后天举行，你的报告是明天下午对吧？” “嗯，明天下午三点，主会场。” 沈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程，“今晚我们先去酒店安顿，会议註册应该到晚上八点。” “好。晚上一起吃饭？尝尝地道的南印菜？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素食馆，玛莎拉豆汤和薄饼做得非常棒。” 陶喆轩提议，显然对这里的美食有所了解。 “没问题。” 欢迎来到科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231章 年轻人，为什么质疑我和沈教授聊过的课题？ 车子在班加罗尔傍晚拥挤而嘈杂的车流中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了印度科学学院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不算特別豪华，但乾净整洁，显然是大会合作的酒店之一，门口已经能看到不少拖著行李箱、胸前別著会议名牌的学者。 办理入住时，亚洲面孔的前台一眼就认出了陶喆轩，热情地打招呼，並很快也注意到了沈牧，眼神里闪过讶异和惊喜。 女孩儿一改刚才的镇静，两手扶上自己兴奋的脸又放下。 “牧神，我是华国人，竟然真的见到您了！” “我是您的粉丝，待会儿您方便了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能在异乡见到老乡，沈牧也感觉有些亲切，当即答应，“可以，笔借一下，现在签给你。” 女孩儿眼睛一亮，双手把笔奉上，“感谢牧神！” 签名这种事情沈牧最近已经习惯。 本来以为当一名科学学者应该比较低调，根本没设想过签名这种事。 可是现实並非如此，除去燕大校门口的那些粉丝及记者，他平日在校內的时候，每天都得碰到那么几个校友让他签名的。 所以这事如今让他练得还算嫻熟。 他的房间和陶喆轩被安排在同一层，安顿好行李，略作洗漱，三人便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印渡科学学院主校区进行会议註册。 傍晚的校园里，棕櫚树在微风中轻摇，带著典型英式风格的建筑在夕阳下泛著暖光。 通往註册中心的主道上，人流明显密集起来，各种语言的低语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熟悉的、属於顶级学术会议的特有氛围。 註册中心设在一栋现代化的大楼里。 一走进去，沈牧就微微挑了下眉。 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多，队伍从註册柜檯蜿蜒排到了大厅门口，看样子还在缓慢增加。 大厅里熙熙攘攘，几乎每个角落都站著或坐著正在交谈的数学学者，许多人手里拿著刚领到的、厚厚的会议手册和日程表翻看著。 “这届参会的人不少。” 陶喆轩显然也有些意外，他扫视著大厅，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远远地点头致意。 “確实比往年多。”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人转头，看到一位头髮灰白、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印渡学者走了过来，他胸前已经別好了名牌，上面写著s·拉马努金，拉马努金奖委员会成员。 他微笑著向陶喆轩伸出手，“陶教授，又见面了，欢迎回来。” “拉马努金教授，您好。”陶喆轩与他握手，然后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沈牧教授。沈，这位是s·拉马努金教授，委员会成员，也是印渡统计学研究所的资深教授。” 听到拉马努金这个名字，沈牧有瞬间的恍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拉马努金其实是当地一个非常普遍的姓氏。 眼前这位也只是姓氏与那位创立这项奖项的拉马努金相同罢了。 对面，拉马努金已经主动伸出手，眼神里明显透著些兴奋。 “沈牧教授！终於见到你了。欢迎来到班加罗尔，欢迎来到拉马努金奖的会场。我们所有人都非常期待你的到来。” 他操著一口口音极重的英文，但语气透出热情和诚恳。 “谢谢，拉马努金教授，很荣幸受邀。”沈牧礼貌回应。 “今年的热度，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你最近的工作。” 拉马努金教授直言不讳，目光中满是讚赏，“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d定理，以及霍奇-沈定理，这几个证明就像在代数几何和拓扑领域投下了几块巨石，其影响波及了非常多的方向。” 他指了指周围密集的人群，“你看看这里，很多人，尤其是年轻学者和博士生，都是衝著相关衍生课题的专题报告来的。你的工作打开了许多新的可能性，大家都想近距离交流，获取灵感。这让我们今年的会议格外热闹。” 这时，又一位身材高大、肤色较深、穿著传统库尔塔的印度教授笑著凑了过来，用带著同样浓重口音但流利的英语说道：“拉马努金，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的明星吗？”他看向沈牧，眼睛发亮。 “当然，马诺哈尔，这位就是沈牧教授。” 拉马努金教授笑道：“沈教授，这位是马诺哈尔·阿格拉瓦尔教授，我们理论计算机科学系的，也对你的工作很著迷，特別是其中展现的构造性数学思想。” 阿格拉瓦尔热情地和沈牧握手，非常真诚地表达了对他工作的钦佩，並说期待他明天的报告，沈牧谦虚回应。 而后陆续又有其他几位印度本地的教授和委员会成员注意到这里，纷纷过来打招呼，態度都异常热情，沈牧儼然成了这个小圈子的焦点。 班杰明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虽然知道自己的导师和沈牧都是大牛，但这种东道主学术界集体表现出来的高度重视和热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日常认知。 註册完毕，领取了材料，三人离开註册中心。 看了看日程表，陶喆轩问沈牧，“你的报告安排在下午，明天上午有什么安排？去听听报告？” 沈牧点了点头：“確实是这么打算的。” 几人隨后去吃了陶喆轩推荐的那家当地菜馆，出乎沈牧的意料，味道其实还不错，第一次打破他对国外食物的偏见。 因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有些时差，吃完饭陶喆轩和班杰明都有些疲惫。 所以回到酒店之后，几人便分开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沈牧洗了个澡，回来便看到林初彤发给她的信息。 本来以为是日常的问候晚安这些，没想到林初彤直接问他在印渡的酒店睡觉害不害怕。 然后告诉他如果他觉得有点不安的话，可以给女朋友打电话寻求安慰。 沈牧本来什么都没有想，经过林初彤这么一提醒，立马想到与印渡此地有些关联的诡秘传说。 不过这会儿他还是有点累，觉得他一个科学工作者还是不要想这些负面的东西为好。 给林初彤回了信息之后，沈牧上床，很快便有了睡意。 只是还没等进入深睡状態，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犹如午夜凶铃一般把沈牧嚇醒。 不过电话那头不是什么带特效女声，而是陶喆轩略显抱歉的声音。 “沈，没吵醒你吧，说实话我有点睡不著，如果你也是的话，我想跟你聊一下最近的研究方向。” 沈牧第一直觉，陶喆轩不会是有点不敢睡吧？ 於是来印渡的第一晚，沈牧是在和陶喆轩的秉烛畅谈中睡过去的，而且是坐在椅子上睡了后半夜。 第二天上午，腰酸背疼的陶喆轩还在补觉的时候，沈牧去了报告厅。 走到某个分会场的时候，沈牧被外面贴著的报告主题吸引。 关于格罗滕迪克-沈標准定理c在復曲面双有理几何中的一些应用尝试？沈牧决定进去听听。 果然如拉马努金教授所说，即使是分会场，里面仍是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后排空地处都站了不少人，很多人是年轻的博士生或博士后，手里拿著笔记本，神情专注。 显然很多人都是被这个报告主题吸引进来的。 讲台上，一位来自看上去是本地的中年教授正在做报告。 沈牧在靠后的位置找了空位坐下，听起这位正在讲解的报告內容。 报告人大卫·施耐特正在复述定理c的核心思想，以及如何將他研究的特定復曲面问题，试图转化为定理c框架下的某种上同调类比较问题。 沈牧认真听了一会儿，说实话，虽然讲的偶有几处常规性错误，但大体的思路还算正確。 然而，隨著报告进入核心的应用部分，內容对於沈牧来说显然是在错误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 报告人试图利用定理c中关於特定动机上同调类比较的结论，直接推导出他所研究復曲面模型的一个重要双有理不变量必须满足某个强不等式。 但在关键的推导步骤中，他使用了一个过渡引理，將定理c中的比较映射的函子性，直接推广到了一个非自然的扩张情境，並默认了这个扩张映射保持所需的正定性条件。 “……因此，通过这个自然延伸的映射，我们可以將沈定理中的正性判据移植过来，立刻得到我们需要的截面曲率的下界估计。” 报告人语气肯定地在白板上写下一个不等式结论。 台下不少听眾跟著点头，若有所思，快速记录著。 看到大家专注的模样，大卫·施耐特略显满意地点点头，心中舒出一口气。 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而看听课人的表现，结论確实是没有问题才对。 自信让他平静。 此时他报告暂停，微笑地看著台下，问道：“大家是否有什么问题。” 沈牧原本没打算吱声，就算是提意见也是等到后边的提问环节。 但现在既然这个环节似乎提前了，沈牧没有理由再让台上的这位继续误导观眾。 沈牧举了下手，施耐特看是个大学生样子的年轻人，隨即对他温和一笑，示意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去。 沈牧接过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在报告厅里响起。 “施密特教授，你好，关於第27页，推导关键不等式时使用的引理3.2，我有个问题。” 施密特看向自己的讲义，翻到那一页，那是他刚才重点讲述的过渡步骤。“请讲。” “引理3.2声称，定理c中建立的比较映射η，可以自然地延拓到你所构造的扩展上同调群序列中，並保持其作为正性算子的性质。” 沈牧用十分流利的英音说道：“然而，定理c所证明的η的函子性，是针对特定的万有范畴构造。你构造的扩展序列，其对象已经超出了原定理所保证的范畴范围。” “你是如何论证这个延拓的存在性，以及更重要的是，如何保证延拓后的映射仍然满足定理c证明中所依赖的、源於硬莱夫谢茨定理精髓的那个正性条件的？在你的讲义和证明中，我並没有看到对这一点的严格论证，它似乎被假设为自然成立。”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下。 许多听眾重新看向自己的笔记或讲义，回想那个步骤，似乎很快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报告厅內继而响起嘈杂的討论声。 施密特的脸色略微一僵，他显然没预料到问题会如此直接地指向他推导的核心推理。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变得有些防御性，“这个延拓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我们的扩展序列是通过標准的局部化技巧得到的，而η的构造本身具有很好的自然性……” “自然性不足以保证正性条件的保持。”沈牧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定理c的证明中，η的正性並非仅仅来自其函子性，而是紧密依赖於原始动机的特定几何实现和相应的霍奇理论结构。一旦离开那个严格定义的范畴，即使映射可以形式地延拓，其核心的正性很可能丟失。你的不等式结论，强依赖於这个正性。如果这一点不成立，整个应用推导的基础就不牢固。” 施密特的脸有些涨红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听眾尖锐质疑他工作的核心推导，这让他感到十分的难堪。 他加重了语气：“年轻人，我理解你可能对定理c有热情，但数学的推广和应用有时需要一些洞察和勇气，不能过於拘泥於原始的证明细节。这个延拓在几何上是直观的，我认为其正性的保持是合理的推论。如果你有更具体的反例或严格的逻辑反驳，可以提出来。” 气氛有些紧张。 台下听眾的议论声大了些，许多目光在报告人和后排举手者之间来回移动。 施密特眼珠转了两下，隨即严肃地笑了笑。 “对了，大家都知道证明此项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的沈牧教授，前段时间他公开在网上招生来著，很荣幸我被初步选中了。” “面试的时候，我有幸和沈牧教授聊了聊，就是关於这个课题方向……” 第232章 这竟然是他的大徒弟 眾人果然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施密特有些得意地看向沈牧，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既然他和沈牧教授聊过这个课题，那他讲的肯定是对的，別人最好想得全面一些再来质疑他。 听到施密特的话，沈牧也十分的意外。 本来他只是想把问题提出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本人搬了出来，还说自己被初步选中做了他的学生？ 初步选中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后面又说面试聊天，那肯定就是编造的了。 再说了，他可没选过这么大年纪的学生。 为了不让大家被误导，沈牧这回准备认真给台上这位讲讲正確的推理逻辑。 沉默了两秒，沈牧站起来，走向讲台旁边空著的一块侧方白板，从笔槽里拿起一支马克笔。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花几分钟，说明一下为什么这个自然延拓无法保持定理c所要求的正性，以及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推广尝试可能遇到的本质障碍。” 施密特直接愣住，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上台。 “你请。” 他心里当然不情愿，脸上却是强行扯出一个宽容的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沈牧上台之后，他更看清了沈牧的脸。 虽然人是够沉稳的，但近看感觉更加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的样子。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能够將这一部分论证清楚？他花了这么长时间研究，直到上台前一秒还险些卡在某一步的推理逻辑里面。 所以他並不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可以教他理清他课题中的逻辑漏洞。 在眾人的注视下，沈牧走到白板前，面向听眾。 他没有看讲义，因为一切都清晰地在脑子里展开。 他先快速写下了定理c中比较映射η的关键定义和所满足的正性条件，然后，在旁边开始勾勒报告人所使用的扩展序列的构造，精確点出其与原始范畴在对象性质上的关键差异，即扩展后的对象失去了某种权重纯净性。 而后沈牧用笔尖点了点差异处，“定理c的证明中，η的正性证明，关键步骤依赖於这个权重条件。它保证了在相应的霍奇分解中，某些调和形式分量消失，从而內积简化为正定形式。” 他迅速画了一个交换图，展示原始范畴中的映射如何保持这个分解性质。 “而在你的扩展序列中，对象不再具有纯净权重。这意味著，当你试图形式地將η延拓过去时，延拓后的映射作用於一个扩展对象时，必然会激活原来应该消失的那些调和分量，我们现在从正確的地方开始推理……” 沈牧一边画图，一边讲解的时候，底下听课的眾人明显有些兴奋了。 因为刚才听施密特讲解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沈牧讲了这几句，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沈牧讲解的似乎有些高深，似乎大部分人有点听不懂了。 但很神奇的是，演讲台一旁的施密特却听懂了，至少是听懂了一部分。 “妙，实在是太妙了……” 施密特喃喃。 沈牧继续將余下的步骤讲完。 “因此，可行的修正不是强行延拓η，而是构造一个修正后的映射η?=η⊕δ。” “这里δ是一个由扩展序列的边界算子自然诱导的补偿项，它精確抵消了因失去权重纯净性而產生的新调和分量之间的有害交错。” “这使得η?在扩展范畴中满足一个弱化的、但仍足以控制几何不变量的正性条件……” “你的最终不等式依然成立，但证明必须基於这个修正后的算子，並重新估计相应的误差项。” 沈牧写完最后的结论，將笔放下的时候，台下有一瞬间鸦雀无声。 而只是几秒钟后，全场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有几位听懂了的学者目光也不禁带上些兴奋。 第四排中间，坐著两位头髮花白的印渡学者。 靠左的是s·r·斯里尼瓦萨·瓦拉丹，概率论界的巨擘，2007年阿贝尔奖得主，以洞察问题深层结构著称。 靠右的是m·s·纳拉西姆汉，微分几何与代数几何领域的权威，他早年与塞沙德里合作证明的定理已成为经典，两人此行是作为特邀嘉宾参会。 瓦拉丹微微倾身，用泰米尔语低声对纳拉西姆汉说：“很漂亮的修正，他没有纠缠於原证明的失效，而是直接看到了失效的根源，並提供了一个构造性的补救方案。这个映射η?的构造，思想很清晰。” 纳拉西姆汉点头，目光仍停留在白板上：“更重要的是他的几何直觉。他一眼就看出问题出在权重纯净性的丟失，这是整个构造的几何核心。” 纳拉西姆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这个年轻人思路之清晰，简直不像是在临场应对。他叫什么？” 瓦拉丹没有说话，明显已经被白板上的內容再次吸引，本子都掏了出来。 “有意思，这一步还可以这样推理过来……” 纳拉西姆：“……” 掌声稍歇，施密特站在讲台边，脸色红白交加。 他消化了沈牧的论证，不得不承认对方指出的道路不仅逻辑严密，而且似乎真的可行，甚至比他原本试图强行推进的思路更严密、更直接。 震惊和隱约的羞恼让他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 片刻后他好不容易为自己找了圆场的解释，“不瞒你说，作为沈教授的学生，沈教授的思路就是这样的，我也没想到像沈教授这样的数学家也会有思路偏颇的时候……” 沈牧转身看向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实在是觉得这话从他面前说出来著实有些离谱。 他语气平静。 “我可以確定这不是他的思路。” 而且您老人家也不是他的学生。 “你怎么能確定？”施密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而此时，台下后排一个年轻听眾站起来，先看著沈牧笑了笑，而后说道。 “很显然，这位就是沈牧教授本人啊。”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 “他就是沈教授？！” “天哪，我刚才竟然在听本尊讲解他自己的定理。” “难怪能一针见血！” “所以施密特教授刚才说的那些……” 惊嘆、恍然、以及隨之而来的、对台上另一位报告人的质疑目光，迅速在会场里蔓延。 许多原本对施密特工作抱有期待的学者皱起了眉，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赞同甚至鄙夷。 在学术场合，借鑑、討论甚至批评都是常態，但以“与作者私下交流”、“被选中为学生”这样的模糊表述来为自己的工作背书，一旦被拆穿，便是严重的信誉污点。 施密特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在台下那些毫不掩饰的质疑目光和低声议论中哑口无言。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猛地转身，近乎仓皇地收拾起讲台上的资料，连一句像样的结束语都没有，便低著头，在越发清晰的议论声中快步从侧门离开了报告厅，背影狼狈。 沈牧没有再看施密特离开的方向，微微对台下的听眾致意之后，便在一片尚未平息的低声討论和注目礼中走下讲台，从报告厅的正门离开。 只不过他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带著明显激动和敬意的呼唤。 “师傅，等等！” 沈牧纯属是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有一名欧洲模样的年轻男人，那人一头深棕色、微微捲曲的短髮，被不太在意地梳向一边。 鼻樑上架著一副简单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哦，对了，刚才好像就是他喊的话？ 不过看这位的眼神，沈牧有些意外，这位刚才叫的是自己？ 他刚才喊的是师傅？ 沈牧想著，自己今天没有报告，是穿的比较休閒，但总不能被认成哪位计程车司机了吧？ 略显疑惑地看著这个陌生但眼神热切的面孔，沈牧疑惑道：“你是……” “亚歷西奥！亚歷西奥·菲加利！” 年轻人快步走到沈牧面前，伸出手，又觉得不够，乾脆想用义大利人特有的热情给沈牧一个热情真诚的拥抱。 沈牧躲了一下，“抱歉，让我想一想。” 对於沈牧来说，这个名字確实耳熟，配合著这张脸他很快想了起来。 亚歷西奥·菲加利，2018年因在最优传输理论及其对偏微分方程、度量几何和概率论的应用方面做出的贡献而获得菲尔兹奖，成为该领域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按照时间来说，他现在是发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博士后研究员，研究最优传输理论及其在偏微分方程、几何和概率论中的內容。 不过对方这態度太过热情，沈牧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菲加利脸上笑容灿烂，“抱歉，沈教授，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们通过话，前段时间您的招生面试，还记得吗？” 菲加利说到这里，沈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好嘛，刚才有一个冒充他学生的，现在又来一个？ 但这么想著，沈牧又有些怀疑，这使得他没有立即转身就走。 此时菲加利继续解释，“那时候我的摄像头坏了，所以我们只打了语音。哦，对了，您说我的想法，关於如何用最优传输中的凸性工具重新审视您证明標准猜想c时用到的某个单调性公式非常不错，然后您说，『菲加利，欢迎加入』。” 说到这里沈牧眼神一顿。 对了，前些天他定下的学生中的一位，確实也有一位叫做亚歷西奥·菲加利的，当时上线交谈的时候，確实只是语音聊了聊。 而且他的简歷也非常的简单，有没有照片，沈牧其实也没有印象了。 不过沈牧对其敏捷的思维印象深刻，对方在电话里用二十分钟清晰阐述了他如何將自己主攻的最优传输理论与沈牧的代数几何工作建立联繫，並提出了几个非常犀利的、关於可能存在更深层对偶性的猜想。 当时沈牧就被对方的洞察力和知识整合能力打动，儘管未曾谋面，仍毫不犹豫地將其列为五名確定招收的学生之一。 “哦，原来是你，亚歷西奥。”沈牧露出瞭然的笑容。 儘管如此，沈牧仍是躲开了对方的拥抱，只是与他握了握手。 “上次你聊到的课题確实令我印象深刻，不过我要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报我的班，坦白讲，网站上明確说了，是招博士生。” 亚歷西奥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好吧，我只是刚刚毕业没多久，也没差多少，去燕京大学再读一读应该也可以吧？” 沈牧：“……” “当然可以，不过下周报导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好不容易被您选中，我荣幸还来不及，怎么会反悔？我確定是要去燕京的。” 沈牧笑了笑，隨即眉头一挑，“所以你的摄像头是不是真的坏了？” 亚歷西奥一愣，没想到沈牧会一下子跳到这个话题。 而且不愧是沈教授，猜的一点没错。 他挠了挠头，“啊……大概……” 看著眼前比他大了不到十岁的年轻人，沈牧觉得有些魔幻。 未曾想这位潜力十足的业內学者，未来的菲尔兹获奖人竟然主动做了他的学生。 沈牧笑道：“也好，亚歷西奥，我有信心让你早一点获得菲尔兹奖。” 亚歷西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坦白讲，对於菲尔兹奖，之前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但是要是经过您的点拨，我觉得兴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不是兴许，是一定。” 想到刚才亚歷西奥那蹩脚的中文，沈牧问道：“刚才你叫我什么？” 亚歷西奥眨了眨眼，“师父啊，在华国，师父不是代表老师的意思？听说这个词非常的本地化。” 沈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別那样叫，像刚刚那样叫我沈教授或者直接叫我沈就可以了。” 亚歷西奥非常听劝，“听你的，师父……不，导师。” …… 第233章 颁奖礼 其实这次来印渡，行程確实是比较紧张。 报告会，颁奖典礼，以及领奖之后的晚宴，紧紧相连，期间明显没有时间做別的事情。 本来沈牧还想著做完报告，回来酒店在脑海里做一下他的融合实验，没想到报告昨晚之后，被多名学者拉住交谈了好一会儿。 都是业界知名的大佬，而且这也確实是一个学术交流的场所，沈牧確实不好不给面子。 而后还有来自家乡华视的现场官方採访，沈牧当然也是对著镜头说了几句。 从报告厅回来后，陶喆轩依旧要拉著他聊，一副要彻夜长谈否认样子。 陶喆轩明显比昨晚更加兴奋。 “沈，我已经获得委员会的同意，明天上台给你颁奖。” “啊……对了，我没有透露我知道你得奖的这个消息，只是要求希望给获奖人颁奖，没想到他们痛快地答应了。” 沈牧也很高兴。 “那太好了，陶。” 陶喆轩道：“沈，明天你要领奖，还是保证上台时的状態要精神一些比较好，所以今天咱们就聊到1点怎么样？” 沈牧笑了笑，“我隨意的。” 陶喆轩意识到什么，隨即面色假装有些不忿，“沈，我都忘了，你这傢伙精力旺盛，恐怕一夜不睡，明天上台仍旧是神采奕奕。” “不过我就是再想和你聊，也不能让你连著熬两夜。” 隨即又看著他感嘆，“年轻就是好啊。” 沈牧摇了摇头，笑道：“说的老气横秋的，陶，你也还年轻，別放弃。” 两人正聊著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很快，逛完夜市回来的班杰明进来，手里拎著个油纸袋，脸上带著猎奇归来的兴奋。 “老师，沈教授，尝尝这个。夜市上买的，叫pani puri。” “虽然製作过程……嗯，反正很有当地特色，闻著吃著都很香，真的出乎意料。”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十几个金黄色的小脆球，旁边配了翠绿色的汤汁。 沈牧和陶喆轩从复杂的模形式討论中暂歇，各自取了一个。 看著捏在手里的东西，沈牧本来想拒绝，奈何这东西闻著確实很香，他和陶喆轩说了半天，肚子倒真有点饿，所以所幸也尝了一个。 按照班杰明示范的吃法和建议，將脆球敲开小口，灌入汤汁，整个送入口中。 剎那间，混合著酸豆角、青椒、薄荷、香料的复杂味道伴隨著冰凉的汤汁在嘴里迸开，紧隨其后的是越来越明显的辛辣味道。 陶喆轩被呛得轻咳了一声，但眼睛亮了一下：“这味道还挺有层次的……” 沈牧仔细品味了一下，点点头：“酸酸辣辣，味道有点奇特，根本尝不出都用了什么食材。” 看他吃得从容，班杰明自己也塞了一个，含糊地说：“对吧？虽然我看著摊主用手……算了，美味无罪！” 三人就著这颇具衝击力的小吃，话题从数学跳到了各自家乡的街头食物，房间里气氛轻鬆。 不过味道確实有点刺激，他们一人也就吃了两颗。 又聊了约莫半小时，陶喆轩终於带著未尽的话题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揉了揉腹部，玩笑道：“这『小炸弹』后劲不小。” 沈牧送他出门，自己又看了会儿文献才洗漱休息。 睡到后半夜，沈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班杰明披著外套站在门口，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有点发白，一只手还按著肚子。 “沈教授，您没事吧？”班杰明声音听著有气无力。 “我没事。你怎么了？” “我和老师，好像不太行了。” 班杰明苦著脸，“肯定是那个叫pani puri的黄金小脆球的问题。” “老师刚给我发消息，说他情况比较严重，问我有没有药。我没有带药，我自己这也……” 他话没说完，又吸了口冷气，眼巴巴地看著沈牧：“您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沈牧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感觉正常。” 他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不过，我带了药。” 班杰明好似鬆了口气，眼神里含著浓浓的愧疚。 “那就好，都怪我，看来製作美食那人可能真的没有把手洗乾净。” 沈牧蹲在行李箱前面抬头看他，“哦，听你这么说，我现在好像也有点不行了。” 班杰明立马抿了抿嘴，“別啊沈教授，我不说了……” 惊嘆沈牧身体如此强健的同时，把药拿在手里的班杰明满心感激。 “沈教授，感谢，没想到您药都带了，您又会本地语言，有您在身边，真是安全感满满。” 见班杰明眼巴巴地盯著他，几乎下一秒就要流下热泪来，沈牧赶紧提醒他送药的事，让他回去。 隱约能听到走廊另一头陶喆轩房间里传来的轻微动静，沈牧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 想到这黄金小脆球把班杰明这样壮硕的欧洲小伙儿都撂倒了，自己毫无反应，沈牧惊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可能已经提升到一个很强的等级了。 原来体魄强不仅仅是身体强健，精神充沛，抗毒能力也强。 初彤那丫头倒是担心的没错，这地方的饮食卫生確实应该有待提高，特別是路边摊更需要十分谨慎。 他虽然抗住了毒，但是林初彤给他带的那些药倒是也有了大用处。 只希望陶喆轩和班杰明能快些好起来。 ……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牧准时醒来，肠胃仍然没有什么感觉，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只觉神清气爽。 他换好为颁奖典礼准备的深色西装，仔细打好领带，將林初彤准备的另一小包胃药放进口袋，以防万一。 走出房门时，恰好看到隔壁的陶喆轩也打开了门。 陶喆轩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但仔细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眼下有点发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看到沈牧，陶喆轩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真诚的微笑，用粤语低声道：“多谢你的药，沈，昨晚救我一命。” “没事就好。”沈牧打量了他一下，“能行？” “必须行。”陶喆轩点头，语气恢復了些往日的轻快，“给你颁奖， 爬我也要爬去。班杰明那小子，年轻，恢復得快，已经在楼下吃白粥了。” 果然，在酒店餐厅，班杰明虽然不如往日生龙活虎，但也已能正常进食，看到沈牧和陶喆轩，他立刻站起来，对著沈牧的时候满脸的感激和敬佩。 隨后三人一同乘车前往印渡科学学院。 颁奖典礼被安排在学院內歷史悠久、规模宏大的西尔·c·v·拉曼大讲堂。 其实前一天沈牧已经见过这座建筑，典型的英印殖民时期风格，宏伟的柱廊和拱门在晨光中显得极其肃穆。 沿途可见更多的与会学者朝著这座建筑赶去，人人衣著正式，神情庄重。 终於进到讲堂，內部豁然开朗，挑高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柔和的灯光打在深红色的座椅和光洁的木质讲台上。 塞尔教授、拉马努金教授、瓦拉丹教授、纳拉西姆汉教授等一眾泰斗已在前排就坐。沈牧和陶喆轩的位置也在前排，班杰明则去了靠后的学生区。 上午九点整，两位主持人走上讲台。一位是印渡数学学会时任理事长苏希尔·库马尔·戈埃尔教授，另一位是本届拉马努金奖国际遴选委员会主席，来自欧洲的伊莉莎白·迈尔教授。 简单的开场白和嘉宾介绍后，进入了颁奖环节。 理事长戈埃尔教授微笑著说：“接下来，是本次会议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颁发2011年度拉马努金奖。” 他拿起讲台上的密封信封，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片，看了一眼，“在宣布名字之前，按照我们的小传统，不如我们先猜一猜？” 他转向身旁的委员会主席，“亲爱的莉兹，你觉得，今年谁会获此殊荣？” 听到戈埃尔教授的问题，迈尔教授优雅地笑了笑，面向观眾说道：“戈埃尔教授把最难的问题拋给了我，让我猜？” 她温和地看向台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沈牧所在的方向，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寂静的礼堂。 “这其实並不难猜。过去一年，数学界有谁的工作，能像彗星划破夜空，照亮了多个看似沉寂的领域？谁的名字，与格罗滕迪克、霍奇这些伟大的名字並列，被铭刻在全新的定理之上？” “谁以十九岁的年纪，不仅解决了悬垂数十年的代数几何核心猜想，更以惊人的洞察力，为这些艰深理论找到了通向现实世界材料科学难题的桥樑？我想，”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在座的每一位心中，都已经有了同一个答案。” 台下，陶喆轩拍了拍沈牧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一早就知道获奖人是自己，但是听到这样的讚美，还是颇有点自豪。 场中响起了低低的交头接耳声，大家似乎会心而笑，许多目光投向沈牧这里来。 然而戈埃尔教授却在这时却快速地摇了摇他的头。 坐在沈牧旁边的陶喆轩神情最先有了变化，他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台上的戈埃尔教授，又看了看沈牧，眼神中明显带著疑惑。 显然，沈牧也注意到了戈埃尔教授那个轻微的、但確实是否定意味的摇头动作。 看到陶喆轩的反应，他更加確定，那位理事长刚才確实是摇头了。 饶是沉稳惯了，此时沈牧的小心臟也忍不住快跳了一下，脑中快速划过几种猜测。 按照昨晚陶喆轩透露的和刚才迈尔教授几乎明示的发言，结果应该没有悬念才对。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迈尔教授的意思？或者，委员会在最后一刻有了不同意见？ 骚操作可以理解，这事他都跟陶喆轩说了好几天了，保密工作如今不知道做到哪了，这要是最后根本不是他得奖，確实还有点尷尬。 不过，他倒是想知道，这奖不颁给他的话，最后要颁给谁。 更加好奇，等一下这位戈埃尔嘴里要说出谁的名字。 显然，这个细微的摇头，也让台下许多原本篤定的学者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在小小的骚动即將形成的时候，戈埃尔教授接著对著迈尔主席，用清晰的、带著笑意的声音说道。 “是的，我想也是。看来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位杰出的年轻人。” 沈牧：“？” 迈尔主席显然也看到了搭档刚才的摇头，她脸上优雅的笑容变得有些困惑，甚至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语气带著不確定：“是的？可您刚刚似乎摇了摇头？” “哦！这个！”埃尔教授立刻笑了起来，他做了个恍然大悟的手势，然后用一种略带幽默和自嘲的口吻对著全场解释道。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错，我忘了这不是在印渡数学学会的內部会议。看，这就是我们有趣的身体语言差异。” 他一边说，一边又轻轻左右摇了摇自己的头，幅度比刚才更明显。“在我这里，这个动作，很多时候是表示我正在认真思考』，『我同意你的说法』，『是的，没错』。尤其是在我全神贯注地赞同某件事的时候，它就会不自觉跑出来。” 他看向迈尔，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亲爱的莉兹，我刚才摇头的意思是，我完全同意你的判断，毫无疑问，他很优秀！” “只是我的头，用了我们印渡一些地方的习惯，表达了这个是。看来它今晚有点过於活跃了。” 这番解释让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恍然大悟的鬨笑和鬆一口气的嘆息声，紧接著是更热烈的掌声。 刚才那几秒钟的疑惑和紧张，此刻全部化为了对这个文化小插曲的会心一笑和更大的期待。 陶喆轩更是调皮地对著沈牧晃了晃头，令沈牧无奈一笑。 至於这个动作上的差异，他確实听说过。 印渡人点头和摇头的意思和其他国家的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他们有时候会左右摇头晃脑，也是点头的意思。 仔细想的话，刚才戈埃尔教授的动作確实更偏向於左右摇摆。 迈尔主席也抚著胸口，夸张地做了个“嚇我一跳”的表情。 “戈埃尔教授，下次我们搭档，我需要一份《印渡身体语言速成手册》。” 戈埃尔教授大笑，“好了，为了不再製造任何意外悬念，我直接宣布吧。” 然后他与迈尔交换了一个確认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 戈埃尔教授隨即面向话筒，大声宣布，“现在我正式代表拉马努金奖委员会宣布，2011年度拉马努金奖授予……” “华国，沈牧教授！” 第234章 抽奖要找好地方 戈埃尔教授语气似乎也有些激动。 “以表彰他在代数几何领域做出的里程碑式贡献，特別是对几个格罗滕迪克-沈標准定理的决定性证明，以及对霍奇-沈定理的解决。他的工作深刻改变了我们对这些核心数学结构的理解，並展现出连接纯粹数学与物质科学的非凡潜力。” 在骤然响起的、雷鸣般持久的热烈掌声中，沈牧从容起身。 他心里稍稍鬆了口气，经歷过刚才的“摇头”事件，他还是坐好了这奖项隨时出么蛾子的准备。 陶喆轩也隨后走上台，作为颁奖嘉宾，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刻有拉马努金侧面浮雕的金质奖牌和正式证书。 陶喆轩將奖牌和证书郑重地交到沈牧手中，双手用力握了握沈牧的手，低声道：“实至名归，沈，恭喜。” 沈牧微笑回握：“谢谢。” 两人转身合影，隨后，陶喆轩退到讲台一侧，將中央的话筒留给沈牧。 礼堂渐渐安静下来，沈牧看了一眼手中的奖牌，抬眼看向台下。 “谢谢。”沈牧微笑开口。 “感谢ictp、imu以及印度数学学会。” 沈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数学之美在於其普適性，拉马努金的天才跨越大陆，今天这份荣誉將继续激励新的探索。我很荣幸能成为这传承中的一环。” …… 颁奖典礼之后，拉马努金官方的安排是进一步的学术拓展与交流，之前没有作过学术报告的，现在继续。 第二天也还有几场报告，再就是宴会，宴会参加完，整个颁奖会就结束了。 作为获奖人，沈牧认为他是一定要参加完晚宴再走的，不过下午的报告会他还是打算跳过。 前次的经验就告诉他，听这样的报告会不但不会对他的数学经验有任何帮助，可能还会过分消耗他的精力。 比如还可能会碰到个假学生。 当然也可能是真学生…… 所以下午沈牧难得清閒了一会儿，和陶喆轩一起在印度集市上逛了一会儿。 街上非常热闹，小吃更是异常丰富，但沈牧和陶喆轩默契地什么都没有买，只是看了看。 呃，有时候也怪不忍心看。 沈牧发誓，如果他亲眼看过摊主们的烹飪方式，当时一定不会服下班杰明递过来的黄金小脆球。 別说陶喆轩已经在捂著胃皱眉，饶是恢復力非常强健的班杰明此刻也是一点食慾也没有。 班杰明眉毛嚇得都变成八字形。 “导师，沈教授，我敢肯定，上次他做的时候虽然也有点……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夸张，不然我也不会拿给你们吃。” “也可能我没有看清，现在看来，这位兄弟先在油里给自己的手消了个毒，然后拿那个油继续炸的黄金小脆球。不是，他不烫么，手都伸进去了啊喂。” 沈牧：“……” 陶喆轩：“……” 晚间，几人回到酒店。 也许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復过来，陶喆轩已然克服恐惧……不，已然克服交流学术的热情和渴望，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沈牧將奖盃放到行李箱里，顿感心情不错。 他忽然想起自化学升级后，他还没抽过奖。 如今还等什么，洗把脸，抽？ 学习幣攒了很多，沈牧仍然决定一次多抽，一下抽个爽利。 只不过根据以前的经验，每次都是【专业】级及以下的奖励较多，【传奇】级灵感非常难抽。 不过今晚从一开始，好似就有一种徵兆，今天的运气好像不错。 因为一开始抽都没有【入门】，【进阶】级的那些奖励，一抽就抽了个【专业】。 沈牧眉眼一顿，心中瞬间有些惊喜。 都说印渡此地有些东西，果然气场不错。 这么想著，沈牧乘胜追击，继续抽奖。 果然在他热切的期盼下，轮盘最后指向了【传奇】。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继续抽奖，他竟然接著第二次继续抽中了【传奇】！ 沈牧一脸惊喜。 一边看那两个【传奇级灵感】是什么，一边在想，下次抽奖，他是不是要买张机票来这里抽？ …… 华国，深夜，byd总部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边烟雾繚绕，2011年第四季度的財报投影在幕布上，几个关键数据线条向下倾斜。 利润增速放缓，毛利率承压。 虽然新能源车销量仍在增长，但竞爭已呈白热化，尤其是核心的电池成本与性能，正成为拉开差距的关键。 总裁兼董事长王传富坐在主位，手指间夹著烟，目光沉沉地看著报表。 他旁边是副总裁、cto廉波，再往下是电池事业群ceo何大龙，以及投资处、研究院的几位核心负责人。 气氛有些凝重。 “成本下不来，能量密度上不去，循环寿命和安全性还是心里没底。”王传富开口，声音略低，“这是我们，也是所有搞电池的人眼前最现实的四堵墙。光靠现有的磷酸铁鋰、三元材料体系做结构优化，边际效应越来越低了。我们需要在材料本身，在电化学体系上有新的突破，哪怕是小小的、但能捅破一层窗户纸的突破。” 研究院院长刘伟平扶了扶眼镜，接话道：“王总，基础材料这块，我们和行业一样，重点在跟踪和尝试高镍三元、硅碳复合负极这些方向。” “但问题很明確，能量密度提升一点，循环寿命和安全性往往就要做出牺牲。电解液与电极界面的副反应、鋰枝晶生长、体积膨胀……这些都是本徵难题。工程上修修补补能解决一部分，但想有质的改变，可能需要更源头的新思路，或者某个关键材料的突破。” 这时，投资管理处的高级副总裁李可滑动面前的平板，调出几份文件，开口道：“王总，廉总，我这边建议关注一个学界的新动態。燕京大学数学教授沈牧，大约半年前在《自然》上连续发表了三篇论文，分別涉及鋰金属电池的新型氟代溶剂、纳米陶瓷电解质隔膜，以及负极界面自修復保护层机理。三篇论文，三个当前液態鋰金属电池的核心痛点。” 眾人对视了一眼，王传富似乎想起什么。 “沈牧？是前段时间证明出世界级猜想，导致一种国外数学家都来参加燕大学术会议的那个沈牧？” “好像就是那个沈教授，王总。” 廉波的注意点却不在这里，他抬起头，眉头微皱。“数学教授？发《自然》材料子刊？” “是的，论文我们早就看过，沈教授虽然是数学家，但不得不承认，他写的几篇论文在化学领域都十分专业，甚至化学界的大佬都会惊嘆的程度，而且无论哪一篇论文中的技术拿出来都非常值得深入研究。” 李可说完，接著將论文標题和摘要投影出来。 “所以论文发表后，在学界和工业界都引起了不小震动。理论框架非常新颖，数据也极具吸引力。我们研究院和电池事业部在论文公开后，就组成了联合小组进行验证和初步復现尝试。” 王传富也有些意外，眼中隱隱透出些兴奋的光亮。他看向刘伟平和何大龙：“进展怎么样？” 何龙与刘伟平对视一眼，刘伟平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沮丧。 “说实话，王总，我们还没有成功。论文本身逻辑严密，计算仿真结果完美。我们按照论文披露的方法，尝试合成那种氟代环状碳酸酯溶剂，以及製备纳米多孔陶瓷隔膜。溶剂合成到了后半段，纯度始终达不到论文中声称的閾值，微量杂质对电池性能影响很大。陶瓷隔膜的烧结工艺更是关键，温度曲线和气氛控制极其微妙，我们重复了十七次，得到的样品要么离子电导率不达標，要么机械强度脆裂，无法兼顾。” 廉波追问：“卡在具体哪个环节？是论文信息披露的不够，还是技术方面的问题？” “说不好，我们还在继续尝试。” 刘伟平回答，“其实，论文提供了的合成步骤和参数范围还是比较详细的，但一些最精密的控制点，比如某个催化反应中杂质的確切清除步骤。陶瓷前驱体浆料陈化的微观状態判断，烧结过程中晶相转化的实时监控与反馈调节……” “这些细节，我们一直不是很能拿捏得准，所以我们確实需要更细致的实验中的描述，不过对於一篇学术论文来讲，作者確实没有义务再细化这些实验细节。” 李可补充道：“我们通过一些学术渠道侧面了解，不止我们，国內外至少有三家顶尖实验室和两家我们的竞爭对手，也在私下尝试復现，目前公开渠道没有听到完全成功的消息。” “但还有一条据说非常確切的消息，大约几天前，沈教授曾在华科院，在付志诚、秦永明等几位院士面前，完整演示过实验流程，当场成功復现了论文核心数据。” 会议室內安静了几秒，很明显，都在消化李可说的这两句话。 所以说，並不是沈牧论文里的理论太过理想化，而是技术上实现起来確实不容易。 可是那位沈教授却是在一眾院士面前一次就復刻成功了？ 跨界还能这么厉害，这位无疑是位天才人物。 不过他们之中之前就听说过沈牧的人，无疑是因为前段时间那几个世界级猜想的被证明。 以及，燕大开的那场盛大的给华国扬眉吐气的学术交流会，也是专门为沈牧组织的学术报告会。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个天才。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先前他们对於天才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局限了一些，所以现在心里才更加惊嘆不已。 对於刚刚李可的措辞，刘伟平心里也是不自觉地稍稍放鬆了一下。 当然李可的话里並没有夸张的成分，说的全是事实。 只是他要是没把国內外还无人验证的消息说在前面，领导还以为公司实验室不干活。 王传富默默抽了口烟，才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实验只有沈牧能做，有一些技术上的细节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觉得是这样王总。”李可回应道。 “不过也不排除我们再继续深入研究，也可能会一一復刻这几项实验，虽然看起来比较难，但我们的进程確实一直在进步。” “专利情况呢？”王传富继续问。 “查过了。三项核心技术的国內和国际专利，申请人是都是沈牧，已经是审核通过的状態，目前没有查到独家授权信息。”李可回答。 这话说出来，眾人又是一震。 好傢伙，一项专利从申请到落实怎么得一年半载的吧，这还是快的。 所以这位沈教授是很久以前就已经研究出这三项技术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 王传富忍不住又拿起烟吸了一口，沉默片刻后，看向廉波和刘伟平。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试验成功，甚至与他合作，你们评估，这三项技术整合进我们体系的可行性有多大？价值有多大？” 廉波沉思了一下，缓缓道：“如果能解决我们卡住的那些合成与製备瓶颈，並且能成功整合进一个电池体系……从原理上看，能量密度有望衝击400wh\/kg，循环寿命和安全性也会有阶跃式提升。这不再是渐进式优化，是代际差的可能性。但整合难度、量產放大后的成本、长期可靠性，都是巨大的未知数。” “价值巨大，风险也巨大。”何龙总结道。 “不过我想说的是，单是其中一个技术的应用都足以使我们现有的电池性能有较大提升。” 王传富摁灭了菸头，“老廉，伟平，你们的验证小组不要停，继续尝试，但方向可以调整一下，重点分析我们卡住的地方，究竟是需要更精密的设备，还是某种我们没想到的物理或化学过程控制逻辑，做好技术储备和问题清单。” “李可，你负责接触准备。摸清燕京大学技术转移部门的意向和流程。同时，尽一切可能收集这位沈教授的信息，尤其是他如今的行程、合作意向。”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他本人或者他核心团队直接、深入沟通技术细节的机会。表达我们寻求深度技术合作的诚意，但注意，在確认技术真实可行之前，不要冒进。” “明白。”李可记下，“据可靠消息，沈牧教授正在印度参加拉马努金奖颁奖典礼和相关学术活动，预计大概两天后回国。” “等他回国。”王传富站起身，“这段时间，我们要把功课做足。技术评估要更深入，商务和法律层面的预案也要启动。” …… 第235章 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屏幕看自己 印渡，班加罗尔。 沈牧正在查看刚刚抽到的两个【传奇级灵感】。 【近似最优计算框架】 沈牧精神一振，信息学相关。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这个名为“近似最优计算框架”的灵感，其核心是针对一类广泛的组合优化与大规模线性规划问题，提出的一套全新的、基於“鬆弛-修正-验证”循环的近似算法设计模式。 与传统方法不同，这个框架並非针对某个特定问题设计特定算法，而是提供了一个元级別的“算法生成器”思路。 它通过巧妙构造问题的多层对偶鬆弛，並引入一种受统计物理中“平均场”理论启发的叠代修正机制，使得对於一大类np难问题，能在多项式时间內，以极高的概率求得与理论最优解差距在常数因子以內的近似解。 其最突破性的点在於，它统一併改进了多个看似不相关领域的近似算法设计，从网络流、任务调度到某些机器学习中的优化问题，提供了更强的理论保证和更实用的计算效率。 “很扎实的理论突破，”沈牧快速评估著，“不仅仅是技巧，是框架性的贡献。能发顶会，也能应用於实际的大规模计算任务优化，价值很高。” 他继续看向第二个他抽到的【传奇级灵感】。 【碳基纳米线三维异质集成技术蓝图碎片。】 这枚碎片似乎指向一种顛覆性的晶片製造技术雏形。 以单壁碳纳米管或石墨烯纳米带作为沟道材料，取代传统的硅基电晶体，並採用全新的、基於自组装和选区外延生长的三维垂直堆叠工艺，实现不同功能层在纳米尺度上的单片异质集成。 碎片中包含了部分关於如何实现高纯度、半导体性碳纳米管可控生长与位置选择的关键催化机制设想，以及一种初步的、利用范德华力进行低温键合的三维集成界面工程思路。 蓝图是残缺的，许多最关键的工艺步骤、材料参数、以及集成后的互连与散热方案都模糊不清，但其中透露出的理念，彻底拋弃硅基平面工艺，转向性能潜力巨大、集成度更高的碳基三维系统，其顛覆性毋庸置疑…… 沈牧心中有些兴奋，看来接下来他有的忙了。 …… 第二天，午宴在班加罗尔印渡科学院一处雅致的庭院中进行。 自助餐形式，长桌上摆满各种印渡风味菜餚，但更多人的注意力在酒杯与交谈上。 沈牧作为本届最年轻的获奖者，不可避免地成为焦点。不断有人举杯向他祝贺，他也得体地回应著。 就在他刚与一位来自德国的拓扑学家结束关於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的最新应用的简短交流，准备取些食物时，一个精神矍鑠、满头银髮、戴著圆框眼镜的老者，端著一杯橙汁，笑呵呵地走到了他面前。 “沈博士，祝贺你，昨天我听了你的报告，非常精彩。” 老者声音温和，非常明显的美式口音，眼神里诚挚，带著一种善意的探究。 沈牧眼神一顿，立马认出了面前的人：马丁·卡普拉斯。 这位时年84岁的理论化学家，是哈佛大学的理论化学教授，更是密度泛函理论发展史上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早年与约翰·波普合作，將量子化学计算方法推向实用，后来又致力於发展適用於生物大分子的计算模型，是真正横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学的跨界大牛。 沈牧没有记错的话，2013年他会与麦可·莱维特一起，因为为复杂化学系统开发了多尺度模型而获得诺贝尔奖。 虽然现在还没到那时候，但他早已是理论化学界的泰斗人物。 “卡普拉斯教授，非常感谢。”沈牧举杯示意。 他记得这位老先生似乎以精力旺盛、思维活跃著称，即使在八十高龄，仍保持著相当高產的学术產出，参加各种会议。 不过，他记得卡普拉斯的研究重心更偏向生物大分子模擬，没想到他会出现在以纯数学和理论物理为主基调的拉马努金奖相关活动上。 “我上个月错过了燕大的学术报告，有些遗憾。” 卡普拉斯抿了一口橙汁，摇摇头，语气略带惋惜，隨即又明朗起来。 “所以这次听说你要做报告，我想不能再错过了。果然，讲得非常好，將深刻的数学工具清晰而富有洞见地呈现出来，这很难得。” 卡普拉斯眼睛十分明亮，沈牧觉得，根本不像是八十几岁的老人该有的样子。 怪不得他八十几岁还能继续研究，继而获得诺贝尔奖，主要不仅是学识，身体也怪好的。 卡普拉继续道：“更难得的是，我注意到你在《自然》上发表的那篇关於鋰金属负极界面稳定机制的文章。非常有趣的想法，那个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分子设计，以及它对鋰离子流分布的调控原理……很巧妙，跳出了传统电解液溶剂的框架。” 沈牧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这位跨界大师不仅关注数学，对化学材料前沿的敏感度同样惊人。 自己那篇关於鋰金属电池关键材料的论文，虽然是化学领域，但核心的创新点更多在於一种基於分子设计和界面物理化学过程的新思路，这显然引起了卡普拉斯的兴趣。 他大概是將此视为一种新的、基於物理原理的模型或理论框架在材料设计中的应用。 “谢谢您的关注。那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很多实验验证还在进行中。” 面对这位业界泰斗，沈牧回答得比较谦虚。 卡普拉斯摆摆手，“初步的构想往往最重要，我年轻的时候，和约翰一起搞计算化学，很多人也觉得那是初步的，甚至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但你看现在？”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数学提供框架，解决其他学科中的问题。你走的这条路很有意思，沈。数学是你的基石，但你没有把自己局限在纯数学的塔里，这很好。” “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在数学和化学，或者说更广阔的应用科学之间搭建桥樑，我非常兴奋。你知道，好的理论模型，是实验应用中的明灯。” 听得出来，老先生的语气诚恳而充满鼓励，並非客套。 毕竟数学界分为纯粹的一派，还有应用的一派，显然不像纯粹数学派对於跨界应用嗤之以鼻，老先生属於后者。 两人就论文中的话题聊了一会儿，不久，沈牧瞥见不远处，陶喆轩正朝他这边看过来，似乎想叫他。 但看到他在与卡普拉斯交谈，便没有立刻过来，只是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大概是在调侃沈牧又被大佬逮住聊天了。 卡普拉斯也注意到了陶喆轩的动作，他眯了眯眼，看向陶喆轩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沈牧，略带歉意地问：“你的朋友在叫你？我是不是占用了你太多时间？” 沈牧正准备顺势回答，然后结束与卡普拉斯的对话，过去和陶喆轩碰个头。 显然沈牧虽然习惯了这样的宴会，但他更倾向於和熟人聊天。 “是的，其实是陶教授，我们稍后再聊……”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意识到隨著刚才和卡普拉斯的交流，他的学科经验竟有些增长。 当然不是数学方面，而是化学及生物学领域。 看来，与卡普拉斯这样真正的跨界大师的对话，其价值不亚於阅读一篇高水平的综述或进行一次成功的实验设计推演。 沈牧立刻改变了主意，起身的动作顿住，反正陶喆轩那边也没有著急叫他过去的意思。 “没关係，卡普拉斯教授，我们可以继续聊一会儿……” 卡普拉斯面露惊喜，“那太好了，老头子我求之不得。” 老人家乾脆在一旁端了杯香檳，“今天我打算违背医嘱，咱们喝点？” 沈牧：“……” …… 晚宴结束，人群从灯火通明的印渡科学学院报告厅陆续走出，融入班加罗尔湿热的夜风中。 沈牧与几位相识的学者並肩而行，刚踏出主建筑的正门，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浪和灯光包围。 眼前的媒体阵势远超颁奖礼当日。 除了熟悉的几家国际学术媒体和印渡本地主流媒体，还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其中不乏一些西方主流科技媒体和通讯社的標识。 十余支录音笔、话筒几乎同时伸到他面前，相机闪光灯连成一片，晃得人眼花。 “沈博士！” “沈教授，看这里！” “牧神，麻烦看我这边！” 提问声从各个方向涌来，嘈杂中带著明显的急切。 沈牧脚步微顿，神色平静地看向最前方一位被同伴努力推近的记者。 那记者胸前掛著bbc的证件，直接飞速地向他问出了问题。 “沈教授，我是bbc科学频道的记者。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包括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系以及马克斯·普朗克固体研究所在內的至少三家顶尖机构的研究团队，已分別宣布成功重复了您关於新型鋰金属电池几项关键技术的实验。请问您对此有何评论？这是否在您预期的时间范围內？这对您接下来的研究计划意味著什么？”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沈牧此时鬆了口气。 所以说剑桥、mit、马普所带头验证了实验？倒是比他想像中的要快一些。 相信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实验室宣布验证成功，这是必然的。 毕竟是团队的力量，比他当初实验验证的时间还要快也无可厚非。 面对眾多话筒和镜头，沈牧神色淡然。 “如果消息属实，首先我要感谢这些同行实验室的快速工作和严谨验证。科学发现的价值，在於其可重复性和可检验性。” “我现在什么感受？嗯……大概是挺开心的。” ……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回到酒店，沈牧立马打开行李箱，准备连夜提前回国。 不然，这么继续下去，他出门都是个麻烦。 不久陶喆轩敲门进来，见他正在收拾行李，不但没有意外，反而有些欣慰。 “我就是来叫你快点回去的。沈，你儘管走，我和班杰明给你打掩护。” 两人给了对方一个老友间的拥抱，陶喆轩颇有些不舍。 “按照计划今晚，还有明天去辛加坡的飞机上，好像继续跟你聊呢，不过没关係，沈，等我去华国找你。” 沈牧眉眼一扬，学著陶喆轩的音调，“一言为定，陶。” 陶喆轩笑道：“一言为定。” …… 不久沈牧便坐上了改签的那架飞机，又是十几个小时之后，顺利落地首都机场。 下机来到大厅以后，非常奇妙的，沈牧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一抬头，竟真的从机场巨大的电视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坦白说，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么大的屏幕里看到自己，感觉还挺奇妙的。 这是他前段时间录的那个《探索·前沿》的节目，如今正巧在华视科教频道播出了。 画面中，主持人杨思谨面带得体的微笑，正在向他提问。 “沈博士，您已经证明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b、c、d定理，以及霍奇-沈定理，这些工作非常抽象和深奥。对於大多数非专业的观眾来说，可能会觉得距离日常生活非常遥远。在您看来，这类基础数学研究的突破，其意义究竟在哪里？它最终会如何影响我们的世界？” 屏幕中的沈牧穿著採访时的深色西装，显得比往日更加成熟沉稳，他略一思索，微笑回答。 “基础数学研究，探索的是世界可能的结构与规律本身。它不直接生產零件，但提供设计和理解零件如何工作的元语言。標准猜想和霍奇猜想的解决，好比我们找到了一套更强大、更通用的语法和词典，来描述一类非常基本的几何与代数对象的內在关联。” “这套新工具的意义在於，它可能在未来帮助数学家、物理学家乃至其他领域的科学家，重新审视和解决他们各自领域中一些悬而未决的、本质上是结构性的难题。比如，在理论物理中寻找统一场论的数学框架，或者在材料科学中理解某些复杂晶体结构的电子性质。它的影响是间接的，但往往在根本层面上开闢新的可能性……” 第236章 BYD的人找到公司来了 本来脚步已经停下，认真看起节目的沈牧忽然被一声叫喊拉回了神。 “哇，牧神这个角度，简直太帅太帅了！” 沈牧循声望去，这才意识到屏幕下方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聚集在那里，其中一个男生正激动地指著屏幕，另外几个女生拿著手机调整角度，试图把自己和屏幕里的沈牧同框拍下来。 “是《探索·前沿》，这期是牧神专访，我室友跟我说今晚首播。”一个戴著眼镜、背著双肩包的女生一边拍照一边说，“没想到在机场赶上了，快快，帮我拍一张，我要发微博！” “你確定牧神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旁边一个看起来更沉稳些的男生问拿著单眼相机、似乎是在场唯一专业设备的微胖男生。 “网上消息都是这么传的，说是明天下午三点二十落地t3。” 听到这里沈牧不禁眉头一皱，这据说的消息还挺准，估计他的航班都被透出去了。 有一个女生问道：“咱们现在来蹲人是不是有点早啊，现在牧神还在遥远的印渡。” 另一个女生摇了摇头，“不是说了吗，明天再来的话，估计我们挤不过一些媒体。” “有道理！他刚拿了拉马努金奖，国外那些验证他电池论文的消息今天也爆了，三篇《自然》啊，剑桥、mit、马普所全验证通过了，这简直是超级重大新闻！” 问话的女生收起手机，语气兴奋，“我们材料系的微信群都炸了。教授直接说，下周组会主题就是学习牧神那三篇论文和已经公布的验证数据，討论我们组能不能儘快切入相关方向。现在国內外做能源材料的，谁不盯著牧神指明的这条路？” “唉，谁让咱们不是燕大的，羡慕燕大学生，他们能天天看到牧神……” 听了两句，沈牧算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群学生是专门提前来机场蹲他的，看起来是他的粉丝来的？ 他是真没想到，他的粉丝竟然和那些追星的粉丝一样，疯狂到这样的程度了。 而且这几个学生说的倒是有点道理，那几家天天追著他跑的媒体，明天极有可能追到机场里来。 现在他的几篇论文已经开始被验证，看追到印渡科学学院的那些媒体就知道，国內追他的媒体最近可能会变更多…… 想到这里，沈牧更加庆幸自己改签提前回来了，也庆幸自己搬了家，可以直接回新搬的房子那里。 眼看又有几个人到屏幕前拍照，沈牧將自己的帽檐压了压，大步向机场外走去。 在大厅门口，沈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初彤今天打扮得同样低调，一头黑色靚丽的头髮上面压著一顶同他一模一样的鸭舌帽。 看到沈牧出来，林初彤眼神一亮，隨即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怀里扑进一阵淡淡的香气，沈牧霎时有些惊喜，笑著抚了抚女孩柔顺的头髮。 “你怎么来接我了，不是回老家了吗？” 林初彤眼睛水盈盈的，“知道你要提前回来，我就也提前回来了，牧哥……” 好几天不见，看著沈牧英挺的眉目，林初彤確实是有些忘情。 自从跟沈牧好了之后，隨著两人恋爱的深入，她好像越来越陷在他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学术魅力……一切魅力里面无法自拔。 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牧哥，我想你了”，话到嘴边，她咬了咬唇，就这么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感嘆，果然谈了对象的女孩都有害羞又迷恋，小鸟依人的时候，如果没有，那是她还没遇到让她这样的人。 反而是沈牧笑著问了她一句，“想我了？” 林初彤只是害羞，但並不是扭捏的人，闻言点了点头，“想了，牧哥，下次出国我要跟你去。” 沈牧把她的手牵起来，“行。” …… 沈牧悄然回国之际，国內外网际网路上关於其论文被火速验证的討论已呈火热之势。 相关帖子里的回覆数量每小时都在剧增。 【真的验证了？而且是三项技术一一验证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剑桥的验证数据都发布出来了，循环300圈容量保持率95.7%，几乎完美復现了沈牧论文里的数据。】 【是的，mit的材料科学团队也发了简短报告，確认了那个氟代溶剂体系对负极稳定性的关键作用，工业界今天也是一片沸腾。】 【媒体们都疯了，他们闻风而动，有的甚至跨国去印渡科学学院採访沈教授了。】 【印渡科学学院？哦，我忘了，沈教授获得了拉马努金奖，如今人还在印渡。】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个数学家，先前组团证明了好几个世界级猜想，现在又组团跨界了，一上来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天才，真的很让我妒忌，打算中午多吃几个热狗发泄一下。】 【我只是想问，先前质疑牧神是个数学家，只是纸上谈兵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 相比之下，燕大眾人早就知道沈牧復刻了实验，此时虽然心情同样激动，討论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不是，牧神还在印渡呢？】 【是啊，不过奖是领完了，新闻都出来了。但是人得明天才能回来，因为颁奖典礼后面还有晚宴。】 【怪不得我看学术论坛上说，记者全都去印渡了。天，牧神一个天才学者在国外多不安全，有人把他劫走怎么办？】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印渡给牧神当保鏢，把牧神接回来。】 【必须的，大家都是这么想，不过按照行程来说，牧神现在估计已经出发了，现在去印渡也来不及啊。】 …… 就在大家担心沈牧在国外被劫走或者拐走的时候，沈牧和林初彤已经到了新的住处。 他不在的这几天，林初彤打理住处，到处都挺乾净，该换的小家具，床品等也都换过了。 两人拉著行李箱进去，沈牧忽然提了提眉，“这个小区的房子果然挺抢手的，对面是不是也刚搬进来的？” 林初彤眉眼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 沈牧道：“之前门口贴了东西，现在换了，我也只是猜的，有可能人家只是把东西弄掉了而已。” 林初彤眼底满是佩服的神情。 “牧哥，凭你的脑子和觉察力，如果不做学者，换一个方向的话，估计也能非常成功。《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沈牧好奇道：“哪个方向？” 林初彤笑了笑，“侦探。” “其实不只侦探吧，你这样的脑子和勤奋力，估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沈牧嘴角一扬。 不得不承认，最近这丫头越来越爱在他的面前讚扬他。 “那不一定，做男朋友方面呢？” 不知怎么的，林初彤忽然害羞，脸色泛红，“还……还行吧。” “就还行？……”沈牧低头看著林初彤。 只是慢慢靠近的时候，好似有些害羞不想让他接著说，林初彤忽然仰起脸堵住了他的嘴。 熟悉的触感，带著女孩特有的清甜气息袭来。 沈牧一下子揽住她的腰，转了一个圈，几乎將女孩托在自己的怀里，继而深吻下去。 只是缠吻中，外面好似响起几声敲门声，两人顿住，而后放开了彼此。 林初彤抿了抿唇，快速从沙发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外面有动静，我去看看。” 沈牧眼看著林初彤一阵风似地出了屋子，把门关了。 他皱了皱眉，这丫头，看看外面有什么人而已，为什么直接出去了？ 想到刚才林初彤嫣红的脸色，沈牧大概有些明白，她可能是有点害羞，藉机平復一下。 不过现在想起来，刚刚的敲门声好像来自隔壁，並不是自己的家门。 这么想著，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沈牧確定，是自家门上发出的响声。 沈牧一边哂笑，一边过去开门。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林初彤这丫头果然是把自己锁在外面进不来了。 门开之后，林初彤果然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模样，手里还提著几个饭盒。 “你好，我是对面刚搬来的邻居，可以邀请你一起吃饭吗？” 沈牧瞬间瞭然。 他刚才猜的没错，对面果然同时搬来了一位“新邻居”。 想想林初彤之前的种种表现，这个房子很可能是她比自己更先定下来的，这丫头真的很能隱瞒。 而刚才那个敲门声，多半就是外送饭菜的商家敲对面的门，所以这菜是林初彤提前定的。 “多谢款待，新邻居。” 洞穿了一切的沈牧一手將饭菜从林初彤手里接过来，一手將林初彤拉进屋。 “所以，林院士暂时不要我们住在一起，你就住在我对面么？” 林初彤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不是听他的话了？” 沈牧点了点她的鼻尖，“也亏你想的出来，大聪明。” …… 自从剑桥、mit、马普几个实验室接连宣布，验证了沈牧发在《自然》上的那三篇论文的实验数据，似乎是开了个头，此后国內外的多家实验室陆续宣布復刻实验的消息。 一个国家的进步靠什么，靠实力，靠科技的进步，所以这种属於真正科技上的突破，当然备受瞩目。 2012年伊始的头一个月里，沈牧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各大新闻，刊物，及报纸上。 频繁到什么程度？就是多到沈牧的姥爷天天坐在电视机前看，都看不过来，不知道先看哪个的程度。 当然，也多到姥爷叫来看新闻的邻居看到怀疑人生的程度。 不过这半个月中，沈牧答应採访的节目却很少，除了华视等一些官方的採访，沈牧通通都婉拒了。 他是学者，不是明星，过多的採访只会耽误他做学术的时间。 所以其实很多的新闻，刊物等都是用的他往常上电视时的资料图片，视频等，不过往常的资料倒是也不少的。 除了採访之外，沈牧近来还接到不少国內外大企业的电话，都是商量要他授权几项技术专利的。 然而对谁授权，沈牧著实还没有想好。 但確定的是，出於自己方便接洽来说，沈牧还是决定对这几项技术进行独家授权。 前些天在印渡的时候，他曾经和一位数学界，同样也是在化学界的大佬卡普拉斯聊过，聊天中卡普拉斯的话对他有很大启发，让他对正在进行中的融合实验有了新的想法。 融合实验一直不成功，总体来说就是三项技术一齐应用的失败。 就在刚回国的那几天，他正思忖著把实验捡起来，想到卡普拉斯的话，忽然来了灵感。 总不过是要最后的参数都在合適的范围內，而怎么样参数更加直观，也许他可以借用数学工具。 只是关於这个工具，他要根据融合实验的实际情况从头设计而已。 虽说如此，从化学上的难题转为半个数学上的难题，总体来说，沈牧倒是感觉从容了许多。 毕竟学科等级上来说，他的数学比化学强的多。 可设计数学工具也不是说信手拈来，需要时间，所以回国之后沈牧一直就在忙这个。 近来学校里太热闹，找他的人非常多，这些天沈牧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来著。 这天，沈牧正在办公室的白板上写写画画，助理忽然敲门进来，神色有些无奈。 “沈总，byd的李总又来了，这都第三次了，说死都等到您回来，您见见他不？” 沈牧確实一愣，“三次？” 助理反应过来，“哦，对了，前两次您確实不在公司。” 沈牧隨即瞭然。 这阵子他接过许多关於技术授权的电话，其中好像就有byd公司的，只不过他答应考虑，后面就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不过他答应考虑授权的也没有几家，考虑的当然都是有潜力的大企业。 “请他到会议室吧。”沈牧放下记號笔，对助理说道。 他確实对byd这家公司印象不错。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一家作风务实、在电池领域深耕多年，並且在电动汽车这条艰难道路上坚持投入的华国企业。 前些天接到那些寻求合作的电话时，byd方面接洽人员的专业態度和清晰的诉求，也给他留下了有別於某些只谈资本、对技术细节语焉不详的机构的观感。 既然对方如此执著地前来，又恰好在他难得在公司的时候，见一面也无妨。 点击，开启《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奇妙旅程。 第237章 岂不是一下子財务自由了？ 几分钟后，沈牧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里面早已坐著一位四十多岁、穿著深色西装、气质精干的男人。见到沈牧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似是一顿，而后绽出笑容，快步迎上来伸出双手。 “沈教授，您好您好！鄙人李可，byd投资管理部的负责人。冒昧来访，实在打扰了。”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分寸感掌握得很好。 “李总客气了，请坐。”沈牧回以微笑，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可重新落座，目光再次在沈牧脸上停留了一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眼中仍不免掠过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惊嘆。 “沈教授真是比电视和报导上看起来还要年轻。如此年纪，就在数学和材料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取得这般震动世界的成就，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真正是年少有为，国之栋樑。” 沈牧摆摆手，笑道：“李总过奖了。学术研究，运气和时机也很重要。我们还是直接谈事情吧，听说李总为了找我，跑了好几趟？” 避免寒暄浪费更多的时间，沈牧选择直入主题。 对面的这位李可给他的第一印象，嘴上功夫是不错，但不知道谈起实事来诚意如何。 李可心里確实是准备了一大通讚美之词，但此刻也得收敛回去，神色更为郑重了一些。 “沈教授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代表byd，正式就您发表在《自然》上的那三项鋰金属电池关键技术，新型氟代环状碳酸酯溶剂、纳米陶瓷-聚合物复合隔膜，以及动態界面自修復机制，希望与您探討独家授权合作的可能性。” 李可这么说，也是因为之前电话沟通的时候，沈牧已经明確拒绝了买断的可能，虽然稍微遗憾，但看如今四方竞爭的態势，如果能获得独家授权，那公司也是要烧高香的。 李可观察了一下沈牧的表情，见沈牧没说话，似乎是示意他说下去，便继续道。 “沈教授，我们公司內部的技术团队，包括研究院和电池事业部的骨干，在您论文公开发表后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了精干力量进行研读和尝试性復现。不瞒您说，过程遇到了不少困难，尤其是在溶剂合成的纯度控制，以及复合隔膜烧结工艺的窗口把握上。” “但这更让我们认识到您这项工作的精深和独创性，绝不仅仅是纸上谈兵的理论，而是真正具备顛覆產业潜力的硬核技术。” “基於我们自身反覆实验评估，以及对未来高能量密度电池技术路线的判断，我们愿意为这三项核心技术，支付一笔独占性的授权费用。” 李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沈牧，清晰地报出一个数字。 “每一项技术，我们出价人民幣两亿元。三项打包，总计六亿元。这只是前期的技术授权费，不包含后续可能的技术服务、工艺支持以及產品量產后的销售分成。我们希望获得的是全球范围內的、长期的独家授权。” 六亿。 饶是沈牧对自身技术的价值有相当自信，且近期接触了不少询价，听到这个数字时，眉梢还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价格，远超目前市场上同类前沿技术授权的普遍行情，不过比之前联繫他的几家国外竞爭对手口头探询时透露的心理价位，並不算高。 但一上来就开出这个价格，byd此举，诚意不可谓不足，决心不可谓不大。 沈牧心中的计算，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这让李可心里有些没有著落。 他的语气带著试探：“沈教授，我冒昧问一句，是否国外的某些友商，也给过您更高的报价？”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您务必相信，我们byd是抱著最大的诚意而来，在条件上，我们仍有进一步协商的空间。我们是真的非常希望能与您合作，將这项属於我们华国人自己的突破性技术，真正落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开花结果……” 话说到这里，沈牧更加意外。 本来想著今天会有一场谈判，也许要互相让一点利才能將价格说定。 但眼前这个场面，完全不是他先前想像的样子。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byd的谈判风格绝对不是这样，byd的谈判风格，怎么都不会是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底价，就算对方提了，也得使劲压到他们认为合理的范围才对。 可是按照这个李可的意思，价格完全让他来提？这对吗？如果他隨口开一个天价如何？ 会议室內安静了几秒。 沈牧放下茶杯，语气也更加郑重。 “不瞒你说，联繫我的国外企业確实有几家，包括你心里可能想到的那两三家头部厂商。有的也表达了强烈的兴趣，甚至暗示了合作的广阔前景，给出的价格確实也都不低。” 李可眼里隱隱有些许紧张的波动时，沈牧话锋一转，“不过到目前为止，你確实是第一个坐在我面前，给出如此確定的报价，且让我来开价的人。” 李可眼神一凝，眼神隨即有些发亮。 “而且，”沈牧继续道，语气坦诚，“即便他们后续给出类似的，甚至略高一些的报价，我个人目前的倾向，依然是优先考虑与像byd这样的国內企业合作。” 李可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喜，语气都有些不稳。 “沈教授，我代表byd，衷心感谢您对我们华国企业的信任和支持！您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选择，更是一种情怀，一种对国內產业发展的担当，我……” 沈牧抬手，轻轻打断了他即將涌出的更多的讚誉之词。 “李总，不必这么说。情怀或许有，但更重要的是基於现实的考虑。我收了你们的钱，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我选择byd，原因有几个。” 他慢慢地列举，条分缕析。 “第一，你们是真正在做电池，在做电动车，而且坚持了这么多年。我的技术，只有在真正决心將其產品化、並具备相应工程化能力的企业手里，才能最快发挥价值，而不是被买去锁进专利库，或者仅仅作为技术储备。” “第二，从之前的沟通和你们今天的出价来看，你们是认真做过功课，理解技术难点和价值的，这很重要。与懂行的伙伴合作，沟通成本低，后续推进也会更顺畅。” 沈牧看向李可，语气平和但同样坦诚。 “第三，把核心技术的根留在国內，產业链的主动权和发展红利，才能最大程度留在国內。这对我个人而言，意义大於单纯更高的授权费。当然，前提是合作方有足够的能力和诚意。” 李可听完，重重地点头，脸上已没有丝毫客套的笑意，全是肃然，“沈教授，您说的这几点，正是我们王总，我们整个公司高层反覆强调，並为之奋斗的。我们不敢说一定能做到完美，但我们有决心，也有一定的积累，去迎接挑战。” “您可以把技术授权费，看作我们决心的保证金。后续具体的合作模式、技术支持细节、利益分享机制，我们可以组建专门的团队，与您和您的团队深入详谈。一切都可以谈，以您方便、能最大限度保障技术顺利转化为准。” 沈牧微微点头，对方的反应在他的预期之內，態度也足够务实。他喜欢这种就事论事、聚焦於解决问题的谈话氛围。 从开始聊，到確定可以合作，两人聊的时间的確不长，也可以说是非常短，颇有种一拍即合的感觉。 李可从一开始全身紧绷，心里打鼓的状態，此时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稍稍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李可站起来再次与沈牧握手，眼底全是笑意，“沈教授，合作愉快。” 他实在有种不辱使命，六亿终於花出去的感觉。 就是很奇怪，搁在往常，他的心怎么也得替公司心疼地滴那么几滴血…… 沈牧也笑道：“合作愉快，李总。” “具体的合作合同等合作细节，我请专门的人和你们对接，如何？” 李可別无二话，“应该的。” 最近新闻里全是沈牧的名字，关於他的科研效率，简直都快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李可是真怕耽误沈牧的时间，於是连提出请沈牧吃个饭都说得小心翼翼，沈牧婉拒之后，他也表示非常理解。 所以约定了后面的洽谈时间，李可就告辞离开。 李可刚走，林初彤就进了会议室，眼里藏著好奇。 “沈总，听说byd的人来过好几次了，这次谈了个大项目？” 林初彤自然地坐在沈牧不远处的位置，一手托腮笑著看他。 沈牧点了点头，“算是个大项目。” 看是byd的人，林初彤自然也猜到是来找沈牧谈化学专利的问题，不过这方面她没了解过，不是太懂，导致心里挺好奇。 “想跟沈总了解一下，这次是多大的项目啊？” 面对林初彤，沈牧当然不瞒著。 “六亿。” 林初彤自然地跟著念出来，“六……” 只是刚说出一个字，漂亮的眼睛便瞬间睁得更大，“多……多少？” 跟byd的人商谈的时候，沈牧似乎还很平静。 但看到林初彤的神情，此刻他內心也有点兴奋。 6亿呢，確实不老少，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一下子就要財务自由了？ …… 要和对方谈合同的细节，最主要的是需要一名法务人员。 沈牧倾向於合作过並信得过的人，於是很快就给孟亦诚打了个电话，况且孟亦诚也是负责申请这几项专利的律师。 “就这么说定，你帮我选一名与此相关专业的律师，负责到时候去洽谈细节合同。” 他知道孟亦诚是他所在律所的合伙人，替他找一名律师当然不成问题。 孟亦诚自然是快速应下。 “沈总，您放心，关於您的业务，当然是我自己来接手，就算没有时间，也得尽著您这边的业务来做，况且关於专利授权合同这块我也熟。” 这也正合沈牧的意思。 “好，那就麻烦你了，孟律师。” “不麻烦，您太客气了，沈总。” 沈牧这边听著，孟亦诚的声音是从从容容，但殊不知那边正在接电话的孟亦诚其实內心是有些激动的。 最近关於沈牧获得拉马努金奖，化学方面突破性技术被实验验证等消息可以说非常火热，在此期间，孟亦诚的胸膛也是高高挺起。 有新客户进来，他必须明里暗里让人家知道，沈牧是他们律所，更是他的老客户。 靠著这个真实消息，他们律所最近確实多了不少客户，收入简直直线上升。 而在孟亦诚打电话的时候，一旁的律师们也是闻风而动，慢慢凑了过来。 得知沈牧需要一个洽谈合同的法务，要他帮忙找时，她的徒弟小秋眼睛瞪大，在他耳边使劲地指著自己，用口型说道。 “我，我，师父，我可以去！” 动作夸张，很像大猩猩。 有位律师迅速把她的头压了下去，“我可以，小秋进律所几年，哪有我专业？” 一时间孟亦诚的耳边充斥著没有多大声音，但非常吵的气声。 他捂了捂电话，看著眾人道：“你们给我消停点，沈总的活儿肯定要我亲自来做，我之前负责沈总的案子，做的非常好，给別人做他也不放心啊。” “再说我们私底下也是老朋友了，也没有交给別人做的道理。” 眾人几乎是齐声“切”了一声，神色著实是有些期期艾艾，而且很不赞同孟亦诚的话。 他们耳朵也不聋，人家刚才沈总明明就是让他找一名律师，根本不限於孟律。 又跟沈牧说了一句，孟亦诚看了看眾人，许诺道：“这次破例，在你们中选一个跟我一起办这个案子。” 眾人立刻欢喜，四散而去。 孟亦诚隨即问沈牧和对方商定的价格，当沈牧平淡的吐出“6亿”这两个字的时候，孟亦诚一口咖啡差点噎在嗓子眼。 6亿？ 不得不说，byd公司真是大出血了，这跟他之前谈的专利授权的案子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想著自己要是一直能做沈牧的案子，將来靠著沈牧的人脉一定发达。 没想到根本不用等以后，这单他就开始发达了。 这么大的，咳……这么专业的单子他自己就够了，哪用得著什么助手？ “沈总，就这么定了，您隨时联繫我。” …… 第238章 回校当导师了 本来以之前合作的经验来说，这些合同条款中关於技术的细节，只要是沈牧交代的，孟亦诚肯定是没有问题。 奈何沈牧跟林初彤说了这件事之后，林初彤大为震惊，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6亿这么大的项目，申请要帮他去洽谈细节。 看著林初彤渴望的眼神，沈牧宠溺一笑，大手一挥便隨她去了。 正好，那些技术上的细节，也省得孟亦诚总是一遍遍的问他，以林初彤的脑子，自己交代一下就十分可以了。 …… 確定专利的事情不久，沈牧便不得不回到了燕大，因为他的几位学生都已经按时到校。 因为手头有些忙，当初刚从印渡回国的时候，沈牧把他们到校的时间推迟了大半个月。 但自己招的学生，总不能一直不让人家报到。 沈牧来到燕大校园时，果然发现门口蹲守的媒体少了许多，想来是前段时间一直蹲不著他，以为他不来学校，后面渐渐有的也就不来蹲了。 但校园內关於他荣获拉马努金奖的喜庆横幅仍未撤下，红底白字，在冬日的阳光下颇为醒目。 步行穿过熟悉的校园，一路上遇到很多同学同他打招呼，还有好几位熟悉的教授和院系领导。 “牧神，你回来啦！” “小沈，好久不见啊！” “小沈，这次可是给咱们学校，给咱们国家挣了大面子！” 问候与寒暄络绎不绝，语气里都带著由衷的欢喜。 大家都想和他多说几句，但又似乎怕耽误他宝贵的时间，往往只是热情地打个招呼，便笑著目送他匆匆走过。 沈牧能感觉到那种混合著崇敬与体谅的微妙距离感，他一一礼貌回应。 有几个同学，拿著卡片和笔犹豫著，沈牧看不过去，主动拿过来给他们签了个名。 签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他在某刊物上的照片，別说，这张他都没有。 “多谢牧神！” 那几个同学惊喜地道过谢，快速跑走了。 沈牧还以为从国外回来，在燕大校內也会免不了被围住，没想到大家竟然比之之前还收敛了许多。 想著还是母校的这些师生更加体谅人，不像门口的媒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追著你跑。 脚步不停，沈牧朝著静园三院走去。 就在他博士毕业准备留校的时候，学校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虽然没有在里面办过公，但沈牧稍稍去瞅过一眼，这间办公室尤其的大，装修的话看得出来也是刚刚布置的。 张传明来看的时候，还佯装有些酸溜溜的语气，说办公室布置的比他的那间清雅多了，学校果然是非常区別对待。 远远地看著那间明显更宽大，更明亮的办公室，沈牧倒觉得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他学生確实也多，正好他要是跟学生开会的话，地方小了也搁不开。 还没上楼，他便遇到了刚从楼上下来的王平。 王平见到他也是十分高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可算回来了！再不见你，大家都要念叨我了。” “他们怕耽误你，不敢直接给你打电话，只敢念叨我。” “回来了，王院。”沈牧笑著应道。 王平想到什么，神色继而收敛了一些，“对了，唐院说，fast天眼那个项目有些进展了，前几天还跟我问你现在在忙什么，具体的老唐更清楚，他前阵子去参加了次研討会。你有空可以去问问他，毕竟这个项目是要你来牵头的。” 沈牧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但同时感觉两眼一黑。 他现在倒是盼望项目能晚下来那么一点点，研究都挤在一起，他的时间確实不够分，因为手头要解决融合实验，继续研究系统新给的两个【传奇】灵感已经占据了他的几乎全部时间。 “谢谢王院提醒，我记下了，回头找唐院长聊聊。”沈牧点点头，与王平道別，转身走向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可以听到里面聊的有些热闹，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尤其夸张。 沈牧辨別了出来，是亚歷西奥·菲加利，他在印渡遇到的他那位最年长的学生。 当初亚歷西奥一再请求沈牧回国的时候带著他，而他表示自己来印渡也是为了和沈牧一起回到华国的。 沈牧当时答应考虑，只是当时事发突然，他提前回国，就把亚歷西奥给忘了…… 人家一个业界非常有潜力的学者，未来要得菲尔兹奖的人，被他因故放了鸽子，沈牧还以为他隨时放弃报他的导师也是很有可能的，想不到他却是按时来了。 轻轻推开门，里面的五个人都是一愣，隨即眼神都亮了起来。 “牧神！” “沈教授！” “师父！” “导师。” …… 最后激动之下乱喊一气的眾人，全都统一了叫法，变成了“导师”。 沈牧点了点头，打量了几人一眼，隨即笑道：“欢迎各位，从今天起，我將带大家一起探索数学中那些未知的课题。”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过了？” 五个人里有两个是燕大的博士生，曾阿想，王强，还有欧洲的两个小伙，亚歷西奥·菲加利，麦可·韦伯，再加一个艾米丽。 眾人点了点头。 曾阿想拍了拍王强的肩膀，“牧神……导师，我们俩本来就是同学，没想到现在一齐被您选中了。” 他身边留著寸头，看著略略有些靦腆的男生点了点头，“是的，老师。” “还有亚歷西奥他们，巧了，他们俩也认识。”曾阿想继续道。 看了看一旁的艾米丽，“就是这位小同学，还没认识过……” 以曾阿想自来熟的性格，他自然是想和同学们都认识一下，但他刚才问艾米丽，艾米丽没搭理他，他估摸著这位同学英文可能也不太好？ 此时曾阿想再向艾米丽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小同学此刻完全变了模样，对著沈牧的神色非常柔和甚至是乖巧。 艾米丽把已经倒好的茶放到沈牧面前，俏皮一笑，“导师，喝茶。” 沈牧也笑道：“谢谢。” 艾米丽隨即面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艾米丽，来自澳国，认识大家很高兴。” 曾阿想隨即惊诧，好傢伙，小姑娘不仅会英文，连中文都会，刚才纯粹是不想搭理他们而已。 而且他是真看不出来她认识大家很高兴…… 除了艾米丽，其他人沈牧也不是很熟悉，听曾阿想这么说，也来了兴趣，看向亚歷西奥·菲加利和麦可·韦伯。 “你们也认识？” 麦可那似乎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尷尬，“导师，我曾经报过菲加利的课。” 亚歷西奥在一旁笑得欢，“没错，师父，我曾经也是他的师父。” 意识到什么，亚歷西奥改口道，“对了，是导师，我曾经是他的硕士导师，所以现在您是他导师的导师，这要怎么叫呢？” “抱歉，我觉得师父这个词很酷，他总是从我的嘴里冒出来……” 沈牧宽容地点了点头，“没关係，其实叫什么都没关係，把课题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位不但认识，还有这层关係，显然亚歷西奥已经是发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讲师。 亚歷西奥挑了挑眉，“好的，师父。” 旁边的麦可似乎受不了他如此聒噪，对他有些嫌弃，“我自然也是叫沈教授导师，至於您，现在咱俩平辈儿。” 亚歷西奥咬了咬压根，使劲呼嚕了下麦可的头，“好啊，你小子，真是不像话……” 沈牧：“……” 其实实话来说，这位麦可不仅比在简歷里自称成熟稳重的曾阿想要稳重的多，而且比他曾经的导师亚歷西奥也更稳重些。 沈牧招招手，让大家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我给大家布置了点任务，都是关於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相关的题目。” “对了，关於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的框架，你们是否了解？” 艾米丽第一个举手，沈牧便让她来说。 “导师，广义上同调不变式是您在证明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时创造的方法，这个框架十分强大……” 艾米丽侃侃而谈了几句之后，眾人全都一阵惊奇，惊讶於这个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小女孩竟然懂得这么多。 曾阿想眼睛瞪得最大，“不是吧，学霸啊你。” 艾米丽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人家小姑娘都发言了，作为几个学生中最年长的一位，亚歷西奥紧接著开口。 “这次咱们导师去印渡领拉马努金奖作报告的时候，就讲到了这个方法。” 他笑了笑，“当然，当时我就在现场。” 沈牧点了点头，“说得不错，如果现在还不知道的自己去了解，然后我发给你们的题目做好，一周后我要检查。” 发给几个人的题目並不相同，但大同小异，几个人的基础水平不一样，但他选的几个人天赋都不错，相信如果互帮互助，都把题目做出来也不成问题。 听到沈牧的话，几个人看上去还是有些紧张，但都答应的很郑重。 “好的，导师。” 曾阿想举了举手，“那导师，如果一周后我们都通过了，后面做什么课题？” 这个沈牧確实早有计划，面对学生的提问並不隱瞒。 “通过了的话，我们要做一个以广义上同调不变式为基本方法来解决的课题，一个不小的课题。” 沈牧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这次的测试並不算好过，你们先过了再说。” 听到大课题曾阿想刚刚眼睛一亮，此时他和王强对视了一眼，那点亮光差点全部熄灭。 “好的，导师……” …… 几天后，沈牧正在办公室的白板前推演一个复杂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试图为融合实验中的多物理场耦合问题构建更普適的数学框架。 正在思考著的时候，略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助理的脸上带著一丝为难，小声道。 “沈总，外面有位……呃，外国人想见您。他说他是三星sdi公司的，姓朴，是位高级副总裁。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说之前通过邮件和电话联繫过，有重要事务必须当面谈。” 三星sdi。 沈牧目光从白板上移开，对这个名字並不意外。过去几周，试图联繫他的国际电池巨头中，三星sdi和lg化学是最积极、也最执著的那一类。邮件、电话的频率很高。 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和byd確定合作意向，所以给他们的回覆都是正在考虑中，暂无定论。 沈牧没想到的是，他们並没有选择继续远程沟通，而是直接赶来和他谈。 不过，他最近確实忙，很多电话都没有接。 虽然事情到这个地步，两方並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但既然人已经千里迢迢地来到了这里，还是有必要打个招呼，告知自己的意愿。 “请他到一號会议室，我马上过去。”沈牧对助理道。 五分钟后，沈牧推开一號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著三个人。为首的是位五十岁上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深灰色精纺西装的中年韩国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带著长途赶路的淡淡疲惫，但腰背挺得笔直。他身后坐著一位稍年轻的助理模样的男子，以及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女性。 三人都是风尘僕僕的样子。 见到沈牧进来，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笑容，快步上前，微微鞠躬后伸出手。 “沈教授，幸会。我是朴振宇，三星sdi全球战略投资本部高级副总裁。非常抱歉未经预约冒昧来访，实在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认为必须当面向您表达我们的诚意和合作愿景。” 他的中文带著口音，但相当流利，显然是下过功夫的。他身后的两人也跟著起身致意。 “朴先生客气了，请坐。”沈牧回以礼节性的微笑，在主位坐下。“从首尔专程赶来？” “是的，今早的航班，从东晶转机。” 朴振宇坦然承认，姿態放得颇低，“我们在东晶有个重要的供应链会议，但接到总部最高指令，必须第一时间与沈教授您会面，所以会议一结束我们就赶过来了。时间仓促，还请沈教授见谅。” 第239章 什么样的人面对8亿美元毫不动心 虽然事实里还有签证等的因素，但这番说辞，既表明了他们对沈牧这几项技术专利的重视程度，也暗示了三星sdi这种企业的忙碌和高效。 要打动別人，首先要表明自己的实力。 “理解。朴先生和各位远道而来，想必是为了那几项电池专利的事。” 沈牧没有过多寒暄，同样直入主题。 朴振宇显然对沈牧的直接有所准备，笑容收敛，神情继而严肃。 “沈教授说的不错，我们正是为了您发表在《自然》上的三项鋰金属电池关键技术而来。不瞒您说，自您的论文公开，我们集团总部、sdi公司以及三星综合技术院的顶尖专家团队，进行了多轮深入的评估和研討。” 他稍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技术专家：“这位是金英珠博士，我们三星综合技术院能源材料部门的首席研究员。她所在的团队，在过去一个月里，对您提出的溶剂合成路径、复合隔膜结构以及界面修復机制，进行了初步的理论模擬和部分实验验证。” 金英珠向沈牧点头致意，用清晰的英语补充道：“沈教授，您的工作极具开创性。特別是关於氟代溶剂分子与鋰金属负极之间形成的独特sei膜结构及其动態演化机制的描述，与我们內部一些未发表的探索性结果有吻合之处，但您的理论框架和实现路径显然更为系统和高效。我们通过计算模擬，基本確认了您提出的核心机理在热力学和动力学上的高度可行性。” 朴振宇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恳切：“正是基於金博士团队以及其他多个內部团队的详尽评估，我们三星sdi最高决策层一致认为，您的这三项技术，是突破现有鋰离子电池能量密度瓶颈、开启下一代高安全电池產业化大门的核心钥匙。其价值，无法用简单的授权费用来衡量，它关係到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全球动力电池乃至整个储能產业的格局。”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牧：“因此，我此行是带著三星sdi乃至三星集团最大的诚意和决心而来。我们希望，能够获得这三项技术的全球独家、永久性授权。为此，我们准备了非常有竞爭力的合作方案。” 朴振宇说话几乎不用喘气，沈牧礼节性地听他说到这里，便打断道：“我本人非常感谢三星sdi的认可，不过，不瞒你说，关於这三项专利的授权事宜，目前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朴振宇脸上並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看到沈牧那平静的神情时，眼睛几不可查地慢慢眯起。 “沈教授，关於这一点，我听说了一些消息。不过合同还没签的话，我认为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显然对於这次的合作，他是做过全面调查的，已经知道沈牧这边合同还並没有签下来。 见沈牧要开口，朴振宇的態度略显谦卑。 “请允许我说一说我们的方案吧。” 朴振宇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的概要，推到沈牧面前。上面是一整页的条款列表和数字。 “沈教授，请看。我们初步的方案是：第一，一次性支付全球独家授权费，金额是……”他看著沈牧，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一个数字，“八亿美元。” 这个数字，远超byd的六亿人民幣报价，甚至也超过了之前其他几家欧美巨头在非正式沟通中透露的大致范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朴振宇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继续。 “这仅仅是授权费。第二，基於授权技术所生產的所有电池產品，在扣除必要成本后，我们將支付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作为持续的技术权益金。” “第三，我们將邀请您担任三星sdi全球技术諮询委员会的首席顾问，並承诺每年提供不低於五千万美元的研究资金，支持您和您的团队在相关领域进行更前沿的探索，所有后续研究成果，三星sdi享有优先合作权。第四，我们可以联合成立一家位於韩国的先进电池材料合资公司，您方可以技术入股，占股比例我们可以详谈。” 朴振宇的目光紧紧锁定沈牧，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有绝对的信心，这不仅是金钱，更是顶级的行业平台和持续的利益绑定。他相信，任何一个理性的研究者，面对这样的条件，都很难不动心。 “沈教授，”朴振宇略微提高了声调，“三星拥有全球顶级的消费电子和汽车客户网络，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规模化製造能力、最严格的品质控制体系，以及每年超过百亿美元的研发投入。” “与三星合作，意味著您的技术將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標准，应用於全球最高端的电动汽车、消费电子產品，真正改变世界。这是实现您技术价值最大化的最佳途径。我们诚挚地希望，能与您携手，共同定义下一代电池的標准。” 话说的慷慨激昂，沈牧的神色却始终没变。 “还是那句话，谢谢你们的诚意，不过抱歉，这三项技术我已经授权给其他企业了，如你所说，合同確实还没签，但合同的问题也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朴振宇已经做好爭取的策略，自然想到商谈没有那么顺利，可是沈牧的態度却让他的心里不禁產生了一丝慌张。 先前，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似乎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个学术天才，並且看他最近作出的成就来看，並不是泛泛而说的天才，而是百年难遇的那一种了。 但是今天见了人才知道，这个人不仅聪明，看上去大气稳重，沉稳的气质绝非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换个角度，就算是如今50岁的他，面对8亿美元的许诺，也不可能像沈牧这样面不改色。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不会有错，別人给他的报价应该远远没有三星给的高才对，虽然说三星的策略也许並不太相同，相当於一次性买断了，但算起来，价格还是高出不少才对。 这倒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谈了，或许他们的底价还需要往上面提一提？ 顿了顿，朴振宇问道。 “不知沈教授方不方便透露授权给了哪家企业？无论其他方给出了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非常有信心，三星能够提供更具竞爭力、也更有利於技术长远发展的合作框架。商业谈判，价高者得，这很自然。我们愿意在此基础上，进行更深入的磋商。” 沈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並非仅仅是条件的问题。我已经与一家国內企业，byd，就这三项技术的全球独家授权，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目前，双方团队正在就最终合同细节进行磋商。” 授权给哪家企业这事並不需要保密，就算他保密，过不了多久，byd的新闻也会满天飞。 “byd？”朴振宇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从容瞬间出现了裂痕，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金英珠博士和助理也露出了极为错愕的神情，显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没错。”沈牧確认道。 朴振宇的脸色控制不住地沉了下来，內心的失望和难以置信一览无余，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被冒犯到的情绪。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三星sdi內部对此次会面志在必得，甚至已经初步討论了技术接收和后续研发整合的路线图。 而他们预想的竞爭对手是松下、是lg化学，甚至是特斯拉，但从未將byd放在同等量级，尤其是在爭夺这种全球顶尖、定义未来的核心技术上。 “沈教授，”朴振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著难以掩饰的尖锐和质疑，“请恕我直言，这是一个令人非常难以理解，甚至可以说是令人遗憾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恢復平稳，但话语中的衝击力丝毫未减。 “byd，不可否认，它在某些领域，比如磷酸铁鋰电池和垂直整合模式上，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沈教授，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在全球高端电池领域，在技术叠代速度、製造工艺精度、品质管控体系，尤其是在面对全球顶尖客户的需求和標准时，byd与三星sdi之间，存在著代际的差距！这是產业共识！” 他加快了语速，带著一种拥有强大实力的自信，甚至傲慢：“將如此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技术，授权给byd，恕我直言，是对这项技术潜力的极大浪费，也会严重延缓其商业化和全球化的进程！他们缺乏將这种尖端技术迅速转化为稳定、可靠、高性能產品，並推向全球顶级市场的能力和经验！” 金英珠也忍不住用英语插话，语气急切：“沈教授，从技术转化的角度看，我们的工程化团队、材料分析平台、电化学测试体系和量產导入流程，都是世界最顶级的。我们有信心在12到18个月內，將您实验室阶段的成果，转化为可量產的电芯原型。” “而byd他们可能需要两倍甚至更长时间，而且最终產品的性能一致性和可靠性，可能会打上很大的问號。” 朴振宇紧紧盯著沈牧，仿佛要看出他做出这个荒谬决定背后的真正原因，“沈教授，是否是他们给出了某些我们不了解的特殊条件？或者，是基於某些非技术的考量？” “如果是价格问题，我们刚才的方案仍有向上调整的空间，如果是其他方面的顾虑，我们都可以谈。三星集团拥有足够的资本、技术和全球资源，来確保您的成果获得它应有的荣耀和回报！” 沈牧安静地听著，神色仍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心中已然明白。 这位三星的负责人最初表现还极为谦逊，听到他要和別人合作，瞬间破防，现出自大的原形来。 说起来，这位虽然態度还算诚恳，但一开始摆出的架子就不小。 跟byd谈过之后，这几天也有几家外国企业找到了他，当然，都是谈专利授权的问题。 可是另外几家企业负责人都相当坦诚，承认是签证的问题，导致现在才来到他面前，其实在等签证的时候已经非常著急。 可是三星sdl一上来就说自己去国外开会耽误了，现在看他把专利授权出去，怎么又表现的如此著急了呢？ 不过这对沈牧来说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他也不可能和对方合作。 看透了一切的沈牧缓缓开口。 “二位，我很欣赏贵司的专业判断和对技术的重视。你们提出的条件，確实非常优厚。” “但我选择与byd合作，並非因为价格，也非因为任何特殊的附加条件，而是经过综合考虑之后作出的理性选择。byd在电池领域，特別是动力电池领域，有超过十五年的持续研发和製造积累，他们的工程化能力和对成本的控制，是经过市场长期验证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於將电动汽车作为核心战略方向的坚持和投入，与我这项技术最迫切的应用场景高度契合。” “至於全球化，”沈牧看著不远处的朴振宇，微笑道：“技术本身没有国界，但技术的落地和產业化，有它最適合的土壤。我认为，眼下，华国这片土壤，对於这项技术的快速生根、叠代和应用，是最为適宜的。byd的垂直整合模式，能够加速从材料到电池包再到整车的验证闭环，这是其他专注於单一环节的公司所不具备的优势。” “至於你提到的，三星sdi能够更快实现產业化……” 沈牧的眼神继而锐利，“我承认贵司在消费电子电池领域的製造能力全球领先。但动力电池，尤其是基於鋰金属负极的新体系，所面临的挑战与消费电池截然不同，对安全、寿命、成本的要求更为严苛。这並非简单的製造工艺移植。” “byd在动力电池，特別是磷酸铁鋰体系上积累的工程经验，尤其是对系统安全的理解和管控，我认为是极其宝贵的財富，对鋰金属电池的產业化至关重要。” 第240章 来自《数学学报》的审稿邀请 朴振宇的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铁青。 沈牧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在他对於三星传统优势的强大自信之上。 他无法接受，对方竟然认为byd在某个方面，尤其是他不太看得起的所谓工程经验和垂直整合等方面，比三星更具优势。 “沈教授！” 朴振宇的声音似乎掺著些怒气，因为说的比较快，口音变得有些奇怪。 “您或许低估了三星的决心和能力，也高估了byd的潜力。我可以坦率地告诉您，即使没有您的直接授权，以三星sdi的研发投入强度、我们全球的材料科学家和工程师团队，沿著您论文指明的方向，我们完全有能力，在可预见的时间內，开发出性能相当、甚至更具竞爭力的解决方案！” “市场是公平的，最终的產品性能和成本会说明一切。您今天的选择，可能会让这项技术失去最快征服全球高端市场的机会，也可能会让您个人，失去与全球顶级科技生態链共舞的平台！” 这已经是近乎直白的威胁和警告了。 对方急了也在沈牧的意料之內，他嘴角微微扬起，淡笑了一下，给了助理一个示意，助理马上起身，知道是送客的时候了。 “朴总，我从未怀疑过三星的实力。科学探索的道路从来不止一条，我愿意看见任何人，在任何地方，用任何方法，去研发更好的技术。如果贵司能开发出更优秀、更稳定的方案，对整个人类社会的能源转型都是好事，我同样乐见其成。” 见助理已经打开了会议室的门，沈牧最后说了一句。 “至於我的选择，我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辛苦各位前来，后续如果贵司在其他领域有合作意向，我们依然可以探討。但关於这三项鋰金属电池专利的独家授权，很抱歉，像我刚才所说，它已然有了去向。我还有其他工作，就不多留各位了。” 这是毫无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朴振宇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身后的金英珠博士和助理脸色也都非常难看。 他们带著必胜的信心和自信能够打动对方的底价而来，却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得到，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拒绝了，理由竟然还是他们认为不够格的竞爭对手。 “沈教授，希望您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朴振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勉强维持著最后的风度，微微頷首，带著两名下属，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未预料到是这个结果，朴振宇几乎是气呼呼地出了大楼，回到了车上。 助理这时候倒是说话顺畅了许多，终於可以切换回韩语。 “老板，我们就这样回去了么？” 朴振宇此时脸色完全黑了下来，语调也变得近乎尖利。 “人家都赶我们了，我们不回去，难道要在这继续吃人家的闭门羹？” 似乎有些感慨的，他冷笑了一下，“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不仅脑子好用，口齿还如此厉害！” 助理也讚嘆了一下，“是啊，確实厉害。” 他从没见自己的老板被人气成这个样子过。 朴振宇看著他更加气不打一出来，“西吧！你还有閒心夸讚他，看来对於这次的商谈你很满意吗？” 助理：“……” 没记错的话，是老板先夸人的。 朴振宇继而转向金英珠，“要是绕过这几个专利技术的话，需要多久？” 金英珠皱了皱眉，“朴总，我们现在討论的应该不是时间的问题，考虑的应该是现在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朴振宇神色一顿，“什么意思？” 金英珠嘆了口气，“您刚才所说的话，我们三星可能会顺著沈教授的研究方向，更进一步地发现更先进的技术，这话我听著確实心潮澎湃，但是谁都知道，实际操作起来的话，其实非常棘手。” 她沉吟道：“请允许我回去问问我的老师崔教授吧。” …… 沈林智造。 沈牧刚刚把三星sdl的人请走，就有人打了电话过来，沈牧以为还是关於专利授权的事，这次直接没有接。 晚些打开电脑他看到最新的邮件，是《数学学报》的主编吉赛尔·哈特发来的： 沈牧先生，好久不见。 我是《数学学报》的主编，吉赛尔·哈特。首先，请允许我再次祝贺您获得拉马努金奖，这是对您杰出工作的实至名归的肯定。 冒昧致信，是有一事恳请您的协助。 我刊近期收到一份投稿，题为《关於一类特殊凯勒流形上典则度量的唯一性与稳定性问题》。该论文涉及復几何、几何分析与偏微分方程的前沿交叉领域，论证非常深刻。 我们已邀请两位该领域的专家进行评审，但其评审意见存在显著分歧。一位评审者认为论文核心部分对经典连续性方法的改进颇具巧思，有望推广至更一般的背景凯勒类情形；另一位评审者则对论文核心引理中涉及的先验估计之严密性，以及其对后续全局存在性证明的影响提出根本性质疑，认为当前证明可能存在难以修补的缺口。 鑑於分歧的严重性，我们需要一位在该领域及相关分析工具上具有非常洞察力的学者提供决定性意见。 我们深知您研究任务繁重，时间宝贵。 之所以不揣冒昧向您提出这一请求，是基於以下两点考虑：其一，您在几何分析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领域的卓越成就，尤其是您在复杂非线性估计方面展现出的超凡的思路技巧，使您成为审阅此稿最合適的人选之一；其二，该稿件的通讯作者是燕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田復教授。田教授是復几何领域的资深专家。考虑到您目前也在燕大任职，我们认为由您来把握此工作的价值与严谨性，或许更为稳妥，也能避免因学术判断差异可能带来的不必要的误解。 因此，我们诚挚地希望您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审阅此稿，为我们提供您专业的判断。审稿周期可以完全按照您的时间安排，我將静候您的回覆。 无论您最终是否能够应允，都感谢您抽出时间阅读此邮件。期待您的回音。 祝好。 吉赛尔·哈特 《数学学报》主编 看到后面的电话信息，沈牧才意识到，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应该就是吉赛尔·哈特，大概是电话確认一下他有没有时间审稿。 其实收到《数学学报》的审稿请求，沈牧还是非常意外的。 几个月前他还还在犹豫自己的论文是发《数学年刊》还是《数学学报》，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被邀请作为《数学学报》的审稿人。 沈牧稍稍感嘆了一下，心里確实是愉悦的。 《数学学报》是数学界公认的顶尖期刊，审稿门槛极高，通常只邀请领域內公认的权威或极具声望的学者担任审稿人。 他敢说，自己仍是《数学学报》审稿人里面最年轻的一个。 不过要是论在数学上的成就，以及获得的奖项，他確实是够格了，甚至比欧洲的一些经常给《数学学报》审稿的一些资深教授都够格。 不过他最近確实挺忙，本来想著婉拒吉赛尔，想起论文的作者，沈牧便没有继续回復拒绝的邮件。 田復教授他认识，燕大数学院的教授，在復几何领域深耕数十年，经验深厚。 吉赛尔在邮件中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正因为作者是沈牧的同事，期刊方面在处理这篇存在严重爭议的稿件时格外谨慎，既不能轻易否定一位资深教授的重要工作，又必须对可能存在的漏洞负责。 请沈牧来审，某种程度上，不仅是因为沈牧毋庸置疑，肯定可以胜任这个审稿的工作，而且如果他自己审，若是论文有漏洞，由他来指出的话自然不会有问题。 但是如果是別人指出来的漏洞，若是沈牧和那位田教授很相熟的话，会不会顺带著引起沈牧的注意和反击呢。 这些人可不保准自己的论文里从没有漏洞，別人不好说，要是让沈牧来找，那估计后果不会太好看。 虽然学术是自由的，但显然作为主编，吉赛尔要考虑的很多。 领会了这一点的沈牧也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燕大的投稿需要得到什么样的审稿回復，都得考虑他的意见了？ 想了想，这个稿子沈牧还是决定帮忙审，於是他立即下载了附件中的论文。 论文长达六十余页，推理描述得很细致。 正如邮件所说，问题集中在第三部分的一个关键引理上。该引理试图建立一类特殊四阶非线性拋物型方程解的某种加权能量估计的先验控制。 沈牧开启天赋，花费了半个小时，仔细梳理了证明的每一步。 田復教授的工作基础扎实，构建的框架颇有新意，对经典理论確实有所推进。 然而，沈牧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引理证明的核心叠代步骤上。 田教授採用了一种复杂的归纳与逐点估计结合的方法，但其中一处关於非线性项与权函数耦合效应的估计，其缩放处理存在一个极其细微的缺陷。 田教授採用了一种复杂的归纳与逐点估计结合的方法，但其中一处关於非线性项与权函数耦合效应的估计，其缩放处理存在一个极其细微的缺陷。 在某种极端参数趋向下，不等式方向可能逆转，导致整个先验估计失效。这並非明显的错误，而是一个在常规审校中极易被忽略的、隱藏在复杂计算之下的很细微的点。 这恰好印证了第二位审稿人的直觉性质疑。 沈牧没有直接否定这个证明。 他思索片刻，在审稿意见中首先肯定了论文的整体价值、框架的创新性以及作者深厚的功力。 隨后，他才指出了那个关键估计中隱藏的细节，並说明其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会导致论证不成立的事实。 紧接著，他提供了另一条思路：“要弥补这一点，或可考虑放弃原文中对非线性项f(u)与权函数w(x)的逐点分离估计策略，转而採用在索伯列夫空间框架下，利用某种特定內插不等式与能量泛函的单调性，直接对加权后的全局积分进行估计。” “具体而言，可以尝试证明修正后的能量泛函e_w(t)满足形如de_w\/dt≤-c e_w^θ的微分不等式，其中θ依赖於维数与非线性阶次。这將绕过原文中並不牢固的逐点控制，直接得到所需的全局先验界。这或许需要引入一两个新的辅助估计，但会使得整个证明更加严密……” 写完审稿意见，沈牧直接將邮件发送，给吉赛尔回了过去。 而邮件刚刚发送不久，他的手机便响起来，来电显示正是不久前才打过来的那个號码。 知道是吉赛尔的电话，沈牧这次没犹豫地接了起来。 “你好，哈特女士。” 听筒里传来吉赛尔透著惊喜和讚嘆的声音。 “沈牧先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刚刚我还以为你是回復我要不要帮我审稿的邮件，可是上帝，你居然已经审完了！” 沈牧笑道：“正好下载了论文，就一气看完了。” 吉赛尔解释道：“沈牧先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仅是夸讚您审稿快，您的审稿意见才是令我最吃惊的。” “您不仅精准找到了那处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確定却又难以描述的问题所在，而且提供的替代思路非常有启发性，这完全解决了我们的困境。” 吉赛尔也是一位业界非常优秀的数学家，对於沈牧给出的思路及意见，她几乎很快就看懂，並领会了其精妙之处。 吉赛尔的语气仍是高昂的。 “沈牧先生，实不相瞒，您这样的审稿效率，在《数学学报》来说前所未有，偷偷跟您说，就算是德利涅教授审过无数期刊稿件，他审一篇稿子的时间也是您的几倍。”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想立刻再发您几篇稿件审一审。” 沈牧迅速婉拒，“哈特女士，请暂时放过我。这篇审稿比较快，大概也是因为我对此领域曾有过些研究。” 吉赛尔却並不认可，“沈牧先生，请您不要谦虚了，对您的脑力我还是十分了解的，您最近发在《自然》里的几篇技术论文可谓是业界震动。” “不过，今天您在我面前又重新刷新了它。总之，这次多谢您的帮忙。” “哈特女士，不必客气。” 第241章 六亿到手，体会有钱人的烦恼 byd总部会议室，气氛微微有些严肃。 孟亦诚与林初彤代表沈牧一方，与byd以李可为首的团队相对而坐。儘管事先准备充分，但面对这六亿的合作，两人內心仍不免绷著一根弦。 商谈切入核心条款。 林初彤依据与沈牧商定的原则，陈述道：“首先，授权范围是全球独家，但应用领域限定於车用动力电池及相关储能系统。其他领域，如消费电子，我方暂时保留权利。” “可以，这符合我们的战略方向。”李可点头。 “其次，合作非一次性买断。除前期授权费，沈教授需按搭载此技术的电池產品销售额获得分成。” “理应如此，分成比例我方会体现诚意。”李可示意助理记录。 “第三，也是关键，沈教授要求深度参与技术转化。包括前期工艺放大、中试验证及產线关键环节调试。这需要贵司开放必要的工程数据接口，並组建顶尖团队对接，相应的技术支持需单独计费。” 沈林智造已经开了一阵子，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歷练，虽然这个项目金额较大，但一旦进入了正式洽谈，林初彤还是很快掌握了商谈的节奏。 她的话音落下，对方並没有像想像中的迟疑，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正是我们最期待的。有沈教授亲自指导，是项目成功的最大保障。所有支持条件，我们无条件满足，服务费用绝对合理。” 林初彤抿了抿唇，对对方的诚恳態度表示十分满意。 “第四，”孟亦诚接过法务部分，“关於基於核心技术的改进专利归属。原则是，沈教授主导的改进，產权归沈教授；贵司主导的、基於量產需求的改进，產权可归贵司，但沈教授方享有免费使用权与优先授权权。具体细则需明確。” “我们完全同意此项原则。”李可的回答依旧乾脆。 隨后，孟亦诚就支付节奏、违约条款、爭议解决等逐一提出方案。支付分三期与產线验收掛鉤，违约条款对等但明確，爭议解决地设在燕京。 每提出一条，他都准备好了解释与协商的说辞。 然而，李可与身旁的法务负责人低声交换意见后，给出的回应再次出乎他们意料，“孟律师的方案考虑周全，我们均无异议。” 更让孟亦诚惊讶的是，李可主动补充。 “入门的服务费我们会一次付清，我们相信沈教授的人品。” “如果因我方主观原因如资源投入不足、项目管理严重失误等非技术性、非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在上述期限內未能达成此目標，我方同意，自第25个月起，至示范產线最终通过验收为止，此期间內应支付给沈教授的產品销售额分成比例，將在原定分成比例的基础上，上浮50%，作为对项目延误的补偿，直至目標达成。若因遇到重大的、合作双方技术团队共同认可的技术瓶颈需要攻关，经双方书面確认，此期限可適当顺延。” 对方不仅对他们所说的条件全盘接受，还承诺一次性付清入门费，甚至这算是还给自己加了个约束性的条款？ 对此，孟亦诚和林初彤內心都不禁非常诧异与惊愕，显然两人不仅没有谈过六个亿的项目，也没见过条件一切都好谈，甚至还挺狠，给自己加约束条款的客户。 林初彤本来觉得在沈牧交代的基本条款的基础上，她加的某些条件已经有些苛刻，可现在她都有点自我怀疑，觉得刚才自己条件是不是提少了。 注意到商谈方的两人都沉默了一下，李可笑道。 “两位是不是有些奇怪，我们对贵方提出的条件完全无异议？” 他隨即解释，“孟律师，林小姐，临行前，王总给我们的核心指示就一句『不惜代价，確保与沈教授合作达成』。” “而且我认为，林小姐和孟律师提出的这些条件完全合理。” 合同签订在即，李可似乎也有些激动。 “六亿授权费，我们买的不只是专利，更是沈教授未来一段时间在这条技术路径上的指导权，是他洞察技术本质、指明方向的能力。有沈教授深度参与，我们能避免天价的试错成本，抢占关键窗口期。” “因此，任何能保障沈教授利益、確保他安心深入支持我们的条款，只要不触及根本风险，我们都愿意接受。得到沈牧教授的技术指导，其实际价值远超合同条款本身带来的任何约束。这对我们，是非常值得的投入。” 会议室內安静片刻。 孟亦诚与林初彤彻底明了。 byd的目標，始终是绑定沈牧持续的技术指导支持，所有合同让步，都是服务於这一目的。 所以虽然是少有的大项目，对方与他们商谈的团队，確实比他们想像中的少，只有之前与沈牧谈成合作的李可，以及一个助理，另外两名是分別是技术和法务。 现在他们可以理解了。 只要促成合作，他们就没打算抠什么细节的条款。 他们不知道的是，听说最近有几家竞爭者因为这事去公司找了沈牧，处在合同还未签的阶段，byd公司上下其实都很慌。 又得知前两天三星sdl的高管也专程过来，据说价格开得奇高，但是被沈牧拒绝，所以公司彻底放了心，几个高层开会的时候全都难掩激动和感动。 人家沈教授为了遵守承诺跟他们合作，拒绝了更加优厚的条件，他们自然也要拿出更大的诚心。 於是便有了公司决定付清一次性入门费，以及增加自我约束，保证沈牧方利益的条款。 听到这，刚才还准备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与对方法务唇枪舌战一番的孟亦诚內心也是久久不能平復。 本来以为这么大的项目谈起来不容易，没想到双方讲了还没半个钟点，就全都说定了。 孟亦诚心里再次被沈牧的个人及学术魅力折服，没想到这高额的法务费用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他想的一直都没有错，沈牧就是他的贵人，以后他可得好好抱紧这根大腿！ “我们理解了。”孟亦诚伸出手，“那么，如无其他细节，可以准备签署最终协议了。” “当然。”李可起身，用力与之握手。 后续流程更加高效，双方法务仅就文字进行微调，实质条款再无爭议。 很快，正式协议准备就绪。 就在byd的人准备最后的协议时，林初彤已经与沈牧进行了简短通话確认。 沈牧听完，只回復了一句，“签吧。” 后面就是代为签字盖章的环节，一切就绪，双方都有些激动。 李可再次与他们握手，语气高昂。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回公司之后，林初彤径直走向沈牧的办公室。 沈牧依旧在白板前认真地写写画画，林初彤看著他的背影，身姿挺拔，专注的样子说不出地吸引人。 此刻的他站在白板前，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听到动静的沈牧回头，看到她，鬆开眉头笑了一下。 “回来了？” “帮我谈成了这么大一个项目，辛苦林总了。” 林初彤恍惚了一下，继而嘆了口气，“別恭维我了，你是没看到byd那边的態度，明晃晃的就是只要你肯授权给他们技术，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他们都是闭著眼睛签的。” 沈牧被林初彤的语气逗笑，看著来到自己面前的人，上手颳了刮女孩的鼻子。 “闭著眼睛签，你以为byd的人是傻子？总之还是我们的谈判官给力。” 不知道是因为沈牧一如既往的鼓励夸奖，还是因为他摸在自己鼻子上的小动作，林初彤瞬间觉得脸有点烫。 可恶，和沈牧谈了这么久，怎么还越谈越容易脸红了？ 平復了两秒，林初彤终於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內心的讚嘆。 “牧哥，你好厉害，没想到一夜之间你就成了我身边的一位亿万富翁。” 沈牧消化了一下林初彤的话，显然这个称號他觉得还不错。 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好起来。 看了看墙上的掛表，沈牧牵住林初彤的小手，“走，为了庆祝我成为亿万富翁，亿万富翁请你吃好的。” 林初彤也非常自豪的样子，一手回握，一手挎住沈牧的胳膊。 “好啊。” …… 和林初彤描述的一致，byd方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合同刚签订不久，他们的財务部就把钱打了过来。 不过为了方便快捷，走的是公司的对公帐户，后面又慢慢转到沈牧的个人帐户。 看著自己帐户里慢慢增长的数字，沈牧第一次也有了些不知道钱往哪里花，钱似乎有些花不完的烦恼。 至於钱怎么花，他没有想到要做什么投资项目，首先想到的就是买几台更先进些的实验器材，还有计算机。 燕大实验室的器材虽然齐全，但有些还是陈旧了些，有些时候实验难免会受到些许限制，並且效率也会受到影响。 这么说来，其实科研就是他的投资项目，新到帐的几亿不就是研究得来的吗？ 不过新的实验器材没到公司之前，实验方面，沈牧还得藉助学校的实验室。 时隔几天回到燕大，沈牧没有先去实验室，而是先找到了物院的唐恆院长。 上次王平跟他说，天眼fast的项目有进展，沈牧本来要当面找唐恆问的，只是上次没见到他人，这次便去办公室找他。 唐恆见沈牧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十分惊喜，拉著他聊了一会儿学校的各种大事小事，才想起来那个项目。 所幸fast项目没下来，只是启动了审批流程。 不过因项目的不同，审批有快有慢，也许这项目说下来就下来也不一定。 但走流程也是需要时间的，总之可以缓一缓，给沈牧些时间先做手头的事。 这倒让沈牧的心定了定。 要是连这项目一起下来，他真的要把自己掰成八瓣了…… 就在沈牧从唐恆办公室往化学实验室走去的时候，静园三院他的办公室，有几双眼睛同时望向窗外。 近些日子，沈牧的几个学生一直在他的办公室研究手里沈牧布置给他们的数学题目。 因为考虑到他们会互相交流，需要一个比较固定和安静的环境，再者，沈牧会时不时地回来检查他们的研究结果，所以他的办公室成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他们看了出来，显然这次他们的导师並没有打算来看他们。 最先发现沈牧的曾阿想抽回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呼，还好老师这次不是来检查作业的，距离前几天我还没有更新的思路出来呢，要是老师真来了，我確实怕他说我。” 坐他旁边的王强显然也有些苦恼，笔下没有停地劝他。 “咱们导师虽然算是严格了一点，但是你这確实也有点过分，你一会儿一个思路，一会儿一去找导师验证，导师肯指出你的错误，没骂你就不错了。” “我劝你还是考虑全面一些，至少证明方向是对的，再去找导师问啊。” 曾阿想抓了抓以前染得焦黄，如今染得雀黑的头髮，以头抢桌，痛哭无泪。 “可是老师布置的这个作业也太难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正在专注思考的艾米丽冷眼瞥过来，不忿地开口。 “难吗？那说明导师对我们有要求，这才是真正对学生负责的表现，之前的导师布置的题目不难，对你没有要求，可是你又学到了什么呢？” 曾阿想被说得一愣。 虽然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老师的死忠粉，平时几乎不搭理他们，但只要说导师一个不字，便会引来她的教育。 况且他也没有说不字，只是觉得题有些难而已。 但艾米丽说得没错，沈牧给他的题目儘管他还没有完全做出来，可毋庸置疑，他最近的进步是飞速的。 听到关於“以前的导师不自责”之类的话，麦可显然十分同意。 他看向不远处的亚歷西奥，没有说话，亚歷西奥却感觉有被冒犯到。 亚歷西奥一手拄在自己的下巴上，耸了耸肩。 “我承认，对待学生，我远没有师父负责任，可是我认为你们这个时候应该静下心来解决手里的题目，这样就能早点加入我，研究正式的课题了。” 读者票选最佳科幻小说作品，《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名列前茅！ 第242章 双线並行 亚歷西奥的话令另外几个人当即愣了愣。 “什么，你题都做出来了？” 亚歷西奥笑得眼角都有了褶子，“当然。” 这也得益於，他在印渡亲耳听沈牧现场讲过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的內容，当时就觉得受益匪浅，没想到后面在沈牧给的题目中，领会到的內容直接派上了用场。 不过当曾阿想问他为什么解的这么快时，亚歷西奥只是保持微笑，说了一句。 “谁让我是师父的大徒弟呢，这不是应该的吗？” 曾阿想脖子再次伸长，想看看亚歷西奥笔记本上正在研究的课题是什么，亚歷西奥大大方方地把笔记本屏幕展示在大家面前。 眾人都是一愣。 曾阿想眨了眨眼，“不是吧，这什么符號，有点看不懂，老师到底让我们做什么课题？” 大家还没看清那一堆符號，亚歷西奥就把屏幕转了回去。 “所以你们还是把手头的作业通过吧，要不然更不可能看懂师父做的这个推导框架。” 虽然因为眼前的题目而焦躁，但作为数学爱好者，几人內心几乎同时燃起兴奋和渴望。 看样子，他们得加紧速度了。 室內一阵沉默之后，大家纷纷重新专注起手中的课题。 …… 沈林智造。 沈牧去了趟学校实验室之后，又回来开始研究融合实验適配的数学框架。 最初装修的公司的时候，林初彤就给他留出了一间挺大的研究室，只是里面的仪器比较少，这几天沈牧便又购入了几台新的最近用的比较多的仪器。 手头有钱，当然是买最好的，仪器回来后他试了试，確实比学校的效果好上不少。 而且人逢喜事精神爽，机器回来之后，他正在创建的那个数学工具立马有了些实质的进展。 此时，他仍旧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在上面写著繁复的公式和符號。 只不过这次不同，他在白板的中间划了条竖线，將白板的空间一分为二，两边分別写的是一直在研究的关於融合实验的框架工具，另一边则是导盲杖的算法程序。 导盲杖的程序是需要定时升级的，如果更新不及时，就会失去竞爭力。 一代卖了这么久，沈牧考虑，也该是沈林导盲杖二代產出的时候了。 与手头堆积著的其他不同的杂事相比，同时推导两个数学程序对他来说还是容易得多。 推导一个累了的时候，换成另一个，也算是换换脑子了。 不过导盲杖的升级程序也许要简单不少，想必也是很快就可以完成，所以不久这面白板估计很快就要被另一套公式全部占满。 此时，沈牧的目光落在左侧白板上。 他正在处理多物理场耦合中界面演化的奇异性问题。经典的相场模型在极端参数下会失效，他尝试引入一个由应变张量散度构造的標量势函数，来修正界面的本构关係。 白板上写著一行变分导数： δ?δf[?，e]=[γ?2?????f]+λtr(?u)g(?) 关键在於最后一项，他试图证明，在適当的弱解空间里，这项耦合项不破坏整体能量耗散结构。 刚刚在不等式链中他插入了一个关於普希茨连续条件常数的精细估计，这保证了修正后的模型仍满足熵不等式。 思路在这里有些阻塞，不再能进行下去的时候，他转向右侧白板。 导盲杖二代的路径规划核心是一个带隨机噪声的测地流问题，他正在將传感器的不確定性建模为黎曼联络的隨机扰动。 此刻，他关注的焦点是，当度量张量 gij受到一个白噪声类型的扰动δgij=σdwt时，对应测地线方程的斯特拉托诺维奇修正项该如何与预先地图的先验信息进行贝叶斯融合。 他试著导出一个简洁的表达式，將修正项转化为对信息几何中已计算出的克里斯多福符號的一个线性映射…… 这个方法確实不错，很快两边的推导又都有了些不同的进展。 休息的间隙，沈牧起身，拿起助理刚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沙发已经收拾过，只是从未被叠起来的毯子还能想到它先前的凌乱形状。 这几天他一直在办公室的白板前，几乎是不怎么出门，差不多每顿饭都是林初彤亲自过来投餵的。 可能生怕他饿著，每天还有下午茶的加餐。 昨晚沈牧思路顺畅的时候，並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家继续肝，而是留在了公司肝，林初彤便也没有回去，就在他的办公室陪著他。 后来两人有些睏倦，便在沙发上合衣依偎著睡了一宿。 早上的时候，林初彤红著脸收拾了沙发，才出去开会的，现在沈牧身上都是她身上恬淡香水的味道。 想到这，沈牧嘴角微微一勾，有些甜意在心中荡漾。 喝了几口茶，他站起身，重新聚集思路在白板的公式上。 公式虽然一直都有进展，但他也许还是没办法一味地待在办公室直到把成熟的框架工具给做出来。 除了要定时去学校给学生们做一些指导，最近他没出门，便已经有很多头衔和奖项通过电话送到他面前。 比如，华国大学生年度人物，影响世界华人之星，国家自然科学奖的提名等等，有些是国家重要奖项，他是有必要出席的。 虽说必要，但到时但愿沉浸在这些推导公式中的他，不会忘了到场。 …… 就在沈牧埋头於创造融合实验的工具框架时，不远处的寒国，三星sdl的实验室也在紧张地进行著一遍遍的实验步骤。 实验区b-7的白光有些刺眼，金英珠站在电化学工作站前，盯著屏幕上再次趋於平直的电压-时间曲线，沉默地摘下护目镜。 她的额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手套尖端沾著少许电解液乾涸的痕跡。 又失败了。 尝试绕过沈牧核心专利组合的第七套方案，在模擬电池的第152次循环后，界面阻抗再次急剧上升，，追更，从未如此畅快。容量保持率断崖式下跌。 屏幕旁，原位光学显微镜的实时影像清晰地显示，鋰金属负极表面原本均匀的沉积形態已经失控，枝晶如同灰色的荆棘般刺出。 “金博士，全失效分析报告出来了。”一名研究员匯报导：“xps深度剖析和横截面tem结果显示，我们试图模仿的动態自適应界面在循环后发生了相分离和结构崩塌。鋰离子通道被阻塞，和论文中描述的、那种隨电位智能重构的均一结构，完全不是一回事。” 金英珠捏了捏眉心。 她身后的实验台上，摆放著沈牧发表在《自然》上的那期杂誌，三篇论文的页面被翻得起了毛边，贴满了各色標籤。 过去几周，她的团队將这三项技术：高选择性氟代碳酸酯的合成、低温高致密陶瓷电解质的烧结、以及电位驱动自適应界面膜的原位构筑，拆解到每一个参数，尝试了无数种替代溶剂、不同烧结助剂、以及五花八门的电位控制协议。 结果是残酷的。 要么性能远不及沈牧论文中那令人惊嘆的数据，要么就根本重复不出那种稳定的效果。 那三项技术仿佛一个精密的联动系统，氟代碳酸酯是形成特定化学环境的钥匙，陶瓷基底提供了机械和化学稳定性平台，而动態电化学协议则是激活並维持界面智能响应的指令。 实验做得越深入，她越是感到心惊，同时心里对沈牧的嘆服越来越深。 他是如何把这三个技术一齐提出来的？ 更为关键的一点，別说是三个，现在的实验结果表明，其中的一项技术他们恐怕都难以绕得过去。 “数据归档，下午我要在董事会议上匯报。”金英珠的声音有些乾涩。 大概两周前，朴振宇带著一脸挫败和怒意从华国回来。 在向sdl及集团高层匯报时，他省略了部分自己言语失当的细节，但重点强调了结果，沈牧已將技术独家授权给byd，且態度极为坚决，他们几乎是被“请”出了会议室。 “荒唐！简直是羞辱！” 当时，一位头髮花白的高层董事拍了下桌子，“三星主动带著诚意和如此优厚的条件前去，竟会被一家华国企业截胡？” “哈，华国的天才就是如此的傲气吗？” 会议室气氛凝重。 朴振宇成功將一切都归咎於沈牧之后，顺势提出了金英珠团队的“绕开专利”计划作为缓兵之计。 当时，金英珠也出席了会议，面对高层的询问，她当时还是有更多自信的，毕竟她们的团队和仪器她自认为是国际先进。 “从理论上看，沈牧的技术確实並非是高性能电池的唯一解。” “他的工作虽然给出了明確的方向和验证。我们可以尝试用不同的化学体系或工艺方法，实现类似甚至更优的界面效果。我的老师，首尔大学的崔成旭教授，是界面电化学领域的权威，我们可以寻求他的理论支持。” 这个提议当时为朴振宇解了围。高层同意拨出专项资源，让金英珠团队联合崔教授的理论小组，儘快进行替代方案的攻关，並给了朴振宇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必须找到获得这项技术的其他途径。 然而，几周过去，替代方案接连碰壁。 几小时后，在计划覆核会议上，气氛更加低沉。 金英珠將厚厚的失败报告放在桌上。 “这是过去二十一天的所有实验结果。结论是，在现有认知框架和材料体系內，短期內我们无法在规避沈牧核心专利的前提下，復现其论文中动態平衡保护层的长期循环性能，其他技术也是一样。” “其技术壁垒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崔教授的理论小组进行了大量计算，结果同样不乐观，盲目绕行，只能让我离更高性能的电池越来越远。” 听到这个消息，高层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绕过他的专利？” “至少以目前投入的资源和时间来看，可能性极低。”金英珠坦诚道，“这更像是一个需要长期基础研究投入的方向，而非能快速工程化、应对当前竞爭的策略。” 之前那位支持朴振宇，说华国天才傲慢的董事眉毛深深皱起。 “当初是谁决定要摆出那种高姿態，又在谈判中直接把对方惹恼的？” “朴副总，对此，我需要一个解释。” 惊异於领导变脸迅速的朴振宇，同时感到背上渗出冷汗。 他记得自己当时如何信心满满地描述三星的全球优势，如何暗示byd不够格。 如今，这些话都成了迴旋鏢。 “理事，当时的情况是，沈牧似乎对与华国本土企业合作有强烈的倾向，並非完全因为我们的態度……”朴振宇试图辩解。 “倾向？”另一位技术出身的常务打断他，“如果你们的条件足够有吸引力，倾向是可以被扭转的！现在呢？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项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更是在下一代电池赛道起跑线上的关键位置！朴副总，你让我们很被动。” 朴振宇的脸色也隨之越来越难看。 朴振宇沉默了片刻，高层给的期限和期待像把剑悬在头顶。他必须拿出新的方案。 “金博士，除了死磕他的鋰金属电池专利，我们有没有其他可以和他谈判的筹码？”朴振宇忽然问。 金英珠愣了一下，思考著：“筹码？您是指……” 各个董事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我注意到，沈牧近期的研究重心，似乎在三项技术的融合实验上。” “融合实验？”眾人都有些疑惑。 朴振宇调出一些搜集到的零星信息，“没错。欧洲的imrc、美国的几个国家实验室，最近都在融合三项技术的尝试遇到了重大挫折。种种跡象表明，沈牧也在做这项实验，而且还並未成功，可见其非常艰难。” “我想，我们也应该同时加入融合实验计划……” 有人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思路是，我们可以双线並行？一方面，继续对鋰金属电池替代路径保持跟踪和適当投入，开发更好的技术，寻求自身技术底气。另一方面，同时也在大家正在攻关的融合实验上下功夫？”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故事。 第243章 Bass猜想 朴振宇点了点头，“是的，不仅如此，我们要集中我们sdl，甚至调用三星综合技术院的相关资源，爭取比沈牧更快地在这个领域取得实质进展，掌握融合的关键技术。要知道，这个行业，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抢占先机非常重要。” “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或者同时，在融合实验的某个关键点上取得突破，我们就可以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用我们在融合实验上的进展或专利，去和沈牧交换鋰金属电池的授权，毕竟，如果他的研究也卡在这个瓶颈上，他也会需要其他团队的关键成果！” 会议室一片寂静。 “你如何保证成功？需要多少资源？”会长李在镐缓缓问。 “我无法保证百分百成功。”朴振宇坦诚道。 “但我保证，这是当前所有选项中，最有可能让沈牧与我们合作的方法。比起被他的专利卡住无法前行，不如在他同样关注的领域，成为同样可以为他提供价值的一方。我请求启动融合实验项目，如果三个月內，我们无法取得足以作为谈判基础的实质性进展，我愿接受一切处分。” 高层们交换眼神。 继续强攻专利已无望，其他次优技术意味著提前出局。朴振宇这个高风险方案，至少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良久，会长沉声道：“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项目可以启动，资源会调配。记住你的话，三个月，我们要看到可以作为谈判基础的进展。” “是！”朴振宇深深鞠躬。 散会后，他身边的秘书看起来有些担忧。 “副总，您在会上说的方案，理论上確实可行，但融合实验的难度极大，而且，看沈教授的態度，是否愿意进行这种交叉授权，也是未知数。” 朴振宇却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语气变得果断。 “没有必胜把握，但这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比起在一条被人家专利堵死的路上继续撞墙，不如开闢一个新战场，创造一个我们和他平等对话、甚至我们能稍微占据主动的机会！” 秘书马上附和，“副总说的是。” 他眼珠转了两下，“不过我个人还有一个想法，如果我们的融合实验先成功，我们可以拿这个和byd交换专利技术。” 朴振宇却冷笑了一声。 “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就为了跟一个byd交换次级授权？简直荒谬！” “这专利在沈教授的手里，等我们有了和他交换的筹码，他自然有这个权利授权给我们。” 不久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立刻整理一份详细的可行性分析报告，重点阐述几点：第一，sdl在相关多物理场仿真、材料高通量计算和实验方面的现有基础；第二，分析殴洲几个融合实验项目近期失败的可能技术癥结，寻找我们可以切入的突破口；第三，评估沈牧可能的研究方向和潜在难点。报告要快，要有说服力！” 他看向金英珠：“金博士，这个分析需要你和崔教授团队深度参与。我们需要一个能打动总部，让他们愿意追加投入的技术路线图。” 他又看向秘书：“同时，搜集所有关於沈牧近期公开活动、合作方、研究兴趣点的信息。我们需要判断他进行融合实验研究的真实性和紧迫性。” 秘书连忙点头：“是，我马上去办。副总的这个思路很有建设性，如果我们能在融合实验上有所建树，不仅可能换来电池授权，本身也是一项巨大的学术和商业成就！” 朴振宇却再次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你搞错了一点。” 秘书和金英珠都看向他。 “我们不是为了换。”朴振宇眼神锐利，“如果我们的融合实验研究能取得领先，甚至只是並驾齐驱，我们就有了直接和沈牧对话的新基础。到时候，我们可以探討更深入的合作模式，比如联合研发，交叉授权，甚至共同设立研究项目。主动权会更多在我们手里。” “直接去找byd换授权？那是下策，而且沈牧未必同意。我们要的，是让沈牧重新考虑，和三星合作的价值。” “到时候我们手中捏著融合方法和技术的专利，也许他得上赶著我们才对，他对我们的那个態度也该改一下了。” 朴振宇说著，內心似乎重新自信起来，想到沈牧一改那冷硬的態度，向他们低头，他感到那个场景让人无限憧憬。 他坐回座位，恢復了往常那种带著掌控感的神情。 “把这份计划做扎实。这一次，我们不能只盯著他手里的东西，要让他看到，我们也有他需要的东西。高层那边，我去匯报。这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了。” …… 在沈牧帮《数学学报》审完稿的几天之后，他收到了《数学学报》1月份的实体杂誌。 不过据主编吉赛尔·哈特所说，这本虽然看起来跟正式杂誌没什么两样，但是这本確实是样书。 说实话，这么快收到样稿，沈牧还是有些意外。 作为业內人，他对《数学学报》也算是比较了解了，《数学学报》是季刊，也就是每年发布4期杂誌。 从投稿到刊出周期一般最快也要一两个月，当然除去特殊情况。 想当初，他的论文就作为特別篇，提前刊出了。 不过他审阅的田教授的这篇论文，他以为再刊出怎么也得是三个月以后，没想到却被放到了最新一期的杂誌里面。 作为其中一篇的匿名审稿人，沈牧想，这大概也是他收到这期样书的主要原因。 而且令他有些惊诧的是，其实他写的审稿意见比较具体，本意是要原作者也就是田教授按照这个意见再去改一稿的，正常来说，这也应该是《数学年报》的正常流程。 可是这期杂誌却把田教授原本的论文和他的匿名审稿意见直接放了进去。 沈牧猜测，这也许是吉赛尔本人对於论文主题及內容的评估结果，临时决定將这一篇放在1月刊里，所以整个过程都显得比较仓促，都没有让田教授返回去修改一番。 在与吉赛尔的电话聊天中，沈牧更加惊讶的得知，不久前《数学学报》已经从季刊改为双月刊，每年能多出两期，这对广大业界学者来说，也算是一种福利。 “说起来， 我们《数学学报》改为双月刊还跟沈牧先生您有关係。”吉赛尔在电话那头神秘地说道。 “我？”沈牧稍显疑惑。 吉赛尔笑了笑，“这个说来话长了，不过沈牧先生，现在我们《数学学报》双月刊，刊出相对快了不少，您那边要是再有数学论文，请多多考虑我们《数学学报》。” “一定。”沈牧客气地应著，同时心念一动，似乎有些明白《数学学报》为什么突然改了双月刊了。 掛掉电话之后，沈牧大略翻了翻里面的论文。 只能说不愧是业界顶级期刊，论文质量还是在线的，像吉赛尔所说，自从他证明了格罗滕迪克-沈几个標准定理之后，关於它们的延伸性探討明显多了起来。 当然，对於他构建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的解构法，也是被探討得非常多的。 正好他要去学校，便將杂誌顺手带上。 来到燕大静园三院他的办公室，沈牧发现不同於以往低沉的氛围，这次空气中似乎洋溢著欢快的气氛。 曾阿想瞪圆了一双眼睛，和王强对视了一眼。 “老师，我就知道您今天会来。” 沈牧扫了几人一眼，“有什么好事？” 旁人不说话，似乎默认最聒噪的曾阿想成为他们的代表。 “老师，除了亚歷西奥那傢伙，这一周我们四个全部把您布置的题目做出来了。” 一旁的麦可面无表情，语气却毫无留情，“不好意思曾，这没有什么好炫耀的，毕竟导师给我们一周时间，我们却已经用了快要三周了。” 本来看到沈牧进来，艾米丽也有些惊喜，听麦可这么一说，小脸也绷了起来。 沈牧顺手把手里的杂誌递给离他最近的艾米丽。 “虽然时间是长了点，但解出来就是成功，恭喜你们。” 沈牧的话，成功让艾米丽的小脸重新绽出了一个稍显含蓄的笑容。 曾阿想却已经注意到了艾米丽手中的杂誌。 “这不是《数学学报》吗？1月刊……不对啊，1月刊还得等几天才能出吧，老师，您怎么能提前买到的。” 看到那本上面的日期，的確是2012年1月刊的杂誌，包括亚歷西奥在內，几个人都是一愣，眼神中透出疑惑和惊奇。 显然作为数学生，这杂誌他们是都很了解的。 亚歷西奥胳膊长，侧身一捞就把杂誌从曾阿想手里拿了过来。 翻了几页之后，他的神情也有些惊愕，“不是吧，师父，这竟然是《数学学报》的样刊。” 眾所周知，为了保护作者的著作权，不管是投稿作者还是审稿人，在正式期刊刊出之前都不不可能得到样刊，除非《数学学报》编辑部內部的人。 这也是亚歷西奥为何如此惊讶的原因。 沈牧显然没想到这是吉赛尔给他的福利，只以为是《数学学报》內部程序的常规调整。 毕竟多年来坚持的季刊都变为了双月刊，其他的流程和规则自然也可能隨时共同调整。 “《数学学报》的编辑寄给我的，你们可以翻阅看看，里面有一些关於广义上同调不变式框架的拓展內容，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课题也许会有所帮助。” “但是要注意，刊物正式刊出之前，不要在网络上隨意引用里面的內容。” 几人郑重地点点头。 说到接下来的课题，几人继而都有些严肃。 沈牧確实说过，等他们把发给他们的题目解了，就交给他们一个不小的课题一起研究。 这下连往常一直少言寡语，有些內敛的王强都有些兴奋，问道：“导师，我们接下来的课题是什么？” 沈牧眉目扬了扬，“亚歷西奥没告诉你们吗？” 虽然几人完成作业比他要求的时间长了一些，但是按照他对每个人基础的了解，这段时间大家必然也是懂得了团队合作。 除了亚歷西奥更加年长，研究经验比较丰富，其他人要解出题来少不了互相交流，在对方身上汲取灵感。 曾阿想道：“看过，没看懂，老师，还是您给我们讲讲吧。” “好。” 沈牧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母，“bass。” 艾米丽眼神一亮，“真的是bass猜想吗？” 亚歷西奥说的时候她还不信，看到沈牧亲自写下这几个字母，她心里顿时一跳。 其他人的脸上也慢慢变得兴奋。 bass猜想，代数k理论中关於射影模的著名难题，由hyman bass於1972年提出。其核心关乎诺特环上有限生成投射模的结构：是否所有这样的模都可以由有限个元素生成。更具体地说，对於交换诺特环r，其上的有限生成投射模是否具有紧生成的性质。 这个猜想连通了代数、几何与拓扑，数十年来悬而未决，可见其复杂程度。 看著眾人眼里的兴奋，沈牧微微感到欣慰。 就在他构建广义上同调不变式框架不久，便意识到其工具潜力或许可触及bass猜想的深层结构。 该框架为分析模的稳定性和生成性质提供了新的同调视角与分类工具，有可能绕过传统方法遇到的障碍。 初步试图攻克这个难题的时候，一个清晰的研究思路就已经在他脑中成形。 利用广义上同调不变式对诺特环上的模范畴进行精细分层，並研究其生成元行为在分层中的传递规律。这或许能构造出一种新的不变量，用以控制生成元数量的上界。 虽然他手中有其他的学科要同时研究，但沈牧始终明白，数学是一切的基础，为了他心中的星辰大海，数学上的突破始终是需要的。 不过鑑於他最近確实没有整块的时间来同时研究这个课题，花了几个通宵將整个推导框架做出来之后，他准备將这个任务交给他的几个学生。 一来，这几个学生確实都算是有天赋，作为人家的导师，应该给他们一些实际的培养，再者虽然他不亲自进行每一步的推导工作，但作为他们几位的导师，最终的论文上也將会有他的一个署名，到时候他的数学经验当然会跟著增加一波，算是两全其美。 第244章 富有的导师 兴奋过后便是紧张。 听著沈牧的介绍，几人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咽了口唾沫，曾阿想问道：“老师，这对於我们是不是太难了些？” 问完意识到什么，他飞快地摆手。 “老师，您別误会，我不是不想证明这个推理，这是世界级的猜想，哪个数学院的学生乃至业界的学者不想证明？” “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做这种课题是不是不太够格？” 看得出来，对於曾阿想的想法，其他几人也是赞同的，此前就连博士毕业，做过几个高难研究课题的亚歷西奥也是这样想的。 沈牧的脸上稍显严肃。 “对於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 “只要现在你们解出了我先前给你们的题目，就已经达到证明bass猜想的第一步。” 沈牧说完，几人明显又开始兴奋了，连一向成熟稳重的麦可都难掩激动的神情，神色再也无法淡定。 沈牧继续道：“我做了一个证明框架出来，把整个证明分成若干步骤，你们可以循序渐进，一步步走向最后的证明。” 还可以这样？ 几人忍不住对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不仅是高兴，更是庆幸和自豪。 有个天才数学家的导师就是不一样，他不仅给你一个课题而已，而是把整个框架和方向都先明確了下来。 这样他们后面做这个课题的时候就不会抓瞎，方向一直明確，只管朝著目標推导就可以了。 连艾米丽都兴奋地搓了搓自己的双颊，白皙的小脸都被她搓得红彤彤的。 “导师，这个项目实在是太惊喜了！” 沈牧笑了笑，继而提醒，“即使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指导，但最终的证明还得你们自己去完成，所以对於这个课题，你们也不要太过乐观。” “像这样复杂度很高的题目，从来都是巨大的成就和困难共存，所以成功会有多少成就感，这过程中你们就可能体会多少挫败感，但我相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做，你们会成功的。” 例行提醒和鼓励了一番，好让大家把態度摆在一个適当正確的位置，不过於乐观，也不將课题看得高不可攀，踏踏实实地开始去做。 而后他宣布课题正式开启。 沈牧布置完课题，离开教室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欢呼。 他嘴角不禁扬起，课题布置下去，没想到几个人还挺激动。 离开办公室的沈牧没有直接离开学校，今天林初彤有课，两人约定在图书馆会合。 为了不引人注目，沈牧径直找了个人比较少的阅览室进去，適合她们俩在这里安静地看一会儿书。 说起来，他来到燕大只有两年多的时间，要是按照正常进度来说，他也只是个大二的学生，偶尔来图书馆坐一下，有种能一下找回自己真实年龄的感觉。 打开笔记本，继续看一篇没看完的化学论文，看了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同时熟悉的香气抵达他的鼻端。 那双手一如既往地柔软，微微有些凉。 沈牧一抓把那双手拿下来，回头果然看到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 林初彤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的手，“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等久了吗？” 沈牧摇摇头，“我也是刚到，咱们再待一会儿？” 林初彤眉眼都弯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牧哥，你等我去那边找本书来看。” 说著便重新站起来，去到近处的书架处找书了。 沈牧远远看过去，发现他们坐的地方恰好是金融管理学的借阅区。 林初彤今天穿了套粉色的毛衣，短裙，衬得双腿更加笔直修长，整个人说不出的清丽柔美。 沈牧看著她在书架旁走了几步，似是看中了书架最上方的一本稍厚些的书，踮脚去拿，但奈何上层比较高，没能够得到。 沈牧起身便朝著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边的林初彤是有些著急的，好不容易要和沈牧在图书馆待一会儿，她並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找书这样的事情上。 正要去拿脚凳，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大力託了起来。 林初彤本来有些惊慌，但身后的味道莫名熟悉，再加上耳边传来的那句“去拿”，她整个人便立即放鬆了下来。 隨后她一手握住沈牧搭在她腰上的手，一手把那本书拿了下来。 被半抱著放下地的林初彤有些害羞，混合著开心的情绪，红著脸道：“哥哥，我没想到这么大人了还可以被举高高。” 被半抱著放下地的林初彤有些害羞，混合著开心的情绪，红著脸道：“哥哥，我没想到这么大人了还可以被举高高。” 看著女孩脸上的红色，沈牧眼神柔和，“当然可以，每天都可以举。” 林初彤捂了捂脸，“不……不用。”拿著书就往座位上跑，沈牧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沈牧不知道的是，阅览室里本来就有几个人，刚才还有几个在门口惊喜地发现了他，跟他进来的学生，刚才那一幕这些人全都看在眼里，此刻他们正在捂著嘴猛磕。 “天，这就是牧神光华管理学院的女朋友吗？太漂亮了吧。” “好像是，两人在一起真的是十分养眼了，话说，这也太甜了，刚刚给我看的都有点想谈恋爱了。” “你把你的牙花子收收，估计还能找到对象。对了，刚才牧神是单手把女朋友举起来的吧，这臂力。” “我也瞧见了，確实是单手举的，而且轻轻鬆鬆，不是我说，咱牧神不仅做学术牛逼，男友力也非常max啊。”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牧仍然是公司，住所，学校三点一线。 不同於之前独立的题目自行完成，顶多是找別人寻求一些帮助，现在沈牧的几个学生真正开始了小组作业。 毕竟几个人可以说各有所长，能相互弥补，这也是团队的魅力所在。 看到几个人互帮互助，专注沉浸课题的样子，沈牧表示心中还挺欣慰。 人多力量大，毋庸置疑。可是团队里的人越多，想法越多，自然就越容易產生分歧。 只不过令沈牧有些意外的是，也许是因为他把课题推导的大框架和小的方向大致都定了下来，大家只是按部就班地按照大致思路去做，並没有过多不同的想法。 即使有了不同的思路，几个人也是记录下来，等著他来指导的时候，让他这个导师定夺。 “导师，我们按照您上次提示的滤过结构思路推进，在构造以 h_Γ^*不变量为指標的滤过序列时，確实取得了一些进展。我们成功证明了，对於您框架中定义的基本刚性块，其最小生成元数目確实可以由它的秩和特定的 h_Γ^*挠不变量精確控制，即满足 g = rk + c(t)，其中 c(t)是非负整数，並且只依赖於其 h_Γ^*挠分量t……” 看到沈牧来到办公室，艾米丽像往常一样跟沈牧匯报著小组的进展。 看著艾米丽面前笔记本上的公式，沈牧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这一步推理得很好。” 受到夸奖，几个人都有些高兴，小姑娘更是有点害羞，抿了抿嘴才继续说。 “不过导师，我们卡在了下一步，如何证明，对於任意有限生成投射模p，我们构造的这种滤过的长度n(p)存在一个与p无关、仅与基环r相关的上界n(r)？我们尝试了归纳和反证法，但总会遇到不同刚性块的拼接方式过於自由，导致无法统一控制长度的问题。我们感觉需要一个更强的整体约束条件，但不知道这个条件应该是什么，或者从哪里来。” 沈牧未做停顿，走到白板前，直接写下那个复杂的公式，而后在描述滤过长度的式子n(p)旁边画了个圈，然后引出一条线，写下一个新的符號：k?(r; h_Γ)。 “你们的方向是对的，但观察点可以再提升一层。”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剩下沈牧低沉但清晰的声音。 “你们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单个模p的內部结构分解上，试图从內部拼图的规则去推导出整体拼图数量的上限。这固然是一种思路，但容易陷入组合复杂性。” 他用笔尖点了点新写的符號，“试著跳出单个模所在的范围，考虑所有有限生成投射r-模的范围，但用你们的h_Γ^*不变量对其进行粗分类，具体来说，定义一个新群k?(r; h_Γ)，其生成元是模范畴中所有对象，但规定如果两个模m和n满足存在一个拥有相同h_Γ^*挠分量t的基本刚性块序列，使得m和n分別滤过之后，其对应的刚性块在考虑了同构之后，仅仅在排列顺序上不同，那么，就在k?(r; h_Γ)中视m与n等价……” 隨著沈牧的讲解，几个学生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亚歷西奥脸上的玩世不恭也被兴奋代替，“原来还可以这样，我们不直接数滤过的长度，而是转而研究这个新定义的商群的结构！” “说的没错，亚歷西奥，就是这个意思。”沈牧微笑著点头。 亚歷西奥似是感嘆，“师父，您也太牛了吧。” 当然除了艾米丽。 此前，她一直和沈牧有邮件往来，知道沈牧在燕大还有教课，而且口碑非常好，知道他很会向下兼容。 后来他看了些沈牧在不同场合的学术报告或者演讲，明白沈牧面对不同的观眾，会调整自己的讲解方式和难度，以確保对方可以听懂。 面对他们的时候，沈牧似乎更加有耐心，讲解的很细致，所以讲完几个人再次体会到熟悉的醍醐灌顶的感觉。 等沈牧给他们讲的差不多离开之后，麦可才煞有介事地低声说了一句。 “果然有位好的导师，每听他讲一次课，都是受益匪浅的感觉，就像是神经元被改造了一般，如果遇上不负责任的导师，那就另当別论。” 说著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亚歷西奥一眼。 亚歷西奥：“……” 他隨即扬了扬眉，“谢谢你，麦可同学，你只是说我不负责任，並没有直接拿我的才学和师父相比，为我挽留了一丝面子。” 麦可面色不变，嘴角微翘，“不客气。” 曾阿想的注意力却明显不在这里，盯著窗外沈牧远去的背影，他皱了皱眉。 “老师最近挺忙的样子，还要时不时地来指导我们，而且好像每次还都是步行来。” 他隨即轻拍了下桌子，“下次我还是开我的超跑去接老师吧，老师也太辛苦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也都已经彼此了解，知道曾阿想家境不错，妥妥的富二代来的。 王强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接导师，不过这事你得经过导师的同意。” “你们有没有想过別的可能性？”许久没有开口的亚歷西奥盯著屏幕的目光忽而有些严肃。 “什么？”其他人显然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顿了顿，亚歷西奥眼里的惊愕散去一些，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到他们这边。 “你们自己看。” 几人凑过去。 上面是一条《证券日报》推送的新闻。 “今天上午，一项震动学术界与新能源汽车產业的重磅交易正式披露。byd股份有限公司已获得关於鋰金属电池关键技术的三项核心专利的独家专属授权。记者从接近交易的人士处获悉，此次独家授权协议总价值高达6亿元人民幣……” 看著这条新闻，几个人多少有些疑惑。 曾阿想问道：“byd？亚歷西奥，你还专注我们华国的企业？我去，6亿，这新闻数字没写错吧？” 几人虽然不怎么关注byd，但看到这个数字眼睛惊得睁大。 亚歷西奥无奈地摇头，“曾，你没关注到重点，你们知道这三项技术专利属於谁吗？” 想到沈牧前些日子在忙什么，曾阿想意识到什么，神情立刻激动了。 “不会是在老师那吧？” 亚歷西奥点头，“没错，这几项技术就是师父提出来的。” 王强也有些激动，“確实，前些日子是听说过这个新闻来著，导师初次跨界化学领域，就整出了几个突破性成果。” 静静的教室里隨即传来几声吸气的声音。 亚歷西奥看著几人，“所以，我刚才说的是，有没有別的可能性，师父到学校都是步行，是因为住所离这边近，或者他只是想溜达溜达？” 曾阿想十分同意，並且不知怎么的，忽然感觉自家老爹都有点穷了…… 第245章 人人大会堂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 关於byd得到三项技术独家授权的新闻发布之后，在业界再次掀起了不小的震动。 行业媒体与专业论坛內的討论尤为热烈，焦点迅速从交易金额转向专利技术本身的含金量。 经过这么多天的实验验证，业內人士几乎已经形成共识，这三个突破性技术，是切切实实有望把现今鋰电池的性能提高到下一个等级。 “这不仅是一次技术收购，更是一次对產业技术路线的强势定义。”一位资深行业分析师在专栏中写道，“byd凭藉此独家授权，至少在下一代高能量密度电池的研发竞赛中，建立了一道短期內难以逾越的专利壁垒。沈牧教授以数学工具切入材料化学问题，並直接產出可工程化的核心技术，这种研究路径的成功，对传统材料研发模式是顛覆性的启示。” 资本市场反应最为直接迅猛。早在媒体发出专利授权的新闻之前，已有模糊的消息在业界小圈子內流传，byd股价便已开始有所波动。 官方公告发布当日，其a股与港股股价开盘即大幅高开，隨后一路震盪上行，当天收盘涨幅均超过9%。 隨后几个交易日，涨势並未停歇，投资者情绪高涨，分析师报告纷纷上调其目標价与评级。 股价的强劲走势，清晰映射出市场对这项技术注入后，byd在长期竞爭力与盈利方面都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前景。 在此期间，byd公司上下都洋溢著一种欢快的氛围，王传富平时那微微有点驼的背一下挺得笔直。 无疑，无论是他，还是其他高层都认为，孤注一掷花费巨额买下沈牧这几项技术的独家授权，是byd近几年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牧並没有什么意外，这是他和byd谈技术授权时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不过他心里还是挺开心，毕竟按照两方签订的合同，他会得到byd植入了这几项技术的电池相关產品的销售分成。 他和byd的人一样盼著byd好。 新闻出来不久，李可曾经给沈牧打过电话，邀请他到byd位於深圳的电池研发中心进行参观。 鑑於沈牧还在研究融合实验工具的关键阶段，就先婉拒了对方的请求，答应稍晚些再前去参观。 李可还是跟前次见面一样，表示理解的同时，一点都不敢耽误沈牧的时间。 毕竟业界现在討论热度最大的问题，就是融合实验是否能够成功，到底怎样才可以成功。 最近无论国际还是国內，又有一些实验室相继宣布了融合实验失败的消息，业界一些学者从最初慢慢的期待，希望好似被一次次的实验失败逐次磨灭。 同时byd实验室的实验数据也並不乐观，他们买了几项技术的专利，却无法把它们全部应用到一起，这確实让人感到非常棘手和头疼。 所幸他们知道沈牧也一直在继续研究技术融合的问题，心里倒是稳了不少。 不过看到各种业界顶尖团队相继失败的例子，byd的人到底还是有些没底，但是他们確实也不敢直接问沈牧…… …… 此时，三星sdl总部，副总裁办公室內的空气异常沉重。 朴振宇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著byd股价近一周那陡峭上扬的k线图，旁边则是多家国际投行对byd评级上调、目標价调高的报告摘要。 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本就冷硬的脸色更加阴沉。 “砰！” 一声闷响，是他拳头重重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的声音。杯中的咖啡晃动，几滴液体溅了出来。 “他们这是捡了个天大的好处！” 朴振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不甘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意，“也就是因为他们是华国的企业，是沈牧国家的企业，不然这独家授权肯定已经被我们拿在手里！拋却国籍优势，byd凭什么和我们竞爭？” 一旁的秘书不敢说话。 他知道虽然老板这么说，但心里已然承认，从沈牧授权给byd技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具备了和三星，乃至和国际上其他顶尖团队竞爭的资本。 良久，朴振宇缓和了下情绪，问道：“今天的融合实验有进展吗？” 秘书上前一步，语气小心翼翼，“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最近崔教授，还有三星总部团队也在一起重复试验，相信……相信不久就可以有所突破。” 这话其实他自己说的也没有底气，毕竟实验失败了这么多次，任谁都会备受打击。 朴振宇显然也有些慌张，但他心里自认为有完全的计划。 “我绝对相信我们团队的力量比沈牧个人的力量强大，但沈牧是个天才，他的思路是值得借鑑的。” 他抬手关掉了令人烦躁的財经页面，转向垂手立在旁边的秘书，“我让你留意沈牧的动向，有什么新消息？” 秘书的神色振奋了一下。 “朴副总，我们一直通过多种渠道关注。沈牧教授本人的公开行程极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自己的研究公司『沈林智造』內，出入管理严格，我们的人难以靠近，也无法確认他具体的研究內容。不过，有一个相对规律的外出活动……” 他稍稍停顿，观察了一下朴振宇的脸色，继续道：“他近期频繁前往燕京大学，尤其是静园附近的办公楼。据我们了解，他在燕大带有几名博士生，似乎正在指导他们进行一个数学课题的研究，具体方向不明，但看上去投入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指导学生？数学课题？”朴振宇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之前默认沈牧是一个习惯独自研究的学者，所有关於电池和融合实验的攻坚，都应该是他亲力亲为，毕竟论文的署名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一个。 指导学生做数学课题？这听起来有些偏离他预想的轨道。 但仅仅几秒钟后，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甚至露出一丝恍然和算计的神色。 “不对，以沈牧现在的位置和正在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有閒心去单纯地指导几个学生做普通的数学论文？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融合实验是全球关注的焦点，也是他手中技术能否发挥最大价值的关键。” “他频繁去学校，那些学生恐怕就是他实际的研究团队的一部分，所谓的数学课题，极有可能只是掩人耳目，或者，其本身就是融合实验理论模型构建中不可或缺的数学基础部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因为纵观沈牧的那几篇论文，据业界学者评价，確实有数学思维的巧思適用其中，而这次更加艰难的融合实验应该也不例外。 沈牧本人是数学天才，他完全可能將其中最核心、最艰难的数学建模和理论推导部分，拆解成若干课题，交给信任的、有潜力的学生去完成。 这样既能推进研究，又能培养团队，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散外界对他核心进度的关注。 “那些学生，是关键。”朴振宇下了结论，他身体向前，目光锐利地看向秘书，“我们必须了解沈牧在融合实验上的真实进度，至少是方向性的信息。” “既然直接接触他本人难度太大，那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尤其是这些学生，他们相对容易接触，也可能在无意识中透露出有价值的信息。” 秘书立刻领会，“明白，朴副总，我马上去办。” …… 月底，沈牧应邀前往人人大会堂，参加华国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 虽然年初有很多奖项给到他，但这种国家高级別的奖项，特別是技术奖，他確实是没想到。 不过自从他提出的几项电池技术被相继验证过之后，那几篇论文里的各种数据不仅受到了国內，甚而是国际业界的强烈认可。 看社会反馈，以及这几项技术对於新一代鋰电池的具体推动作用，他想，它们的分量也不算小，大概也是能够得上这个奖项的。 人人大会堂內，灯火通明，穹顶高阔，庄严恢弘。 华国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是国內科学技术领域的最高荣誉殿堂，旨在表彰在基础研究、技术发明、工程应用等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个人和团体。 能在此接受表彰，是无数科研工作者毕生追求的认可。 沈牧被安排在前排的席位上，他身侧与后方，多是两鬢斑白、气质沉静的学者，其中不乏各领域的院士与资深专家。 沈牧心中有些感嘆，自己第一次在人人大会堂领奖，竟然领的是科技奖，不是数学奖。 因为诸多领导在场，现场的氛围是沈牧从未感受过的庄重。 回头看的时候，竟发现他们燕大郝校长也来到了现场，目光接触之际，郝校长猝不及防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搞得沈牧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远处，还坐著前次来燕大找他验证论文实验时见过面的华科院何院士，秦副主任等人。 不只他们，沈牧还见到平时只在电视新闻上见到的朱院士和白院士。 两人面色温和地看向他这边，显然，连同刚才那几位院士，几人好像正在谈论起他。 颁奖会就要开始，沈牧向几位礼貌点头致意，便把注意力放到已经上台的主持人身上。 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包括五个国家级奖项：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以及华国国际科学技术合作奖。 每一个奖项，都代表著华国科技界在相应领域的最高认可，其获奖成果无一不是经过多轮严格评审、对国家科技进步或產业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的杰出工作。 按照所作出的成果划分，沈牧被授予的是国家技术发明奖。 颁奖按照奖项类別和等级依次进行，首先颁发的是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一等奖，隨后是国家技术发明奖的二等奖。 当颁发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时，现场气氛变得更加肃穆凝重。这个奖项歷年常有空缺，一旦颁出，即意味著获奖技术被认为具有重大的原创性和战略应用价值。 “下面，宣布获得本年度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的项目及主要完<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传遍全场，“获奖项目：鋰金属电池关键材料与界面调控的创新方法体系。完<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沈牧。” 礼堂內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沈牧起身，深吸了口气，在眾人整齐的目光和镜头注视下，稳步走向主席台。 拋却这个奖的分量，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领奖比他之前领的任何一次奖都令他激动与紧张。 也许是因为在人人大会堂的关係，头上的五角星闪耀，就像小时候上学每周一升旗时看到的那样。 这种根正苗红的情怀绝对是从小培养的。 不过他很快平復了下心底的情绪，神色像往常一般平静从容，只是神色里透出些愉悦的笑意。 很快，主持人开始宣读由评审委员会撰写的颁奖词，声音庄重。 “沈牧教授创造性地將前沿数学理论与电化学工程相结合，为破解高能量密度鋰金属电池的关键瓶颈提供了原创性解决方案。他针对电解液稳定性、固態电解质製备及电极界面保护等核心难题，发明了『氟代环状碳酸酯新型添加剂的定向合成路径』、『高离子电导率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低温精密烧结工艺』及『鋰金属负极动態自適应固態电解质界面膜的原位形成方法』。 “该系列发明，从分子设计、材料製备到界面调控，形成了一套协同增强电池综合性能的完整技术体系，显著提升了电池的能量密度、循环寿命与安全性，为下一代储能器件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相关核心专利已实现重大转化，对提升我国新能源產业的源头创新能力和国际竞爭力具有重要推动作用。” 读完颁奖词，领导將证书和奖牌递到沈牧手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似乎也有些激动，沈牧甚至在这位领导的目光中看到了欣慰和自豪。 “作为这个奖最年轻的领奖人，后生可畏，实至名归。” “谢谢。” 第246章 奖励大会的惊喜 长翅膀的甜甜圈的铁粉们，《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虽然今天有些许紧张，但发表过多次获奖感言的沈牧在接下来的讲话环节，很轻鬆地可以做到从容应对。 发言言简意賅，但该表达的感谢，期待，祈愿等等一个都不少。 发表过感言之后，获奖者全部回到台上一起合影。 当所有一等奖获奖者一同上台时，沈牧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牧才意识到，自己確实是台上最年轻的一位，甚至与其他几位两鬢染霜的获奖者相比，年龄差距明显，几乎像是差了辈。 站在他左侧的，是华国科学院院士、滨城理工大学的程更冬教授。程院士是固体力学领域的著名专家，长期从事工程结构优化设计的理论与方法研究，其发展的结构拓扑优化理论和方法，被广泛应用於航空航天、船舶、车辆等重大装备的轻量化设计中，为提升我国重大装备的结构设计与自主创新能力作出了系统性贡献。 居於他右侧的，是华国科学院院士、光华大学的赵东园教授。赵院士是功能介孔材料领域的开创者之一，他提出的有机及有机自组装思想及所创製的系列新型介孔材料，在能源、催化、生物医药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前景。 面对这些在传统工程科学领域深耕数十载的前辈，站位的时候，沈牧自然谦让地往边上退了退，不料被这两位老先生，一左一右地拉著，站到了靠中间的位置。 对著沈牧，两人的目光中满含著讚赏，当然还有对小辈的关爱。 虽然沈牧作出的成果完全不像一个小辈作出来的，所以这让他们的眼中还带著不少惊诧。 合影结束后，获奖者们移步至旁边的採访区，分別单独接受官方媒体的简短採访。 面对沈牧时，记者提出的第一个问题非常常规。 “沈教授，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您现在心情如何？另外，我们很好奇，您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是不是从小就是学霸？” 沈牧笑了笑，“获奖是对我研究成果的认可，我很感谢。至於小时候……” 他小时候確实是学霸来的，不过沈牧觉得这倒不值一提。 “太早的事情，印象不深了。” 记者闻言一笑，显然早有准备，她转向侧方，提高了声音，“那这个问题，我们或许可以请一位最了解您成长的人来回答。沈教授，您看谁来了？” 隨著她的话音，一位面容朴素带著微笑的中年女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了过来，正是沈牧的母亲张千琴。 这个安排显然是精心准备却未提前告知沈牧的惊喜。 沈牧確实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张千琴確实问过他是不是要去人人大会堂领奖，沈牧还惊嘆母亲这次真的变得敢想，而且猜对了。 没想到她是一早就收到了消息，倒是挺能瞒的。 也许知道人人大会堂是什么分量，张千琴还特意打扮了一些，身上的大衣显然是为了这个场合购置的，虽然没有化妆，但脸色红润，与沈牧印象中母亲的枯槁模样越来越远。 看著自己渐渐把母亲拉入了健康的一边，沈牧感到非常欣喜和欣慰。 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母亲的手臂，低声叫了句“妈”。张千琴拍了拍他的手，面对镜头和记者，神情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自豪。 面对镜头和话筒，张千琴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首先，感谢国家和学校的培养。阿牧这孩子，从小就知道努力，学习很自觉，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他能有今天，主要是靠他个人的刻苦钻研，当然也离不开各位领导的关心和老师的教导。我们希望他戒骄戒躁，继续为国家的科学事业贡献力量。” 这番仿佛事先演练过、充满正式感的发言，让一旁的沈牧听得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母亲的发言越发的官方了，给他听的都是一愣一愣的。 为了不让母亲过多的紧张，大概问了两个问题之后，沈牧便把母亲拉过来，示意记者可以到这了。 採访结束后，离开了媒体的镜头，沈牧才有机会和母亲好好说说话。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牧失笑，“人家不要说你就不要说，妈，你可真实在。” 张千琴眨了眨眼，“那可不，你妈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实在。” “妈，你刚才讲的不错，这可是人人大会堂，语调语气都非常稳。”沈牧低声肯定道。 张千琴摆摆手，“別捧夸你妈了，就是因为是人人大会堂，当时人家邀请的时候，我想想都紧张，觉得还是別来了。” “最后还是你姥爷好说歹说，让我一定得来，说他这辈子都没来过人人大会堂里面，要不是他现在年岁大了腿脚不方便，怎么都得跟我一起来，说这是光耀门楣的事。” “阿牧啊，妈不说光宗耀祖，妈也不在乎那个，但你现在做的研究都是替国家做实事，以后还给咱国家爭光了。” 沈牧知道，自打自己考上燕大，还因为后面的一些研究上过新闻，张千琴在娘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现在不等她回去，就已经有大舅小舅的车来接了，根本不用她自己搭车。 “奖章我来拿吧。”虽然奖章不沉，但盒子挺大，拿著有点不方便。 张千琴抱著不撒手，“又不沉，对了，等会儿请人家给咱们在这里跟奖章和证书合个影。” 沈牧：“……” 会场很大，採访者分布在不同的场地进行採访，看到这边的场景都有些惊讶。 显然虽然大家都获了奖，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待遇。 有位年事甚高但比较调皮的陈院士眨了眨眼，对著记者道：“我家夫人前几天也说非常想来人人大会堂看看，你们不会把她请来了吧？” 这位记者他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此刻的氛围像是朋友般的聊天。 那位记者笑了笑，自然反应很快。 “陈老，之所以把沈教授的母亲请到现场，確实是因为沈教授和母亲常年分隔两地，因为忙身於研究，沈教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乡，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自己的母亲，强力安利《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直达精彩。所以这次大会就想著把沈教授的母亲请到现场，算是给沈教授一个惊喜。” “您夫人的话，你们天天见，我认为就不算是惊喜了。”记者的语气礼貌中也含著一丝俏皮。 陈院士点了点头，“嗯，说得有理，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邀请她，她来了我回去还和她炫耀什么？” 而后他朝记者讚许地点了点头，“至於沈教授的母亲，请的好。” …… 除了获奖人，有些科技团队中的年轻参会者確实也受到了不小的鼓舞。 “羡慕，我也想让我妈来人人大会堂看看。” “那你得努力了，像沈教授这么优秀的话，伯母肯定能来。” “那算了，我觉得我妈在电视上看看我挺好。” …… 知道长途过来的母亲必定很累，沈牧没在会场多做停留，在大会委员出寄存处领了母亲的行李，便领著她一道回了自己的住处。 按照母亲的喜好，沈牧替她挑了一间面积比较大，主要是窗子比较大，向阳的房间。 张千琴对於小区和房子都十分满意，连连点头。 “妈，咱们暂时住在这里，主要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就没有贸然把房子买下来。现在这个房子就是因为离学校和公司比较近，环境也不错，就先租了。” “咱们可以先留意一下哪里的房子好，住的舒服，到时候直接买下来。” 张千琴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笑。 “哎吆儿子，你以为燕京的房子是大白菜，想买哪套买哪套？” 沈牧却扬了扬眉。 “儿子现在有钱，妈，你就隨便挑。” 张千琴也想起自家儿子如今身价不凡，眼里都是骄傲。 “行，那妈好好挑挑，妈住不著急，怎么著也得给你准备个婚房。” 沈牧无奈，“这又说哪去了？” 说到这，张千琴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彤彤呢，妈还没见过本人呢。” 沈牧道：“她在公司，大概晚上回来，对了，她就住隔壁。” 张千琴显然没想到两人是分开住的，不过想想便点了点头，“这样也挺好。” 沈牧帮著母亲收拾行李，“妈，反正春节快到了，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你留在这，咱们一起过节好吗？” 对於春节回不去老家这件事，沈牧早有预期，想著要是让母亲过来，她母亲顾念著家里，还不一定能过得来。 但现在正好她提前过来了，沈牧想著一定要把她留在这里过年。 张千琴沉吟的时候，沈牧继续嘆口气，装起了可怜，“你要是不在这啊，过年你儿子我可能连饺子都吃不上，你想想，大过年的哪家饭馆开门卖饺子？” 张千琴不想过来，主要是觉得家里的生意没人照看，二来，来燕京没有住处，住酒店的话她觉得太贵，很浪费。 现在住处的问题解决了，考虑到大过年的儿子吃不上饺子，张千琴很快作出决定。 “那好，那门市部先关几天，妈陪你在这过年，正好给你做点饭，看你比上次见瘦了点。” 沈牧欣喜道：“这就对了，你儿子哪是瘦，明明就是人成熟了，轮廓立体了。” 张千琴再次摇头，“阿牧，你现在比小时候还自恋点。” 能说服母亲在燕京过年，沈牧心中非常满足，但他知道母亲閒不住，她对那个门市部有很深的感情，要她关店休息一时半会儿还劝不动的，这事只能慢慢来。 他此刻虽然身在燕京，但有母亲在，感觉跟在老家也没什么两样，两人说说笑笑，倍感温馨。 稍晚些时候，林初彤过来，沈牧看出来，比之早上，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套成熟些的衣服。 下午沈牧和林初彤说他母亲过来时，林初彤显然有些意外，沈牧听出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紧张了？丑媳妇早晚不得见公婆的。” 林初彤立马就不愿意了，“哥哥，我丑？” 沈牧笑道，“不丑，好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让你別紧张。” “需不需要接你下班？” 意识到沈牧的用意，林初彤很快又安静了下来，“今天不用，你还是在家陪阿姨吧。” 此刻看到林初彤过来，张千琴立马从厨房出来，两眼笑得眯起。 “彤彤吧？怎么提这么多东西。”她手中拿著锅铲，立即叫沈牧帮林初彤把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接下来。 林初彤比往常內敛许多，“没事阿姨，不沉的。” 张千琴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初彤，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我们彤彤真漂亮，上班累了吧，先坐一会儿，阿姨饭马上好了。” “我帮你吧阿姨。” ……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张千琴拉著林初彤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分开的时候，沈牧觉得两人似乎还有点没呆够的样子。 林初彤出门之前，张千琴对林初彤道：“彤彤，以后阿牧要是欺负你，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作主。” 林初彤看了沈牧一眼，“行，阿姨，有你在他就不敢欺负我了。” 沈牧歪头看她，“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林初彤那丫头竟然对他吐了下舌头。 沈牧：“……” 先前还担心她们都不算外向的人，相处起来可能会冷场，需要自己从中做一些工作。 但这么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不过现在为什么感觉他有些多余？家庭地位忽然严重下降。 …… 因为领了个奖，媒体又在学校门口围了他几天，不过对於这种情况，沈牧早已习惯。 跟林初彤一起进校的时候，他便是让林初彤“救”进去的，若是林初彤不在，那他就熟练地自己挤进校门。 几个学生关於bass猜想的推理工作算是稳步进行，只是很容易卡住，需要他时不时地过来帮忙梳理指导一下。 二月初的一天，学生告诉他，《数学学报》2012年第一期终於刊出了。 强力推荐《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247章 审稿人也许是国內某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与往常一样，新一期《数学学报》的发布在数学界，特別是代数几何、復几何及相关分析领域的研究者中，迅速引起了关注和討论。 然而，这一期引发的热议焦点，却意外地集中在了田復教授那篇关於凯勒流形上典则度量的论文，以及紧隨其后的、篇幅不短的匿名审稿意见上。 论文本身质量很高，体现了田復教授深厚的功力。但真正让同行们感到兴奋甚至震撼的，是那位匿名审稿人撰写的评审意见。 审稿人不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一个隱藏在复杂叠代估计中的、极其细微却可能顛覆核心引理的关键缺陷，更厉害的是，他並未止步於指出问题，而是提供了一条全新的、绕过原陷阱的证明思路。 这条思路放弃了原文中吃力的逐点控制，转而建议在合適的索伯列夫空间框架下，利用內插不等式和能量泛函的单调性直接获取全局先验估计。这个建议清晰、深刻，直接指向了此类非线性几何流问题中寻求先验估计的更本质的泛函分析方法。 在mathoverflow、学术博客和几个专业的数学论坛上，相关討论迅速升温。 【这篇审稿意见的水平太高了。原证明的漏洞很隱蔽，常规审稿可能只会觉得这里似乎不对，但这位审稿人直接看到了底层的结构性问题，並给出了构造性的修正方案。这需要对几何分析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有极其深刻的洞察。】 【同意。这个利用加权能量泛函单调性得到微分不等式的思路，看似简单，但选择哪个加权范数，如何证明单调性，里面涉及的对非线性项和背景几何的耦合估计，需要非常精准的判断。这绝对不是泛泛而谈的建议，而是一个可以直接著手实施的证明框架。田教授这次虽然被指出了问题，但也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极有价值的提示。】 【有没有在相关领域的研究生或博士后？审稿意见中提到的『利用特定內插不等式与能量泛函单调性直接对全局积分进行估计』，並导向形如de_w\/dt≤-c e_w^θ的微分不等式，这个『θ』的获取是关键，也恰恰是难点。它强烈依赖於非线性项f(u)的结构、背景空间的几何，以及所选取的加权范数w(x)之间的微妙匹配。审稿人似乎默认了一个最优或可行的『θ』存在並被某种机制锁定。有谁能沿著这个提示，更具体地阐述一下，在田教授论文设定的那种特殊凯勒背景下，如何具体构造这个权重w，並严格验证整个单调性论证吗？感觉这里需要非常精细的哈迪型不等式和几何约束下的积分估计。】 【我是在读博士，研究相关几何流。我和导师討论过这个审稿意见。我们的理解是，审稿人指出的方法，其核心可能在於將原问题中点態的困难，转化为泛函空间的比较问题。权函数w的选择，或许不是隨意加的，它很可能需要是背景凯勒度量下某个特徵函数，从而將几何信息自然编码进加权范数中。这样，非线性项与权重耦合后，在积分意义下可能会產生某种符號確定的项，从而驱动能量衰减。但这只是一个猜想，要严格化，可能需要引入流的“熵”概念並进行变分，这已经深入到微分几何与泛函分析的交叉腹地了。审稿人寥寥数语，指向的是一片深水区。】 【这篇审稿意见的作用，已不仅是评估一篇论文，更是为相关领域的研究者明確指出了一个值得深入探索的新方向。它並未提供完整的解决方案，但清晰地勾勒出了潜在的进展思路。《数学学报》选择將其公开，正是为了促进这种方向性的学术討论。】 【我是美国某高校的副教授，研究偏微分方程。这篇审稿意见展现了数学大牛特有的简洁和深刻。它指出的核心是关於一种由几何条件约束的能量耗散率，这种思路，其实和近年来非线性扩散方程、流体力学中通过熵不等式研究长期行为的思想有相通之处，但被巧妙地运用到了更复杂的几何演化方程上。如果这个方向能系统化，其影响可能不限於復几何，还能用到其他用非线性拋物或双曲方程描述几何演化的领域。】 【对大多数人，包括我来说，审稿意见中的具体技术细节確实不容易完全掌握。但即使不能完全看懂，也能感受到那种高屋建瓴的清晰思路。】 【所以，这位匿名的审稿专家，能否考虑做个讲座或写篇综述，更系统地阐述一下这个整体泛函控制的思路框架？《数学学报》是否有可能促成一次相关的线上研討？我认为这十分必要。】 【同意。这篇审稿意见本身已经指出了一个明確且有潜力的研究方向。现在需要的是，无论是审稿人本人，还是其他受到启发的学者，能够在此基础上继续推进，將这条路径发展得更扎实、更完整。这可能是一篇审稿意见所能產生的最大影响：它解决了一个具体问题，同时也开闢了一个值得探索的新方向。】 在火热的討论之后，眾人的討论焦点慢慢从学术方向转移到对审稿人身份的猜测上面来。 【这位审稿人是谁？意见犀利，但给出的修正框架极具建设性。通常，能对田教授这个级別的工作提出如此根本性意见的，结合这个老练的研究功底与思路，只能是领域內最顶尖的学者。会不会是德利涅？】 【风格上不太像德利涅近年的工作重心。但这份审稿意见体现出的，確实是德利涅、丘承同那一代大师的典型特徵。他们擅长看透复杂技术背后的结构本质。】 【会不会是丘承同先生？他对凯勒几何和几何分析的贡献是奠基性的。不过，他近年来似乎很少参与具体论文的审稿了。】 【也有可能是森重文？或者，是孔涅？】 【其实我认为，能在专业领域內，寥寥几笔就给出如此有分量、甚至可称之为顛覆性指导意见的审稿人，其实放眼业界其实是寥寥无几的。无论具体是哪一位，这份审稿意见的水准，已经达到了为相关研究设立新標杆的程度。《数学学报》將其公开，等同於承认这份意见本身对学界有独立的、重要的启发价值。】 …… 燕京大学。 田復教授在收发室取到了刚寄到的《数学学报》2012年第一期，心情非常不错。 要知道虽然他在业界耕耘了几十年，但总共也没登过几次《数学学报》。 一则，数学学报是业界最顶尖期刊，审稿要求確实非常高，再者，数学有许多研究方向，有的学者几十年如一日地研究一个课题，与之相关的投稿，过稿当然就相对容易，如果新研究一个其他的课题，那就还要继续投入时间，直到对课题研究深入为止。 这个课题算是比较新，但田復仍旧已经带著学生们做了几年，所以能够过稿，內心实在也有些欣慰和激动。 另外，这个课题是他和学生们一起做的，一起研究了这么久，论文见刊，也算是对学生们的一种交代。 他快速地翻阅目录，定位到自己论文的位置，內心有些期待地翻页过去。 即使对自己的论文已经很熟悉，他仍然逐行地扫了扫，速度比精读也快不了多少。 直到论文看完，他才注意到后面的匿名审稿意见。 怀著敬重之心，田復慢慢將那段审稿意见看下去，只不过看了两句之后眉心便微微皱起。 审稿人虽然说的委婉，但似乎是说他论文里的推导有些缺陷？ 田復不解，如果他论文里的理论有问题，《数学学报》应该退稿，或者將审稿意见给到他，让他改稿才对，怎么会直接刊出了呢？ 而且他回想了自己论文中用到的推导过程，自信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严肃，隨即他找出老花镜戴上，仔细地向下看了起来。 审稿意见只有两段，总共也没多少个字，跟他的论文比起来，也就是一段前言的分量，可是田復这一看便是好几个小时。 再回过神来时，田復的身边已经满是写满了公式的稿纸。 而后他长嘆一声，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片刻后，他將学生们都叫来了自己的办公室。 几个学生正是和他一起做课题的博士生，看著导师的脸色，再加上桌子上的《数学学报》，几个人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毕竟年轻人网速比较快，来之前就看到了网上的热议。 所以还没等田復开口，学生们就开始安慰起导师了。 其实他们倒无所谓，毕竟他们作为第二作者的身份成功上了一次《数学学报》，这是非常令人欣喜的事情。 只是导师在业界还是有些名气，这样被公然指出错误，怕是有些丟面子。 “导师，这事是《数学学报》做的不地道，您消消气。” “就是，他们应该通知您改稿的，我们可以对他们的流程提出质疑。” 没等田復开口，他的两名博士生首先说道。 田復摆了摆手。 “我叫你们来不是质疑《数学学报》的，既然你们都知道审稿的事情了，审稿人的意见你们看了吧？” 几个人齐齐点了点头。 虽然《数学学报》没有留给他们改稿的时间，但做了好几年的课题，他们对其中的每个推理都非常熟悉。 审稿人指出的那一点，確实是他们忽略掉却很致命的地方，可谓是一针见血。 田復示意学生们安静，拿起那本《数学学报》，翻到审稿意见那页。 “我叫你们来，不是討论流程，是谈之后的研究。” 他指著那两段文字，神情认真，“我们原来的思路，在核心估计上有缺陷。审稿人不仅指出来了，还给出了一个新方向。我仔细想了几个小时，这个新思路，是走得通的，而且很可能比我们原来的方法更本质、更有效。” 他看著面露惊讶的学生们，继续道：“我之前设想的后续研究方向，是根据咱们之前的那套理论设计出来的。现在看来，那条路走下去，恐怕是死胡同，因为审稿人找出的那是非常关键点，那点有问题，后面的推导也就没了意义。” “可能是篇幅有限，审稿人的指导修改意见只给了我们一个大体的框架，不过虽然只是框架，但方向明確，有可行性。我决定，接下来的课题，我们就沿著这个思路做。” 一位博士生犹豫道：“老师，我们看明白了审稿人指出的漏洞，很精准。但他后面建议的『在合適的索伯列夫空间框架下，利用內插不等式和能量泛函单调性直接获取全局先验估计』这个思路，我们不是很懂，特別是那个权重函数w和衰减指数θ的构造，不过感觉不明觉厉。这个审稿人確实很厉害。” 田復点点头，“是的，这是我见过最高水平的指导意见。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利用內插不等式与单调性』这个理念，在我们具体的凯勒背景下，变成可严格操作的数学论证，这就是我们未来一两年的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坦诚：“说实话，如果不是审稿人不仅指出了漏洞，还给出了这条极具参考性和可操作的替代思路，《数学学报》很可能因为那个缺陷直接退稿，我们就没有今天论文见刊的结果，因为其他审稿人可能根本给不了有建设性的修改意见。” “所以，於公於私，我们都该感谢这位审稿人。” 学生们纷纷点头。 另一位学生说：“审稿意见虽然指出了问题，但开篇就肯定了论文的整体质量和老师的功底，用词很客气，很委婉，確实给老师留足了面子。” “嗯”，田復若有所思：“这倒让我想起一个细节。国外很多顶尖期刊的审稿意见，尤其是那种一针见血、能给出顛覆性建议的，往往措辞直接甚至严苛，以逻辑和犀利著称。” “但这份意见，在指出根本性缺陷的同时，用语相当克制，有肯定、有建议，讲究方式。这更像是我们国內一些德高望重老先生的风格，有深厚的学术修养，也有为人处世的『仁』和『礼』，讲究个『与人为善』、『提点后进』。这么一想，说不定这位审稿专家，真可能是我们国內哪位潜心研究、不太在公开场合活跃的老前辈。”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第248章 他简直是学术界的天选之子 这个猜测让学生们眼睛一亮。如果真是国內的前辈，那份亲切感和敬佩感就更具体了。 “老师您这么说，那可能性很大啊！” 学生兴奋道，“而且水平这么高，能一眼看穿我们证明结构里的问题，又能隨手给出这么高屋建瓴的修正框架，这得是对这个方向浸淫多少年、功力有多深厚才能做到？肯定是在这个领域钻研了很多年的老先生。” 另一个学生道：“您这么一说，也有可能有一点是因为，这位审稿人確实是因为跟咱们一样是华国人，审稿时措辞才会如此委婉，给的建议也並没有想喧宾夺主，只是那么几句话，实实在在地给了个建议。” “只是这个建议太有建设性，到底是引发了一些热议。” 田復笑了笑，带著感慨，“不管是谁，这位老先生算是隔空指点了我一次，不仅让这篇论文得以发表，更重要的是，为我们后续研究拨正了方向，甚至可能开闢了一片新的研究领域。这种指点，价值无法估量。” “说来惭愧，我都这个年纪了，看了这份意见，依然有豁然开朗、受益匪浅的感觉。有朝一日若能知道老先生是谁，我都想去当面请教，就算拜个师都不为过。他这寥寥数语展现的功力与视野，实在令人敬仰。” 田復这么一说，学生们对於这个审稿人也是更加的敬佩。 老师都要拜师了，他们当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这位“老先生”的一句点拨，如果可以，那將是十分有幸。 气氛似乎骤然轻鬆了不少。 “老师您要这么说的话，我们也想见见这位师公了，只不过据您看，咱们国內大概哪位老先生有这种功力？” 田復摇摇头，“都不像，我想不出来是哪位，希望这位前辈多多出山审稿，这样咱们总能有机会知道他是谁。” …… 沈牧来到学校导师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几个学生也在討论这件事。 近些日子跟著沈牧做研究，几人只感觉自己在数学上的领悟都更近一步，其他方面像思维推理，以及基本功方面自不必说，更是进步飞速。 此时几人正对著那篇审稿意见进行研究，最初得出的结果令几人都有些兴奋。 看到沈牧进来，曾阿想立马迎上来，殷勤地接过沈牧的电脑包。 被抢了活的艾米丽迅速瞥了他一眼，神色自然是有点不开心，转头去帮沈牧倒茶了。 曾阿想却未曾察觉別人的感受，继续把椅子都帮沈牧拉了开。 “老师，您请坐。” 无事献殷勤，沈牧眉毛一扬，“什么事？” 曾阿想看了其他人一眼，才狗腿般地笑道：“老师，《数学学报》最新一期中田教授那篇论文您看了吧？” “看了。” “对於后面的审稿意见您怎么看？” 虽然得益於沈牧，他们提前看了样刊，但主要最初他们的关注点还是在那些主题为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的论文上面，还是网上的热议让他们关注到田復的这篇论文。 几人一同看了之后，都觉得这个审稿人的学术功底和思路不一般。 最近他们总是把自己对关於数学的一些想法来问沈牧的意见，得到了沈牧的认同之后，自然就觉得如今自己的专业水平確实提高得不少了。 审稿意见？沈牧神情微顿，很快意识到学生们说的这篇论文就是自己审的那一篇。 “嗯，还行。” 几个学生相视而笑，曾阿想眼里也闪出亮光。 “是吧，老师，我们也觉得这位审稿人不一般，绝对是业界某位顶级学者，您就看看整本《数学学报》，这个审稿意见绝对是最短的，但却是最有建设性的，简直是让人醍醐灌顶。” 沈牧不禁笑了笑，“这么厉害吗？” 王强点头，“我们验算过了，虽然审稿人就说了这一嘴，但是他说的那方向確实是行得通的，之前业內研究一类特殊凯勒流形上典则度量这个问题上，可从没有这种尝试，审稿人这是开创了先河。” 曾阿想殷勤地帮沈牧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老师，说实话，看到这么优秀的审稿，像您这样的顶尖学者会不会有时候也感觉到那么一丟丟的压力？” 艾米丽把茶放到沈牧的桌子上，眼神温和，“导师，您的茶。” 看向曾阿想的时候，眼神里比之刚才的愤怒更多，“导师才没有压力呢，导师才几岁，网上都猜了，这个审稿人多半是位老先生。” “况且我们导师的学术能力有多厉害，业界都有目共睹，真要比一比的话，我站导师。” “还有，就我们导师这个脑力，很快业界就没人能超过他，也许现在都已经没人能够超越他……” 沈牧最近也发现了，艾米丽这小姑娘对他护短的很，而且仿佛在她心中，自己就是业界最强者。 “艾米丽。” 沈牧打断艾米丽对著曾阿想义正言辞的批判。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缓地对艾米丽道：“我希望你明白，学术研究不是竞技场。一个领域的进步，需要不同观点、不同思路的碰撞与互补。如果只有一种声音，数学就停滯了。数学界乃至科学界，是需要百花齐放的，只有这样它们才能繁荣，明白吗？” 艾米丽努了努嘴，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导师。” 只是此时她確实有些言不由衷，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导师就是业界最厉害的。 沈牧看著她明显口是心非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难得地带了点调侃的语气。 “不过，客观来说，我也还行。” 艾米丽顿时笑开，语气里带著少女特有的俏皮，“那是当然了！” 曾阿想“咳”了一声，“当然我也觉得咱们导师最厉害，就是隨意评论一下嘛，再说了，確实像艾米丽说的，人家都那么老了，咱们导师可还年轻的不行，比亚歷西奥还小十岁呢。” 亚歷西奥：“……谢谢你的提醒曾，我认为我也还很年轻。” 麦可：“说年轻的话，还行吧，估计你比审稿的那位老人年轻一些。” 亚歷西奥：“……” 老？他怎么从哪里看出来审稿人老的？ 强力推荐《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眉心皱了皱，沈牧看向几人，“你们有时间研究新的研究方向了，bass猜想证明的差不多了?” 眾人：“……” 导师为何忽然如此严肃，怕怕的。 …… 从办公室出来，接林初彤下课一起回住处的时候，林初彤也谈论起了这篇论文，说是听她父亲林锋在电话里说的，林锋也对那篇审核意见讚不绝口。 这几天没有关注网络的沈牧，確实没有想到自己隨手写下的两段审评意见，竟然受到这样的热议。 寒冬腊月，燕京校园树木全都变得光禿，冷风吹来，確实寒冷无比。 林初彤挎著沈牧的胳膊，整个人靠在沈牧身上，好似这样就可以暖和一些。 沈牧看著小丫头这个样子，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样子。 看人冻得哆哆嗦嗦，沈牧索性抬手把她圈了起来，搂住她纤瘦的腰。 “过来，给你挡风。” 手同时也被沈牧牵了起来包紧，林初彤脸色有点红，感受到那只手的热度，林初彤忍不住讚嘆。 “牧哥，你活力可真旺，冬天都跟火炉子一样。” 沈牧被夸的心中愉悦，“还行？” “嗯。” “对了，让爸爸说的，我现在非常好奇，牧哥，你觉得帮田教授审稿的那位老先生是谁？” 林初彤问出这句后，没有很快得到回覆，抬头注意到沈牧的神情，她的心里忽然一个激灵。 两人相处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林初彤显然有些惊讶，“不是吧，牧哥，这论文不会是你审的吧？他们说的那位审稿的老先生是你？” 看著眼前林初彤认真的神色，沈牧有些哭笑不得。 “我老？” 惊讶过后，林初彤失笑，“天哪，真的是你，他们都说这个审稿人很厉害，我怎么没想到会是你，都是因为他们说这一定是位老先生。” 看著沈牧此时的样子，林初彤抬手摸了摸沈牧的脸。 “我们牧哥虽然是最厉害的大数学家，可是年轻的很。” “他们猜你是老先生，当然不是觉得你的思路比较老，是因为你的思维方式非常厉害，他们觉得只有经验非常丰富，在这个领域研究了几十年，並且思维顶尖的那种学者才能提得出这样的建议。” 林初彤漂亮的眼睛弯起来看他，“你不觉得老也是一种夸奖吗？” 沈牧当然是没把什么“老先生”放在心上，不过看林初彤好脾气地对著他一大顿哄，他的嘴角也不禁扬起来。 “好吧，就当是夸奖。” “回家吃饭？刚才聊信息，阿姨饭快做好了。” “是吗？看来你最近跟婆婆相处的不错？” “什么婆婆？牧哥你別闹了，咱们快回吧，一会儿阿姨该等急了。” …… 同时，米国，普林斯顿。 德利涅的办公室內瀰漫著咖啡的香气，午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木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威腾的手指在审稿意见那几行字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对面的老友，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皮埃尔，现在网络论坛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猜测，这篇精妙的审稿意见出自你手，你怎么看？” 德利涅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表情平静，“你怎么认为呢，爱德华？” 威腾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带著点惯有的些许调皮的神气。 “我认为不是。皮埃尔，我不是否定你的学术能力，在业界你已经是极顶尖的那几个学者了。” 说著威腾挑了挑眉，“当然，那顶尖的几个我也勉强能挤进去。” “不过要是看这篇审稿意见的话，有时候就连我们这样优秀的老傢伙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傢伙的洞察力和悟性，他简直是学术界的天选之子。” 德利涅听著，脸上露出淡淡的、瞭然的微笑。他没有反驳威腾的分析，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份审稿意见，沉默了片刻。 “看来，你也猜到是谁了。”德利涅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威腾笑了一声，“彼此彼此。” “只是跟小傢伙接触过的，其实很容易猜出来，能在这个特殊凯勒流形上的典则度量问题上，一眼看穿那个看似非常合理的潜在缺陷，这需要对復几何和几何分析都有极深的理解。” “而能提出那个转向加权全局能量估计、构建de_w\/dt≤-c e_w^θ不等式框架的建议，这思路背后，是对现代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特別是散度型方程和变分问题中能量方法的深刻掌握，甚至隱约能看到一些最优输运理论中功能不等式思想的影子。能將这两大块看似有些距离的领域，如此灵巧地嫁接、並直指问题核心的人，放眼全球，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含著讚赏。 “他的好几篇论文我都好好拜读过，他的那种將抽象结构与具体分析工具融合的思维方式，和这份审稿意见里体现出的直觉性架构能力，有某种神似之处。虽然领域不同，但那种解决问题的风格，很像。” 德利涅点了点头，默认了威腾的推测。 “分析得很到位，看来我们还是有些属於老友间的默契的。” 威腾笑了起来，说出了心里的那个名字。 “沈牧，也只有他这样的头脑，才能在证明了几个世界级猜想之后，这么快又研究起新的领域，还一出手就如此不凡。这份审稿意见本身，几乎可以独立成一篇有价值的研究札记。” “他指出的新思路，如果被系统地发展起来，可能会对一类带有几何约束的非线性演化方程的先验估计，提供新的工具。”德利涅中肯地评价道，“田復是幸运的，他得到了可能是当前最適合审阅他这篇工作的人的意见。这不仅仅是让一篇论文得以完善，更是获得了一个可能开启新工作的、方向性的启发。” 第249章 林院士態度的转变 两人聊了一会儿，末了，威腾打趣道：“所以，你不打算去论坛上澄清一下？很多人可是坚信那是你的手笔。” 德利涅笑了笑，自我调侃，“他们能把这份审稿归在我身上，说明我虽然年纪一把，但在他们心中却是还属於顶尖学者之列，这让我意外，幸而他们还没把我这个老头子遗忘。” “无疑，大家认为这审稿意见出自我之手，这令我非常欣喜以及荣幸，我相信其他被安上审稿人身份的业內学者一定也都是这样想。在谜底揭开之前，我將保留这份荣幸。” 威腾点了点头，“嗯，我觉得大家还可以再猜一会儿，不过论坛的网友们是十分厉害的，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意外地发现，他们猜的这些老傢伙一个都不对。” …… 正如德利涅所说，关於论坛中眾人猜测的几个可能是审稿人的人选，除了德利涅，像丘承同，陶喆轩，孔涅等人，也都心照不宣，无一人回应。 有这种证明业界能力的好事归到他们身上，说明大家认可他们的业界地位，大家能猜就多猜一会儿，別说，这事还是让人挺有成就感的。 无人澄清的状况下，论坛里更是猜疯了？ 【不是，为什么没人发表意见，到底是不是德利涅？】 【德利涅平时挺活跃的，可是这次却根本没发表任何消息，会不会猜错了？】 【可是其他人也没发表意见，现在连排除法都做不了啊？】 【大家这么矜持，是不是审稿人比他们更老？会不会是格罗滕迪克？】 【不会吧，眾所周知，格罗滕迪克已经隱居了二十年，二十年间只为沈牧审过一次论文，还是因为沈牧证明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看样子，他没有要为別人审稿的打算。】 【你这么一说，会不会是沈牧教授？】 【不会吧，沈教授虽然年轻，但是很有资格作为《数学学报》的审稿人，估摸著国际上也仅此一例。不过他最近不是在研究鋰电池相关的实验吗，听说很忙，竟然有时间给《数学学报》审稿？】 …… 眾人猜测著的时候，日子很快到了年根底下。 沈牧当然是要留在燕京，看林初彤也没有回南省过春节的打算，沈牧不禁有些意外。 “初彤，你不回家吗？” 林初彤正吃著张千琴给她削好的水果，神情没变。 “不回了。” 沈牧还没开口，林初彤便塞了一块苹果在他嘴里，“不要说老人家等我回家过年了，我元旦刚刚回去过。” 林初彤漂亮清澈的眼睛直盯过来，“牧哥，元旦的时候你出国了，春节我想跟你一起过，你別老劝我回家。” 沈牧把那口苹果吃下，笑道：“我没想劝你，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咱们能在一起过年再好不过，只是林叔叔同意吗？” 林初彤眉目一扬，“这个嘛，我自有办法，不过牧哥，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你能帮我吗？放心，不会让你付出什么严重的代价。” 沈牧虽然疑惑但女朋友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帮。” 已经是年底的几天，张千琴正在置办各种年货，做各种好炸货好吃的，为了陪母亲，沈牧就没去公司。 正好他很早就给员工放了年假，只是他和林初彤偶尔去一下公司，剩下的时间就都在家里。 毕竟过年就是过的个气氛，沈牧想趁这个时间多陪陪家人。 不过即使在家，他也没有耽误手底下的研究进程，所幸最近母亲在，他吃的好，不知道跟这些有没有关係，关於融合实验的那个复杂的数学工具他再次前进了一大步。 这个当口，沈牧也没忘记他们的学生，因为各种原因，他的几个学生也都没有回家过年，沈牧便时不时地把他们叫过来吃饭。 几人自发地也往他家里跑得很勤，主要是自从母亲来了，沈牧每次去办公室总会给学生们带点母亲做的饭，小吃之类，导致几个人对吃他母亲的饭都吃馋了的感觉，时不时忍不住过来蹭一下。 张千琴自然乐得热闹，吃的这些多做一些就是了。 有一天，沈牧带著学生在书房里指导他们最新卡住的地方，张千琴喊他们吃饭出来吃饭的时候，沈牧隨即去隔壁叫林初彤吃饭。 沈牧在升级导盲杖算法的同时，林初彤也在准备升级后的一系列產品生產变化，还有与合作商的对接等等。 通常两人一起待在沈牧的书房，只是沈牧学生们过来的话，林初彤就会回到自己的房子办公。 沈牧敲门的时候，林初彤直接把他拉了进去，因为她正在接一个电话，不能马上就走。 沈牧看到她手机页面上的“爸爸”两个大字，瞬间都有些替林初彤紧张，因为据他所知，关於林初彤不回家过年这事，她根本还没有和家里报备。 林初彤显然是刚把电话接起，“喂，爸爸？” “彤彤，怎么现在还没到家，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哪天回家来啊？” 最近林锋商省数学研究中心正忙著研究一个项目，放假也比较晚，所以这会儿才想起给女儿打这个电话。 “哦，爸爸，我今年不打算回家过春节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著沈牧的手，让他在桌前坐下，示意等她一下。 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那边顿了顿，林锋才问，“为什么不回，公司还没放假吗，没关係的闺女，如果放假晚，爸爸去燕京接你回来。” 林初彤没有答，而是转而问道：“爸爸，你上次说的那个课题有什么进展了吗？” 林锋本来有些著急，被女儿这么一打岔，反而不急了，笑道：“你说你这个孩子，我跟你说回家的事情，你怎么跟我说起课题来了，我跟你说，必须回家过年，你爷爷天天盼著你呢。” 林初彤看了眼坐在桌边的沈牧，笑了笑。 “田教授那篇论文，我知道是谁审的稿了，这位学者我认识。” 林锋果然声音都提了起来，“什么？你这丫头，不可能吧，我们研究中心的人猜了一轮都没猜到，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猜测是位在领域里研究了多年的数学家，很大可能你爸我见了他都得叫声前辈。” 林初彤憋著笑，“是吗爸爸，这次你可能猜得不对，那个稿子是沈牧审的。” 林初彤话音落下，对面是久久的停顿。 “爸爸？” “最近沈牧在研究某个课题回不了家，我想在这陪著他。他现在就在我身边，爸爸，你要和他说两句吗？” 在一旁坐了会儿，沈牧很快明白了林初彤让他进屋来的用意，原来是要拿自己说服她爸爸，好让自己可以不回家过年。 在林初彤有些无辜的眼神下，沈牧起身接过手机。 谁让他一早就答应女朋友要在这件事上帮忙的？就算刚刚不是林初彤一再眼神请示，他也会尽力把这件事帮她协调好，毕竟过年这种节日他也想女朋友陪的。 “喂，林叔叔。” 饶是非常惊讶，这时电话那边的林锋也意识到林初彤说的这件事完全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因为沈牧太过年轻，先前他们完全没想到是他而已。 他瞬间从刚才的疑惑变为惊喜，“小沈啊，刚才听初彤说，田教授的那篇论文是由你审的稿，林叔叔现在跟你確认一下，这是真的吗？” 抬头看林初彤张著一双大眼睛，犹如看救星一般看著他，沈牧心里有些好笑。 “嗯，没错林叔叔，那篇论文確实是我审的。” “太好了，小沈！对呀，我们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到是你，这篇审稿虽然寥寥数笔，却很有深度，我们还以为是业界的哪位老前辈。”林锋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讚许。 有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像他这样在业界研究了几十年的学者，自认这稿子如果让他审，审稿意见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高度。 如果不是在业界研究多年，怎会有这样的功力？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全都往前辈那方面去猜，把沈牧这个……用年轻人的话，把沈牧这个“妖孽”给忘记了。 “林叔叔过奖了。”沈牧应道。 注意到自己有些激动，林锋敛了敛情绪，“不瞒你说，我最近也带著几个博士生在关注相关方向，可是在如何为这类带权非线性演化方程构造合適的李雅普诺夫泛函，以得到一致衰减估计这里有些卡住了。小沈啊，关於这个课题方不方便现在咱们聊两句？” 沈牧拦住林初彤要来接过手机的小手，对著那边笑道：“当然方便，林叔叔。” 开玩笑，对面可是他未来的岳父，不方便也得方便，吃饭这种小事肯定得往后排。 况且比起从前，林锋这种与他商量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谦卑。 “那就好”，有了肯定的答覆，林锋马上切入正题。 “你意见中提到的，通过內插不等式和引入特定权函数来控制非线性项奇性的思路，是不是本质上在尝试构建一个满足某种强锥条件的修正能量？” 沈牧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可以这么理解，林叔叔。关键在於权函数的选择需要与流形的几何適配，比如可以考虑背景凯勒度量的里奇曲率张量诱导的某个特徵函数族。这样，非线性项与权函数耦合后，在积分意义下能產生一个符號確定的主项，从而驱动能量单调衰减。具体构造时，可能需要先验假设解具有一定的正则性，在后续叠代中再通过bootstrap方法验证这个假设自洽……” 毕竟对面不是普通学者，而且是华科院的院士，沈牧只是说了几句，林锋便有种受到点拨，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如此……將几何信息编码进权函数，把点態控制的困难转化为加权索伯列夫空间中的泛函比较问题，可以说是精妙！” 林锋心里忽然一动，更加觉得沈牧在学术上的天分有些太过“妖孽”。 “这个思路確实比我们之前硬做逐点估计要更本质。小沈，谢谢你，这一解释，我这边课题的几个关键难点一下子就通了。” “你客气了，林叔叔，这只是初步想法，具体实现还需要严格的论证。”沈牧说。 “已经很了不起了！”林锋感慨，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爽快，“初彤刚才说，你最近在忙一个重要课题，春节也回不了家？” “是，有些实验和计算需要持续跟进。” “我明白了。行，那今年就让初彤留在燕京陪你吧，你们年轻人相互照应著，好好过年。家里这边你不用操心，我和她妈妈、爷爷解释，你专心做你的研究。” “有一点，研究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听著林锋的话，沈牧稍稍有些意外。 刚才听林锋和林初彤讲电话的態势，绝对是要女儿回家过年的，没想到跟自己討论了两句课题，忽然改了態度，这就同意林初彤在燕京过春节了？ 不愧是亲生女儿，还得是林初彤了解她父亲的心思。 还有，这关心的语气在林锋那里也是第一次。 “好，谢谢林叔叔的理解。” “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代我向你母亲问好，等年后有空了，咱们再细聊你那个加权估计的细节！” “好。” 电话掛断，林初彤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顺势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是计划得逞的俏皮笑容。 “谢谢哥哥的帮忙，看，我说的没错吧，只要你出马，问题迎刃而解。” 沈牧心情也不错，抬手颳了刮林初彤的鼻子，“那还不是林叔叔不想和你这丫头计较？走，吃饭去。” …… 除夕的这天，沈牧仍旧把他的几个学生都叫来家里吃年夜饭。 別的时候隨意，除夕这一天整整齐齐热热闹闹的最好。 艾米丽，麦可和亚歷西奥他们没有什么春节的概念，叫他们来就是体验华国的春节仪式和氛围。 剩下的两个曾阿想和王强，虽然都是华国人，但华国之大，此刻他们离家也非常远，要是自己过节多少有点冷清。 下午的时候，亚歷西奥从厨房偷了点吃的出来，一边继续捏手里已经惨不忍睹的饺子，一边忍不住问曾阿想和王强。 “我们外国人也就算了，你们俩华国人为什么不回家，听说华国的春节很重要，就相当於我们的圣诞节。” 第250章 除夕夜的热议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也都已经非常熟悉。 虽然平时看著有些內敛，但面对平日里並肩作战的同学，王强可以做到非常坦诚。 “我爸妈早年离了婚，现在他们都重新组了家庭，回哪家都不合適，回去也就是我一个人。” 听他这么说，不仅其他几名学生，连沈牧都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还有这样有些辛酸的家庭背景。 再看向曾阿想的时候，沈牧自然就比往常多了份关心。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曾阿想的家里也许也有一些不太好的状况吧，毕竟能让孩子不回家过春节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小事。 然而曾阿想却根本没注意到沈牧的神情，隨即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哎呀我是真不想回，我妈做饭太难吃了，跟师祖母的手艺可真没法比，偏偏每次春节她还要亲自下厨，一手包办。本来还想回去的，可是吃过师祖母做的饭之后，我决定留下来。” 曾阿想口中的师祖母当然是沈牧的母亲张千琴。 王强提醒道：“老曾，师祖母不让咱们叫她师祖母，说显得她太老了。” 沈牧：“……” 还以为也是家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到头来这小子竟然是早就计划除夕要过来蹭吃…… 天刚刚黑的时候，由张千琴主厨，眾人帮厨的一大桌年夜菜全部上桌，同时，几位博士生的“残疾”饺子也全部完工。 大家围桌而坐，共同举杯，互祝新年快乐。 开吃之后，几人对著桌上的菜餚都是一阵讚不绝口。 亚歷西奥拿起酒杯敬张千琴，用著稍显蹩脚的中文说：“师母，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也想做的您的孩子。” 其他几人附和，“我们也是。” “不过亚歷西奥，我们叫师祖母，不是叫师母。”坐他边上的王强隨即纠正道。 亚歷西奥立刻改口，“祖母？” 眾人：“……” 不怕完全不懂的，就怕这种中文半吊子。 张千琴失笑，语调柔和，“我不是说过了，你们都叫阿姨，对阿姨来说，你们都是阿姨的孩子。” 在这个节日的氛围里，看著张千琴真诚的眼神，闻著桌上年夜饭的香气，几人內心都颇为感动。 接下来学生们轮番来敬他们的导师沈牧，后来就是互相敬酒，春晚刚开了个头，除去艾米丽，张千琴给小姑娘倒的是果汁，几个学生都已经喝了不少，饶是体魄最近一直在增加的沈牧也有些微醺。 这帮人也太能喝了。 张千琴见状又去厨房煮了点醒酒汤，给几个人端过来。 艾米丽习惯性地把一碗汤端到沈牧面前，见沈牧脸色有点发红，额头上渗出了些汗水，又在桌上抽了张纸，准备给沈牧擦擦汗。 只是手还没伸出，坐在沈牧身边的林初彤就把汤和纸巾都接了过去，而后对著她温和地笑了笑。 “谢谢你，艾米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林初彤大大方方餵沈牧喝了几口汤，又给他仔细地擦了擦额头和嘴巴，两人微笑对视，艾米丽忽然从怔愣中醒过神来。 导师现在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他的女朋友很好，艾米丽坐回座位，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自己。 年夜饭吃得差不多，一群人一边吃著瓜子糖果看春晚，一边聊些有的没的话题。 不像亚歷西奥看华国的小品看得津津有味，期间还要拙劣地模仿上几句，听別人聊天的时候，麦可习惯地拿著电脑上了个网。 只是两分钟后，他眉目一凝，叫了句“上帝”出来。 麦可的惊呼让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连看春晚看的津津有味的亚歷西奥也抬起了头。 “怎么了，麦可？”曾阿想凑过去，看向他的电脑屏幕。 “论坛里有人发了一个详细的对比分析帖。”麦可將笔记本屏幕转向眾人，语气带著难以置信，“关于田教授那篇论文的审稿意见。” 几人对视了一眼，隨即围了过去。屏幕上是某个专业数学论坛的帖子，標题用加粗字体写著： 【重新审视那份传奇审稿意见：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线索，论“正则性传播”与“整体耗散结构”的特定表述习惯】。 发帖人显然是个数学界內人士，他截取了审稿意见中的几个短语，如“绕过逐点控制”、“转向整体能量泛函的单调性框架”、“利用內插不等式获取全局先验估计”，並將其与沈牧过去几年发表的多篇论文中的关键论证段落进行了並列对比。 发帖人指出，这些短语及其背后体现的、將“局部精细控制”问题提升为“整体泛函框架”下寻求“正则性传播”与“耗散结构”的思维模式，以及偏爱使用“全局先验界”、“单调性驱动”等术语来描述分析进程的习惯，具有极强的个人风格標记。尤其是“正则性传播”这个词，在沈牧处理复杂非线性问题时的用法，与主流文献有细微但可辨別的差异。 显然对比的目的和结果，是证明沈牧可能是这篇论文的审稿人。 王强扶了扶眼镜，低声道，“他对比得很细，连导师喜欢用『驱动』而不是『导致』来描述能量衰减都说到了。” “下面回復已经疯了。”曾阿想滑动著滚轮，快速瀏览。 而最新的回覆几乎都在表达同一种情绪，恍然大悟，以及对自己思维定式的懊恼。 【所以审稿人是沈牧？！我们之前因为他年轻，又跨界去搞电池，就自动把他排除了？这想法也太蠢了！】 【仔细想想，完全合理啊！只有他这种同时精通几何分析与现代pde，又能用数学框架重新表述材料科学问题的人，才能一眼看穿那个几何流证明的结构弱点，並给出那种级別的替代框架。】 【邀请沈牧教授审阅本校同事的稿件，是吉赛尔主编一个很巧妙的安排。这既確保了评审的学术水准——无疑沈教授的学术水平是顶尖的，又在人情上做了平衡。由本校最权威的学者来把关，无论结果如何，都更容易让人信服。这堪称一举两得，吉赛尔主编考虑得很周到。】 【@吉赛尔·哈特主编，求確认！是不是沈牧教授？！】 【我之前还猜是德利涅、丘承同……现在看，这思路的锐利和构建性，確实更像沈教授，我们都被“老先生”这个预设带沟里去了。】 艾米丽看著屏幕，又抬头看向坐在茶桌前的沈牧，眼睛瞪得圆圆的。 亚歷西奥慢慢点头，兴奋中带著丝恍然。 曾阿想第一个没忍住，直接转头问道：“导师！论坛上说田教授那篇论文的审稿意见是您写的，这是真的吗？您就是咱们猜了半天的那位老先生？哦不，老前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牧身上。张千琴也放下了手中的瓜子，好奇地看著儿子。 只有林初彤在眾人中间抿嘴轻笑，一副早已瞭然的模样。 沈牧迎著学生们灼灼的目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温了的醒酒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你们觉得呢？” 他是真没想到，只是顺手审了个稿子而已，竟然还能因此在业界掀起热议，而且一直热议了这么久，直到除夕这天。 就他这个体质，就算去娱乐圈也容易红的吧？ 对於其他人来说，沈牧的这个態度几乎等於默认了。 “真的是您！”王强也忍不住讚嘆出口，脸上满是钦佩。 “我就说，那种举重若轻、直指核心的风格，除了导师还能有谁！”曾阿想兴奋地一拍大腿。 亚歷西奥却笑著连连摇头，“曾，你昨天还不是这么说，你一直说这个审稿人怎么也得七八十岁了。” 此时，麦可刷新了一下页面，眉目忽然又是一张。 “吉赛尔·哈特主编回復了！” 眾人立刻再次看向屏幕。 那位业內人士的合理怀疑和证据发出来之后，很多人到吉赛尔·哈特的社交平台帐號@她，以求儘快知道事实，毕竟吉赛尔是《数学学报》的主编，对於此事她的发言最有权威。 在眾多@她的回覆中，吉赛尔·哈特用官方认证帐號简洁地回復。 “感谢各位对《数学学报》及田復教授论文的关注。我们一直致力於邀请最具洞察力的学者参与审稿工作。关於此次审稿，我们確实有幸邀请到了沈牧教授在百忙之中提供专业意见。沈教授的建议非常深刻，而且极其高效，说起来这次的审稿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给了我回復，这给我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再次感谢沈教授的支持，也感谢所有参与討论的同行。” “不到一小时……”麦可喃喃重复，看向沈牧的眼神如同看一个非人类生物。 其他几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一篇让两位专家爭执不下的、长达六十页的颇有深度的论文，沈牧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从阅读、发现问题到提出开创性替代方案的全程审阅？ 没等他们从这个信息中缓过来，另一个重磅帐號的出现，再次引爆了论坛。 爱德华·威腾转发了吉赛尔的回覆，並附加了一句简短的评论： “优秀的洞察力，看来这届网友的侦探水平不错。沈牧教授的工作再次证明，深刻的数学思想与年龄甚而是经验无关。值得祝贺的发现。” 吉赛尔和威腾的亲身回復，给这场猜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论坛彻底沸腾了。 【哈特女士和威腾教授都回復了！真的是沈牧教授！】 【一个小时……我审一篇普通的稿子都要一周……】 【所以我们之前为什么自动排除了他？就是因为觉得这样的建议必须是一个在学术界研究了几十年的学者才能给出的？】 【想想也合理，能搞定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和霍奇猜想的人，审一篇復几何的论文，自然不在话下。只是经验限制，当时我们忘记了这位可怕天才的存在了。】 【是啊，他才十九岁，已经不是传统范畴的“天才”，每次有关於沈牧的新闻出来的时候，我都感到有些恐怖，因为他隔一小段时间都要整个大的成果出来，仿佛他的时间跟我们的不一样，他为什么那么快就证明出世界级猜想，那么快就能发现出高性能鋰电池的几项突破技术，审个稿子都快得令人心惊。】 【楼上说的我完全理解，不过他那不是时间跟我们的不一样，是脑子不一样……】 【《数学学报》干得漂亮，这波审稿人邀请得太有眼光了。沈牧不仅解决了爭议，还提升了那篇论文的学术价值，甚至指出了一个新方向。】 …… 几个学生继续討论著论坛网友的评论，客厅里瀰漫著浓浓的兴奋情绪。 不得不承认，他们此时对於自己能成为沈牧的学生，已经感到更加的荣幸。 王强扶了扶眼镜，语气带著与有荣焉的感嘆：“导师，您这是第一次审稿就给业界树立了標杆了。” 曾阿想仍旧滑动著滑鼠，插嘴道：“嘿，这儿还有人说，田復教授私下表示，对这位『前辈』感激不尽，甚至有过『若有机会，噹噹面请教，执弟子礼』的念头。虽然帖子是匿名的，但好多人猜是田教授门下学生说的。” 想到什么，曾阿想隨即看向亚歷西奥。 “亚歷西奥，这下你不会再说自己是老师门下年纪最大的学生了吧？” 亚歷西奥耸了耸肩，“是的，我承认我很幸运，曾，可是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麦可那小子……” “你们安静。”此时艾米丽打断几人的话，示意他们看向坐在茶桌前的沈牧。 沈牧平日里淡然的脸上，此时带著一丝不容玩笑的严肃。 “这种话，不要乱说。”沈牧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让人感觉到压力，“田復教授是燕京大学的资深学者，在復几何领域深耕多年，无论学识还是资歷都值得尊重。你们作为燕大的学生，对校內的教授，应有的尊重是基本的学术礼仪，不能因为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就隨意调侃。” 几个学生立刻端正了神色。 “明白了，导师。” “对不起，老师。” 客厅一时安静，只有电视里春晚小品的背景音在响。 恰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沈牧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振动起来。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251章 这位沈牧教授能耐可真是大得很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阅读地址。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来自燕京的陌生號码。 沈牧拿起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才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师公……不……请问是沈牧教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听上去十分紧张拘谨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沈教授您好！冒昧打扰您过年！我……我是田復教授的学生，我叫赵铭。” 年轻人的语速有点快，透著一股激动和忐忑，“田教授就在我旁边，他有些话想跟您说，您方便和聊几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这就把电话给导师……” “当然。”沈牧心里虽然有些意外田復会把电话打到家里，嘴上却应得自然。 他心下也很快瞭然，论坛里正在热议，想必田復也已经知道给自己论文审稿的人是他了。 一阵窸窣声后，听筒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年长、温和，带著十分的恳切。 “沈教授，除夕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是田復。” “田教授，你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田復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沈教授，我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当面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谢。您对拙作的那份审稿意见，我和我的学生都反覆研读了很多遍……” 果真是如此，沈牧笑道，“田教授客气了，那篇论文功底深厚，瑕不掩瑜，我只是提出一点后续推导的建议而已。” 毕竟都是数学领域內的学者，两人聊不过三句，就聊到了沈牧提出的那个框架上，聊得几乎忘了时间。 说到最后，对面的田復显然更加兴奋，只是他也不好多耽误沈牧的时间，只得意犹未尽地终止话题继续延伸。 以前虽然同在燕京大学，两人並不常打交道，沈牧的各种传奇对他来说也只是听说，显得有些遥远。 刚才听沈牧跟他討论了几句，他才真正感受到沈牧思维和功底的可怕。 要不是他一个老教授跟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拜师太过奇怪，他真的就有认他为老师的衝动了。 同时更加奇怪的，田復竟然有些羡慕起沈牧刚招收的几位学生来。 顿了顿，田復的语气此时更加坦诚，“沈教授，这份人情，我田復记下了。日后在学术上若有任何需要交流或协助之处，请务必直言。老朽再次祝您和家人新春愉快，闔家安康。” …… 此时遥远的寒国，也已是深夜。 首尔，朴振宇公寓。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来自秘书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靠在床头刚刚准备睡觉的朴振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顺手把信息点开。 信息很简短，是例行的每日简报匯总，总结的仍然是沈牧每日的行动动態。 朴振宇仔细看过去，发现比起前几天，那几条动態根本没有一点不同，仿佛就是复製粘贴过来的，心里就是一阵火起。 正要打电话过去骂人，告诉秘书要是没有动態上的不同就不用发来了，白白耽误他的休息时间。 这里面当然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让他关注沈牧的动態，他怎么就查不到更加有用的信息。 更是有些愤怒，华国的这个沈牧实在是太过神秘，每天就那么几点一线，行程十分简单，这些天以来，自己的人显然没在他身上挖到一件新鲜事。 这几天是华国的春节，他更加就在住处不出来了。 默了默，就在朴振宇最终决定关掉手机入睡的时候，秘书再次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副总，最新消息，沈牧因为某篇论文正在各个数学论坛引起热议！不过似乎与电池的专利技术无关……” 信息发得没头没尾，看起来就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看到“论文”这两个字，朴振宇的心里却是狠狠地跳了一下，睡意连同怒意也瞬间消散大半。 沈牧又发论文了？还引起了討论？ 秘书说“与电池技术无直接关联”，但秘书懂什么？他们低估了沈牧能把顶尖数学工具应用於解决具体科学问题的能力！ 他的电池专利背后，是复杂到曾经让金英珠团队都束手无策的多物理场耦合模型和界面演化数学描述！ 会不会是关於融合实验有了进展？ 他可是跟上层保证过，自己会带著三星sdi核心技术团队先一步將融合实验做成功，以获得和沈牧换取专利授权，甚至是后续合作的筹码。 可是现在技术团队在融合实验上继续屡屡受挫，可以说进展仍然不大。 如果沈牧先他们一步的话，他在三星sdi的前路就彻底完了。 这巨大的可能性让朴振宇心跳加速，他迅速掀开被子坐起身，一个电话拨给了秘书，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立刻通知金英珠博士，还有项目组的核心技术骨干，半小时內，不，二十分钟！公司一號会议室紧急会议！立刻！” 电话那头，秘书似乎愣了一下，“朴副总，现在吗？” “立刻！”朴振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沈牧的任何动作都不能掉以轻心，这很可能与融合实验的数学工具突破有关，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分析评估！” 他顾不上多解释，在他此刻的认知里，沈牧的数学论文引发热议，几乎必然与电池领域的瓶颈突破有关。他匆匆套上外衣，抓起车钥匙就衝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三星sdi总部一號会议室。 深夜被叫醒的高管和研究员们陆续赶到，脸上个个都像是带著怨念，毕竟没有人愿意深夜被老板从温暖的被窝叫出来，到公司加班。 朴振宇坐下的时候，秘书忍住打哈欠的衝动。 “副总，叫我们深夜到公司，是公司发生了什么急事吗？” 朴振宇眯了眯眼，“这我还要问你，刘秘书，沈牧发的是一篇什么样的论文？这样吧，请你马上把论坛上关於沈牧论文的內容和討论投到大屏幕，以便於我们快速研究。” 原来是因为这事？ 秘书內心已经更加无语，他好不容易把简报整理完髮老板，准备要睡觉了，却被老板告知要到公司加班，来公司之后，老板告诉他就是因为那条简报的內容？ “副总，审教授没有发什么新论文，是他最近匿名审了一篇《数学学报》里的论文，那个审稿意见引发了热议……” 秘书快速简短地把这件事情解释了一下。 其实他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也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只想著这条简报要赶在明天之前发给老板，以免受到苛责。 这就导致他发的那条消息缺少了很多关键信息。 而且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补充的时候，老板忽然打电话让他们到公司加班，他也只能立刻就赶往公司。 这么一说的话，整个事件竟然是场乌龙？ 朴振宇似乎有些不死心，仍是让秘书把论坛的帖子找给他看，秘书只好照做。 而后的十分钟內，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位被半夜叫来的技术高管面面相覷，神情充满著疑惑。 朴振宇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发青，他盯著屏幕上的那些数学术语，又看了看秘书。 秘书低著头，不敢和他对视。 看他做什么，他也看不懂。 “所以，”朴振宇的声音有些乾涩，“只是別人的论文，沈牧帮忙匿名审稿，现在被猜出来？总之，和融合实验无关？” “是的，副总。” 朴振宇沉默了几秒钟，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一丝尷尬和恼火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西巴，一个审稿意见竟然都能引发热议，闹出这么大个动静，这位沈牧教授能耐可真是大得很。” 身为一位数学家，如果是沈牧发的新论文被热议倒是很有可能，但是匿名审稿意见能被如此討论，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稍有些心虚地看向大家，“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保持这种敏感度是必要的。散会吧，大家辛苦了。” 眾人再次含恨离开，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朴振宇和他的秘书。 朴振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疲惫：“我让你安排接触沈牧学生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秘书立刻站直，“还在尝试，只不过燕京大学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有人以学术交流的名义与其中的两名学生通过邮件，但他们对自己的课题都守口如瓶，目前什么都没有透露。” 朴振宇似乎有些不耐烦。 “进展太慢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快些见到这方面的进展，懂吗？” “还有，我需要知道沈牧除了这些公开的数学论文，私下还在指导他的学生做什么，他的研究重点到底有没有向应用层面倾斜。尤其是，他和byd的合作推进到了哪一步，有没有遇到瓶颈，以及他那个融合实验到底进展如何。” “是，副总。” …… 华国，沈牧的住所。 钟声敲过十下，李古一出来唱过《难忘今宵》，客厅里的几人再次互道“新年快乐”。 张千琴已经挨不住先回房间睡下，剩下几人確实也有点困了。 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刚才还算清醒的几个人，站起来一个个全都开始摇摇晃晃，说自己走不了了，要留宿。 亚歷西奥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师父，我不行了，我先睡了，不过客厅睡不下我们几个人，曾，你们去师父房间？” 曾阿想两手合十作哀求状，“老师，我有点想吐，今天能不能睡您的房间？我可以打地铺。” “那什么，我们几个实在睡不开，要不然今晚您去师母那里凑合凑合？” 艾米丽当然看出这几个人是什么心思，当即站了起来，“导师，那我先走了。” 他们几个有的住在燕京大学，有的住在附近租住的房子里，其实都不远。 沈牧就要开口赶人，让他们结伴滚走，顺便把其中唯一的女生艾米丽送上一送，就感到胳膊被拽了一下。 回头就见林初彤温和地看著他，低声道：“牧哥，太晚了，今天就让他们在这里休息吧，你去我那边睡？”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几个学生中最稳重的麦可此刻脸上也带了一丝俏皮，这会儿竟然直接给他摆手再见。 “导师，祝您和师母有个好梦。” 看著林初彤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沈牧当即听从她的建议，但对几个要在这里留宿的学生进行了严厉的约法三章。 当然，沈牧也没有让艾米丽回去，安排她和母亲一起睡了，毕竟小姑娘还小，这么晚了確实不適合一个人在外面走。 至於其他几个人，他的房间，书房以及客厅就由他们自行分配休息了。 沈牧这样安排完，林初彤眼中的笑意更深，几个男生睡沈牧的房间她倒没什么，要是艾米丽这样的小姑娘睡自己男朋友的房间，她显然还是有些介意。 但她没想到，沈牧完全懂得避嫌，根本用不著她担心这些。 安排好一切，两人手牵著手去到了对面的房子。 门一关上，不知怎么的，刚才还自然的氛围瞬间有些许尷尬，本来早已有了睡意，此刻两人却都莫名的清醒了。 林初彤“咳”了一声，“澡谁先洗？” 看著林初彤微红的脸色，沈牧心中也是莫名的一动。 “我先洗吧，我洗的快。” 林初彤点了点头，“我给你拿浴巾和內衣，还有换洗的衣服。” 说完她的脸好似又红了一个度，“哦，內衣的话是之前你出国我给你买了帮你带著的，后来我没去就忘了给你……” “至於换洗的衣物嘛，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忘记给你的。” 沈牧嘴角不禁上扬，反正这丫头好说歹说，就是不承认提前在家里给他准备了他的各种衣服。 他没有拆穿，“我知道，谢谢女朋友。” 林初彤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找了衣物拿给沈牧，就催著他去洗澡了。 沈牧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眼皮刚刚合在一起就感觉脸上凉凉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脸。 沈牧一下子清醒，知道是谁，但没有马上睁眼，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趁他睡觉的时候要对他做些什么。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252章 小沈，领导叫你发言 起初这丫头还是在他脸上摸，像是用指头在他的眉眼上描摹，连他的胡茬都没有放过。 而后那只不安分的小指头又摸到了他的嘴唇上。 沈牧心里一个激灵，女朋友平时看著怪矜持的，竟然趁他睡著摸起来没完了。 沈牧打定了主意不睁眼，看看这丫头还要整什么么蛾子的时候，嘴巴上的触感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平时经常亲吻，沈牧知道林初彤这是忽然用她的嘴唇代替了手指，向他吻了过来。 鼻尖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有薄荷牙膏的清甜气息令他更加清醒，驀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女孩因为刚刚沐浴过，穿著和他一样的白色浴袍，墨色微湿的头髮披散下来，显得更加白皙素净的小脸发著红，竟比平日里还要美艷一些。 看到沈牧睁眼，林初彤嚇得停了下来，甚至打了个嗝，“哥……哥哥……你你你……” 她是想问沈牧到底是没睡，还是被她亲醒了，只是忽然嚇得语无伦次，怎么都组织不好语言。 哪等她说话，沈牧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嘴唇再次向她压了过来。 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 窗外寒风凛冽，室內却十分温暖，玻璃上氤氳著水汽，室內是两人交叠的身影。 甚至很多年后，沈牧仍然忘不了那一晚的温馨与美好。 这一天，女朋友当然不止准备了他的內衣和换洗衣服，还有別的。 第二日，当沈牧醒来，看到怀里还在熟睡的女孩，打算用同样的亲密招数，拿指头戳了戳女朋友的鼻子。 不过林初彤可没有他能装，立马就笑著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哑，“干嘛戳人家？” 沈牧提了提眉毛，“昨天是谁戳我来的？” 想到昨天，林初彤有点理亏，“我那是摸，不是戳。” “好，如果我不睁眼，你还打算摸哪里？”沈牧摸著林初彤顺滑的长髮问道。 “当然是腹肌啊。” 好像早就这么想过很多次，林初彤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说完就更加害羞，直接躲到了被子里面去。 好死不死，正好摸上沈牧非常有型的腹肌。 林初彤：“……” …… 年后，日子恢復如常。 张千琴惦记著家里的门市，过完元宵节就回老家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几个学生自发地陪著沈牧把师祖母送到车站，甚至眼里一一流下了不舍的泪水。 为了安慰別人，似乎也是安慰自己，亚歷西奥拍拍自己的肚子。 “按照华国人的说法，每逢过年胖三斤，过了年也是该减重的时候了。” “亚歷西奥，你这个三斤说的是三公斤吗？” “三公斤都不止，影子都大了一圈。” …… 从车站出来，几个学生一同前往燕大，沈牧则准备返回“沈林智造”。 看著跟上他过来的林初彤，沈牧有些奇怪。 “开学第一天都没课么？” 林初彤点了点头，“有啊，不过我们系主任，还有校长说了，他们知道我开了公司，平时挺忙的，学校鼓励学生创业，所以允许我请假。” “不愧是你们系的学霸加系花，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不过沈牧意外的是，怎么这事连校长都替她背书。 刚刚这么想著，林初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那天郝校长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在会议中心有个关於新能源的会议要开，想邀请你，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去。” 沈牧有些不解，“郝校长为什么问你不问我呢？” 林初彤道：“郝校长听说你最近挺忙的，说不好直接打扰你，所以让我问问。” 沈牧：“……” 沈牧很快就给郝校长打了个电话，主要他不知道那个会议的一些细节，要他过去要干什么，答应之前当然要问清楚。 对於沈牧打电话过来，郝凭有些意外，鑑於之前的经验，一个春节没见，他还以为沈牧又像之前一样在闭关，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敢打扰的，只是让林初彤去问他一下。 毕竟沈牧专注研究什么东西，成果一般都是惊人的，他不能做影响学术界进步的阻碍者。 听到沈牧的疑惑，郝凭笑了笑，“小沈啊，你放心，只是去听个会而已，不用花时间过多准备什么，相当於一个咱们內部关於新能源方向的一个研討会吧，我想著你最近不是在研究这方面的內容嘛，去看看也许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郝校长之后又说了一通大家很长时间都没看到他，挺想他的话。 沈牧瞭然，“那回学校的时候我去办公室看看你们。” “那不用，咱们可以会上见。”郝凭果断道。 沈牧：“……” 感受到郝凭那有些请求和势必要把他拉去参会的气势，沈牧有些明白，他可能是要去凑人头的，这是他们校长的任务。 郝校长一贯对他很不错，况且对於校內的教授，要他们开会的话，校长通常只要邮件邀请一声就可以了。 像这样的上面的会议，说是邀请，其实就是通知，哪还像这样问得小心翼翼。 听个会而已，而且这种会议必定有些领域內的大牛，到时候也许他还可以增长些学科內的经验。 “郝校长，这个会我参加。” “太好了，小沈。”郝凭似乎有些激动，“到时候我派车去接你，咱们一道去。” …… 答应郝凭要去参加这个关於新能源的研討会不久，沈牧又陆续接到两个会议的邀请。 一个是燕京大学本月要举行的一个数学学术会议，一个是天眼fast的一个开年启动討论会。 自从去年燕京大学举办了那个前所未有的国际学术会议之后，凡是燕京大学內部的会议都明显得到了更高的关注，得知燕京大学要办学术会议，华视官媒主动联繫，第一时间占好了位子。 也正是因为燕京大学去年刚刚因为沈牧举行了那么一场盛大的会议，几个月之隔，领导料想许多大牛也许不会这么快再次过来参会，所以比起去年的学术会议，这次的会议还包含了展示青年学者成果的环节和相关奖项，旨在年轻一辈学者之间的交流。 所以沈牧打算把做学术报告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某位学生去完成。 最令他头疼的是天眼fast的项目，当初这个项目是他欣欣然要参加的，当然他现在也是很高兴可以参加这样的项目。 只是天眼项目就要开工，这说明留给他做融合实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两天后，沈牧和郝凭一起去会议中心参加了关於新能源方向的研討会。 会议中心的大会议室座无虚席，椭圆形的长桌旁，坐著分管科技、工业的几位部委领导，以及数位院士。 外围几圈座位则被来自各大高校、研究所的专家学者，以及某些头部企业的首席科学家或技术负责人占据。沈牧和郝凭校长坐在靠中间的位置，並不算特別显眼。 会议的主题是“下一代高能量密度电池技术路径研討”。 正如郝凭所说，沈牧那三项发表在《自然》上的突破性专利，无疑是点燃这场討论的催化剂。 开场几位领导的讲话，都或多或少都提到了“把握战略机遇”、“实现换道超车”等字眼，气氛庄重，但很有效地拉高了大家对会议的期待。 领导讲话期间，沈牧点头的同时，思绪早已飘到了脑子的计算公式，甚至脑海中的画面被他分成了几个部分，各自呈现各自的。 这种方法还是从前他在证明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和d定理的时候经常用的，现在再尝试，发现这种能力好像又变强了不少。 这下好了，他可以隨时隨地演算几个算式，根本不费白板。 但毕竟是郝校长叫来开会的，沈牧当然也留了个耳朵听会，注意著现场的情况。 起初眾人开始討论的时候，气氛还算和谐，但是后来更多的人发言，火药味便开始出现。 几位来自顶尖院所、专攻硫基或空气电池体系的专家先后发言，阐述了各自方向的最新进展和巨大潜力。 他们的ppt上展示著扎实的理论能量密度数字，鋰硫电池超过2600 wh\/kg，鋰空电池的理论值更是逼近3500wh\/kg，远超市面上任何鋰离子电池。 只看数字的话当然是十分乐观，但这完全打动不了產业界和部分务实派学者。 一位头髮花白、来自华科院电池实验室的陈院士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理论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诸位看到的这些能量密度，大多是在扣式电池、毫克级活性物质负载、理想化测试条件下取得的。” “一旦放大到ah甚至几十ah级別的软包或圆柱电池，面临的问题是指数级增加的。尤其是鋰硫电池的穿梭效应，鋰空电池的氧电极钝化和电解液分解，这些根本性难题，过去十年，全球投入了海量资源，可曾有哪一家实现了哪怕接近理论值一半的稳定循环？” 津市力神电池企业的cto接过话头，更直接地指向了当前的热点。 “沈牧教授的工作打开了鋰金属负极实用化的一扇门，这毋庸置疑。但正极呢？我们现在討论下一代电池，能量密度要再上一个数量级，正极材料是关键。” “用现有的层状氧化物或磷酸铁鋰去配鋰金属，能量密度提升有限。必须匹配超高容量的正极，比如硫，或者直接走向无正极的鋰空体系。可问题就在於，如何將沈教授那精妙的负极界面保护技术，与这些高容量正极结合起来？这个融合的难度，恐怕不比单独攻克负极或正极小。” 他顿了顿，扫向会场：“我听说，不仅我们在攻关，欧美几个顶尖团队，包括imrc，也在做类似的融合实验，但似乎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实验室有所突破，进度並不乐观。” 这话一出口，四下都安静了，不少人都將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了沈牧的方向。 大家都知道，那三项专利属於谁，而融合实验这个概念，其实最早也是因他提出的、將三项技术协同以发挥最大效能而引发关注。 沈牧此刻却微微垂著眼，看似专注，其实注意力全都在他脑海里的演算上。 不过大家的话他倒是听见了的，然而他没打算管，只要是討论电池，他最近的这几项专利突破自然是绕不过去，被討论也是必然。 只是看看大家都討论出个什么结果？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务实一些？”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一位以工程化见长的专家，“鋰金属负极结合高镍三元正极，能量密度做到350-400 wh\/kg，已经是飞跃。我们能否集中力量，先把这个相对清晰的路径產业化、稳定化？这足以满足未来五到八年电动汽车的需求。至於更高能量的硫、空体系，可以继续作为前沿探索，但不宜现在就作为主攻方向，避免资源过度分散，最后两头落空。” “我同意张教授的看法。”有人附和，“融合实验听起来美好，但技术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我们是否要在一个不確定的方向上押下重大希望？或许应该採取更稳妥的双线制，甚至多线並行。” 质疑和保守的意见开始占据上风。毕竟，融合实验的公开信息太少，而已知的几家国际团队的受阻，更是加重了人们的疑虑。领导们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在权衡。 而此时，主持会议的部委领导目光扫过会场，在不远处的沈牧身上顿住，脸上露出笑容：“沈牧教授也在啊。你看，大家討论得这么热烈，焦点也离不开你之前打下的基础。对於接下来是应该集中力量攻坚融合路线，还是转向其他更易实现的高能量密度体系，我们都很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这方面的开拓者，你的判断很重要。” 唰地一下，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郝凭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沈牧的胳膊，低声道：“小沈，领导问你呢。” 领导的问话，沈牧当然是听见了的，只是对於郝凭的提醒，他显然有些无奈。 是谁说只是要他来听会，不用发言，什么都不用乾的？怎么领导第一个点名发言的就是他？ 海量科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253章 没问题，因为看不懂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来之前郝校长告诉他的可是关於新能源的会，到了才知道，主题完全是关於电池的。 而且沈牧左听右听，討论甚至都没离开他的三项专利技术发明，所以作为这几项专利的创造者和拥有者，几乎是一定要在会上说些什么的，提问也是早晚的事。 这么看来，让他来参会这一定是领导给郝校长的任务了，怪不得郝校长今天如此殷勤，甚至进了会场连矿泉水的瓶盖都给他打开了…… 看著此时转过头去，若无其事的郝校长，沈牧只得笑了笑，开口道：“陈司，关於技术路径的选择，我认为核心在於是否相信逻辑和已知的物理极限。” 见大家目光全部聚焦过来，並没有急著发表意见，沈牧继续解释。 “鋰金属负极的优势在於其极高的理论容量和最低的电化学电位。而硫正极或空气正极的优势在於其极高的理论能量密度。將它们结合，是达到500wh\/kg以上，乃至更高能量密度的最直接、理论上最优的路径。其他替代体系，或许能在某个指標上接近，但往往需要牺牲成本、安全性或循环寿命，或者在基础物理化学原理上存在难以突破的障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融合的难度的確很大。它涉及固、液、气多相界面、多尺度输运、动態电化学、力学耦合等一系列极端复杂的问题。但这不意味著此路不通，只意味著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工具去理解和驾驭它。” 沈牧说完，场中的眾人仍是沉默，有的甚至微笑，只不过那笑容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沈牧明白，对於大家来说，他的这段话显然还是理论上的，跟大家一开始放在大屏幕上的理论数字一样的空泛。 那位建议考虑新方向的张教授此刻也是笑著，但那笑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不过碍於眾多领导在场，他问的话还是颇为温和。 “沈教授，我认同你的理论分析。但现实的困境是，目前公开的、包括imrc在內的尝试，似乎都陷入了僵局。你如何判断我们有可能在可预期的时间內取得突破？依据是什么？” 研究了这么久，虽然融合实验並没有成功，但论依据的话，沈牧还是有不少依据的，只不过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能不能听懂了。 但看坐在前方的陈司长也是目光热切地看著他，仿佛也要看到他现场拿出办法，所以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他必然要具体给各位讲一讲了。 他首先坦诚道：“不瞒各位，我最近也一直致力於几项技术的融合实验，虽然並未成功，但其中的突破还是不小的，看到这些突破，大家就可以知道，这条路也许可以行得通，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会议室里恰好有一块黑板，见沈牧似乎需要演示，不等他要，陈司长便示意工作人员把黑板放到了沈牧面前。 沈牧表示感谢之后，隨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边演示，一边稍向大家讲解起来。 “融合实验的关键难点之一，在於多物理场耦合下，界面演化会出现的奇异性，导致传统相场模型失效，计算失准，实验失控。”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公式，是关於经典相场模型的自由能泛函，“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引入新的內变量来描述界面在电化学势和机械应力共同作用下的非平衡响应。” 粉笔流畅地移动，一个包含应变张量散度的標量势函数项被添加进了泛函中。 “这里，我引入一个由应变张量散度构造的標量势函数，来修正界面的本构关係。它的形式是……” 接著他写下了一行包含偏微分算符和材料参数的表达式。 “这项修正的本质，是將界面附近的局部体积变化与界面能的变化动態耦合起来。” 台下，不少理论功底深厚的学者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著小黑板。 只不过在座的大多都是化学领域的学者，能看懂的也只是其中的化学公式的部分，至於占有更多版面的数学的部分，明显是看不懂的。 但不得不承认，化学的部分是没有问题的，这也令在场的学者及专家都有些惊讶。 诚然，大家知道沈牧是位天才数学家，但数学厉害不代表化学厉害。 然而这一套公式写下来，大家明显感觉到了他在化学上的功底，前些日子那几个令沈牧获得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的几个专利发明，也许並不是什么侥倖或巧合。 显然，这一次的融合实验，沈牧也是想利用数学工具进行模擬，攻克实验上的难关。 想想理论上確实可行，可是那些公式大家確实也看不懂…… 眾人或是震惊，或是皱眉，而沈牧面前的那张黑板已经密密麻麻的，几乎被写满，而他还在继续写。 “?φ\/?t =-m_φδΨ\/δφ+ξ_φ(t， r) p?2u\/?t2=?·σ+ f_ext ?c\/?t =?·(d(φ，e，c)?μ)+ r(c，φ)…… l[φ，e，c]:=∫_Ω{Ψ(φ，?φ，e，c)+λ g(?xe)·(?φx?c)} dΩ” 沈牧的笔尖停在这里。 “引入这一新的耦合能项后，在適当的边界条件和初始条件下，我们可以证明，系统在偏离平衡態时，其广义能量耗散率依然满足某个单调递减的不等式，这保证了模型在数学上的良好性质。” “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理论框架，来解释为何在融合条件下，某些看似温和的机械应力或浓度波动，会通过这个耦合通道被急剧放大，导致界面快速退化或枝晶的异常生长，这是当前许多融合实验失败报告中提到的共性现象。” 沈牧把粉笔头放下，隨即面对面对一片寂静的会场。 “所以，我的判断是，融合实验的方向没有错，难点是系统性的数学描述和可控性问题。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材料创意，而是一个能统一描述这个复杂耦合系统的数学框架和设计准则。沿著这个框架指出的参数空间去探索，成功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不小。” “现阶段，最新剧情：，点击追更。我们或许应该坚持这一方法，因为它代表的是通往最高理论能量密度的、原理上最简单，也是最有潜力的路径。其他路径或许能更快出成果，但可能会很快触碰到天花板。” 会场里鸦雀无声。大多数人看著黑板上那几行复杂的公式，以及沈牧最后圈出的那个仿佛蕴藏著魔力的常数，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撼，以及一丝不明觉厉。 简单，这哪里简单，简单的话大家为什么看不懂？好歹他们也是业內资深人士，这个感觉实在有些侮辱。 对了，刚才他们想得不够全面，黑板上还掺杂著一些物理公式，毕竟要描述电极、电解质的机械变形、应力演化与电化学过程的双向耦合，力学方程的引入是必不可少的。 要是弄懂沈牧的这些推导，场內不仅要有化学业內的专家，资深数学及物理学者也得过来，並且三个领域的大佬要通力合作，或许才能有望解析黑板上的那些步骤。 “关於我写的这些，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不等主持会议的陈司长问，沈牧自然地看向大家问道。 会场中仍是寂静，有几个专家摸了摸自己头髮不多的头顶，显然內心有些抓狂。 看都看不懂，怎么提问题？ 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沈牧以为大家可能有点困，以为这场要就此散会了，最初发表意见的那位陈院士开了口。 陈院士先是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问，“沈教授，你这个框架有实验验证吗？哪怕初步的？” 诚然，大家对沈牧的推理过程是看不懂的，但有些人是理解了他在做的这个框架的思路的，他试图为那个让无数实验物理学家和材料学家头疼的、近乎黑箱的融合过程，建立一个可计算、可预测的“第一性原理”级模型！ 这不仅仅是提出一个技术方案，这是试图从根本上理解，描述並掌控那个复杂的多物理场系统！ 对於这个问题，沈牧也早有预期。 他坦诚道：“框架本身还在完善中，但基於其中部分简化模型推导出的界面稳定性判据，已经指导我们设计了几组初步的电解液配方和电势循环协议，在小型软包电池中观察到了超过200圈的稳定循环，容量保持率超过90%。当然，这离最终目標还有些距离，但趋势是积极的。” 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们没想到沈牧在做理论的时候，还兼顾著中间的实验验证。 几位领导对视了一眼，陈司长最终笑了笑。 这些公式对他来说无异於天书，但沈牧表述的思路他也是大致听懂了的。而且刚刚在场专家们表情的变化，尤其是那几位老院士眼中流露出的重视无一不落入他的眼中。 “看来沈牧教授不仅提出了方向，还在扎扎实实地为解决最根本的问题寻找方法。这个思路很有价值。其他同志还有什么看法？” 这次大家当然都没有了意见。 那位主张放弃融合实验这个路线的张教授深吸一口气，安静地闭了闭眼。 看大家望向沈牧的方向，眼睛似乎都要发光，他心里有些窝火。 一个跨界的数学学者，光靠著理论就能让这些人哑口无言，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不过看著黑板上的“天书”，他只觉更加窝火。 本来前段时间他对沈牧获得的那个国家技术发明奖就颇有微词，况且那还是个一等奖。 就凭他的那几项专利？毋庸置疑，那几项化学专利確实有些技术含量，可是沈牧才不到二十岁，但歷来在国家奖励大会上获奖的学者全都是四十岁往上。 作为国家一等奖的获奖人，他是不是资歷过於年轻了一些？ 就眼前的融合实验来说，现在不管沈牧说什么也只是口头上的，如果最后没有实验验证的成功，他写的这些，说的这些也完全没有意义。 那就等著看。 …… 即使沈牧確信融合实验成功是必然，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但从一开始，他的措辞就非常保守，表明无论如何这只是他的个人建议。 然而就算如此，大会进行到这里就被领导宣布到了尾声，沈牧的个人建议快速被採纳，这表明今后一段时间大家的工作重点就放在融合实验这个方向上。 这点沈牧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心里挺高兴，因为这条路目前来说是最实际的。 散会之后，一向颇有威严的郝校长在他面前有些心虚。 “小沈啊，今天我也不知道陈司会直接让你发言，还直接问了这么尖锐的问题。” 当时持不同观点的两方正在唇枪舌剑，虽然討论的是沈牧提出来的融合实验，让他发言確实比较合適，但这个档口让他说，沈牧確实是有点难。 郝凭继而笑道，“所幸小沈你研究得很深入，看看，全场的领导专家都被你说服了。” “小沈，我相信你，开会前我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 沈牧：“……” 校长咱能不解释了吗？ …… 开完会之后，沈牧接受了郝凭的请客，而后两人返回燕大。 这还是年后沈牧第一次回学校，不出预料，门口仍然有几家媒体蹲守，这次充当贴身保鏢的是郝校长。 看著郝校长那威严又身先士卒的背影，沈牧决定把这次开会事件中郝校长在他心中减掉的信誉重新给他加回来。 此时的燕大校园內，隔那么一段距离就有一条鲜红醒目的条幅，“热烈祝贺我校沈牧教授荣获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 几个学生抱著书走过，抬头看著横幅，小声议论著。 “我靠，牧神真的拿了国家发明奖一等奖？之前光听说提名，没想到真评上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满脸惊嘆。 “新闻前几天就出了，你没看？”旁边的同伴说。 “嗐，赶项目呢，没注意。这奖含金量超高啊！之前拿这个奖的，有低於四十岁的吗？” 第254章 產品升级 “好像没有，所以新闻出来那会儿，网上不是有些人酸么，说什么资歷太浅，不够格，破格也得有个限度之类的。”一个短髮女生撇撇嘴。 “酸唄。有本事他们也搞出牧神那几项专利，或者解决个世界难题来看看？光会敲键盘。”戴眼镜的男生语气不屑。 “就是。咱们燕大好不容易出这么个神仙，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反正我服气，实打实的成果摆在那儿呢。” “走了走了，等会儿迟到了。” …… 沈牧自然没听到这些议论，郝校长一直和他聊到静园附近才离开。他独自走向三院，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內难得一片静寂，但令沈牧意外的是，他的几个学生倒是都在。 曾阿想正对著电脑屏幕抓耳挠腮，王强在角落安静地演算，亚歷西奥捧著一本厚重的专著，艾米丽和麦可则在低声討论著什么。见他进来，几人几乎瞬间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沈牧的错觉，总感觉学生们的脸都有点幽怨，但是见他之后眼神好像都在放光。 几人端坐与他打过招呼。 曾阿想瞬间作出要哭的样子，“老师，您可来了，我们几个小的都快想死您了！” 他这话说出来，意思大家虽然都同意，他们最近是一直都盼著沈牧过来的，但神情却有点复杂。 小的？要不要自己看看多大岁数了，比人家导师还大不少，再加上这撒娇的语气真是不要脸。 亚歷西奥半眯著眼，表示这个画面他有点不敢看。 沈牧摊了摊手，“你也知道，家里的大厨回老家了，没给你们带吃的。” 曾阿想收回那諂媚的笑容，“老师，您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不是馋，是推导上又遇到坎了。” 原来如此。 沈牧略感欣慰，看现在他们遇到问题的状態，倒是比刚研究这个课题的时候更加投入了。 因为越投入，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就会表现得越懊丧。 沈牧拿过艾米丽记录的几个问题，发现这次他们卡住的地方確实比前些次棘手了一些，就算是他，也不能马上给出一个答案。 没有像往前一样替他们解决，沈牧只是把解决思路帮他们捋了捋，几人听了连连点头。 “明白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师这思维能力？” 被点拨后惊喜的同时，曾阿想著实羡慕沈牧这个脑力了。 麦可看了曾阿想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说话难听，曾，这个愿望也许这辈子都没法实现了，毕竟华国就这么一个沈牧，不，我认为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一个沈牧。” 看了看恢復了喜悦神色的学生们，沈牧微微一笑。 “bass猜想的研究，现在进入了比较复杂的阶段。推理越来越深，交叉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接下来，我想与其你们一起同步攻关，不如分工协作，这样不仅更有效率，而且成功的机率更大。” “毕竟你们虽然在数学上都很有天赋，这也是我选择你们的原因，但你们终究是各有所长，我需要你们更加的认清自己比旁人突出的地方，以此作为依据来分工。” 沈牧话音落下之后，只见大家並不说话，只是看著他，神色似乎有些兴奋。 “你们怎么想？” 几个人几乎同时开腔。 “那当然好，我们同意。” 艾米丽小脸微红，“不过导师这样的天才都说我们有天赋了，我们应该真的不差。” 其他几人连连点头。 亚歷西奥耸了耸肩，“师父可不只这样说我，他说我能获得菲尔兹奖。” 沈牧：“……” 原来这几个人是因为被夸而在沾沾自喜。 说完课题的问题，沈牧说起燕大即將要召开的学术会议。 “燕大的学术会议大家听说了吗？” 几人点点头，麦可急切地问，“导师，去年的那场学术会我就没能参加，这次我们会有资格去到现场吗？” 燕大的学术会议现在规格更高，这样的学术会议大概每个领域內的研究者都会想参加，以汲取更多的灵感和经验。 沈牧点点头，“当然，郝校长给了我们好几个名额，你们都可以入场。” 看著眾人兴奋的样子，沈牧继续道：“不只是入场资格，我这边有一个上台做学术报告的机会，你们谁打算去？” 几人眼睛瞪得更大，互相对视了一下。 不愧是燕大的神级人物，他们导师这待遇也太顶了，学术会议的入场券按沓给，还有上场做学术报告的名额？！ 再说这可不只是学术报告的名额而已，当场作报告的人是有可能获奖的。 曾阿想问道：“可是老师，作报告我们讲什么內容呢？” 沈牧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就讲我们最近进行的课题，就bass猜想的阶段性成果作这个报告。” “具体来说，要把你们目前关於利用广义上同调不变式分层，对特定环上投射模生成元上界的估计工作，清晰地展示出来。重点是思路、方法和已经得到的核心不等式。不用求全，但求扎实、严谨。” 內容倒是確定了，但是轮到决定谁去做这个报告的时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谦虚了起来。 麦可道：“导师，这个作报告的人还是您来决定吧，我们能进场听报告已经很满足了。” 对大家的反应，沈牧早有预期，相处了这么久，沈牧自认也很了解他们了。 几个人虽然有些年龄差，国籍秉性都相差甚远，平日里咋咋呼呼吵吵闹闹的，但其实做起课题来还是比较团结互助，这会儿面对要选人的问题果然也全都谦虚起来。 顿了顿，沈牧看向几人，“那好，我来指定，这次的报告由王强来做。” 这个问题，沈牧確实是提前考虑过的。 论天赋，王强確实不是几人中最强的，甚至与別人相比稍稍有些落后，但他確实是几人中最最勤奋的一个。 科研需要的不仅是天赋，韧性，坚持和勤奋也是十分重要的。 而相对於天赋型选手来说，勤奋型选手更加需要阶段性地检验成果，被大家看见，所以考虑了一下，沈牧决定把这个机会给到王强。 “我吗？”王强显然有些意外，在他的心里另外几位，甚至是比他年纪小的艾米丽都比他更有灵性。 不知道导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呢？ 看出王强的疑惑，沈牧看著他，目光认真。 “我说过，你们几个人各有所长，將来都是会成为领域內大牛的人，不要怀疑自己，你们很棒。” “至於这种机会，以后自然还有很多，王强先来打个头阵。” 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沈牧第一次这样坦诚地称讚他们。 大家都清楚，平日里確实是王强对於这个项目的付出最多，自然都没有什么意见。 曾阿想想到什么，一把搂住王强的肩膀。 “你可以的，强哥，据我所知，由於老师去年在燕大的学术会议上同时证出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和d定理，促成了那样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会，这导致咱们燕大现在的会议规格比之以前可提高了不少。我估摸著能上新闻连播，作为报告人你肯定是有单独镜头的，对了，也有可能是华视科教台的直播。” 想到什么，他一脸愤慨，“等你上了新闻连播，让你家人都看看，咱们王强同学有多优秀！” 他话说得含糊，但几个同门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王强父母早年离异，各自重组家庭后，对他的关注少得可怜，导致他连个真正意义上的家都没有，经济支持也有限。他能一路靠自己努力考进燕大，又成为沈牧的学生，其中的艰辛，偶尔閒聊时曾阿想他们能窥见一二。 感受到大家的关切，王强努力抿了抿唇，“我倒是没这么想过。”虽然是这么说，但此时他心里却是愈发的渴望，渴望他的父母真的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 他有些好奇，那个时候他的父母会不会因为他们这些年对他的忽略，冷漠而感到些许后悔吗？ 除了这些，还有对沈牧的感激。 王强压住內心翻滚的情绪，“谢谢导师给我这个机会，报告我会好好准备。” 亚歷西奥耸耸肩，“我们可以帮忙。”另外几人附和。 …… 在天眼fast项目开年启动会之前，沈牧办公室白板右侧关於导盲杖二代路径规划算法的推导，终於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他成功地將传感器的不確定性建模为黎曼联络的隨机扰动，並导出了一个简洁的表达式，將斯特拉托诺维奇修正项转化为对信息几何中克里斯多福符號的线性映射，从而实现了与先验地图信息的贝叶斯最优融合。 新算法的核心突破在於，显著提升了对突发、微小障碍物的实时预判和避障精度，同时將路径规划的能耗优化了约15%，並引入了一套更复杂的动態密钥协议，极大增强了核心算法的抗逆向工程能力。 为此，沈林智造为新產品的推进举行了一次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著研发、生產、测试、市场等部门的负责人。 比之刚刚创业的时候，沈林製造的每个部门都成熟壮大了不少，招募了很多各个专业的精英人才进来。 公司创立不久，乍一看的话，可能觉得他们就是一个非常新的创业公司，让人觉得没有什么安全感。 可是如果稍稍深入了解一下，就会发现他们的產品在市场上非常有竞爭力，是家蒸蒸日上的新企业。 撇去这样的潜力不说，沈林製造的工资相比市场上其他企业也相对高出不少，这也是导致很多人留下的非常重要的原因。 谁让公司的话事人资歷雄厚，不缺钱呢，谁不喜欢跟著这样有钱……不……有才学的老板。 气氛与往常的日常討论会不同，隱隱透著一种克制的兴奋。 大家都知道沈总面对著白板上的公式著实研究了一段时间，而当他把那段公式画上一个句號的时候，这意味著產品性能將迎来一次跃升。 沈牧坐在长桌一端，林初彤在他身侧主持会议。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束起，目光扫过全场，“各位，今天会议核心主题是导盲杖二代產品的算法升级与后续推进。首先，请沈总介绍本次算法叠代的核心突破。” 沈牧点头的同时，助理已经把他要讲的內容投影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关於算法的问题，他简短带过，因为大家只要知道基本的原理就可以了，不需要了解那些复杂的公式。 接著他解释了新算法如何解决上一代產品在极端复杂场景下如突然滚来的皮球、低垂的细小树枝、地面快速形成的积水等反应边界模糊的问题，以及能耗优化和安全加固方面的升级。 “……简而言之，新算法在感知和决策的环节引入了一个更精细的隨机几何模型，使得动態避障的预测精度和鲁棒性有理论上的大幅提升。这是本次升级的重点。” 讲解虽然非常简短，但信息量可不少，这致使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才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研发部的负责人率先开口，声音带著讚嘆，“突发微小障碍物的实时预判，这等於把安全冗余从厘米级推进到毫米级感知。沈总，这已经超出目前市面上所有辅助行走设备的技术范畴了。” 测试部门紧接著说：“如果实测能达到理论预期，二代產品的综合安全评分会拉开代差。我们之前的测试库需要全面更新，尤其是针对动態突发场景的构造。” 市场部的关注点又更不同。 “能耗优化15%意味著更长的续航，这对用户体验是直接的提升。抗逆向工程能力的增强，也使我们的核心技术更加不容易被复製。”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们的一代產品已经是世界领先水平。” “所以不能满足於领先，要形成持续领先的代差。”林初彤接话，语气果断，“根据沈总已完成的算法理论闭环，我来安排一下接下来三个阶段的工作。” 第255章 臥底的辛酸 林初彤发言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第一阶段，样品试製与封闭测试。研发部会同软体部，依据沈总提供的核心算法包，完成与现有硬体平台的適配与集成，一周內做出五个原型样品。测试部同步更新测试方案，重点针对新能力边界设计压力测试和极端场景测试，样品完成后立即开展为期两周的高强度封闭测试，收集全部数据。” “第二阶段，產线调整与量產准备。生產部根据最终確认的样品方案和测试反馈，开始规划產线调整方案，確保算法升级可能涉及的传感器校准、主板固件等环节的快速过渡。” “第三阶段，”林初彤的目光从眼前的电脑上移开，目光扫过眾人，“市场部可以开始著手筹备新品的宣发。”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寂静。 按照常规流程，通常是在样品通过所有测试、甚至小批量试產验证后，才会真正启动面向市场的新品宣发筹备。林初彤的安排，相当於將宣发筹备工作大幅前置，与测试验证工作並行开展。 然而，没有人提出质疑。 不是因为林初彤的权威，而是因为她做出的这个看似不合理又冒险的决策，底气就是沈牧刚刚展示的那个已然自成逻辑体系的算法突破。 在沈林製造，一个被沈牧推导研发出来的新程序，在员工心里是极为可靠的，大家知道，只要沈牧確定算法逻辑没有问题，基本可以確定样品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这不止是因为沈牧天才数学家的名声在外，更多的是在沈林製造的產品生產中总结出的经验。 因为沈总的算法从不会出现问题。 这其实对其他研发人员来说，无异於天方夜谭，可是这个研发的人是沈牧。 用员工的话来说，一个能一口气解决好几个世界级猜想的顶级数学家，让他开发或者升级一下產品的算法，那简直是洒洒水。 短暂的静默后，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纷纷点头，表示对林初彤安排的工作要求没有问题。 这时市场部的一位產品经理抬起头，看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问道：“林董，关於新品发布会的核心宣传策略，我们內部有过討论。二代算法在安全性能上的突破是巨大的，但这是否意味著，我们在对外传播时，应该將『绝对安全』作为最主要的宣传点？” “这个定位非常有力，但也可能將用户的预期拉得极高，甚至超出我们实测中可能遇到的、极端个別场景下的理论极限。我们是想確认一下，公司层面，尤其是技术层面，对这个宣传尺度的建议。” 这个问题是关於市场策略和风险定位，问的是林初彤，然而，在她提问时，会议室里许多人的目光，依然习惯性地看向了沈牧。 提出问题是市场部，问题也关乎宣传尺度，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光是关於技术方面的问题，包括公司的这种比较重要的决策，最终能一锤定音的，並非董事长林初彤，而是坐在她身旁的沈牧。 林初彤也非常自然地將目光转向沈牧，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询问，“沈总，你看这个问题？” 沈牧接的也十分自然，对於市场策略这些他虽然研究得不多，但因为上辈子干得多，干得也不错，所以这种问题对他来说並不难回答。 他略一思考，开口道：“技术追求没有边界，但產品宣传必须有清晰的边界。新算法在定义的模型和测试框架下，能將特定类型的风险概率降低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但绝对安全不是一个科学的、可验证的说法。” 我们的宣传重点，应该放在代际提升的安全余量、针对动態突发危险的毫米级感知能力这些可被验证、可被理解的技术事实上。避免使用绝对化词汇，但可以通过对比数据和具体场景演示，来体现升级的实际意义。” 林初彤听完，点了点头，隨即交待市场部负责人，“就按沈总定的这个方向来。所有宣传稿里关於技术水平的描述，最终版本需要沈总確认。” 果然，最后还是按照沈总的来。 大家心照不宣，表示习惯。 会议的后半部分，大家又討论了几个生產衔接和物料准备的细节问题。 按照惯例，每当涉及比较重要的公司决定，林初彤都会將问题引向沈牧，徵询他的意见。 两人一问一答，非常利落，说话也完全是领导与领导之间的官方语气，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会觉得两人只是一般的股东关係。 可是公司的员工此刻心情却非常微妙。 这俩人也太能装不熟了，要不是来开会之前，他们看到一向清冷果断的林董靠在沈总肩上小鸟依人的样子，他们也会觉得俩人关係一般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惜公司名字几个大字摆在那里，这俩人还时不时地不经意地撒些狗粮给他们，就足以让他们吃得饱饱的。 会议结束，识趣的眾人快速离开，留下两个“不熟”的领导交流。 见大家离开，林初彤的神情立马变得不一样，眼神变得柔和许多。 她看了看被关上的门，才起身环住沈牧的脖子，隨即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二代產品想想都很棒，超过我的想像，奖励你的。” 沈牧嘴角扬起，拍了拍女孩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就奖励这个？” 林初彤本来已经顺势把头贴在了沈牧的脖子上，闻言嘴巴一努，起身看向沈牧。 “那你要什么奖励，奖金吗？牧哥，你变物质了。” 看著女朋友佯装生气的样子，沈牧忍不住笑了两声，“你刚才是不是印错了位置？” 林初彤想了一下才意识到沈牧说的什么。 脸烧热的同时，她再次慢慢靠近，这次把嘴唇印在了沈牧的唇上…… …… 午间时分，燕大第五食堂。 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著各种菜香。曾阿想、王强、亚歷西奥、艾米丽和麦可端著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张空桌。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端著盘子凑了过来。 “嗨，又遇到了，真巧！” 金在勛，那位自称来自首尔大学、来燕大做短期交流的博士生，脸上带著惯常的、略显夸张的热情笑容，很自然地坐在了曾阿想旁边的空位上。 “金同学，又是你，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啊。”曾阿想嘴里塞著块红烧肉，含糊地打招呼，一边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坐。” 这段时间，这位寒国朋友出现在他们周围的频率有点高，图书馆、教学楼走廊，现在又是食堂。 “燕大食堂选择多，味道好，我也喜欢来这。” 金在勛道谢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几人餐盘边摊开的草稿纸，上面依稀有些代数符號，“各位学长学姐最近研究一定很忙吧？看你们討论得这么投入。” 被问话的几人对视了一眼，显然除了一向淡定的麦可，全部都在憋笑。 因为眼前这位老兄的长相实在不像他们的学弟，连亚歷西奥都觉得这位同学看上去比他还要年长。 所以每次金在勛叫他们学长学姐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很奇怪，而且非常想笑。 不过几个人还是保持著礼貌，幸好有餐盘挡著，不至於露出自己好笑的表情。 “还行，老样子。”王强推了推眼镜，简短回答。 “肯定是很重要的课题吧？”金在勛继续试探，笑容诚恳，“我听说沈教授门下都是精英，研究的都是最前沿的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点方向？让我也学习学习。” 王强与师兄妹对视了一眼。 这问题这位同学变著花样问过好几次了，之前几人要么打哈哈糊弄过去，要么直接以导师要求保密委婉拒绝。 虽然导师交给他们的课题並没有让他们保密的意思，但导师也没让他们宣扬，他们觉得对別人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 但对於金在勛打听他们课题这件事，他们倒是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们沈牧学生的身份估计人人都很羡慕，来向他们打听点学习和研究的事情也实属正常。 今天，曾阿想大概是吃得高兴了，也可能是觉得对方问了这么久有点可怜，又或者单纯是觉得bass猜想这种纯数学问题说了也无妨，便想著告诉这位仁兄算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燕大即將要举行学术会议，他们已经把课题报了上去，王强很快就会讲课题相关的內容，所以他们在研究的东西很快就不是秘密。 他咽下嘴里的饭，嘆了口气，表情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烦恼和一丝炫耀，“哎，別提了。导师给我们找了个小课题，磨炼思维，搞得人头大。” “小课题？”金在勛心里一动，身体微微凑近了些，语气充满好奇，“沈教授出的题目，再小也不会简单吧？是什么方向？说不定我也略有涉猎，可以交流一下。” 曾阿想此时脸上也颇有点神秘，“其实吧，我们最近主要在啃bass猜想相关的一些问题，试著从同调代数角度做些估计……” “咳！咳咳咳……”金在勛猛地被一口饭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 bass猜想？！那个在交换代数、代数k-理论领域赫赫有名的难题？西巴，他们管这叫小课题？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却一片冰凉，甚至有点想哭。 这些天他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接近这几个学生，请过饮料，分享过从家乡辛辛苦苦背来的零食，陪著聊了无数首尔和bj的天气、学术八卦、甚至流行音乐，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说他们在啃 bass猜想？ 这比直接说保密更让他绝望。这答案要么是敷衍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对方根本在耍他玩。他感觉自己像个上躥下跳却始终找不到核桃的猴子。 “金哥，没事吧？喝点汤。”王强把一碗没动过的蛋花汤推过去，表情也有点绷不住。 都怪曾阿想这傢伙太能装逼，看把人家外国友人嚇的。 “没，没事……”金在勛灌了几口汤，顺过气，看著眼前几张年轻无辜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三星sdi的上司只给了他学校和几人的名字，什么实质支持都没有，就让他自己来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花了好几天才在人生地不熟的华国安置好自己，然后又花了不少时间混进燕大，其中的辛酸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华国的饭確实是多样又好吃，燕大五食堂的饭菜比之外面的馆子確实也不差。 他除了把自己吃胖，真的是毫无办法。 这几个学生，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单纯，聊起天来也似乎毫无戒心，可一旦话题稍微靠近他们的研究內容，立刻就滑不溜手，要么转移话题，现在开口了，又扔出一个巨大无比、却让人无从下口的答案。 奈何他都把自己的家庭背景，实习过的公司，也就是他现在为之效力的三星sdi全都聊了个遍，差点就把自己臥底的身份说出来了。 金在勛心中悲凉，但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 “bass猜想？厉害，果然不愧是沈教授的学生，研究的都是这种层次的问题。” 金在勛乾巴巴地奉承。 敢问世上还有他这么失败的臥底吗？ “唉，就是瞎琢磨，导师说锻炼一下我们的深度思维和推导能力。”曾阿想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又很自然地把话题拋回去。 “金同学，你不是说三星sdi那边正在做什么融合实验吗？进展如何了？” 金在勛心里泪流满面，好，又来了。 要不是华国饭菜真的很好吃，他的臥底生涯都要进行不下去了。 但是和曾阿想他们告別之后，金在勛想起来，上司好像是说不管沈牧的学生在研究什么，都有可能与融合实验有关。 对了，沈牧教授是曾经用数学工具来攻克过其他领域的问题。 想到这，他心里忽然一阵兴奋，立刻把电话打到了首尔。 第256章 近似最优计算框架 首尔三星sdi总部大楼。 朴振宇的副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气氛压抑。融合实验团队刚刚匯报了又一次失败，问题仍然出在鋰金属负极与固態电解质界面在长循环后的机械，电化学失配上，团队尝试了多种已知的界面修饰策略，均收效甚微。 朴振宇面色铁青，看著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的刘秘书，以及屏幕上那份令人沮丧的测试报告。 就在这时，刘秘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一片死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朴振宇。 “谁？”朴振宇声音沙哑。 “是在华国那边负责调查的金在勛。”刘秘书低声回答。 “接，开免提！”朴振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现在急需任何一点可能来自沈牧方向的消息，哪怕是坏消息。 刘秘书连忙接通，並按下了免提键。 “刘秘书，我是金在勛！”金在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室外，“我这边有进展了，我接触的那几个学生，今天终於鬆口了！” 朴振宇一个眼神，刘秘书立刻会意，对著手机道：“说具体点，什么进展？” “他们提到了一个具体的数学课题方向！”金在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他们说是沈牧教授交给他们的一个课题，是关於一个叫bass猜想的纯数学问题，好像是代数k理论领域一个几十年前的著名难题……” “bass猜想？”朴振宇眉头一松，显然这个名词对他来说並不陌生，刘秘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是的，bass猜想！他们亲口说的！”金在勛確认道，语气有些急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您之前不是说过，沈牧教授的任何研究动向，都可能与那个融合实验的底层模型有关吗？您看这个bass猜想会不会……” “bass猜想……bass猜想！” 朴振宇突然爆发了，连日来的挫败、焦虑和巨大的压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手机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覆盖到整个手机，搞得刘秘书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西巴，你个蠢货，你就给我带回来这么个东西？！” 电话那头的金在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住了，囁嚅道：“副总，我……” 他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这个猜想果然是和融合实验没关係，所以朴副总裁这么生气？ “你什么你！燕京大学下个月学术会议的报告人名单和主题，今天上午就已经在数学领域內的论坛上传开了。王强，沈牧的学生，报告主题就是bass猜想阶段性进展。这他妈的已经是公开信息了，还用得著你这个废物现在才来告诉我？！” 朴振宇的吼声在办公室里迴荡，刘秘书噤若寒蝉。 不久前他確实已经向朴振宇匯报了这条论坛上已经小范围传播的消息，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个课题跟融合实验有没有关係，因为朴振宇还没有下达什么新的指示。 “公开信息？”金在勛的声音一下子萎了下去，带著难以置信和惶恐，“我……我还没看到……” 金在勛实在没有想到朴振宇的突然发怒並不是因为bass猜想与融合实验无关，而是因为他这消息探听到的太晚了些。 本来还以为是他的诚心打动了那几名学生，没想到是因为这事都传开了，他们才选择告诉他。 朴振宇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他花费资源，派人过去，等了这么久，就得到这么个滯后的消息？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办公室內安静了几秒，只有朴振宇粗重的喘息声。他强行压下怒火，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关於这个猜想，我们虽然不怎么了解，但看沈牧对他学生课题的用心程度，我觉得也许它真的和融合实验有关。” “所以，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亲自联繫了殴洲那边擅长此理论的学者，希望他们可以亲自过来，同金英珠博士一同协商这个理论用在融合实验上的可能性。” 听到这里，刘秘书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老板竟如此心急。 不过想想也正常，因为距离理事会承诺给老板的最后期限，应该不远了。 此时朴振宇已经初步平静了下来，刚才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才想起来，生气於事无补，关於bass猜想，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平静，但依旧带著压迫感：“金在勛。” “在，副总！”金在勛立刻应道。 “他们除了说在研究bass猜想，有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的研究思路？方法论？或者，沈牧有没有给他们任何特別的、可能与其他领域，比如材料、物理等相关的提示或工具？” 朴振宇紧紧追问，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一个课题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的推导思路和可能使用的工具。 “这……这个……”金在勛的声音更加窘迫了，“他们就提了一下猜想名字，说是在做相关研究，具体思路的话我也问了，但他们说的那些同调代数、模论、k群的术语，我实在听不懂，也没敢深问，怕引起怀疑……” “呀！西巴！废物！饭桶！” 朴振宇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而且比刚才更甚。 “听不懂？你不会学吗，不会记下来回来查吗？公司派你过去是干什么的，是让你去华国体验风土人情的？呀！” “对不起，副总，下次我一定问问清楚……”金在勛声音颤抖。 “没有下次了！”朴振宇厉声道，“听著，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弄清楚他们研究bass猜想的具体切入角度和思路，现在到底研究到什么程度，和动力系统、变分法这些有没有关係？我要听到具体的、技术性的描述，不是就一个猜想名字，懂吗？！” “是，是，我明白！我马上去想办法！”金在勛连声答应。 “滚！”朴振宇狠狠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朴振宇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著眼睛，手指用力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脸色发白的刘秘书，眼神锐利。 “稍后我看一下哪些数学学者愿意前来帮助我们，我会把接机信息给你。” 刘秘书頷首，“是，副总。” 朴振宇隨即通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想让自己平静一下，但那几个字母bass却始终在他的脑中转圈，挥之不去。 种种跡象加上他的直觉，这个bass猜想確实和融合实验有关係，果真如此的话，沈牧学生展示的只是阶段性成果，这表明沈牧始终都没有突破融合实验的难点。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这一次一定要抢占先机，利用团队的力量，顺著沈牧解决问题的思路，战胜沈牧战胜不了的困难。 …… 导盲杖的算法升级成功之后，沈牧的另一侧白板也没空著，一直在他脑海里略有思考的两个【传奇】灵感也是时候好好研究一下了。 在印渡的时候，他抽到了两个【传奇】级灵感，一个是【近似最优计算框架】，一个是【碳基纳米线三维异质集成技术蓝图碎片】。 因为精力有限，沈牧便先把那个【近似最优计算框架】的灵感写在白板空白的一侧。 说起这个框架灵感，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世界级的难题，更是公认的千禧七大数学难题之首，也是计算机科学领域最著名、最重要的未解之谜：p或np的问题。 p问题代表的是那些易解答的问题，也能快速被验证。 例如：给出几个不同的行车路线和长度、计算两个地点的最短路程路线。 np问题的特点则是，计算机快速验证一个给定的答案很容易，但快速找到这个答案可能极其困难。 最直观的一个例子便是数独的游戏，给你一个填满的格子，检查对错很容易，也就是容易验证。但给你一个空盘，让你解出来就很费时，说明求解很难。 而简单来说，p与np的问题问的是，那些验证答案很容易的问题也就是np，是否也能像p一样被快速求解？” 如果 p = np，意味著所有能快速验证答案的问题，都能被快速找到答案。这將彻底顛覆密码学、人工智慧、药物设计等几乎所有领域。 如果 p≠ np，这也是目前学界的主流假设，则意味著许多难题本质上就是无法被快速精確求解的，我们只能继续寻找近似算法。 不像其他的世界难题，像已被证明的庞加莱猜想，它涉及三维空间的拓扑分类，虽极难，但仍在几何拓扑学框架內推进。 黎曼猜想是关於素数分布的精確规律，它深度连接数论核心，但仍在离解析数论和复分析的大模型里。 p=np问题不仅是一个数学难题，更是在追问人类智能与计算的效率是否存在根本边界。它既是抽象的哲学思考，也决定了无数实际工程问题的难度天花板。 其解决可能需要创造一个全新的数学分支，这也是它被公认为计算机科学乃至整个科学领域最深刻、最难的问题之一的原因。 而沈牧所获得这个【近似最优计算框架】就是在假设p≠ np的情况下，我们寻找的近似算法最优解的思路。 虽然只是框架，沈牧把它写到白板上的同时內心却立马有些兴奋。 p和np这种世界级第一难题，想要证明它自然是很不容易，也许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也许还需要数学再继续向上升级。 但如果他顺著这个框架思路推导下去，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近似最优解，那很多问题虽然不能够解决，也能向著大体正確的方向去凑，从而大大减少解决问题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从抽到这个灵感的那刻起，沈牧就知道它的价值非同小可。 眼看著融合实验突破重重关卡离目標越来越近，沈牧也倍感欣慰。 刚刚发出那几项专利后不久，沈牧便觉得融合实验已经不远，但在真正攻克这项难关的时候，他意识到其实这个实验比他想像中的要复杂的多，因为关乎很复杂的实验验证。 诚如他在新能源会议上说的那样，这些天他不只是推导融合实验的数学工具，而是一边推导一边进行实验验证。 自从他对byd授权那三项技术专利之后，byd的整个实验团队都在背后支持著他的融合实验思路，毕竟融合实验如果成功，对他们的好处是更加巨大的。 沈牧对此也並不保密，技术都授权给人家了，当然就是想让人家最大限度地去使用，再者说，背后有个实验团队支持，其实也蛮不错的，况且他还拿著高昂的技术指导费。 只不过不是面对面，byd当然不懂沈牧的数学工具，所以沈牧给他们的实验环节也只是一个个的单个实验，很多都是些实验细节。 但这已经足以让byd的人兴奋，因为这些实验细节都是平时他们在融合实验中难以攻克的难点。 如果沈牧真的把这些点一一攻克，那么距离新型电池的到来也就不远了。 经过了多天的推导和实验验证，沈牧这次觉得，融合实验也许真的快要成了。 不过眼下还有些事情不得不打断他的注意力，因为天眼fast新年启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林製造导盲杖样品赶製出来的第二天，沈牧去国家天文台参会。 国家天文台多功能会议室，空气里瀰漫著茶水与文件油墨的气息。 沈牧抵达时，会场已坐了大半，多是中老年学者与工程师，三两聚首，低声交谈，气氛安静中透著严肃。 “小沈，这边。”方敬尧看到他，立马眉眼含笑地招呼他过去。 沈牧走过去，两人聊了两句，沈牧便在方敬尧身边的预留位置坐下。 环顾四周，沈牧看到了几张熟面孔，国家天文台、华科院相关院所、几所顶尖高校无线电天文或结构工程领域的专家，人不多，却都是业界內的资深专家和翘楚。 第257章 天眼FAST项目启动会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大概又等了十分钟，会议准时开始。 主持会议的华国天文学家南仁冬院士。 对这位院士，沈牧当然是有印象的。天眼fast是南仁冬最早提出的项目概念，是天眼fast项目的首席科学家、首席设计师和总工程师。 来开会之前沈牧还具体了解过这个项目，详细了解过之后便知道其实他不是这个项目的引子，因为天眼这个项目早在1994年就被南仁冬提了出来。 其后立项，评审，启动，说起来项目已经开启了几年了。 但不久前，这个项目因为现实的很多困难卡住，一直处於停滯状態。 要是真正说沈牧的作用，他虽然不是这个项目最开始的提出者，却为它重新启动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如果不是申请做这个项目，沈牧还不知道歷史上天眼fast的落成过程竟然也有这样的停滯期。 但想想也十分合理，500米口径的射电望远镜在当今国际上前所未有，其设计和建设难度极其压力可想而知。 虽年近七旬，头髮已见花白，但南仁冬目光清明，声音洪亮。 大会开始，他首先简要回顾了fast项目的漫长而曲折的歷程。 自1994年他率先在国际会议上提出概念，歷经多年选址、反覆论证，於2007年在黔省平塘县大窝凼奠基。 然而，隨后的进展却步履维艰。500米口径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工程技术挑战、巨大的经费需求、以及部分关键技术路径上的爭议，使得项目在完成部分基础工程后，实质性的核心建设推进缓慢，近年来几乎陷入停滯。 沈牧在frb快速射电暴领域的突破性发现，以及由此引发的国內对拥有自主大型观测设施的强烈呼声，如同一剂强心针，促使国家下定决心，重启並全力推进这一巨大射电望远镜的建造。 老院士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沈牧，目光欣慰，带著期许和讚赏。 “所以，首先，我们要感谢沈牧教授，因为他的发现以及提议，我们的项目才得以重新受到这样的重视。” 南院士的话音落下，全场便响起热烈的掌声。 很显然，虽然这个项目很难，但对於南仁冬来说，这个项目从筹备到立项再到落实，这么多年下来，就像他的孩子一般，他比谁都想要它顺利落地。 当然，现场以及不在现场的那些参与者，当然也希望这项目能够顺利落成。 收到会场內为他一个人响起的掌声，沈牧內心微微惊讶，但很快微笑点头向南仁冬院士和在场眾人致意。 掌声停息，南仁冬院士介绍完背景，神情转为凝重，將话语权交给在座的专家。 “项目重启，决心已下。但摆在我们面前的，依然是那几个老问题，而且隨著时间推移，某些材料的性能基准、工业加工能力虽有提升，但主要挑战的本质没有变。今天，我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根本性的战略选择：是坚持原方案的500米口径，直面所有已知的、巨大的技术风险，还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技术上更稳妥、更易实现的方案，比如先建设一个300多米口径的望远镜，积累经验？” 他话音刚落，一位坐在南仁冬斜对面，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严肃、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便开了口。 他是周振，国內顶尖的空间结构与机构专家，工程院院士，也是南仁冬早年的学生之一，曾深度参与fast前期的部分总体方案和结构设计论证。 “老师，各位同仁，”周正的声音不高，但带著非常篤定的语气，“重启fast，是眾望所归。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需要冷静，越需要正视困难，而不是被热情冲昏头脑。” 他令学生操作电脑，很快投影幕上出现了位于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望远镜的图片和数据。 “阿雷西博，口径305米，1963年建成，固定式，利用喀斯特洼地。它曾是世界的標杆，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但它的局限性和长期运行暴露出的结构老化、维护困难等问题，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我们原方案的500米，比阿雷西博大了近200米！这带来的不是线性增长，而是几何级数上升的复杂性。这其中的最大的三个困难我们也早已总结过。” 周振的语气更重了些，“第一，主动反射面。由约4400块三角形铝合金面板拼成，每块面板背后有促动器，整体构成一个可变形的球面。要让它实时变形为指向不同方向的拋物面，精度要求毫米级。这意味著要协调控制数千个促动器，处理海量传感器数据，进行实时解算，还要抵抗风、温度变化带来的扰动。这是一个超大规模、强耦合、非线性、带有时变参数和不確定干扰的分布参数系统控制问题。现有理论和工程实践，没有处理过这种规模和精度的先例。” “第二，索网疲劳。支撑反射面的主动面，其背后是复杂的索网结构。这个索网要在球面和拋物面之间反覆变形，索段、节点承受复杂的交变应力。在500米尺度、数十年设计寿命的要求下，索网和节点的疲劳寿命预测、高疲劳强度特种索体的研製、以及確保成千上万个连接点在大变形下的长期可靠性，是材料、结构、工艺的极限挑战。一处关键节点或索体的疲劳失效，可能导致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馈源舱。这个重几十吨的接收机舱，按照我们的设计，它由六根大跨度钢索悬吊在140米高空，需要在直径约200米的范围內实现毫米级精度的六自由度运动，也就是空间三维移动加三维转动。支撑索的蠕变、温度变形、风致振动，以及馈源舱自身的动力学特性，使得高精度轨跡跟踪和振动抑制变得极其困难。这本质上是一个多柔体、大跨度、强非线性、参数不確定且受复杂环境干扰的高精度运动控制系统设计问题。” 周振看向南仁冬，也扫过在座的眾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沈牧身上，眼中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些是经过多次论证、仿真甚至部分试验验证过的结论。500米方案的科学目標固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失败的风险和成本，我们和国家是否能够承受？” “我认为，更务实、更负责任的选择是，借鑑阿雷西博的经验，但优化设计，將口径定为350米左右。这样，主动面单元数减少约一半，控制复杂度大幅降低。索网规模缩小，疲劳问题更易把握和验证，馈源舱运行范围减小，控制难度下降。” “我们可以用更短的时间、更可控的风险，先建成一个世界领先的、可靠的大型射电望远镜，拿下急需的科学成果，同时为未来真正的500米积累全套技术、培养队伍、建立信心。” 最后周振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跨越太大，容易摔跤。” 只要真正参与过项目的人都知道，周振的发言可以说是句句都敲在工程实践最现实的痛点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声討论，不少结构、控制领域的专家纷纷点头，显然认同这种稳扎稳打的思路。毕竟，国家投入巨大，不容有失。 南仁冬院士没有立刻反驳，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在沈牧身上，眼神中带著复杂的期待与考量。 “沈牧教授，周高工提出的问题，非常具体，也非常现实。这三大难题，是我们之前爭论多年、也是项目暂停的主要原因。你虽然算是半路加入，但你的数学功底和解决复杂系统问题的独特思路，是项目重启的重要希望之一。”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面对周高工指出的这些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你是认为我们应该坚持原方案，挑战极限，还是认同周高工的观点，採取更稳妥的方案？” 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沈牧身上。 对於这种被眾人期待的眼神凝望的场面，沈牧表示也挺习惯的了，当然，还有当眾回答最棘手的问题这一点。 而沈牧在眾人的目光中不仅看到了期待，还有些审视和质疑的复杂情绪。 迎著南仁冬和周振的目光，他神色平淡。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当然知道fast的建成是必然的，况且现在还有他的贡献，但此刻他必须给出自己严谨的解释。 “南院士，各位。” “如周高工所说，天眼现在確实主要面临著这三项难点，而且克服每一项的困难都是不小的。” 只是稍稍肯定了下那几项难点，他便话锋一转。 “但这些困难也许並不是不能克服，任何一个项目落地都会有困难，况且我们现在要建造的是国际上史无前例，一个超大口径的射电望远镜。” 听到这里周振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南仁冬倒是再次温和地打量著沈牧，那个眼神里虽然也有些审视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有愉悦在里头的。 沈牧可以理解。 经过实际的困难棒喝之后，他看得出来，项目组的其他成员对原定计划，建造500米口径的射电望远镜现在大多都持怀疑，或者直接像周振一样，是直接放弃的態度。 可是一手將这个项目筹划起来的南老，明显是希望项目组可以有办法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的。 南老带著期待和讚许的眼神，好似想让沈牧多说两句，关於为什么这项目要坚持原计划。 沈牧姑且就又接著说了几句。 “关於是否缩小口径，我认为，这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风险评估和工程实现难度比较问题，更是一个关乎项目终极科学目標能否达成的战略选择问题。我们建造fast，根本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拥有一台大型望远镜，更是要获得一种革命性的、超越现有所有设备的综合观测能力，那將是高出近一个数量级的灵敏度、以及与之匹配的宇宙巡望速度。” “而这种能力，是我们在快速射电暴精细定位与统计、脉衝星计时阵列探测引力波、宇宙中性氢分布测绘、乃至潜在的地外文明信號搜寻等最前沿、最核心的天文领域，实现从跟跑、並跑到领跑的关键。没有这种代际的性能优势，我们很可能依然只能在国际激烈的竞爭中，拾人牙慧，或是在边缘领域做些修补补的工作。” 说到这里，眾人连连点头，情绪明显被带动了起来。 沈牧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参加了不少会议，奖项，发过不少言，不知不觉间在演讲和语言的感染力这一块简直提升飞速。 顿了顿，他继续道：“350米口径，性能当然会比现有的任何全可动或大型固定式望远镜强，但它能否確保我们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国际竞爭中，在那些最硬核、最需要灵敏度的科学问题上，形成压倒性的、別人无法轻易追赶的优势？我个人持保留態度。而500米带来的性能跃升，是质变，它能支撑我们去探索別人看不到的宇宙暗弱信號，去检验別人无法检验的物理理论。这个终极科学目標，值得我们倾尽全力去挑战那些工程难题。” 等沈牧说完，周振紧锁著眉头直直地看向沈牧。 “所以，沈教授，你支持我们按照原计划继续建造500米口径的射电望远镜？” 沈牧可以感觉得到，不同於与会的某些人心绪被他的话激励了一下，现场那些打定主意要改变计划的项目组成员內心並不是毫无波动。 至少他们也感到放弃那项计划有多遗憾，而退而求其次的计划总是无奈的。 所以周振现在內心明显因此是有些恼怒的。 沈牧瞭然，所以面对周振生硬的语气，他脸色依然平静。 “是的，这个项目我支持按照原计划，建造我国自己的，口径为500米的射电望远镜。” 这话说出来，南仁冬似乎是欣慰一笑，坐在他身边的方敬尧也对著他点了点头。 周振脸上那丝髮冷的笑容这下也彻底消失。 “那么沈教授，既然你支持原计划，那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克服眼前的这些困难？” 第258章 两位老院士这就把人给护上了？ 周振的话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 他紧紧盯著沈牧，目光仍是冷硬，显然对沈牧刚才那番科学目標至上的论述並不完全信服，他要的是具体可行的技术方案，而不是鼓舞人心的口號。 没等沈牧回答，坐在沈牧旁边的方敬尧院士眉头微皱，沉声开口，“周工，我们可以好好討论问题，沈教授新加入项目组，有不同看法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用不著这种语气。” 方敬尧的声音不高，但带著长辈和学界前辈的威严。 南仁冬也看了周振一眼，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 “周振，沈教授年轻，思路新，提出的看法值得我们认真听取。fast是大家的心血，有不同意见很正常，但都是为了项目好。要包容，要討论。” 周振心里一堵，脸色有些涨红。 周振心里承认自己对沈牧还有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本能地是有些意见的，毕竟这项目有多难只有参与过的人才深有体会。 作为项目的深度参与者，周振当初对於这个项目寄予了多大的希望，遭遇现实打击的时候，他的失望就有多大，后来这项目一度对他来说都犹如噩梦般的存在。 因为沈牧，项目被重启也就罢了，可这位近年来“名声大噪”的年轻学者竟然觉得因为几句漂亮话就能按照原定计划来落地这个项目？ 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撇开这些不说，平时项目內学者专家互相討论，场面激烈的时候也不少。 况且他周振还是个比较直，有火气的性子，就这么说了一句，其实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过分，可是只是这样，这两位老院士就把人给护上了？ 怎么，怕自己问这一句，人就给问跑了？ 尤其是他的老师南仁冬，平时最是严谨务实，甚至有些固执，今天怎么也变得这么包容起来了？ 周振越想越不平衡，但两位院士，尤其是他老师的建议他又不能不採纳。 於是周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憋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些，但问题本身依旧是尖锐的。 “沈教授，我为我刚才的態度道歉。但我还是想问，你支持500米方案，技术基础来源於哪里？你提到的那些前沿科学目標確实激动人心，但我们不能只凭理想做事。” “所以，你能否具体谈谈，对於主动反射面的实时毫米级控制、索网的长期疲劳可靠性、以及馈源舱的毫米级六自由度精確定位这三大公认的、几乎无解的技术难题，你有什么具体的的解决思路或技术手段的建议？我们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可操作的方案，而不是停留在值得挑战的层面。” 周振这番话虽然措辞比刚才礼貌了许多，但问的问题本质其实没有变，只是把他前次提出的问题重新解释了一遍。 言外之意也非常明显，你沈牧凭什么认为我们能解决这些世界级的工程难题？ 对於周振深深的质疑，沈牧当然也极其瞭然。 这场景让他莫名地有些熟悉，哦，对了，前段时间的新能源会上，他就遭到了某教授的质疑。 不过等他在白板上写出自己的设想和推理之后，刚刚散会，那位教授好像第一个转身离开了会场。 对於天眼fast这个项目，此前他没有提前做过多的工作，但对其中的一些工作系统还是有所思考的，只是思考的並不深刻，很多问题都有待验证。 沈牧並不满足於按照歷史的进度，把fast落地成功，现在有了他的加入，他想將这个项目提前落成。 不仅如此，fast建成后仍暴露的一些弊端，像数据处理的瓶颈，设备老化等问题，他也要儘量一併解决，使其比原始的性能更加先进。 但要说计划的话，他確实还需要时间，索性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我完全同意，不能空谈理想，必须要有可落地的技术支撑。” 直视著周振的眼睛，沈牧声音平和，“但遇到困难，在放弃之前先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我们华国人的传统。” 听到这里，周振差点又要爆发。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好像被骂了的感觉。 然而看向老师南仁冬的时候，见老师面色温和，嘴角还带著抹笑意，周振只得闭了闭嘴，听那小子继续说。 周振的样子实在有些奇怪，以至於沈牧不能对其直视，沈牧撇开视线继续道：“比如第一个问题，主动反射面的实时毫米级控制。数千块面板，数千个促动器，实时协同，还要抵抗风扰。这確实是一个超大规模、强耦合的控制系统。现有的集中式或分层控制架构，在理论上就会面临计算复杂度剧增和通信延迟的极限挑战。” 他话锋一转，“但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不將其视为一个需要中央大脑精確指挥每一个关节的机器人，而是看作一个具有特定物理连接和相互作用规则的群体？我们需要的最终结果，是让这个群体自发地、稳健地涌现出我们想要的拋物面形状，並对干扰具有鲁棒性。这可能需要我们为这个系统建立一个新的、更本质的动力学模型。” “这个模型的重心不是每个促动器的精確位移指令，而是描述面板之间相对位置、姿態耦合关係的简化规则，以及根据局部信息的分布式决策与协同机制。通过合理设计这些基於局部交互的规则和优化目標，有望驱动整个包含数千个单元的反射面系统，以较低的整体计算成本，自发地调整並稳定到目標拋物面形態。这需要非常深入的数学建模，以及对反射面结构本身模態特性的全新分析，但它在原理上，绕开了集中控制的算力瓶颈……” 这也是fast项目启动会之前，沈牧抽空思考了一些的问题。 不过这些也只是初步设想，当然还要具体去研究。 沈牧的解释涉及了分布式控制、协同理论、复杂系统等概念，对於在场的控制专家而言，能听懂其中的门道，但同时也意识到其实现的巨大理论挑战。 这次沈牧讲的虽然依然是理论，但这確实已经不算是空谈，而是指向了一个全新的、极具深度的研究方向。 因为这只是一个设想，沈牧也没法解释太多。 “类似的思路，或许可以延伸到另外两个问题。不过具体的计划我认为还需要深度的前期研究。这个研究的目標，不是立即给出施工图，而是运用新的系统科学方法和数学工具，对三大难题进行根本性的再分析和再建模。” 沈牧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眾人对视，周振眉头也微微皱起。 显然理论上来说，沈牧说的方向確实是极富创新性，但是这种理论听上去太过超前，眾人兴奋的同时又怀疑它的实际可行性。 不等有人说话，周振再次直接开口。 但开口之前他忽然想到什么，先看了看自己的老师，调节了下情绪，儘量让自己缓慢开口。 脸上虽然微笑，但看得出心情很不好。 他活了半辈子，作为项目组的主要贡献人，怎么临了说话还得小心翼翼了？ “沈教授，你说的这些很有启发性，我必须承认。但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需要数年时间、投入大量理论研究资源的长期探索项目。” “而fast，现在急需的是可以启动建设的、有明確技术路线的实施方案。你的思路，或许代表了未来，但能解决我们眼前的困境吗？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探索几个月，最终证明此路不通，或者需要的时间远超预期，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宝贵的重启时机？” 刚刚南仁冬將眾人兴奋，质疑与思索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此时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沈教授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有宏伟的目標，也有具体的思路，虽然这些思路还需要大量的工作去验证和实现。” “而周高工提出的担忧，对工程实践者来说也是十分实际的。现在看来，大家在两种方案的选择，以及相应的技术方法上，依然存在著不小的分歧。” 他环视一周，“这样吧，我们现场举手表决一下。同意按照沈牧教授的思路，坚持原500米口径方案，並按照他提到的技术方向去组织攻关的，请举手。” 方敬尧第一个举起了手，接著，陆续有七八位学者和相对年轻的工程师举起了手，他们多是被沈牧描绘的技术前景和科学目標所打动，或者本身就是相关技术领域的研究者，对沈牧提到的那些前沿方向抱有期待。 南仁冬默默数了数，大约有十人左右。 南仁冬默默数了数，大约有十人左右。 “好，请放下。”南仁冬继续道：“那么，同意周振高工的建议，採取更稳妥策略，將口径调整至350米左右，先建成一个可靠的大型望远镜积累经验技术的，请举手。” 周振自己举起了手，神情异常坚定，跟著他举手的大约有十二三人，多是年龄较长、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和部分偏保守的学者。 显然他们被项目现实的骨感和残酷打击得比较深，或者更相信经验和逐步推进，对沈牧那些尚未有更多细节而且未被验证的新思路持保留態度。 两方人数相差不大，沈牧方略少，但差距並不悬殊。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一些人的意料，看来沈牧刚才那番有理有据的发言，確实打动了一部分中间派。 当然，在为沈牧一方举手时，南仁冬是非常想要举起自己的右手的。但作为项目的总设计师和最终决策的关键人物，不管听到沈牧那番言论有多少兴奋和期许，他都需要保持客观。 更何况，沈牧提出的確实只是理论方面的东西，並未参加过具体的工程实践。任何理论的东西都需要实验验证的。 看著这个结果，南仁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看来，双方都坚持己见，也都有各自的道理和不少支持者。”南仁笑了笑，“这样爭执下去，不会有结果，只会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沈牧和周振，“我提议，成立两个平行的初步方案策划组。一组由沈牧教授牵头，按照500米口径原方案，围绕他刚才提出的那些思考，进行深入的可行性研究和初步方案设计，重点就是量化分析那些新思路的潜力、风险和所需突破。另一组由周振高工牵头，按照350米左右的口径，制定一个更稳妥、更侧重利用现有成熟技术的优化方案，同样要进行详细的论证和设计。” 当然作为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南仁冬的提议就相当於决定。 南仁冬说著伸出了四根手指，看向周振，“我给你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后，还是在这里，我们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具有足够深度的初步方案报告，包括但不限於技术路线图、关键难点分析、预期性能指標、风险评估、经费与时间初步估算。” “好的，老师。” 周振回答的时候，南仁冬已经看向另一边的沈牧。 “沈牧教授，对於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可以接受吗？” 沈牧笑著点头，“没问题，南院士。” 周振：“……” 刚才老师对他那是命令的语气，怎么到沈牧这就有商有量了？ “那好。”南仁冬道：“那你们分別去准备，届时，我们再根据这两份报告，结合专家评审意见，做出最终的选择。” 看到有人似乎觉得四个月太长，想要开口，南仁冬抬手制止，语气加重，“不要觉得四个月长，磨刀不误砍柴工。以往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越是重大工程，前期的方案论证和计划部署就越重要。方案想清楚了，论证充分了，后面的实施才能顺利，才能避免反覆和更大的浪费。这四个月，需要你们深入思考、仔细计算、充分爭论、把各种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都想在前面！” 这一点，沈牧非常认可南仁冬的话，虽然只是前期计划的话，四个月確实不短，但眼下他手中还有別的事情，的確需要更多的时间。 只是接下来，又有的忙了。 第259章 这事恐怕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能给出答案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天眼fast的会议之后，沈牧的生活似乎更加忙碌，毕竟比之从前，工作量又加了不少。 融合实验，bass猜想的指导工作，天眼fast的前期计划布局都要同时进行。 天眼fast这个项目对他的挑战不小，毕竟是需要工程落地的项目，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大工程，这其中涵盖了物理，数学，化学，材料，信息工程等等几乎全学科领域的知识和应用。 所以沈牧接下来要做的不只是参与设计和落地项目而已，同时他还要儘量快速地肝一肝各科的经验，好让自己的学识可以及时覆盖这个项目的需要。 刚开完会之后，沈牧就把自己的系统面板调出来看过。 【姓名：沈牧】 【智力：17.5】 【体魄：7.8】 【数学：5级（2358\/3200）】 【物理学：4级（1020\/1600）】 【化学：4级（920\/1600）】 【生物学：2级（366\/400）】 【语言学：3级（455\/800）】 【信息学：3级（611\/800）】 …… 依照他现在的学科经验分布来说，对於fast这个项目来讲，数学，物理，化学及材料的等级应该是够用的，明显来看，信息工程学的等级是需要提高一下了。 不仅是因为与其他科目相比，他信息学的等级相对比较低，也是因为这也是fast项目应用得非常多的一个科目。 当然除了儘快把信息工程的学科肝到升级，除了数学经验现阶段很难提升，其他几门学科也要稳步快速增加经验才行。 中午林初彤进办公室的时候，就见沈牧仍是坐在那块白板前，背影宽阔，一如既往地微微挺直，带著些坚韧的力量。 而那道白板从前被分成了两个区域，而现在中间却是一横一竖两条线，被分成了四个区域，其中三个区域都已经被复杂的公式填满。 林初彤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沈牧身后的茶几上，低声唤他一声。 “牧哥，吃饭了。” “好，一分钟。”沈牧盯著白板的某个区域，並没有移开目光，然而没等一分钟过去，他的眼睛就被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覆盖住了。 林初彤的声音透著些执拗，“先休息一下，你自己是看不见，看这白板看得两只眼睛都红了。” 沈牧知道林初彤除了提醒他吃饭之外，其他时候是不会打扰他搞研究，这样的情形並不常见。 最近两人晚上从公司回去，便直接回到林初彤的住处，反正那里有林初彤为他准备的衣物和各种他需要的日常用品，他自己的房子已经快要成了摆设。 也许是平时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亲密的时间也更多，这丫头最近似乎变得有一点粘人。 这在从前，沈牧初见到林初彤那张清冷傲气的小脸时，从来不会想到过的。 虽然沈牧现在体魄仍是日趋强健，比普通人不知道多能肝，眼睛其实並不累，只是感受眼睛周围林初彤为他轻轻按摩的触感，沈牧便就顺势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女朋友还有这么好的按摩技术，越来越厉害了。” 他把弯腰看著他的林初彤一拉，女孩就这么坐到了他的腿上，“很舒服，劳驾女朋友再给按一会儿。” 坐在沈牧的腿上，林初彤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红晕，幸运的是沈牧现在闭著眼睛，看不到她的样子。 两人一个按眼睛，一个给女朋友当椅子，这么过了一会儿，沈牧笑著睁眼，“谢谢按摩师，咱们吃饭？” “哦。” 林初彤每天变著法地给他定各种餐食，每天都不一样，但味道都很好。 两人吃著，林初彤把目光投在那几块白板上。 “哥哥，你现在同时研究四个项目吗？”说著她转回头，使劲盯著沈牧的额头看了看，隨后又上手摸了摸。 沈牧及时抓住她的小手在手心里捏了一下，“小姑娘，你干嘛？” 林初彤笑了两声，“感受一下你的脑瓜到底哪里不一样？” 沈牧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她，“那看出什么不一样来了吗？” 林初彤神秘道：“是有些特別。”她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特別的好看，头很圆。” 沈牧差点被噎了一下。 林初彤好像还没看够，又上手摸了摸沈牧的头髮，“哥哥，按照常理，像你这样的大数学家髮际线应该已经非常不保了，还好你好像一点都不脱髮，而且这头髮好像比我当初见你的时候还更浓密了。” 沈牧：“……” 他也有点好奇这丫头脑子里天天都想些什么了。 两人继续互相摸了摸彼此的脑袋，重复了两遍这在其他人看来十分奇怪的行为，才继续吃饭。 等到沈牧把饭全部吃完，林初彤才把一个振奋全公司的消息告诉他。 “哥哥，今天我和测试部一起测试了几根二代导盲杖的样品，测试几乎全是一次通过，再稍稍调整一下，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批量生產了。” 沈牧扬了扬眉毛，对著林初彤称讚了一句，“林董的效率又更上一层楼了。” 得到沈牧的夸奖，林初彤当然有些沾沾自喜，这次她笑得含蓄，抿了抿唇，露出两个清浅的酒窝。 “还行吧。” “產品宣发也都准备好了，过几天咱们就可以发新品上市预告，再就是新品上线了。” 林初彤表现得颇为志得意满，看著沈牧的神情崇拜又骄傲。 “业內有消息说，那些破解咱们导盲杖一代算法的同行到现在还都没有什么头绪，估计距离破解还够他们折腾一阵子的。他们要是知道你把算法又升级了，估计鬍子气得都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真想马上到新品发布的时候，看看他们的反应。” 两人相视而笑。 沈牧把饭盒盖起来，“我在想，我们公司或许可以继续研发新的產品了，不过至於品类的话我还没有特別確定的想法，你觉得呢？” 林初彤拿纸很自然地帮沈牧擦了擦嘴，眼中再次闪出骄傲。 “喔，默契，我最近也在想这事来著，不过也是还没想出来新品要做什么。” “不急”，沈牧语气含笑，“先把二代导盲杖生產出来，最近大家也很忙，新品可以慢慢考虑。” 林初彤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 几天后，沈牧走向自己静园的办公室时，曾阿想、王强、亚歷西奥、艾米丽和麦可几人围坐在小会议桌旁，面前的草稿纸和笔记本电脑都暂时合上了。 结束了上午的討论和验证，他们此刻正在休息，但气氛却有些不同於往常的严肃。 “那个金在勛果然有问题。”王强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声音有点冷。 曾阿想灌了一大口水，擦擦嘴，接口道：“可不是嘛。这傢伙，最近这段时间，套近乎套得那叫一个勤快。请喝饮料，分享他那点从寒国背来的零食，聊天气聊学术八卦，连他大学实习在三星sdi都不小心说漏嘴。绕来绕去，最后总能绕到我们的研究进展和具体细节上。” 艾米丽点点头，金色的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一开始我们还觉得他可能只是好奇，或者想交流。但次数多了，意图就太明显了。特別是那次在食堂，曾隨口提了bass猜想之后，他反应那么大，后来更是拐弯抹角地想打听我们的切入点和推导思路。” 曾阿想道：“还是亚歷西奥直接，上一刻还在悠哉悠哉，若无其事地吃饭，下一秒擦擦嘴，非常严肃地问人家到底是什么人，老实说，当时我都呆了，饭都差点噎在喉咙里。” “但是不得不说，亚歷西奥，当时你还是有点帅气的。” 亚歷西奥靠坐在椅背上，扬了扬眉毛，“还行吧？” 曾阿想：“还行，有点老师那种帅气犀利的感觉了，大概有个百分之十点零一的神韵。” 亚歷西奥：“……” 麦可没理这两个平时最爱贫嘴开玩笑的人，在一旁平静地补充。 “我在那傢伙正对面，看得清楚，他当时脸色就变了，也许是因为亚歷西奥演的还算威严，下一刻他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竟然是个可恶的间谍！” 亚歷西奥从旁皱眉，“麦可师弟，补充一下，威严这个东西我不用演，我本身就拥有，不要因为我平时是个阳光大男孩就忽略了这一点。” 眾人习惯性地沉默。 艾米丽用勺子戳著咖啡杯的底部，神情迷惑不解。 “你们认为，是什么让金在勛这么快就弃暗投明？我想是因为导师吧，他身在华国，天天看新闻的话，就知道我们导师的厉害，所以他心里也是知道他们不会贏的。” “不止是这样。”曾阿想接著艾米丽的话头，“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前，他认真地看了看咱们桌子上的饭，这小子怕是被我们华国的美食，当然了，还有我们的友善折服了。” 眾人再次沉默。 王强分析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后来所交代的內容。说什么他在三星sdi的上司让他来打听我们bass猜想的进展和细节，而以它为思路，来做电池的融合实验。” 作为沈牧的学生，他们当然知道沈牧的那几项关於电池的专利，还有不仅是他们的老师，全球都在攻克的非常难的融合实验。 他的声音更沉了些，“金在勛说，三星sdi那边已经等不及了。他们的融合实验在鋰金属负极和固態电解质界面稳定性上卡了太久，尝试了所有已知的常规方法，收效甚微。他们的上司朴副总压力巨大，理事会给的最后期限快到了。” “所以他们觉得bass猜想和融合实验有关吗？荒谬！”艾米丽忍不住说，“bass猜想是纯代数问题，跟鋰离子在界面的迁移、应力演化有什么关係？这联想也太牵强了。” “也不一定没关係。”亚歷西奥理性分析道，“你们忘了师父不但善於证明世界级猜想，而且他善於將数学当作工具运用在別的领域，那几项专利中的一些细节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金在勛说，三星sdi的副总，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已经亲自联繫了殴洲几位在代数k-理论和相关领域有建树的学者，邀请他们儘快前往首尔，与三星sdi的首席科学家会面，共同研究如何將bass猜想相关的理论应用到他们的材料问题上。他们组建了一个临时的数学及材料联合攻关组，沿著他们想像中的，师父可能採用的思路，寻找抢先突破了。” 麦可眉头一直没展开，“也许真有这个可能，如果事情太过荒谬的话，这些殴洲的学者不会陪著他们闹吧？” 亚歷西奥撇了撇嘴，“不好说，钱给够了，哪有什么不能闹的，况且这事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可能，恐怕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麦可毫无情面，“亚歷西奥，包括老师在內，我们一群人里你最老。” 亚歷西奥：“……” 艾米丽依旧把咖啡杯搅得叮噹作响，“不管有没有关係，他们也太卑鄙了些，一个这么大的公司，光明正大地竞爭不行吗？” 曾阿想瞪起本来就有些偏大的眼睛，“就是，对了，我猜这金在勛弃暗投明，不只是因为华国饭菜，咱们人好，必定还有一条，他也觉得他们公司这种做法不光彩，而且这么久他也没从咱们身上获得情报，估计也是心灰意冷，而且听说他们那边对下属很……” “我觉得在他主动坦白的份上，咱们別太难为他。他看起来確实压力挺大，而且非常有悔改之心，对华国，尤其是燕大食堂，似乎確实有了不少感情。” 对於这个建议，大家有些心不在焉。 显然此时他们也更加不確定，他们研究的东西是否真的和融合实验有关係。 假如真的有关联，可恶的朴振宇就是真的窃取了他们老师的思路。 数学这方面且不说，他们认为对方人再多，对他们老师也很难构成威胁，但毕竟是融合实验，对方財大气粗，团队壮大，实验室条件一流，会不会这个实验真的被他们领先了呢？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几人正担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牧走了进来。 第260章 导师，您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老师……”看到沈牧，几个人自动停住了话头。 沈牧敏锐地察觉到了办公室內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么沉重，进度又卡住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艾米丽摇了摇头，有点欲言又止。 “导师，这次不是课题卡住的原因……” 曾阿想已经跑去帮沈牧拉开椅子，“老师，现在课题研究卡住已经不足以使我们有什么情绪了，毕竟卡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沈牧扬了扬眉毛，一边坐下一边看了曾阿想一眼，“真的？现在课题卡住都没有什么情绪了？” 曾阿想“咳”了一声，“那个，多少也有点。” 正好沈牧问起来了，他们也就把金在勛来华国调查他们，还有他们背后三星sdi要探听他们的解题思路，来做融合实验的事情全都跟沈牧说了出来。 沈牧听完的確有点意外。 不像其他国际顶尖企业，被他拒绝了专利授权之后有些会继续坦诚地过来商量，但自从那次在沈林製造的会议室被他拒绝之后，三星sdi的人便再没有联繫过他。 鑑於那位朴副总傲慢，不尊重华国企业，而且不坦诚的態度，沈牧对他们的印象本来就不算好。 还以为那位朴副总如此高傲，真如他当初所说，从华国回去之后，便会奋发图强，研究自己的技术突破去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致力於融合实验这事，还如此大费周章地打听他的行程，为的是早日在他面前掌握主动权？ 沈牧觉得有些好笑，面对学生的担忧，他也只是笑了一笑，態度相当宽容。 “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咱们不能一棒子打死，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试试吧。” 几位学生刚刚也只是气愤加上心里为导师担忧，看到沈牧这么轻鬆的神情，心情立马也就放鬆了下来，不再那么担心三星sdi的融合实验进度真的超过导师了。 艾米丽也显得很高兴，而后她拿著自己的小本子来到沈牧身边，给沈牧讲她最近在bass猜想课题上的一个新的想法。 沈牧接过艾米丽递来的笔记本，上面是她用清秀的英文笔跡写下的推导思路和一些问题標记。 对於学生们有自己的思路，沈牧通常是很讚赏和鼓励的。 艾米丽的想法確实构思精巧，她试图利用某种特殊的函子范畴，將bass猜想中模的生成元问题，转化为该范畴內某些对象可表性的判定，从而绕过传统同调方法中一些复杂的维数障碍。 但沈牧略略扫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这个转换思路很有启发性，但这里有个条件有些过於理想化了。你构造的这个函子，其满性依赖於环r的某种正则性条件，这个条件在你设定的非交换情形下，並不自然满足，反而可能引入新的、更复杂的表示论问题。” “实际上，你后面推演出的那个漂亮的对偶关係，其成立前提比你现在假设的要强得多。这里的突破口，可能不在加强函子性质，而在於重新考虑你最初选择近似的范畴来代替，牺牲一些精確性，换取构造的可行性和对更一般环的適用性。” 其实沈牧刚刚指出来的时候，艾米丽確实没想出自己推导的思路哪里有问题，但隨著沈牧的解释，艾米丽几乎是恍然大悟。 眼中的亮光微微黯淡了些，她咬了咬下唇，低头看著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推导。 “原来是这样，这个地方的泛化条件，我確实没考虑到那么深。还是差得很远，总会在这种关键的地方出紕漏。”平日里自信的小姑娘听起来竟有些沮丧的语气。 作为人家的老师，沈牧觉得自己不仅是要教这几个学生些什么，有时候在心理上也得正確引导，特別是艾米丽这样年纪比较小的学生。 他看著艾米丽，语气温和但肯定，“不，艾米丽，你的进步非常快。能想到从范畴表示的角度切入，並且构造出如此有想像力的函子和范畴，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同龄研究者，甚至很多资深学者的思维定式。你指出的这个方向本身是有价值的，只是在这个具体构造的细节上需要调整。” “科研就是这样，十个巧妙的想法里，可能只有一个能最终走通，但另外九个並非没有价值，它们照亮了那些走不通的路，同样节省了时间。你现在能独立想到这个层面，並且清晰地表达出来，已经非常棒了。继续完善它，或者沿著这个思路寻找变体，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真的吗，导师？” “真的。” 其实艾米丽刚才心里不全是懊丧，很多都是震惊，虽然沈牧给她的这样的震惊，多到她已经要习以为常了。 怎么她推导了那么久的东西，沈牧却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她却是听沈牧解释了一通才领悟的。 她和她的这位导师之间的距离还是太太太远了。 艾米丽忽然抬起头看向沈牧，像沈牧所说的话一样，那双睿智又平静的眼睛里是篤定的讚赏和鼓励，没有敷衍。 她心里那点沮丧被冲淡了些，泛起些暖意。 午间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子照进来，在沈牧的身上自然地形成一圈光晕，显得眼前的人越发地英俊美好，不过也更加遥远。 犹豫了一下，艾米丽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衝动：“导师，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 说完又觉得自己要问的问题也许真的有些太冒昧，所幸她往不远处看了看，见另外几人正为另一个问题爭论得投入，没人注意这边。 见艾米丽的样子，沈牧倒有些好奇艾米丽会问他什么冒昧的问题。 饶有兴致地笑了笑，他问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受到沈牧的鼓励，艾米丽吸了口气，目光快速扫过沈牧的侧脸，又迅速垂下，盯著自己的指尖，“导师，您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沈牧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了摇头，“结婚？现在还不行。” “就算我想结婚，但在华国，我还没到结婚的法定年龄，所以估计还要等两年。” 想著艾米丽来自澳国，大概很想参加华国的婚礼才这样问，沈牧继续补充道：“不过几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我肯定要请你们几个来参加婚礼，吃喜宴的。” 艾米丽飞快地抿了抿唇，將一瞬间眼中掠过的复杂情绪掩饰下去，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个看起来轻鬆乖巧的笑容。 “这样啊，那太好了。”艾米丽轻声说道。 她都忘了自己这位大名鼎鼎的导师其实才二十岁而已…… 不过和艾米丽想的不一样，此时另外的几位可不是完全没有关注这边的情况，只是他们的关注点可能不太一样。 曾阿想满眼羡慕，“老师对我们可没有这么温和，年纪小的果然受到优待，对了还因为她是个女生。” 亚歷西奥笑了笑，“曾，可惜你现在羡慕也没用了，你没法变身成为小姑娘，而且你比我也小不了几岁。” 曾阿想：“……” …… 三星sdi总部大楼，某间经过特別改造的会议室里，气氛与沈牧实验室的鬆弛截然不同。 这里被临时设置为融合实验攻关小组的闭关研究室，长条会议桌两侧涇渭分明地坐著两拨人。 一侧是以金英珠为核心的三星sdi材料研发团队，他们面前堆叠著厚厚的实验数据报告、电镜图谱和分子模擬结果。另一侧，则是朴振宇不惜重金、通过多方渠道聘请来的殴洲数学学者小组，人数不多，四五位，年龄与专业背景各异。一位翻译坐在桌端，隨时准备传递双方那些超出专业词汇表的意思。 正如亚歷西奥所料，高昂的顾问费並未能请动那些真正站在学界巔峰、爱惜羽毛的数学家。队伍构成难免有些拼凑感，水平参差不齐。有人擅长经典分析但对现代代数几何工具生疏，有人精於概率模型却对確定性偏微分方程缺乏深度理解。 这种搭配本应让朴振宇焦虑，但此刻，他站在会议室侧面的观察区，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板前那个正在书写的高瘦身影，脸上只有掩不住的庆幸与篤定。 亚伦·米切尔，四十出头，深棕色捲髮有些凌乱，一副无框眼镜后的灰色眼睛透著专注与一种隱隱的傲慢。他是这个小团队中意料之外的收穫，也是朴振宇此刻信心的最大来源。 亚伦师从著名的查尔斯·霍夫曼，在数学领域已有相当建树，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最初对三星的邀约颇为冷淡，直到听说这个项目与沈牧正在进行的融合实验存在潜在竞爭关係，並且涉及沈牧正在研究的bass猜想，才改变了主意。 普林斯顿的那次大会，亚伦·米切尔至今记忆犹新，他本想在会上藉机给那个年轻的华国天才一点“提醒”的。 普林斯顿的那次大会，亚伦·米切尔至今记忆犹新，他本想在会上藉机给那个年轻的华国天才一点“提醒”的。 那次他见识到了沈牧在数学上强大的天赋和能力，但会上他对人“提醒”不成，而且自己险些吃了瘪，最后还被沈牧的標准猜想b的现场证明抢尽了风头。 而那件事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当朴振宇解释，他们的工作可能率先实现bass猜想在具体材料科学中的关键转化，从而击败沈牧时，亚伦·米切尔被说服了。他瞒著导师霍夫曼，以个人顾问身份加入了项目，並迅速成为数学小组的实际核心。 沈牧在数学领域非常厉害，他很清楚自己可能无法与他相比。 可要是挪到化学材料应用的领域，在他加入这么专业的一支团队后，他觉得沈牧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 实际上，自从小组成立以来，他和几位数学学者和三星sdi总部的实验团队合作得非常顺利和默契。 “所以，我们回到这个能量泛函的变分结构。”此时，亚伦·米切尔用记號笔敲了敲白板，上面写满了一串串复杂的符號和算式，“根据你们提供的介孔载体在鋰离子嵌入过程中的非均匀应变场数据，我们可以將寻找最优的鋰离子扩散路线问题，转化为对这个泛函极小元的正则性研究。关键是这个黑塞矩阵在奇异点附近的退化行为，这直接对应了你们实验中观察到的阻塞相变点。” 说完亚伦·米切尔顿了顿，“阻塞相变点，是这个词没错吧？” 他是一名数学学者，除此之外物理还不错，但是化学领域他確实懂得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朴振宇要请来精通数学和化学两个领域的顶尖学者，可能性本来就微乎其微。 他说完，看向对面的金英珠，翻译迅速將大意转述。 金英珠仔细看著白板上与实验数据对应的数学表达，又翻动手边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模擬对比图，点了点头，用韩语回应。 “数学模型预测的阻塞临界浓度与她们上周在改性鈦酸鋰体系中发现的反常容量拐点，误差在百分之二点三以內。她们认为，数学指引的这个奇异点，很可能对应了某种亚稳態相结构的成核閾值。她们想问，从您的数学角度看，绕过或解决这个奇异点的理论可能性有多大？” “利用那个黑塞矩阵，米切尔教授，抱歉，您刚才说的是……黑塞矩阵？” 翻译：“……” 他要翻译的这些词句非常专业，但这都能克服，但看两位学者专家的反应，他有点不確定这两位学者是不是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虽然在座的都是业界顶级人士，可翻译这一刻却第一个觉得，也许朴副总不该花这么多钱请这些数学学者回来。 他应该请些数学和化学领域都精通的学者，哪怕是二流学者，效果也许都比这样要强一些。 但是现在他们两方又表现得合作十分融洽，总之是確定自己领域的那部分没问题就可以了。 可这样一来，两方理论融合起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想著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金英珠的笑声，“米切尔教授，要是依您这么说，也许咱们得融合实验只差一步之遥了。” 翻译：“……” 第261章 对手成功？ 最近沈牧这边的融合实验突破很快，byd那边的同步实验也都非常成功。 从学生们口中得知三星sdi正在效仿“他的思路”与他pk之后，这天byd的李可给他打来了电话，说三星sdi同样联繫过他们。 可能是结束通话不久，李可的语气似乎带著些情绪。 “sdi的人说，他们从理论上已经完成了融合实验，设定的实验过程很完美，最后的实验也已经开启，说什么可以让byd和沈教授您省点力气，也许可以合作。” 对方进展飞速，对此沈牧倒是有点意外。 “是吗？” 沈牧还没说什么，李可即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沈教授，我知道，他们搞这些不就是为了拿到您的技术授权吗？byd已经言辞拒绝了他们，拒绝与他们合作，且不说我们有沈教授您，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把专利的信息与这些人合作。” 李可想起什么，“对了，我方先识破了他们的意图，表明了不会因为他们把融合实验做成功，跟他们做交换，进行任何专利上的合作，您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说並没有跟我们合作的意图。” “说什么，要专利也是让您正大光明地授权，至於我们，说从此以后他们要同我们公平竞爭了。” 李可的语气有些可笑，“沈教授，您听听，之前在某公眾场合暗示我们这种企业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竞爭，这才过了多久，我们忽然就有资格和他们竞爭了？” 两人联繫得多了，也非常熟悉，沈牧略带调侃地笑道：“这说明他们现在稍稍认清了现实，还有自己的位置。” 沈牧说完，李可似乎立马被安抚到，也跟著笑了笑，“我听他们打电话说话的那个神气的样子，恐怕他们还没完全认清。” 沈牧好奇道：“他们说中文？” 李可：“不，他们有翻译，不过我能分辨他们的语气。” 沈牧：“……” 两人聊了两句，李可似乎有些好奇，“沈教授，依您判断，三星sdi那边真的做出了融合实验吗？我听小道消息说，他们是想尽办法探听了您的思路，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太卑鄙了！” 说著李可好似有些愧疚的情绪，“他们顺著您的思路早成功了一步的话，这还是说明我们byd的团队终究是比他们的慢了一些，不过沈教授您放心，不管咱们还用多久，byd团队这边一定尽全力，这也是我们王总和全公司高层一致的想法……” 两方合作了这么久，除去合作非常顺畅之外，byd对沈牧一直非常坦诚，这也让沈牧乐於与他们继续合作。 而且从始至终，就算是sdi宣称他们理论上已经完成了融合实验，byd似乎都没有怀疑过他真的可以带领他们最终完成融合实验。 等李可说完，沈牧语气带著些劝导的意味，“李总，我想，不管他们的实验做到了什么地步，总归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也许他们把相关成果发出来的话，咱们还能得到些启发。” 下一刻李可果然语气再次振奋，“说的对，他们如果先成功了，那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顿了顿，“只是我担心他们如果先成功了，到时候可能会製造一些舆论，让您给他们授权专利。当然了，您別误会沈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专利权在您那里，您可以隨意处置，但那个情形的话就近乎於逼迫您给他们授权。” 不像李可今天过於情绪化，知道这个消息的沈牧心里倒是一直挺淡定。 对於朴振宇一方是如何利用bass猜想完成理论上的融合实验的，他確实有些好奇，不过更多的是质疑，虽然朴振宇一方好像对此深信不疑，但沈牧確实不认为bass猜想对於融合实验的帮助那么大。 对方要真是用bass猜想作为辅助，攻克了融合实验的难关，他到时倒真是得贡献出自己的一丝敬意。 “李总，你也说了，专利权在我这里，谁都没办法逼迫我授权。” 李可点了点头，“沈教授，那我就放心了。” …… 如李可所说，三星sdi在电话里確实没有对他们夸大其词，以亚伦·米切尔为首的几位数学学者和sdi的实验团队，经过数天很愉快的討论之后，两方一拍即合，竟然发现一路走到了融合实验的最后关卡，並且理论上確实对攻克实验达成了共识。 虽然作为语言不通的两拨人，最了解他们具体討论了什么內容的肯定是那名翻译和他的同伴，但意识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最莫名其妙的也还是那几名翻译。 这……就成功了？他们確实没听懂这到底是怎么成功的，除了两方一遍一遍地確认对方的专业名词，又对对方的专业表示称讚，然后討论了一番，就这么顺利地过到了最后？ 这对吗？ 別说是翻译，连亚伦·米切尔和金英珠都感到有些恍惚，但是此时他们更多的是骄傲。 顺利地走到这一步，应该是没问题了，毕竟双方是个团队，团队里都有不少人呢，如果有问题的话他们不会提出来吗？ 得知融合实验就这么被他们走通了，最激动的还是朴振宇。 几乎是下一刻，他便给byd打了个电话，目的就是在对方面前秀一波优越感，其次就是给对方打个预防针，表明他们只等实验验证最后一步就可以成功了。 还没进行最后的步骤，还没有完全的准备，他们自然是还不能和沈牧联繫的，这个预防针目的其实不是给byd打的，是要通过byd打给沈牧。 毕竟沈牧的三项专利都独家授权给byd了，byd当然也在攻克融合实验，或者在等沈牧及国际上其他人攻关这个难题，总之两方是有合作联繫的。 除了这一点，朴振宇打这通电话当然还有泄愤的意思。 看看，他们的实力明明就比byd强得多，这沈牧之前的决定就是个错误！ 不过朴振宇发现，听到他们的好消息之后，byd方似乎並不为之所动，而且好像並不屑於与他们竞爭的意思。 哼，朴振宇知道，那是byd知道自己够不上与他们竞爭的资格。 当然，他更加知道，现阶段除了泄愤，最重要的还是验证他们对於融合实验的推理理论內容。 快速准备实验的同时，在朴振宇的授意下，三星sdi即將在融合实验上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消息，通过非官方渠道和行业內部人士，在电池与材料学界小范围地传播开来，也算是为后面即將成功的实验做个预热。 虽然没有多少细节，但理论模型已攻克，实验验证在进行的这些重要信息，已足以引起一些討论。关注下一代电池技术的科研人员和企业研发部门，都或多或少听到了风声。 反应最为直接的是业界。不少分析师和同行开始重新评估三星sdi在下一代电池技术竞赛中的位置。 儘管对消息的真实性持保留態度，但寧可信其有的心態开始滋生。毕竟，三星sdi的研发实力毋庸置疑，若真能集合顶尖数学力量破解融合难题，並非天方夜谭。 而除了业界人士，对这个消息最关心的要数byd的人还有沈牧的几个学生。 虽然知道沈牧並不在乎別人先攻克融合实验，但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本能地在意和紧张。 不过经过前不久和沈牧的那次沟通，byd的王传富与公司內部团队定了调子，对此事不予置评，专注自身进度。 而在燕大静园三院的办公室，曾阿想刷著专业论坛和小道消息聚集的社交媒体，忍不住“嘖”了一声。 “这帮人，消息传得挺快啊。三星sdi那边看来是真觉得自己稳了。”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其他人。 王强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那些语焉不详但指向明確的討论，沉默了一下，“老师虽然不在意，但如果他们真的先做出来，舆论上可能会有些麻烦。” 亚歷西奥耸耸肩，“麻烦？能有什么麻烦？专利在师父手里，融合实验只是应用。没有师父的核心专利，他们就算知道怎么融合，用什么东西去融合？难道用二十年前的老材料吗？” 麦可却冷静地指出关键，“问题不在於这里。如果三星sdi真的率先公开宣称攻克了理论上的融合实验难关，这会被视为在通往下一代电池的道路上，取得了关键的、原理性的领先。这会极大提升他们的行业声望和谈判筹码，即使他们暂时无法绕过导师的专利进行商业化。资本和合作伙伴会向他们倾斜。而导师那边可能会承受不必要的质疑和压力。” 艾米丽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看向沈牧常坐的那个空位，手指轻轻卷著笔记本的一角。她知道导师很强，但对手如此大张旗鼓、信心满满，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 首尔，三星sdi地下实验室。 与外界想像的，攻克世界级难题应有的凝重、紧张甚至悲壮气氛不同，此刻的核心实验区內，气氛堪称和谐。 金英珠博士团队身著白大褂，正在最后检查一套经过特殊改造的高精度手套箱和电池测试系统。这套系统集成了原位光学观测、电化学阻抗谱和微区应力测量，是验证他们理论模型的关键。 亚伦·米切尔和他身边的几位数学家，则穿著不太合身的实验服，站在稍远一点的监控和数据终端前。 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著即將运行的实验流程的数学模型框图，以及几个关键控制参数的输入界面。 他们的任务是根据理论模型，为实验设定初始参数、边界条件，並在实验过程中，实时比对数学模型预测的关键物理量与实际测量值的吻合度。 因为有些环节涉及到数学工具方面的应用，所以实验的部分朴振宇也是让两方合作来做。 朴振宇站在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平静，但复杂的目光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急切，紧张和期待。 翻译戴著耳机，隨时准备沟通。 “金博士，按照模型p-3a方案，初始鋰沉积过电位设定为-15mv，电解质中目標鋰浓度梯度参数已输入c模块，这是否符合你们製备的样品实际初始状態？”亚伦·米切尔看著屏幕，用低沉的英语问道。 “抱歉，是鋰盐浓度？” 翻译：“……” 糟糕，这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翻译迅速转述，金英珠听完，对身边一位助手確认了一下，然后点头，“样品预处理完毕，初始状態与模型假设的理想清洁界面在可接受误差范围內。过电位-15mv可以，但请注意我们的参比电极稳定时间，实际施加时可能会有毫伏级延迟。模型能容忍这个量级的扰动吗？” “那个……米切尔教授，確认初始参数没问题吧？” “哪个参数？哦，没问题。” “可以。模型在-12mv至-18mv区间內，预测的初期沉积形態稳定性是鲁棒的？延迟只要在1秒內，不影响全局？” “好？！” …… 类似的对话在实验开始前后又进行了几轮，而翻译发现两方的疑问句越来越多，但作为翻译，他们要专业，当然要专注於几位专家最后確定的答案翻译。 虽然他们也不確定他们的答案確不確定。 就在这样专业又和谐的氛围下，实验分模块和步骤继续进行著。 …… 在三星sdi正在做实验验证的时候，沈牧的推导也到了最后的最后，关键的环节。 办公室白板上的分割线被擦掉，上面只剩下了融合实验这道数学工具的推理公式。 而最近他更是几乎没有去学校，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这关键的最后一步上。 就在沈牧闭关研究的时候，三星sdi內部实验团队协同数学学者亚伦·米切尔等学者攻克融合实验並实验验证成功的消息传来，使已经有所討论的业界更加震动。 得知实验成功，拿到实验数据的那一刻，朴振宇並没有等再次实验覆核，更是没有看一眼实验数据。 急切地与团队成员一一拥抱，道贺之后，朴振宇便著手让人把论文整理出来发在了arxiv上，同时投稿给了《自然》。 大神长翅膀的甜甜圈携新作《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入驻！ 第262章 数学工具成了 三星sdi关於融合实验理论突破及初步实验验证的预印本论文在arxiv上公开后，迅速在相关领域的学术圈和產业界引发了震动。 儘管论文在关键推导和实验细节上多有模糊之处，行文风格也透露出数学与材料两部分结合的生硬感，但其展示的初步实验数据，尤其是循环性能和界面稳定性测试曲线，看起来相当“漂亮”，很符合人们最初对他们这次实验验证进展的预期。再加上之前的预热，这次直接引爆了討论。 专业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热度飆升。 【数据看起来不错啊！500次循环容量保持率95%？如果这是真的，而且可重复，那確实是重大进展。不过他们用的具体电解质和电极材料体系语焉不详，是怕触及专利雷区吗？】 【重点不是数据，是他们的数学框架，他们声称用bass猜想和k理论工具，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广义陈类模型来描述界面演化。这部分我完全看不懂……有代数几何或拓扑方向的大佬出来解读一下吗？这验证逻辑到底合不合理？】 【实验数据曲线光滑得有点理想化，关键的对比例设置和误差分析部分太简略了。数学部分更是天书，但架不住“代数几何”、“k理论”这些词唬人啊。现在很多人都在惊呼“数学的力量”，但到底解决了什么具体物理机制问题，论文里没说清楚。坐等真正懂行的大佬来扒。】 【同求数学和材料物理交叉领域的大神解读！特別是第三节那个能量泛函的构造，以及他们如何从bass猜想引申出那个稳定性判据的。我总觉得推导跳跃太大了，但自己水平有限，指不出具体问题。@几位相关领域的教授，求现身说法！】 【不管这个理论合不合理，利用数学理论工具解决实验中的难题，这个思路本身就很具创新，可以说是开创了这个思路的鼻祖。】 【在证明其正確性之前，还是不要称他们为鼻祖吧，毕竟如果这个思路压根就是个错误的想法，那就鼻噶都不是。】 …… 燕大静园，沈牧的办公室內，气氛略显凝重。电脑屏幕上正显示著那篇论文的页面。 “数据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曾阿想盯著几条性能曲线，语气复杂。 “但核心的数学部分，我看得云里雾里。”王强指著论文中充斥著晦涩符號的章节，“他们试图用k群和某种上同调类来刻画界面能垒的演化，这个出发点就很奇怪。界面失效更多是动力学和局域热力学问题，用这种全局的、拓扑意味浓厚的工具，感觉隔了一层。” 亚歷西奥快速瀏览著討论区，“现在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对数据將信將疑，对数学完全看不懂。都在等权威的分析或重复实验。” 麦可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向艾米丽：“导师最近一直没来学校，要打个电话问问吗？他肯定已经看到了。” 艾米丽点了点头，很快拨通了沈牧的电话。 此时沈牧正在办公室白板前面奋笔疾书，做著最后的推导，听到手机铃声，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忽然被从某个充满符號的领域，重新拽了回来。 此时他才好似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窗外鸟儿的嘰喳声，以及快要落下去的夕阳。 距离他坐在这里已经又是大半天过去，他几乎一个姿势都没换过。 智力和专注力持续提升之后，沈牧发现自己被打断之后，也很容易接上被打断时正在专注的內容，所以这次，他的手机並没有像往常闭关时那样设置静音免打扰模式。 看到是他办公室的电话，沈牧很快就接了起来。 “餵？” “导师，”艾米丽的声音带著关切，“三星sdi的论文，您看到了吗？现在討论很多，但他们的数学框架……我们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清楚。” “是吗？”儘管李可早就电话和他说过这事，沈牧也著实没想到对方动作那么快，实验验证都通过了，还发了论文？ 这个速度简直是快到诡异，使得沈牧真的对对方的论文更加感兴趣了。 电话那头，亚歷西奥用略显蹩脚的中文说道：“师父，曾已经把论文发到您的邮箱了，您老人家要不要看一眼？” 沈牧：“……” 与刚才艾米丽正宗又流利的中文相比，亚歷西奥的口音简直令人无法直视，这还是在沈牧语言学基础够硬的前提下，才能听得懂他这位大徒弟到底讲了些什么。 那一瞬间，他內心忽然冷不丁地有种老父亲般的感慨：还是女儿好。 “嗯，我看一下。” 说著沈牧打开电脑，点进了邮箱。 打开那篇论文的时候，他听到几个人在电话那边咋咋呼呼。 “天哪，老师果真厉害，亚歷西奥，刚才我以为你说的是外星语呢。” “別说，老曾这次没有夸张，亚歷西奥，你这中文真的过於塑料了，关於普通话这方面，你看看能不能跟艾米丽取取经？或者你说英文就可以了。” “王强说的对，亚歷西奥，你的英文真的很好。” “曾，有没有可能英文是亚歷西奥的母语呢？” “喂，你们怎么能这么埋汰我的中文水平，师父能听得懂，就说明它根本没有问题。” …… 此时沈牧已经瀏览起曾阿想给他发过来的，也就是三星sdi发在arxiv上的那篇论文。 知道沈牧正在看论文，对面的几人默契地安静下来，曾阿想小声地问了一句。 “老师，这个论文还挺长的，我们一起看了好几个小时呢，要不我们一会儿再来问您？” 沈牧目光盯在电脑上，却回道：“不用，我已经看完了。” 电话对面几个学生：“……” 沈牧確实已经粗略地扫过那篇论文，包括那篇论文的结尾。 除了上面的实验数据，整个论文描述的实验过程以及数学工具的应用，显然让他有点失望。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是隨便哪个数学理论都能和融合实验適配的，只不过他没想到数学理论应用成这个样子，最后的实验竟然能成功，数据如此漂亮。 到底是怎样成功的？这都能行，不用说，这中间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过坦白来说，单就数学方面和实验材料领域的论述来说，它们各自確实也够专业，有些水平，但结合在一起来看却实在没有什么道理。 “我只是粗略地扫过一眼。” 这话说完，对面继续沉默。 几名学生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这点时间，他们就没敢想导师还能细致地看完。 默了默，亚歷西奥问道：“师父，那您觉得这篇论文怎么样？” 这篇论文涉及数学和材料，物理等几个领域，如今论坛上还没有精通几个领域的大佬来答疑解惑，因为这种交叉性论文真的很难找到专业评审，即使是几个领域的大佬合作来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导师就可以直接解答他们的疑问，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 沈牧实事求是，“这篇论文，从理论方法到问题定义，与我们当前关注的融合实验方向关联度很低。他们的建模前提和我们要解决的核心物理问题，基本是两回事。” 不同於学生们的夸张，凝重的情绪，沈牧的语气始终平静。 “好了，好奇心满足了，可以继续你们手上的课题了？” 学生们相互看了一眼，稍微鬆了口气，但王强还是忍不住对电话补充道：“可是导师，他们的论文里明確提到了从bass猜想和您之前的一些工作获得启发，现在很多人都在討论这个，认为他们可能找到了一条全新的思路。这对您……” “灵感来源我们无法说清，这个不需要纠结。”沈牧温和地打断，“他们走他们的路，我们过我们的桥。专注於自己手上的证明，比揣测別人的对错更有价值。” “好的导师，那我们继续证明了，反正这个论文里提到的关於bass猜想的应用跟我们的证明没有什么关係。” 目光没有离开那篇论文，沈牧此时眯了眯眼，“也不是完全没有关係，只就数学方面来讲，它似乎对我们的证明有所帮助，算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小思路，你们可以参考。” “你们看，第17页这里，他们试图將bass猜想中关於有限生成模的性质，通过一个相当迂迴而且在我看来有问题的函子，关联到某种臆想的界面拓扑序参量上，这个整体思路是错的，基础就不牢固，后续的推导更是漏洞明显，为了强行匹配他们预设的物理图像做了太多不合理的简化。” 学生们再次屏息凝神。 “但是，”沈牧话锋一转，语速微快，“他们在这个错误的构造过程中，为了定义那个所谓的广义陈特徵，引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根据奇点消解思想的局部化技巧，来尝试处理界面上的缺陷或奇点区域。虽然用在这里仍然牵强，但这个用特定的局部化范畴去標记或隔离系统不同区域的抽象想法挺有意思……” 沈牧说著，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吸气声，隨即是片刻的安静，显然几个学生正在消化他这番话里的信息量。 “您是说……”亚歷西奥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那篇论文里那个明显是错误推导的东西，里面用的那个局部化范畴標记的思路，能用到我们bass猜想的证明里？” “对，”沈牧肯定道，“我们证明的第六个引理，关於模的直和分解在特定泛函下的行为，在如何构造一个足够精细的滤过，来分离不同態的影响这里似乎不太顺畅。” “他们那个生搬硬套的局部化构造，虽然用错了地方，但背后用范畴工具对研究对象进行有目的的、层次化的標记和隔离这个想法，对我们是有启发的。或许可以尝试构造一个类似的、但更贴合我们问题的厚度子范畴，来重新处理那个直和项，可能会绕过我们目前遇到的组合复杂性障碍……” 框架和步骤沈牧是提前给学生们定好了的，但是也许是因为他的思路起点比较高，学生们有时实际上会难以理解，以至於进展缓慢，需要沈牧时时为他们调整细节方向。 而这篇论文里的思路正好对他们就是一个很好的启发。 所以谁说这篇论文没有什么价值呢？对旁人的话不好说，但对他们来说確实是帮了些忙。 照著论文具体的地方，学生们很快就懂了沈牧的意思。 跃跃欲试的同时，更加惊嘆不愧是他们的天才导师，在別人刚看完论文摘要的时间里，不但看完全文给论文做了评价，而且还发现了对他们有帮助的思路。 总之，真的很神。 …… 掛掉电话的沈牧没有停歇，对著白板上的內容几乎立即进入到了接电话之前的专注状態。 晚上他没有回家，林初彤便也在办公室里陪他一起。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牧身上披著林初彤盖在他身上的外衣，坐姿都没有变过，林初彤已经蜷在沙发上睡著了。 空气里只有笔尖接触白板时稍显急切的细微声响，还有身后林初彤显得绵长的呼吸声。 “……对e>0，定义be(u):=(1?ηe(?))b(u)+ηe(?)ge(?σ，?μ)，其中ηe(s)为光滑截断函数，在isi<e邻域为1；ge为 f的光滑强制性逼近……t∈[0，t]sup∥ue(t)∥h1(Ω)2+∫0t∥?tue(t)∥l2(Ω)2dt≤c(∥u0∥h1)……存在子列及 u，使得ue?tueue?u??tu→u在 l∞(0，t;h1(Ω))中弱收敛，在 l2(0，t;l2(Ω))中弱收敛，在c([0，t];l2(Ω))中强收敛.……” 一段紧密的书写声之后，沈牧停住笔，终於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离得远些看白板上的內容，心中比他预想的要平静的多。 “成了。”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263章 墙角自己求被挖？ 把公式从头到尾论证一遍，沈牧便联繫了byd的团队，问他们要不要来沈林製造辅助他来做这个实验验证。 按照常理来说，听到沈牧的建议，byd也许会试著邀请沈牧到他们的公司做实验，毕竟他们的实验室比较大，设备也是非常专业的。 而沈牧的公司沈林製造，且不说公司建立不久，而且他们在生產销售的產品是导盲杖，跟他们要生產的电池好像不是一个系统的…… 但听到沈牧的这句话，byd的人完全没有一句问话，直接应了下来，说让沈牧先忙，在公司等著他们就好。 速度比沈牧想像中的还要快，沈牧早上在byd日常与他联繫的简讯上说了这么一句，下午三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便停在沈林智造公司门前。 车门打开，byd董事长王传富、执行副总裁兼电池事业群ceo何龙，以及包括李可在內的数位核心高管和技术负责人陆续下车。 这个阵仗，几乎相当於byd最高决策层和电池技术核心班底集体出动。若非公司还有日常运营必须的中层管理者坐镇，说byd总部此刻空了一半也不为过。 沈牧得到前台通知，和林初彤一同下楼迎接。看到迎面走来的这一行人，饶是沈牧有所预期，也略感意外。 “欢迎，没想到各位亲自过来。”沈牧上前，与走在最前的王传富握手。 王传富五十岁左右，穿著简单的衬衫西裤，脸上带著风尘僕僕却又掩不住兴奋的笑容，双手握住沈牧的手，用力摇了摇。 “沈教授，终於见到您本人了！我们可是盼了好久。这次接到您的消息，说是可以开始关键的实验验证，我们哪里还坐得住？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一是来当面请教，二是也来看看能诞生那么多奇蹟想法的地方。冒昧前来，希望没打扰您工作。” 何龙也笑著，略微躬身把手伸出去，“沈教授，不瞒您说，看到您信息说理论已经验证，只等试验的时候，老王差点自己开车就衝过来了，是我们硬给按住了，说好歹得组个团，不能太失礼。” 语气是byd一如既往的风格，半是玩笑的话却让人听著足够真诚。 李可在后面连连点头，看向沈牧的眼神充满热切，说出的话也最实际。 “沈总，我们的实验团队人员还在后面，马上就到，人可能有点多，给您添麻烦了。” 沈牧確实没想到这三车人只是先头部队，隨即笑了笑，“哪里，隨时欢迎，请。” 一行人很快被引到沈林智造的会议室，林初彤安排人上了茶。简单寒暄后，话题很快转向sdi最近发布的那篇论文。 “沈教授，三星sdi那篇论文，您肯定看到了。” 王传富收敛了笑容，神色转为严肃，“不瞒您说，论文刚出来那会儿，我们內部开了紧急会议。数据看起来漂亮，理论又套了那么高深的数学帽子，说不紧张是假的。我们甚至私下检討，是不是我们的实验团队在理解执行您的指导时，效率还不够高，拖累了整体进度。” 何龙接口道：“是的，但仔细研读那篇论文，特別是结合我们这大半年跟著您做融合实验各个分项验证的经验，其实我们觉得那篇论文还是有些问题的。他们的数学框架和物理图像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很多关键推导的步骤细节模糊，缺乏內在的必然逻辑。” “虽然数学的领域我们也不是很懂，但这和我们跟著您做研究的感觉完全不同。您给的每一个步骤，哪怕当时不理解，事后验证和串联起来，都能感觉到背后严密的数学物理逻辑在支撑，是推导出方法，而不是为结果作辅助。” 李可点了点头，“是这样，当然，几个学科领域交叉的问题要等业界大佬给出评论和判断，但如此前沿复杂的问题，恐怕没有那么快就有结论。” 王传富立时摆了摆手，“学术界大佬不就在我们面前，咱们还用等著外界的判断？” 几人立马恍然大悟。 李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表情无奈，“確实，我竟把沈教授给忘记了。沈教授，依您看，三星sdi发表的那篇论文怎么样？” 沈牧却並不想多谈及那篇论文的事情，只是说等专业的论文评审意见出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验证他们自己的理论。 “最终的验证，需要將这个新构建的数学工具具体化为实验协议和参数。这个过程涉及到对多物理场耦合方程的实时求解和边界条件控制，其复杂度和对设备同步性的要求，超出了远程指导的范围。” 他看了一眼林初彤，“而且设备和环境是我按照验证这套模型的需求逐步配置的，可能更顺手一些。我需要直接在现场，根据实验的实时反馈，微调模型参数和算法，所以就请你们来这里帮忙了。” 王传富等人闻言，自然没有异议。对他们来说，能亲临现场，参与甚至只是观摩沈牧主导的这最关键一步验证，本身就是极宝贵的学习和见证机会。 “那就麻烦沈教授安排了。需要我们团队怎么配合，您儘管吩咐。”王传富代表byd团队表態。 沈牧也不多客套，起身道：“那好，请各位隨我来实验室。” 一行人跟著沈牧和林初彤，穿过办公区，乘坐专用电梯下到地下。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需要门禁和风淋系统的洁净实验室区域。穿过风淋，进入主实验室，王传富、何龙等人眼中露出了讶异。 实验室空间宽敞，布局极有条理。分成了几个功能区块：材料合成与手套箱封装区、精密涂布与冲片区、多通道高低温测试柜区，以及最核心的一个综合测试工位。 这个综合测试工位整合了多台仪器。一台高解析度的台式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带有能谱仪eds，一台原子力显微镜afm，一套雷射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仪，以及一套通过复杂线路与高精度电化学工作站相连的多通道数据採集与控制系统。 所有设备通过线缆与一台性能强劲的图形工作站相连，多个屏幕分別显示著实时数据、控制界面和模擬曲线。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仪器之间的联动夹具和样品杆明显是定製加工的，並非市面標准件。 “这是將sem、afm和电化学测试在大气隔离条件下进行联动观察的定製套件？” byd团队中一位资深材料表徵专家扶了扶眼镜，走近仔细看那些连接件和样品台设计，“还有这套多通道数据同步採集系统，是用的national instruments的pxi平台自己编程整合的？这想法和工程实现都很巧妙，市面上没有这么现成的集成方案。” 另一位电池测试专家则盯著那排高低温测试柜和旁边一套带有多个精密流量控制阀的气路系统，“能实现-40°c到150°c的快速变温，並控制不同湿度气氛，这套温湿度控制系统和测试柜的集成度，很多专业实验室也未必能做到这么完善和自动化。” 看著眾人兴奋的眼神，沈牧神色虽然淡定，但內心还是非常自豪加爽利的。 这些天他可不全是只做推导，还在和林初彤一起慢慢布置自己的实验室，这些机器就是这段时间逐步添置的。 因为要做科研，有自己的实验室是必须条件。 李可也看呆了，忍不住小声问林初彤：“林董，你们这实验室投入和心思都不小啊。沈教授平时那些需要特殊验证的想法，就是靠这些实现的？这花费可不小吧。” 不用说，表面上byd比沈林智造的规模可大得多，可最重要的实验室的配置，虽说byd的配置就已经很顶，但这么看来也完全没有沈林智造的豪气。 林初彤微微一笑，转头看了沈牧一眼，心里自然波动了一下，但眼神里却並没有显露，只是含著些难以掩饰的自豪。 “沈总对实验的可控性、可重复性和数据同步性要求很高。有些验证思路需要將不同表徵手段在同一时间、同一样品、同一环境下关联起来，市面上没有现成方案，他就自己设计夹具、编写控制程序，把商用设备整合起来。” 她顿了顿，“至於费用，导盲杖的销售和专利授权收入支撑这些定製化研发还可以的。沈总说，工具是为问题服务的，没有就自己造。” “还可以的？自己造？” 李可平时和沈牧联繫的多，对沈牧比较熟悉，今天听林初彤说了这么句，觉得这两位公司领导的说话风格都一样的低调。 低调的嚇人一跳。 所以別看人家公司刚起步，规模不算大，但实际上盈利已经非常的可观。 而且机器都能自己手搓？他想起沈牧那些活跃到令人惊奇的思路最后都扎实落地的理论，再看看眼前这套显然经过深思熟虑、高度定製化集成的实验系统，对“自己造”三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这投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顶级的研究思路和工程实现能力。 这投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顶级的研究思路和工程实现能力。 byd的科研团队此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哪个科研人员能不为这样顶级的设备而心动呢？ 许多设备单看並不出奇，但它们的组合方式、联动控制和数据融合的思路，远远超出了常规实验室的范畴。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鼓起勇气问道：“沈教授，请问这套多物理场数据同步採集和分析的软体框架，是您自己团队写的吗？这思路太棒了！” 这个问题沈牧的助理便替沈牧回答了，“这些都是沈总自己写的，因为沈总做起来不费什么时间，抽空就完成了。” 沈牧：“嗯是我写的，还可以？” 眾人：“……” 嗯，不仅是领导，连员工都低调的可怕，关键是別人根本无法怀疑，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李可隱隱记起沈林智造导盲杖恐怖的销售数据和那几项天价专利授权费，再对比一下byd在电池研发上的巨额投入，忽然觉得沈教授说还可以可能真的只是谦虚。 这叫还可以？这投入力度和设备的先进程度，已经超越了很多以研发见长的专业机构了！ byd的科研团队此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像进入了宝藏的孩子，小心翼翼却又直勾勾地看著那些设备，眼中放著光，不时和同事交换著眼神。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大概是鼓足了勇气，等沈牧与王传富聊完的间隙，略显紧张但充满期待地低声对著沈牧开口问道：“沈教授，那个……请问您这边实验室还缺人手吗？我博士刚毕业，在byd做助理研究员，对原位表徵和界面电化学特別感兴趣！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助理工程师做起！” 可能是太过紧张和兴奋，这位研究员觉得自己是低声询问，但是声音还是够他的领导和同事听到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byd同事先是一愣，隨即也都眼神闪烁，显然內心也有类似的想法。能跟著沈牧这样的顶尖学者做研究，还是在这样顶配的实验室里，对任何有追求的科研人员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王传富、何龙等人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更是警铃大作。好傢伙，当著老板的面就敢挖墙脚？ 主要是人家沈教授没有主动挖他们的墙角，他们的员工竟然主动自己送上去求被挖，这对吗？ 王传富故意板起脸，咳嗽了一声，“小陈，说什么呢！沈教授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带你这样的新人。好好在byd干，有沈教授指导做实验，一样能学到东西！” 沈牧则扬了扬眉，神態含笑，“没关係的王总，新人我还是能抽空带一下的，如果几位真的有意向……” 几位研究员眼神更加明亮，但不敢说话。 眼看几个实验团队的核心成员跃跃欲试，王传富紧急扭转话题，“沈教授，时间不早了，咱们开始做实验？” 其实按照王传富的风格，实验前怎么都得再和沈牧聊上一番，因为他认为自己和沈牧一见如故，热切地想和这位天才年轻人多聊上两句。 这倒是意外让验证实验更早开始了。 第264章 你我见证的一刻 沈牧没再多说，走向实验台，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分派工作。 byd团队带来的材料、样品和数据也被快速分门別类，接入系统。王传富、何龙等人退到观察区，透过玻璃墙看著里面的忙碌景象。 刘伟平和几位核心研究员则换上实验服，进入实验区，准备隨时听从沈牧的指示。 “我们先从电极製备和预循环开始。” 沈牧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讯系统传来，沉稳低沉，“按照b-2方案，使用ncm-811正极材料，负载量调整到论文p-3段最优参数。鋰金属负极厚度和初始表面处理，按照我们之前优化过的s-4协议。” 论文稿是沈牧昨夜匆匆完成，关於融合实验的方法和思路。还没有审校，但完全可以用。 如果这次实验成功，填入实际数据，检查修订完就可以投稿了。 沈牧说出明確的要求之后，实验区內立刻动了起来。 沈林智造的助理工程师和byd的研究员共同操作，精密涂布机、冲片机、手套箱同步运行。刘伟平监督著鋰金属箔的裁剪和表面刻蚀处理，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沈牧在之前远程指导时反覆强调的细节执行。 观察区里，王传富看著沈牧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在多个触控萤幕和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复杂的控制程序和数学模型界面，眼神异常专注。 他並未亲自动手处理样品，但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整个实验室的节奏有条不紊，又透著一股高效到极致的张力。 “沈教授这架势，不像是要做一个旷日持久的攻关，倒像是在执行一套早就预设好的程序，有条不紊又从容。”何龙低声对王传富说。 王传富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沈牧，“他胸有成竹。你看他几乎不需要停下来思考，每一步指令都衔接得恰到好处。这说明整个验证流程，包括可能出现的偏差和应对方案，早就在他脑子里了。” 王传富这话说得没错，整个实验流程確实已经在沈牧脑子里了，因为在byd来之前，他已经在脑子里做过整个实验，结果乐观。 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实验中，数据会不会有些微偏差，毕竟整个实验还是非常复杂的。 实验平稳进行。 电极製备完成，转入手套箱进行电池封装。沈牧亲自检查了几个关键步骤，比如电解液注入的体积精度、隔膜的对齐、封装压力等。 他的检查方式並非逐项细看，而是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几个关键点，偶尔伸手微调一下夹具的角度，或用手指感受一下封装后的电池边缘。 “这里，压力传感器读数在第三秒有微小波动，虽然没超限，但说明夹具的平行度在本次循环的末端有纳米级偏差。请记录员记录，並在下一批封装时，在这个位置增加一个辅助定位销。”沈牧对一个微小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做出了判断和调整。 负责封装的研究员愣了一下，连忙查看数据记录，果然在沈牧指出的时间点有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脉衝信號。他立刻记录並执行指令，心中震撼不已。 这需要对设备性能和数据波动有著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经验，怪不得听说沈牧刚上大学那会儿就人称“牧神”，果然是挺神的。 电池组装完毕，开始上柜进行初步的老化和预循环。这个过程通常需要数小时到一天，期间主要是监控电压、內阻等基本参数是否稳定。 不愧是byd的老技术员们，干活的效率確实很高，沈牧表示满意。 他没有离开控制台，而是调出了那个刚刚构建完成的数学工具的完整模擬程序，將刚刚这批电池的实测初始参数输入进去，开始进行预演。 大屏幕上，复杂的多物理场模型开始运行，模擬电池在预设的充放电协议下的界面演化、应力分布、离子浓度变化。模擬速度被加快，几分钟內就跑完了相当於实际测试几十个循环的过程。 “注意看这里，”沈牧指著模擬图像中，负极\/电解质界面附近一个区域的顏色变化，“模型预测，在第15次循环的充电末端，这个区域会出现一个短暂的应力集中，虽然不会立即导致失效，但会略微加速界面副反应。我们在实际测试到这个阶段时，可以尝试將充电电流在这一时刻微微下调5%，持续2秒，看看能否平滑渡过……” 他一边说，一边在控制程序中添加了一个控制循环次数和电压的微调指令。这种用於实时模型预测的、动態调整测试协议的能力，让观察区的王传富等人目瞪口呆。 这已经超出了传统的“设定程序-执行-看结果”的模式，而是变成了“预测-干预-优化”。 “沈教授说要我们来帮忙，我们当时还当真了，可是现在来看，沈教授好像完全不需要我们的帮忙，以他的能力，培训一下公司的人，甚至他自己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做这个实验。” 说著，李可甚至有些激动了，“沈教授叫我们来，就是让我们参与这次实验，来见证这一刻的。” 王传富面色也有些感动，“是啊，看起来的確如此。” 廉波的神色也久久不能平復，客观评价，“作为业界人士，刚才见沈教授偶尔指导具体实验操作细节，那手法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王传富点了点头，“知道这个想法很不现实，我是真想把沈教授挖过来做咱们的cto。” 李可道：“老板，这个想法確实不现实，现实是咱们的员工都可能被沈教授全挖过去。” 廉波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王总啊，您让沈教授来byd做cto，那我干啥？” 王传富：“这个我確实还没想好。” 廉波：“……” 虽然byd的人此刻在观察窗前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沈牧建议他们过来的实际理由却没有什么“让他们见证这一刻”那么高大。 沈牧只是觉得，既然他把专利授权给了byd，自然是希望对方能掌握融合技术，把华国的市场做大做强，当然了，他还拿著人家高昂的指导费用。 但没有他在这里实时解读模型、调整实验策略，byd就算拿到全部实验步骤，依照这个实验，特別他的模型工具的复杂程度，到时也可能会像盲人摸象，特別是模型预测中的这些细节，很容易卡住，需要反覆试错。 不但浪费了时间和资源，最后很可能也根本无法成功。 所以他想著，不然就建议byd他们一起参与实验，亲手参与过实验比怎样的解读都有用，主要是省了他单独的指导了。 这个现场指导的效率是远程指导远远不可及的。 只是他没想到byd因为他的一句话，几乎整个高层和核心实验团队全都过来，也没想到由於他们的帮忙，实验比他想像地进行得还要快一些。 偶然瞥见窗子外面，看到王传富，李可等人投来的灼热又复杂的目光，沈牧感觉身上有点毛毛的。 预循环结束，电池状態稳定。最关键的高倍率长循环融合验证测试正式开始。 测试柜启动，多通道数据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电压、电流、温度、內阻、还有通过特殊传感器传来的微区应变信號等等，沈牧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流之间快速移动。 前五十个循环，一切平稳，数据曲线几乎与模型预测的理想趋势重合。实验室里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然而，在第七十三次循环的放电中期，一个负责监控局部电流分布的传感器传回的数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的凸起，同时，对应的微区应变信號也有一个同步的跳动。 “停！”沈牧立刻说道，暂停了该通道测试。 这个时刻，也许是因为对融合实验的成功太过期待，所以出现问题的时候眾人都本能地紧张起来。 就连窗外观察的byd的几位和林初彤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伟平本能地看向沈牧，“沈教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相比来说，沈牧脸色仍然平静，他已经快速调出异常时刻前后数秒的数据，与模型进行比对。 “不是模型没有预测到的失效模式。”他迅速判断，“是原材料批次差异导致的局部阻抗微小不均一性，被高倍率放电放大，诱发了模型预测中低概率扰动的一种。问题不大，但需要处理。” 眾人呼出一口气的时候，沈牧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快速修改了该通道后续的放电曲线。 “將放电截止电压略微提高0.01v，並在下一个循环的恆压阶段延长5秒。这样可以让鋰离子在异常点附近有更充分的回嵌时间，平滑该点状態。” 调整完参数，沈牧示意测试人员测试继续，令所有人兴奋又赞服的是，那个异常的凸起在后续循环中再未出现。 类似的情况在后续测试中又出现了两三次，有时是温度传感器反馈的局部微热，有时是电化学阻抗谱中某个频率点的相位角微小漂移。每一次，沈牧都能在问题尚未引发不可逆变化前，通过模型比对精准定位原因，並给出看似微小、却极其关键的参数调整。 byd的研究员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惊嘆，再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看大师表演的沉浸感。 他们以往做实验，遇到问题常常需要集体討论、查阅文献、反覆尝试，耗费大量时间。而在沈牧这里，问题仿佛在出现的瞬间就被锁定並且快速解决了。 实验氛围竟然莫名变得轻鬆起来。 刚刚之前，他们对这实验本能地仰望，觉得它非常艰巨，所以直到现在国际上都没有真正把融合实验做成功的例子。 至於三星sdi，论文有些不具参考，还得等业界评审意见。 然而在沈林智造的实验室里跟著沈牧连连攻克几个步骤之后，byd实验人员的心態完全发生了变化。 从觉得融合实验是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到此时好像对於跟隨沈牧可以攻克这道难关毫不怀疑，哪怕需要做长久战斗的准备。 隨著测试循环数突破三百、四百，电池的各项性能指標依然稳定得惊人。容量保持率曲线几乎是一条水平的直线，电压曲线也光滑稳定。 观察区里的王传富、何龙等人，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握紧，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知道，实验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 当第五百次循环完成，系统自动生成最终测试报告时，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报告显示，在3c充放电倍率、室温条件下，这款採用ncm-811正极、鋰金属负极、融合了沈牧三项专利材料体系、並按照其最终融合模型指导製备和测试的软包电池，五百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为98.7%。 界面形貌原位观测显示，鋰金属沉积均匀，无明显枝晶。固態电解质界面完整，无开裂剥落。 “成功了……” 刘伟平第一个打破寂静，声音有些沙哑。 “一次就成功了……”一位byd的资深工程师看著屏幕上那近乎完美的数据曲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跟著沈牧做了许久的分项实验，知道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但当所有要素真正融合在一起，並且一次就展现出如此极致的性能时，那种衝击力依然无与伦比。 “成了！”王传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激动万分的笑容，他看向李可和何龙等人，几人眼中都是狂喜。 甚而想到新型电池对於byd乃至世界的意义，王传富搓了搓脸，眼圈都有些发红。 “就这么成了？” 实验区內，参与操作的研究员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有人跳了起来，有人用力击掌，有人相互拥抱，甚至流下热泪。几个月来，外界质疑的压力，三星sdi论文带来的阴霾，在此刻被这实实在在的、无可辩驳的数据一扫而空！ 玻璃墙隔音很好，但观察区里的人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沸腾。王传富带头鼓起掌来，很快，观察区里也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沈牧內心当然也是兴奋的，他站在实验台前微笑，同样举起手，把掌声送给与他一起实验的研究人员。 很好，实际实验的结果和效率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与『纸上实验』的数据几乎没有什么差距。 第265章 成功了？那祝你们及时行乐 实验室欢腾了好久，后来王传富等人也忍不住进去了，李可激动地和沈牧击了个掌。 这个时刻任何人都不想放过，都很稀罕地去看看实验台，再观摩一下数据，像看博物馆陈列的珍宝一般，有些小心翼翼，但神情却是比那个要兴奋得多了。 一时间偌大的实验室显得非常热闹，byd和沈林智造的实验人员热闹地聊了半天。 再转回头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指导员”竟然不见了。 但是很快，他们被门外的两个人影吸引，那不正是他们的指导吗，对了，还有公司的“大老板”。 两人拥抱在一起，“大老板”还激动地在“二老板”的脸上亲了一口，露出甜美温和的笑容。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得，在这个令人无比振奋的日子里被塞一嘴狗粮，好像也还行。 况且拋去两位老板卓越的才能，看两个年轻人谈恋爱真的很养眼。 窗外，林初彤已经把沈牧的眼睛摘了下来，满眼都是欣喜，“恭喜你，哥哥。” 也许是因为两人的关係又比之前亲密了许多，林初彤越来越能对著沈牧大方地夸讚出口。 “你是不知道，刚才你那个样子有多酷，这么难的融合实验，至今为止我都没听过有一个成功，你竟然只用了一次就带大家做成了。” 语气也是难以掩饰的自豪，当然还有崇拜，连带著脸蛋都激动地有些红彤彤的。 沈牧揉了揉她的头，其实融合实验的各个步骤在他脑子里演化了很多很多遍，实在算不上是第一次完整实验，但在眾人眼里確实是。 “之所以可以这么快成功，確实得益於我一直在做的这个应用调整模型，这个模型可是你陪我一起做的，所以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沈牧笑著看向林初彤，语气温和。 “我？”林初彤瞪大了乌黑漂亮的眼睛，“我哪有跟你一起……” 看著林初彤疑惑的神情，沈牧笑意更深，“昨天晚上我做成那个模型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办公室陪著我吗？” 林初彤终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咬了咬唇，有些无奈，“哥哥，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在沙发上睡觉……” 林初彤没有说下去，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沈牧说的確实也没错。 最近沈牧这个融合实验的模型到了最后一步，沈牧有些废寢忘食，晚上经常就待在办公室。 为了陪他和照顾他，林初彤当然就一起待在办公室了。 不过那模型可不是他们一起做的，但在办公室里，他们倒是也干了些別的事情。 刚才沈牧刚刚从实验室出来，与她分享这份喜悦的时候，她是激动地主动抱上去的，还亲了男朋友一口，现在想起两人如何一起在办公室腻歪，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起来。 这会儿沈牧却礼尚往来，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亲完两人才感受到四围诡异般的安静，转头看向实验室內，发现眾人都在往这边看著，眼神含笑，还有本公司员工两手捂脸，眼里冒光。 林初彤的脸瞬间更红，立刻从沈牧怀里出来。 “那个……我记得还有份文件要签，我先去签了……” …… 实验成功后，byd的眾人留下来吃了顿饭，算是一个小小的庆功宴。 吃饭的地方是公司附近一家精致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气氛热烈，几轮酒下来，大家都放鬆了不少。 王传富脸上泛著红光，端著酒杯又凑到沈牧面前。 “沈教授，”他语气诚恳，带著点酒后的激动，“我还是得说，真的真诚地希望您来byd，cto的位置我给您留著，年薪……这个数！”他伸出四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不，这个数！再加期权！” 而后他又摆摆手，“这只是我的想法，关於年薪，您不满意可以隨便提。” 桌上瞬间一静。 他们老板果然有点喝多了，在眾人面前竟然就这么华丽丽地邀请沈牧，年薪都开出来了。 byd几位高管面面相覷，虽然知道老板求贤若渴，他们好歹也都是byd的老臣了，可是王传富说的这个年薪，他们想都不敢想。 几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羡慕和自怜。 要么人家沈教授是天才呢，而天才的身价可不止於此，就算王传富再怎么邀请，大家也知道这个只是他们老板的希望，就算王传富开出再高的年薪，沈牧也不可能到byd任职。 人家是个学者，而且有自己的公司。 別人不觉什么，作为byd现任cto廉波却觉得后背有点凉，真的还有些危机感，所以王传富说完话之后，他紧接著开口。 “王总，您看您这酒劲儿上来了。沈教授在沈林智造就是cto，去咱们那儿，反倒束手束脚了。” 他没说出来的是，事实上人家不仅是cto，还是公司实际的话事人，去byd他们王总也能让人家当话事人吗？ 王传富显然也冷静了不少，“这样啊，我欠考虑，沈教授，您真的不考虑一下？” 廉波：“……” 沈牧只得微微一笑，对王传富举了举杯，“王总的诚邀，我心领了。不过廉总说得对，我这儿摊子虽然小，但你也看到了，刚刚起步，走不开。” 不得不说，这位王总酒量不是很好，看得出来，聊到这里，byd的几位高管有强行把老板拉走的衝动了。 不过提到挖人的事，看著王传富惋惜又有些不甘的表情，沈牧嘴角一扬，目光扫过桌上几位在下午实验中表现出色的byd研究员。 他们老板都明目张胆地挖他了，他挖几个员工不过分吧？ “不过王总，您要真觉得人才难得，我倒是觉得，李工、张工他们几位，今天合作下来，我觉得他们的专业能力没得说。要是他们有兴趣来沈林智造一起做点更前沿的探索，我这边的门，隨时敞开。” 桌上顿时更安静了。 byd的几位高管再次对视，可能是没想到墙角这么快就被人挖了回来。 脑子好使就是不一样，这回应速度他们確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是他们又不好说什么，谁让他们老板先这么明目张胆挖墙角的，长翅膀的甜甜圈的铁粉们，《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看吧，墙角本来就松，自己就要跑了，再被这么一挖，估计都要留不住。 被点名的几位byd研究员明显一怔，隨即眼神都有些闪烁，彼此交换的目光里果然透出几分意动。 跟著沈牧做实验那种精准高效、直面核心问题的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以及一下午攻克难关的巨大成就感，確实让人心潮澎湃。比起在byd按部就班，这里显然更有挑战和吸引力。 等王传富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酒也醒了大半，后背差点冒汗。 这一刻他看到对面这个年轻领导者的竞爭实力，他笑著端起酒杯，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沈教授，说笑了，咱们沈林智造才是人才济济！来来，我再敬你一杯，以后还得倚仗您的指导……” 一顿饭剩下的时间，节奏明显加快。 宴席散罢，王传富便带著团队匆匆离开，上车前还特意对著几个核心研究员看了看，眼神警示，看样子是真的怕他们被沈牧拐走。 对此，沈牧也有些忍俊不禁，他刚才挖人的话当然大部分是玩笑。 人才他是需要的，但强求不来，他一直坚信，沈林智造自然会等来一批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加入进来。 眼下，更重要的是把融合实验的完整论文写出来，修订投稿。 融合实验做了这么久，实验能在实际操作中一次成功，沈牧当然是十分高兴的。 这份喜悦在byd的人员都在时还没那么明显，现在byd的人走后，他自己独处时，便显得有些强烈。 当初攻关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牧並没有想到会用这么久的时间，不过所幸现在成了。 打开电脑，沈牧开始写关於融合实验模型的这个论文，其实论文他已经写好了一大半，现在他只要把实验数据填上去，然后审校投稿就可以了。 因为这个工作被提前做了一部分，所以完善论文只用了他半个小时而已，之后就是投稿。 想想上次自己投稿《自然》的时候那边审稿效率很高，他便顺手把这篇也投了过去。 如愿地听到自己的化学经验又涨了一波，愉悦的心情又更上升了一层。 不过他的化学距离升到5级还差一些，需要再努力努力。 重新规划完自己后面的时间，沈牧看著邮箱那个投稿成功的页面，顺手点开收件箱看了看。 此时他无意间再次瞥到三星sdi於两天前发过来的一封邮件。 邮件正文是英文，措辞客气，邀请他参加三星sdi“庆祝融合实验取得重大成功”的內部庆功晚宴，地点在首尔。 沈牧明白，朴振宇这封信表面上是邀请，实则不就是挑衅吗？ 对了，不只挑衅，还有炫耀，有种我们用了你的灵感，还做成了，奚落他到现在都没成功的意味。 沈牧当时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好笑，bass猜想对於融合实验有帮助？他到现在对此都匪夷所思。 要是bass猜想真的对融合实验有所帮助的话，那么可以说，任何的数学理论对这个实验都有所帮助。 不过说起来帮助，那个他以他们的论文为灵感，为学生们梳理的那个新的思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对bass猜想的证明有所帮助。 沈牧虽然觉得好笑，但没有完全无视对方的邮件，而是当即回了过去。 “多谢邀请。祝贺贵方在探索中有所进展，庆功宴我就不参加了，祝各位尽情享受胜利的喜悦。科学探索，道阻且长，及时行乐也不错。” …… 寒国，首尔。 新罗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三星sdi为融合实验成功举行的庆功晚宴正在进行。 香檳摆成酒塔，衣著正式的宾客低声谈笑，气氛热烈。 朴振宇端著酒杯，脸上带著数月未见的舒畅笑容，挺胸穿梭在宾客之间。 自从那篇预印本论文引发轰动，他在集团內部承受的压力一扫而空，重新抬起了头。 亚伦·米切尔被几位高管和学者围在中间，接受著恭维。他微微頷首，用略带英伦腔的英语回应，神情平静从容，但眼底的自得难以掩饰。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一次商业合作的成功，更是在与沈牧潜在竞爭的领域中，一次漂亮的胜仗。 朴振宇走过去，与米切尔碰杯，“米切尔教授，今晚你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没有你那精妙的数学框架，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取得突破。”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嘲弄，“想想那位沈教授，当初我亲自上门寻求合作，姿態够低了，他却断然拒绝了我们。” “呵，年轻人，才华是有的，但太傲了。不懂得借力，不懂得合作，在这个时代，单打独斗能走多远？这次，该他受点挫折了，人总得学会谦虚。” 米切尔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看上去不能再同意了，“確实，纯粹的数学直觉和解决实际工程问题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这需要严谨的、系统化的思维，以及对工业现实的理解。有些人可能更擅长前者。” 这话既抬高了己方，又含蓄地贬低了对手。 朴振宇深以为然，隨即想起什么，脸色略显不快，“我给他发了庆功宴邀请函，你猜他怎么回的？就两句话，祝贺我们『有所进展』，还说什么『祝各位尽情享受胜利的喜悦，及时行乐』，听听这语气，硬邦邦的，估计是看到我们的论文和庆祝场面，心里不痛快，出来的语气自然就酸溜溜的。” “及时行乐？”米切尔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摇了摇头，没再评价，但蔑视的意味更浓。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失败者无可奈何的嘴硬。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有些急促地推开。 金英珠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脸色异常苍白，甚至没顾上回应沿途的问候，目光急切地搜寻著，很快锁定朴振宇和米切尔，径直快步走来。 “朴副总，米切尔教授，”金英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著明显的颤抖和焦虑，“实验室刚打来紧急电话，我们的数据出了问题……” 跟隨长翅膀的甜甜圈的笔触，在上共赴《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冒险。 第266章 一篇不一样的高质量的投稿 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朴振宇脸上的笑容淡去一些，眉头微皱，“怎么了，金博士？不是说了今晚暂停所有测试，让大家休息吗？” “数据……对了，你刚才说的数据是什么？” “是关於按照最终优化模型参数重复製备的第三批验证样品。”金英珠语速很快，声音发紧，“刚刚进行的循环测试，在第四十七次充电中期，六个样品中，有四个的直流內阻突然出现台阶式跃升，超过安全閾值，触发了保护。另外两个样品虽然没触发保护，但后续的放电容量曲线也出现了明显的、不可逆的衰减。” “台阶式跃升？容量衰减？”朴振宇心头一紧，他环顾四周，稍稍压低了声音问，“原因呢？是不是这批材料有问题？或者测试程序不稳定？” 亚伦·密切尔显然也显得有些讶异，向著金英珠凑近了些，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步排除了材料和操作流程的批次性问题。” 金英珠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米切尔，艰难道：“更严重的问题是，实验室人员紧急调取了之前所有成功批次，包括我们论文中作为关键证据的那批样品的完整原始数据，重新进行了盲审和交叉验证分析。我们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比之刚才，声音有些颤抖无力。 “那个被我们认定为广义控制不变量Γ核心证据的、在论文图4a中隨循环次数稳定演化的界面特徵阻抗谱主峰，其频响特性在多次独立数据重分析中，无法与模型预测的、由『Γ』唯一决定的弛豫时间谱唯一对应。” 因为事关米切尔的理论，金英珠又用有些蹩脚的英文尽力给米切尔解释了一下。 “米切尔教授，关於这个不变量，希望我理解的没有错。” “哦，也许是的……”因为没有翻译在现场，金英珠的英文甚至还没有朴振宇的好，况且金英珠谈论的还是这么专业的东西，他也只能模糊回应。 金英珠看著面前的两人，继续道：“我们分析，它更可能是电解液体系中某种常见成膜添加剂在特定电位窗口下，分解產物的累积与再分布所导致的、非本徵的界面阻抗贡献，而且其稳定性强烈依赖於我们之前未充分重视的、一个非常严格的初始化成条件窗口。一旦偏离那个窗口，比如在今天的重复实验中稍微调整了化成电流密度，这个稳定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无规则波动。” 朴振宇的脑子“嗡”了一声。 非本徵贡献？依赖於严格的初始条件？那岂不是说，他们论文中最引以为傲的、证明数学框架有效的关键实验证据，很可能只是一个精心调试下的偶然巧合，甚至可能是误判？ 亚伦·米切尔的脸色也后知后觉地变得苍白了，因为此时他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他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那个特徵峰的演变趋势与模型预测的Γ值变化曲线吻合度超过90%！我们做过相关性分析……” “米切尔教授，”金英珠打断他，语气相对还保持著一定的冷静。 “重新分析显示，那种高相关性可能源於我们为了擬合模型，在数据预处理时，无意中引入的选择性偏差。我们剔除了一些早期循环中、与模型预测趋势不符的异常数据点，理由是初始界面还不稳定。但现在的回看分析表明，那些被剔除的异常点，恰恰是体系真实响应的体现。而我们保留的、看起来符合模型的数据段，恰好落在了那个偶然的、可重复性极差的看似正確的参数窗口里。” 她顿了顿，说出更致命的发现，“另外，关於模型预测的、在应力达到Γ_c1临界点时，应被界面稳定添加剂a的脉衝注入所平滑的微区电流波动，在超高採样率的原始数据回查中，我们並没有在对应时刻检测到模型预测的那种特定频率的波动信號。” “我们之前观测到的、並被认定为控制生效的电流平稳现象，大概率只是测试系统本身的背景噪声水平较低，而所谓的添加剂注入响应，在时间上与实际电流信號並无统计显著的因果关联……” 所谓的突破性成功，很可能是一系列数据误读、偶然性因素与確认偏差共同作用导致的错误认知。 宴会的喧囂音乐和谈笑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衬得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死寂和压抑。 朴振宇手中的香檳杯冰凉，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隱隱意识到，他在这个项目中的巨大付出和投入，对其寄予的厚望，刚刚挽回的声誉，还有他在沈牧面前那份隱晦的优越感，都隨著金英珠的这番匯报和分析彻底崩塌了。 可是他们发在arxiv上的那篇论文，已经在业界引起了重大討论，现在撤回已经晚了。 而给《自然》的投稿正在经过专家评审，自然也无法撤回。 朴振宇又是感到一阵心慌，哑著声音吩咐道：“立刻成立內部覆核小组，你牵头，金博士，我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每一份原始数据，每一个分析步骤！” 他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难看的米切尔，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质疑和愤恼已经无法掩饰。 米切尔张了张嘴，想为自己构建的数学模型辩护几句，却发现，在金英珠列举的这些冷冰冰的、关於原始数据分析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几乎是同时想起两人刚才谈论过的，沈牧给他们回的邮件，沈牧在信里说要他们及时行乐。 就在几分钟前，朴振宇还觉得那是沈牧没有贏过他们，心里有气说出来的酸言酸语，可是现在想来…… 西巴，也许一开始他们进攻的方向就不对，他们好像被沈牧那傢伙给耍了！ …… 几乎是朴振宇得到他们实验数据有问题的消息，曾阿想他们后脚就知道了这事。 最近金在勛彻底反叛组织，可能是想融入他们，所以提供著自己最大的诚意，转而去老东家那边臥底去了。 曾阿想他们当然不需要金在勛这么做，只不过朴振宇那廝做的太过分，天天和他们老师较劲，所以他们也挺想听听那边的一些风声。 得知老师融合实验成功之后，他们已经电话祝贺了沈牧一番，现在几人对视了一眼，再次忍不住拨通了沈牧的电话。 “老师，大消息！”电话已接通，曾阿想就喊了一句，声音透著兴奋，“听说三星sdi那边的实验数据出问题了，就是关於融合实验的，听说那位朴副总现在想撤回论文都撤不回来，已经气坏了。” 沈牧对这个消息却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想到自己给他们的回信，今天好像就是他们举行庆功宴的日子，也不知道他们来得及“及时行乐”了没有。 不过这事他也就是顺著想了一下，不管那位朴副总暗中如何与他较劲，但三星sdi和那位朴副总的状况对他来说，和他没半毛钱关係，他丝毫不在意。 但他还是问了学生们一句，“你们怎么知道的？” “金在勛刚告诉我们的內部消息，绝对可靠。” 王强接过话头，语气比曾阿想冷静的多，“他们按照那套优化模型重复实验，发现样品在循环中期出现內阻跃升和容量跳水……这个领域我们也不是很懂，总之他们之前的那些完美的数据好像只是个偶然而已。” 接下来似乎是亚歷西奥拿过了手机，“还有他们那个广义控制不变量预测的、该被添加剂脉衝抑制的微区电流波动，在超高精度原始数据里根本找不到对应信號。所谓的控制生效，很可能只是系统本底噪声低。师父，他们那套从bass猜想理论中衍生出来的实验模型，確实完全不对头。” 对於化学领域，亚歷西奥还是懂得一些，所以比之其他几个人，解释得更加清楚。 他隨即猜测道：“他们的论文，数学的部分我们还是可以看得懂的，当时就觉得不对了。” “我现在好像明白了，师父，他们效仿您拿数学理论做实验模型框架，可是这个数学理论是不是完全选错了啊？” 不愧是他的大徒弟，很快理解到了问题的实质。 沈牧这次没有否认，“以我的知识经验来说，bass猜想的理论確实很难应用到融合实验上面去。” 沈牧说完，几个学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儘是瞭然。 果然…… “我们猜就是这样，老师，您这一招真是妙啊。” 曾阿想语调仍是高昂，语气里似乎还有掩不住的愉悦和讚嘆，“用一篇公开的bass猜想，就让他们自己晕头转向，一头栽进坑里，白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现在还在庆功宴上就收到了一个如此大的噩耗。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跟您较劲，搞那些小动作。”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您，谁能想到他们的实验竟然真的成功了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不瞒您说，金在勛那个老臥底都佩服不已，想拜师呢，当然了，是给您当徒孙，但是我们可不收，他不够格。” 沈牧越听这话越不对，什么叫他这一招妙？他什么一招，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 此时伦国。《自然》编辑部化学组的办公区內，最近显得有些繁忙。 自从沈牧那三项电池材料专利的论文刊出並引发后续验证与融合实验的討论热潮后，相关领域的投稿量明显增加。 而三星sdi那篇关於融合实验成功的预印本，更是带起了一波標题类似、试图用各种数学工具解决界面问题的投稿潮。 新来的化学编辑詹姆斯正在处理当日稿件，看到屏幕上又跳出一篇文章，標题里带著“多物理场耦合模型的鋰金属-固態电解质界面融合”的字眼时，他几乎已经做好快速瀏览一遍，就將其拖进拒稿文件夹的准备。 最近几天，他已经看腻了这种標题类似、但內容往往空泛或牵强的论文。 然而，瀏览了一会儿之后，他的想法完全变了。而且讶异的瞬间，他瞥见了作者栏的信息，手顿时停住。 “mu shen， yanjing uy……” 詹姆斯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几个月前那三篇引发轰动的电池材料论文的作者，以及更早之前那几个震动了数学界的猜想证明，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迅速对著这篇论文继续瀏览起来。 仅仅是粗略扫过，作为业界专业人士的直觉就告诉他，这篇论文与之前那些跟风之作截然不同。 摘要的语言极其凝练，问题定义清晰，重点也非常明確。图表中展示的数学模型结构复杂但逻辑严谨，实验部分的数据曲线光滑而详实，关键对比实验和误差分析也一目了然。 “威尔主编。”詹姆斯立刻转头，看向身旁正在审阅另一篇稿件的化学主编威尔，“您可能需要看看这篇投稿。” 实际上威尔已经注意到詹姆斯电脑里的这篇论文，並且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瀏览，眼神慢慢眯了起来。 詹姆斯从旁道：“拋去沈教授的背景不说，这篇论文確实和最近几篇相似的投稿很不一样。” 詹姆斯直接將屏幕转向威尔，让威尔更方便阅读，“虽然看不懂，但您看他数学理论方面做得非常细致，至於实验部分，从材料製备、电池组装到长循环测试和数据採集协议，描述得非常细致，数据完整度很高。” 几分钟后，威尔点了点头，眼睛比刚才亮了许多。 “不错，看起来確实不一样。” 这时另一位资深编辑丽莎也凑了过来，看了几眼后说：“关键是数据的呈现。你们看这些循环曲线和界面表徵图，没有过度平滑的痕跡，该有的波动和误差棒都很清晰。这至少说明作者对实验数据的处理是诚实和严谨的。” “三星sdi那篇预印本现在爭议很大。”詹姆斯补充道，“但这篇从呈现的內容看，扎实得多。不过，涉及这么复杂的多物理场建模和前沿实验技术，我们编辑部无法独立判断其绝对正確性。” “当然不能。”威尔肯定地说，“但这篇工作的专业性和完整度，已经达到了送交顶尖同行评议的门槛。而且，考虑到作者之前工作的质量，以及这个选题当前的关注度和爭议性，我们必须找到最合適的专家进行评审。” …… 长翅膀的甜甜圈力作《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点击立即阅读！ 第267章 再次登刊《自然》 系统为您匹配了科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一个月之后，《自然》刊出了两篇重量级论文。 两篇都是关於融合实验的，一篇是三星sdi早已发在arxiv上的那一篇，另一篇是沈牧隨后的投稿。 由於这一篇论文沈牧並没有先在arxiv上预存，所以早先大家一直在討论sdi那篇论文，直到两篇论文刊出，沈牧的这篇论文才同样开始被激烈討论。 在论文刊出之前，由於sdi的那篇论文已经被討论得比较久，爭议非常大，以至於业內人士已经找到了他们理论上的一些漏洞。 《自然》方找的都是专业评审，开始也是匿名评审，但作为业內资深人士，arxiv上在热议的论文他们还是比较清楚，所以《自然》的主编卡洛琳后来也就不在乎发给评审的是匿名还是非匿名。 反正是谁的，哪篇论文他们几乎都已经知道，当然，这是大多数情况。 当时审阅sdi的那篇论文时，评审当然发现了一些问题的存在，具体是什么问题一时间也无法很清晰地梳理出来，毕竟是需要实验验证的理论。 但这种情况在他们看到沈牧的论文时，终於对那些问题有了些线索。 对比之下，沈牧的理论显然即使是业界人士也很难看懂，对此他们也没过分苛责自己，毕竟沈牧的数学水平摆在那里。 十九岁的年纪一连证明了好几个世界级猜想，连数学教皇格罗滕迪克和阿蒂亚都亲自为他背书，他的理论大家无法轻易看得懂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有一些东西业內人士还是能看得懂的。 比如沈牧的理论和实验结合得非常紧密，逻辑看起来丝毫没有问题，数据也十分的详实，细节及需注意事项都做了標註，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完整的实验过程记录。 只有真正做过这个实验，才可能得出这样各处相契合的实验数据。 所以经过对比之下，sdi的那篇论文就显得粗糙了许多，有些实验数据和细节缺失，用来辅助的数学理论无法和实验步骤紧密结合，联繫看上去实在有些牵强，至少论文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当然，后来评审也真正发现了sdi论文中数学理论的一些不足和矛盾之处，所以这篇论文之所以刊出，並不是因为像沈牧的那篇论文一样，得到了评审团的认可。 而是《自然》杂誌考虑到这篇论文是第一个提出把一个数学模型应用於融合实验的例子，所以具有方向上的参考性，才將其审评通过。 两篇论文刊出之后，论坛上討论十分热烈，当然这次被重点討论的是沈牧的那篇论文。 与评审团相同的心路歷程，这之前大家总觉得sdi那篇论文有多处矛盾点，而此时这些矛盾点便清晰地暴露了出来。 同时人们很快被沈牧那篇论文吸引，因为沈牧的名头，不同领域学者和专家自动结合成小组对其进行快速討论，果然发现这篇论文同沈牧之前发过的论文风格一样，很有研究的价值。 因为这篇论文涉及好几个领域，各相关领域论坛都討论得如火如荼。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读完沈牧教授的论文，第三节那个用正则化序列处理奇异耦合项的分析框架太漂亮了。虽然应用到具体物理方程上的细节我还得慢慢啃，但这种通过一列良態问题逼近奇异问题的思想本身，就给了我处理手头某个非线性波动方程奇点的灵感。不愧是能证明標准猜想的人，他的数学工具库深不见底。】 【不只是数学的部分，沈牧教授这篇论文的实验部分同样堪称教科书级別。尤其是图5-7展示的，基於模型预测对测试协议进行动態微调，从而平滑渡过潜在失效点的操作，展示了理论和实验真正意义上的闭环。数据详实，所有参数和步骤都有记录，可重复性应该很高。】 【同意楼上，对我们工程师来说，沈教授的论文提供了比较清晰的路线图和注意事项，可以直接指导尝试的程度，这么说来沈教授简直是我们学术界乃至工程界的宝藏学者。】 【谁说不是呢，去年到现在他自己一个人提供了多个从他论文里衍生出来的非常有价值的研究话题和方向，数学的，化学的，物理的都有。业內正在为接下来的研究课题迷茫的学者们，建议蹲沈牧教授的论文就行了。】 【我现在关心的是sdi和沈教授的融合实验真的如论文中所说，成功了吗？】 【这还真不知道，但有了这两篇论文，之前一直困扰大家的融合实验好像有了些参考，等大家的反馈吧，不过对比沈教授的论文，就我了解的数学理论方面来看，sdi的那篇感觉是为了应用数学工具而用数学，定义了很多新名词和新映射，但核心的对应关係很生硬，有些推导跳跃明显是为了凑出他们想要的物理结论。沈教授这篇的数学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是为了解决物理方程本身的不適定性，逻辑链条清楚得多，高下立判。】 【是的，就是这个感觉，而且沈教授论文里对可能误差来源和实验局限性的討论非常坦诚。sdi论文则给人一种一切完美的感觉，这本身就不太科学，可是实验数据上那么完美，实验描述相比之下又很模糊，关键製备条件语焉不详，这就非常奇怪。要不是《自然》將两篇论文同时发表，对比如此的鲜明，还不能这么快发现这么多的问题。】 【確实，sdi论文里那个广义控制不变量的构造，在范畴的选取和函子的定义上都有点隨意，当时就觉得不稳。不过实话说，这篇论文也算歪打正著，至少是首先提出了利用数学框架应用到融合实验中的这个方向，这不跟著就有了沈牧教授这篇更具研究价值的论文了？】 【歪打正著？你可能不知道sdi这个方向是怎么来的。据说他们那个副总，之前想找沈教授合作专利事项被拒，之后就派人长期关注沈教授的动向，特別是对他用数学工具解决应用问题的思路格外感兴趣。他们的论文灵感源头，恐怕不是学术灵感，而是商业情报。】 【……真的假的？这么离谱？】 【业內不少人有耳闻。看看他们论文里对bass猜想那个牵强的引用，再看看沈教授及其学生在攻克的数学方向，你觉得这是巧合？而且从这个理由来讲，他们將理论在实验中运用得如此生硬，倒是更可以解释得通了。】 【这要是真的，他们团队里的那几个学者，拋去理论知识怎样不说，那几位学者的学术道德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没错，我提一个比较实际的点，两篇论文同时刊出，以《自然》的审稿周期来说，两篇论文的投稿时间也许没差多少，而且沈教授好像研究这个融合实验更早一些，毕竟几个新的突破技术当时都是他提出来的，所以这理论很可能是沈教授提出来的更早一些。】 【我去，兄弟，有道理啊……】 …… 此时遥远的首尔，三星sdi的实验室里气氛凝重无比。 又一组精心重复的验证样品，在循环测试中再次出现了与论文描述严重不符的失效行为。数据板上，那条本该平滑的容量衰减曲线，在第四十五周后断崖般陡然下坠。 朴振宇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幕前，脸色灰败。过去一个月，他动员了所有资源，尝试了无数微调，试图復现甚至只是接近论文中描述的离线数据。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核心的数学框架，那个通过bass猜想拓展而来的广义控制不变量理论，在更严格的测试和沈牧那篇论文的对照下，其內在的矛盾与理想化假设暴露无遗。它无法准確描述真实复杂界面下的动力学过程，其中的预测与实验观测的系统性偏差，已不是参数调整可以弥补。 朴振宇终於彻底意识到，他们的融合实验根本並没有成功，可以说是彻底失败，那篇论文確实存在著很大的问题。 sdi的名誉至关重要，知道投稿撤不回的时候，朴振宇还著实焦虑了一阵子，可想到业界该討论的都討论的差不多，到时候论文发表也不会有什么新的话题。 而且他们的论文在细节方面本来就有所模糊，真正要实验验证起来其实並不容易，况且验证需要时间，所以他本来已经不担心论文发表之后会被大家再次指摘。 可沈牧的论文一出，一切侥倖都被碾得粉碎。 那篇论文不但使得他们的论文再次一起受到热议，对比之下，更加突出了他们工作的所有疏忽、矛盾与漏洞。 论坛上那些详细的对比分析，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论坛上那些详细的对比分析，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关於他们窃取灵感的那些猜测，已经从隱秘的传言，逐渐变成公开的质疑。学术圈最看重原创与诚信，一旦坐实，他和亚伦·米切尔，乃至整个三星sdi电池研究院，都將声名扫地。 这个结果实在是朴振宇始料未及的，他內心惊慌，同时又怒不可遏，几乎想把怨气全都撒在数学团队的带头者亚伦·米切尔身上，出口便是质问。 “米切尔教授，我想你该给我个理由。” 其实最令他愤怒的是沈牧，可沈牧离他非常遥远，再说了，就算是沈牧在他面前，他也没有理由是对人家出言不逊，毕竟沈牧的论文目前看来受到多方的肯定和讚扬。 办公室內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亚伦·米切尔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就算朴振宇不把气撒在他身上，此刻他心中本来就是羞愤难当。 他引以为傲的数学模型，在反覆的、在他认为比较苛刻的第三方验证尝试和自身团队的復盘下，显露出越来越多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点。那些他曾认为精巧的对应和映射，在沈牧那套从物理方程本质出发、层层推演构建的数学体系面前，显得愈发不切实际。 更致命的是，论文前面有他的署名，本来这应该是打败沈牧的一个证明，现在却成了钉在学术耻辱柱上的標籤，现在的他实在无地自容，都不敢回欧洲面对自己的老师。 “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吗，朴副总，窃取人家点子这个餿主意可跟我一毛钱关係都没有，要不是你们探听到的数学相关理论完全不对头，我们现在会是这个结果吗？怪不得在討论时，我觉得那么的不对劲。” 西巴……朴振宇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马后炮。 “现在討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朴振宇猛地提高声音，眼睛因缺乏睡眠和焦虑布满血丝。 上司的斥责电话一个接一个，董事会现在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降职、审查、项目冻结……想到这些，朴振宇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看著桌前摆著的沈牧的论文，朴振宇想到什么，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牧的这篇论文无论多么完美，也都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独立的实验復现验证！” 亚伦·米切尔灰败的眼神一亮，隨即再次皱眉，“你想说他的理论也可能有问题？但你看他的推导，逻辑几乎是自洽的，实验数据链也很完整……” “自洽不等於经得起实践检验！”朴振宇镇定道：“我们的实验失败了，不代表他的就一定成功！如果他的也有问题，代表我们跟他又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金英珠最先理解了朴振宇的意思，“您是说我们要顺著沈牧教授的思路，实验来验证他的理论有没有问题？” 朴振宇点了点头，“他的理论和实验不是更为细节吗？比起我们那篇论文，也许他的融合实验可不可以成功更加容易验证。” “金博士，米切尔教授，我们的团队合作形式不变，但这一次，我要你们按照沈牧论文里的实验步骤復刻融合实验，虽然我们有论文在手，但他的理论，尤其是数学框架理论极其高深，我也是看论坛里的业內人士说的，所以更需要你们再次携手，来验证这篇论文真正的含金量，当然我希望它对融合实验並没有实际价值……” …… 第268章 体魄怎么增长的这么快？ 和三星sdi匆匆发布论文的状態不同，沈牧虽然也是一次完整实验后就投稿，但那並不是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次。 儘管如此，发布论文投稿之后，他仍然又在实验室再次亲自实验验证了一遍，数据毫无问题。 完成了心头最要紧的一件大事，沈牧暂且给自己放了一天假，陪女朋友逛了逛街，吃了顿大餐。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才惊觉，为了那个融合实验的框架和论文，他和林初彤好像有几天没回到他们的小屋了。 当天晚上，两人彻底放鬆。慢悠悠地洗澡，一边吃著东西一边枕著对方看电影，进行些男女朋友间的浪漫游戏，彻底地享受了一把二人世界。 第二天，沈牧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太阳升了老高才醒。 因为昨晚两人闹得太累，女朋友也起不来，此刻正窝在他怀里赖床，不过沈牧看她那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就知道这丫头早醒了。 见沈牧醒来，林初彤也就不再怕吵他，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往他的头上摸了摸，眼睛使劲盯住他的头顶。 “看什么呢？”沈牧忍不住问。 林初彤把手指插进他头顶的头髮里，来回抚摸了两遍，才收回手。 “唔，曾经有位数学家说过，他每做完一个课题，头髮就会少一些，后来他脑门上的头髮就掉光了，有人专门去验证过他的话，找出他每个阶段的照片，发现果然像本人说的那样，头髮就这么快速掉光了，数学家头髮的生命周期真的很短暂，所以有的学者格外珍惜自己的头髮，就算脑门禿了，也不捨得剃光周边，只能把周边的头髮梳上来救一救头顶。” 沈牧听得有意思，笑道：“原来是周边支援吗？我还以为这种髮型比较时兴。对了，你看得怎么样，我要禿了吗？” 林初彤摇摇头，“你好像完全不符合这个规律，根本没有一点掉发的跡象，其实你头髮这么多，掉一点也没关係的。” 沈牧：“……” 林初彤皱了皱眉，颇有点苦恼，“和你相比，我最近倒是掉了不少头髮呢。” 確实，最近不仅他忙，林初彤要安排二代导盲杖的事，也忙得够呛，所幸现在升级导盲杖的生產与销售也已经慢慢步入正轨。 沈牧低头亲了亲林初彤带著清香气息的额发，眼里含笑，“没关係，你禿了也好看。” 林初彤脸上羞红，小拳头轻轻锤了下沈牧的胸口，“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想禿……” …… 起床后，林初彤踩著沈牧的脚给沈牧剃鬍子，沈牧一手环著她的腰把她固定住。 折腾了一会儿两人终於出了家门。 两人都有早起锻炼的习惯，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他们一拍即合，不一会儿便来到燕大的操场开始晨跑。 沈牧穿著休閒，林初彤也把长发挽起来扎成了一个丸子。 阳光明媚，早晨清凉的微风徐徐吹来，沈牧稍稍有些恍惚，好像回到刚上大学那会儿，他和林初彤一起跑步的日子。 有人说，人无法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想来確实是如此。 两人一边慢跑，一边漫无目的地聊著，沈牧最近的体魄又有所上涨，但是迁就著林初彤的步伐，他把步子放到了最小。 林初彤体力一向不错，跑起来同样毫不吃力，丸子头隨著她的动作一顛一顛。 “哥哥，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忙了？” 这两天沈牧接到了不少电话，林初彤都是亲眼目睹。 “嗯，最近需要投入天眼的项目了，这个项目比较复杂，有好几个比较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 融合实验过后，他主要在研究那个【近似最优框架】的灵感，如果他把这个框架补充完整，不只是天眼的项目，其他有些复杂的类似的大工程，如果有了这个【近似最优框架】的辅助，就可以儘可能快地找到解决方法。 天眼的项目虽然算是由他牵头恢復，但现在无论是学校还是华科院对此都非常关注，很多人对他按照原计划落地工程的方案表示非常期待。 前几天，他未来的岳父林锋院士还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他的进度和想法，说这个项目的希望现在全在他身上，希望他可以帮助国家將这件大事办成。 “南院士跟我说了，如果你能拿出切实的方案来，他会把这个项目的所有署名，把你的名字放在他的前面。”林锋在电话中这样和他说道。 沈牧明白，这是上面给的压力，所以从他一开始要参加这个项目开始，各方就对这件事给足了关注。 数据都是南院士亲自送到他手里，接他来回，送他回来的是某位直管此项目领导的秘书，他坐的正是那位领导的车，不过这些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项目本来就是沈牧想牵头参与的，况且事关国家荣誉，他原本就打算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帮项目组度过这次难关。 况且与其他课题不同，通过这个项目他还可以积攒不同学科的经验，项目完成后，有些学科有望突破现有等级。 当然了，在这之前他也需要自己把各学科知识肝一肝。 不过几位领导及院士天天嘘寒送暖，沈牧倒真的有些无奈，想快些將这个项目计划做出来。 然而他最近耳根確实没那么清净，不能很专心做这项计划。 除了天眼项目领导及资深专家的日常关心，燕大的学术会议也即將召开，作为要在会上作报告的匯报人，他的学生最近忙著做匯报內容，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向他密集求教，所以最近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学生们的课题指导上面。 另外，因为他刚刚在《自然》上发表的那篇论文，近期有多个国內外的学校，公司，研究所，还有些会议，像米国化学会acs春季会议，材料研究学会等的邀请。 沈牧大多是婉拒了，个別还在考虑待定的状態。 看著眼前林初彤因为运动而慢慢变得红彤彤的脸，沈牧眼神柔和。 “对了，对於公司接下来要做的產品，我有个初步的想法。” 林初彤眼睛一亮，“什么想法？” 沈牧道：“对於导盲杖来说，我们的电池部分是可以再次升级的，不过现在先不著急，因为除了我发过论文的那几项技术优化，其中晶片的部分也是可以优化的。” “除了导盲杖的升级，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开始做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这个概念最初是在1950年代被提出来的，经过了几个时期到现在，经歷了几次发展暂停，到了一个数据驱动可以做选择题的阶段。 比如，在此之前，人工智慧只能单纯地回答维护者输入过的答案，而如今通过大数据和算力的提升，它已经可以自行在一堆相关数据里摸索可能的答案和规律。 但沈牧认为，这仍然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是人工智慧，它不应该只局限於此，它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並可以依靠縝密的思考解决复杂的事项。 这依赖的是更强的算力，大数据和算法的突破。 沈牧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还是源於天眼项目的那个主动反射面的问题。 现阶段，他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在那4500个铁片，每个铁片下面都安装一个具有大行程、高精度的液压促动器，相当於一个个小千斤顶，配合实时监测与控制系统，由计算机控制数千个促动器协同动作，来实现毫米级的动態形变精度。 这样操作当然没有问题，而且是必要的，可是要人工控制它们的角度，无论从时间还是成本方面都耗费巨大。 但如果每块铁片及促动器可以自行判断自己该如何协同，接下来要形成怎样的角度才能更好地观测，甚至可以自行对天空中的异象进行快速反应和处理，那才是將来这个巨大的射电望远镜最理想的工作状態。 攻克现阶段天眼fast落成困难的同时，沈牧认为落成计划的阶段也要將未来要优化的步骤想好，以做好一些基础准备工作。 对於ai，林初彤也並不陌生，此时她点了点头，“可以啊，哥哥，其实我对这方面蛮有兴趣的，我们做吧，做属於我们沈林智造的ai。” 见林初彤没有异议，沈牧脚步没停，手同时伸出去揉了揉林初彤毛茸茸的脑袋。 “行。” 眼看著还有最后一圈，沈牧加快了速度，转头看向林初彤，“衝刺了。” 林初彤不甘示弱，快速跟上。 说是衝刺，沈牧便放开脚步跑去，痛痛快快地跑向起点，在那里等著林初彤。 林初彤还没到，一个穿著运动服的男生便以衝刺的速度跑了过来，在沈牧面前停住，直勾勾地盯著沈牧，眼神发亮。 那人眼神有点炙热，以至於沈牧有点发毛。 而且离近了看，这人不像大学生，长得有点老。 还没等沈牧问，那人便先开口了，因为刚才跑的有点快还有些气喘，“同学，你是大一的吧，跑得挺快啊，体力也不错，跑这么快都都不带喘的。” “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体育队，依我的经验来说，你这水平和天赋有望进我们国家田径队，怎么样，考虑考虑？” 沈牧心中瞭然，看来眼前这男生……男人是燕大的某位体育老师。 都引来体育老师招他入队了，看来他刚才那一圈跑得確实够快，沈牧心里对自己的速度及耐力表示微微满意。 同时他也稍稍有些纳闷，最近他锻炼也只是按部就班，並没有哪个锻炼有所加强，怎么体魄增长竟然变快了许多呢？ 除了日常锻炼，他还做了些锻炼体魄的活动么？ 正想著，林初彤也跑到了沈牧面前，那位老师又补充了一句，“这位女同学资质也不错，也是大一新生？” 林初彤和沈牧对视了一眼，沈牧婉拒，“这位老师，我们只是跑跑步锻炼身体，没有要入校队的打算。” 那人神色有些遗憾，看著从后面匆匆过来看热闹的自己班內的学生，心里似是有些不平。 “你们看，还得是人家大一新生，体力好，而且你们看这精神面貌，这才是男大该有的模样。” 身后的几人嘖了嘖舌。 “老师，这位同学体力，天赋是真的好，但您能不能不要攻击別人长相。” “就是，这位同学明显人家就是长得帅啊。” “就是，我们都快毕业了，肯定是比人家新生沧桑的多啊，要比就比学到的知识唄，我们肯定比这位同学『学识渊博』……”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得更近，沈牧和林初彤喝了口水，也打算要离开了。 一个男生盯著沈牧帽子下的脸看了两眼，眉头忽然一皱。 “唉？这位同学怎么这么面熟？牧神，你是牧神吧？” 几秒钟后，大家纷纷意识到，他们面前的这位被他们老师紧急物色到的天赋运动员选手，帅气的男大“新生”真的是沈牧。 刚才倚老卖老说自己虽然长得比人家沧桑，但学识肯定更加渊博的那位同学脸色有点发红。 咳……这就有点尷尬了。 在燕大，他也许可以跟任何一个学弟学妹说自己学的、知道的比人家多，但跟沈牧比，简直是开玩笑。 那位体育老师也意识到怎么回事，眼色瞬间一变。 “您就是沈牧教授，不好意思，我是刚调过来的体育老师，叫李波，没见过您一时没认出来。” 沈牧对他点了点头，“李老师，你好。” 既然眼前是大名鼎鼎的沈牧，李波也明白他不可能参加什么校队，国家田径队这些。 话说，他在新闻或杂誌上看过沈牧，眼前的沈牧一身休閒，比正装的时候更加显小，他一时都没认出来。 李波利落地在口袋里拿出纸笔，眼神依然发亮。 正当沈牧以为对方仍然坚持劝他进国家队的时候，只见李波问道：“既然这样，沈教授，能帮我签个名吗？” 沈牧：“……” …… 第269章 长江学者聘任仪式 《自然》期刊正式刊出关於融合实验的论文两周后，学术界的討论焦点已从理论框架的研究，转向对实验步骤可重复性及工程化难点的探討。 全球多个顶尖实验室开始了对沈牧论文所述方案的尝试性復现。由於理论模型高度数学化，且实验协议包含根据实时模型预测的动態调整步骤，復刻工作普遍遇到理解与操作门槛，导致相关技术性质疑与细节討论日益增多。 针对这一情况，2007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嘚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弗里茨·哈伯研究所名誉所长、表面化学领域巨擘格哈德·埃特尔在柏林出席一场学术典礼后，被媒体问及对此的看法。 埃特尔教授因其在固体表面化学过程研究方面的开创性工作而获奖，其研究奠定了多相催化、表面吸附与反应动力学的现代基础，对理解包括电极界面在內的各类气-固、液-固界面过程至关重要。他本人也曾对沈牧早期关於电化学界面结构的理论工作给予过非常高的评价。 面对镜头，埃特尔教授態度严谨而直接，“沈牧教授这篇关於融合实验的最新工作，是將其早期的基础理论框架推向一个更具应用意义的极致尝试。它將高度抽象的数学控制论，与极端复杂的动態电化学界面这个具有魔鬼般诸多细节的领域相结合。仅提出这个方向，就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洞察力。” 他话锋一转，“然而，表面与界面科学的歷史告诉我们，在原子、分子尺度上实现控制，远比建立描述它的方程要困难得多。我的毕生工作，很大一部分就是在试图理解，在看似简单的表面反应背后，那些吸附、迁移、重组、脱附的微观步骤是如何具体发生的，以及它们如何受到温度、压力、覆盖度乃至缺陷的微妙影响。” “沈博士试图控制的系统，其复杂程度比我研究过的多数多相催化体系还要高几个数量级，因为它涉及电场、离子迁移、相变、应力场等多物理场的强耦合与实时演变。” “因此，”埃特尔教授总结道，“我对目前一些实验室在復刻其工作中遇到困难，丝毫不感到意外。这恰恰说明了这项工作所挑战的问题之艰难。这篇论文的价值，不仅在於它提出了一条路线，更在於它极其详细地披露了这条路上可能遇到的所有路障和岔路口。它为整个领域设定了一个新的、极其严格的实验与理论对照的標准。” 当被问及如果该控制框架被验证成功的意义时，这位表面科学泰斗沉思片刻，说道：“如果这个新方法最终被验证既可靠又能大规模应用，那么我们不仅迎来了新型电池的新纪元，而且毫不夸张地说，也將迎来人类一个新生活纪元的大门，它的影响力不会局限在化学领域，还会延伸到材料科学、物理学和生物学中去。” “不过，这扇大门能否真正打开，还要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全球各个实验室中那些科学而严谨的重复实验结果。科学终究是由可重复的事实来裁定的，而不是看理论听起来有多美妙。” 採访的最后，这位教授终於展露了一些自己的私人情绪和想法。 “当然，以沈博士以往的成就和思想深度来说，我属於对此持乐观態度的一方，是非常乐观，希望沈博士的这套理论框架能儘早得到验证。”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米国化学会总部，华盛顿特区。 米国化学会执行主任马德琳·雅各布斯坐在办公桌后，她的对面，是负责奖项与会议事务的高级主管罗伯特·卡明斯基。 “罗伯特，关於今年acs春会的邀请名单，沈牧教授的確认函发回来了吗？”雅各布斯问道，语气平稳但神情似是透著些急切。 卡明斯基操作著手中的平板电脑，摇了摇头，“还没有最终確认，雅各布斯博士。我们按照年初的计划，几乎是在《自然》论文刊出后的同时就向他发出了正式邀请。他的办公室回復表示感谢，但行程仍在协调中，所以沈教授来不来参会现在仍是待定状態。” 雅各布斯微微点头。年初董事会內部討论时，就已將这位年轻的华国学者列为重点参会人员。当时推动此议的，正是沈牧那三项已显现巨大潜力的电池核心专利。 雅各布斯微微点头。年初董事会內部討论时，就已將这位年轻的华国学者列为重点参会人员。当时推动此议的，正是沈牧那三项已显现巨大潜力的电池核心专利。 如今，隨著那篇融合实验论文的发表及其引发的全球性討论，这位学者的分量无疑又加重了。 “亚当斯奖的评审委员会，最后的意见统一了吗？”她换了个话题。 米国化学会颁发的亚当斯奖旨在表彰年轻化学家，在有机化学领域的杰出贡献，虽然沈牧的工作更偏物理化学与材料，但其核心的界面化学设计与分子工程完全在奖项涵盖的范畴內。 年初时，学会內部一部分人认为，仅凭几项专利技术理论，授予亚当斯奖的成就略显单薄，但可以作为对其潜力的重要认可。 卡明斯基推了推眼镜，“原本评审委员会內部確实存在不同声音。主要分歧点在於，沈教授的工作跨越了基础理论与工业应用，其理论深度虽然得到公认，但亚当斯奖更传统地侧重於有机合成或反应机理方面的纯粹化学突破。”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年初时，沈教授的那几项专利还停留在理论阶段，隨著后来那几篇专利技术论文中的细节被一一实验验证，这部分疑虑就渐渐消除了。” 卡明斯基看了看放置在桃木办公桌上的那本《自然》杂誌，眼神一顿，“当然，在沈教授关於动態界面原位构筑的完整理论框架在《自然》上发表之后，尤其是其中对氟代环状碳酸酯添加剂的分子设计与作用机理的详尽阐述，使得评审委员更加一致认为，无论从理论创新性、化学洞察的深度，还是对储能领域可能带来的变革性影响来看，授予他亚当斯奖都已是实至名归。” 他补充道：“当然，如果和普里斯特利奖章相比的话，可以这么说……” 雅各布斯抬起手，打断了卡明斯基的话。 “普里斯特利奖章是我们化学界的最高荣誉，表彰的是对化学科学做出的非凡贡献。它没有年龄限制，只看贡献的份量。”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权衡什么，“贡献的份量，不仅在於论文的数量或影响因子，更在於是否真正改变了我们思考和实践化学的方式，是否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方向。沈牧教授的工作至少让我们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办公室內安静了片刻。 卡明斯基明白雅各布斯的意思，亚当斯奖是对杰出年轻化学家的肯定，而普里斯特利奖章则是定义一个时代的標杆。將两者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说明了学会最高层对沈牧的重视达到了何种程度。 不得不说，这还是在沈牧的融合实验论文还没得到大范围验证的前提下。 刚想到这里，卡明斯基便听雅各布斯问道：“大家对沈牧的融合实验的论文，是否可以被验证和应用这方面都是什么態度？” 即使那篇理论给业內提供了明確的理论方向，但这仍然是大家目前关注的焦点问题。 卡明斯基如实道：“持乐观和不乐观的人大概参半。” 此时，雅各布斯办公室墙上的嵌入式电视屏幕正在无声播放新闻。 她原本没有在意，但画面切换间，一个熟悉的面孔和底下的字幕吸引了她的目光，格哈德·埃特尔，2007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她隨手拿起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埃特尔高度评价了沈牧的论文，而且隨后这位以严谨著称的表面科学泰斗几乎是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相信沈牧的融合实验论文一定会被验证。 “罗伯特，”目光从电视屏幕闪撤回，雅各布斯再次开口，“儘快与沈博士的办公室取得直接联繫，表达我们最诚挚的邀请。告诉他，米国化学会不仅仅希望他来做一次报告，更希望他能与我们学会的领导层、与產业界的领袖进行深入、非正式的对话，共同探討化学的未来，特別是储能化学的未来路径。学会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 卡明斯基点点头，“那么，我们是否在邀请中明確提及亚当斯奖，以增加其参会的吸引力？” 雅各布斯沉吟道：“暂时不要。奖项是严肃的事情，需要正式的流程和通知。但可以在沟通中，由你亲自向他的办公室透露，学会高度重视他的工作，並有意在今年的颁奖典礼上给予他特別的荣誉，希望他能拨冗前来。语气要恳切，表达我们对建立长期对话的期待。”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微眯，“至於奖项……，我会在下次执行委员会上亲自提出，重新评估我们今年最高奖项的提名考量標准。时代在变，化学的领域和影响力也在飞速扩展。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远见和魄力，去认可那些真正定义未来的人。” 卡明斯基神情也跟著变得肃然，“是，雅各布斯博士。我立刻去办。” …… 因为近期沈牧接到的电话和邮件再次骤然增多，按照以往的经验，亲自处理起来必然是有些麻烦的，所以最近的一些邮件沈牧便让助理代为处理了。 他並不知道asc的领导正因为他隨口说的一句待定还开了个小会，为怎么邀请他过去参会展开了討论。 因为他人也不在办公室，燕大学术会议过几天就要召开，他要最终帮学生確认一下匯报演讲的內容。 王强对这次的匯报可以说是非常用心，加上几位师兄弟弟妹的帮助和沈牧的指导，其实已经完成得非常不错，沈牧看后也只是再次指出了几处细节而已。 从办公室出来，沈牧就被王平拉到了小礼堂。 两人过去的时候，礼堂里座无虚席，几台专业摄像机早已架好，醒目的横幅上写著“长江学者沈牧教授聘任仪式”。 沈牧內心微微放鬆，原来是“长江学者”的聘书正式下来了。 就王平刚才架著他的那个架势，让他有种被绑架的既视感。 之前王平和人事部门已经邮件把这事告诉过他，只是沈牧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个仪式。 而且看参加的嘉宾，各位燕大院士，几位校长全都在场，就別说学校各院的院长，教授了。 仔细看去，礼堂后排好像还有几家官方媒体。 这个阵容使得仪式本身显得更加正式。 看了看一旁把他“劫”来的王平，王平略显俏皮地对他眨眨眼，这让沈牧瞬间意识到，王平知道他今天要来学校，之所以没告诉他这事，应该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还好沈牧经歷过多次这类场面，惊喜对他来说不算是惊嚇。 在掌声和闪光灯中，他走上台，从校领导手中接过聘书，简短地发了个言，仪式便很快结束。 不过这个场合让大家逮到，大家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问他一些问题，一些参会的学生也可以明目张胆地要签名了。 “沈教授，您最近的研究重心是否还在电池的界面化学问题上？” “牧神，请问bass猜想的研究有突破性进展了吗？” “牧神，即將要举行的燕大国际学术会议上，您真的確定不会进行做学术报告吗？” …… 对於他们的要求，沈牧一一满足，疑问也几乎都做了回答。 王平站在他旁边，这次没等他问，便凑到他耳边道：“这次的新闻也是放到咱们学校的官网，你自己去看吧。” “对了”，王平笑道：“以后我估摸著关於你的新闻，都得放到咱们官网，毕竟你是我们学校的大人物。” 这话说得沈牧觉得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时不时地上个新闻，也算是个名人了。 但王平的眼神就好像他非常自恋，私底下多么喜欢看自己视频似的，他可没有成天看自己的照片视频，欣赏自己的工夫和嗜好，他那是给他姥爷找的素材。 “沈教授，您有对象吗？”见王平和他似乎是聊完了一句，有人忽然接著问道。 沈牧看了看那位女记者的话筒和有些害羞的神情，这哪家媒体的？ 第270章 庆祝一下，把人嚇跑了？ 也就是长江学者聘任仪式完成后的第二天，沈牧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张千琴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和骄傲，一开口就是，“阿牧，妈看到新闻了！恭喜你成为长江学者，我儿子真棒！”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妈说？” 母亲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沈牧稍有些意外，“这不还没有来得及，妈你从哪个新闻看到的？” 他是想著这两天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把这事告诉母亲的，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知道了？现在的媒体速度都这么快么？ 张千琴笑道：“你们燕大的官网有新闻了，还是你姥爷看到告诉我的呢。” 沈牧瞭然，看样子，他们燕大是早就准备好了新闻素材，等照片和视频准备好之后立马就更新发布新闻了。 母亲说到姥爷时，沈牧想到家里有个小老头天天守在电视机前，还时时地关注著他们的官网，他觉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张千琴继续说著，“你姥爷可激动坏了，捧著电话跟我念叨了半天，说长江学者分量重得很，那是国家层面的顶尖人才荣誉，是了不得的肯定。他念叨说，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长江学者，那都是各个领域响噹噹的专家，像那位搞纳米材料的，叫……” “姥爷说的是薛棋昆院士吧？他也是长江学者。”沈牧接口道。 薛院士是凝聚態物理领域的顶尖学者，在这个领域成就斐然。 “对对，就是薛院士那个级別的。”张千琴声音更亮了些，“你姥爷说，成为长江学者之后，以后你上电视、去人人大会堂开会、或者代表国家出国交流的机会肯定更多。他还说，下次你要去开那种大会，要是方便，他想著跟你一起去见识见识呢。老爷子现在天天锻炼身体，出门溜达得可勤快，就等著有机会你带他去人人大会堂开会……” 沈牧眼神含著柔和的笑，“行啊，妈，你跟姥爷说，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请他一起来，妈，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妈知道，你忙你的，不用惦记家里。”张千琴又叮嘱了几句，才掛断了电话。 不久，他的几个学生也打来电话祝贺。 沈牧把祝贺一一收下，才道：“你们还挺关注咱们燕大的官网嘛？” “我们不是从官网知道的”，可能是因为兴奋，曾阿想的嗓门比平时还要大一些。 “学校里现在换了一批横幅，不过上一批也是关於老师您的。” 沈牧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都不用自己去学校里看，就以往校园里掛横幅的那个架势，那个横幅的面积和鲜红的顏色，还有那硕大的字体，只要不是闭著眼走路，想看不见都难。 学生们一一向他表示祝贺以后，亚歷西奥在那边道：“师父，这么好的事您也不庆祝一下嘛？” “就是啊，老师。”其他人附和。 听这个语气，沈牧就知道他的这帮馋学生想藉此吃大餐了。 沈牧淡笑，“不用了，昨天晚上我已经庆祝过了。” 沈牧这话说得不假，昨天女朋友確实已经拉著他庆祝过一次，两人吃的是烛光晚餐。 不过这些浪漫的环节，沈牧是不会跟他的学生们说的，但昨天晚上的菜式他倒是列举了一下。 在学生们的口水在眼里流出来之前，沈牧决定不继续逗他们，“算了，今天再庆祝一下吧，请你们吃饭。” 正好最近大家都为学术会议的准备和课题证明忙得够呛，沈牧也想让他们稍稍放鬆一下。 沈牧话音落下，他的这帮馋学生果然一阵欢呼，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老师，就等你这句话了！” “师父，咱確实该吃一顿，我看最近您都瘦了，咱们一起庆祝一个月给您长长肉怎么样？” “亚歷西奥，我们是可以的，可你这个体型已经比我刚见你时大了一圈了……” …… 晚上，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本帮菜馆里，沈牧的几个学生早早到齐，盯著桌上的菜，眼睛都冒绿光。 所谓不是冤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师门，沈牧看出来了，这几个傢伙確实都是吃货。 不过几个人虽然是吃货，对待研究的那份专注和认真也是如出一辙。 吃饭的时候，几人聊了没几句的工夫，话题又全都回到bass猜想的课题上面去了。 “我最近重新梳理了范畴化过程中的么半结构，”王强一边夹菜，一边说道：“在尝试构造从经典bass猜想到其非交换推广的桥樑时，发现了一个障碍。” “当我们考虑非紧辛流形上的深谷范畴的某种適当代数模型时，需要的那个擬三角擬霍普夫代数结构，在现有文献给出的形变量化框架下，结合子似乎无法与我们在復几何一侧通过凝聚层范畴看到的布里奇兰稳定性条件中的中心荷相匹配。” 曾阿想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特別是当你试著用那个擬霍普夫代数的德林费尔德扭转去修正结合子，来匹配復几何那边的镜像对称预测时，从物理的拓扑a模型和b模型对偶图像来看，似乎要求一个更强的约束，可能涉及某个上循环条件的非线性推广。我验算了几种可能的扭转形式，得到的关联代数总是要么破坏了么半性，要么无法与稳定性条件流相容。” 两人说著，连上了桌都没停过，有吃下一头牛那个势头的亚歷西奥都参与了进来。 “我最近在从更代数的角度想，有没有可能绕开这个具体的形变构造，直接从导出范畴的t结构和稳定性条件的空间本身的拓扑性质出发，去描述这个对应？” “比如，考虑稳定性条件流形上的某个主丛，结构群由这些修正结合子的可能选择来参数化，然后我们来看这个丛的平坦性条件是否直接编码了bass型不变量？” 几人討论热烈的时候，只有艾米丽皱了皱眉。 “你们能不能別吃饭的时候也在討论这些问题，让导师好好吃饭？” 沈牧把筷子放下，摆了摆手。 “没关係，艾米丽。” 刚才他大体也了解了大家目前的难点，其实还挺意外的，因为前几天他给王强梳理演讲报告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完全没有到討论这个问题的阶段，最近他们的进展慢慢加快了。 这说明他们在推理和思考这方面，进步还是很快的。 他把手肘放鬆地支在桌上，两手交叠地看著大家，慢慢说道：“你们遇到的这个障碍，其实说明了一个问题，你们或许过早地选定了实现范畴化的具体代数载体……” 沈牧说的时候，眾人眼神发亮，连艾米丽看上去也有些兴奋，甚至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进行记录。 大家听得认真的时候，旁边一桌的喧譁声却一阵高过一阵。 那是七八个穿著衬衫、挽著袖子的男人，看起来像是附近公司的职员下班后聚餐，桌上摆著几个空酒瓶，说话声和笑声都有些不受控制。 起初只是大声划拳劝酒，后来不知谁起了个头，开始高谈阔论行业形势，夹杂著不少夸张的吹嘘和粗话，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频频侧目。 沈牧这桌的討论声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才能勉强听清彼此。 这家菜好吃是好吃，他们都非常喜欢来这里，就是没有包间，所以相对也就没那么安静的环境。 当王强提到“擬三角擬霍普夫代数”和“布里奇兰稳定性条件”时，旁边那桌一个穿著条纹polo衫、面膛发红的中年男人终於忍不住，皱著眉头，大著舌头朝这边嚷了一句，“哎，那边几位同学，討论作业能不能回学校討论去？又是『结合子』又是『上循环』的，听得我脑仁疼！” 他旁边一个同伴也醉眼惺忪地看过来，打著酒嗝笑道：“老王，你跟一帮学生较什么真，看这年纪，是高中生吧？挺用功啊，吃饭还討论学习。” 这话一出，沈牧的几个学生都停下了筷子，表情各异。曾阿想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只有亚歷西奥摸了摸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丝惊喜，听这人的话头，他长得还挺显年轻？ 那中年男人听了同伴的话，又眯著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牧这桌人，目光尤其在金髮碧眼、还有些婴儿肥的艾米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 “哦，看这小姑娘，是像高中生，其他人不太像。你们是大学生吧？哪个学校的？吃饭就消停点，谈点打球、谈恋爱的事儿不行吗？整这些听不懂的，吵得慌。” 亚歷西奥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说他们大学生也还勉强凑合吧。 曾阿想本来就被那高中生的评价弄得有点火，一听这话，脾气上来了，放下筷子说道：“我们不是大学生。我们是燕大数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这位，”他朝沈牧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带著骄傲，“是我们的导师，燕大的沈牧教授，你们放尊重一些。” “教授？”那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小伙子，吹牛也得打打草稿。你们这老师，看著比你们几个年级还小，刚上大学还差不多，怎么会是教授，还是燕大的教授？” 那人仔细打量了下沈牧，“长得倒確实是帅，这模样有点像明星，怎么，你们刚才那词念得那么专业，不会是在拍戏吧？”说著竟真的朝四周张望了几下，看四围是不是有摄像机。 “谁跟你吹牛？”曾阿没好气道：“不信你自己去燕京大学官网看去，我们导师天天在上面掛著。” 中年男人被曾阿想不耐的眼神刺了一下，加上酒劲，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掏出手机晃了晃，“真以为我找不著燕大网站？咱也是文化人，等我登上看看那位教授……” 他边说边真的开始操作手机，嘴里还嘟囔著：“现在的学生，真是能编，还教授，还燕大教授……” 他旁边有人劝，“行了老王，跟这帮学生较什么劲。” “不行，我得看看，哪个教授这么年轻……”被称为老王的中年男人已经点开了瀏览器，手指不太利索地打著字。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不少，其他桌的人都好奇地伸脖子看过来，沈牧这桌的学生则都停下了討论，表情微妙地看著那边。 沈牧喝了口茶，见那人安静了，便叫了曾阿想一声，继续给几个学生接著刚才的证明思路去讲。 也好，让那人查去吧，查到了也能继续安静一会儿。 然而他们刚討论了两分钟，隔壁桌的那中年男人“嗯？”了一声，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醉意和戏謔渐渐凝固。 他看看手机屏幕，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沈牧，再看看屏幕，如此反覆了两三次，引得旁边的人也都凑过去看。 很快，另外几个人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那人竟然没胡说，隔壁桌那位真的是教授，不仅如此，还拿过国际知名数学奖，物理奖，最近还成为了我国的长江学者。 不是，长江学者不是有些年龄的才能被聘任吗？ 此时他酒醒了不少，再次抬头看向沈牧，才发现这个人虽然长相年轻，但是气质確实不一般，真的有些作为教授的气度。 中年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好像过了好几分钟那么长，他终於再次有了动静。 “那什么……”他尷尬地咳嗽两声，不敢再看沈牧这边，眼神飘忽地对同桌人说，“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了，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帐我a了……” 那人站起来之后，远远朝著沈牧点了点头，眼神还带著些恭敬，“刚才对不住，您继续讲……” 说完，几乎没有停留，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饭店大门。 他这一走，他那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也顿时觉得无比尷尬，原本喧闹的气氛荡然无存。 几分钟以后，那桌人便草草结束了聚餐，结帐离开了，走的时候都安安静静，再做不到旁若无人地嚷嚷。 他们离开之后，整个餐馆这一片区域似乎都安静、清爽了不少。旁边几桌隱约听到些对话的客人，也都鬆了口气，有人还朝沈牧这桌投来友善和好奇的目光。 此时曾阿想几个也忍不住笑起来。 第271章 菲尔兹奖，你们也得努力 几人笑过一阵，话题便自然地转到了即將到来的学术会议上。 “说起来，这次会议的阵容確实让人有点意外，听说有些学者已经提前到了。” 曾阿想放下筷子，“没想到几位去年婉拒的顶尖学者，今年都確定了行程。比如普林斯顿的米尔诺教授，还有巴黎高师的莱因哈特教授，之前都说日程衝突。” 听著曾阿想的话，沈牧也有些意外，因为这次燕大的学术会议距离去年其实没有多长时间，他以为去年来过的人再来的概率不是很高，而且燕大学术会议这次的春会原本设定规模不大，连匯报人都多是年轻的一辈。 没想到听起来，这次的阵容好像也不错？ 亚歷西奥一边吃一边补充，“看来师父是真的把燕大学术会议的招牌给立起来了。这次议题前沿，论文质量不一般，吸引力自然不一样。” 旁边那桌走了之后，艾米丽终於露出一个微笑，小姑娘满脸骄傲。 “这还用说，他们当然都是衝著咱们导师来的。” 沈牧看向小丫头的时候，艾米丽立马变得很是乖巧的模样，“我知道了导师，大家是来相互交流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只是心里这么想想……” 沈牧：“……” 听说这次的学术会议仍然来了不少业界大牛，最紧张的还是王强，听曾阿想说著话，他连著喝了一大杯水。 作为人家导师，沈牧的日常鼓励和指导一样，都是必不可少的。 “紧张是正常的，这既是难得的机会，也是不小的挑战。不过你的报告我看过了，逻辑清晰，论证扎实，完全没问题。只要自信地去讲，把每一步的推演和思考呈现清楚，就足够了。” “与会者最看重的，往往不是你解决了所有问题，而是你的工作能否打开新的思路，你的报告是有这个潜力的。” 王强闻言，神情缓和了些，认真点了点头。 亚歷西奥直接把他面前的半盘排骨放到王强面前，颇为大方的样子。 “王，你们华国人有句话，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多吃点你就完全不紧张了。” 王强：“……” …… 融合实验做完之后，最近一段时间，沈牧已经不止对著白板运算，面前经常放著的一本笔记本电脑。 要开发人工智慧，少不了写程序，而现在沈牧面前的屏幕上，正迅速地滚动著一排排的字母和数字。 林初彤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看沈牧也没有在操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住了沈牧的头髮。 “看上去很酷，哥哥，果然没有你不会的，不过……” 肩头的这点重量完全不影响沈牧操作，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他同时问道：“不过什么？” 林初彤摸了一把沈牧墨色油亮的头髮，“不过听说码代码也容易掉头髮。” 沈牧：“……” …… 关於过两天要开的学术会议，沈牧虽然並不会在上面做什么匯报，但当郝凭和王平问他会不会参加时，沈牧还是点头应下来。 作为燕大的教授，学校的重要活动他觉得自己还是理应参加一下，况且他的学生要做报告，自己到时候还可以给他打打气。 不知道是不是沈牧的错觉，他见郝凭和王平的脸色好像瞬间有些愉悦放鬆的感觉。 郝凭道：“那就好，小沈啊，既然你来，你就是这次会议的主评委了。” 沈牧神色一顿，“主评委？校长，这次会议应该有不少数学界的前辈和院士到场，比如咱们科学院数学院的姜院士、王院士，还有文院士，张院士他们。他们在各自方向德高望重，担任主评委更合適。而且，报告人之一是我的学生，我作为导师参与评审，於情於理都应该避嫌，否则对他和其他报告人也不够公平。” 郝凭笑著摆摆手，解释道：“小沈，你想多了。这个主评委就是个荣誉和象徵性的头衔，主要是闭幕式上给优秀报告人颁个奖，最后代表学术委员会说几句总结和鼓励的话，不需要你参与任何具体的打分、评审或討论环节。以你现在的学术地位和国际影响力，完全够格代表学校给予年轻学者这份荣誉，这也是提升会议整体规格和关注度的考虑。” 王平在一旁点头补充，“是啊，小沈。你出席並担任这个角色，本身就是对会议和所有参会者，特別是年轻学者的鼓励。具体的评审工作，会有独立的专家组负责，你完全不需要过问。” 见沈牧神色稍缓，王平和郝凭对视了一眼又顺势问道：“对了，小沈，四月份的美国化学会春季年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们那边再次给学校发了邮件確认，显得很有诚意。” 想到上午的时候，助理也跟他说，acs那边重新给了他邮件邀请，这次的话语里，確实更多诚意和对他参会的期待。 他当时考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最近的时间安排，就让助理回復了邮件，对参会表示了確认。 听acs字里行间的意思，这次邀请他参会大概是有奖项等著他领取，不过决定这次决定去殴洲一趟，领取荣誉只是一方面。 有些前沿的数学物理交叉问题，特別是和天眼阵列背后涉及的一些几何分析与材料建模相关的新想法，他想实地看看殴洲那边相关大型研究装置的进展和思路。另外，他也想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威腾教授等几位业界大牛当面交流探討一下。 听到沈牧说要去参加acs的时候，郝凭和王平脸上的愉悦就更多了些，惊喜居多。 王平又是上天入地，从头到脚地夸了他一通，沈牧才惊觉因为最近有点忙，不常遇见，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王平用这么些个四字成语讚美他了。 王平这次確实把沈牧夸了个够，而后才道：“你最近在化学领域的几个突破，还有前些日子在《自然》发的那篇关於融合实验的论文，在业界分量还是不小的，所以，这次去可能会领个奖回来，这是你的荣誉，也是咱们燕大的荣誉。” 原来如此，看王平的样子，沈牧似乎能想到他已经跃跃欲试开始想著要换下一批横幅了。 至於acs会给他一个什么奖，沈牧觉得也不大难猜，由於很长时间没有回覆邀请，那边邀请的比较急切，而且感觉奖项会比较重，匹配自己的年龄和成就，他猜大概是个亚当斯奖吧。 亚当斯奖是美国化学会颁发的重量级奖项之一，仅次於它的最高奖项普里斯特利奖章，以纪念在物理化学和催化科学领域做出开创性贡献的罗杰·亚当斯教授。 该奖项歷史悠久，旨在表彰在化学研究领域，特別是在物理化学、无机化学或相关交叉领域，做出卓越原创性贡献的杰出科学家，尤其关注那些具有重要理论或应用前景的前沿工作。 获奖者通常是在其领域內被公认处於领先地位的学者，其成果对化学科学发展產生了显著影响。对於沈牧而言，获得这个奖，不仅是对他近期在储能化学与界面科学领域一系列突破性工作的权威认可，也標誌著他在国际化学界主流影响力的进一步確立，其分量不言而喻。 拋开其他方面的原因不说，沈牧觉得这个奖倒还是值得领一下。 时间过得飞快，几天后，燕大春季学术会议如期开幕。 主会场內座无虚席。这次的与会阵容，確实再次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除了国內数学界的多位院士、资深学者悉数到场外，国际同行也来了不少重量级人物。普林斯顿大学的约翰·米尔诺教授、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米歇尔·莱因哈特教授、剑桥大学的蒂莫西·高尔斯爵士等顶尖学者均已在嘉宾席就坐。 引人注目的还有几位从燕大走出去、如今在国际数学界有所成就的学者，如目前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任教的徐晨阳，以及在哥伦比亚大学任助理教授的张韦。 沈牧作为会议特邀的主评委，位置被安排在嘉宾席最前排的正中央，十分醒目。 会议开始之前，徐晨阳和张韦特意走过来与沈牧敘旧交谈。 “沈师弟，久仰了。这次回来，发现母校的数学氛围，尤其是前沿领域的活力，和几年前大不一样了。” 徐晨阳与沈牧握手，语气中带著感慨和讚赏。 张韦也笑道：“是啊，燕大的学术会议这么盛大，我认为沈师弟你功不可没。我们几个在国外的老同学私下聊，都觉得燕大数学的黄金时代恐怕要来了，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把菲尔兹奖拿回来。” 徐晨阳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地说，“可不是，你看看，同样是燕大的学生，咱们母校对待咱们的待遇可不一样，主评委可就一个。不只是这样，我可听说了，咱们学校早有打算，等你一把菲尔兹奖拿回来，学校会为你成立一个『沈牧数学奖』基金会，专门奖励在数学前沿做出突破性工作的青年学者，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当然我们也都是非常赞同的。” 对於徐晨阳的话沈牧不確定其真实性，因为他確实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他微微笑道：“两位师兄可別打趣我了，再说了，菲尔兹奖可是我们共同的任务，你们也得努力。” 徐晨阳和张韦眼睛一亮，似乎受到些鼓舞，“行，要不我们也努力努力。” 不久，大会正式拉开序幕，报告环节开始。 轮到王强上台的时候，较之其他匯报人，他明显更加紧张。 从小內向使然，他从不会主动给自己报名演讲这种项目，要不是沈牧让他做这一次报告，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当著这么多人演讲。 因为他根本不擅长。 只不过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到正中央沈牧淡然而带著些许鼓励的眼神时，他瞬间觉得好多了。 同时他想到沈牧和他说过的话，“与会者最看重的，往往不是你解决了所有问题，而是你的工作能否打开新的思路，你的报告是有这个潜力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报告。 “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我报告的题目是《bass猜想在特定辛范畴中实现的一种可能途径及遇到的障碍》。” 开场白语速略显缓慢，声音也有些发紧。但隨著他进入自己熟悉的报告內容，他的语调逐渐平稳，逻辑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考虑一个紧致凯勒流形x，其有界导出范畴d^b(coh(x))配备一个布里奇兰稳定性条件σ。经典bass猜想关心代数k理论中某些映射的自然性。我们尝试在更范畴化的框架下理解它，即探究是否存在一个適当的稳定无穷范畴c，以及一族局部化函子，使得它们在k理论谱层面诱导的映射满足某个高阶融贯性图表，该图表编码了原始猜想的关係……” 儘管是阶段性进展报告，其中充满了没被解决的困难，但王强清晰地勾勒出了问题的核心、尝试的思路以及前进的方向和目標。 台下不少学者，包括前排的米尔诺、莱因哈特等人，都听得颇为专注，不时微微点头或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对於一个年轻博士生来说，能在这个级別的会议上，如此清楚地阐述一个深刻而前沿的问题，已属难得。 报告结束，王强在掌声中走下讲台，后背隱隱有些汗湿，但眼神明亮，显然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歷练。 茶歇时，徐晨阳端著咖啡走到沈牧身边，看著不远处正在和同学交流、脸色仍有些发红但神情兴奋的王强，低声问道：“沈师弟，刚才的报告，那些想法和遇到的困难，真是小王自己主导推进到这个深度的？我印象中他基础很扎实，但似乎还没到这个火候。” 徐晨阳认识王强，沈牧还是有点意外，不过想了想，徐晨阳和王强年龄差不许多，大家都是燕大的，认识也合理。 沈牧看了王强一眼，“思路和具体演算主要是他和组里其他同学一起完成的。我只在几个关键节点和他们討论过，比如提醒他们不要过早陷入具体代数模型的构造，应先思考更內蕴的范畴性质框架。他们的悟性和执行力很好，进步比我想像的快。” 徐晨阳感嘆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去年见他的时候，討论问题还稍显稚嫩，如今已经能在这个层面提出有深度的问题了。看来你这里，不仅是你自己作出的那些漂亮的成果，培养学生也很有方。”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看著沈牧，语气郑重了一些，“沈师弟，不瞒你说，这次回来，看到燕大数学学科的气象，还有你这里的研究氛围和学生成长的速度，我很有触动。我已经基本决定，接受母校的邀请，下半年就回来全职工作。以后，咱们可能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关照。” 对此沈牧並不意外，他真诚笑道：“徐师兄能回来，是燕大数学的幸事，欢迎！” 第272章 青年学者优秀报告奖 报告会持续了三天，涵盖了数论、几何、分析、数学物理等多个前沿分支，討论气氛热烈。 闭幕式上，主持人一一宣布奖项。 很快进行到此次会议设立的最具含金量之一的奖项“青年学者优秀报告奖”，当主持人念到“获奖者人是燕京大学数学院博士生王强”时，坐在台下的王强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 在这样一个匯聚了国內外顶尖学者、竞爭激烈的会议上，能从数十位优秀的青年报告人中脱颖而出，这无疑是对他研究工作最直接的认可。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评委区的沈牧，眼眶有些发热。 学生获奖，沈牧心情也很不错。 王强上台前径直来到他身边，好像要第一时间和他分享这份喜悦，沈牧眼中带著一丝鼓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这是你自己努力的得来的荣誉。” 王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在掌声中走向主席台。 从颁奖嘉宾中接过证书和纪念品时，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面对台下眾多顶尖学者和同龄人，他握著话筒，声音因激动而略显紧绷，但语气极为真诚。 “非常感谢会议组委会和评审委员会的肯定，这个奖对我来说是巨大的鼓励……”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导师沈牧教授。” “是导师將我带入这个深刻而迷人的领域，如果没有导师的指引和一次次的指导，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是他教会我，做研究不仅要敢於挑战难题，更要学会从更本质的视角去思考问题结构。在我无数次陷入细节的困境时，是导师提醒我跳出框架，去把握更本质的范畴性结构。这份荣誉，很大部分属於我的导师，也属於我们课题组的每一位伙伴，谢谢大家！” 这番发自肺腑的感言贏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王强的话足够真诚，但后排还是有些参会的学生甚至年轻学者心里有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喔，他是牧神的学生啊，怪不得。” “不是，我怎么感觉他在装逼？” “你的感觉没错，他就是在装逼，我老师是沈牧，我也装！”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华北平原一个普通的村庄。 王强的母亲李桂兰正坐在自家堂屋的炕沿上，手里做著针线活。邻居赵婶揣著一把瓜子串门，盘腿上炕，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嘮著家常。 “桂兰吶，你家仨孩子，老二和老三都在城里混得不错吧？听说老二在厂里当上小组长了？老三两口子在县里开店，生意挺好？”赵婶嗑著瓜子问。 李桂兰脸上露出些得意之色，手上的活计不停，“是呢，老大有眼色，厂里领导看重。老三媳妇精明，店里生意好，前两天还给我捎回来一件新毛衣。” 她把老二老三的近况和孝顺之处细细说了一遍，唯独没提老大王强。 赵婶等了半天，不见她说老大，忍不住问：“那老大呢？强子咋样了？好几年没见他回来过年了吧，还在燕京读书呢？” 李桂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淡了一些，“嗯，读啥博士，也不知道读到猴年马月。我跟老陈离婚后，他跟他爹也不亲，两头不靠，过年去哪家都彆扭，索性不回来。” “读书好啊，燕大那可是顶呱呱的学校，出来准能有出息。”赵婶笑著夸道。 李桂兰却不以为然，“可读书只花钱不挣钱吶，王强是硕士才上的燕大，我听人家说燕大的硕士比本科含金量差远了，以为硕士毕业挣钱了吧，他转头又读上博了，说就要走这条路，我看他是读成了书呆子了……” 虽然王强学歷高，但肯定没有老二老三能挣钱，李桂兰打心眼里觉得几个孩子中他最没出息。 赵婶摇了摇头，“桂兰呀，你家里也没那么缺钱吧，你盼他那么早挣钱干什么，再说了孩子不是从上大学都没问你要过钱了？不是我说你，孩子在外头也不容易，你当妈的也不问问？” “不缺钱，谁家还嫌钱多？”李桂兰拔高了些嗓门，“再说了，我问他做什么？是他自个儿选的这条路！他爹先对不起这个家，我改了嫁能怨得了我吗？而且过年也不是我不让他回来，是他自己不想回来……” 屋里那台老彩电开著，正放著新闻。 两人正说著，赵婶眼尖，瞅著屏幕道：“哎，桂兰你看，电视里这是啥？好像是燕京大学的啥大事儿！” 屏幕中是华视新闻频道的现场直播画面，左上角是这次的新闻標题及简介，“燕京大学春季国际学术会议於15日召开，本次会议匯聚了包括菲尔兹奖得主米尔诺教授、丘承同教授，莱因哈特教授等在內的国內外顶尖数学家，是国际数学界的一次盛会……” 镜头扫过庄重的会场，前排嘉宾席，一张年轻英俊、颇有学者气质的面孔特写一闪而过。 “哎哟，”赵婶一拍大腿，“这人我认识，之前在新闻连播里看过，叫沈牧！电视上说他是啥天才教授，哎呀，那个脑子，总之非常厉害，去年燕大的那个大会，那些非常厉害的学者全都是赶来听他做一个报告的！” 李桂兰也被吸引了，停下针线，盯著电视，“沈牧？是那个挺年轻的数学家？是挺精神的……” 这时镜头一转，对准了领奖台。一个身穿西装、戴著眼镜、身形清瘦的年轻人手里捧著证书，正在讲话。 下面的字幕同时显示，“青年学者优秀报告奖获奖人，王强。” “王强？”赵婶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李桂兰，“桂兰，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家老大啊？！燕大博士，说获奖感言了，他说他老师是沈牧！” 李桂兰没细看，就瞥到个人影。 “大姐，这可是华视新闻，在场的你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我家老大怎么能参加得上呢？” “而且王强他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內向的不行，他可在这种大场面讲不了话。 先不说这种场面正常人都得紧张，王强他小时候当著全班同学读作文都开不了口……” 李桂兰还在囉嗦著，刘婶已经跑到电视跟前看了。 “哎呀，桂兰，这不就是你家老大王强嘛！” 听赵婶的语气非同寻常，李桂兰才仔细地往屏幕上看去，只是看了两眼，她手里的针便“啪嗒”掉在炕上。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那张总是低垂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掛著她几乎从没见过的笑容。他在聚光灯下，站在一个自己无法想像的、有许多国內外大人物和大领导模样的场合里。 而他不远处坐著的，正是刚才新闻里那位自己和赵婶谈论过的前途无量、国家栋樑的天才数学家沈牧。 “强子……是沈教授的学生？”李桂兰喃喃自语，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那个她眼里木訥、没出息、只会死读书、比不上老二老三会赚钱的儿子，竟然在燕大，跟著这样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做学问？还能在这种连华视台都直播的大场面里，当著世界顶尖学者的面演讲，还拿了奖？ 邻居赵婶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响，“我的天！桂兰，你藏得够深啊，你家强子这么大出息，这哪是闷葫芦，这是真龙不露相！能在这种场面拿奖，还是沈大教授的学生，以后还得了？不是我说，比你老二老三强得不知道多少，你刚才还说人家……” 李桂兰没再接话。她怔怔地看著电视里王强鞠躬、下台，看著沈牧对他投去的那个讚许的眼神，再回想自己刚才对邻居抱怨的那些话，嫌弃他闷、觉得他读书没用、拿他跟会赚钱的兄弟比、甚至因为和前夫的恩怨迁怒他、多年来对他的生活和学业极少过问…… 一种混杂著震惊、迟来的羞愧等的情绪，在她內心翻滚开来。她一直以为最没指望、最不起眼的这个儿子，竟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把她认为的那条毫无希望，毫无意义的读书路给走了出来。 而且这条路现在看起来似乎比她另外两个儿子走的路，看起来好似更加宽阔，耀眼的多。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望著电视屏幕，直到王强的画面都不在了，她还维持著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她曾经心里认为最没出息的那个大儿子，竟然有了大出息了…… …… 学术会议圆满落幕后，当晚燕大在勺园宴会厅举办了正式的答谢晚宴与舞会。 为了这次盛会，校方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从餐食到礼仪流程都极力与国际顶尖学术会议的规格接轨，燕大在国际学术交流舞台上確实显示出了它的自信与格局。 晚宴的自助餐区尤为出彩，烤鸭、宫保虾球、东坡肉等经典菜式与精致的西点並陈，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对此，沈牧说不出的满意和讚赏，华国歷史及美食歷史源远流长，就这个食材品质与烹飪水准，他虽然不说，但打心眼里觉得，这比国外他参加的任何一次会议餐食都好多了。 那些参会者的表现就很好地证明了沈牧想得没错，不少国外学者对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华国菜讚不绝口，米尔诺教授甚至拿著小碟子，饶有兴致地向工作人员询问一道菌菇汤的食材，引得周围笑声阵阵。 美食，成了这场国际交流中最完美的一个体验和收尾。 舞会环节，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响起。沈牧刚与几位学者交谈结束，独自在舞池边稍作休息，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仿佛捏著嗓子说出来的，尖细、带著几分娇怯的女声。 “沈教授，请问可以赏光跳一支舞吗？” 沈牧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只当是哪位参会者的热情邀约，还没转身，便本能地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 话没说完，他转过头，看清了来人。 只见林初彤身上一袭剪裁考究的香檳色掐腰长礼服，平日里束起的长髮散落，微卷的发梢垂在肩头，略施粉黛的脸上五官明艷大气，成熟中不失灵动。 她显然是为方才那拙劣的模仿忍俊不禁，唇角扬起狡黠而得逞的笑意。 沈牧眼底的惊讶瞬间化作纵容柔和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林初彤<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中带著粉色的脸蛋。 “彤彤，变声变得不错啊。” 林初彤摸摸自己的脸，刚才还有些俏皮，存了心地要跟沈牧开个玩笑，现在面对沈牧那张瀟洒俊逸的脸，竟忽然有点害羞了。 男朋友这该死的魅力他恐怕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竟然还对她笑得这么温柔。 林初彤笑了笑，“那到底跳不跳？” 沈牧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当然，陪这位美丽的小姐跳舞，是我的荣幸。” 林初彤来参加学术会议確实有意没有提前告诉他，在舞会开始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確实算是一个惊喜。 林初彤將手放入沈牧温热乾燥的掌中，两人步入舞池，身体相拥，隨著舒缓的华尔兹旋律舞动步伐。 沈牧很久之前就发现，人智力上来了，做什么仿佛都得心应手。 就像这个华尔兹，他从前从没学过，但刚才看別人跳过一轮，自己上的时候，觉得掌握了要领之后，跳得还是很从容的。 林初彤更不用说，她有运动舞蹈方面的天赋，华尔兹又是自小就练过的，一手搭著沈牧的肩膀，她身姿轻盈优美，与沈牧配合默契。 两人外形本就出眾，加上沈牧在学界的才华和光环，两人很快成为了舞池中的焦点。 一曲过半，周围便有目光陆续投来，带著欣赏与善意的好奇。舞池旁的媒体区，几台摄像机的镜头也悄然对准了他们，快门“唰唰”地响著，只是声音被音乐掩盖住了。 一支舞跳完，两人在舞池边沿停下，彼此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跳得不错。” ，读《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享受阅读时光。 第273章 这到底是谁在追星啊？ 沈牧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林锋院士。 他正端著酒杯与几位同行站在一起，目光落在他和林初彤牵住的手上，神色是少见的温和，甚至有一丝讚许，全然不像平日里对女儿那副严防死守的严父模样，脸上还带著些笑意。 林初彤有些意外地唤了声，“爸爸？” “林锋叔叔。”沈牧也礼貌与他打了个招呼。 林锋看著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沈牧的错觉，总觉得林锋看他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慈祥。 可能是因为一直防著女儿被黄毛拐跑，林锋往日对待他的態度一直有些严肃，甚至隱隱有些敌对，所以从刚才到现在的这个不同寻常的目光，看得沈牧微微有些发毛。 “小沈確实跳得不错，”林锋继而点评道，语气认真，“节奏稳，带动到位，是主导者的跳法。反倒是彤彤，別看她练过，刚才几个跟隨的步法，力道和重心略逊一筹，全靠小沈托著。” 林初彤惊讶地睁大眼，看看父亲又看看沈牧，小声嘀咕：“爸爸，你竟然夸他了？” 不仅如此，她爸爸不仅夸了沈牧，还颇为公正地指出了她的毛病，这可不容易。 要知道在沈牧面前，虽然可能打心眼里知道沈牧各方麵条件，才学都非常优秀，但林锋就是很吝嗇於夸奖他。 而且在外人面前，他才不会挑自己女儿的毛病，他还是很给女儿面子的。 林初彤再次眨巴了下眼睛。 所以她爸爸这表现，这次是没把沈牧当外人了？ 虽然被林锋说了一句，想到这里，林初彤还是挺高兴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牧哥原来跳舞也跳这么好，他这哪是学霸，他是全才。” 沈牧看了林初彤一眼，温和道：“別瞎说，那是林叔叔鼓励我。” 平时女朋友要是这么夸他，沈牧肯定就接受了，但现在在未来岳父大人面前，他还是得让这丫头收敛一些。 林锋慢慢走近两人，声音压低了些，问林初彤道：“彤彤，我还没问你，你说搬出来学校住了，你现在住哪？” 林锋隨即又看了沈牧一眼，接著问女儿，“你们住得近么？” “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牧哥……牧哥住得也不远。”林初彤委婉回答，说完才意识到父亲问得直接，脸颊微热。 林锋是过来人，看女儿的反应和两人间自然的亲昵，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 他不动声色，对沈牧道：“小沈，借一步说话。” 沈牧对林初彤递了个放心的眼神，隨林锋走到宴会厅一侧稍安静的区域。 林锋抿了口果酒，开门见山，“小沈，原谅我的冒昧，我知道彤彤和你现在是男女朋友，林叔叔想问问你，关於你的个人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问话的时候，林锋眼神依然是超常的慈祥和柔和，都要把眼里常有的严肃掩盖，搞得沈牧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好像自从他电话跟林锋交流过几个课题之后，林锋对他的態度就变得更多。 林锋这么问，沈牧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清澈坦然，“林叔叔，这辈子我认准了初彤，等我们一到法定年龄，就领证结婚。” “还有一两年呢，”林锋看著他，目光带著些审视，“这对於你们小年轻来说，时间不短了，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变呢？” “我的想法不会变。”沈牧语气平静却篤定，“我对感情的认定，就像对待数学命题，一旦得出结论，便不会再更改。我认定了初彤，就不会再对旁人动心。” 林锋挑眉，神情有些复杂。 好傢伙，数学课题得出结论不会更改？这完全是因为这小子脑子好使，结论从不出错。 就他做的那些课题，换个人试试呢，看看別人会不会修改自己的结论？ 林锋严重怀疑这小子是在他面前秀优越感，但是看沈牧的眼神，又是极为真诚。 林锋承认，沈牧的这个说法多少有些打动他。 点了点头，他的语气里带了点考验的意味，往日的严肃慢慢浮现出来，“你怎么知道她父母，也就是我们，一定会同意你们结婚？” 沈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你们不同意，是因为我还没得到叔叔阿姨的认可，说明我需要继续努力。” “但我不会放弃，大不了我和初彤我们晚几年结婚，我会用时间和行动证明我对她的感情。感情对於我来说，是非黑即白的必然事件，不存在第三种模糊解。” 林锋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映著沈牧毫无动摇的认真。 都是学数学的，林锋觉得沈牧的话简直是句句说在他心坎上。 良久，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沈牧的肩膀，脸上的神情再次鬆弛下来，“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会的，林叔叔。” 两人说完，林锋转身，快步走回刚才交谈的那圈学者中，那几位有数学院的院士，还有几位资深教授。 看到他回来，几人立马接著刚才看到的场景夸起来。 “林院士，这令爱和小沈站在一起，两个年轻人真是太养眼了。怎么样，我看他们两个倒是挺熟悉的。” 林锋看了看他们，就知道这几个老同僚心里已经八卦的不行，索性满足他们。 “哦，小沈是我未来的女婿，他们两个能不熟？” “那敢情好啊。”几个人果然有些兴奋，纷纷祝贺林锋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婿，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有个別跟他非常亲近的老朋友打趣道：“哎呀，沈教授竟然成了你老林的女婿，真是让你老林捡了个大便宜，当然咱闺女当然是顶好的，我是说你老林真是好福气。” “可惜我家那个是个儿子，要不我们高低也得爭取一下。” 沈牧回来后，林初彤好奇父亲跟沈牧说了些什么，两人说了几句悄悄话，站得和林锋那一群人稍稍有点距离。 但林锋那句“女婿”音量確实不小，两人明显都听见了。 沈牧也稍有些意外，刚才聊了几句之后，林锋最后並没做明確表示，可现在转头就把自己作为“女婿”给別人介绍，这不就算是正式认可他了吗？ 比起沈牧，林初彤表现得更加惊喜，漂亮晶亮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 她实在不敢相信向来在自己个人问题这件事上始终古板严肃的父亲，竟会在这种公开场合直接宣布出来自己和沈牧的事情。 而且，女婿这个词，不就是代表他同意两人以后可以结婚了么？ 林初彤深以为自己找对象的眼光应该非常高，但是他父亲找女婿的眼光也不低。 从前还真没想像过能让她父亲满意的女婿是什么样子，如今人已经具象化，林初彤想，沈牧这样优秀的人，没几个老丈人会不满意吧？ 林初彤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两句，她眼光可真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十分开心，沈牧暗自捏住林初彤的小手，低声道：“听到了没，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林初彤抿了抿唇，把沈牧的手握紧，“我可没有想跑。” …… 接下来，林初彤过去和几个月没见的老父亲说了会儿话，沈牧便又与几位学者交流片刻，其中一位出现在这里有些出乎沈牧的意料，是来自米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资深教授曼纽尔·布鲁姆，以计算复杂性理论的开创性成就闻名，也是1995年图灵奖得主。 沈牧也认出了这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毕竟最近他研究人工智慧，不可能不认识这位领域內的大牛。 “沈教授，很高兴亲眼见到您。”布鲁姆教授向著沈牧举了举杯，笑容温和，带著学者特有的睿智气质。 “布鲁姆教授，久仰。您和夫人在计算复杂性、密码学领域的奠基性工作，是我们后辈学习的典范。” 沈牧语气带著敬意，布鲁姆教授不仅在复杂性理论有卓越贡献，其提出的“布鲁姆公理”和“布鲁姆复杂性类”影响深远。 两人聊了两句，沈牧才知道，作为计算机领域的学者，布鲁姆之所以出现在燕京数学学术会议上，完全是陪家里的后辈来“追星”的。 对，追星，布鲁姆就是这么说的，当然这个“星”指的是沈牧。 只不过那位热情的后辈对华国的各色自助餐也很热情，此时正在某个角落大快朵颐。 沈牧倒是很想和这位老教授聊一聊，这可能对他信息科目经验的增长有所帮助，当然他也想听听这位教授在人工智慧研究方面的经验和想法。 只是沈牧还没开口，布鲁姆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基础问题，想著能不能听听沈教授您的看法？” 沈牧点了点头，“当然。” 布鲁姆继续说道：“是关於计算模型的固有局限性的问题，我们现有的复杂性类，如p、np，很大程度上是根据图灵机的特定操作集定义的。但如果我们考虑一种抽象计算模型，它的基本操作不是读写符號和状態转移，而是直接对某些数学结构，比如代数簇的截面环，或者更一般的导出范畴，执行有限的、定义良好的形式化操作。” “在这样的模型下，p与np的划分，或者说易解与难解的界限，会如何改变？是否可能自然涌现出不同於传统图灵机的复杂性类？” 布鲁姆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请原谅我，学术会议闭幕后我经过您的座位时，眼睛偶然掠过您的笔记，看到了关於p和np的问题，我想也许您最近在研究这个千禧七大难题之一？” “听说去年您仅用几个月的时间就攻克了好几个世界级数学难题，如果数学界知道您在研究这个领域，他们估计会很兴奋，当然对此，我也非常期待。” 沈牧最近在研究近似最优框架，开会的时候一边思考就一边顺便在本子上写了两笔。 也对，信息工程依託算力，所以信息和数学两门学科紧密相连，他和布鲁姆確实有很多可以聊的地方，而且布鲁姆刚刚提出的確实是一个触及计算本质的深刻问题。 对於布鲁诺问他是不是在研究p和np的课题，沈牧坦言道：“对，但不是直接攻关这个难题，只是研究与它相关的一个近似最优框架的问题。” “对於您刚刚提出的那个问题，这相当於在重新检视计算本身的原型，您提出的模型，本质上是將计算过程与更深层的数学结构同化。在这种情况下，难解性的来源可能不再是状態空间的组合爆炸，而是所操作数学结构本身的固有复杂性，比如其模空间的维数、奇点的性质，或者同调群的挠元结构。” “验证一个解或许对应於检查某个上同调类是否为零，这可能在结构上是简单的。但寻找解的过程，可能等价於在某个高度非线性的模空间中构造一个特定点，这从代数几何角度看本身就是困难的。” 布鲁姆教授眼中闪过亮光，“將np验证的局部性与代数几何中局部检验的思想类比，而將np求解的全局搜索困难对应於模空间整体的复杂几何，这个视角转换非常有趣。那么，是否可能构造一类具体的数学问题，使其在传统图灵机下是np完全的，但在您描述的几何修整模型下，其相对难度会发生本质变化？比如，从一个复杂性类降到另一个？” “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沈牧点头，“但这要求我们形式化地定义这种几何形式化操作计算模型，並为其建立一套严格的复杂度理论。关键可能在於，找到那些对图灵机模型不透明、但对特定数学结构透明的问题。” “例如，某些涉及代数簇有理点存在的问题，它的判定在图灵机上可能极难，但在一个允许直接操作理想层或导出函子的抽象模型中，难度可能呈现出不同的层次。这或许能为理解计算复杂性提供一个更本质的几何视角。” 两人就形式化定义的可能性、与现有描述复杂性理论的联繫等又快速交换了几个想法。布鲁姆教授明显沉浸在新的思路中，甚至没注意到一个年轻人已悄悄走到他身旁，手里还端著一小碟点心。 年轻人看看正热烈討论的两人，又看看自己手中特意为“追星”准备的签名本和相机，表情有点懵。 过了很久布鲁姆教授才注意到他，恍然对沈牧介绍道：“啊，这是我侄子。他可是您的忠实仰慕者，这次是他拉著我来的，说一定要见见您本人。” 他转头对侄子温和一笑，眼里却还满是討论后的兴奋，“不过现在沈教授应该没时间给你签名合影，因为我们还要接著聊一会儿……” 布鲁姆的侄子汤姆·布鲁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点心碟子默默递了过去，心里却嘀咕著，这到底是谁在追星啊？ 第274章 他对这个沈教授可真好 就在燕大的学术会议举行之时，全球关於融合实验的验证仍在进行中。 有了沈牧论文的指导，融合实验似乎有了实际的操作指南，只不过沈牧的理论还是有一定的理解门槛，所以实验难度仍然不小。论文发表到现在，仍没有哪家实验室宣称自己將这个实验验证成功。 因此，质疑和不坚定的那群人声音显得更大，觉得沈牧不过是理论做得漂亮，真正在实验上，根本行不通。 看到网上那些艰难实验的消息，这个时候最庆幸的还是byd，他们自信，如果没有沈牧手把手地教他们做这个实验，也许他们和其他实验室一样，直到现在还卡在某个实验难点无法动弹。 而现在別人实验还没验证成功，byd已经甩开步子开始製作新型电池，应用到他们的產品当中了。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首尔，三星sdi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的空气有些紧张，每一次循环测试结束的提示音，都像一次小小的判决。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大多是令人失望的衰减曲线或陡峭的跳水。 朴振宇站在观察窗前，脸色在屏幕冷光的照映下显得晦暗不明。 起初沈牧论文公开时那股被公开处刑的羞怒，虽然没有被日復一日的失败消磨，但当自家团队严格遵循沈牧的方案，却同样接连碰壁时，他心里竟然慢慢產生一种奇特的平衡感。 第七次失败……第十三次失败……第二十一次失败…… “还是老问题，化成末期界面阻抗异常跃升，与论文中描述的第4阶段平稳过渡不符。” 金英珠的声音平淡，比之刚刚实验的时候，已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是显得非常疲惫。 再优秀傲气的人，面对一次次偏离自己预期的实验结果，一次次的失败，也无法不怀疑自己，傲气渐渐被磨平。 拋开他们sdi和沈牧的恩怨不说，在学识方面，金英珠其实是十分欣赏甚至对沈牧有些敬仰的，因为作为化学领域的专家，她知道沈牧那篇论文的专业度和含金量。 她打心眼里是相信沈牧的融合是真正做成功了的，所以她在自己一次次失败之后才显得更加挫败。 他们sdi实验室曾首先引发了全球关於融合实验的验证潮流，可就是因为融合实验涉及好几个新的专利技术，融合难度极其复杂，而且耗资不用说，也是巨大的。 这就导致很多实验室在失败之后，暂停了验证，因为用於这一项目的计划资金用光了。 他们三星sdi是实力雄厚，但天天这么烧钱，然后实验结果还没一次突破，这让金英珠及其团队的压力更大。 况且没有专利上的优势，sdi的实力恐怕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金英珠这么想著，递上了手中的数据报告。 朴振宇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他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呵，沈牧的方案也不过如此，或许他论文中那所谓的成功，细致的数据，也和他们sdi当初的那场实验一样，只是偶然的巧合。 或者，那个聪明的华国人知道这实验验证起来十分复杂，他又非常擅长理论方面的东西，如果根本没有实验，只是根据自己的学识设计了这些漂亮的实验细节和数据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他胸口那股自实验首次失败后就淤积在那里、以及对沈牧的嫉恨与不甘，似乎减轻了一些。 如果最终证明此路也不通，那么他们先前的挫败，似乎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最先尝试的人总难免踩坑，在学术界也是如此。他甚至在匯报中，开始暗示集团高层，融合实验的终极挑战可能远超当前学术界认知，需要更多耐心和容错空间。 亚伦·米切尔比以往更沉默，连翻译都惊奇地发现，经过多次討论和实验，以米切尔为首的数学学者团队和sdi的实验团队合作越来越默契，越来越能听懂对方专业的內容。 两群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於是亚伦·米切尔就想创造和沈牧完全不同的一条新思路用於融合实验上，可是默契是有了，但他发现自己確实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便一心扑在了沈牧的那篇论文的验证上，和朴振宇的心思差不多，他也希望沈牧的想法是错的。 他近乎偏执地核对每一个实验细节，反覆验算沈牧模型中的参数传递链。可他和实验团队越是配合默契，核对越是仔细，他心里越是惊异。 沈牧的模型严密得令人绝望，每一步推导都建立在坚实的分项实验数据和经过验证的物理机制上。他们的失败，更像是自身对某些细微环节控制不当，或是对模型深层逻辑理解不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在数学的理论上无论做得多好，但化学领域的知识对他来说却始终是受限的，sdi的实验团队也是一样，他们很难理解那么高深的数学理论背后的深层逻辑。 不得不承认，像沈牧这样把几个学科都能融会贯通的学者实在是不多，这背后是极其恐怖的天赋和脑力。 不过他依然继续分析著沈牧的那篇论文，不只是想做成融合实验，而是实验一直失败，好像就可以证明沈牧的思路是错的。 又一次失败总结会后，朴振宇回到办公室，心情依然复杂。 桌上摊开著最新的行业简报，有竞爭对手也在尝试跟进沈牧的方案，似乎同样进展不顺。 他感到一丝平静，忽然乐观地想，也许很快，质疑沈牧方案的声音也会出现……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朴振宇接起之后，金英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种极其少见的、似乎压抑不住的颤抖，朴振宇听出了她的情绪，是震惊，还有激动。 “朴副总，请您立刻来a-2实验室！您自己来看吧！” 朴振宇皱眉，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好奇地快步走向实验室。 a-2实验室里气氛诡异。几个核心研究员围在监控屏前，屏息静气。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携《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在等你。金英珠见他进来，立刻让开位置，指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语气仍然掩不住激动。 “最新的一次循环，刚刚完成。”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如同重锤地响在朴振宇耳边，“容量保持率，98.5%。界面原位观测，结构完整，无明显退化跡象，重复验证批次趋势一致。” 屏幕上，那条代表容量衰减的曲线，平滑得近乎一条优雅的直线，缓缓延伸，与沈牧论文中的预测图几乎重合。 成功了。 严格按照沈牧的步骤，成功了。 朴振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子里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关於“此路或许不通”的自我安慰，在这条完美的数据曲线面前，瞬间被击碎。 不是方案不行，是他们不行。不是路走不通，是沈牧早已把路指明，而他们，因为自己的错误，在路上狼狈地摔了无数跟头后，竟然还暗自期盼这条路本身是条死路。 朴振宇此刻的內心不是失望，而是绝望。 沈牧是对的，一直是对的。而他们，用最昂贵的方式，最狼狈的姿態，验证了这份正確。 他觉得此前自己的那个决定有些荒唐，他这是斥巨资，也就是用sdi的钱，帮沈牧的论文验证成功了？ 岂有此理。 呵，他对这个沈教授可真好。 而看到一旁金英珠仍然显得兴奋的神情，朴振宇只感觉一股无名火，“金博士，怎么，我们证明沈牧的理论是对的，看来你很高兴。”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金英珠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是的，朴副总，我认为这个实验之所以可以成功，不仅表明沈教授的理论是完美的，也表明我们的实验团队確实有验证融合实验的能力，而现在我们的確做到了！” 不论是验证了哪个理论，因为实验的成功，刚才那个瞬间，金英珠確实捡回了不少这些日子丟掉的自信。 亚伦·米切尔虽然对於沈牧的理论完全正確这事很不爽，但听金英珠这么说，他也有点激动。 “確实，不说金博士的实验能力，如果我无法研究明白沈牧融合理论中的数学框架，我想，这个实验仍然无法成功。这个模型对界面应力驰豫与鋰离子输运耦合的处理，確实是应该是他描述的这种边界条件……” 朴振宇看著眼前这张同样还有些骄傲的脸，再听到他的话，只觉怒火直衝天灵盖。 “西巴，现在这么明白，你早干什么去了！”朴振宇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瞪向米切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而后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朴振宇知道现在他的前途，他的一切一切的幻想和希望彻底完了。 而米切尔虽然死要面子说了刚才那些话，此刻同样也是心如死灰。 在这次和沈牧融合实验的竞爭中，他算是彻底沦为了反面教材，洗不白了。 不出意外的话，因为他们师兄弟几个和沈牧前次的恩怨，这次的事件肯定会被人跟之前的事情关联起来说道，难免也会给他的老师抹黑了…… …… 此时的华国，沈牧还不知道他的论文已经被另外的实验室那么努力地、夜以继日地验证成功了。 此刻他面前的白板再次一分为三，没有到最后攻关的一步，他习惯把手头的事情同时来研究，也是换脑子的一种方式。 而现在他的“近似最优计算框架”已经向前进展了几步，同时他也在推进自己创造的人工智慧模型雏形，燕大的学术会议上他和布鲁姆教授聊了很多，还是受到了一些启发。 剩下的那一块地方，他则正在研究此前在印渡参加拉马努金奖的时候抽到的另外一个灵感：【碳基纳米线三维异质集成技术蓝图碎片】。 【碳基纳米线三维异质集成技术蓝图碎片】提供的思路极具顛覆性。 沈牧已经仔细梳理过碎片中残缺的信息，里面有两点重要信息：一是用半导体性碳纳米管或石墨烯纳米带取代硅，作为电晶体的沟道材料，这有望突破硅基材料在迁移率和功耗上的物理极限；二是採用一种全新的三维垂直堆叠集成工艺，在纳米尺度上实现计算、存储、传感等不同功能层的单片融合，这能极大提升集成密度、降低互连延迟。 当前，融合实验成功，他手头已有了高性能的新型电池方案，如果能再攻克与之匹配的、同样具有革新性的专用管理晶片，將使新一代电池的性能更加完善。 他构想的晶片，將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电池管理单元，而是一个集成了高精度传感、实时安全监控、自適应均衡调控、以及底层算法加速的晶片能源管理系统。 这种晶片需要极高的能效比、极强的实时处理能力，以及与电池体系深度融合的设计，碳基材料的高迁移率和三维异质集成带来的高密度与低延迟，正好契合这些需求。 沈牧在脑海中对这个方向进行了初步的可行性推演。碎片提供的可控生长与位置选择催化机制以及范德华力低温键合界面工程思路，为他指明了突破传统硅工艺瓶颈的可行方法。 虽然具体工艺参数和集成方案缺失，但这恰恰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他计划从材料模擬和底层器件物理模型入手，先理论上验证核心构想的可行性，再逐步向工艺实现推进。 与此同时，新型电池的生產正在推进。沈牧对沈林智造的產品路线有清晰规划，首先，將已验证成功的新型电池应用於下一代智能穿戴及物联网设备，公司的导盲杖3.0就是第一个应用產品。 林初彤已经带领市场团队再次进行了新產品的预热和宣发，强调了新產品在续航上和蓄力方面等新型电池带来的升级感。 等他把新型晶片研究出来，导盲杖3.0將继续升级换代成性能更上一层楼的4.0產品。 沈牧的想法一向明確，他们沈林智造的產品要做就要做到性能最好，把竞爭力做到最强。 隨著手头並行的研究项目不断深入，尤其大部分都是应用领域，沈牧觉得他们还是需要继续招兵买马。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74章 他对这个沈教授可真好》，阅读连结。 第275章 顺道再领个奖 米国，加州，前沿解析实验室。 高级工程师莱恩·沃尔特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精密的探针触碰到导盲杖主控板上最后一道防护电路的测试点。 示波器屏幕上，预期中的干扰波形被一段他精心设计的滤波算法成功剥离，露出了底层的数据流。他迅速启动自写的协议解析程序，一行行结构化的代码开始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滚动显现。 成了。 “哇呜~” 莱恩忍不住讚嘆一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带著巨大成就感的笑容。 几个月了，他几乎把这根来自华国沈林智造的智能导盲杖盘出了包浆，硬体层面的物理防护、精心设计的自毁机制、复杂嵌套的通信协议，他逐一攻克。 他甚至为此啃了大量关於隨机数生成、时序分析和轻量级加密的前沿数学论文，才最终找到了那个可以绕过动態验证的时间窗口。 “老板！”他难掩兴奋地抓起內部电话，“我想我们成功了！我可能……不，我確定，我拿到了沈林智造导盲杖最核心的环境感知与避障决策算法框架！” 实验室的负责人丹尼尔·克劳斯很快出现在门口，他身材微胖，戴著金丝眼镜，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干，还夹著一丝兴奋。 “你確定？完整破解？” “至少是核心逻辑和架构。”莱恩指著屏幕上被解析出来的函数模块和变量定义，语速因为激动而飞快，“看这里，它的多层传感器融合策略，还有这个依据改进型a*算法的动態走向规划逻辑……” “虽然具体的参数权重和训练数据拿不到，但思路和框架已经很清楚了。只要我们用自己的数据重新训练，再优化一下硬体適配，復现其80%以上的功能完全有可能！” 丹尼尔走到屏幕前，仔细看著那些代码注释，脸上很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林智造的导盲杖在国际辅助设备市场几乎形成垄断態势，成本不高，售价不低。 不过也不是什么天价，大多数人可接受，但胜在技术在一眾导盲杖中一骑绝尘，又特別难破解，让许多大厂又眼红又无奈。 如果能成功复製甚至改良，推出自己的平价高性能版本，这里面的利润空间和市场份额將非常可观。 “干得漂亮，莱恩！立刻开始整理报告，我们需要评估復现的周期和成本。或许，我们很快就不用再看华国人的脸色了。”丹尼尔拍了拍莱恩的肩膀。 莱恩沉浸在破解成功的喜悦中，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向自己的好朋友，凯登科技深度解析实验室的马克·汤姆森分享这个好消息。 当初他和汤姆森几乎同时开始研究这根导盲杖，两人在几次行业交流会上还互相吐过苦水，抱怨其防护之严密。可是现在，他领先了。 电话接通，传来马克·汤姆森有些疲惫的声音：“嘿，莱恩，这么晚，有事？” “马克！猜猜我搞定了什么？”莱恩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沈林智造的那根导盲杖，我把它的核心算法框架给拆出来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些天我的那些数学论文可算没白读……” 他预期会听到汤姆森的惊讶、讚嘆，或许还有点酸溜溜的恭喜。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惊嘆，反而有点奇怪的感觉。 “莱恩，”汤姆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刚刚说，你破解了他们的导盲杖，你破解的不会是他们的一代导盲杖吧？” 莱恩一愣：“是啊，就是现在市面上卖得最火的那个999美元版本。怎么了？” 汤姆森嘆了口气，“我就知道。” 他接著道：“老兄，首先，恭喜你，这確实不容易，我承认你在逆向工程上的执著。但是你有没有关注他们公司最新的动態？” “什么动態？”莱恩心里咯噔一下。 “沈林智造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发布了导盲杖2.0，主要优化了用户体验和部分软体算法。而就在上周，他们正式开始了导盲杖3.0的预售宣传。”汤姆森不紧不慢地说。 “3.0？！”莱恩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对，3.0。”汤姆森肯定道，“根据他们官方发布的信息和流传出来的早期评测，3.0不仅仅是算法升级。虽然算法肯定也升级了，据说是用了更复杂的多模態融合模型，破解难度比一代高了恐怕不止一个量级。更重要的是，它搭载了全新的高能量密度固態电池，续航能力號称提升300%以上，这才是他们宣传的重点。” 莱恩拿著电话，一时说不出话来，刚才的兴奋和得意已经彻底冻结在脸上。 汤姆森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破解他们的东西性价比太低了。他们的技术叠代速度太快，而且防护思维是前瞻性的。我们凯登后来调整了策略，直接去谈了他们北米地区的非独家代理。” “虽然拿不到独家，但我们有一定范围內的定价权。老实说，莱恩，这比我们自己费劲巴力地破解、然后还要面临专利诉讼风险要划算得多。根据我们这些日子的经验来看，代理的利润相当可观，而且很稳。” 莱恩感到嘴里有些发乾，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他花了几个月心血才破解出来的代码，忽然觉得它们一下子失去了顏色。 他无力道：“可是他们的算法架构还是有价值的，我们可以借鑑一下。” “借鑑？”汤姆森笑了笑，“当然，如果你只是想学习思路，那没问题。但如果你想靠这个快速推出產品竞爭的话，莱恩，不是我泼你的冷水，等你復现、测试、优化完成，再走完合规和生產流程，我估计沈林智造的4.0概念视频可能都已经放出来了。” “他们的cto是个非常厉害的数学家，他的算法升级可以说是恐怖。而且他的团队似乎永远在往前跑，不会停下来等你追。” 掛断电话，莱恩呆坐在工作檯前，黯然神伤。他几个月废寢忘食的成果，在对方已经叠代两次的產品面前，突然显得像个迟到的考古发现。 一直在旁边隱约听到对话內容的丹尼尔·克劳斯，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思考的神情。 “莱恩，”丹尼尔开口，声音冷静，“汤姆森他们做代理具体模式是怎样的，听说利润空间不错？” 莱恩回过神来，有些机械地回答，“他说是非独家代理，但有一些区域定价权。他们从沈林智造拿货，成本据说很有竞爭力，然后在北米市场自主定价销售，利润很高，而且没有研发风险和专利风险。” 丹尼尔沉吟著，眼中重新闪烁起光芒，“也就是说，沈林智造专注於核心技术研发和產品快速叠代，把市场开拓和渠道利润分给了合作方？” “听起来是这样。” “那我们或许也应该重新评估一下对他们的策略。” 丹尼尔说著，目光从莱恩电脑屏幕上那些已经是过去时的代码上移开，“破解一代產品，证明我们有技术理解能力，这或许是和沈林智造谈判时的一个小小筹码。” “但更重要的是，也许合作比竞爭更符合当前的利益。毕竟，我们的目標是利润和市场，而不是非得自己研发產品，尤其当別人研发的產品又好升级又快的时候。” 他看向莱恩，“整理一份详细的破解分析报告，重点突出我们对其技术逻辑的理解深度，同时，帮我收集一下凯登科技与他们合作后的市场表现和收益评估。或许，我们是时候联繫一下华国那边了。” 莱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那根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导盲杖，心中五味杂陈。他破解了一个一代算法就用了几个月，而那个研发出这个算法的人，早已把算法升级了两次，据汤姆森说，难度与一代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不得不承认，沈林智造的那个cto確实可怕，他不仅用技术筑起了高墙，更用令人惊嘆的叠代速度，让试图翻墙的人，永远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 身在华国的沈牧確实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几天做出来的算法，別人费劲巴力花了好几个月才有望破解出来，更不知道因为他的算法升级，再次难哭了一位工程师，也再次让他们多了一个准海外代理商。 他现在正在集中精力处理手头的几个研究课题，还有公司实验室以及人员的扩充。 同时，去米国参加acs的行程已经確定，也许是姥爷的嘱咐，这次沈牧邀请母亲的时候，母亲表示她也想和儿子一起去国外看看。 张千琴说要跟著去，林初彤便也有了一定要跟他一起去米国的理由。 本来听说他要在米国那边多待上几天，林初彤就有些失落，现在她以陪未来婆婆为由相陪，令担心自己太忙，到时候冷落女朋友的沈牧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好了，去吧。”沈牧这样说完，林初彤欢呼一声，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小脸贴了贴沈牧的脸，在他的额头上结实地亲了一口。 这就导致沈牧“狠狠”地报復回去之后，两人折腾了半天，到公司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进公司门前还紧紧牵著手的两个人，一到公司几乎马上恢復了標准的职业笑容，这让前台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刚才透过公司大门玻璃看到的温馨甜蜜的画面只是个错觉。 进到办公区的时候，助理有些激动地走向两人，看著沈牧道：“沈总，刚收到一封来自瑞典的邮件，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官方发来的！” 林初彤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沈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沈牧也微微一怔，接著与林初彤对视。 这个节点，瑞典皇家科学院给他发邮件，难道是关於融合实验的？最近確实相继有几家实验室陆续传出融合实验成功的消息，相关验证数据也已经陆续在学术圈流传开来。 这无疑很有力地证明了他理论的正確性，不过诺奖委员会的动作確实挺快。 一丝惊喜在沈牧心中掠过，虽然在菲尔兹奖前先拿到了化学领域的最高荣誉，但这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毕竟这可是诺贝尔奖。 “邮件里说什么？”林初彤已经忍不住问道。 “邮件標题是『皇家科学院最高荣誉授予通知』，具体內容我没注意，听见您的声音我就跑出了办公室，因为我太激动了……” 沈牧：“……” 看得出来，助理满脸兴奋，確实好似看起来比他还要激动。 助理刚刚说完，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挪葳的长途电话，助理很自然地將电话递给了沈牧，神情好像更加激动了。 確实，像诺贝尔这样的奖项，他们通常会邮件和电话两方確认的。 沈牧將电话接起来，果然听到那边自称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语气非常郑重。 “下午好，沈牧教授。这里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我谨代表阿贝尔奖委员会，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因在数论、代数几何以及跨学科数学应用领域，特別是对標准猜想的系列突破性证明，以及对数学工具在交叉科学中应用的卓越贡献，荣获本年度阿贝尔奖……” 唔，原来是阿贝尔奖。 阿贝尔奖首次颁发於2003年，为纪念挪葳天才数学家尼尔斯·亨利克·阿贝尔而设立，旨在弥补诺贝尔奖中未设置数学奖项的遗憾，表彰对数学领域產生深远影响的杰出贡献者。 因此阿贝尔奖常被称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是数学界最具声望和影响力的国际奖项之一。 与菲尔兹奖不同的是，阿贝尔奖没有年龄限制，且每年评选一次。 它的含金量虽然仅次於菲尔兹奖，但却是数学领域奖金最高的奖项之一，金额与诺贝尔奖相近，高达750万挪葳克朗，约合80多万美元。 荣誉和物质奖励双收，虽然刚才被助理带偏，差点闹了个乌龙，但此时沈牧心里的激动仍然不减。 好吧，那就不久后去殴洲的时候顺道再多领个奖回来。 “好了，去吧。”沈牧这样说完，林初彤欢呼一声，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小脸贴了贴沈牧的脸，在他的额头上结实地亲了一口。 这就导致沈牧“狠狠”地报復回去之后，两人折腾了半天，到公司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进公司门前还紧紧牵著手的两个人，一到公司几乎马上恢復了標准的职业笑容，这让前台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刚才透过公司大门玻璃看到的温馨甜蜜的画面只是个错觉。 进到办公区的时候，助理有些激动地走向两人，看著沈牧道：“沈总，刚收到一封来自瑞典的邮件，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官方发来的！” 林初彤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沈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沈牧也微微一怔，接著与林初彤对视。 这个节点，瑞典皇家科学院给他发邮件，难道是关於融合实验的？最近確实相继有几家实验室陆续传出融合实验成功的消息，相关验证数据也已经陆续在学术圈流传开来。 这无疑很有力地证明了他理论的正確性，不过诺奖委员会的动作確实挺快。 一丝惊喜在沈牧心中掠过，虽然在菲尔兹奖前先拿到了化学领域的最高荣誉，但这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毕竟这可是诺贝尔奖。 “邮件里说什么？”林初彤已经忍不住问道。 “邮件標题是『皇家科学院最高荣誉授予通知』，具体內容我没注意，听见您的声音我就跑出了办公室，因为我太激动了……” 沈牧：“……” 看得出来，助理满脸兴奋，確实好似看起来比他还要激动。 助理刚刚说完，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挪葳的长途电话，助理很自然地將电话递给了沈牧，神情好像更加激动了。 確实，像诺贝尔这样的奖项，他们通常会邮件和电话两方確认的。 沈牧將电话接起来，果然听到那边自称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语气非常郑重。 “下午好，沈牧教授。这里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我谨代表阿贝尔奖委员会，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因在数论、代数几何以及跨学科数学应用领域，特別是对標准猜想的系列突破性证明，以及对数学工具在交叉科学中应用的卓越贡献，荣获本年度阿贝尔奖……” 唔，原来是阿贝尔奖。 阿贝尔奖首次颁发於2003年，为纪念挪葳天才数学家尼尔斯·亨利克·阿贝尔而设立，旨在弥补诺贝尔奖中未设置数学奖项的遗憾，表彰对数学领域產生深远影响的杰出贡献者。 因此阿贝尔奖常被称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是数学界最具声望和影响力的国际奖项之一。 与菲尔兹奖不同的是，阿贝尔奖没有年龄限制，且每年评选一次。 它的含金量虽然仅次於菲尔兹奖，但却是数学领域奖金最高的奖项之一，金额与诺贝尔奖相近，高达750万挪葳克朗，约合80多万美元。 荣誉和物质奖励双收，虽然刚才被助理带偏，差点闹了个乌龙，但此时沈牧心里的激动仍然不减。 好吧，那就不久后去殴洲的时候顺道再多领个奖回来。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好了，去吧。”沈牧这样说完，林初彤欢呼一声，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小脸贴了贴沈牧的脸，在他的额头上结实地亲了一口。 这就导致沈牧“狠狠”地报復回去之后，两人折腾了半天，到公司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进公司门前还紧紧牵著手的两个人，一到公司几乎马上恢復了標准的职业笑容，这让前台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刚才透过公司大门玻璃看到的温馨甜蜜的画面只是个错觉。 进到办公区的时候，助理有些激动地走向两人，看著沈牧道：“沈总，刚收到一封来自瑞典的邮件，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官方发来的！” 林初彤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沈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沈牧也微微一怔，接著与林初彤对视。 这个节点，瑞典皇家科学院给他发邮件，难道是关於融合实验的？最近確实相继有几家实验室陆续传出融合实验成功的消息，相关验证数据也已经陆续在学术圈流传开来。 这无疑很有力地证明了他理论的正確性，不过诺奖委员会的动作確实挺快。 一丝惊喜在沈牧心中掠过，虽然在菲尔兹奖前先拿到了化学领域的最高荣誉，但这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毕竟这可是诺贝尔奖。 “邮件里说什么？”林初彤已经忍不住问道。 “邮件標题是『皇家科学院最高荣誉授予通知』，具体內容我没注意，听见您的声音我就跑出了办公室，因为我太激动了……” 沈牧：“……” 看得出来，助理满脸兴奋，確实好似看起来比他还要激动。 助理刚刚说完，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挪葳的长途电话，助理很自然地將电话递给了沈牧，神情好像更加激动了。 確实，像诺贝尔这样的奖项，他们通常会邮件和电话两方確认的。 沈牧將电话接起来，果然听到那边自称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语气非常郑重。 “下午好，沈牧教授。这里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我谨代表阿贝尔奖委员会，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因在数论、代数几何以及跨学科数学应用领域，特別是对標准猜想的系列突破性证明，以及对数学工具在交叉科学中应用的卓越贡献，荣获本年度阿贝尔奖……” 唔，原来是阿贝尔奖。 阿贝尔奖首次颁发於2003年，为纪念挪葳天才数学家尼尔斯·亨利克·阿贝尔而设立，旨在弥补诺贝尔奖中未设置数学奖项的遗憾，表彰对数学领域產生深远影响的杰出贡献者。 因此阿贝尔奖常被称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是数学界最具声望和影响力的国际奖项之一。 与菲尔兹奖不同的是，阿贝尔奖没有年龄限制，且每年评选一次。 它的含金量虽然仅次於菲尔兹奖，但却是数学领域奖金最高的奖项之一，金额与诺贝尔奖相近，高达750万挪葳克朗，约合80多万美元。 荣誉和物质奖励双收，虽然刚才被助理带偏，差点闹了个乌龙，但此时沈牧心里的激动仍然不减。 好吧，那就不久后去殴洲的时候顺道再多领个奖回来。 “好了，去吧。”沈牧这样说完，林初彤欢呼一声，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小脸贴了贴沈牧的脸，在他的额头上结实地亲了一口。 这就导致沈牧“狠狠”地报復回去之后，两人折腾了半天，到公司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进公司门前还紧紧牵著手的两个人，一到公司几乎马上恢復了標准的职业笑容，这让前台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刚才透过公司大门玻璃看到的温馨甜蜜的画面只是个错觉。 进到办公区的时候，助理有些激动地走向两人，看著沈牧道：“沈总，刚收到一封来自瑞典的邮件，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官方发来的！” 林初彤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沈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沈牧也微微一怔，接著与林初彤对视。 这个节点，瑞典皇家科学院给他发邮件，难道是关於融合实验的？最近確实相继有几家实验室陆续传出融合实验成功的消息，相关验证数据也已经陆续在学术圈流传开来。 这无疑很有力地证明了他理论的正確性，不过诺奖委员会的动作確实挺快。 一丝惊喜在沈牧心中掠过，虽然在菲尔兹奖前先拿到了化学领域的最高荣誉，但这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毕竟这可是诺贝尔奖。 “邮件里说什么？”林初彤已经忍不住问道。 “邮件標题是『皇家科学院最高荣誉授予通知』，具体內容我没注意，听见您的声音我就跑出了办公室，因为我太激动了……” 沈牧：“……” 看得出来，助理满脸兴奋，確实好似看起来比他还要激动。 助理刚刚说完，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挪葳的长途电话，助理很自然地將电话递给了沈牧，神情好像更加激动了。 確实，像诺贝尔这样的奖项，他们通常会邮件和电话两方確认的。 沈牧將电话接起来，果然听到那边自称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语气非常郑重。 “下午好，沈牧教授。这里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处。我谨代表阿贝尔奖委员会，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因在数论、代数几何以及跨学科数学应用领域，特別是对標准猜想的系列突破性证明，以及对数学工具在交叉科学中应用的卓越贡献，荣获本年度阿贝尔奖……” 唔，原来是阿贝尔奖。 阿贝尔奖首次颁发於2003年，为纪念挪葳天才数学家尼尔斯·亨利克·阿贝尔而设立，旨在弥补诺贝尔奖中未设置数学奖项的遗憾，表彰对数学领域產生深远影响的杰出贡献者。 因此阿贝尔奖常被称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是数学界最具声望和影响力的国际奖项之一。 与菲尔兹奖不同的是，阿贝尔奖没有年龄限制，且每年评选一次。 它的含金量虽然仅次於菲尔兹奖，但却是数学领域奖金最高的奖项之一，金额与诺贝尔奖相近，高达750万挪葳克朗，约合80多万美元。 荣誉和物质奖励双收，虽然刚才被助理带偏，差点闹了个乌龙，但此时沈牧心里的激动仍然不减。 好吧，那就不久后去殴洲的时候顺道再多领个奖回来。 第276章 向沈教授致敬 隨著国內外多个实验室验证了融合实验的成功，並將数据公开，不出意外地在业界引起新一轮的轰动。 虽然沈牧没能收到诺贝尔奖的邀请，但各种奖项闻风而动，纷纷给他发来了邀请通知，包括国际电化学会奖、材料研究学会重大突破奖，各地区设立的杰出青年科学家荣誉等等。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时间和行程等原因，对於到场领奖的一些奖项，沈牧还是一一婉拒了。 与此同时一些期刊和新闻迅速转载了全篇或者部分沈牧发在《自然》的那片论文，后面附有业界大牛及专业人士的中肯评价，这些新闻很快引发了热议。 不过因为融合实验的事，某些学术论坛近几个月都没消停过。 【对於融合实验，全球至少五家顶尖实验室独立復现成功，数据吻合度极高，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沈牧论文中构建稳定界面的方法已被证实具备高度可重复性和普適性。这不仅仅是单项技术的成功，更是为整个领域提供了一个清晰可靠的理论框架。之前关於“数据是否过於理想”、“理论是否过於超前”的爭议，现在可以彻底画上句號了。】 【对，这才是最关键的，可以被验证的理论才是有意义的。我想到在《自然》刚刚將沈教授的论文发表出来，大家爭论不休的时候，业界大牛早就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了，他们倾向於这篇理论是可以被验证的，而且会打开业界新纪元的大门。】 【化学领域的新纪元这事听著挺遥远，但是作为普通人，它其实离我们很近，一个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能给手机、电车供电的电池，可能马上就要迎来一次大升级了。】 【楼上这么一说，我开始有点兴奋了，想想我的手机以后可能真的能做到一周充一次电，电动车续航能稳定突破一千公里而且冬天不怕掉电，户外移动电源能让你在野外面几天不担心断电。这么一想的话，专家说的新生活纪元好像一下子有了实感，没有那么触不可及了。】 【关键是这条路被证明是可以走得通的、靠谱的，资本和產业界就敢真金白银往里投，商业化进程会加速。我们可能用不上最终形態的產品，但优化版、量產版会比我们想像中来得快。】 【我现在就好奇，当初那些质疑沈牧数据造假、理论不切实际的所谓业內人士，专家和学者，还有一些带节奏的网络大v，现在脸疼不疼？是悄悄刪帖装死，还是准备换个角度继续槓？】 【大概率装死。科学爭论，最终要靠验证结果说话，现在那么多实打实的实验数据都发了出来，他们拿什么槓？】 【相比之下，三星sdi那篇漏洞百出的论文就更可笑了。当初抢发，结果核心数据矛盾，实验细节模糊。现在回头看，他们那个所谓的广义控制不变量理论，在沈牧这篇逻辑严密、从物理本质出发构建的数学框架面前，实在显得稚嫩，高下立判。】 【最讽刺的是，现在业內普遍怀疑，sdi那个不伦不类的数学框架，灵感来源就很成问题。看看他们生硬引用bass猜想的方式，再看看沈牧的学生此前公开的研究方向，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业內早就有风声了，据说sdi那位副总当初想找沈教授合作被拒，之后就动了歪心思。他们的论文，更像是根据道听途说的、不完整甚至可能是错误的方向，硬凑出来的东西。原创性存疑，学术诚信更是大打折扣。】 【作为一线研发，我仔细读了沈牧的论文，最大感受是诚实和实用。他的论文中甚至对可能误差、失败案例、操作陷阱都有所涉及，这能帮实验人员避开很多数坑。反观sdi的论文，一味追求完美数据，关键步骤语焉不详，这根本不是做科研的態度。】 【说起这个，sdi请了业界的一位数学学者做参谋，这位学者是著名数学家查尔斯·霍夫曼教授的小徒弟亚伦·米切尔，我听说两年前的一次会议上，霍夫曼教授的另一个学生报告中的理论漏洞被沈牧教授指了出来，霍夫曼教授当时还採取了各种报復手段来著，后来在普林斯顿的学术会议上，眾人对沈教授標准猜想的证明过程大为折服，当时就对以往的事情表示歉意。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他们还在继续搞小动作，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其实这几个师徒的实力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们找的这个竞爭对手太强了些，三番两次被打脸，希望他们以后可以收敛一些。】 【什么叫竞爭对手没找对？咱牧神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们竞爭，只是正常地提出学术问题而已，这都能被恶意打击报復？我觉得且不论这几位学术成就如何，还是先正正学风比较好。】 【说点实际的，我们组正在按照沈教授论文的方法尝试復现和拓展，目前进展顺利。他提供的框架虽然难度不小，但对我们的工作十分有帮助。这才是顶尖研究应有的样子：提出新见解，並提供让他人能够站在你肩膀上继续前进的路，向沈教授致敬！】 【一个技术从突破到普及需要时间，但方向已经明確，沈牧的研究，相当於为下一代高能量密度电池指明了最可行的道路。接下来，就是看各大厂商如何竞赛，把这条路变得更加广阔。期待那个电力自由的时代早点到来。】 …… 网上的这些討论沈牧自然是没时间去看，这天沈他照例来到静园办公室，例行查看学生们课题推导的进度。 他进去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悄然开了条缝，沈牧还以为是哪个好奇的学生，往门外一瞥，才发现来人是他的导师张传明。 张传明今天好不容易不是很忙，便想著来沈牧这稍显宽大的办公室转转，没想到正赶上沈牧在这里。 他眼睛一亮，“阿牧，你在啊。” 沈牧已经起身，把他让了进来，艾米丽十分有眼色地去泡茶了。 张传明在沈牧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明显带著兴奋，沈牧想著两人前几天燕大学术会议的时候才刚刚见过，张传明见到他不应该这么激动，便问道：“张导，看样子最近有高兴的事？” 张传明笑了两声，“当然，不过是关於你的，阿牧啊，我听说国內外好几家顶尖实验室照著你的论文，都已经把融合实验独立验证成功了？” 沈牧把艾米丽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继而点了点头，“是，我也听到了消息。” 其实不用专门去看新闻，看他猛然增多的採访邀约就知道这事是真的。 张传明没想到自己这么激动，正主反而情绪平淡，不愧是过一段时间就搞个大动作的人，这小子现在情绪稳定的很。 几个学生倒是对他们导师一贯稳定淡然的情绪有所习惯，跟张传明打过招呼就继续去忙手头的课题了。 不过在张传明面前，沈牧也不是很谦虚，“我是做过实验才写的这篇论文，被各个实验室验证也是早晚的事。” “那確实，你做出结论的事我还没见哪次被推翻过。”张传明脸上笑容更盛，“好啊，虽然只是一次融合实验，可这在化学应用领域可是一件大事！” “你不知道，这事还是化学学院陈院告诉我的，他也激动坏了，他要是知道你今天在学校，估计也得找你来好好聊聊。” 两人聊了几句当前正在研究的课题，张传明话题一转，“对了，你之前提过要去美国参加acs春季会议，是去领亚当斯奖吧，行程定了吗？得待几天？” “可能更久一点，去米国见几个学者，然后计划转道去欧洲一趟。”沈牧如实答道。 张传明点了点头，“年轻人精力旺盛，对世界充满了好奇，这很好啊，最近看你也怪累的，顺道出去玩一下也很好。” “旅游是一方面，主要是顺道去欧洲领个奖。”沈牧道。 “顺便领奖？” 张传明想，这奖如果是顺道领的，估计也不会十分重大的奖项，毕竟亚当斯奖已经很有含金量了，他便隨口猜道：“是嘚国那个材料学会的奖，还是伦国化学会的？” 沈牧拿起茶壶给张传明续了一杯，一边道：“不是化学奖，是数学的，阿贝尔奖。” 张传明：“……”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 这下不只是张传明愣住，连屋內沈牧的几位学生也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阿贝尔奖？那个被誉为数学界诺贝尔奖的阿贝尔奖？！ 曾阿想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导师，这个奖不会是去挪葳领的吧？”问得已经相当直接了。 得到了沈牧的肯定后，几人面面而视，全都有些不淡定了。 拋去这奖在数学界的含金量不说，这个奖可是有高达八十万美元的奖金，他们导师怎么能这么淡定地说出来“顺道去领个奖”这话的？ …… 此时，燕京的另一角，全国新能源技术研討会在京西宾馆召开。 张晨刚坐在中后排，看著手里那份反覆修改、重点强调现有技术稳定性的发言提纲，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淡笑。 上次能源战略研討会，他提出让沈牧证明融合实验可行性，反被对方用几个艰深公式当眾“教育”了一顿，当时確实有些下不来台。 会后领导也就把融合实验作为后面主要的研究方向，完全忽略了他的建议，后来他便成为了融合实验小组的负责人之一。 不过几个月过去，融合实验果然进展不利，实验经常在界面稳定性上卡住，循环不到百次容量就跳水。组里年轻人愁眉苦脸，张晨刚心里却隱隱还有些自得。 沈牧指的那条路，他早就说过，没有那么容易。 后来三星sdi在arxiv上发了篇论文，声称融合实验成功，当时看到这消息他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后来那篇论文果然却被广泛指摘漏洞百出。 所以当他看到沈牧也发了论文时，心里也就没那么多波动，后来他发现，过去那么长时间的確仍是没有人成功验证实验时，他倒还放下心了。 会议按议程进行。几位院士和行业领军人物做了报告，內容大多围绕能量密度提升、成本控制与安全性能的平衡。 张晨刚注意到，不少报告在阐述未来方向时，都提到了“多技术融合”和“体系创新”，但怎么融合，倒是没有说得很具体。 他更加確定，这只是追逐热点的空泛討论。 到了討论环节，气氛活跃起来。一位来自电池头部企业的总工发言，“……我们认为，下一代电池的突破，可能不再依赖於单一材料的革新，而是依赖於材料体系与界面设计的协同。最近的一些前沿进展，比如沈牧教授的融合实验，为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 另一位高校教授接著说，“確实。融合实验不仅证实了多条技术路线协同的可行性，更重要的是，它系统性地揭示並解决了多界面耦合中的关键科学问题，比如界面稳定性难题。这项研究从根本上转变了我们的研发思路，从过去的局部优化，转向了对电池体系进行一体化、跨尺度设计与调控的新阶段，其影响將是深远的。” 张晨刚微微皱眉。 果然，开新能源的会，每一次都绕不过沈牧的融合实验，而且，这几个人都把沈牧的研究要夸出花来。 对此，张晨刚內心烦闷，甚至有些鄙视，他瞬间觉得还是自己要清醒刚勇一些。 就是因为领导的认可，或者这年轻人是大家公认的天才学者，他们就这么无理由地一味恭维这位小年轻？ 得到主持人示意后，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话筒说：“刚才几位专家的发言很有启发性。不过，我也想提一点不同的看法，供大家参考。” 会议室安静了一些，不少人看向他。 “我们搞科研，做工程，最终要落到实际应用当中。概念创新固然重要，但更要警惕脱离现实基础、过於超前的构想。” 没注意到主持人和眾人有些奇怪的脸色，张晨刚开始“刚勇”地继续阐述起他的观点。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277章 差点丟人丟到全国去 “比如之前热议的融合实验，將多项尖端技术强行耦合，听起来美好，但它的复杂性呈指数级增加，工程上几乎不可控。我们课题组过去几个月，也在尝试类似方向的探索，深知其中艰难，目前看，关键技术瓶颈远远没有突破。” “我认为，学术界和產业界更应该沉下心来，聚焦於那些更可能在中短期內落地、能切实提升產品性能的渐进式创新，而不是好高騖远，追逐一些听起来很炫酷、但可能不切实的概念。” 这话说出来，张晨刚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些，不过他想说的还没完。 还有，他旁边的几位学者连同主持人，他们这是什么表情，这个大会都不允许人说实话了吗？非要捧著那位天之骄子？ 张晨刚心里更恼火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年纪就是大了点，他年轻的时候，脑子也是非常好用的，如果这位沈牧早生上几年，他们可能还可以在那块白板上辩论辩论公式也说不定。 但是就算他们两人同龄，他也许也不可能跟沈牧研究那个什么公式，事实证明，弄几个漂亮公式，跟实验应用的距离还是太远。 此时他语气不禁更重了些，“特別是对於我们年轻的研究者，我建议还是多关注具体工艺、工程放大中的实际问题，多在实验室和生產线积累实实在在的经验。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有些理论，听起来完美，但若无法经受过硬的可重复实验验证，终究是不行的。我们鼓励创新，但更应倡导严谨、务实的科研態度。” 发言完毕，他坦然坐下，自觉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表达了不同观点，也体现了对年轻人的爱护和提醒。 他注意到旁边一位相熟的研究员对他投来更加诧异的目光，而且这次前排不只是那位主持人，有位科技部的领导，似乎也看了他一眼，不过脸上的神情他没能看得清。 张晨刚没多想，或许是自己观点比较直率，让人意外吧。敢於直言，才是学者本色，他甚至还对那位熟人研究员微笑了一下。 会议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张晨刚的发言似乎並没有引起他预期中的共鸣或深入討论，在他之后发言的几位专家，几乎不约而同地绕开了他提出的关於务实与质疑等方面的內容，重新將话题引回到如何根据沈牧融合实验的方案进行下一步的產业布局与技术深化。 他们討论电解质规模化製备的工艺难点、正极材料匹配的优化空间、以及首批中试线的选址考量，语气篤定，仿佛融合实验的產业化已是板上钉钉、只待推进的下一阶段。 张晨刚听著，心里因直言而生出的那一点自得，逐渐被更多的鄙夷和一丝不解取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帮人，为了迎合热点、吹捧那个年轻人，已经到了罔顾基本事实、盲目乐观的地步了吗？一项连他亲自带队都屡屡碰壁、国际上也只有失败先例的技术，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即將落地开花的黄金理论？学术风气何时变得如此浮夸？ 晚上回到家，妻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张晨刚想起白天自己在重要会议上的发言，儘管过程有些不快，但自觉观点站得住脚。 他对家人说：“晚上新闻连播应该会报导今天的研討会，我发言了，都看看。” 妻子有些无奈，“知道知道，你忘了，回家前你就告诉我了，还让我告诉爸妈，孩子他大姑，他大舅他们一起看来著，不是吗？” 张晨刚一拍脑门，“哦，是吗，我忘了。” 虽然他是业界资深教授，但上一次新闻连播当然也不是特別容易。新闻连播是家喻户晓的节目，家人都认为能在新闻连播有镜头的人很牛，这次他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得提醒大家都看看。 一家人准时守在电视机前，新闻果然用了近两分钟报导这场新能源研討会，镜头依次给到主持会议的领导、做主旨报告的院士、以及几位发言的產业界代表。 他们谈论著技术突破带来的机遇，语气充满信心。然而，直到新闻片段结束，张晨刚也没有看到自己的正脸镜头，甚至连一个清楚的侧影都没有。只有在一个快速扫过的全景镜头边缘，似乎有他半个后脑勺一闪而过。 “咦？爸，没看见你啊，你不是说发言了吗？”大女儿疑惑地问。 小儿子眼尖，指著电视嚷道：“有有有！刚才那个一晃而过的禿脑门，好像是爸爸，不过就一下，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小男孩扒了一口饭，看著张晨刚问，“爸，你是不是发言发得不好，他们把你的镜头给弄掉了？” 张晨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著已经切换到下一条新闻的电视屏幕，一股火气混著尷尬直衝头顶。 什么意思？他的发言，就算观点不同，也是会议討论的一部分，凭什么就被剪得一乾二净？连个侧面镜头都吝嗇给予？ 他正又气又纳闷，坐在一旁吃饭的大女儿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专家都高度评价这件事，所以牧神的那个什么融合实验被证明的事是真的了？” 张晨刚听后一愣，“什么牧神，什么被验证？” 妻子道：“哎呀，你还不知道嘛，就是他们提到的那位数学天才沈牧，是你女儿的偶像，你女儿说今天看到新闻，说是那位年轻教授的论文被实验验证了。” 张晨刚眉心猛地一跳，听说女儿把沈牧认作偶像，还管人家叫牧神，语气更加不好，“瞎说什么，你这丫头在哪里看到的新闻？” 他女儿被他这一声吼，嚇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电脑，“就那个新闻，我还没关……” 张晨刚快步走到茶几旁，看向女儿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某权威新闻客户端的科技板块头条標题，“全球多家顶尖实验室同步验证，沈牧融合实验方案获决定性成功！” 他手指有些发颤地滚动滑鼠，快速瀏览。文章简明扼要地列出过去一周內，mit、斯坦福、马普学会等至少五家国际顶级研究机构独立完成实验復现並公布数据的结果，所有关键指標均与沈牧论文预测高度吻合。文章称，这標誌著该方案的理论正確性与实验可重复性已获得国际学界公认，最大的不確定性已消除。 一瞬间，会议室里那些专家篤定的语气、主持人略显尷尬的表情、其他与会者看他的微妙眼神、以及新闻连播里自己消失的镜头，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 原来，並不是別人盲目乐观、肆意吹捧，而是因为他这几天忙於行政事务和另一个项目结题，完全错过了这个顛覆性的消息。 当全世界都知道实验已经成功时，只有他还被蒙在鼓里，而且还在依据过时的、失败的经验，在公开场合就什么务实高谈阔论，將一项已被铁证確认的突破，贬斥为毫无意义的理论。 这下丟人丟大了。 张晨刚看著电脑屏幕，久久没有说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白天在会场上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无形的巴掌，一下下回甩在自己脸上。 他现在只庆幸节目组把他的镜头拿掉了，要不然他会把这人一本正经地丟到全国去。 在电脑前愣了许久，张晨刚始终不明白，沈牧那些花里胡哨的公式真的能成？这个年轻人也太恐怖了些。 看他好长时间没说话，女儿才开口，“爸，你也觉得牧神很厉害吧，没你镜头的话，估计你没太了解这个实验吧，没有说出这个实验的精妙之处。” 妻子笑道：“女儿的意思是，你没把人家沈教授夸明白。” 张晨刚：“……” 他那哪是没夸明白，他那是夸吗？ 此时妻子把手机递给他，耳边响起老父亲的声音，“晨刚，新闻连播我和你妈等了半天都没看见你，我们还叫了一屋子邻居过来看呢，你小子誆我的？” 听著那头確实有些乌泱泱的声音，张晨刚脸更烧得慌了。 虽然没把人丟到全国，但是他把人丟到全村了是真的。 张晨刚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那里头不是有我一个脑门吗？” …… 快到出发米国的日子，林初彤开始收拾出国的行李。 这丫头从床上爬起来，穿著吊带睡裙就开始忙活，沈牧便主动去了厨房，做两人的早餐。 平时他们俩一般是去公司的路上，或者到公司一起吃早餐，只不过今天看这架势，出门得挺晚的了。 在厨房捣鼓了一阵，沈牧端了两个盘子出来，喊了林初彤一声，“彤彤，先吃饭吧？” 林初彤本来收拾得很专注，与上次去普林斯顿那次学术会议不同，上次她是和自己的老爹一起去的，这次他可以出发就和沈牧一起去，而且没有老爹管著，她可以好好且自由地跟沈牧在那边逛逛，想想就有些激动。 他知道沈牧不是去玩的，他计划了好多事情，但即使没有时间游玩，林初彤也挺满足的。 毕竟如果沈牧这次又是自己出国的话，他们又要好多天见不著，林初彤想想都有些受不了。 听到沈牧叫她，她放下手里的衣物，转头看向餐桌，隨即眼睛一亮。 笑得露出两个微尖的小虎牙，林初彤赞道：“你做的早餐？哥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沈牧两手一抱，“要不，你过来看看再夸？” “怎么了，我闻著很香啊……”林初彤狐疑地走过去，终於看清了盘子里的食物，煎蛋和煎麵包片。 “哦，只是麵包片有点糊而已，这种焦脆的好吃……” 沈牧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丫头简直怎么都夸得出来，不过这麵包的卖相实在不怎么好。 他摊了摊手，“看来我实在不擅长做饭。” 林初彤笑眯眯地从他的头上拈下一点麵包碎屑，好似亲近又好似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髮。 “好了，再完美的人也总有他不擅长的东西嘛，饭我做得好一点，以后我给你做。” 看著女孩明媚的笑容，沈牧微微有些恍惚。 他想起初见林初彤的时候女孩那样清冷，好像对谁都视而不见的样子，感觉命运和缘分是如此的神奇。 当时他真的没想到，她会是自己认定的女孩，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在喜欢的人面前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清冷，甚至很多时候像现在这样，软软的，甜甜的。 他不自觉地揉了揉林初彤的头，“吃吧。” 麵包虽然有点焦，但味道的確还不错，毕竟这样的早餐確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这也是沈牧一个非常华国胃，选择做这个的原因。 两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倒也吃得挺香。 快吃完的时候，林初彤忽然想到什么，从一些无意义的閒聊上话锋一转。 “对了，我爸爸打电话跟我说，华科院在对你院士资格进行评审了，我爸爸还投了票，这次会议评审过了的话，就还有一次最后的会议选举，到时候会对全体院士进行不记名投票，决定你是否可以当选。” 沈牧点了点头。 华科院在对他的院士资格进行评审这事他是知道的，实际上，他一获得“长江学者”聘任，学校的肖燁院士等人就替他提交到了提名推荐书，只不过他確实不清楚流程进行到了哪一步而已。 林初彤继续道：“我爸爸说，最后一次的会议评审大概要到五六月份了。” 沈牧微微有些意外，因为最后一次的评审间隔有些长，那个时间点的话，会不会与他要提交的天眼建设计划有点关联？ 不过沈牧对此並不是那么在意，只是一个荣誉头衔而已，对他来说是早晚的事情，也並不急於这一刻。 “嗯，帮我谢谢林叔叔的票。” 林初彤歪著头看他，脸上含著些俏皮的神色，“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爸爸给你投的是赞成票？” 沈牧：“……” 他笑道：“不然呢？” 第278章 去往国外的专机 林初彤夹起最后一口煎蛋放在嘴里，脸颊微微鼓起，一对酒窝隨著吃饭的动作若隱若现。 “你说的没错，我爸爸当然是投给你啦，这確实都不用討论，他最近对你简直是关心有加，搞得我觉得你才是他的亲孩子。” 沈牧见林初彤一板一眼地跟他开著玩笑，眼睛有时候睁大，有时候眉眼又一弯一弯的，神情很是生动可爱。 沈牧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真的？我怎么感觉他对我还是有些严厉？但是林叔叔对你嘛，即使有外人在，不管言语还是眼神也都是很柔和的，你怎么会觉得他比我对你还好的？” 林初彤顺势握住沈牧的手，“真的，平时我如果出远门的话，他都是叮嘱我注意安全什么的，这次你猜他说什么，要我好好照顾你，说你搞起研究来不顾身体，让你別像上次那样作报告的时候感冒了。” 这倒是沈牧万万没想到的，林锋最近虽然肉眼可见地对他態度亲近了些，也算是认可了他和林初彤的关係，但他確实不知道，林锋竟也开始像关心林初彤那般关心起他来。 这让沈牧心里微微一暖，他很了解林初彤，这丫头这样说，不是真的觉得父亲关心他胜过自己，心里有什么意见。 她只是想告诉沈牧，他又获得了一份家人的关心。 果然，林初彤笑了笑，刚才的那个假装鬱闷的样子全然不见，紧紧握著他的大手。 “这还用得著他说，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好的”，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行李箱，“喏，药都准备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用不到。” 沈牧看著那一如既往地占了几乎半个小行李箱的各种药盒，心头稍动。 他想告诉林初彤，其实以他现在的体魄，应该不可能水土不服的，毕竟上次在印渡的时候，那个路边摊黄金小球打倒了陶教授和他的学生，只有他扛住了，而且什么事都没有。 但感受著手心里那只坚定地握著他的柔软的小手，沈牧的心里也像被这只小手慢慢抚摸著，平静又温暖。 “彤彤？”他唤林初彤的名字。 “嗯？” “你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什么？” “你过来，我给你擦掉。” “什么啊，唔……” …… 片刻后，林初彤喘著气，脸色通红，“哥哥，你什么时候能不用这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沈牧笑出声，“你不是每次都上当了？” …… 沈牧出国的日子已经定下，由於想到到国外闷头做研究的时间会变少，所以出国之前的这几天，沈牧对整块的时间格外珍惜，几乎又过起了废寢忘食，力图时时刻刻与白板，电脑和实验室相亲相爱的日子。 与此同时，在天文台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fast项目另一组“保守组”的负责人周振，正与组內核心组员进行又一次技术研討会。 墙上的投影布显示著最新一轮的模擬分析结果，是关於350米口径方案中，主动反射面索网在特定风载荷和温度梯度耦合作用下的应力分布云图。红色的高应力区域仍然刺眼，主要集中在部分关键节点和边界索段。 “周工，看这里。”负责结构分析的工程师指著屏幕上一处，“即便我们將口径从500米缩减到350米，单元数相应减少，但局部应力集中问题依然明显。我们优化了索网拓扑，採用了更高强度的材料模型，但在模擬三十年疲劳载荷谱时，这个区域的等效损伤积累仍然接近临界值。” “这意味著，在望远镜全寿命周期內，这里发生疲劳破坏的风险不可忽视，需要额外加强或引入更复杂的健康监测与维护策略。” 周振盯著那片红色区域，眉头紧锁。这已经不知是他们第几次面对类似的临界问题了。 缩小口径，固然將许多参数的绝对值降了下来，使得很多在500米尺度下不可能的问题变成了困难，但困难的本质並未改变。 主动反射面的控制、索网的疲劳、馈源舱的精密运动，这三个巨大的挑战，依然像三座大山，横亘在面前。 他们所做的，是用更精细的建模、更极端的材料参数、更复杂的局部补强设计，去构建出一点安全余量，或者他们想，那些迟早要来的问题如果现时解决不了，那么就想办法让它迟来些发生，也就是推迟问题到来的时间。 另一位控制系统的专家接著发言，“馈源舱的六索並联驱动控制，我们尝试了多种先进算法，包括自適应鲁棒控制和基於神经网络的前馈补偿。仿真表明，在350米口径对应的、缩小后的工作空间內，静態定位精度可以达到亚毫米级。” “但一旦引入实际的风场扰动，特別是隨机湍流分量，舱体的高频抖动依然会超標，影响最终接收信號的相位稳定性。我们可能需要考虑在馈源舱本体增加主动或半主动振动抑制装置，但这又会增加重量、复杂度和故障点。”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正在一条修修补补的路上艰难前行。每一个问题的解决，往往意味著妥协、额外的成本或更复杂的隨之而来的新问题。 350米的方案，是一个不断打补丁的复杂计划，看似每一个局部问题都有了应对的办法，但整体的可靠性、可维护性和长期运行成本，却在悄然攀升。 “借鑑阿雷西博的建造方案，放大到350米，都面对这样大的困难。”周振语调透著复杂的情绪，“可以想像，沈牧主张的500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提出的那些那些『分布式协同』、『新动力学模型』等的理论，听起来是不错，可那需要多少没有验证的理论突破？又需要多少顛覆性的工程技术来实现？工程不是数学猜想，可以靠纯粹的思维灵感。它需要一砖一瓦，需要容忍误差，需要应对多个不可预见的意外情况。” 周振並不否认沈牧有天才之资，融合实验的成功全球瞩目，拉马努金奖的荣誉，燕大学术会的成功更是来自数学界对他的认可。 但这些成就发生在理论化学和纯数学领域，据他所知，沈牧並没有参加过什么工程类项目，缺乏工程经验，更何况他现在面临的是fast这样的巨型工程。 周振坚信，一旦开始接触实际工程的问题，毫无经验的沈牧锐气绝对会被挫得很惨，然后跟他们一样认清现实。 他听说沈牧最近又在准备出国领化学奖项的事情，天眼项目相关的计划似乎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更让他確信，那个年轻人或许在初步接触了fast那杂乱繁多的具体难题后，已经知难而退，將注意力转回了他更得心应手、也更容易获得鲜花与掌声的理论领域。 会议休息间隙，组里一位与科学院那边有些联繫的老工程师凑过来，低声对周振说：“老周，听说了吗，科学院那边，关於增选院士的评审，沈牧是其中一位，当然也是歷来最年轻的一位。” 周振“嗯”了一声，並不意外，这个消息他早已听说。 老工程师继续道：“不过有意思的是，据说最终投票的时间延后到了六月份，那时候咱们fast项目两个方案也该提交接受评审了。我觉得两次投票不同往常地相隔这么远，上面这个用意，可能不一般。” 周振当然明白，领导们爱才惜才，认为沈牧是难得的国家之才，不过沈牧毕竟太过年轻，评选院士这事可能会引起些许討论和不可避免地质疑的声音。 但如果他在fast这样级別的国家重大工程中展现出关键作用，拿出让业內信服的方案甚至贡献，那么在评选院士这事上算是又多了一个筹码，更加让人信服。 推迟投票，是为了给他时间，用fast的成果，堵住可能存在的异议之口。 这用心可谓良苦。 但周振內心却更加复杂，领导对沈牧的期待和保护，竟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吗？ 可领导有没有想过，万一沈牧已经看清了fast的工程难题到底是怎样的艰巨，最终根本做不出切实的方案怎么办？到时投票的时候，岂不是反而更加减少了一些威信度？ 更让周振心绪难平的是，前几天他去拜访自己的老师南仁冬院士。南老在谈及fast项目时，忽然提了一句，如果这次沈牧能把fast500米口径的计划做出来，並可以切切事实地落实，他也想在工程院为沈牧提出推荐。 周振听到这话当时就有些惊异，而看著老师眼神里那隱隱有些期待和兴奋的神情，他又知道自己没听错。 双院士？放眼全国，有过这等殊荣的人不过几位而已，而这几双院士当选科学院院士的时候，大概都超过五十岁了，而当选工程院院士的时候差不多都已经六十岁往上。 拋开这个不说，迄今为止我国年轻的院士是去年当选的邵风院士，当时他也已经41岁，可沈牧今年才二十岁，足足比邵院士还小了二十岁。 拋开这个不说，迄今为止我国年轻的院士是去年当选的邵风院士，当时他也已经41岁，可沈牧今年才二十岁，足足比邵院士还小了二十岁。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沈牧有些意外，问她是什么专机，林初彤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的，说是国內还有一些学者要去参加这届的acs，所以好像就包了个机，带大家一起去，估计不久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对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面对他的时候林初彤也有点苦恼。 “我问他，他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哥哥你放心，爸爸是院士，他还是应该可以信任的。” 沈牧没注意到林初彤这次换了称呼，自然地没有称作“我爸爸”，而是“爸爸”。 他揉了揉林初彤的头髮，笑道：“好，那我们就等著坐专机。” 只不过这丫头用了“应该可以信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林院士听到未出嫁的女儿这一番“见外”的言论，会不会有些伤心。 林初彤说过这事不久，沈牧果然接到了郝凭的电话，电话里的內容和林锋告诉他们的一样，那就是他这次可以坐专机去米国。 这敢情好，专机不用转机，坐著还更舒服，是方便多了。 张千琴已经提前几天过来，她还没坐过飞机，这几天显然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出国这天，来接他们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牧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去参加fast项目会议时坐的是同一款车，看来是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他心下感慨，国家对这些学术活动確实重视，后勤保障做得很周到。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沈牧有些意外，问她是什么专机，林初彤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的，说是国內还有一些学者要去参加这届的acs，所以好像就包了个机，带大家一起去，估计不久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对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面对他的时候林初彤也有点苦恼。 “我问他，他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哥哥你放心，爸爸是院士，他还是应该可以信任的。” 沈牧没注意到林初彤这次换了称呼，自然地没有称作“我爸爸”，而是“爸爸”。 他揉了揉林初彤的头髮，笑道：“好，那我们就等著坐专机。” 只不过这丫头用了“应该可以信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林院士听到未出嫁的女儿这一番“见外”的言论，会不会有些伤心。 林初彤说过这事不久，沈牧果然接到了郝凭的电话，电话里的內容和林锋告诉他们的一样，那就是他这次可以坐专机去米国。 这敢情好，专机不用转机，坐著还更舒服，是方便多了。 张千琴已经提前几天过来，她还没坐过飞机，这几天显然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出国这天，来接他们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牧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去参加fast项目会议时坐的是同一款车，看来是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他心下感慨，国家对这些学术活动確实重视，后勤保障做得很周到。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沈牧有些意外，问她是什么专机，林初彤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的，说是国內还有一些学者要去参加这届的acs，所以好像就包了个机，带大家一起去，估计不久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对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面对他的时候林初彤也有点苦恼。 “我问他，他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哥哥你放心，爸爸是院士，他还是应该可以信任的。” 沈牧没注意到林初彤这次换了称呼，自然地没有称作“我爸爸”，而是“爸爸”。 他揉了揉林初彤的头髮，笑道：“好，那我们就等著坐专机。” 只不过这丫头用了“应该可以信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林院士听到未出嫁的女儿这一番“见外”的言论，会不会有些伤心。 林初彤说过这事不久，沈牧果然接到了郝凭的电话，电话里的內容和林锋告诉他们的一样，那就是他这次可以坐专机去米国。 这敢情好，专机不用转机，坐著还更舒服，是方便多了。 张千琴已经提前几天过来，她还没坐过飞机，这几天显然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出国这天，来接他们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牧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去参加fast项目会议时坐的是同一款车，看来是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他心下感慨，国家对这些学术活动確实重视，后勤保障做得很周到。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拋开这个不说，迄今为止我国年轻的院士是去年当选的邵风院士，当时他也已经41岁，可沈牧今年才二十岁，足足比邵院士还小了二十岁。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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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沈牧有些意外，问她是什么专机，林初彤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的，说是国內还有一些学者要去参加这届的acs，所以好像就包了个机，带大家一起去，估计不久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对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面对他的时候林初彤也有点苦恼。 “我问他，他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哥哥你放心，爸爸是院士，他还是应该可以信任的。” 沈牧没注意到林初彤这次换了称呼，自然地没有称作“我爸爸”，而是“爸爸”。 他揉了揉林初彤的头髮，笑道：“好，那我们就等著坐专机。” 只不过这丫头用了“应该可以信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林院士听到未出嫁的女儿这一番“见外”的言论，会不会有些伤心。 林初彤说过这事不久，沈牧果然接到了郝凭的电话，电话里的內容和林锋告诉他们的一样，那就是他这次可以坐专机去米国。 这敢情好，专机不用转机，坐著还更舒服，是方便多了。 张千琴已经提前几天过来，她还没坐过飞机，这几天显然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出国这天，来接他们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牧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去参加fast项目会议时坐的是同一款车，看来是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他心下感慨，国家对这些学术活动確实重视，后勤保障做得很周到。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沈牧有些意外，问她是什么专机，林初彤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的，说是国內还有一些学者要去参加这届的acs，所以好像就包了个机，带大家一起去，估计不久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对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面对他的时候林初彤也有点苦恼。 “我问他，他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哥哥你放心，爸爸是院士，他还是应该可以信任的。” 沈牧没注意到林初彤这次换了称呼，自然地没有称作“我爸爸”，而是“爸爸”。 他揉了揉林初彤的头髮，笑道：“好，那我们就等著坐专机。” 只不过这丫头用了“应该可以信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林院士听到未出嫁的女儿这一番“见外”的言论，会不会有些伤心。 林初彤说过这事不久，沈牧果然接到了郝凭的电话，电话里的內容和林锋告诉他们的一样，那就是他这次可以坐专机去米国。 这敢情好，专机不用转机，坐著还更舒服，是方便多了。 张千琴已经提前几天过来，她还没坐过飞机，这几天显然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出国这天，来接他们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牧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去参加fast项目会议时坐的是同一款车，看来是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他心下感慨，国家对这些学术活动確实重视，后勤保障做得很周到。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天眼fast项目固然重要，堪称国之重器，若能主持或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確实是彰显工程能力的最硬核背书。可是周振不得不怀疑，南老是不是对这个年轻人期待过高了？ 然而当时老师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天眼的困难摆在那里，他倒很想看看到时候沈牧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 要出国的前两天，沈牧忽然听林初彤说，机票他们不用定了，他们可以搭专机去。 沈牧有些意外，问她是什么专机，林初彤好似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的，说是国內还有一些学者要去参加这届的acs，所以好像就包了个机，带大家一起去，估计不久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对於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面对他的时候林初彤也有点苦恼。 “我问他，他也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哥哥你放心，爸爸是院士，他还是应该可以信任的。” 沈牧没注意到林初彤这次换了称呼，自然地没有称作“我爸爸”，而是“爸爸”。 他揉了揉林初彤的头髮，笑道：“好，那我们就等著坐专机。” 只不过这丫头用了“应该可以信任”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林院士听到未出嫁的女儿这一番“见外”的言论，会不会有些伤心。 林初彤说过这事不久，沈牧果然接到了郝凭的电话，电话里的內容和林锋告诉他们的一样，那就是他这次可以坐专机去米国。 这敢情好，专机不用转机，坐著还更舒服，是方便多了。 张千琴已经提前几天过来，她还没坐过飞机，这几天显然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出国这天，来接他们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沈牧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去参加fast项目会议时坐的是同一款车，看来是相关部门的统一安排。他心下感慨，国家对这些学术活动確实重视，后勤保障做得很周到。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却没有开往通常的国际出发航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公务机候机楼前。 走进宽敞安静的候机厅，预想中其他参会学者聚集等候的场景並未出现。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中型公务机，旋梯已经放下。 更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旋梯下方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年纪大约五十多苏，沈牧並不认识。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中，林锋赫然在列。 看到沈牧出现，几人的目光很快投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牧脚步微顿，心里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这似乎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搭载多位学者同行的包机那么简单。 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来，笑道：“来了，沈教授，路上还顺利吧？” 第279章 初次到达旧金山 第279章 初次到达旧金山 林锋向前一步，侧身向沈牧介绍道：“小沈，这位是科技部的陈副部长，陈副部长专程来给你送行。” 沈牧略有些意外，隨即握住陈继明伸出的手，“陈副部长好，只是去领个奖而已，怎么好劳烦大家相送？” 一旁林锋已经习惯了。 倒是另外几人对视了一眼，表示这孩子性子確实是大国学者之风。领个奖而已？他这次要出去领的两个奖分量可都不一般。 “小沈啊，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陈继明笑容温和，“你在数学以及理论化学上作出的这些成绩，著实是为国家爭了光。这次去领acs和阿贝尔奖，是国际学术界对你工作的再次肯定，我们理应表示支持。” 他语气平和，但语气却表明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林锋接著介绍陈继明身后的几位，“这位你认识，南仁冬院士，这是王师成院士，还有李向贞院士，他们今天要出发去日內瓦参加一个国际天文联合会的专题会议，正好同机。” 隨著林锋的介绍，沈牧才发现这群人里，他不只认识林锋，还有刚刚没注意到的南仁冬院士。 他隨即依次与三位院士握手问好。 王师成笑道：“小沈，不瞒你说，咱们几个平时可没有这等待遇，要说同机，还不如说我们蹭你的专机。” 李向贞和南仁冬也对视而笑，“確实。” 而后南仁冬拍著他的肩膀，目光里有欣赏也有期待，“小沈，fast的事情，说实话，我最想看的就是你的计划。” 沈牧点了点头，“南老，按照目前的进度，你给的时间没问题。” 听到沈牧的这句话，南仁冬果然爽朗地笑了几声，“那就好，小沈，要是时间不够，你儘管告诉我，要是你提前完成了呢，咱们就提前开会，好不好？” 沈牧：“————” 不知道这位老院士这么说，他那位持保守態度的学生该怎么想，怎么开会之前也得问问他们那一组把方案做出来没有吧。 不过沈牧也可以理解，毕竟500米口径射电望远镜这个项目是南仁冬提出的，他当然希望项目可以按照原计划落成。 然而沈牧也明白，南院士这么急切也有一部分原因，那就是自己確实没有参与过工程类项目，南院士也並不確定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或者是只停留在理论的层面，所以对待自己最后的计划，他是既期待，又怀著一定程度的不確定性，也就是质疑。 几人聊著的时候，陈继明已经看向沈牧后方的张千琴，他主动伸出手，“这位一定是沈牧教授的母亲，张女士吧？您培养了一位好儿子，是我们国家的栋樑之才。” 张千琴连忙双手握住，她本有些侷促，但见陈继明態度亲切，言语诚恳，毫无架子，心里的紧张顿时消解了大半，“陈部长您过奖了，沈牧他就是喜欢钻研，还要多谢国家和各位领导的培养。” 她平日看沈牧各种领奖大会的视频，渐渐也和儿子学会了各种发言和回答，语言比较官方，但也不失诚恳。 “是他自己优秀。”陈继明笑道，又转向林锋，“林院士，这位就是亲家母吧？初次见面，果然家风淳朴，教子有方。” 既然承认了两人的关係，林锋自然点头，再次上前与张千琴交谈起来。 两人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彼此观感都不错，林锋欣赏张千琴的朴实明理，张千琴则觉得林锋有学识，气度不凡，也因为他是林初彤的父亲，平时更是对待沈牧也关心有加而心生亲近。 简单的交谈间，气氛倒是非常融洽。 隨后陈继明也没把林初彤落下，很亲切地和林初彤聊了两句。 林初彤目光不时看向父亲，似乎眼神询问她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都看得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包机，专门给他们准备的专机还差不多。 林锋只是安抚地看了女儿一眼，並没多做解释。 眾人简短交谈后，便登上了飞机。 这还是沈牧第一次做商务专机，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和普通飞机非常不同，这架飞机里面內部空间非常宽，座椅並不多，但看起来就非常舒適。 眾人依次落座，另有几位陪同人员坐在稍后位置。 飞机平稳起飞，进入巡航状態后，陈继明和两位院士起身去了前舱的独立会议室，似乎还有事务要谈。南仁冬院士则留在主舱，与沈牧聊起fast及其理论模型的话题。 前舱小会议室內，陈继明与王师成、李向贞两位院士坐下，服务人员送来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陈继明抿了口茶，眼里含著满意与欣慰，“这个小沈，真是年轻有为。我听说，之前普林斯顿那个德利涅教授来访问时，私下里可是极力邀请他去普林斯顿任教，连博士学位都可以直接授予，条件开得很优越啊。” 王师成院士点头，“这事我也略有耳闻。数学界的顶级邀请，吸引力不小。想想之前张韦和徐晨阳，不就是例子？” 李向贞院士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感慨，“那两位，確实可惜了。都是顶尖的数学人才————” 王师成道：“但看起来，小沈和那两位的情况不完全一样，我听说小沈明確说过自己会留在祖国，咱们小沈看起来就是根正苗红的新一代年轻人。” 陈继明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虽然情况不完全一样，但也有值得警惕的地方。张韦和徐晨阳，当初谁不是根正苗红，一心报国？可人是会隨著环境、机遇变化的。顶尖人才是全球性资源，爭夺歷来激烈。” “沈牧现在年轻，心性未定，成就又这么突出，盯上他的地方绝不会少。个人选择，很多时候不完全取决於初衷。况且沈牧似乎比之前两位表现得更为出色，看米国那边对他的邀请力度和待遇就知道了。而且他不只在数学的领域表现突出，是我国不可多得的多领域人才。” 陈继明舒出口气，“我们当然要创造最好的条件留住人才，但也要多想些办法，增加人才的归属感。”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鬆快了些：“对了，刚才那位林院士的女儿，是沈牧的女朋友吧？我看两个孩子感情很要好的样子。” 王师成笑道：“何止是要好，如胶似漆。老林对这个准女婿，也是满意得不得了。” 陈继明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个很好的纽带嘛。感情稳定，家庭美满，是一个人安心立业的重要基础。像沈牧这样的稀有国家人才，他的个人生活问题，组织上也应该关心起来。” “我看，可以研究一下，如果他们愿意，是不是可以在政策允许范围內，提供一些便利和支持？比如结婚方面的优待和奖励，或者生活上的支持，像婚房什么的，都可以提前考虑起来。要让他们感受到国家的温度和诚意。” 李向贞沉吟道：“这————小沈才二士，林院士的女儿好像也还在读大学？都没到法定婚龄。” 陈继明不以为然，“事在人为嘛。对於特殊人才，有些规定可以特事特办。这关係到国家核心人才战略，只要合乎程序，我看可以走特殊申报渠道。关键是两个人感情好，又有这个意愿的话，早点稳定下来是好事。成了家，有了牵掛，也就更容易稳定下来。” 几个院士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奇，结婚还有奖励，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国家珍视的人才，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著，偶尔点头附和的林锋，听到这里，下意识地跟著陈继明的思路，觉得颇有道理，甚至有些兴奋地点点头，“陈部长这个主意好，感情稳定对科研工作確实有好处，不得不说，对於留住人才，这也確实是个办法。” 陈继明笑道：“你看，老林都没意见，这就没有问题了。” 听到这句，林锋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竟然为了留住人才，就这么同意早早地把女儿嫁出去了？ 林锋內心忽然有些复杂，虽然他很认可沈牧，也认可两人的关係，对於领导对沈牧的態度更是倍感欣慰，但无论如何，提到结婚，他还是捨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主舱內，沈牧正听南仁冬院士亲自讲述fast前期歷经的那几个琐碎又磨人的准备和发展阶段，並不知道另外几人那个会正是为了他而开。 林初彤靠窗坐著，虽然眼睛是看著窗外绚丽好看的云海，手却是轻轻放在沈牧的胳膊上。此时，坐在前面的张千琴已经盖著毯子睡著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专机平稳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陈继明与王师成、李向贞需在此转机前往日內瓦。临別前，陈继明再次与沈牧握手，嘱咐道：“小沈，看他们透出的意思，大概是亚当斯奖，我在这先提前祝贺你获奖了。在美期间，一切行程安排，包括返程，都由驻外同志协助，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他们。” 南仁冬院士也拍了拍沈牧的肩膀，低声道：“小沈啊，这次和你聊的很开心，非常期待看到你最终的方案。” 沈牧一一应下。 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刚刚那两位院士或许说的也没错，这趟飞机確实是专程將他送到米国的。 送別了几位领导院士，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身著深色夹克、气质精干的男子走上前来，他是隨行人员之一，之前在飞机上坐在后排。 他朝沈牧点点头，露出一个干练的笑容，“沈教授，您好。我是张建，受上级指派，负责您此次在美行程的联络与保障工作。车已经安排好了，这边请。” —— 沈牧记得在飞机上见过他，於是点头谢过，“麻烦张同志了。” 一行人通过特殊通道，很快坐上了一辆外观普通但內部宽敞的七座商务车。 车子驶出机场，旧金山特有的、带著凉意与海腥气的风透过打开的车窗吹进来。沿途可见起伏的街道、色彩艷丽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以及远处横跨海湾、在薄雾中若隱若现的金门大桥红色桥塔轮廓。 张千琴是第一次出国，又是来到这闻名已久的城市，忍不住贴著车窗好奇地向外张望，脸上带著掩不住的新奇，还有些许紧张与兴奋。 “这楼看著是跟电视里不太一样，那些有轨电车就是叮噹车吧？”她小声对旁边的林初彤说。 “是的，阿姨————” 林初彤挽著她的手臂，一边听她说，一边软声细语地给她介绍著。 张建坐在副驾驶，简明地向沈牧介绍著初步安排，“沈教授，现在我们直接去酒店。 酒店是acs组委会推荐的，位於会议中心附近，交通方便，安全性也有保障。您和家人的证件、行李等事宜，我会协助处理。这是我的联繫方式，24小时开机。” 他递过一张只印有姓名和电话號码的简洁卡片。 沈牧接过收好，“谢谢，有劳了。” 他们刚在酒店登记下来，沈牧就接到了acs奖项委员会的电话，那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惊讶和歉意。 “沈教授？非常抱歉，我们刚接到通知说您的航班已经抵达？这比我们预计的接机时间早了很多————您那边一切都顺利吗？是否需要我们立刻派车去接您？” 因为“专机”的原因，沈牧確实比预计得提前了不少，他回答道：“谢谢，不用麻烦，我们確实已经到酒店，一切顺利。” 虽然林初彤和张千琴都有挺想出门逛一下的，但长途旅行之后，她们確实也很累，就先在酒店里休息了。 第三天上午，米国化学会（acs）年会正式开幕。 主会场规模宏大，可容纳数千人，此刻已是座无虚席。来自全球的化学家齐聚於此. 不同语言、肤色的学者低声交谈，这让沈牧再次感受到这种盛大学术会议中特有的浓厚的学术氛围。 在简短的开幕致辞后，会议很快进入备受瞩目的颁奖环节。沈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前排就座。 第280章 终生成就奖！ 第280章 终生成就奖！ 可能是坐在前排最最显眼的位置，沈牧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其实到了这里，他心里反而没那么兴奋，於是低头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会议的介绍册子。 然而，坐在媒体区的华视现场记者，心情却截然不同。 直播镜头早已对准前排，华视记者想做到面无波澜，难语气却实在难掩激动，她语速稍快地对镜头说道：“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正在acs年会亚当斯奖颁奖现场。大家可以看到，场內已座无虚席，全球顶尖有机化学家匯聚一堂。” 语调透著更强烈的愉悦，记者示意摄像把镜头对准前排，“而我们的沈牧教授，已经在前排就座。至於他为什么坐在那里————我想，大家大概可以猜得到原因，话不多说，让我们共同拭目以待这歷史性的一刻！” 毕竟沈牧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获得亚当斯奖的华国人，这也是为什么关於acs的新闻从前都是以新闻快播的形式呈现，时长顶多一分钟。 如果遇上有国內外的华国学者获得了acs的一些奖项，呈现形式也基本上不会变，只是时间可能会再多上一分钟而已。 可是这次台里领导却特意安排，这届的会议要用直播的形式在新闻台呈现，接到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那就是沈牧获得这届亚当斯奖那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作为一名华视记者，首先是一名华国人，听到这个消息，並亲歷现场当然是非常激动的。 此时记者看著沈牧的眼神都冒光，这沈教授太棒了，真给国人爭脸！ 直播画面与网络和国內的电视台同步，蹲守已久的网友瞬间沸腾。 【前排！牧神今天这身正装也太帅了，大国学者风范！】 【坐等亚当斯奖揭晓，给年轻的牧神疯狂打cali！】 【虽然但是，只有我觉得美女记者比我们还紧张吗哈哈，不过能理解，首个获得亚当斯奖的华人，这排面！】 【隔壁数学圈发来贺电，我牧神跨界拿奖也是手到擒来！】 台上，颁奖人，1990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哈佛大学退休教授伊莱贾·科里走上讲台。他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步伐稳健。隨后他手持信封，自光扫过台下，並在沈牧的位置停留片刻，自光温和，带著些许讚许。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们將颁发本年度的罗杰·亚当斯奖。”科里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会场，“这个奖项旨在表彰在有机化学领域做出杰出、创造性贡献的学者。今年的获奖者，以其革命性的工作，为我们理解复杂分子世界提供了新的工具。” 他的描述並没有特指，但台下许多人仍不由自主地將自光投向沈牧，因为大家认为科里教授的这番话已经算是很明显的特指了。 沈牧也温和地对上科里教授的目光，心中自然更加確定，之前他果真没有猜错，acs 要授予他的真的是亚当斯奖。 台上，科里教授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之后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再次看了一眼，才慢慢念出了一个名字。 “获奖者是，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大卫·w·c·麦克米兰教授！” 话音落下，掌声並未马上响起，迎接这个宣布的是大家有错愕的神情，过了两秒钟全场掌声才响起来。 刚刚那一刻沈牧都要起身了，说实话，这个瞬间，他的脑子確实懵了那么一下，当他抬头再次看向科里教授的时候，发现已经宣布完获奖人的科里教授眉头仍然微皱，好像比他更懵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获奖人竟然不是他？ 比他更懵的是获奖人麦克米兰教授，过去的一年他当然也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了一些成就，但刚才科里教授所说的，“以其革命性的工作，为我们理解复杂分子世界提供了新的工具”，他怎么就做出革命性的工作了？ 华视记者也愣了两秒，隨即面向镜头，脸上带著调整过后依然没彻底消退的错愕，“获奖者是麦克米兰教授，恭喜。我们稍后再做详细报导。” 网络上，各个网站帖子的评论区已经瞬间被问號和惊嘆號刷屏。 【？？？什么情况？获奖人不是沈牧？】 【等了半天就这么个结果，acs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麦克米兰教授確实也是业界很厉害的有机化学学者，但这確实有点突然，听刚才科里教授的意思，那个获奖词明明说的就是沈牧教授，我的理解力没错吧大家？】 【没错，但有没有可能，是沈教授太年轻，资歷还不够，奖项最终被取消了？】 【资歷不够？他发在《自然》的那几篇论文，几项新技术还有融合实验，哪个不够分量？】 不光是网上的网友，这么大的盛会，不同国家的电视台和网络频道基本都在转播，凡是关注这个领域的人士基本都在看新闻。 首尔，三星sdi总部办公室。 朴振宇正在收拾东西，关於融合实验的这几个月，他是跟理事会立了军令状的，如今实验失败，他只能接受理事会的决议，如同一条丧家犬一扬离开在这里奋斗了半辈子的sdi。 抱著纸盒要离开的时候，亚伦·米切尔出现在他身边，显然也要离开待了几个月的sdi了。 朴振宇都卸任了，他的实验团队当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此刻两人的身形却没有动，都在叮著公司大厅的电视屏幕，那里面正是acs颁奖会的转播。 看到获奖人不是沈牧，两人好像终於在最近这段极其压抑的日子里找到一丝轻鬆感。 宣传了这么久，现在却没得奖，沈牧不尷尬吗？这种当著全球人尷尬的感觉应该比他们俩的境遇还要尷尬吧？ 同在华国，张晨刚也是这样想的。 前段时间，沈牧让他丟人丟到全村了，现在他自己把面子丟到全世界了，这么说起来，自己是不是还不够丟人？ 身在acs颁奖典礼的沈牧当然不知道別人觉得他丟了面子，此刻他虽然脸色平静，但仍然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科里教授还有麦克米兰教授那一个比一个懵逼的表情，他觉得没准这奖一开始確实是定给他的，只是最后改了主意而已。 难不成acs邀请他过来，就是让他看別人领奖，然后只是为了让自己观看领奖，然后做个学术报告而已？ 看之前他们非常殷勤的邀请態度，这种可能性非常不合理，沈牧觉得也许acs最后可能是决定给他颁一个分量更小一些的奖项。 想来想去，这个可能性最大，不过沈牧觉得，对於別的奖项他还真没那么大的兴趣，或许等会几他就直接离开好了。 沈牧这么想著的时候，一位身著acs工作人员制服、胸前別著组委会铭牌的中年女士，神色匆匆来到他身边，礼貌弯腰后低声道：“沈教授？非常抱歉！我们工作出现了严重失误，引导错误。您的颁奖典礼不在这里，是在隔壁的莫斯科尼中心北馆主厅。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立刻跟我来！” 沈牧本想著拒绝，但忽然想到什么，眉眼一顿。 刚才女士说的什么，他的颁奖仪式在莫斯科尼中心主厅？ 接下来他便起身，跟著这位工作人员，在一些疑惑的注视下，悄然从侧门快步离去。 一直在用镜头捕捉沈牧反应的华视记者，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动向。 “沈教授突然离席，跟著一位工作人员离开了，似乎有情况！”她当机立断，对摄像师打了个手势，两人也迅速收拾设备，跟了出去。 直觉告诉她，也许acs给沈牧颁发的是另外的奖。 虽然可能是acs临时变卦，把要颁给沈牧的奖项取消了，但有奖领就比没有奖领回去要好得多。 看到这样的状况，网友们再次炸锅，外加疑惑。 【牧神走了？什么情况？】 【没有直接走，我看牧神是跟工作人员出去的。】 【记者不是也跟过去了吗？估计不是亚当斯奖，是別的奖项？】 【切，acs玩不起，靠著亚当斯奖的名头把我们牧神骗过去，薅牧神的学术报告，结果到了现场奖不给？明明颁奖词都没改。】 【是啊，別的奖咱们沈教授可不稀罕。】 沈牧被工作人员带著，穿过连接走廊，来到北馆。 这里的会场布置更为庄重，气氛肃穆。台上，acs现任理事长、普利斯特利奖评选委员会主席，资深高分子化学家伊迪丝·m·琼斯博士正准备发言。 看到这番场景，沈牧就知道自己刚才想的没有错，莫斯科尼中心北馆主厅是专门为普利斯特利奖颁奖的地方。 普利斯特利奖，美国化学会（acs）的最高荣誉，创立於1922年，以化学家约瑟夫，普利斯特利命名，旨在表彰在化学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个人。 它不同於奖励特定突破的其他奖项，更像是授予对整个化学科学產生深远、持久影响的终身成就，是acs乃至美国化学界的最高桂冠，获奖者无一不是定义了一个时代或一个方向的泰斗级人物。 这確实很让沈牧意外，acs的意思是要把普利斯特利奖颁给他，还是让他再近距离地观摩一次颁奖典礼？沈牧倒是决定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所以当工作人员將沈牧引到最前排一个空著的预留位置，低声说那才是为他预留的位置时，沈牧便跟著坐下了。 几乎是沈牧落座的瞬间，台上的琼斯博士扶了扶眼镜，开始了致辞，“普利斯特利奖，旨在表彰在化学领域做出杰出贡献、其工作对化学科学进步產生非凡影响的个人。它不仅仅关乎单一突破，更关乎持续、深远的影响力，以及对化学界乃至整个科学界的塑造。” 这时，华视记者和摄像师刚刚挤进北馆侧门，找到机位。记者有些气喘，但立刻对准台上，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解说，“观眾朋友们，我们跟隨沈教授来到的是普利斯特利奖的颁奖现场————” 台上，琼斯博士的声音继续，她提到了“跨时代的融合”、“理论框架的重塑”、“开闢全新范式”等等字眼，然后，她郑重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因此，我们无比荣幸地將本年度的普利斯特利奖，授予来自华国的沈牧教授！ ” 会场在短暂的极致寂静后，才响起一阵掌声！ 刚才还不激动的沈牧，这会儿承认，他確实是有点激动了，因为这个奖確实超过了他的预期。 这个奖在化学领域相当於终身成就奖，往年得奖的学者大约都已经在六十岁之上。 acs竟然真的把这个奖颁给了他？ 拋开他的年龄不说，能打破往常的蒂固，把这么重量的奖颁给一个华国人，这让沈牧顿时对acs委员会有了更多的好感，这证明acs委员会也许真的想做到科学上的公平。 沈牧在掌声和讶异的目光中起身，走向领奖台。虽然面色仍旧平静，步子也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跳的节奏比往常確实快了几分。 华视记者对著镜头，激动得声音发颤，“是普利斯特利奖！沈牧教授获得了美国化学会的最高荣誉，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今年才二十岁！” 此时网友们在各大平台的评论区彻底疯狂了。 【普利斯特利奖？终身成就奖？我没听错吧？！】 【二十岁的终身成就奖，acs这操作我跪了！】 【刚才谁骂acs来著？哦，是我啊，那没事了。对不起，我承认刚才声音有点大。】 【虽然以牧神这半年做出的成就来说，確实够得上这个奖，但这对acs来说倒是个先例，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出的这个决定。】 【沈教授这么优秀，作出这个决定很难吗？】 【確实是够得上，我甚至觉得牧神的几项新技术专利加上融合实验的成功甚至都可以期待诺贝尔奖了，只不过这奖颁得確实不同寻常，看现场有些学者的表现，可能还是不太能理解，不过我估计这位琼斯博士应该会对这事出解释。】 第281章 有人欢喜有人傻 第281章 有人欢喜有人傻 台上，琼斯博士將沉甸甸的金质奖章和证书颁给沈牧，与他握手时，眼中满是欣赏。 如网友们所想，此时她对著话筒，特意解释道：“我知道，此刻很多人心中充满了疑问。將代表著终身成就的普利斯特利奖，颁发给一位如此年轻的学者，是否合適？” 会场安静下来。 “评选委员会对此进行了漫长而激烈的討论。”琼斯博士神色坦诚，“最终让我们达成一致的，不是沈牧教授的年龄，而是他工作的性质与深度。他所完成的融合实验及其构建的理论体系，其意义远不止於一项技术突破。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坚实的框架，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思考和处理复杂化学系统的方式。这个框架，將影响未来几十年里，多个相关领域的研究思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眾多德高望重的面孔，“委员会认为，沈牧教授所创造的这套理论工具和验证思路，其影响之深远，已经具备了定义一段研究歷程的潜力。” “有成员直言，拋开年龄，仅就他目前这项核心成就及其所开闢的多项技术前景而言，其分量已足以支撑起一个杰出的、完整的科学生涯。我们颁发这个奖，是对他已经做出的、具备终身成就性质影响的確认。 她微微一笑，“或许，我们只是比有些人更早一步地认识並做到了这一点。” 琼斯博士没有明確指出，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比別人早一步，这个別人是谁？只能是诺贝尔奖委员会。 那么说的话，连诺贝尔那边都有动作了？ 不过琼斯博士的这番解释確实很有感染力，大家明显觉得这个例破的是有道理的，毕竟沈牧这几个月的成绩確实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隨后，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热烈起来，沈牧注意到，这个氛围明显要比隔壁亚当斯奖的颁奖现场还要热烈。 他站在台上正中心的地方，手里拿著那枚很有质感的金质奖章，这枚奖章看起来要比那枚亚当斯奖章还要大一些。 听完琼斯博士那番话，感受著大家的掌声，沈牧心里仍然有些小激动。 不过发表感言的时候，他的语气还算平静。 “非常感谢美国化学会，感谢评选委员会给予的至高荣誉，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坦白说，我的感言是为亚当斯奖准备的，或者其他奖都行。” 小小的俏皮了一下，台下果然响起了些笑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想说，这项荣誉不只属於我，也属於所有在探索化学复杂性与创造新物质和技术道路上並肩前行的人。融合提示我们，学科的边界可以被重新连接，世界的深度远超我们当前的想像。这个奖章是一个提醒，提醒我，也提醒我们所有人，科学最迷人的部分，永远在於前方未被照亮的广阔领域。谢谢大家！” 简短，谦逊，但充满了期待，掌声第三次响彻会场。 华视记者脸有些红，她激动地总结，“歷史性的一刻！二十岁的普利斯特利奖得主！ 这不仅是对沈牧教授个人的褒奖，更是国际化学界对原创性、顛覆性基础研究的高度致敬，恭喜沈牧教授！” 此时网络上早已经被“恭喜沈教授！”，“牧神牛逼”，“给牧神磕一个”，“向沈教授致敬”等字眼的评论刷屏。 而首尔sdi公司大厅里，二十分钟了，朴振宇和亚伦·米切尔站在屏幕前久久没动一下，如同石化一般。 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安保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提醒道，“我们要关门了，你们是不是————” 朴振宇缓缓抬头，脸上仍是残余的震惊，和安保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直到安保被盯得有些发毛的时候，朴振宇终於嘶哑地开口。 “普利斯特利奖么？” 安保：“？” 好不容易回答一句，他好像还听不懂。 而且看朴振宇的表情，感觉这人精神上可能不太正常，有点危险的样子。 对了，旁边还有一个白皮肤的外国人，安保寻思著两人不能都是精神有问题吧，於是当即疑惑地向亚伦·米切尔看了过去。 当他和米切尔接著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安保有些震惊和绝望，这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啊。 亚伦·米切尔之所以和安保大眼瞪小眼，不只是因为他还在沈牧获得普利斯特利奖的消息中没缓过神来，而是因为他根本没听懂安保的寒语。 不过他听懂了朴振宇的寒语，用英语肯定道：“是啊，acs竟然给沈牧颁了一个他们的最高荣誉奖，化学领域的终身成就奖。” 两人完全无视安保，垂丧著脸，继续聊了两句，直到双方都有些失控和崩溃的跡象，安保才惊觉，好嘛，这两个人確实可以沟通，这俩好像真的是病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华国同样还有一个心情复杂，神色和他们差不多的人，那个人就是张晨刚。 本来以为沈牧比他丟得人还大，他就放心地看自己的报纸去了，结果女儿一嗓子“牧神得了普利斯特利奖”把他嚇了一跳。 什么？普利斯特利奖？ “瞎说什么呢，你这孩子！”作为业內人士，张晨刚很了解领域內的这些奖项，当即就认为女儿在胡闹。 但下一刻，女儿就把电脑屏幕搬到他面前，证明自己可没瞎说。 “爸，你是不是也没想到，这奖会颁给牧神一个这么年轻的科学家？我也没想到，不过他可是咱们华国第一个得普利斯特利奖的人，看到这消息，你们这些前辈也很高兴吧？” 张晨刚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很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啊，高兴————” 距离刚才这才二十分钟不到，为什么事情能变化这么大的？ 燕京大学，时间也已经不早。 行政楼前，陈秋望一手举著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用力挥了挥，对宣发部的干事確定道：“对，就是这条横幅，撤下来吧。” 已经下了班的宣发部干事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陈秋望的，找人把那个横幅慢慢取了下来。 反正每次横幅都是关於沈牧的，只是吩咐干活的人不一样，这次沈牧得的是化学奖，这横幅最初確实是化学学院要求他们做的。 此时恰好郝凭夹著公文包从行政楼走出来，见状他停下脚步，疑惑道：“老陈，这是怎么了？” 眼见著那条“热烈祝贺我校沈牧教授荣获acs亚当斯奖”被取下，郝凭心里霎时一—— 紧。 他刚刚下了个晚会，还没来得及关注米国化学会颁奖典礼的消息，看情况这是没拿到奖吗？ 陈秋望闻声转头，“郝校，您开完会了，我正好有事要给您说————” 郝凭的脸色却慢慢变得不好看了，“別的先別说，这横幅为什么取下下来了？是acs 那边的奖项有变化？” 本来今天这会几个学院院长都要参加的，陈秋望今天有事没来，大晚上忽然出现在这里，还在撤提前给沈牧准备的获奖横幅，这事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还没等陈秋望解释，一个更加气愤的声音从郝凭身后响起，是同样刚刚下会的王平，他身边还有唐恆等人。 “撤了？老陈，这是什么意思？acs那边真没给小沈颁奖？之前邀请得那么殷勤，去了却没给？” 他语气里带了不少的火气。 “哼，不给拉倒，咱们小沈缺他那一个奖？等小沈回来，咱们燕大给他补一个奖，咱们还就不稀罕了。” 几个正在干活的年轻老师还没听过郝凭和王平这么动气地当著眾人说话，王平的语气里明显是有些心疼自家孩子了，而且这个还是学校平时最关注，最引以为豪的一个。 旁边几个院长、系主任也围了过来，听到这，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材料学院的院长摇头，“说的就是呢，折腾我们小沈跑那么远，最后却是这个结果，太不地道了。” 眼看眾人情绪上来了，陈秋望赶紧提高音量打断，“哎呀，误会，你们听我说。” 看得出来他的这些老伙计都是关心则乱，这一开口像开火似的，他都插不上话。 好不容易等几个人安静下来，他喘了口气，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脸上终於绷不住，绽开一个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让撤了重做，是因为acs给小沈颁的根本不是亚当斯奖！” 王平更火了，“那就是別的奖？老陈啊，人家发一个別的奖打发人，你还挺开心？咱们小沈哪里配不得那个亚当斯奖？” 陈秋望真的更加无奈了，这回他直接打断了王平，“老王，你什么毛病，先听我说完！ 而后他才又露出笑容，“咱们小沈得的是普利斯特利奖！”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陈，你说的是acs的最高荣誉，普利斯特利奖？”愣了两秒，郝凭才確认道。 “郝校，千真万確，直播已经放了颁奖典礼。” 这下眾人的面色从愤慨，疑惑，最终全变为喜悦。 郝凭道：“小沈好样的，既然这样，这横幅確实得换，老陈啊，这事你做的很及时“” 。 王平的语气也完全跟刚才不同，此时他乐得门牙都全露出来，抬手举了个大拇指，“我就说，咱们小沈不管到哪都是这个！” “这次acs这奖颁得很公正，这很给他们加分。”王平转头就夸起acs，跟刚才吐槽的一样自然。 “普利斯特利奖————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其他人也都感慨道。 一时间，行政楼前空气似乎都充满了愉悦。 郝凭眼里是掩不住的骄傲和感慨，“还得是小沈，他总是能给我们更大的惊喜。好好，老陈，横幅做得醒目点，这是咱们学校，也是咱们国家化学界的大喜事！” 颁奖会后米国时间还早，而沈牧的学术报告被安排在第二天，所以领完奖沈牧便离开了会场。 刚一出门，他便刚看到林初彤和母亲站在贵宾室的门后，好似正在等他，脸上是掩不—— 住的惊喜。 张千琴先上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眶都有点发红。 “阿牧啊，彤彤都跟我说了，你这次获得了这次会议的最高奖项，儿子，你太棒了。 “” 见母亲有些失控，沈牧有意缓解母亲的情绪，笑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呢。” 他把奖章递到张千琴面前，“这奖章听说是真金的，妈，要不你咬一咬验证一下？” “你这孩子————”张千琴果然忍不住笑起来，但还是接过奖章仔细地研究去了。 看向林初彤的时候，林初彤看起来一点都不比张千琴的激动少，只是想著让沈牧先和母亲分享喜悦，就忍著没上前。 此时林初彤终於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又偷偷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用说悄悄话的音量说道：“哥哥，恭喜你，你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沈牧也浅浅地回亲了一口，感受到女朋友那双粉唇的柔软和温热，他心里微微有些满足。 第一时间和最在乎的人分享自己的成就，这確实也是人间乐事一桩。 “那当然，不看是谁的男朋友。” 林初彤看著他笑，“哥，你作排比句呢？这么说，这奖也有我的功劳？” “当然，这件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咳————” 相继地听到几声咳嗽，沈牧转头，才发现他们周围还有人，隨即把林初彤从他怀里放出来。 那几个人都穿著西装，个子很高，身形看起来都十分强壮，不过表情却有些复杂。 其中有一个沈牧认识，正是帮他们办理行程的张建。 沈牧看向张建的时候，张建才正了正色，郑重道：“恭喜你沈教授，普利斯特里奖至今为止在华国只此一例，您这是为华国爭光。” “言重了。”沈牧隨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几位是？” 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还只有张建一个人，怎么转头就变成了一群？ 张建道：“他们是经过组织安排，和我一起来保证沈教授您的安全的。 ， 第282章 打破对科学家的刻板印象 第282章 打破对科学家的刻板印象 其实张建也没想到，本来得知沈牧没有获得亚当斯奖，他觉得沈牧也许比想像中的更早离开，看情况估计也用不著特殊保护，想著他可能都要提前撤了。 毕竟，按道理说，学识越渊博，能力越强的学者才最危险，这个学识和被认可的標准怎么判断，拿奖的分量当然是最直观的衡量。 没成想后面还有这样大的反转，得知这件事，领导马上又增派了一批人，让他们势必要保证沈牧一行人的安全。 对此，沈牧当然是礼貌接受，原先他以为自己得一个亚当斯奖还是很平常的，但如果换成是普利斯特利奖的话，也许在这里確实还是有点危险。 这几位看著就安全感很强，在这种情况下，自在两个字倒可以稍微往后放放。 但这个问题好像也不难克服，因为前面张千琴已经和几个小哥聊了一遍，初步获取了他们的个人信息。 张千琴虽然不算外向，但此时在异国他乡，周围都是她听不懂的语言，见到本国人总是感到异常亲切吧。 因为接下来有一点空閒时间，沈牧就想著和母亲，女朋友在旧金山逛一逛，顺便的话，还可以给国內的师友们挑点礼物带回去。 只不过逛商场，后面跟著这些人实在有些拉风，所以后面大家分散开来，只有张建等两个人跟在他们身后。 逛一家字母为“h”打头的包店时，沈牧决定给母亲买一个包，因为母子间的默契，张千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张千琴对於这家的包很有好感。 “妈，挑一个吧，彤彤，你们俩一起。” 林初彤会意，便立马陪著张千琴试包。 这家店的sales也很热情，虽然张千琴听不懂人家说话，但试包试的还是很开心的。 沈牧在一旁看著，欣慰又感慨。 母亲苦了半辈子，底色非常坚强淳朴，但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爱美，不喜欢这些衣服和饰品？ 可是从前那种条件，母亲根本没有条件像现在这样，悠閒的逛街，而且钱財上也根本不支持。 沈牧决定从现在开始，他要把母亲错失掉的那些都补给她，如果她还是心疼钱不肯买，他买来送给她就好了。 知母莫若子，张千琴挑好包之后，果然悄咪咪地开始问他们这包的价格。 沈牧面不改色，“服务员说二百块，我看挺好，就带著吧。” 张千琴朴素惯了，听到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二百块確实有点贵，我背这么贵的包也没有用啊。” 平时为儿子她其实是挺捨得花钱的，沈牧给她存的钱也不少，但轮到自己身上就还是不捨得花。 沈牧刚说出那个价格的时候林初彤愣了愣，而后迅速调整表情，“哪有阿姨，这包根本没有二百块，不过这包確实很配你，国外这个价格很划算，咱们国內卖得比较贵呢，要不，就买著吧？” 张建一旁的那个小伙却是眉头一皱，“嗯，这包就值二百，不能再多了。” 沈牧： ” 这位同志神情极其认真，沈牧都不知道他这是配合自己演戏，还是真的觉得这包就值二百？ 最终张千琴还是同意把那包买了下来，当然沈牧也送了女朋友一个，出店门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开心。 一行人逛了好一会儿，买了不少东西，还挺沉，张建和后面的兄弟便帮沈牧把东西拿著。 起初看几个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样子，沈牧还有点不好意思，张建的意思则是让沈牧完全不用和他客气。 “沈教授，说实话，我十分佩服您这样的天才学者，您的力气是要花在科研上的，这些需要力气的活儿就由我们来吧。” 沈牧也只能道谢由他去，张建的言外之意他哪能不知道，做科研的人一般脑子是好使，但论力气的话却大多是不怎么行的。 就在一行人准备吃点东西，去向餐厅的时候，正聊著礼物和晚餐的沈牧似乎感受到一丝异常，余光瞥到后方好像有个人向这边走过来，速度很快。 几乎同时，一股带著攻击性的气息迅速逼近。他眉头一皱，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一个穿著帽衫、体型壮硕的白人青年低著头，看似无意地快步撞来，右手却以一个极隱蔽的角度急速向沈牧的西装口袋探去，那里確实临时放著沈牧的钱包。 沈牧在对方肩膀即將触碰到自己的瞬间，脚下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恰好让开衝撞的力道，同时左手快速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刚刚伸出的手腕脉门，顺势向內一拧。 “啊！”那青年吃痛，动作一滯，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目標人物反应这么快，力量也出乎意料地大。 几乎就在沈牧出手的一瞬间，紧隨其后的张建也已经出手。他自光严厉，在沈牧侧身的瞬间就已判断出这青年的意图和著力点。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张建左脚往前，右腿从下到上迅猛踢出，准確狠厉地踹在青年靠近他一侧那条腿的膝盖外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隨闷哼，青年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张建动作不停，在对方倒地过程中已欺身而上，反拧那人的另一条手臂，与沈牧一左一右，瞬间將袭击者双臂反剪，死死压制在地面上。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从沈牧察觉异动到两人合力制服对方，不过几秒钟。周围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发出一阵低呼，纷纷退开。 张建单膝压住仍在挣扎的青年后背，利落地从其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又检查了这人的口袋，確认没有其他武器。 他这才抬头，看向已鬆开手、退后半步的沈牧，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嘆。 刚才沈牧那一扣一拧，时机、力道、角度都极其精准，而且手劲大得出奇。他自问就算是自己部队里那些身手不错的战友，面对这种突发袭击，反应也未必能有如此迅捷的效果，更难得的是与自己的配合几乎十分完美，完全没有互相妨碍。 他不禁感嘆，不愧脑子好使，这反应力真的很绝，但是沈牧怎么跟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这力道，这胆魄也真是不一般。 张建这么想著，心里对沈牧的敬佩不由得更多了几分。 一旁拿东西的几位，还有暗处刚刚出来的兄弟看到这一幕也全都有点吃惊。 一开始他们確实都觉得沈教授虽然这身材看著还行，但气质一看就是学者，顶多平时健健身，却没想到这两下子好像有点不需要他们保护。 有研究表明，脑力工作十分耗费能量，所以一般的科学工作者就算有健身，但因为每天都会做大量的思考，身体上难免会有点虚。 可是沈教授给他们的印象似乎完全不一样———— 对於自己临时反应的这几下子，沈牧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他的体魄最近確实长得很快。 不过这也要归功於他日復一日，几乎从不间断的锻炼。眼前这位张建也並没有想像中的简单，刚才那一招一式利落有力，倒颇有几分军人的英姿，怎么看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不过眼前这个白人是谁？小偷？ 几乎是沈牧刚刚对那个白人撒手的瞬间，林初彤和张千琴酒就跑了过来，脸色担忧地对著他检查了个遍，看他完全没事才放下心来。 这温馨的一幕看得另外几人都有些羡慕，他们就是觉得沈教授这人生確实有些完美。 只不过下一刻，他们便看到刚才还牵著沈牧手对他关心的林初彤，忽然眼神一冷，向旁边走了两步，一脚踏在那白人青年另一个完好的膝盖上。 眾人：“————” 这一对看著俊男靚女很斯文，很养眼，没想到动起手来————还有动起脚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很快，附近巡逻的警察接到报警赶到。 经过简单询问，那青年垂头丧气地交代，他就是看沈牧一行人衣著体面，尤其是刚才从奢侈品店出来，以为是有钱的亚洲游客，想顺手摸个钱包或者手机，没想到撞上了硬茬，不仅人奇快，还带著这么能打的保鏢，更没想到周围看似路人的游客里瞬间又围过来好几个眼神严肃的壮汉————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除了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这名白人小偷还有点好奇。 “打扰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华国人吗？刚才展示的是不是华国功夫？” 沈牧： “————” 確认只是普通抢劫未遂，並非有预谋的针对性袭击后，警察將人带走。 但这事一出，几人决定不继续逛，提前回到酒店。 林初彤和张千琴尤其紧张，看得出来两人都有些后怕，生怕沈牧有什么危险，沈牧感觉到林初彤紧紧握住她的小手都有些汗湿。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这事也给沈牧提了个醒，在这异国他乡，必要的警惕確实不能少。 在酒店休整一天后，沈牧再次来到旧金山莫斯科尼中心。今天是acs年会安排他做专题学术报告的日子。 也许是因为他获得了acs最高奖项的原因，当他抵达指定的主报告厅时，里面的人比他想像的要多的多，后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大厅內座无虚席，连两侧过道和后方空地都站满了人，甚至有人挤在门外走廊，通过门上的玻璃向內张望。 不过对此沈牧也並没有过多意外，因为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几次。 他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西装，便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穿过人群，走向讲台。 获奖那天经过沟通，acs方面希望他能就融合实验的理论框架与实现方案做一次深入阐释。 沈牧没有拒绝，一来，对方刚刚把最高荣誉颁给了他；二来，他自己也很想在这个会上更细致地分享这个工作的核心思路与技术细节。 上了台，沈牧本能地看向台下。无数目光追隨在他身上，其中有白髮苍苍的学术泰斗，有正当壮年的中坚力量，也有不少年轻的面孔，气氛显得庄重，严肃。 等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打出报告標题之后，沈牧开口，“感谢大会的邀请。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我们在融合实验中构建的那个理论模型，其核心思想与实现过程中的一些关键考量。” 在沈牧即將开讲的时候，不但台下的学者都专注起来，各大学术论坛的网友们也极为活跃和期待。 【终於要开始了，等了一天，就为听沈教授亲自讲融合实验，希望比论文更深入一些，论文我都会背了，但还有很多地方不懂啊。】 【前排坐好，笔记本也准备好了。我们课题组能不能突破眼前的困境，就看今天能听懂多少了。】 【听说有实验室已经架好设备，准备一边听课一边调参数，实时验证，真是狠人。】 【我们实验室也在同步看，导师已经把沈教授论文里那个动態优化模块打开了，说要根据讲解实时修正我们的模擬参数。】 【羡慕现场的人，不过线上直播也挺清楚，就是延迟有点高。】 【开始了！】 如潮水般的掌声退去之后，沈牧直入主题。 他首先回顾了传统多相复杂体系研究中面临的几个根本性挑战：界面动態演化难以实时捕捉、多物理场耦合导致模型高度非线性、实验参数空间巨大导致试错成本高昂。 而后，他讲到关键的部分，解释如何用一个统一的数学框架来同时描述电化学、热力学、传质过程，並实现对其协同演化的预测与干预。 幻灯片上面是复杂的偏微分方程组和拓扑结构图，沈牧对其分析道：“我引入的是一个可以预测可控制的数学框架，將不同相的界面及其演化，视为一个高维空间中的动態子流形。我们的控制目標，不再是传统的、针对单一变量的优化，而是对这个动態子流形形状与稳定性的塑造。” 在眾人的疑惑和渴望中，他逐步拆解模型：如何用变分法將多目標控制问题转化为寻找一个能量到熵泛函的极小值，如何利用隨机分析与最优控制理论，处理实验过程中必然存在的噪声和不確定性。 以及，最为关键的，如何设计一套在线学习和反馈调整的算法，使得理论模型能够根据有限的实时监测数据，不断自我修正参数，从而实现对复杂过程的精確调整。 第283章 诺奖推荐 第283章 诺奖推荐 因为听说很多人都看不懂他的论文，沈牧这次想著既然都讲了，那就讲得儘量细节些，反正他也教过大三大四的学生，知道怎么向下兼容。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论文里已经阐述得很明白，很细节，台下的大多已经是领域內的学者，其实是用不著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吧？ 然而比较详细地讲了几个关键问题之后，台下有位学者举了举手，沈牧点头之后，那位学者问道：“不好意思沈教授，刚才这个问题您可以再讲解得细致一些吗？” 沈牧：“————” 本来他觉得不会吧，这都还要更细致？然而看到这位学者清澈的疑惑眼神，周围学者也附和点头时，沈牧面含微笑，內心吐槽。 这届参会学者到底行不行？ 吐槽归吐槽，接下来的报告，沈牧確实就更加细致了一些。 除了逻辑严密，层层递进。他不仅讲了自己的框架，更著重解释了每一步设计的缘由，以及实验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 对於一些在论文中因篇幅限制没能展开的数学技思考和物理直觉，他也做了补充说明。例如，如何处理界面反应中的记忆效应与滯后现象，如何在保证模型精度的前提下，大幅削减计算量，使其能在实验时间尺度內给出预测。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只有沈牧略显低沉的声音和大家快速做笔记的轻微声响。许多听眾虽然早已反覆研读过他的论文，但听本人系统讲解，尤其是那些隱藏在公式背后的设计思路，仍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底下人的反应沈牧自然是尽收眼底，他倒是差点被气笑。 唔，这算是都能听得懂了，不要逼他真把自己教大四学生的那一套拿出来就行。 网上，相关论坛的直播討论区也异常活跃。 【来了来了，牧神亲自拆解！那个广义流形的引入真是神来之笔，我之前一直纳闷为什么要用这么抽象的几何语言，现在明白了，是为了统一描述不同尺度的结构演化！】 【沈教授讲的好细致，不过这样下去报告没有几个小时下不来吧，不过我们教授听得津津有味，有一种饭也不打算吃的架势。】 【现场信號好像有点卡？你们直播画面怎么样，我们在实验室边听边尝试调参数！】 【画面还好，沈教授非常帅，顺便说一下，我们组刚把设备预热好————】 【听他讲如何处理记忆效应，我忽然明白我们组上次实验卡在哪个环节了！不是材料问题，是加载歷史没考虑进去！】 【醍醐灌顶！原来那步看似多余的预弛豫操作是干这个用的！之前网上有人解释的完全是错误的方向。】 沈牧的报告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后他总结道：“因此，这个框架的价值或许不在於它给出了某个特定问题的最优解，而在於它提供了一套可扩展的、兼具逻辑与操作性的方法论，使我们可以更系统地对复杂材料体系进行理性设计与调控。它降低了研究的试错成本，使很多理论可以做到应用化。” 话音落下，现场仍然是寂静了几秒，隨后，掌声如同雷鸣般爆发，持久而热烈。 许多学者一边鼓掌，一边露出深思或恍然的表情。论文是静態的、结论性的，而这场报告则是鲜明的。它揭开了那套精妙理论背后的思维模式，让更多人真正理解了它的力量所在。 不同以往，报告结束后的问答环节，眾人也是异常的踊跃，沈牧知道这说明这些人多少还是听懂了的，不然的话提问都不知道从哪问起。 当然底下仍有很多人，从报告的后半段开始便保持了一个表情，懵懵地听完了整个报告。 接下来，对这些问题，无论是关於数学细节的追问，还是关於工程化挑战的探討，沈牧都给予了细致、严谨的回应。 就在问答环节接近尾声时，网络討论区一条来自mit某实验室的高亮评论突然被顶了上来： 【报告听完，参数同步调整完毕。刚完成第37次循环，容量保持率99.2%，界面结构稳定，重复三次，趋势一致，我们成功了！严格按照沈教授今天讲的流程和注意事项，虽然只是初步验证，但这套方法论真是太完美了，天啊，太激动了！羡慕华国的同行，能离沈教授这么近，有机会当面请教甚至得到指导————】 这条评论瞬间被快速地討论和回復起来。 【真的有之前一直卡住的实验室做出来了，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关於之前的討论，很多人都说错了，沈教授不仅是理论界的顶级学者，理论上强的可怕，但现在看起来，在实验验证应用方面，沈教授的学识和洞察力依然是让人敬佩到寒毛直竖的程度，我只能说他怎么能这么厉害！】 【確实是这样的，刚刚在报告中，不仅是那些我们听不太懂的数学理论，他关於实验部分的描述绝对是教科书级別的，而且他讲述的那些细节，甚至於我们普林斯顿的老教授都没有发现————对了，我应该匿评论————】 【华国某些实验室估计早就验证成功了吧？我现在跟一楼的那位朋友的想法是一样华国的学者和学生近水楼台，真的很羡慕他们！】 报告会后的晚宴在莫斯科尼中心附近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晚宴可以带家属，沈牧便和母亲，林初彤一同出席。 晚宴气氛轻鬆，几位acs委员会的资深成员在晚宴开始时首先找到沈牧交谈了几句。 除了主席伊迪丝·琼斯博士，还有负责奖项提名事务的副主席、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马丁·卡普兰教授，以及国际事务委员会的重要成员、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物理化学家卡特琳娜·莫泽教授。 这几位聚在一起，且如此殷切和热情地环绕在这样一个年轻学者身旁热聊，这是几乎是以前从没有过，也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张千琴虽有些拘谨，但看到儿子被眾多似乎对他充满著讚赏甚至是敬佩的学者围绕著，脸上始终带著欣慰的笑。林初彤则落落大方，偶尔用流利的英语与邻近的学者简短寒暄。 餐后，林初彤陪张千琴先回酒店休息，沈牧由於答应了华视记者要採访几句，多留了一会儿。 刚刚採访完，一位精神矍鑠、笑容慈祥的老人便走了过来，沈牧认出，这位是200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加州理工学院的罗伯特·h·格拉布教授。 格拉布以其在烯烃复分解反应催化剂领域的开创性工作闻名，是金属有机化学的泰斗人物。 “沈教授，精彩的报告。”格拉布与沈牧握手，语气诚恳，“你將深奥的数学控制论与复杂的材料问题结合得如此精妙，这种新的研究模式，令人印象深刻。坦白说，听完你的报告，我受益良多。” “你过奖了，格拉布教授，你的工作才是真正的模式开创。”沈牧谦逊回应。 在这样的场合中，交谈上免不了要进行商业互夸。 格拉布笑了笑，摆摆手，“不，沈教授，我是认真的。我向来不吝於讚扬真正推动领域进步的工作。事实上，我已经以个人名义，向斯德哥尔摩相关委员会推荐了你的融合实验工作，认为其完全具备角逐诺贝尔化学奖的资格。” 他稍稍停顿，有些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 沈牧闻言，心中微动。格拉布教授的直接和肯定，或许印证了之前琼斯博士那句“比別人更早一步”的暗示。 他想，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样一来，也许真的，比起菲尔兹奖，他会先拿到诺贝尔奖也说不定，毕竟按照时间来讲，下届诺贝尔奖的颁奖时间要远远早於菲尔兹奖。 两人接著简短地聊了几句，沈牧便离开宴会厅，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酒店虽然和acs晚宴所在的酒店不是一个，但相隔並不远，步行几步路就到了。 入住的时候，张建为他们三个人定了三个房间，房间几乎都挨著，隔得很近。 不过这个时间点，沈牧觉得两人大概都已经休息，就没有敲门打扰，直接刷卡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进去，沈牧便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房间里有动静，而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香的水汽。 沈牧立即看向房间里面，手上已经有了动作。 不过对方反应也挺快，快速闪避，然而没有逃过沈牧的另一只手，最终被按倒在沈牧怀里。 林初彤刚刚洗完澡，头髮还有点湿，贴在沈牧的胸膛，瞪大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 “哥哥，你知道是我？” 她白天可是见识过沈牧的那几下子，对上贼的话，沈牧的手劲儿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此时林初彤只穿了件浴袍，沈牧扫了眼她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笑了笑，“进门就闻到你的沐浴液味道了，不过你这丫头刚才那一招挺厉害。” 原来是这样，林初彤被沈牧这么搂著，脸色有点红，解释道：“哦，我房间的花洒不出热水，所以就请工作人员帮我开了门————” 沈牧笑道：“这个不用和我解释，女朋友进男朋友的房间天经地义。” 他这么一说，林初彤好像更加害羞，“哥哥，我们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这完全是偶像剧里的狗血姿势，不过他们这样完全是个巧合。 “由於女朋友太轻，所以可以一直到明天早上吧。”沈牧忍不住逗她。 好不容易被沈牧放开，林初彤指指一旁的白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沈牧一如既往，果然即使来米国的行程这么累，他仍然忙著自己的研究。 “我会不会打扰你？”想到这，林初彤问道。 林初彤知道，对於那个“近似最优解框架”的研究，沈牧好像到了最后需要攻坚的阶段。 看著眼前漂亮清丽的女孩儿，沈牧再次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往浴室。 “那就节约时间，去洗澡。” 林初彤习惯地也环住沈牧精瘦的腰身，跟著他走，只是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她才微微一愣，“可是哥哥，我已经洗过了呀。 半夜三更，看了看床上昏昏睡去的人，沈牧精神抖擞地坐到白板前，只觉非常清醒且灵感充沛。 因为这是acs官方指定的酒店之一，酒店贴心地提前在房间准备了白板，这令他意外又满意。 从他个人的体验来讲，白板用起来確实比纸要好用一些。而且这么看来，时不时地换个地方搞研究，更有利於找到新的灵感。 正当沈牧专注地研究“近似最优框架”最后的步骤时，关於他获得普利斯特利奖，还有那场堪称完美的报告，相关新闻已经在全球科技媒体与学术社群中持续发酵、扩散。 专业期刊的新闻板块反应迅速。《自然》在它的新闻栏目以“新模式获最高认可”为题，重点分析了普利斯特利奖这次破例授予年轻学者的深意。 並引述多位与会者的观点，认为沈牧的工作构建了一个以严密数学为基础的理论框架，为理解和设计各类复杂系统的集成与协同，提供了一种具有普遍適用性的描述语言和分析工具。 《科学》杂誌在线版则突出报导了mit等实验室依据其报告指导即时获得验证突破的现象，称之为“这被视为理论成果能够迅速、直接转化为工程解决方案的一个突出案例”。 先前围绕沈牧论文“过於难懂”或“验证不充分”的零星质疑，因为acs官方最高荣誉的背书、报告细节的全方位公开、以及顶尖同行实验室快速验证成功几个新闻一同出现的原因，已近乎全部消失。 科学界的討论焦点迅速从对他理论“可行性”的质疑，转向对应用路线与更多领域课题的实质性探討。 多位在领域內具有影响力的学者公开对沈牧的工作进行了高度评价和讚扬，更有若干学术观察专栏开始认真评估他的诺贝尔奖潜力，认为他的研究，已使他自然进入了该奖项未来的主要考察视野。 第284章 再到普林斯顿 第284章 再到普林斯顿 华视对沈牧的採访也很快播了出来。 画面中，一向沉稳干练的华视女记者语气仍难掩激动，以沈牧的获奖感受和未来规划作为开始的提问。 相比之下，沈牧倒显得更加淡定，沉稳中不失亲和，颇有些大国学者的风度。 当被问及近期研究课题时，沈牧坦言有很多，並提到主攻方向之一，是一个数学上的“近似最优框架”的构建。 专访尾声，一个未被剪辑掉的细节引发了討论，记者低声快速询问能否索要签名，儘管收音微弱，但仍被耳尖的观眾捕捉到。 网友纷纷热评。 “连华视大记者在牧神面前也秒变小粉丝，可见牧神简直全民偶像！” “谁不想要签名呢？我倒觉得这很真实。” “看沈教授的表情，他好像不怎么意外，可见这位不是第一个管他要签名的记者了”” 。 这段採访之后，沈牧隨口提出的那个“近似最优框架”，意外地在学术界內迅速引起了好奇与热议。 毕竟是前段时间才证明了几个世界级难题猜想的数学家，说是业界的天才人物也不为过，所以他提出的一些观点和课题，很能受到业內学者的注意，甚至放大来研究。 有数学和系统工程领域的学者，甚而开始探討这个框架可能指代的方向及其潜在应用价值。 不只业內，非数学界人士对此也有所关注。 国家天文台的办公室里，周振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沈牧微笑地阐述著这项课题，嘴角下意识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甚明快的笑容。 “近似最优框架？”他不禁摇头。 在他看来，这说法可以说是很全面了，周振觉得沈牧这个人確实很聪明。 提出这个课题既强调自己没有因为领取化学的奖项，而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放弃了根本的数学研究，彻底换了研究领域。而且又隱约指向了fast项目可能需要的系统性优化工具，算是面面俱到，对於天眼项目组內的成员，又有了些交代，表明自己没有搁置原有计划。 但周振心里並不以为然。数学上一个框架的构建与完善，尤其涉及“最优”这类极其复杂的系统问题，本就是极其耗时费力、考验功底的长期工作，况且周振在大会上听过沈牧亲自说这个设想，觉得那简直是难以实现的一个架构。 一个人精力有限，沈牧刚刚因为前不久在融合实验上的突破，在化学领域拿下一个很高的荣誉，说明他前段时间一直在致力於融合实验的研究，哪里还有多少时间和心力，去沉下心来研究fast那堆具体、琐碎又无比现实的工程细节？ 他觉得，这更像是沈牧面对媒体时，想到的一个最合事宜的话术而已。 他关掉视频页面，目光重新回到桌上摊开的、布满红蓝標註的350米口径射电望远镜的方案结构图纸上。 那上面一个个待解决的技术难点，要比沈牧的话实际的多。至於沈牧的那个框架，等到了计划验收日，看他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再说吧。 早上刚刚吃完早饭，沈牧就接到了几位学生的电话。 此时华国那边大概是下午七点钟左右，但看情况，几人仍然还待在办公室，没去吃晚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曾阿想的大嗓门，“恭喜老师获得普利斯特利奖，这真是太惊喜了！” 王强也有些兴奋，“不瞒您说，导师，学校本来早就把祝贺您获得亚当斯奖的横幅提前掛了出去，可是现在又都撤下去了，当初掛的有多快，现在撤的有多快。” —— 两人聊了几句学校的新鲜事，艾米丽才开口，“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7 隨即她的语气带了些笑意，“导师，您什么回来？我们有准备惊喜给您。” 曾阿想道：“老师，您可以期待一下，或者提前猜一下是什么惊喜。” 艾米丽嘆口气，“你让导师猜，那还算是什么惊喜，不经意的好事才叫惊喜啊。” 沈牧在电话都能想到几人有些欢乐，又互相挤兑的熟悉气氛，有些忍俊不禁。 “bass猜想有很大的进展，甚至被你们攻下了？” 这么说著，沈牧竟然也觉得有些雀跃，这是他第一次带领学生做课题，而且还是一个比较有难度的课题，学生们的进步，勤奋和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作为导师，无论是课题有大的进展，还是他们最终证明出了bass猜想，沈牧都挺为他们高兴。 那边停顿了两秒，曾阿想嗓门更大了，“老师，您真神了，我们把bass猜想证出来了，不过这次功劳最大的是亚歷西奥，虽然平时没承认过，但他真的很强。” 艾米丽语气更无奈了，“你全都说出来了，这还算什么惊喜，你个大嘴巴。” “可这是老师自己猜出来的，不怪我，哎，你这小丫头怎么骂人啊，我是你师兄好不好？你知道中文大嘴巴什么意思么，很难听的。” “我中文好的很，你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好意思当人家师兄？” ” ” “咳————”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日常爭吵，是亚歷西奥。 “师父，这次我不负眾望得出证明，还可以吧？”亚歷西奥的声音出乎平常的稳重低沉。 刚才他这平时一点都不稳重的大徒弟愣是没出声，竟然是为了压轴闪亮登场。 沈牧当然不吝於对他的讚扬，“很可以，不用等到回国，我现在已经很惊喜了。” 实际上真正压轴，也最沉稳麦可隨即开口，“可是我们的证明不一定没有问题，就像以前导师您多次帮我们指出的那样，只有您回国之后才能证明它是一个惊喜还是一个乌龙。” 艾米丽这次终於没那么暴躁，“没错，是这样。” 亚歷西奥的语调恢復了平日的样子，“师父，虽然他们说得没错，但是麦可他往我身上浇了一盆冷水，我有点凉。” 沈牧：“————” 该夸他们中文好还是不好呢？ 鑑於几个学生之前確实常常有些突破性进展，其实后来证明整个推理过程是有问题的情况，更何况是最后的证明，沈牧认为这个结果也確实有待验证，不过等他回去可能要等上些日子。 “我不会很快就回去，这样，你们把推理的部分发到我邮箱，我可以马上就看。” 亚歷西奥立马就怂了，“老师，我们还是再检查几遍吧。 沈牧：“. 在前往挪威领取阿贝尔奖之前，沈牧决定先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拜访一下爱德华·威腾。 fast面临的几个核心难点，主动反射面的实时控制、索网的长期疲劳以及馈源舱的高精度运动，都深度涉及理论物理与复杂系统的动力学建模，而威腾在弦理论、量子场论及数学物理交叉领域的卓越洞见，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此外，威腾本人也是顶尖的数学家，沟通起来更加不会有过多的障碍。 况且沈牧前次在普林斯顿学术会议，还有燕京大学的学术会议上都和威腾有过短暂的交流，虽然时间不很长，但两人交流起来確实非常投机，愉快。 行程很快协调好，专机从旧金山直飞新泽西州，降落时已是傍晚。 大使馆安排得很周到，预定了普林斯顿小镇上一幢颇有年头的独栋小楼。屋子內部是典型的美式田园风格，木质结构，带壁炉和开放式厨房，后院还有个小花园。 张千琴很喜欢这种温馨的布置，林初彤则对橱柜里各式各样的厨具產生了兴趣。沈牧放下简单的行李，站在二楼的窗户前，能望见不远处普林斯顿大学哥德式建筑的尖顶。 小镇寧静，空气里带著青草和树木的气息，与旧金山湾区的繁忙截然不同。而且体验上也和住酒店不同，这完全是临时体验了一把当地人的生活。 次日清晨，沈牧照例早起。在院子里简单活动后，他换上运动服出门慢跑。 清晨的小镇行人稀少，他沿著绿树成荫的街道隨意跑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普林斯顿大学跟前。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只隔了一年多，但再次走在普林斯顿校园的林荫道上，心境已大不相同。 古老的建筑爬满藤蔓，天气渐渐回暖，草地上甚至有松鼠跳跃。 虽然时间还早，但已经有夹著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 沈牧没有特定目的地，只是隨意走走，想著再次感受一下这座顶尖学府特有的寧静与学术气息。 当他走到一栋看起来有些现代的建筑附近时，一位穿著制服的校园安保人员骑著自行车经过，不经意看了他两眼之后，忽然减速停了下来。 “打扰一下，请问您是沈牧教授吗？”安保是位中年白人，语气带著些许不確定和兴奋。 沈牧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在这里被认出来，他在米国这么有名吗，连普林斯顿的安保都认识他？ 沈牧点头之后，安保立即从车上下来。 “上帝，真的是您！”安保面色更加难掩激动，“我是您的粉丝！我看过您在《自然》上那篇论文的报导，当然，之前您发在《数学学报》和《数学年刊》的论文我也已经看过，並且如数家珍。” 沈牧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安保非常热情，得知沈牧只是隨意逛逛，便主动说道：“今天校园完全开放，您可以隨便看。对了，如果您想见哪位教授，今天可能是个好日子。高等研究院的几位大人物都过来这边了，下午好像有个联合討论会，德利涅教授，威腾教授、戴森教授他们都在这里。”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沈牧表示有些惊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都来了，听这安保小哥的意思，那会应该是下午才开，这会儿他找威腾教书聊一下应该可以吧？ 就用不著再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找人了，虽然普林斯顿研究院和普林斯顿大学之间，它们的位置距离並不远。 沈牧谢过安保小哥，继续往前走，很快找到了物理系所在的大楼。 楼前是一片小广场，摆著几张露天桌椅。此刻刚过早上八点，楼前学生不多，只有一张桌子后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白人青年，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和摊开的几页纸抓耳挠腮，面前还立著个手写的牌子，上面用英文写著“新研究小组登记”。 那青年抬头看见沈牧走近，眼睛一亮，立刻用带著急切的口吻招呼他道：“嘿！是来参加课题报名的？” 他打量著沈牧，觉得对方看起来异常年轻，面孔有些亚洲特徵，穿著简单的运动服，像个低年级本科生，便又补充道：“看你挺年轻的，头髮这么浓密，刚上大一？听我说朋友，趁现在陷入学业不深还可以转专业，我们这课题有点折磨人。”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堆草稿纸，一脸苦相。 沈牧：“————” 不过看这位青年有些可怜地挠著自己脑门上確实有些稀少的头髮，沈牧觉得有趣，便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几页摊开的纸张。 上面是一个关於非线性动力学系统在参数空间分岔行为优化的问题，涉及多个耦合的微分方程和复杂的约束条件，目的是寻找一组参数，使得系统在特定扰动下仍能保持在期望的稳定状態內。 问题表述得有些冗长，但核心数学结构对沈牧来说一目了然。 “你们在研究非线性系统的鲁棒性优化？”沈牧问道。 青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本科生”一眼就抓住了重点。 “是的，算是吧。更具体点，是多稳態系统在隨机扰动下的稳定区域边界塑造与优化。我们教授给的入门题目，让我们在三个月內给出一个有效的数值框架和至少一个典型案例的优化解————” 他再次挠了挠头，“这玩意儿比看起来难多了，稳定边界崎嶇不平，高维参数空间搜索起来简直要命。” 沈牧扫了一眼他草稿纸上尝试的梯度下降法叠代轨跡，那些轨跡在参数空间里形成没有意义的曲线，显然陷入了局部极值点。 “你的方法效率不高，稳定边界通常是非光滑的，甚至可能是分形结构，直接用梯度法很容易卡住。” > 第285章 教授竟然有两副面孔 第285章 教授竟然有两副面孔 这话说完，面前那青年的眼神慢慢变了，沈牧停下的时候，他眼神热切，夸张地抬了抬手，礼貌地请沈牧继续说。 沈牧有些好笑，但也继续解释了一下，“试试用拓扑数据分析的方法先对参数空间的稳定性区域进行粗粒度划分，识別出连通区域，再用同伦延拓法在不同区域內部进行局部优化，最后用隨机採样或者贝叶斯优化在区域间跳转，寻找全局较优解。” “另外，你的目標函数定义里，对鲁棒性的度量可以考虑用系统李雅普诺夫指数在参数扰动下的变化率，而不是简单的稳定区域体积，后者计算昂贵且不够敏感————” 只是简单地解释了几句，青年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都无意识地张开了一个弧度。 沈牧这几句话，几乎点破了他过去几周所有不確定的重点所在。对方不仅瞬间理解了他问题的本质，还给出了清晰、具体、一听就极高深又是可操作的解决方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年猛地站起来，眉目震惊，“这题目我们组討论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扫一眼就给解出来了？这不可能，你————你是哪个系的？难道是数学系的博士？” 说完又否定了自己，“不对，我也是博士，我博士后的同组成员都还没解出来，这可是我们教授费了心思出的题。老兄，你哪来的天才，嚇到我了。” “並没有对你们导师有不尊重的意思，只是恰巧就解出来了。”出一道这样的课题確实要费些心思，自己这么快就说出答案是显得不厚道。 事到如今，沈牧接著伸出手，介绍了下自己，“你好，我是沈牧。” “沈牧？”青年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更大了。 隨后他盯著沈牧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那身与学术报告场合截然不同的休閒打扮，眼前的形象逐渐与记忆中新闻图片、杂誌封面上的那个年轻东方面孔重合。 “我的上帝！”青年忽然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引得远处几个路人侧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沈牧教授，真的是您？！抱歉，您这个样子比新闻上还显小，咱们聊了这么久我竟然没认出来您，亏我那么崇拜您了！沈牧教授，您好，我叫詹姆斯，能在普林斯顿见到您真的很荣幸！”青年瞬间激动得脸都红了，双手握住沈牧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谢谢你的夸讚，詹姆斯。能告诉我威腾教授的办公室吗？”沈牧笑著问道。 “当然！威腾教授的办公室在四楼转角最大的那间，之前威腾教授在学校担任讲席教授的时候，那就是他的办公室，后来也没动过，就充当了他的临时办公室。沈教授，我带您去吧！” 青年利落地合上电脑，胡乱把草稿纸塞进背包，动作仍因为激动显得有些笨拙。他背好包，深吸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兴奋和崇敬丝毫未减，“这边，教授，请跟我来。” 在前往威腾办公室的走廊里，詹姆斯想到什么，再次从背包里掏出刚刚才塞进去的纸张。 沈牧还以为他突然有问题要自己解答，没想到詹姆斯隨即又掏出一根笔。 “教授，您能先给我签个名吗？” 沈牧：“————” 詹姆斯领著沈牧来到四楼那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 似乎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的声音，“请进，如果不是急事，最好下午研討会再说。” 门被推开一条缝。沈牧看见办公桌后，头髮花白的爱德华·威腾教授正拿著电话听筒贴在耳边，眉头微蹙。 “不，乔，我现在没时间討论你那捲的修正项到底取哪个符號，对，很忙，上午的日程排满了————回头让邮件说服我，再见。”他语速很快，显然在结束与另一位理论物理学同行的通话，同时抬眼朝门口望来，自光扫过詹姆斯，隨后却猛地定在了站在詹姆斯身侧的沈牧身上。 威腾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一种鲜明的、毫不掩饰的欣喜取代。 他甚至没等电话那头可能的回应，就直接放下了电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牧教授？”威腾绕过堆满书籍和稿纸的办公桌，脸上带著慈祥温暖的笑容，大步朝门口走来，“这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快请进！” 他看也没看愣在门口的詹姆斯，直接对沈牧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眼神发亮。 想起刚才威腾对电话那头所说的话，沈牧礼貌问道：“威腾教授，冒昧来访，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打扰？怎么会！”威腾朗声笑道，热情地拍了拍沈牧的手臂，“快进来，我今天日程完全灵活。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到威腾这么说，语气跟刚才对电话那头的人不同，完全是真挚的欢迎，沈牧便不再客气，跟著威腾走进这间堆满了资料和巨著却整洁的办公室。 威腾请沈牧坐了，这才转向仍有些呆愣的，门口那位他正好认识的学生的学生，“詹姆斯，去，泡两杯茶来，用我柜子里那个绿茶。” 詹姆斯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好的，教授，马上！”詹姆斯暗暗有些惊奇地耸了耸肩，沈牧教授的出现，竟然让刚刚还对著波尔钦斯基教授说自己很忙的威腾教授，瞬间变得如此热情？ 听刚才威腾教授对电话那头的说话內容，他断定是波尔钦斯基教授打来的。 对了，他是真的没见过导师的导师对谁这么热情过。 而且教授说今天时间完全灵活，下午不是还有会要开吗？不然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这边？ 这个表现让詹姆斯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年轻的沈牧教授不仅是华国燕大的宠儿，以至於燕大会为他一个人召开一个国际会议，现在看来，教授应该是全球顶尖学者都十分欣赏甚至是钦佩的对象。 沈牧在学术方面堪称天才，而且少有的精通好几个学科，有很多学者那么喜欢他实在太正常不过。 得知沈牧是特意来找他的，威腾有些意外，隨即笑得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 “哦，是吗，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很荣幸。说老实话，我还以为你是来找皮埃尔的。” 提到德利涅，威腾隨即叫住正要出门的学生，“詹姆斯，你顺便去趟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或者给他发个邮件也行，告诉他一声，沈牧教授今天上午专程来我这里与我敘旧。 对了，让他知道一下就行，不用过来，我和沈教授有问题要探討。”他特意强调了专程找他这部分內容，眼里闪过俏皮和得意。 詹姆斯：“————好的，教授。” 詹姆斯离开之后，威腾教授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牧，“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我猜，你突然来访，总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是关於fast，还是你那个“近似最优框架”？或者两者都有？” 威腾的语气隱隱带著些期待，“说实话，我很想一起討论那个“近似最优框架”。” 沈牧心里有些感嘆，威腾教授不愧是传说中业界最八卦————啊，消息最灵通的一位老教授，竟然知道他参与了华国的天眼fast项目。 “確实与fast有关，能否跟您先探討一下相关问题，我们再討论近似最优框架”？” “当然。” 隨后沈牧直入主题，“项目目前面临几个绕不开的硬核挑战，核心都指向复杂系统的建模与控制。我想听听您从理论物理的角度，特別是几何与动力系统层面，有没有什么高见或可类比的思路。” 接著，他简明扼要地地复述了fast目前面临的三大难点。 威腾听得很认真，此时他专注的神情与方才玩笑的样子判若两人。等沈牧说完，他沉吟片刻道，“这让我想到理论物理中处理多体问题的哲学，当自由度多到难以直接处理时，我们往往寻求有效理论。不是去追踪每一个基本单元的细节，而是识別出在相关尺度上主导系统行为的少数慢变量或序参量。” “对於你的反射面，是否存在这样的集体坐標，能够以低维方式有效捕捉其整体形貌的动力演化？或许，寻找並控制这些宏观模，比直接指挥每一个促动器更本质，也更高效。” 沈牧点头，“確实，从系统动力学本身涌现出的、时间尺度较慢的模式中，提取关键自由度，这需要我们对反射面—索网—馈源舱这个耦合系统的本徵动力学有深刻理解，识別出那些与光学性能强相关的低频全局模式。” “对，这可能需要结合对称性分析、数值模態度量，甚至数据驱动的方法。”威腾接著说道，“在这样的复杂受控系统中，你是需要精確追踪一个时变的目標曲面，还是维持某种整体性能指標？或许，足够好且对扰动不敏感的解集，比一个单薄的理论最优点更有价值。这似乎与你近似最优的想法不谋而合。” 沈牧道：“是的。我构想中的近似最优，关键內容之一就是明確包含不確定性和计算资源的范围，探索在这个范围里可接受解的集合及其性质。这需要发展新的目標函数和鲁棒性度量。” “鲁棒性————”威腾若有所思，“这让我联想到统计物理中的相与相变。一个稳定的相，对其微观细节和微小扰动相对不敏感。你们的系统，是否存在某种参数区域或操作状態，它的性能对扰动表现出类似鲁棒相的特性？如果能找到並维持在这样的相里，可能比追求一个孤立的最优点更可靠。这或许需要结合大偏差理论或隨机动力系统的工具来刻画。” 用相和相变的视角来看待系统鲁棒性————沈牧心中一动，这提供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概念框架。 “我们可以尝试绘製系统参数空间的鲁棒性相图，而不仅仅是性能等高线图。这或许能引导我们找到性能与鲁棒性俱佳的操作区域，甚至启发新的控制策略，主动將系统引导或稳定在鲁棒相內————” 沈牧说完自己的讲解，威腾也是一愣，神色有一丝激动，“沈教授，你这个想法很精妙。” 等两人就这个问题聊得差不多时，已经几个小时过去。 沈牧在威腾那里確实得到了一些实质性的启发，这在他物理学科升级之后是不容易的体验。 当然，看样子，威腾得到的启发也並不少。 威腾放下笔，有些感慨道：“华国天眼fast是个宏伟的工程，它的困难远不止於力学和控制。但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和对问题的深刻理解，一定能找到克服它们的方法。能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討论，我感到很高兴。期待有一天能看到它建成，並用它看到更深的宇宙。” “非常感谢您的洞见，威腾教授，这对我启发很大。”沈牧真诚道谢，他看了看时间，准备起身告辞，“听说下午您还有研討会，我就不多打扰了。” “不不————”威腾立刻抬手挽留，“沈教授，关於近似最优框架”我们才开了个头，这么有趣的构思，怎么能半途而废？下午的会可以不开，午餐就在这里解决，我让人送三明治过来，我们接著聊你看怎么样？” 沈牧：“————” 不过刚才与威腾聊得畅快，既然威腾主动提出，他確实也想再聊一会儿，索性就点头同意。 “当然好了，威腾教授，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告诉家人中午不要等我吃饭了。” 下午两点多，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德利涅快步走向威腾的办公室，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詹姆斯。 早上詹姆斯没找到德利涅的人，吃过午饭之后他才把威腾叫他转达的话告诉德利涅。 德利涅刚刚知道沈牧来过，他虽然遗憾，但也知道这个点了沈牧大概已经离开了。 他的语气里难免含了些埋怨，“都这个点了，他还没出发去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