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回到六十年代》 第1章 食不果腹的年代 一九六零年,七月中旬。 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东耳房。 陈向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儿子,起来吃早饭了。” 昨天半夜,陈向东连续加班二十个小时猝死,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食不果腹的六十年代。 原主傍晚在护城河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回到家半夜发高烧人没了,这才便宜了他。 陈向东已经接受穿越这件事了,既来之则安之。 原主今年十六岁,开学读高二,上面三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父亲陈国栋解放前是地下交通员,解放后进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在街道办分了房子之后,就带著全家人进了城。 三年前,陈国栋抓捕敌特的时候牺牲了。 母亲周桂芳顶岗进轧钢厂做焊工,现在是四级焊工,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五。 连生三个女儿,才有陈向东这么一个儿子,周桂芳最疼的就是他了,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著他,哪怕最小的弟弟都没他受宠。 陈向东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周桂芳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桂芳今年才四十三岁,已经有不少白头髮了。 她穿著灰色的工作服,留著一头短髮,看上去朴素干练,她俯下身子,摸了一下陈向东的额头:“烧退了,头还疼吗?”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融合原主记忆,陈向东疼得脑袋快炸裂了。 当时把守著他的周桂芳嚇坏了,得亏就疼了几分钟,不然的话,周桂芳都打算用平板车把他送医院了。 即使后来不疼了,周桂芳还是守了他好久,直到他一再保证自己没事儿,她才回自己屋。 “早就不疼了,就夜里疼了一会儿。” “不疼了就行,我去上班了,你昨晚没睡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娘,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也不许出门,在家好好休息,我让老五留在家里照顾你。” 说完,不等陈向东答应,周桂芳转身出去了。 陈家住在前院三间东厢房,左边一间是陈母的房间,中间一间隔成两间,外间是厨房和堂屋,里面是兄弟俩的房间,右边一间是三个姐姐的房间,大姐二姐嫁人后,现在只有三姐一个人住。 陈向东穿好衣服,来到堂屋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弟弟陈向阳一个人了。 陈向阳今年八岁,在红星小学读二年级。 “大哥,你起来了,你先去洗脸吧,我去帮你盛饭。” 陈向阳正趴在八仙桌上写暑假作业,见陈向东出来,赶紧放下笔,屁顛屁顛跑去厨房给他盛饭去了。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看著陈向阳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露出脚指头的鞋子,陈向东感嘆这个年代的生活是真的不容易。 洗漱的时候,陈向东特地照了一下墙上的镜子,发现原主这副皮囊长的还是不错的。 身高一米七八,长得眉清目秀、清新俊逸,虽说身上的衣服带著补丁,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顏值。 洗漱完,陈向东刚坐下,陈向阳就端著一碗厚厚的玉米糊糊过来了。 “大哥,你吃吧,这是咱娘特意留给你的。”说完,陈向阳还悄悄舔了舔嘴唇。 早上他吃的粥很稀,都没吃饱,但大哥病了,娘说稠的得留给大哥吃。 “你吃了吗?”陈向东问。 “吃过了,你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说完,陈向阳也不写作业了,直接在陈向东对面坐了下来,看著他吃。 陈向东是真的饿了,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这一口下去差点儿把他呛到。 这玉米糊糊是棒子麵做的,有点儿拉嗓子,他有些吃不惯。 不过这个年代有吃的已经很不错了,不想吃的话,就只能饿肚子了。 勉强又喝了一大口粥,陈向东赫然发现碗里有一个剥了壳的煮鸡蛋。 “老五,咱家哪来的鸡蛋?”看著碗里的鸡蛋,陈向东有些疑惑。 虽说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但家里还有四口人,他们兄弟俩都要上学,每年光是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爷爷奶奶跟二叔二婶住在乡下,前段时间,爷爷上山砍柴的时候,把腿摔断了,干不了活儿,他们还要接济一下爷爷奶奶。 眼下正是困难时期,粮食定量一降再降,家里已经两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这是卫国他娘早上送来的,咱娘说给你补身体的。”陈向阳说道。 “卫国?哪个卫国?” 这个时代叫什么卫国建国的孩子太多了,陈向东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就是你昨天救的那个落水的小孩,他叫张卫国,他家住在大杂院。” 说话的时候,陈向阳一直盯著陈向东碗里的鸡蛋,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了。 这年头养鸡的人家,全指望拿鸡蛋换点儿油盐酱醋啥的,自家根本捨不得吃。 张卫国住在大杂院,说明家里条件也好不到哪儿去。 陈向东救了孩子一命,人家能送鸡蛋过来表示感谢,也算是不错了。 陈向阳今年八岁,身高还不到一米二,瘦了吧唧的,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陈向东夹起鸡蛋放到他面前,“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吃吧。” “啊?”陈向阳惊讶的张大嘴巴,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大哥平时不揍他都是好的了,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竟然把鸡蛋送给他吃? “啊什么啊?你也不喜欢吃鸡蛋啊?”陈向东好笑的问。 其实他是真不喜欢吃鸡蛋,炒鸡蛋还行,白水煮蛋他是真不爱吃。 蛋白还能勉强吃下去,蛋黄实在太噎人了,不喝水他根本吃不下去。 “我喜欢!”陈向阳有些太確定的问:“大哥,这鸡蛋真给我吃吗?” “真的!”陈向东点点头。 “大哥,你真好,不过咱娘说你病了,需要营养,还是你吃吧。” 陈向阳想吃,但他还是很懂事的,最终还是把鸡蛋放回了碗里。 “我没事,我病都好了。” 这个弟弟懂事的让人心疼,陈向东突然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姐姐,姐姐特別疼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著他。 他现在不在了,姐姐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不过有姐姐照顾爸妈,他留在这儿也能放心了。 第2章 你天天都好 看著陈向阳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碗,陈向东有点儿吃不下去了。 他把碗和鸡蛋一起推到陈向阳面前,“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吃乾净点儿,別浪费了。” “啊?”陈向阳直接人麻了。 大哥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对他这么好了?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陈向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啊什么啊?赶紧吃,吃完大哥带你去钓鱼!” “你真的不吃了?”陈向阳又问了一次。 他怕吃了之后又被大哥揍一顿,他不怕他娘和三个姐姐,但是真的挺怕陈向东这个大哥的。 “再废话就不给你吃了!”陈向东没好气地说道。 “我吃……我现在就吃!” 陈向阳把鸡蛋从碗里拿出来,端起碗大口喝起玉米糊糊。 喝完粥,他把碗拿起来,用舌头舔了一遍,舔的那叫一个乾净,估计狗见了都摇头。 陈向东有些无语,他不过是隨口说了一句別浪费,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听话。 “大哥,粥我吃完了,鸡蛋还是给你吃吧。” “你吃吧,吃完大哥带你去钓鱼。” “娘不让你出门,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陈向东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诱惑道:“想不想吃大肉包子?” “想……”说完,他还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想吃就別废话了,把鸡蛋吃了,顺便把碗洗了,大哥带你去钓鱼,钓了鱼卖钱给你买大肉包子吃。” “得嘞,我听大哥的。”一听有大肉包子吃,陈向阳哪还顾得上周桂芳的交代啊。 他把鸡蛋往嘴里一塞,飞快地跑到外面水池那里洗碗去了。 趁著他洗碗的功夫,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准备看看之前种下去的土豆长的怎么样了。 老天待他不薄,知道这个时代吃不饱饭,穿越过来的时候,直接给他强化了身体,还给他绑定系统——时光农场,外加赠送他一个新手大礼包。 时光农场有点儿类似前世玩过的企鹅农场,唯一不同的是时光农场不能升级。 农场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角落里,有一口灵泉井,六亩可以种植农作物的黑土地,一亩地大小的静止仓库,一亩地大小的池塘,五十平米左右的加工坊一间。 用灵泉水浇灌农作物,可以加速农作物生长。 浇灌一次成熟时间缩短百分之十,一天只能浇灌一次。 人饮用灵泉水,可以滋养身体,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长期饮用还可以延年益寿。 陈向东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泉水清冽甘甜,喝到肚里之后感觉浑身舒畅。 灵泉井旁边,有一间一亩地大小的静止仓库,东西放进去时候什么样,拿出来就什么样,不用担心过期的问题。 仓库旁边,有一间五十平方米左右的加工坊,可以加工各种农副產品,宰羊杀鸡杀猪等等。 加工坊旁边,有一亩地大小的池塘,只不过现在池塘里除了水和水草啥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六亩地的黑土地,可以用来种植农作物,黑土地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 昨天夜里,融合原主记忆之后,陈向东已经把时光农场的功能摸索的差不多了。 他是时光农场的主宰,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也可以用意念操控这里的一切,例如,播种和收穫,浇灌,加工农副產品等等。 同时,他还可以用意念把外面的东西收进空间,东西越大,距离越远,消耗的意念越大,反之亦然,目前他可以操控的范围大概在十米以內。 农作物成熟之后,黑土地时间流速停止,直到下次重新种植新的作物。 昨天半夜,趁著家里人都睡著了,陈向东偷偷去厨房拿了两颗土豆种在了下去,顺便浇灌了一些灵泉水。 不是他不想多种,而是家里的土豆拢共也没几个,万一被周桂芳同志发现土豆没了,还以为家里遭贼了,以她那火爆脾气,估计得挨骂。 陈向东查看了一下,发现距离土豆收穫还有一个星期,为了加速收穫,陈向东又给土豆浇灌了一些灵泉水。 “大哥,碗洗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很快,陈向阳拿著碗筷回来了。 陈向东收回意念,顺便將存放在系统仓库中的钓竿取了出来。 这根百分百钓竿是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二斤大白兔奶糖。 在这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大白兔奶糖绝对属於奢侈品了,只有少数人才能买得起。 陈国栋去世后,一大家子就靠周桂芳一个人工资养活,还要照顾一下乡下的爷爷奶奶。 他们这样的家庭,显然是买不起的。 陈向东暂时也没拿出来给弟弟吃,他打算等钓到鱼卖了之后再拿出来,那样也好解释。 “大哥,你哪来的鱼竿?”看到陈向东拿著一根黑色的钓鱼竿,陈向阳激动地问。 “我自己做的,行了,別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了。”怕弟弟追问,陈向东赶紧岔开话题。 兄弟俩一个拿钓竿,一个提水桶,锁好门就直接出发了。 南锣鼓巷到北海公园,步行过去也就一公里,兄弟俩直接腿著过去就行了。 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口有一家老道口供销社,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家国营饭店。 供销社门口靠里边的位置,放了一个板凳,凳子上面放了一个刷著白漆的木头箱子,箱子上面用红笔写著“北冰洋冰棍”几个大字。 在四九城,北冰洋就是汽水界的霸主,北冰洋雪糕,冰棍,汽水,一直是四九城孩子们儿时的回忆。 陈向阳看著箱子,问道:“大哥,你说那冰棍甜吗?” “甜,回头大哥赚了钱给你买。”陈向东说道。 “谢谢大哥。” 陈向阳扭头看到国营饭店门口,蒸笼里冒出来的热气,使劲吸了吸鼻子,“大哥,你真的给我买肉包子吃吗?” 陈向东摸了摸他的头:“嗯,一会儿大哥钓鱼卖了钱就给你买肉包子吃,让你吃个够!” “大哥,你今天真好!”陈向阳开心地说道。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我哪天不好?” “额……大哥,你……你天天都好!” 陈向阳本来想说揍他的时候不好的,但今天大哥对他实在太好了,连鸡蛋都让给他吃,他哪敢说他不好? 陈向东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原主这个大哥有点儿不靠谱,喜欢欺负弟弟。 不过他不是原主,这么懂事的弟弟,他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揍他呢? “你乖乖听话,以后我都不揍你了。” “嗯,以后我都听大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陈向东:“……” 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第3章 今天真是亏大了 一刻钟后,兄弟俩来到北海公园。 此时,北海公园边上已经围了不少钓鱼的人了。 兄弟俩来的有点儿晚,基本上稍微好点儿的位置,都被人占了。 陈向东还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人,是住在他们家对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现在正值放暑假,他没什么事儿,天天都会到北海公园钓鱼贴补家用。 他们家四个孩子,老大阎解成初中毕业,现在还只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 阎埠贵工资也不高,只有三十几块钱,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上学,哪怕他们两口子再精打细算,日子也过的很艰难。 为了抢占一个好位置,阎埠贵一大早就过来了,连厕所都没来得及上。 这会儿他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一扭头,刚好看到陈向东兄弟俩。 阎埠贵笑呵呵道:“呦,东子,你们哥俩也来钓鱼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大爷,收穫怎么样啊?”陈向东上前打招呼。 阎埠贵苦笑著摇摇头,“哎,別提了。” 兄弟俩凑上去一看,发现水桶里只有两条手指长的小毛鱼。 五十年代起,四九城附近几个比较大的水域,每年官方都有秋捕活动,渔获还是相当可观的。 秋捕用的渔网,网眼只有孩子手掌那么大,一斤以下的鱼可以漏掉继续生长,大鱼几乎都被一网打尽了。 哪怕偶尔有一些漏网的大鱼,数量也不是很多。 加上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钓鱼,想每天都有收穫,显然是不可能的,空军才是常態。 不过陈向东有外掛,那就不能按常理来论了。 陈向东看向不远处几棵大树,吩咐陈向阳:“老五,你去树底下挖点儿蚯蚓过来,我去找地方。” “好的,大哥。” 陈向阳很听话,放下水桶,捡了个树枝,乖乖跑去树下挖蚯蚓去了。 陈向东四下看了看,想找一个合適的地方。 这时,阎埠贵突然捂著肚子叫了一声,“哎呦……” “三大爷,您怎么了?”陈向东关切的问了一句。 “东子,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我这个位置先让给你钓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等我回来你再把位置还给我。” “好的,三大爷,您赶紧去吧,我帮你把位置占著。” 阎埠贵把自己的鱼竿提上来放到水桶边上,这才捂著肚子往角落的厕所那边跑去。 陈向东见状也不客气,直接在他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阎埠贵鱼没钓上来几条,但傢伙什准备的是真齐全,连板凳都带了,这是准备打持久战啊! 陈向东坐下来,刚调整好鱼漂,陈向阳就拿著几条蚯蚓过来了:“大哥,蚯蚓来了。” 陈向东拿起一条蚯蚓,弄成两截,其中一截在掌心拍了一下,这才掛到鱼鉤上。 隨后一个漂亮的甩鉤,鱼鉤稳稳地落入了水中。 系统赠送的百分百鱼竿,哪怕没有鱼饵,也能钓上来鱼。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陈向东还是按部就班,跟大家一样用蚯蚓做鱼饵。 陈向东钓鱼的时候,陈向阳也没閒著,走到水边上,提了半桶水,然后就在一旁看著陈向东钓鱼。 不到半分钟,就有鱼儿咬鉤了。 陈向东微微用力,就把杆子提了起来。 鱼不大,是一条二两左右的白条鱼,不过小一点儿也无所谓,时光农场里有池塘,到时候一斤以下的鱼全都放池塘里养起来。 “哇,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钓到鱼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陈向阳很兴奋,上前小心翼翼將鱼取下来,隨手放进了一旁的水桶里。 陈向东神色淡定,掛上鱼饵,继续甩鉤。 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这次陈向东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提竿。 这次钓上来的是一条一斤多重的鯽鱼。 “哇,大哥,这条鱼好大!” 一斤其实不算大,但跟刚才那条相比,確实大了不少。 陈向阳激动不已,上前將鱼解下来放进了水桶里。 刚才陈向东钓上来一条小白条,旁边的几个人只是看了一眼,並没有说什么。 这次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鯽鱼,周围的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收穫,但都是小鱼,半斤以上都少,没想到陈向东一下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 “小伙子,厉害啊!” 坐在阎埠贵旁边的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忍不住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陈向东笑了笑,谦虚道:“嘿嘿,运气好罢了。” 嘴上说著话,手上也没閒著,继续掛饵料,下鉤。 五分钟之后,陈向东又钓上来一条二斤多重的小鲤鱼。 这一下,不仅陈向阳高兴,周围几个钓鱼佬也不淡定了。 “小伙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连续钓上来两条大的!” “是啊,我这都来几个小时了,一条大的都没钓到。” “还大的呢,我连小的都没钓到一条……” …… 旁边几个钓鱼佬,吐槽的同时,纷纷朝陈向东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因为每年的秋捕,湖里大鱼並不多,能连续钓上来两条一斤往上的,著实让人羡慕了。 大叔凑到陈向东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你这条鱼卖给我吧,我出六毛钱。” 鱼的价格不如猪肉,收购站鱼的价格差不多是二毛六分钱,私下里成交价差不多是三毛钱一斤。 这条小鲤鱼二斤左右,差不多也就五六毛的样子。 这个大叔还算厚道,至少没有因为他是孩子就坑他。 陈向阳闻言眼睛亮了亮,有了这个钱,大哥就有钱给他买肉包子吃了。 “小兄弟,你把鱼卖给我吧,我出八毛。” 虽然大叔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人听到了,立刻就有人走过来开始加价。 “小伙子,我出九毛,你把鱼卖给我。”大叔不甘示弱,也开始加价。 “我出一块!”又有一个人也凑了上来。 陈向东朝几个人拱了拱手,“各位大叔大爷,实在不好意思,这鱼我没打算卖,我是准备拿回家吃的!” “大哥……”陈向阳刚要说话,就被陈向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阎埠贵上完厕所回来,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围著陈向东在说什么。 他快走几步凑了上来,“你们几个不好好钓鱼,凑在这儿干什么呢?” 视线落到陈向阳面前的水桶里,阎埠贵顿时震惊不已, “哎呦,这……这,东子,这几条鱼都是你钓的?” 三条鱼加起来估摸著有三四斤重,阎埠贵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不是吗?老阎,这小伙子可不得了,一会儿的功夫钓上来三条鱼,两条都是大鱼。”最先那个想买鱼的大叔对著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暗道,刚才自己要是不去上厕所,这几条鱼说不定就是自己钓上来了! 哎,今天真是亏大了,亏大了! 第4章 人比人气死人 阎埠贵是真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陈向东能钓上来三条鱼。 刚才急著上厕所,只说把位置让给陈向东钓一会儿,也没说钓到鱼怎么分。 要是早知道他钓鱼这么厉害,他高低也得分一条。 可是现在想要开口要鱼,饶是阎埠贵脸皮再厚,也张不开这个嘴。 “三大爷,既然你回来了,那位置还给你吧,我重新找个地方。”陈向东收起鱼竿说道。 刚才想买鱼的大叔,忙叫住陈向东:“小伙子,我把位置让给你,你坐我这儿钓吧,回头你再钓上来大一点儿的鱼,卖一条给我就成。” 今天他早早就来了,钓了几个小时了,结果连一条小毛鱼都没钓上来,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行,那就多谢大叔了,再钓上来大的就卖给你。” 现在钓鱼的人太多,一时间也没什么合適的地方。 有找地方的那个时间,陈向东都能多钓上来好几条鱼了。 况且人家大叔也是个厚道人,是要花钱跟他买鱼,没让自己送鱼。 这要是换成阎埠贵,肯定不可能免费把位置让给他。 为了顺利买到鱼,大叔连小板凳都让给陈向东坐了,他自己把鱼竿收了,站在一旁看陈向东钓鱼。 阎埠贵已经迫不及待了,坐下来立刻掛上鱼饵甩杆。 陈向东坐到大叔刚才的位置上,不急不慢掛上鱼饵,隨后也拋入水中。 等了约莫五分钟左右,陈向东再次提竿。 这次周围几个钓鱼佬的注意力全都在聚焦在他身上。 不过这次陈向东没钓上来大鱼,是一条三两左右的小鯽鱼。 这种小鯽鱼虽然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烧汤还是很不错的,味道很鲜美。 看到陈向东没钓上来大鱼,大家心里平衡了不少。 陈向东没看上这条小鱼,但阎埠贵还是羡慕的,他那两条鱼加起来估计都没三两重。 人家陈向东才一会儿的功夫都钓上来三四斤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向阳麻利的上前把鱼解了下来,他由刚才的激动,到现在已经淡定不少了。 陈向东再次甩鉤,这次为了不出风头,他特意多等了一会儿,准备过十分钟再提竿。 这时,阎埠贵那边鱼漂一沉,有鱼儿咬鉤了,提上来一看,是一条二两左右的白条鱼。 “嘿嘿,老阎,你今儿收穫也不错嘛,这都钓上来第三条了。”把位置让给陈向东的大叔,笑著打趣道。 阎埠贵嘆了口气,“老李,你就別打趣我了,我这三条鱼加起来还没东子钓的一条大!” 要是没有陈向东在一旁做对比,阎埠贵能钓到三条鱼还是挺高兴的。 可是看看陈向东水桶里的鱼,他顿时就高兴不起来了。 李胜利笑呵呵,道:“那倒是,这小伙子运气是真好!” 话音刚落,陈向东再次提竿。 一群钓鱼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顾不上手里的钓竿,全都盯著陈向东手里的鱼竿。 提起来有点儿分量,说明鱼还不小,陈向东手一抬,一条四斤重的鲤鱼被钓了上来。 “哇,是鲤鱼,好大的鲤鱼!”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才多久啊,人家都钓到三条大鱼了。” “这鲤鱼起码有三斤重!” “你眼神不行,我敢打赌,这条鱼起码四斤!” …… 『这小子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怎么总是钓到大鱼?』 阎埠贵看的眼睛都直了,嘴里小声嘀咕。 李胜利激动地喊道:“小伙子,这条鱼卖给我吧,我出一块五!” “我出一块八,兄弟,这鱼卖给我吧!”又有一个男人过来加价了。 陈向东朝他拱拱手,歉意道:“不好意思大哥,我跟这位大叔说好了,再钓到大的就卖给他,你要是不著急,就再等一会儿,再钓到大的就给你。” “好好好,兄弟,我不著急!”范晓军眉开眼笑。 “大叔,这鱼给你吧,就按你说的一块五吧。” 陈向东把鱼解下来,直接递到了李胜利的面前。 做人要讲诚信,既然答应了人家,陈向东也会因为几毛钱就失信於人。 况且这鱼顶多四斤多一点儿,送去收购站,顶天了也就卖一块二三,大叔出的已经是高价了。 “这……这……” 他出一块五,人家出一块八,陈向东竟然要卖给他,李胜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伙子,太感谢了,大叔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样吧,这鱼我出一块八跟你买了。” 说完,李胜利接过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八毛钱递给陈向东。 “大叔,说好了一块五就一块五,要不是你把位置让给我,我也钓不到这么大的鱼。” 陈向东只收了一块五,一旁的陈向阳看到大哥少要三毛钱,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但他也不敢插嘴。 大哥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他还是別说话了,免得说错了又挨揍。 见他坚持不肯定多收钱,李胜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块塞到他手上,“小伙子,这颗糖送给你吃。” “那就多谢大叔了。”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把糖留下来了。 不过他自己没吃,隨手丟给了自家弟弟。 硬糖块不需要糖票,虽然不如大白兔奶糖,但至少也是糖,对孩子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陈向阳也顾不上客气了,剥开糖纸舔了舔,高兴道:“大哥,这糖真甜!” 得亏不是大白兔奶糖,不然陈向阳估计会更开心。 空间里还有大白兔奶糖,是系统大礼包赠送的,等陈向东手上有钱了,就有藉口拿出来了。 李胜利买到鱼,就准备回去了,“小伙子,我回去了,凳子给你坐吧,下次来钓鱼给我带过来就成。” “不用了大叔,我再钓一会儿也回去了,凳子您带走吧。” 陈向东把凳子递给李胜利,乾脆站著钓鱼。 李胜利走后,刚才那个二十多岁,要买鱼的男人走了过来,“小兄弟,你这人能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罐头厂的採购员,我姓范,下午咱们小食堂有招待,领导喜欢吃鱼,待会你一定要给我留条大鱼,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原来是罐头厂的採购员,那以后找他买罐头岂不是很方便? “没问题,范大哥,下一条大的就给你。” “好好好,那我就在这儿等著了。”范晓军眉开眼笑。 第5章 真是个好孩子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钓上来一条將近五斤重的草鱼。 范晓军迫不及待道:“兄弟,这条鱼我要了,收购站这么大的鱼差不多是三毛五一斤,我给你五毛一斤,这条鱼两块五,你看行不?” 不等陈向东开口,范晓军已经眼疾手快把鱼从鉤子上取了下来。 “行啊,那就多谢范大哥了。” 范晓军掏出两块五毛钱递给陈向东,然后提著鱼优哉游哉走了。 陈向阳两眼放光,“大哥,你太厉害了,咱们有钱买大肉包子吃了。” “嗯,一会儿让你吃到饱!” “谢谢大哥。”陈向阳现在都有些崇拜自家大哥了。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陈向东就赚了四块钱了,一旁的阎埠贵羡慕的都要哭了。 他把凳子往陈向东身旁挪了挪,虚心请教:“东子,你钓鱼有什么技巧啊?能不能跟三大爷说说?” “三大爷,我钓鱼没什么技巧,纯属是靠运气。” 阎埠贵:“……” 这他娘的运气也太好了!羡慕不来啊! 接下来一个小时,陈向东又连续钓上来二十几条鱼,最大的一条五斤多,最小的也有三两往上,其他的差不多都在一斤到三斤不等。 第一天钓鱼,陈向东不想太出风头,不然钓的鱼获至少要翻倍不止。 范晓军溜达一圈回来,看到陈向东又钓到一条大鱼,又花了两块钱把鱼买走了。 桶里还剩下二十几条,差不多有二十来斤的样子,中途又有人买走了几条,每条差不多都是一斤左右的。 最后剩下十来条鱼,差不多接近十三四斤的样子,陈向东不打算卖了,打算带回家做给家里人吃,好好给家里人补补身体。 看看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陈向东打算先回去吃中饭,下午再继续钓鱼。 今天收穫还是不错的,卖鱼赚了六块多钱,还剩下十几斤的鱼货。 回去的路上,陈向阳抢著提水桶,兄弟俩直奔国营饭店去了。 国营饭店里,卖包子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看起来比较和蔼的大娘。 陈向东走到窗口,笑著问道:“大娘,肉包子怎么卖的?” “肉包子五分钱一个,外加一两粮票。”大娘笑著回道。 “额~~~”初来乍到,陈向东竟然把买包子要粮票的事情忘了。 早知道就用鱼跟范晓军换几斤粮票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晚了。 看到一旁弟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陈向东又问道:“大娘,没有粮票卖吗?” “没有粮票,六分钱一个!” “得嘞,大娘,给我拿十个肉包子!”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陈向东痛快地付了六毛钱,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接过大娘递过来的油纸包,陈向东自己拿了一个,剩下的转手给了陈向阳:“给,老五,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陈向阳放下水桶,接过纸包,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大口:“嗯,大哥,这肉包子真是太香了!” “说了给你买,就会给你买,给娘和三姐她们留几个。” “知道了,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陈向东三五口解决一个包子,提起水桶正要走,就被大娘叫住了。 “小伙子,等一下。”大娘急忙追了出来。 “大娘,您有事啊?”陈向东问。 大娘指了指水桶里的鱼,“小伙子,这鱼是你自己钓的吗?” “是啊,大娘,这是我刚刚在北海公园钓的。” “小伙子,你这鱼能不能卖两条给大娘,我小儿媳妇前几天刚生了孩子,现在奶水不够吃的,我想买两条回去烧汤给她补补身子。” 这年头大人都吃不饱,更別提產妇和孩子了。 陈向东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大娘,您自己挑两条吧。” 桶里还有十来条鱼,卖两条给大娘也足够家里人吃的。 “哎呀,小伙子,你真是帮了大娘大忙了。” “这鱼咱们国营饭店也收,差不多是二毛五一斤,大娘按三毛一斤跟你买。” 鯽鱼汤是最下奶的,正好適合刚生產的產妇。 大娘挑了三条个头中等的鯽鱼,称了一下一共二斤二两。 “大娘,你就直接给我六毛钱吧,零头就算了。”陈向东很大方,直接把零头抹了,只收了大娘六毛。 大娘在国营饭店上班儿,跟她打好关係,以后肯定不止这点儿好处。 张大娘有些吃惊,她真没想到这伙子年纪不大,还挺会做事儿的。 她笑著夸道:“你这小伙子真敞亮,以后你要是再钓到鱼,可以送到咱们国营饭店来,价格你儘管可以放心,保证比收购站高,到时候你直接来找大娘,我姓张。” “好的,张大娘,下午我还去钓鱼,到时候再给您送两条鯽鱼。”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啊,不过大娘可不能白要你的鱼,你要是钓到这样的鯽鱼,儘管送来,大娘跟你买!” “得嘞,那大娘您忙著,我先回去了。” “哎哎,真是个好孩子。” …… 现在天热,大中午的胡同口也没什么人,兄弟俩一路提著鱼回去,倒也没有引起別人注意。 四合院。 三大妈正在门口洗衣服,看到陈家兄弟拿著钓竿提著水桶,便凑上来瞅了一眼,这一瞅顿时惊呆了。 “东子,这……这些都是你上午钓的?” 她家老阎钓了这么多年鱼,钓到最大的鱼也不过三斤重。 很多时候只能钓到一些几两重的小鱼,有时候空军都是常事。 她刚才粗略的看了一下,陈向东桶里的鱼,少说有六七条,而且最小的也都有一斤往上了。 低於一斤的几条鱼,被陈向东悄悄放进系统空间里的池塘养著了。 陈向阳抢先答道:“三大妈,这些都是大哥上午钓的,还卖了好几条大鱼,这些是留著咱们自家吃的!” “东子,以前没见你钓过鱼啊,啥时候学的?”三大妈好奇的问。 “今天刚学的。”陈向东笑呵呵回道。 三大妈:“……” “三大妈,您忙著,我要回去做饭了。” 说完,陈向东提著水桶直接回家去了,陈向阳啃著包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著陈向东的背影,三大妈若有所思:陈向东一个新手都能钓到这么多,莫不是今儿北海公园的鱼特別多? 那她家老阎今天是不是也能钓到不少? 第6章 败家玩意儿 三大妈继续洗衣服,没一会儿,就看到自家老伴儿提著水桶,拎著板凳和鱼竿回来了。 他衣服也顾不上洗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紧迎了上去:“当家的,今儿收穫不错吧?” “不错什么呀,一共就钓到四条鱼,加起来还没陈向东那小子钓的一条大!”阎埠贵语气酸酸的说道。 这小子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然钓了那么多鱼。 他这么多年钓的鱼加起来都没人家一天钓的多! 三大妈:“……” 陈向东提著水桶来到厨房,把水缸里的水换成灵泉水,然后挑了两条二斤多重的鲤鱼,杀好洗好,准备做个红烧鲤鱼。 看到陈向阳伸手去拿第四个肉包子,他赶紧说道:“留点儿肚子吃鱼,一会儿我在锅边贴点饼子,保证比肉包子还好吃!” 陈向阳闻言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好的,大哥,我听你的,剩下的留给妈和三姐她们。” 瓶里的油不多了,但陈向东还是倒了半小碗油,把鱼两面都煎了一下,然后才放上酱油等调料,再加上开水继续燉著。 趁著煮鱼的时候,陈向东又切了三个土豆,和了点二合面,准备一会儿贴到锅边。 红烧鲤鱼快烧好的时候,陈向东把土豆放进去,然后又在锅边贴了一圈的二合麵饼子。 “大哥,你做的鱼好香啊。” 陈向阳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闻著红烧鲤鱼的香味,他感觉肚子好像又饿了。 鱼和饼很快就熟了,陈向东又煮了一锅棒子麵粥。 正在这时,周桂芳和陈玉秀一起回来了。 母女俩平时中午不回来,今天因为担心陈向东的身体,中午下班打了饭菜没吃就直接回来了,两个人是在胡同口遇上的。 到了四合院门口,陈玉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哎呀,妈呀,谁家烧的鱼啊,真香!” “八成是你三大爷家。”周桂芳说道。 院里只有阎埠贵经常去钓鱼,虽然钓的少,但偶尔还是能钓上来一些的。 陈玉秀觉得不像,阎家抠的要命,钓到大点儿的鱼直接卖掉。 没人要的小鱼才拿回来自家吃,他们家做鱼只有一种方式,就是直接水煮,水煮鱼根本不可能这么香! 不过怀疑归怀疑,陈玉秀也没说什么。 陈向阳听到说话声,连忙从厨房跑了出去,“娘,三姐,你们咋回来了,大哥今天钓了好多鱼!” “啥?老五,你说啥?这香味是咱家的?” 陈玉秀满脸震惊,她这个大弟弟仗她娘疼爱,平时懒得很,啥事都不干,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是啊,三姐,大哥做的鱼可香了,他还给我买了大肉包子,我给你和咱娘留了六个。” 陈向阳拽著陈玉秀去了堂屋,准备给她拿大肉包子吃。 陈向东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娘,三姐,饭菜我都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 周桂芳提著网兜,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厨房,看到瓶里的油少了一大截,周桂芳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儿,你这是放了多少油?” 每个人一个月只有二两油的定量,陈向东一顿饭差不多用掉了一个人半个月的定量。 饶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看到他浪费这么多油,周桂芳也不淡定了。 “娘,红烧鲤鱼不用油煎一下不好吃!” 说完,陈向东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递到周桂芳面前,“娘,这些钱够买油了吧?” 看到他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周桂芳直接愣住了,“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娘,这是我钓鱼赚来的,还留了几条咱们自己吃。” 周桂芳顾不上骂儿子了,开始数手里那些钱,这一数才发现足足有五块,这都赶上她好三四天的工资了。 “你这是钓了多少鱼啊?” “不多,卖了大概十几条吧,最大的五六斤重。”陈向东自己还留了一些,不过他没告诉周桂芳。 周桂芳瞠目结舌,十几条鱼还不多?自己这儿子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三姐陈玉秀过来了。 陈玉秀长得清丽秀致,皮肤白净,一双杏眼弯弯,叫人瞧著亲切又舒服,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口,又黑又粗。 她手上吃著大肉包子,把另一个递到周桂芳面前,“娘,吃个包子,老四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啥?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怎么买这么多肉包子?你哪来的粮票?”周桂芳没接包子,而是瞪了儿子一眼。 “娘,没要粮票,六分钱一个买的。”陈向阳抢著答道。 “两个败家玩意儿,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周桂芳简直心疼坏了。 陈向阳怕自家老娘继续数落他们,赶紧献宝一般把水桶提到周桂芳面前,“娘,你看,这些鱼都是大哥钓的,大哥现在可厉害了!” “老四,真没看出来,你还会钓鱼啊。” “三姐,我会的东西多著呢,以后你就知道了。”陈向东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陈玉秀笑骂道:“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娘,三姐,你们別聊了,我都饿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饭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陈向阳已经馋的快流口水了。 他吃了三个大肉包子,其实没那么饿,但闻著鱼的香味,他感觉肚子好像又饿了。 “好好好,赶紧洗手去,马上吃饭。” 周桂芳把钱装进口袋,拿铲子把锅边的饼子铲下来装在盆里,又拿个盆子盛了一条鱼出来,剩下一条留著晚上吃。 三姐从挎包里掏出饭盒,一打开露出里面肉沫豆腐,嫩嫩滑滑的豆腐里夹著油汪汪的肉沫,看著就好吃。 “今天我们食堂烧的肉沫豆腐,老四你不是最爱吃吗,我特地早早去排队给你带的。” “谢谢三姐,你对我真好。”陈向东还是有些感动的。 三姐比他大两岁,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现在在皮鞋厂上班,是工会的一名干事,坐办公室的,她的工资都被她拿来贴补家用了,自己捨不得花钱打扮,平时都是穿工作服,灰扑扑的,看起来並不起眼。 现在肉很难买,肉沫豆腐也不是天天有的,三姐能带回来半饭盒,可见她自己是一口没捨得吃,尽想著他们了。 周桂芳也把自己带回来的白菜粉丝和青椒土豆丝拿了出来,加上这两样菜,桌上的菜顿时丰盛起来。 “娘,真没想到咱家老四还有这手艺,做的菜可真香!”陈玉秀一边吃著大肉包子一边夸道。 周桂芳白了自家女儿一眼,“放这么多油,能不香嘛?” 不过想到三个孩子现在也缺少油水,周桂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也想让几个孩子吃的好一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香喷喷的饼子,陈向阳低头疯狂乾饭,话都顾不上说了。 第7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玉秀吃完包子,也拿起饼子,学著陈向东的样子,把饼子在鱼汤里蘸了一下。 这饼一面被锅烙过,一面蒸的,蘸著鱼汤,吃起来特別香。 “哇,这饼真好吃,感觉比鱼还好吃!”陈玉秀毫不夸张的说道。 陈向东笑呵呵道:“三姐,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你看你太瘦了。” 陈玉秀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估计也就七八十斤,著实有点瘦了。 “这饼可不能管够吃,一人吃两个就行了。”周桂芳说道。 “娘,三姐和老五都缺营养,你看她们瘦的,让她们吃吧。” 周桂芳嘆了口气,无奈道:“这年头,谁不缺营养啊?” “娘,你也多吃点儿,以后我天天去钓鱼卖钱。”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陈向东头疼,周桂芳一直在床边守著他,他还是很感动的。 既然占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陈向东也拿她当自己的亲娘一样对待。 陈向阳一个人吃了三个饼子,这还是之前吃了三个大肉包子,不然估计还能吃。 陈向东也吃了三个,陈玉秀因为吃了一个包子,只吃了两个饼子。 周桂芳本来只吃一个,在陈向东的劝说下她才又吃了一个,吃完两个就不肯再吃了。 不管陈向东怎么劝,她都不肯吃,说自己吃饱了。 一整条鱼加上土豆,连汤带肉全都吃光了,饼子还剩下十来个。 “对了,我看还剩下一些鱼,一会儿拿两条给你大姐家送去,你大姐夫不在了,你大姐的日子过的也苦,盼儿那孩子都瘦的不成样了。” 虽说周桂芳比较疼儿子,但她从没亏待过三个女儿。 “知道了,娘。”兄弟俩异口同声。 …… 饭后,周桂芳和陈玉秀去上班了,陈向阳负责洗碗,陈向东提著鱼去了大姐家。 原主记忆中,大姐陈玉茹今年二十二岁,是个命苦的女人。 四年前嫁给在木材厂上班的赵友庆,婚后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儿。 赵家老两口重男轻女,给孩子取名赵盼娣,小名盼儿,希望大姐能再给赵家生一个儿子。 今年年初,大姐夫在木材厂卸货的时候,被掉落的木材砸死了。 赵家老两口因为儿子没了,加上大姐生的是女儿,就不待见她们母女,把顶岗的机会,给了大姐的小叔子赵友根。 周桂芳心疼大女儿和外孙女,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她们送一些过去。 赵家住在三眼井胡同的一处两进四合院里,离南锣鼓巷差不三里路。 陈向东提著两条鱼,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 刚到院门口,陈向东就听到前院传来小丫头的哭声,还有女人的谩骂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赔钱货,就会浪费粮食!” 赵家住在前院西厢房,大姐住在街道办分的倒座房,陈向东听这哭声有点儿像自己的外甥女。 他加快脚步,进去一看发现还真是自己的外甥女盼儿。 小丫头今年还不到三岁,瘦的跟个豆芽菜一样,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正站在家门口抹眼泪。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颧骨有些高的妇人,正双手掐腰,站在那儿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姐的婆婆赵王氏。 看到陈向东提著两条鱼过来,赵王氏立刻换上笑脸迎了上来:“哎呦,盼儿他大舅来了,快快快,进屋坐会儿。” 说著,赵王氏伸手就要去拿陈向东手里的鱼。 这个老东西,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大姐每次回娘家都说公婆对她和盼儿挺好的,所谓的好就是这样的? “欺负我外甥女,还想吃鱼?做梦去吧!” 陈向东一把拨开赵王氏的手,朝盼儿走了过去,“盼儿,来,到舅舅这儿来。” 盼儿扑上来抱住陈向东的腿,声音哽咽著喊道:“舅……舅……” 陈向东心疼坏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这一抱才发现盼儿实在太瘦了,快三岁了连二十斤都没有。 “盼儿,你娘呢?” “舅舅,娘……娘出去干活了。”小盼儿哽咽著说道。 大姐没工作,平时出去打点零工,或者接点儿手工活回来做。 “那舅舅带盼儿去舅舅家好不好?” 盼儿乖乖点头,“好。” “盼儿她舅,你这鱼……”赵王氏还想要鱼。 “滚……”陈向东一声厉喝,赵王氏嚇得一个哆嗦。 陈向东也没理会赵王氏,抱著盼儿,提著鱼,离开了三眼井胡同。 大姐回来看盼儿不在家,肯定会回娘家的。 他一定要问清楚赵家对她们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再帮大姐和盼儿討回公道! 到了外面,陈向东把盼儿放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小丫头手上,“盼儿,来舅舅给你大白兔吃。” 小丫头没见过奶糖,加上肚子饿,听说是吃的东西,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陈向东嚇了一跳,赶紧把糖拿了过来。 “盼儿,记住啊,这是大白兔奶糖,要剥掉糖纸之后才能吃,知道吗?” 小丫头还小,陈向东怕她噎著,把糖剥了一半,留一半的糖纸让她拿在手上:“拿著吃吧。” “谢谢~~舅舅!”小丫头接过糖,奶声奶气道谢。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几下,大眼睛立刻高兴的眯成了一条缝。 “真甜……真好吃!”小丫头把糖举到陈向东面前,“舅舅,也吃!”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舅舅不吃,你吃吧。” 看著这么懂事儿的外甥女,陈向东是既心疼又心酸。 他抱起盼儿准备回家,刚走了两步,就听到盼儿的肚子发出了咕嚕声,想来是饿了。 “盼儿,你没吃饭吗?” “奶奶~~不让吃。”盼儿回道。 这个可恶的赵王氏,趁大姐不在家,她竟然如此对待盼儿,不知道大姐知不知道这件事,陈向东气坏了。 等到陈向东带著盼儿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阳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儿了。 之前买的包子还剩下五个,不过已经冷了。 陈向东把小丫头抱到堂屋,嘱咐她在屋里待著,然后把鱼拿去厨房,顺便把包子热一下。 包子还没热好,就听到堂屋传来小丫头的哭声。 陈向东伸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阳回来了。 小丫头看到陈向东,立刻抹著眼泪告状,“舅舅……小舅舅吃我糖!” 第8章 嘴皮子也太溜了 陈向阳害怕挨揍,急忙躲到小丫头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大哥,我没吃,真的,我就舔了一下!” 陈向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还跟外甥女爭嘴吃。” “大哥,盼儿哪来的大白兔奶糖?” 陈向阳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大白兔奶糖,看著盼儿手里的奶糖眼睛都直了。 “当然是我买的!”陈向东拿出一颗奶糖递给他,“拿去吃吧,別跟咱娘说啊,不然以后都没得吃了。” “谢谢大哥,我肯定不说。”拿到奶糖,陈向阳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哥,你不是去大姐家送鱼的吗?怎么把盼儿给带过来了?”陈向阳疑惑的问。 “大姐不在家,盼儿没人带,我就给带回来了。” 陈向阳年纪还小,有些事跟他说了也不懂,陈向东也懒得说了。 “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没锁门的?” “我去上厕所了。” “下次出门记得把门锁上。” “哦,知道了,大哥。” “一会儿我去钓鱼,你在家把盼儿给我照顾好了。” 陈向阳忙不迭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保证照顾好盼儿。” 陈向东去厨房把包子端了出来:“盼儿,来,趁热吃吧。” “谢谢舅舅。”盼儿是真的饿了,拿起肉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一脸心疼。 一旁陈向阳看著狼吞虎咽的外甥女,有些瞠目结舌:“大哥,盼儿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陈向东没回答,盼儿还在这儿,他不想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事儿。 盼儿可是赵家的孩子,现在孩子都这样,可想而知大姐在赵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大姐回来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赵家一句不好,还一直说对她们母女挺好的。 陈向东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赵家的人抓过来暴打一顿。 现在他爹不在了,他是家里的顶樑柱,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盼儿就吃了三个肉包子,还想再吃的时候被陈向东拦住了。 倒不是陈向东捨不得,而是盼儿年龄还小,怕她吃撑了不舒服。 “还剩两个包子,回头饿了,你俩分著吃,我去钓鱼了。”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颗奶糖:“老五,照顾好盼儿。” “放心吧,大哥。” …… 陈向东拿上钓竿,提上水桶就直接出门了,去的依旧是北海公园,这里离家近一些。 陈向阳没跟来,他只能自己去树下隨便挖几条蚯蚓掩人耳目。 “呦,小伙子,又来钓鱼了。” 上午的时候,陈向东钓的鱼又大又多,不少人都记住他了,刚过来,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现在刚过中午,估计不少人在午休,人还不算多,比上午少了不少。 陈向东不想引人注意,打了招呼之后,乾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连鱼饵也不用,直接下鉤钓鱼。 之前身边人多,他还有所顾忌,这次他乾脆不管了,不管是什么鱼都要。 有鱼上鉤之后,他也不提竿,直接用意念將鱼转移到时光农场的池塘里。 当然了,用意念收取东西也是有距离限制的,目前十米范围內的东西才能隨意收取。 一个小时不到,时光农场的池塘里,已经有几十条鱼了,什么草鱼,鲤鱼,鯽鱼,鰱鱼等等。 小到几两,大到七八斤,上十斤都有,最大的一条草鱼差不多有二十多斤。 能几次逃过秋捕,这条鱼也真是命大,不过最终还是被陈向东弄到了时光农场里养著了。 水桶里他只留了几条三到五斤左右的鱼做做样子。 哪怕只有这么几条,也足够別人羡慕了。 除了鱼之外,陈向东还钓到几条鱔鱼和几条泥鰍,也被放进农场池塘里养著了。 陈向东一边钓鱼,一边想著大姐家的事儿。 大姐是家里的老大,打小就懂事儿,帮著爹娘照顾弟弟妹妹,做事总是先为別人著想,这种人很容易为难自己,所以活得累。 正想的时候,鱼漂突然猛的一沉,又上来一条大鱼,感觉少说也有十斤左右。 陈向东正犹豫著是直接送进时光农场,还是钓起来放进水桶,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上午买鱼的范晓军飞快朝他跑了过来。 这下他不再犹豫了,决定把鱼钓上来。 “兄弟,有大货没?”范晓军笑著问。 话音刚落,陈向东已经提竿了,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被他毫不费力地钓了上来。 “我艹,兄弟,你……你……钓鱼真是这个!” 范晓军有些激动,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好了,最后直接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陈向东笑呵呵道:“范大哥,这条青鱼怎么样?” “好好好,兄弟,你钓的鱼我全要了!” 陈向东犹豫了一下,问道:“范大哥,这样不会犯错误吧?” 这么多鱼,家里人根本吃不掉,陈向东也想卖掉或者换点儿別的东西,但又怕被人说成是投机倒把。 卖一条两条还好说,这要是量大,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个时候投机倒把是犯罪,严重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没命了。 范晓军拿出一根烟递给陈向东,说道:“兄弟,你不用担心,使用违法手段扰乱市场,牟取暴利,这是犯错误,你自己钓的鱼,卖给公家,卖给集体那可是做贡献!” 陈向东暗道:这丫不愧是做採购的,嘴皮子也太溜了。 范晓军指了指桶里的鱼,“这些鱼我全都要了,你再钓一会儿,越多越好,我去把三轮车骑过来,所有的鱼都和上午一样,算五毛钱一斤。” “得嘞,那就谢谢范大哥了。” 趁著范晓军去骑车的时候,陈向东又钓上来不少鱼,直接把水桶都装满了。 范晓军回来的时候,是骑著三轮车来的,看到桶里差不多有上百斤鱼,他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范大哥,你身上带票据了吗?我想换点儿票。” 陈向东想起来之前买包子没有粮票,就想换点儿票。 对方是採购员,想来应该不缺这些东西。 范晓军也是个爽快人,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沓票据。 第9章 买红烧肉 范晓军道:“兄弟,我身上目前只有肉票,粮票,油票,酒票,糕点票,糖果票,你看你想要哪些?” “咱们一样样来吧,我用鱼跟你换票,你说可以咱们就换。”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来。”范晓军笑呵呵的答应了。 “换二斤油票,二斤糕点票,二斤肉票,五斤粮票……”陈向东也不客气,把家里缺的每样都换了一点儿。 重点是这个油票,这年头,没有油水的饭菜实在是不好吃。 他换点儿油票,再把油买回去,下次炒菜多放点儿油,想来自家老娘应该不会说自己了。 如果有黄豆,自己在时光农场里种一些,到时候收穫之后直接在加工坊里榨一些油出来还是很方便的。 但眼下自己没有这些东西,先换点应应急。 陈向东换完自己需要的票,还剩下不到二十斤的鱼,这些鱼基本上都在二斤往上。 “剩下这些鱼就按五毛一斤算吧。” 说完,范晓军直接拿出一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兄弟,以后你要是有好东西,直接送到罐头厂,就跟门卫大爷说找范晓军就成。” “得嘞,范大哥,我叫陈向东,你喊我东子就行了。” 陈向东也没客气,直接把大黑十接了过去,目送范晓军离开,陈向东才继续钓鱼。 这次,他钓了大概二十多斤就准备回去了,这些鱼回去的时候直接送去收购站卖掉。 今天他把盼儿带回来了,大姐肯定会过来接孩子,他要早点儿回去,看看这赵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陈向东看到不少人拿著饭盒在排队,一打听才知道国营饭店下午有红烧肉卖。 现在不仅粮食紧张,肉更是紧张,自从猪肉限制供应之后,老百姓想方设法弄肉,但肉实在是太少了,有时候有钱有票都买不到肉。 国营饭店做好的肉菜虽然贵了点,但不要肉票,烧的还好吃,关键是也不是经常有的,每次得到消息大家早早拿著饭盒过来排队了。 张大娘正在和服务员说著话,看到陈向东过来,赶紧朝他招了招手。 “张大娘,我给您送鱼来了。” 陈向东提起之前用草绳穿好的三条鯽鱼,比中午那三条还大一点儿。 “哎呦,小伙子,这鱼比中午的还大啊,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娘给你拿钱。”张大娘笑眯眯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鱼比中午的还大一些,但陈向东並没有多收钱,依旧只收了六毛钱,可把张大娘高兴坏了。 “大娘,这红烧肉怎么卖的?”陈向东看著那诱人的红烧肉,有些心动。 “五毛钱一份,不要肉票,你想要啊?” 一份肉大概也就二两,二两肉在菜市场,大概是一毛七,还需要肉票,这个给你烧好了还不要肉票,卖五毛钱確实不算贵了。 陈向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娘,我想买两份,可是我没带饭盒。” 现在跑回家拿饭盒,估计等他回来红烧肉都卖完了。 张大娘笑著道:“这还不简单啊,大娘给你拿个饭盒,明儿你把饭盒给大娘送过来就成。” “得嘞,那谢谢大娘了。”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四毛,连同刚才的六毛一起递给张大娘。 “你等著,大娘去帮你把肉打过来。” 大娘把饭盒递给服务员,让她帮忙打两份红烧肉,愣是没一个人敢说她插队的。 这年头,老百姓可不敢得罪在国营饭店上班的服务员。 怕陈向东提著水桶不好拿饭盒,张大娘还体贴的给他拿了个网兜提著。 陈向东笑著接过网兜,“大娘,谢谢您,明儿我再给您送两条鱼过来。”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啊!快回去吧。” 离开国营饭店,陈向东又去了一趟对面的供销社,现在他手上有钱有票,准备买点儿东西回去。 本来他想买点儿油回去的,结果去了才发现要自己准备瓶子。 油暂时没办法买了,他乾脆买了一斤鸡蛋糕给弟弟和外甥女当零嘴。 售货员是一个中年妇女,她趴在柜檯上,伸头看著陈向东手上的提的水桶问道,“小伙子,你这鱼卖不卖?” 陈向东想到弟弟和外甥女脚上的鞋坏了,都露脚指头,但他今天没换到鞋票,便道:“姨,这鱼可以跟你们这里换东西吗?” “你这孩子,嘴还怪甜的,我姓郑,叫我郑姨吧,你想换什么?”郑春燕笑著问。 “我想换一大一小两双鞋,可是我没有鞋票。” 如果有鞋票,他都不用换了,可以直接买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样,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叫我们主任过来。”说完,郑春燕扭头就往办公室跑了。 没一会儿,她就领了一个五十多岁,身穿灰色的確良衬衫的男人过来了。 对方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上衣右口袋上別著一支钢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推了推眼镜,打量著陈向东,“小郑,这伙子你认识啊?” “主任,他家就在前面胡同里,您就放心吧。”郑春燕笑呵呵说道。 “小伙子,你这鱼想怎么换啊?”主任盯著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饶有兴致地问道。 陈向东刚才打听过价格了,现在一双布鞋不算鞋票要两块七毛五,两双鞋差不多就是五块五。 他想了想道:“我想用二十斤鱼换一大一小两双布鞋。” 范晓军大方,给他五毛钱一斤的高价,这鱼要是卖给收购站,差不多是两毛六到三毛钱之间,二十斤鱼差不多刚好能换两双布鞋。 主任掏出一根烟点上,笑著道:“你这小子可够滑头的,买鞋的钱確实差不多,可是你还没算鞋票呢!” “大爷,票据对咱们来说难弄,可您是主任,这事儿还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啊。”陈向东上来拍了一记彩虹屁。 “行吧,那就换给你吧,剩下的鱼能不能一起卖给我们?价格跟隔壁收购站一样。” “行啊!”陈向东爽快的答应了。 这么多鱼他们家也吃不完,他本来也打算拿去收购站卖掉的,卖给他们也省得他再去收购站了。 “你先选鞋子吧,姨去帮你把鱼过一下称。”郑春燕热情的说道。 第10章 鞋子大小正好 早上陈向东想过给弟弟换双鞋子,特意问了一下尺码大小。 至於外甥女,刚才抱她的时候,陈向东特地用手量了一下。 孩子的脚长得快,弟弟的鞋特地选大两码,外甥女的选大一码。 小孩子喜欢跑跑跳跳的,鞋子太大不合脚,玩起来容易摔跤,大一码穿上袜子刚刚好。 除去换鞋的二十斤鱼,剩下的几条鱼按三毛一斤卖了,一共卖了两块钱。 出了供销社,陈向东趁著没人注意,又往水桶里放了半桶鱼,这些一会儿送去收购站,再换点儿钱。 路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陈向东看到看门的刘老头拿著饭盒往外跑。 “刘爷爷,您老火急火燎的去哪儿啊?”陈向东怕他摔著,急忙叫住他。 刘老头今年五十多岁了,上过战场,断了一只胳膊之后退下来了。 他之前是看军服仓库的,后来街道办成立废品收购站,他主动要求到这儿看大门,现在吃住都在这儿。 原主小时候刚进城那会挺淘气的,后来认识了刘老头。 刘老头一辈子没结婚,拿他当亲孙子一样看待,教过原主不少东西。 “是你小子啊,我刚才听人说国营饭店下午有红烧肉卖,我去看看能不能赶上。”刘老头扭头说话,脚上却没停。 “您甭去了,我刚从那边过来,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呢,等你到了红烧肉早卖完了。” 刘老头:“……” “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早上听你娘说你病了,不在家好好歇著,出去乱跑什么?” 嘴上是责怪的话,但陈向东听出他是关心自己。 “我去钓鱼了,您啊,今天別吃肉了,吃鱼吧,过几天等有红烧肉了,我帮您带一份回来。” 他今天只买了两份,家里人又多,估计还不够分的,不然直接给刘老头分一半了。 刘老头疑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 “咋了?瞧不起人不是?您看我钓了这么多呢!”陈向东直接把桶提到了刘老头面前。 “嘿,真没看出来,您小子还有这本事!” “那是,我的本事多著呢,你捞两条红烧,锅边贴点饼子,饼子蘸上鱼汤,那叫一个香,不比红烧肉差!” 刘老头看到陈向东手上的网兜,疑惑道:“你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 “红烧肉。”陈向东回道。 “嘿,你个臭小子,买肉的时候不知道给我老头子带一份?”刘老头气的吹鬍子瞪眼。 “刘爷爷,我没带饭盒,这饭盒和网兜还是人家国营饭店的张大娘借我的,下次……下次我保证帮您带一份!” “行吧,这次就放过你小子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一条鱼就够了。” “您自己捞吧,捞一条大的。” 趁著刘老头捞鱼的功夫,陈向东偷偷给他桌上放了两块鸡蛋糕。 刘老头要给他钱,陈向东没收,直接提著水桶跑了。 结果刚跑没几步,就遇到了街道办的王主任王红霞。 “呦,东子,你这提著水桶干啥去啊?”王主任笑眯眯的问。 陈向东经常到废品收购站陪刘老头逗闷子,街道办离废品收购站不远,王红霞早就认识他了。 “王姨,我下午钓了点儿鱼,给刘爷爷送了一条,其他的准备送去收购站。” 王红霞四十多岁,留著一头干练的短髮,可別小瞧街道办主任,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 她看了一眼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里乐开了花:“去啥收购站啊,走,跟姨去街道办,这鱼我们要了,价格肯定比收购站高。” 现在肉难买,哪怕是她们街道办,想买肉也不容易,有鱼吃也是不错的。 “行,既然王姨说了,那就给你们吧,价格跟收购站一样就成。” 卖给是谁都是卖,卖给街道办,还能卖王主任一个人情。 据说每年各个工厂都有招工名额,按照级別大小分给厂里各个领导,不过也要做做样子,分给街道几个。 她们的消息灵通,跟她们打好关係准没错。 陈向东提著水桶,跟著王主任去了街道办,半桶鱼,直接被街道办的人包圆了。 “东子,以后要是再钓到鱼,可以直接送到街道办。”王主任笑眯眯说道。 “好的,王姨,那我走了。” 离开街道办,陈向东又往里面放了两条三斤多重的鱼,这才提著回家。 四合院。 陈向阳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小堆沙子,他正拿棍子,蹲在家门口的沙堆旁教盼儿画画。 看到陈向东回来,陈向阳立刻扔下棍子迎了上来:“大哥,你回来了,没钓到鱼啊?” “钓到了,都卖了,就留了两条,你把桶提到厨房去。” “好的,大哥。”陈向阳接过水桶,麻溜的送去厨房了。 “舅舅……小舅舅教我画大白兔。”盼儿迈著小短腿也跑了过来。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盼儿真乖,走,进屋试试大舅舅给你买的新鞋子。” 陈向阳回到屋里,看到桌上有一双崭新的布鞋,顿时羡慕坏了,“大哥,你买新鞋子了?那你的旧鞋能不能给我穿?” 他的鞋子已经补过两次了,现在又露脚指头了,大哥的鞋虽然也旧,但至少没露脚指头。 陈向东拿起桌上那双新鞋塞到他手上,“这鞋是给你买的,拿去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適。” “啊?这……这是给我的?”陈向阳直接愣住了。 大哥今天对他好像太好了点儿,好到他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废话,这么小不是给你是给谁的?” “谢谢大哥。”陈向阳激动坏了,一脚踢飞旧鞋子,迫不及待就把新鞋子往脚上套。 陈向东蹲下来,把盼儿的鞋子脱下来,把新买的布鞋给她换上,他把手指头伸到脚后跟试了一下,发现大小正合適。 “盼儿,喜欢这个新鞋子吗?” “喜欢,谢谢~~舅舅。”小丫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就好,那就直接穿著吧。” “耶~~~我有新鞋子了。”小丫头张开双臂,做出要飞的样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陈向阳穿好鞋子,站起来走了两步,高兴道:“大哥,这鞋子大小正好!” “正好吗?你脚长的快,我特意买大两码的,回头让咱娘给你弄个鞋垫垫在里面,这样走路就跟脚了。”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显看到鞋大了,走路不跟脚,这小子还愣是说正好,该不会是怕他后悔把鞋子要回来吧? “嘿嘿,我知道了,大哥,等娘回来我就跟她说,我先穿著!” 陈向阳脸皮厚,说谎话被拆穿也没有不好意思。 陈向东指了指桌上的油纸包,“这里有鸡蛋糕,你和盼儿拿了吃吧,我去厨房做饭。” “一人吃一块,別吃多了,留点儿肚子晚上吃红烧肉。” “红烧肉?今晚有红烧肉吃啊?”今天的惊喜一波接一波,陈向阳实在太激动了。 “嗯,我在国营饭店买了两份,等咱娘和三姐她们回来一起吃。” “好的,我听大哥的。” 第11章 重男轻女 红烧肉已经冷了,陈向东直接提到厨房,准备一会儿蒸馒头的时候顺便热一下。 晚上大姐要过来,中午剩的那点儿饼子肯定不够吃的。 陈向东又蒸了一笼屉二合面馒头,中午还剩下一条红烧鲤鱼,一家人肯定不够吃的。 他把上午剩下的鱼杀了一条,准备再烧一锅鱼汤。 起锅倒油,看看油剩的不多了,他乾脆全给倒了,用完正好再去打一瓶回来。 把鱼煎至两面金黄,再倒上开水,没一会儿一锅汤就变成了奶白色。 这边鱼汤刚刚烧好,陈向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哥,大姐来了。” 陈向东把手擦乾净,出来就看到盼儿正仰著小脸,翘起一只脚,跟她娘炫耀她的新鞋子。 “娘,你看……舅舅给我买的新鞋子,漂亮吧?” 陈向东给盼儿选的是暗红色的虎头鞋,虎头做的栩栩如生的,看起来特別好看。 这鞋一看就知道不便宜,陈玉茹看到陈向东出来,责怪道:“老四,你咋能乱花钱呢,这鞋一双要好几块钱,盼儿还小,哪能穿这么贵的鞋子?” 说完,她抱起盼儿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脱她的鞋子:“我把鞋子脱下来,你赶紧拿去退掉!” 盼儿哪见过她娘这样,嚇得大气也不敢出,但她也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陈玉茹脱她鞋子。 陈向东赶紧阻止陈玉茹,“大姐,別嚇著孩子了,这鞋是我用鱼换的,没用鞋票买,退不了了!” 这才两个月不见,大姐竟然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面容憔悴,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好几岁。 陈向东上前从大姐怀里接过受惊的盼儿,把她放到地上,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盼儿,去门口跟小舅舅学画画,舅舅跟你娘说会儿话。” “好的,舅舅。”盼儿乖巧应道,说完,倒腾著小短腿欢快地跑了出去。 陈玉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疑惑道:“老四,你没骗我吧?这鞋子可不便宜,一双要两三块钱,你哪来那么多鱼的?” “大姐,我骗你干啥?这些鱼都是我自己钓的,我今天钓了好几十斤鱼,给老五和盼儿一人换了一双鞋。” 陈玉茹瞪大眼睛,“啥?你钓了这么多鱼?” 说完,她往门口看去,发现陈向阳正蹲在门口教盼儿画画,他的脚上穿著一双崭新的布鞋。 只不过那鞋子明显有些大了,不太跟脚。 他蹲著的时候,脚后跟都露出来了,还能看到他的袜子底下破了一个洞。 “嗯,鱼都被我卖了。” “你啥时候学会钓鱼了?”陈玉茹都震惊了,这个大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早就会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姐,先不说钓鱼的事儿了,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赵家那两个老东西欺负你了?” 这年头吃不饱饭很正常,可是又瘦又憔悴,显然不是吃不饱饭造成的。 况且大姐夫去世,除了一个顶岗的工位之外,厂里还赔了三四百块钱抚恤金。 大姐就算是自己捨不得吃,也不可能饿著盼儿,可再看盼儿,同样瘦的不成样子。 陈玉茹假装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避开他的视线,说道:“没有,他们对我挺好的。” 陈向东斜睨著自家大姐:“挺好的?那中午我去给你家送鱼,死老太婆都不给盼儿吃饭,还骂她是赔钱货,这事儿你知道吗?” 陈玉茹闻言有些慌了,一把抓住陈向东的手,哀求道:“老四,这事儿你就別管了,就当不知道,好不好?千万別跟咱娘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想要我不说也行,那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娘。” 周桂芳是个火爆脾气,要是让她知道,非把事情闹大不可。 陈玉茹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姐夫走后……” “什么?工作给你小叔子顶了就算了,抚恤金他们也拿了?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这样对待盼儿,就因为她是女孩?” 陈向东真是气坏了,今天要不是他去送鱼,还不知道赵家人竟然过分到如此地步。 他知道大姐公婆重男轻女,但盼儿怎么说也是赵家的孩子,再怎么说也不至於为难一个孩子吧。 陈玉茹嘆了口气,道:“都是因为房子。” 陈向东一愣,“房子?什么房子?” “我和盼儿住的房子,是你大姐夫转正后街道办给分的房子,小叔子前段时间处了个对象,公婆想让我把房子让出来给小叔子结婚。” “他娘的,赵家欺人太甚,我找他们去,当我们老陈家没人了是吧?” 说著,陈向东就要往外走,却被大姐一把拽住了,“老四,你別去了,反正是我是不会把房子让出来的,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大姐,那样的家你还呆著干嘛?你和盼儿搬回来住吧,以后我养你们!” 陈玉茹满脸苦涩,“出嫁的姑娘哪有回娘家住的道理,会被人笑话的!” 不止会被人笑话,严重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弟弟妹妹的婚事。 她是大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弟弟妹妹们考虑,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 大姐是家里的老大,打小就懂事儿,帮著爹娘照顾弟弟妹妹,做事总是先为別人著想,这种人很容易为难自己,所以活得累。 陈向东无语道:“出嫁了又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谁要是敢笑话你,我打断他的狗腿!” 小丫头从外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皱著眉头问道:“舅舅,人怎么会有狗腿啊?” ……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周桂芳和陈玉秀下班回来了。 “姥姥,小姨,你们看舅舅给我买的新鞋子。”盼儿迈著小短腿迎了上去,也顾不上追问人腿和狗腿的事了。 “老四,这事儿你先別跟咱娘说。”屋里,陈玉茹一脸哀求。 “行吧,那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陈向东打算一会儿陪大姐回去,把赵家的事情处理了,等处理好再告诉他娘也不迟。 “好。”陈玉茹只能被迫答应。 陈玉秀上前把盼儿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胳膊小腿,“盼儿,你怎么又瘦了?告诉小姨,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盼儿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吃饱了,小姨,舅舅给我吃了肉包子,还给我买了新鞋子,你看好不好看?” 说完,她抬起一只脚,给陈玉秀看她的新鞋子。 “哎呀,这个鞋可真好看啊,脱下来给小姨穿好不好?” 陈玉秀挠著盼儿的痒痒肉,把她逗的咯咯直笑。 第12章 是不是亲生的 陈玉茹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娘,小妹,你们回来了。” 周桂芳看著大女儿憔悴的脸庞,关心道:“怎么看著又瘦了?是生病了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陈玉茹连忙摆摆手,“没有,娘,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没生病就好,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饭吧,老四今天钓了不少鱼,中午留了一条大的,晚上你多吃点,好好补补,看你瘦的。” 听著周桂芳的话,陈玉茹眼泪差点流出来了。 “娘,我下午又钓了不少鱼,这是卖鱼的钱。” 陈向东从屋里走了出来,又给周桂芳手上塞了一把钱。 “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这钱不能等进屋再给我啊?” 说完,她还四处看了一下,见周围没外人看到,才像做贼一样,赶紧把钱揣进口袋里。 財不露白这个词她不知道,但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要是让人知道儿子一天钓鱼能卖这么多钱,保不齐有人眼红,万一去举报就麻烦了。 周桂芳正要进屋数钱,结果一低头,看到小儿子蹲在地上玩沙子,他的脚上赫然穿著一双新鞋。 她上前一把揪住陈向阳的耳朵,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臭小子,你脚上的新鞋哪儿来的?” “哎呦,疼疼疼……娘,快鬆手……”陈向阳疼得齜牙咧嘴。 “少废话,赶紧说,鞋子哪来的?”周桂芳没鬆手,反而又使了点儿劲。 陈向东看到弟弟脸都疼变形了,忙道:“娘,快把手鬆开吧,老五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这鞋是我用鱼跟供销社的主任换的,给老五和盼儿一人换了一双。” “啥?这是你用鱼换的?”周桂芳鬆开陈向阳,顺手一拨,直接把人拨到了一边儿。 陈向阳揉著火辣辣的耳朵,一脸怨念看著自家老娘,“娘,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废话,不是老娘亲生的,老娘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 这时,盼儿跑过来,抱住周桂芳的大腿,显摆道:“姥姥……你看我的鞋,漂不漂亮?” “嗯,真漂亮,咱们盼儿穿什么都漂亮。” 周桂芳换上笑脸,蹲下来直接抱著外孙女亲了一下。 陈向阳:“……” 完了,上面有个大哥还不够,现在又加了一个外甥女,自己这家庭地位,看样子连狗都不如了! 周桂芳让女儿回屋歇著,她去厨房做饭。 陈向东怕她发现油没了跟他急,连忙跟了过去:“娘,家里油没了。” “啥?那油最起码还能吃一个星期,你又做啥了?一顿就给嚯嚯光了?” “我刚才烧了个鱼汤,把油全用了。” “败家子啊,家里油票用完了,你让我拿什么买?”周桂芳抬手,想揍儿子,又没下得去手。 “我有油票,我让老五去打一瓶回来。”陈向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油票递给周桂芳,“娘,这油票够买油了吧?” “你哪来这么多油票?”周桂芳接过油票,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用鱼换的,我换了二斤,让老五先去打一斤回来,这一斤给您收著。” 说完,不等周桂芳回答,他拿起灶台上的油瓶直接出门了。 “老五,去打一斤油回来。”陈向东对著正玩沙子的弟弟说道。 “好的,大哥。”陈向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陈向东把油瓶给他,又给他一斤油票外加五毛钱,“剩下的钱给你当跑腿费了。” 现在豆油是三毛八一斤,买完油还能剩下一毛二分钱。 “谢谢大哥。”陈向阳高兴坏了,风一般朝院子外面跑去。 周桂芳回屋数钱去了,陈向东也没打扰她,直接去厨房端菜去了。 很快,一大盆燉的奶白奶白的鱼汤,一条红烧鲤鱼被端上桌了。 这时,周桂芳从屋里走了出来,乐呵呵道:“今天老四钓鱼卖了十六块钱,都快赶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这还没算中午的大肉包子,换的两双鞋子和糕点。 “老四,你在哪儿钓了这么多鱼?”周桂芳感觉今天跟做梦一样。 “就在北海公园,三大爷也在那儿钓的。”有人证陈向东也不怕周桂芳不信了。 周桂芳疑惑道:“那边有鱼吗?我怎么没看到你三大爷钓到大鱼啊?” 一盆红烧鱼,一盆鱼汤,两大盆鱼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斤了。 阎埠贵每次带回来都是几两重的小毛鱼,一斤以上的他都很少看到。 陈玉秀道:“娘,三大爷钓到大鱼就直接卖了,没人要的小鱼才会带回来吃,你当然看不到大鱼了。” “三姐说的对,娘,你赶紧去洗手吧,一会儿等老五回来就可以开饭了,我去把红烧肉和饼子端过来。” “啥?还有红烧肉?”陈玉茹和陈玉秀姐妹俩对视一眼,也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两大盆鱼还不够,还有红烧肉,她们家的伙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陈向东嘿嘿笑道:“今天国营饭店有红烧肉卖,我路过看到就顺便买了两份。” 周桂芳气得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巴掌,“买一份都不得了了,还买两份,败家玩意儿。” 眾人正在谈论红烧肉的时候,陈向阳提著油瓶,气喘吁吁跑回来了。 “大哥,油打回来了,还剩下一毛二分钱。” 他把油瓶递给陈向东,再次確认道:“大哥,剩下的钱真的给我吗?” “嗯,给你当零花钱。”陈向东笑著说道。 “耶,太好了,谢谢大哥。” 想到还剩下一毛二分钱的『巨款』,陈向阳开心地蹦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大一笔零花钱。 这小子太兴奋了,没看到自家老娘正在后面虎视眈眈盯著他的口袋。 陈向东去厨房放油瓶,周桂芳朝陈向阳伸手:“老五,剩下的钱呢?赶紧拿出来!” 陈向阳捂著自己的口袋,可怜巴巴道:“娘,大哥说剩下的钱给我当零花钱!” “什么零花钱,小孩子家家的身上不能放钱,赶紧拿出来,娘帮你收著!”周桂芳没好气道。 陈向阳没办法,只好乖乖把一毛二分钱拿了出来。 最终,周桂芳还是有点儿不忍心,给他留了二分钱。 陈向东从厨房出来,陈向阳哭丧著脸道:“大哥,娘把钱没收了,只给我留了二分。” “你喊那么大声,娘想听不到都难,能给你留二分就不错了。” “嘿嘿,那我下次小点儿声。” 虽然只有二分钱,也把陈向阳美的心里直冒泡。 …… 第13章 我要进去揍他们! 人到齐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晚饭。 一大盆红烧鲤鱼,一大碗鯽鱼汤,一碗红烧肉,外加一筐二合面馒头和中午贴的二合麵饼子。 “哇,今天咱们家过年了。” 看著碗里油亮亮的红烧肉,陈向阳兴奋的不得了。 “咱家过年都没今天吃的好!”陈玉秀说道。 “老三说的没错,今儿多亏了老四,不然咱家哪能吃上这么好的肉啊。” 周桂芳嘴上说陈向东是败家子儿,其实还是挺为这个大儿子骄傲的。 一家人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尤其是陈向阳,装红烧肉的碗都被他用饼子擦乾净了。 好久都没吃过油水这么足的饭菜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吃完饭,外面天都暗了下来,现在外面没有路灯,閒杂的人又多,街道办为此特地成立了治保队负责晚上巡逻。 周桂芳看著外面的天色,对陈向东兄弟俩道:“老四,老五,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你俩送你大姐回去。” “好的,娘,盼儿就別回去了,让她在家住几天。” 陈向东要跟大姐回去处理赵家的事情,他怕盼儿回去,万一打起来嚇到她。 “嗯,娘也这么打算的,让盼儿留在这儿吧,正好让她跟你三姐睡。” 盼儿自己也想留下来,得知晚上可以跟小姨睡,小丫头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玉茹,你等一下,娘给你拿两条鱼带上给你婆婆。” 周桂芳跑到厨房挑了两条大鱼,塞到大女儿手上。 女婿不在了,她只希望赵家能善待她们母女。 陈玉茹本来不想拿的,但陈向东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让大姐拿上比较好。 姐弟三人提著鱼出门,一边走路一边閒聊,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大姐家院门口。 三个人进了院子,发现赵家的房门关著,不知道是赵家为了省电费,还是停电了,屋里点著煤油灯,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 陈向东拉住陈玉茹和陈向阳,三个人站在门口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娘,我对象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房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来啊?要是房子的事儿再不解决,这门亲事都要黄了。”这是赵家老二赵友根的声音。 赵友根和赵家两口子住两间西厢房,老两口住一间,赵友根住了半间,另外半间隔出来做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女方嫌弃赵家房子太小,於是赵家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大姐的房子上。 大姐的房子是大姐夫木材厂分的,两间倒座房,在西厢房旁边,虽然光线不好,但胜在宽敞,一间当臥室,一间当饭厅和厨房,看起来很宽敞。 赵友根偷偷带相亲的姑娘看过大姐的房子,姑娘对大姐的房子很满意,还说只要赵友根能拿到房子,两个人立马扯证。 “你大嫂不同意搬,我能怎么办?”赵王氏无奈的说道。 她跟陈玉茹好说歹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她就是不同意,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赵王氏突然一拍脑门,“对了,你大嫂回娘家去了,要不咱们趁她不在,现在就去把她的东西搬到你那屋,你搬进去住,等她回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赵老头也附和道:“友根,就按你娘说的办吧,你大哥都不在了,她也没能给咱老赵家生个儿子,没理由还霸占著房子。” 赵友根激动的站了起来,“爹娘,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赶紧搬吧,再晚等大嫂回来就搬不了了。” 屋外,陈玉茹气的浑身发抖,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陈向东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哥……” 陈向阳都有些听不下去,正要说话,就被陈向东捂住嘴巴拉到了外面,大姐陈玉茹也一起跟到了外面。 “大哥,你干吗不让我进去,赵家人欺负大姐,我要进去揍他们!”陈向阳捏了捏拳头,气呼呼说道。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进去都不够看的,还想揍人?” 不过陈向阳能这么说,倒是让陈向东挺欣慰的,也不枉费大姐那么疼他了。 陈向阳顿时急了,“那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欺负大姐吧?” “当然不能了,不过咱们不著急进去,先让他们搬东西,过一会儿咱们再进去。” “啊?为什么啊?”陈向阳有些不解。 “就算揍人,咱们也要师出有名啊,等坐实了他们欺负大姐,到时候咱们进去把人往死里揍,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陈向阳一听,立刻咧嘴笑了,“大哥,你说的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老四……”陈玉茹有些担心,她怕俩弟弟不是赵家人的对手,万一伤著了,她没办法跟娘交代。 “大姐,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今天我就帮你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我要让赵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陈向东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给大姐和弟弟一人一颗。 “来来来,大姐,老五,咱们先吃个糖甜甜嘴,慢慢儿等。” 陈向阳是个吃货,有糖吃,他就乖乖等著了。 陈玉茹看到陈向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微微鬆了一口气。 …… 抢占寡嫂和侄女的房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要是让院里的人知道,不仅他们赵家人没脸,连带整个院子也跟著丟脸。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做,也得趁著天黑悄悄地做。 赵友根找了一根铁丝,悄悄把房门的锁眼捅开了。 赵老太小声道:“老二,你先回屋收拾你的东西,我跟你爹去把你大嫂和盼儿的东西搬出来。” 说完,赵家老两口立刻衝进去,开始收拾大姐和盼儿的衣服。 赵友根也回自己屋里,把自己的衣服被褥和洗漱用品收拾了一下,准备等大嫂和侄女的东西一搬出来,他就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去。 家具什么的都不需要动,只有一些衣服和被褥之类,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一刻钟之后,东西差不多就搬完了。 陈向东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隔著院墙甚至还能听到院里赵家人的说话声。 第14章 鼻血眼泪横流 先是赵友根的声音,“爹,娘,你们赶紧去吧,我也回屋了,一会儿大嫂回来,看到床被我占了,为了名声著想,她肯定不敢声张,到时候让她和盼儿去你们那边休息。” “好好好,你赶紧进屋吧,我帮你盯著,等你大嫂一回来,我就让她们住你原来的房间。”这是赵老太的声音。 估摸著他们已经回到屋里之后,陈向东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老五,咱们现在进去,一会儿我让你去报警,你立刻就去派出所,就说有人偷东西,然后把公安同志带过来。” “好的,大哥。”陈向阳很兴奋,搓著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向东又对陈玉茹道:“大姐,咱们先进去,待会儿你这样……” “好,我听你的。”陈玉茹点点头,姐弟三人这才提著鱼一起进了院子。 此时,西厢房內,赵老太正趴在窗户边上看著外面。 只不过现在院里漆黑一片,加上她眼神也不太好,根本看不清楚院里有没有人进来。 陈玉茹进了院里,看到自个儿屋里亮著煤油灯。 她立刻按照陈向东说的,扯著嗓子衝著院子里大喊起来:“来人吶~~快来人啊,家里进贼了……” 话音刚落,陈向东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赵友根翘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幻想著娶媳妇儿,心里美滋滋的,突然听到大嫂喊家里进贼了,把他嚇了一大跳。 刚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屋里衝进来一个人,还没等他看清楚是谁,屋里的煤油灯就灭了。 对方上前一把將他从床上薅下来,紧接著拳头就如雨点一般朝他砸了下来。 “王八蛋,我让你偷东西……我让你偷东西……”陈向东一边揍人一边破口大骂。 赵友根没有任何防备,就被陈向东一阵爆锤,脸被打肿了,牙齿也掉了两颗。 他一边护著脑袋一边求饶:“哎呀,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贼……我是友根。” “什么有根没根的?你他娘的敢上门偷东西,今天非揍死你丫的不可!” 陈向东装作听不懂他的话,直接朝他的襠部使劲踹了一脚。 “嗷……”一声惨嚎,赵友根倒在地上,捂著襠部直接蜷缩成了一个虾米。 此时,除了闷哼,他疼得再也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了。 院里,陈玉茹提著鱼还在大声喊著,“来人啊~~快来人抓贼啊,院里进贼了……” 黑暗中,这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赵老太一直趴在窗户边,盯著外面,可是外面太黑了,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直到听到儿媳妇儿的喊声,她才知道人回来了。 赵老太和赵老头赶紧往外跑,大姐房子就在他们房子斜对面。 两个人刚出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打耳光的声音。 同时还有忍痛的闷哼声和谩骂声,“王八蛋,我让你偷东西,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赵友根襠部被踹了一脚,疼得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更是被陈向东提在手上疯狂的扇大耳刮子。 屋里漆黑一片,但赵老太再傻也听出小儿子被儿媳妇的兄弟揍了。 “哎呀,別打了,快別打了……” 赵老太顾不上阻止陈玉茹,连忙衝进屋,想要去救自己的儿子,结果刚进屋就被陈向东一脚踹飞了出去。 赵老太飞出去几米远,直接撞到了紧隨其后的赵老头身上,赵老头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到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赵老太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推了推赵老头:“当家的……当家的,你没事吧?” 现在天黑了,又停了电,大伙儿洗洗差不多要准备睡了。 听说院里遭了贼,不少人都出来了,有的人手上还拿著手电筒。 眾人一来就看到陈玉茹提著两条大鱼,站在院中,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院里的管事大娘连忙上前,“玉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玉茹一副精神未定的样子,一把抓住大娘的手,“大娘,我回娘家刚回来,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可是回来却发现家里灯亮著,家里肯定是进贼了,我弟已经进去抓贼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陈向东的声音:“大姐,你別怕,小偷被我抓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赵友根像拖死狗一样从屋里拖了出来,一边拖还一边扇他耳光子。 大娘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顿时被嚇了一大跳。 那小偷被揍的鼻血眼泪横流,一张脸直接肿成了猪头,到处都是淤青,估计连他娘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大娘怕闹出人命,急忙劝道:“小伙子,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既然是小偷,那就直接报警把人交给派出所吧。” 陈向东大声对一旁等著的陈向阳道:“老五,去派出所报案!就说大姐家里进贼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抓人。” “好的,大哥。”陈向阳趁机踹了赵友根一脚,然后转身就跑。 管事大娘隱隱感觉小偷有那么一点儿眼熟,她拿著手电筒照了又照,终於认出『小偷』是谁了。 “小伙子,你是玉茹兄弟吧,我是这院的管事大娘,被你揍的这个人好像是我们院赵家老二,是你大姐小叔子,他应该不是小偷。” “啥?他是赵家老二?”陈向东故作惊讶的问:“那刚才被我踹飞的老虔婆是谁?” “额~~~那八成是赵王氏,你大姐婆婆。”大娘訕訕说道。 “哎呀,刚才黑灯瞎火的,我以为是小偷同伙呢。” 说完,陈向东隨手一甩,直接把赵友根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赵友根蜷缩在地上,他现在浑身疼,尤其那不可言说的部位,疼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还是咬著牙忍著痛,恨恨道:“姓陈的,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他明明都自报家门了,谁知这傢伙故意装作听不懂,揍他揍的更狠了。 陈向东故意装傻,“什么故意的?我大姐不在家,家里没人,灯却亮了,不是进贼了是什么?大傢伙儿说是不是?” “没错,小伙子这话说的不错。” “確实是,现在小偷太多了,昨天隔壁大院还丟了一只鸡,听说小偷到现在还没抓著!” 围观的人中有人附和。 赵友根急忙辩解,“我不是小偷!” 说话的时候,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的浑身冷汗直冒。 第15章 是贼还是耍流氓? 陈向东冷哼:“你不是小偷?那你倒是说说,大晚上你不在自己屋里休息,却在我大姐屋里,到底意欲何为?” “是想耍流氓呢,还是想故意坏我大姐名声,嗯?” 这话一出,陈友根脸都白了,急忙辩解,“我……我没有耍流氓。” 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若是承认耍流氓,那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这辈子都別想娶媳妇儿了,根本没有哪个姑娘敢嫁给这样的人。 陈友根忙道:“我……我有对象了,很快就扯证了,我和大嫂换房子了。” “换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我大姐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这……”赵友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总不能说是他伙同爹娘一起这么做的吧? 这时,赵老太顾不上自家老伴儿,拨开人群挤了过来,“换房子的事情,是儿媳妇同意的!” 陈玉茹站在弟弟身后,抹著眼泪道:“我压根不知道什么换房子的事儿,不然也不会以为家里进贼了!” 陈向东厉声道:“好你个赵家,我大姐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是她同意的?” “什么换房子?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强行霸占她们的房子!” “大姐夫死了,你们不仅把顶替的工位给了小儿子,还霸占了本该赔偿给我大姐的抚恤金,不给盼儿饭吃算了,现在更是趁著大姐回娘家,想要强行霸占她们母女的房子。” “亏得我大姐回娘家还惦记著你们,带两条鱼回来给你们补身体,没想到你们赵家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小伙子说的没错,我看到玉茹提的鱼了,那两条鱼少说也有五六斤重!” “这么好的儿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这赵家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中午的时候,我看到赵王氏骂盼儿了,说她是赔钱货,不给她饭吃。” “我也看到了,我看到盼儿舅舅来给赵家送鱼,看到盼儿哭了把人带走了。” “赵家老大尸骨未寒,赵家人如此对待玉茹她们母女,真真是让人寒心啊!” …… 一时间,不少人都站在了陈家姐弟这边。 “大姐夫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大姐和盼儿,这事儿咱们得去派出所好好说道说道了。” 赵老太一听要去派出所,立刻急了,“你大姐嫁到我们赵家,生是我赵家的人,死是我赵家的鬼,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家事儿,这事儿派出所管不著!” “派出所管不著是吧?那还有街道办,还有妇联呢。” 陈向东看向一旁的管事大娘道:“大娘,你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吧?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啊!” 管事大娘无奈地点点头,心里暗骂赵家老婆子是个蠢货。 这话在家里说说还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找死吗? 別说赵家老大死了,就算没死,这种话也不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 单凭这句话,陈家的人要是闹起来,不仅是派出所,就连街道办也要来人,妇联那帮老娘们儿可不是好惹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这时,陈向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喊:“大哥,公安同志来了。” 人群立刻散开,两名公安同志拿著手电筒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公安四十多岁,国字脸,一看就是军人出身,不怒自威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另一个公安二十多岁,估计刚上班没多久。 “大哥,这是派出所的张所长,这是郭公安。”陈向阳急忙说道。 张维民拿著手电筒,四处扫了一下,问道:“什么情况?听说你们院里遭贼了,贼在哪儿呢?” 赵老太急忙上前解释,“公安同志,这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 “滚一边儿去,谁他娘的跟你是一家人?”陈向东一把拨开赵老太,指著地上的赵友根道:“张所长,就是这个人,他大晚上躲在我大姐房里,我开始以为是进贼了,衝进去把人打了。” “后来才发现这小子是我大姐小叔子,我大姐夫几个月前去世了,这小子大晚上躲在我大姐房间,我怀疑他要耍流氓!” 陈向东这么一解释,赵友根的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张维民顺著陈向东指的地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到赵友根的样子,他忍不住多看了陈向东一眼。 这小子是个狠人啊,竟然把人揍成这副惨样,估计他娘来了都不一定认识吧? 不过人家是因为怀疑对方是小偷才下狠手的,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好在对方不是小偷,如果对方抓到的真是小偷,他们派出所还得嘉奖他呢。 赵家只剩赵老二这根独苗了,若是吃了花生米,他们老赵家就要绝后了。 赵老太脸都嚇白了,急忙辩解,“没有……没有,公安同志,我儿子没有耍流氓,他只是……” 张维民皱著眉头追问道:“只是什么?” “他马上要结婚了,只是想和他大嫂换个房子。”赵老太有些心虚地说道。 “张所长,我大姐根本不知道换房这回事儿,不然也不会以为家里进贼了,院里的管事大娘可以作证,在场的这些人也都可以作证!” 管事大娘被陈向东点名,连忙站了出来,“张所长,我是这个院的管事,这事儿我可以作证,玉茹確实不知道换房的事情。” “张所长,没经过我大姐同意,小叔子擅自搬进寡嫂的房子,这就是强行霸占他人房產!” 不管是耍流氓,还是强占房子,这都不是小事。 赵家人的说辞站不住脚,陈向东的话却是句句在理,加上还有人证,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张维民对著身旁的公安道:“小郭,把人銬上带回派出所好好审问!” “是,所长。”郭元上前,將赵友根拖起来,拿出手銬直接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能……你们不能抓我儿子。” 赵老太上前,死死地拽著赵友根,不让他们带走。 第16章 断亲,再无瓜葛 这时,赵老头悠悠转醒,醒来就听到公安要抓人,他赶紧过来阻止:“不要……不要抓我儿子,这事儿跟他没关係。” 看到赵家的人齐了,陈向东又道:“张所长,强占房子的事情,跟赵家所有人都脱不了关係!”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一起带走,你们是受害人,也一起过去吧,去派出所处理。” 赵家一家三口被带去了交道口派出所。 陈玉茹她们姐弟三人,也一起跟了过去。 路上陈向东怕周桂芳等不到他们兄弟担心,便对陈向阳道:“老五,你先回去吧,跟咱娘说一声,说我去刘爷爷那玩了,晚一会儿回去,让她別担心。” “好的,大哥,要是你太晚还没回去,我怎么说?” “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再实话实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好的,我知道了,大哥。” …… 赵友根被送到拘留室之后,嚇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都不需要公安同志询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包括他大哥出事,他顶了岗,爹娘拿了大哥的抚恤金,以及趁大嫂回娘家,他们偷摸著换房子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这事儿说到底其实是家事,是赵家的人欺人太甚了。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於怎么处理,端看陈家的人有什么诉求了。 如果陈家姐弟坚持要追究,赵友根这种情况工作丟了不说,可能还得送去劳改。 如果陈家姐弟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了,赵友根就可以直接放了。 所长把这个案子交给了郭元负责,他和陈家姐弟说过了,也把具体情况跟赵家老两口说了。 至於他们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能不能让陈家的人满意了。 赵家现在只有赵友根一个儿子了,如果真的被送去劳改,以后肯定娶不上媳妇儿,那他们老赵家可就绝后了。 赵老头闷声不说话,赵老太急道:“公安同志,能不能让我们跟陈家姐弟二人谈谈?” “行,他们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 陈玉茹和陈向东姐弟俩,一来就被安排在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姐弟俩正在说话,就看到郭元领著赵家两口子过来了。 赵老太进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玉茹面前。 陈玉茹被她这一跪嚇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想把人扶起来,却被陈向东拉住了。 他翻了个白眼,对赵老太道:“我大姐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你这样是折她的寿啊,你先起来说话吧。” “大娘,赶紧起来吧,坐下来好好说。”郭元劝道。 最后,赵老头扶著赵老太,在陈向东姐弟俩对面坐了下来。 郭元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把地方留给他们。 赵老太低声下气道:“玉茹啊,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只要你能让他们放了老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玉茹看了陈向东一眼,陈向东示意大姐別说话,他道:“想让我大姐不追究也行,你必须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赵老头问道。 “第一,按理说大姐夫死了,这个工作名额应该是我大姐顶替的,可是你却把岗位给你家老二了,这个岗位拿到外面,至少能卖三四百块钱,多了我也不要,你折算成三百块钱给我大姐,还有我大姐夫的抚恤金,也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我大姐。” 抚恤金一共有四百块钱,加上岗位的钱,一共要七百块钱了。 听到这话,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捨不得。 但一想到以后老赵家可能要绝后了,他们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陈向东又道:“第二,我大姐现在住的两间倒座房,是街道办分给大姐夫的,就算大姐夫不在了,房子也是大姐和盼儿的,你们別想打房子的主意。” “你们不同意也没关係,我明天就去木材厂找他们厂长,把工作名额要回来,房子到时候还是我大姐的,工作你们也別想要了。” “这……行吧,我们同意了。” 他们不同意都不行,不同意到时候连小儿子的工作都保不住。 “第三,大姐和你们赵家直接断亲,盼儿户口跟著我大姐,改姓陈,以后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了。她们娘俩搬回陈家住,从今以后跟你们赵家再无瓜葛!” 陈玉茹猛地一下抬起头,泪眼朦朧的看著陈向东。 她真没想到弟弟会为她们娘俩做到这样,她刚要说话,却被陈向东阻止了。 “好吧,这三个条件我们都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盼儿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迟早都是別人家的人,早点儿断亲,还能省下两个人的口粮。 “玉茹,工作和抚恤金都给你,那房子能不能……” 他们这么折腾,最终的目的也是房子,现在陈玉茹母女搬走,房子她们总不能带走吧。 不等陈玉茹开口,陈向东就果断拒绝了,“不能!房子的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就算大姐她们不住,你们也別想打那房子的主意,既然三个条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赶紧把事儿办了吧,再拖下去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赵家的人怕陈向东反悔,也只能按他说的办了。 赵家两口子回去拿钱,然后当著公安同志的面,在断亲书上签字画押,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同时,陈家出具谅解书,赵友根也被当场放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陈玉茹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鬆。 …… 四合院。 陈家。 陈向阳回去之后,跟周桂芳说陈向东在刘爷爷那玩儿,说完怕露馅,就赶紧回自己屋了。 周桂芳等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见大儿子回来,心里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老五,你大哥真说在你刘爷爷那玩儿了吗?” 现在外面晚上並不是太安全,周桂芳怕大儿子出事,赶紧把小儿子叫了过来。 陈向阳见瞒不住了,这才把大姐家的事儿说了。 周桂芳气坏了,直接捶了他几下,“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得知大女儿被赵家人欺负,事情闹到了派出所,周桂芳这火爆脾气哪还坐得住啊,连忙出门就要赶去派出所。 “娘,我跟你一起去。”陈玉秀急忙说道。 “老五,你在家照顾盼儿。” “知道了,娘。” …… 第17章 顺利换房 另一边。 陈向东和大姐出了派出所没一会儿,便遇上焦急赶来的周桂芳和陈玉秀。 “娘,三姐,你们来了,大姐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陈向东笑呵呵说道。 “啪!”回应他的是周桂芳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陈玉秀也生气的瞪著陈向东,“老四,你现在出息了啊,大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瞒著我和娘啊?” 周桂芳瞪了儿子一眼,上前拉著闺女的手,“你这个傻闺女,赵家的人欺负你,你怎么不跟娘说啊?要是让娘知道,非把他赵家的人打出狗脑子不可!” “娘,没事了,现在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这事儿多亏了老四。”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跟我们说才行。” “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桂芳。 “好好好,老四,今天这事儿办的不错,你大姐和盼儿能搬回来住,娘也就放心了。” 周桂芳还是挺开心的,就不计较儿子自作主张了。 赵家那两口子,重男轻女,一直不喜欢盼儿,现在女婿不在了,女儿跟赵家断亲,也算是好事儿。 “对了,你大姐的房子你打算怎么办?”周桂芳问。 “咱们院前段时间,不是刚好空出来两间倒座房嘛,明儿一早我去街道办找王姨,看看能不能把大姐的房子换到咱们院。”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来办。”虽然疼爱儿子,但周桂芳觉得儿子长大了,是时候放手让他锻炼锻炼了。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盼儿已经睡著了,陈向阳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听到开门声,陈向阳急忙站了起来:“娘,大哥,大姐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困了就赶紧回屋睡吧。”周桂芳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吧。”周桂芳对著眾人说道。 …… 陈向东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意念进入时光农场,给土豆浇了灵泉水,之后,他又看了一下池塘里的鱼,这才收回意念,闭上眼睛睡觉。 …… 一夜无梦。 翌日早上,陈向东和陈向阳起床的时候,周桂芳和陈玉秀已经去上班了。 三姐的单位离家较远,她捨不得坐车,每天都要早走一些。 大姐正在门口洗衣服,看到哥俩起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道:“老四,老五,你们起来了,赶紧去洗吧,我用鱼汤给你们下面吃。” “大姐,你吃了吗?” “吃过了,我和娘她们一起吃的。”大姐回道。 过了一会儿,大姐就端了两碗鱼汤麵过来:“赶紧吃吧。” 陈向阳吸溜著麵条,问道:“大哥,你今天还去钓鱼吗?” “今儿上午不去了,我要去街道办办点事儿。” 今天他要去街道办,把大姐的房子换了,免得夜长梦多。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盼儿迈著小短腿从屋里跑了出来,挨个打招呼,“舅舅~~” “小舅舅~~” “哎呦,盼儿起来了。” 陈向东把昨天买的鸡蛋糕拿出来给盼儿吃,又让大姐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昨天陈向阳只吃了一块鸡蛋糕,剩下的都被他老娘锁到柜子里了,说是留著慢慢吃。 看著他两眼放光盯著盼儿手里的鸡蛋糕,陈向东只好又拿了一块递给他。 “谢谢大哥。”陈向阳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对吃的没有任何抵抗力,接过去三两口就吃完了。 吃完早饭,陈向东跟大姐打了个招呼,就提著网兜和饭盒出门了。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他把网兜和饭盒还给了张大娘。 “张大娘,我来还您饭盒,昨天真是谢谢您了。” “客气啥,以后想买肉包子,儘管来找大娘。”张大娘依旧是笑眯眯的。 “好的,大娘,那您忙著。” 离开国营饭店,陈向东去北海公园溜达了一圈,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从农场的池塘拿了两条五六斤重的大草鱼,装进麻袋里提著去了街道办。 昨儿陈向东刚来卖过鱼,门卫大爷直接让他进去了。 得知他要找王主任,立刻有人把他领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呦,东子,你咋来了?又有鱼要卖?”王主任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麻袋。 “不是的,王姨,我今儿是来找您帮忙的。” “哦?什么忙啊,说说看。”王主任知道陈向东是烈属,对他也是格外的客气。 “王姨,事情是这样的,我大姐夫年初的时候死了,我大姐她婆家……我想求您帮个忙,把大姐的房子换到我们院儿,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陈向东也没隱瞒,把大姐和赵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王主任思忖片刻,道:“你们院还有空房子吗?” “有两间,也是倒座房,面积和我大姐的房子差不多,之前的住户三个月前搬走了,现在房子正好空著。” 房子面积差不多大,而且同样是倒座房,只是换了个院子,倒也不费什么事儿。 “那太好了,只要有房子就行,这事儿你大姐受委屈了,也是我们街道办工作没做到位,那就把那两间倒座房换给你大姐吧。” 陈家是烈属,而且这事儿也確实是赵家的人不地道,王主任决定做个顺水人情。 陈向东有些诧异,没想到王主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陈向东指了指地上的麻袋,“王姨,真是太感谢您了,这麻袋里有两条鱼您拿回去吃。” 王主任哭笑不得,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是国家干部,可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赶紧把鱼拿回去!” “王姨,您不要的话,那就送去食堂吧,就当是给大傢伙儿中午加餐了。” 说完,不等王主任拒绝,陈向东扔下麻袋,拿起桌上盖了章的换房证明就跑了。 “你这孩子,下次再钓到鱼,记得给我们街道办送来。”王主任看著他的背影,笑呵呵说道。 陈向东朝她挥挥手,“得嘞,王姨,您就瞧好吧!” 离开街道办,陈向东就迫不及待回家了,他要儘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姐。 第18章 哭出来就好了 四合院。 陈玉茹正在刷鞋子,陈向阳正在门口的沙堆上教盼儿画画。 “舅舅!”看到陈向东回来,盼儿也不画画了,张开双臂,跑过来就要他抱抱。 陈向东把盼儿抱起来,然后走到大姐面前,拿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大姐,看看这是什么。” 陈玉茹站起身,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又擦,这才接过纸看了起来。 “老四,真……真的换到房子了?” 看著纸上盖著的大红印章,陈玉茹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嗯,换好了,大姐,走,带你去看看现在的房子。” “哎,走走走。”陈玉茹既激动又兴奋。 陈向东抱著盼儿走在前面,大姐和陈向阳跟在他身后,出了前院的垂花门朝右边的倒座房走去。 “大姐,院里没有其他空房子了,只能委屈你继续住倒座房了。” 陈玉茹声音有些哽咽道:“不委屈,不委屈,哪一间是我的?” 只要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別说是倒座房了,只要有个棲身的地方就行了,她没那么多讲究。 “右边靠门口的这两间是给你的,你原来就是两间,现在换的也是两间。” 六间倒座房,阎家大儿子阎解成占了最里面一间,中间两间住的是刘奶奶,靠大门口的这两间是大姐的,大门另外一边还有一间。 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陈向东赶紧倒退两步,拦住其他人,“先別进去了,这房子空的时间有点儿久,里面都是灰尘,还得收拾一下才能住。” 倒座房没有窗户,空气流通不好,长时间不住人是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的。 陈向阳和盼儿跟在陈向东身后,闻到霉味,两个人急忙捂著鼻子跑了。 陈玉茹倒不在乎房子里的霉味,她趴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越看越满意,这房子比她之前那个房子还稍微宽敞了一些。 刘奶奶买菜回来,就看到陈家姐弟二人站在倒座房门口说话,盼儿正在门口和陈向阳玩捉迷藏。 “呦,东子,玉茹,这房间的门是你们开的?” 刘奶奶今年六十多岁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都嫁人了,儿子结婚后厂里分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她老伴去世好几年了,现在她一个人住在四合院,儿子女儿有时间会回来看她。 刘奶奶平时说话还是很客气的,但谁要是惹到她,她撒起泼来也丝毫不输贾张氏。 那傢伙,往地上一坐,拍大腿骂街那是基本操作,贾张氏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是啊,刘奶奶,这两间倒座房以后就是我大姐的了,大姐用她原来的房子跟街道办换的,以后跟你就是邻居了,还请您多照应一下。”陈向东说道。 刘奶奶笑呵呵道:“哎呦,那敢情好啊,以后咱们好好处。”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平时儿子女儿也不在家,刘奶奶一个人难免孤单了点儿。 大姐搬过来住,连带小丫头盼儿,她以后就有人说话了。 “大姐,这房子有点儿旧了,咱们找人把房子重新翻修一下吧。” 陈玉茹连连摆手,“不用找人弄,把门敞开两天,先散散里面的霉味,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到时候重新刷个大白就行。” “你和盼儿以后要常住的,这可不能將就,这事儿你別管了,交给我吧,我找师傅来弄,想弄成啥样,到时候直接跟师傅说就行。” 陈玉茹想了想,道:“行吧,那听你的,翻修房子的钱我来出。” “不用你花钱,你的钱自己留著吧,我有钱!” 虽然陈向东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他多钓点儿鱼卖,翻修房子的钱很快就有了。 “那可不行,家里的钱是留著你们上学用的,不能动。” “不用家里的钱,我自己钓鱼赚的钱!” 陈向东开始计算怎么弄这个房子,以后大姐和盼儿肯定要常住的,两个房间,每间上面开一扇天窗,这样屋里的光线也会好一些。 倒座房开间三米,进深四米二,净面积十二平米多点儿,不到十三平米,两间加起来都不到四十平。 哪怕全部重新翻修,也花不了几个钱,到时候他去昆明湖钓鱼,钓几天鱼就能搞定了。 “东子,你要翻修房子大姐不拦著,但钱必须由大姐来出!你钓鱼赚的钱攒起来,留著以后娶媳妇儿。” “大姐,我还小呢,娶啥媳妇儿了?行了,翻修房子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你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你现在还年轻,別总想著守寡那些老旧的思想。” 大姐才二十二岁,陈向东希望她能重新成个家,不想她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单著,但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老四,你胡咧咧啥呢。”陈玉茹红著脸,作势要打陈向东。 陈向东也不躲,又道:“大姐,下午我去帮你迁户口,盼儿以后改姓陈,户口掛在我这边,我养著她,以后她上学、嫁人,所有的一切我都包了,你给盼儿重新取个名字吧。” 盼娣什么的,真是让人无语。 “你帮盼儿取一个吧。” 陈向东想了想,道:“那就叫陈玥吧,小名叫盼儿。” “好,听你的。”陈玉茹一把抱住陈向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向东也没劝她,任由她哭,他知道大姐这是压抑太久了,哭出来就好了。 盼儿看到她娘哭了,眼眶也红了。 陈向东急忙掏出一颗奶糖塞到她嘴里,小丫头立刻破涕为笑。 “大姐,房子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我陪你回去把东西搬过来吧,以后和赵家那边就彻底没关係了。” “不用你去,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衣服和一些锅碗瓢盆。” “赵家老二婚事黄了,我怕他们把这事儿怪到你头上,还是我陪你回去吧。”陈向东说道。 大姐愣了一下,“啥?老四,你说赵家老二婚事黄了?你咋知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也是听街道办的大娘说的,赵家抢占房子的事情就传了出去,赵家名声毁了,房子没了,婚事自然黄了,他们也是活该!” 赵家这次吃了大亏,赔了夫人又折兵,难免会趁著大姐搬家的时候故意找茬,他亲自去一趟比较放心。 第19章 大比兜子 陈向东找了一辆平板车,姐弟俩很快来到赵家所在的四合院。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只有一些不上班的老娘们和小媳妇儿在家。 管事大娘看到陈玉茹姐弟俩过来,笑著打招呼,“玉茹,这是要搬家了?” “是啊,大娘,房子换到我娘家那个院了,我今天是过来搬东西的。” 赵王氏正和院子里几个老娘们坐在迴廊下纳鞋底,看到陈向东姐弟俩,一张老脸拉的比马脸还长。 早知道小儿子的亲事会黄,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把抚恤金还给陈玉茹。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姐弟俩谁也没理她,也没跟她打招呼,直接开门进屋收拾东西。 赵王氏看到他们推著平板车过来拉东西,急忙过来阻止:“这些家具都是我们家的,一样也不许带走!” 大姐没话说,陈向东抢先道:“你放心,这些家具我们一样都不要!” 他根本看不上这些旧家具,陈向东准备翻修的时候,找木工重新打一套全新的家具。 而且他和王姨说好了,搬家的时候家具不带走,留给后来的人用。 见她不搬家具,赵王氏这才放心,不过她並没有离开,而是斜靠在门口,盯著大姐收拾东西,嘴里还在不乾不净骂道:“丧门星,害死我儿子,搅黄友根的婚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大姐不想理会赵王氏,但陈向东咽不下这口气。 他走到门口,甩手给了赵王氏一个大比兜子,“老虔婆,你再敢骂我大姐一句试试?” 赵王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她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回过神来,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开始撒泼:“哎呦喂,儿媳妇娘家兄弟打人了,大傢伙快来评评理啊……” 陈向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著赵王氏,“谁是你儿媳妇?我们两家已经断亲了,別在这儿乱攀亲戚。” 赵王氏气结,“你……我要去派出所告你殴打老人。” 陈向东丝毫不惧,摆摆手道:“去吧,去吧,赶紧去,再不去一会儿我可走了。” “刚才院里的人都看到了,是你先骂我大姐,我才打你的,派出所来人,我还要告你坏我大姐名声呢。” 赵王氏:“……” 现在院里人都知道赵家的所作所为,压根没人过来给她撑腰。 管事大娘走过来小声劝道:“赵家嫂子,玉茹都跟你们家断亲了,现在人也要搬走了,你就別再折腾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友根想想啊,这亲事黄了还可以再找,你要是再闹,友根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了,工作要是没了,那对象可就难找了。” 她这也算是给赵王氏一个台阶下了,如果赵王氏不领情,那她也懒得管她家的破事了。 赵王氏想到当初断亲时,陈向东在派出所说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了。 她是真怕陈向东把她小儿子的工作弄没了。 赵王氏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走了,陈向东也懒得理她。 姐弟俩一起收拾,除了家具之外,所有能带走的都被搬到了平板车上,一件都不会便宜赵家的人。 赵王氏本来还想让他们把煤炉子留下来的,可是看到陈向东那凌厉的眼神,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了。 东西看著不多,其实杂七杂八加起来,平板车都装满了。 陈玉茹临走的时候,把房门重新锁上了。 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街道办,把钥匙给了王主任,这房子就算是换好了,以后和赵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平板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姐弟俩开始往院里搬东西。 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在堂屋,等倒座房翻修好了再搬过去。 陈向东招呼陈向阳,“老五,赶紧过来帮忙搬东西。” “来了,大哥。”陈向阳正在教盼儿写字,闻言放下笔,拔腿就往门口跑。 盼儿看他跑了,也迈著小短腿追了上来,“小舅舅~~~等等我,我也要帮忙搬东西。” “盼儿可真能干。”陈向东没有打击小丫头的积极性,让她拿了一个盆。 刘奶奶正好也没什么事儿,也过来一起帮忙了。 “谢谢刘奶奶。” 刘奶奶笑呵呵道:“客气啥,都是邻居,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看到他们在搬东西,也招呼老伴儿过来给陈家帮忙。 “谢谢三大爷。” “谢啥,改天让东子带三大爷多钓几条鱼就行。”阎埠贵乐呵呵说道。 “没问题啊,三大爷,下次一起钓鱼的时候,我送你一条两斤重的,也给刘奶奶一条。”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啊,老嫂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陈向东拍著胸脯道:“放心吧,三大爷,我这人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话!” “好好好,那我可等著了。”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人多力量大,有了刘奶奶和三大爷两口子帮忙,加上他们家的人,没一会儿东西就搬完了。 看看太阳,差不多快到中午了,陈向东道:“大姐,你把东西顺一下,我去做饭。” 说完,他弯腰把盼儿抱了起来,“走嘍,跟舅舅做饭去。” …… 吃过中饭,大姐继续整理东西,陈向东去街道办开证明,还要去派出所帮大姐迁户口,粮站换本等等。 王主任帮忙开了证明,又亲自把陈向东带去了派出所。 有她帮忙,手续办的都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事情就全都弄好了。 陈向东很快就回来了,看看时间还早,他背上军绿色的斜挎包,提上水桶,拿上鱼竿准备去钓鱼。 陈向阳见他要出门,急忙跟了出来,“大哥,我带盼儿跟你一起去钓鱼唄。” “我不去北海公园,我坐车去昆明湖,太远了你就別去了,下次去北海公园再带你。” “行吧,那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陈向东来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水桶和鱼竿收进时光农场,然后腿著来到鼓楼公交站台,倒了两次车,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颐和园。 第20章 鱼换票 颐和园连个墙也没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不过昆明湖是真大,北海公园跟它直接没法比。 这湖里钓鱼的人也不少,不过因为大的缘故,还有不少地方没有人,陈向东直接找了个人少的角落。 挖了几条蚯蚓做做样子,陈向东就开始了他的钓鱼大业。 昆明湖比北海公园大的多,鱼也多不少。 一个小时不到,陈向东就钓了三十几条鱼,最小的一斤重,大的一条差不多有五六斤。 陈向东来的路上已经打听清楚了,离这里不远有一家收购站,他打算再钓一会儿就把鱼拿去收购站卖掉。 这时,一个带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老头背著手走了过来,“呦,小伙子,你咋钓了这么多鱼啊?” 陈向东嘿嘿笑道:“大爷,我今儿也是运气好。” “嘿,你这哪是运气好啊,你这运气都爆棚了,小伙子,你这鱼能卖几条给大爷吗?” 陈向东搞不清这老头的身份,也不敢贸然卖鱼给他。 看他像是文化人,手上应该不缺票据,便客气道:“大爷,我想换点儿油票,布票,鞋票啥的,您要是有这些票,咱俩可以换换。” 弟弟和外甥女都穿著打补丁的衣服,陈向东想换点儿布票,回去给他们做身新衣裳。 “行啊,小伙子,不过票我没带在身上,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拿票,很快就回来。”老头子扶了扶镜框,笑眯眯说道。 “没问题大爷,我暂时不走。” 陈向东继续钓鱼,桶里装不下的,他就直接放进农场的池塘里养著。 大约过了一刻钟,老头子去而復返,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带著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浩浩荡荡朝这里杀了过来。 “我艹……”陈向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老头子站定之后,气喘吁吁道:“小伙子……我看你钓的鱼多,就多叫了几个人,他们都想用票跟你换鱼。”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知道老头子是来找他换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人来抓他的呢。 得亏他心理素质强大,不然这阵仗换成其他人,估计拔腿就跑了。 陈向东没接话,也没给老头子换鱼,而是在打量这些人。 虽说是自己钓的鱼,卖了也无所谓,但陈向东也怕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离家有点儿远,他也不想为了一点儿钱和票冒险。 “来来来,小伙子,先给我换,这是三尺布票。” 见陈向东站著不动,老头子也知道他的担忧,忙解释道:“小伙子,你不用担心,我们是这附近人民大学的老师,用票换你的鱼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啊,那行,大爷,这是您的鱼,您拿好了。” 陈向东接过票,装进口袋,然后从桶里捞了三条二斤多重的鱼递了过去。 老头高兴道:“好好好,可以可以。” “小伙子,我没有布票,油票行不行?”另一个大婶儿问道。 “行啊,油票也可以!” 但凡是票,陈向东来者不拒,没一会儿,鱼就换了一大半了。 他的口袋里也多了六尺布票,两张香皂票,五斤糕点票,二斤油票,五斤粮票。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问道:“小伙子,我有五斤棉花票,你能给我换多少斤鱼?” 这年头有三大难,一是油难,二是猪肉难,三就是棉花难,这年头一般人是捨不得把这些票拿出来的,尤其是棉花票。 布票虽然也紧张,但京城里有几个纺织大厂,偶尔有一些瑕疵布,放到供销社处理,都不要票,所以布票比棉花票要好一些。 陈向东直接给她拿了两条大的,这两条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来斤了,“奶奶,给您换十斤鱼,您看行不行?” “行,行,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还挺局气的。”老太太夸道。 老头子和他带来的人,全都换到了鱼,一个个提著鱼,喜滋滋走了。 眾人走后,陈向东看看只剩下几条鱼了,又开始继续钓鱼,一部分收进农场池塘,一部分放进水桶,不到半个小时,又把桶装满了。 坐车回去还要花一个小时,陈向东也不打算继续钓了,准备把鱼卖掉早点儿回家。 “哎呦,小伙子,还好你没走。”陈向东正要走,就看到刚才换鱼的老头子气喘吁吁过来了。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让陈向东惊奇的是,对方竟然是个胖子。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很多人饭都吃不饱,这种体型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胖子眼睛不大,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小兄弟,看到你真是太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大食堂主管后勤的主任,我姓钱,我听魏老说你这里有鱼可以换?” 说话的时候,钱胖子也不看陈向东,眼睛一直盯著桶里的鱼。 难怪这货能吃成胖子,原来是人大食堂主任,那是真不缺油水! “票我已经换了不少了,如果你有其他的票,我们可以换,没有的话,这鱼我想直接卖钱。” 说了要帮大姐出钱翻修房子,他也得攒点儿钱才行。 钱胖子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大把票据,“小兄弟,我这里有盐票,烟票,肉票,酒票,茶叶票,油票,手电筒票……基本上市面上的票我都有,不过有些我没带在身上,你看你想要哪些?” 不愧是人大食堂主任啊,这手上的票就是多,而且种类也多。 “你手上这些就足够了,咱们一样样来,我用鱼跟你换票,你说可以咱们就换。” 如果能直接在这里卖掉或者换掉,也省得陈向东送去收购站了。 毕竟他提著这么一大桶鱼去收购站,还是有些扎眼的,回头率那肯定是百分百。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来。”钱胖子笑呵呵地答应了。 “一张手电筒票,两张牙粉票,十斤酒票,二斤盐票,茶叶票……” 陈向东也不客气,把他想要的每样都换了一点儿。 爷爷奶奶家现在还点的是煤油灯,陈向东准备买一个手电筒,下次回去的时候带给爷爷用。 第21章 聊八卦的老娘们 换完自己想要的票,鱼还剩下不到四十多斤,这些鱼基本上都在二斤往上。 “剩下这些鱼就按五毛一斤算吧。” 说完,钱胖子直接拿出两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小兄弟,下次你再有鱼,价格还是给你按五毛一斤算,你直接送到我们学校,就说找钱斌就成。” “得嘞,钱大哥,我叫陈向东,你喊我东子就行了。” 陈向东也没客气,接过两张大黑十直接揣进了自己口袋。 钱斌找人过来,把鱼拉走之后,陈向东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时光农场,这才往站台走去。 中途倒车的时候,陈向东路过一家药铺,进去买了一些厨房用的大料,又顺路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个手电筒,绿豆糕,几样调料,醋和酱油,以及五条毛巾,两包牙粉,两块香皂等生活用品。 所有的东西收进农场仓库,陈向东才登上开往鼓楼的公交车。 下了车之后,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斜挎包取出来背上,鱼竿和水桶取出来,又从农场池塘里取了七八条鱼,这才往家走。 …… 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六十年代,聊八卦传閒话是大部分人的喜好之一。 此时,南锣鼓巷95號院,大家都知道陈玉茹带著孩子回来了。 现在工人还没下班,不少老妈们和小媳妇正聚在前院议论纷纷。 “玉茹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守寡了,也是可怜。”一大妈一脸唏嘘。 “她三大妈,陈玉茹真要带孩子搬回来住啊?”贾张氏一边纳鞋底,一边问道。 “是啊,她男人死了,婆家对她们母女也不好,听说街道办把两间倒座房分给她住了。”三大妈语气酸的不行。 她家人多,地方也不够住的,老大眼看著要找媳妇了,她还准备让阎埠贵去申请一间呢,没想到让陈家的人捷足先登了。 贾张氏不满道:“凭啥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都不是咱们院的人了,凭啥要分咱们院的房子?要分也得分给咱们院的人。” “谁说不是呢?”二大妈阴阳怪气道:“我们家孩子多,房间不够住的,我还准备让老刘去街道办申请一间呢。”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来了兴致,“我家也要申请一间,以后给我大孙子住,她二大妈,要不咱俩现在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 刘奶奶说道:“你们不用去问了,那两间倒座房是玉茹用她现在住的两间房子跟街道办换的,不是街道办免费分的。” 贾张氏撇撇嘴,“你咋知道?” “东子亲口说的,街道办那边手续都办好了。” 说著话的功夫,陈向东提著水桶进了大院。 眾人一见陈向东进院,也都先后闭上了嘴,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当面得罪人。 “呦,东子回来了?”刘奶奶笑呵呵打招呼:“去哪儿玩了?” “没去玩,刘奶奶,我去钓鱼去了。”陈向东说道。 三大妈往桶里瞅了一眼,羡慕不已:“行啊,东子,又钓了这么多鱼。” “嚯!”一大妈惊道:“东子,可以啊,钓的鱼每一条鱼都挺大的。” “还行,我这也是运气好而已。” 说完,陈向东隨手拿起一条二斤重的鲤鱼递给刘奶奶,“刘奶奶,这条鱼您拿回去燉汤喝。” 刚才院里人说话他都听到了,也知道刘奶奶在帮他大姐说话。 以后大姐和盼儿还要在院里常住,他可不想这些人天天在大姐面前嚼舌头。 刘奶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家人口多,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这年头家家粮食都不够吃的,哪怕是亲戚串门,那也都是自带粮食。 陈向东能主动送她一条鱼,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不过刘奶奶这人不像贾张氏,占便宜没够,她就一个人,日子还过得去。 “刘奶奶,我这里还有不少呢,你就拿著吧。” 刘奶奶这才笑呵呵接过鱼:“好好好,那谢谢你了,东子。” “不客气,那我回去了。” 贾张氏目光灼灼的盯著陈向东,还以为他会给在场的每个人都送一条鱼的,结果陈向东直接提著水桶回家了。 贾张氏:“……” 陈向东刚进屋,盼儿便拿著她画的画衝过来给他看,“舅舅,你看我画的兔子。” “哎呀,这个兔子可真好看。” 陈向东进屋没看到陈玉茹,便问道:“老五,大姐呢?” “大姐有事出去了。” 大姐没工作,估计又出去找活儿干了。 陈向东揉了揉盼儿的脑袋,“盼儿,饿不饿啊?” 小丫头摸了摸肚子,奶声奶气道:“有点儿饿了。” “得嘞,那你们先吃绿豆糕,舅舅去做晚饭。” 陈向东从包里取出一包绿豆糕,给弟弟和小丫头一人拿了一块,然后又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两个小傢伙只对吃的感兴趣,对放在桌上一堆生活用品没什么兴趣。 周桂芳和陈玉秀还没下班,陈向东准备先把晚饭做了。 来到厨房,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利用加工坊把一条十斤的草鱼,片成了鱼片。 他打算做一道水煮鱼片,多余的鱼肉做成鱼丸,烧萝卜丝鱼丸汤,给一家人补充补充营养。 陈向东手脚麻利的做好晚饭,周桂芳和陈玉茹姐妹俩正好一起回来了。 “娘,大姐,三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在胡同口遇上了,听你大姐说房子的事儿都弄好了?” “弄好了,娘,王姨很爽快就给办了,户口和粮本也都弄好了,大姐的东西也都拉回来了,以后和赵家再没有关係了。” “太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今晚咱们一家好好庆祝一下。”儿子越来越能干,周桂芳也很欣慰。 当初男人出事的时候,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虽然她对电焊一窍不通,但为了这个家,她还是拼尽全力去学。 现在儿子大了,也懂事了,她也放心了。 “娘,那房子有段时间没住了,里面一股霉味,先散散味,过些天我找人来把房子里面翻修一下,再让大姐和盼儿搬进去住。” “行,翻修房子的钱,娘来出。”周桂芳说道。 大女婿过世之后,她最担心大女儿和外甥女,现在她们娘俩能回到自己身边,她已经很知足了。 “不用了,娘,修房子钱我自己出,我有钱。”陈玉茹急忙说道。 “不用你们出了,这钱我来出,我钓鱼可以赚钱,这是下午钓鱼赚的。” 说完,陈向东把二十块钱,还有棉花票和布票塞到了周桂芳的手上,买东西花了一些,他自己留了一些,至於其他的什么烟票酒票,他没给周桂芳。 第22章 水煮鱼片 周桂芳人麻了,“这……这怎么这么多啊?还有布票和棉花票?” “娘,我下午去昆明湖钓的鱼,那边鱼多,这票是我用鱼跟人大的老师换的。” 三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道:“老四,你终於长大了,懂事了,咱娘也可以放心了。” “三姐,以后我来养家,你的工资自己存著,对自己好一点儿。” “谁对自己不好了。”陈玉秀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娘,咱家不是有缝纫机的嘛,你回头扯点儿布回来,给盼儿和老五一人做一身新衣裳,下次我再换点儿布票,给你和大姐三姐你们做衣服。” 他既然占了別人的身体,就要还这份因果,让他们这家人过上好日子。 家里的缝纫机,还是陈国栋去世之前买的,那会儿周桂芳不上班,在家接一些做衣服的活儿,赚钱贴补家用,只是现在她上班比较忙,加上天热没人找她做衣服。 “不用不用,盼儿有衣服穿,別浪费了,这布票留著过年给你们做新衣服。”大姐急忙拒绝。 “这次就听老四的吧,回头等休息的时候,我就去扯布。”周桂芳一锤定音。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传来三姐的惊呼声:“哎呀,娘呀,我没眼花吧,桌上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直到这时,周桂芳才看到桌上堆满了生活用品,她顿时就不淡定了,“老四,你怎么又乱买东西?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娘,我没乱买,厨房的调味品都快没了,还有这些都是需要用的生活用品。” “哇,这么多毛巾啊,以后我单独用一个毛巾。”陈玉秀赶紧挑了一条自己喜欢的顏色。 平时她的工资都是交给家里贴补家用,她自己都很少买这些东西。 陈向东拿起两条毛巾和一块肥皂塞到大姐手上,“大姐,这两条给你和盼儿用。” 大姐只拿了一条,“我和盼儿用一条就行了,两条浪费了。” “我也要一条。”陈向阳正在吃绿豆糕,看到大家在选毛巾,他也选了一条。 周桂芳虽然有点儿心疼钱,但看到孩子们高兴,她也高兴,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娘,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们去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老四,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吃了两顿陈向东做的饭菜之后,陈玉秀现在对他做的饭菜充满了期待。 “水煮鱼片,萝卜丝鱼丸汤,白菜粉丝,二合面馒头。”陈向东回道。 盼儿还小,不能吃辣,陈向东给她单独蒸了一碗鸡蛋羹。 陈玉秀俏脸顿时垮了下来,“啥?水煮鱼片?那多难吃啊。” “难吃?三姐,水煮鱼片不是直接用水煮的鱼,这是一道川菜,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片,一会儿你可不要把舌头吞进去了。” 当陈向东端著一盆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片过来的时候,陈玉秀顿时尷尬了。 “这……这是水煮鱼片?”上面又是辣椒又是花椒的,还有一层油花,这叫水煮鱼片? “三姐,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陈玉秀夹起一块白嫩嫩的鱼片放进嘴里,顿时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满了口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哇,好吃好吃,虽然有点儿辣,但是真的很好吃,这鱼片一点儿刺都没有。”陈玉秀吃了一块,又赶紧夹了第二块。 “娘,大姐,你们也赶紧尝尝。”陈向东给周桂芳和大姐一人夹了一个鱼片。 看著上面漂著一层油花,周桂芳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过跟之前的反应相比,她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嗯,娘,老四做的水煮鱼片是真好吃。”大姐也夸道。 自打陈向东出去钓鱼之后,家里的伙食肉眼可见的提高了,基本上顿顿有鱼,做法还不重样。 “这个鱼丸好吃,汤也好喝,你们一会儿多喝点儿。” 现在家里喝的水和厨房的用水,都被陈向东换成了灵泉水,他想用灵泉水慢慢改善家里人的体质。 正吃著饭,大姐突然说道:“娘,咱们家的水好像比之前好喝了?你们有没有发现?” 今天洗衣服的时候,感觉口渴,不想喝热水,就直接舀了一瓢水,喝的时候发现水带著一股甘甜,就像山泉水一样。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今儿我上了一天班,倒是没感觉到累。”周桂芳说道。 陈向东急忙岔开话题,“可能是这几天家里伙食有油水的原因了。” “估计是的,多亏了老四钓的鱼。” “对了,老四,你明儿別去钓鱼了,回乡下看看你爷爷腿怎么样了,顺便把家里的几条鱼给他们带去,再捎几斤面回去。” 周桂芳刚才在厨房里看到水桶里还有几条鱼,想著正好让儿子送回去给公公婆婆补补身体。 对於周桂芳来说,公公婆婆又是她的再生父母,当年她到四九城投亲,亲人没寻到,钱还被偷了,饿昏在路边,后被陈国栋救下来带回家了。 老太太看到她想到了自己早年夭折的女儿,哪怕家里当时很困难,还是收留了她,后来她十八岁之后,嫁给了陈国栋。 “好的,娘。”正好他有很长时间没回去了,也想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了,顺便再搜集一点儿其他农作物的种子。 “娘,我也想爷爷奶奶了,我跟大哥一起回去好不好?”陈向阳问道。 “你就別去了,娘和你三姐要上班,你大姐有时候也有事,你留在家帮忙照顾盼儿。” “啊?我带著盼儿一起去不行吗?” “不行,你们去了就多几张嘴,你爷爷奶奶家哪有那么多粮食啊,而且坐车也要花钱!”周桂芳说道。 陈向阳闻言,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家带好盼儿,等大哥回来再带你去钓鱼。” 说完,趁著周桂芳没注意,陈向东偷偷给他手上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陈向阳立刻眉开眼笑,“好的,大哥,那我等你回来带我去钓鱼。” …… 次日早上。 陈向东起床的时候,周桂芳已经把十斤棒子麵和十斤白面准备好了。 至於几条鱼,昨晚就杀好用盐醃上了,天热醃起来好拿。 “我去上班了,你吃过早饭就出发,早去早回。” “娘,我上午去钓鱼,下午再去爷爷家,这次我准备在爷爷奶奶家多呆几天再回来。” 去爷爷奶奶家之前,他想给家里多留一些鱼,省得他们每天吃咸菜。 “也行,那你就多待几天,正好陪陪你爷爷奶奶。”周桂芳。 爷爷奶奶家在妙峰山下陈家庄,离南锣鼓巷五十多公里,坐车要顛簸三个多小时。 下了公交后还要走三里路才能到村上,回去一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早上和中午各有一班车。 第23章 没大没小 饭后,周桂芳和三姐上班了,大姐也出门了,陈向阳留在家照顾盼儿,陈向东提著水桶出门了。 因为下午要去爷爷奶奶家,陈向东也没走远了,依旧去的北海公园。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地找了偏僻的角落,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北海公园最靚的仔。 半个小时不到,就钓上来十几条鱼,没一会儿身边又围了不少人。 不少钓鱼佬跟他打听钓鱼的撬门,也有钓不到鱼,找他买鱼的,还有用票跟他换鱼的。 陈向东来者不拒,一边钓鱼一边卖鱼,快到中午的时候,桶里还有半桶鱼。 今天范晓军没来,不然的话,估计能直接被他包圆儿。 看看太阳,差不多要中午了,怕错过公共汽车,陈向东赶紧收杆回家。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进去买了一些包子。 “大娘,给我拿十二个肉包子。” “你一下买这么多包子啊?”张大娘依旧是笑眯眯的。 “嗯,下午我要去一趟乡下爷爷奶奶家,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尝尝。” “真是个好孩子,呦,又钓了这么多鱼啊?今天多给我拿几条,昨天我儿媳妇喝了鯽鱼汤,我那小孙子一个晚上都没哭,我们也能睡个好觉了。” “好的,大娘,我在乡下可能要多住几天,这几天没法钓鱼了,你多拿几条正好养著慢慢吃。” “得嘞,那就给大娘多拿几条。” 张大娘拿了六条,陈向东也没多收钱,只收了两块钱。 离开国营饭店,陈向东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二斤桃酥和二斤鸡蛋糕,外加一罈子二锅头。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陈向东把买的东西收进农场仓库,这才提著水桶往家走。 …… 回到家,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四个肉包子,给弟弟和小丫头一人分了两个。 陈向阳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大哥,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会儿我要去爷爷家,中午来不及做饭了,你和盼儿先吃包子垫垫,一会儿等大姐回来做饭。”陈向东说道。 公交车只有中午一班,错过了就只能等明天了。 “好的,大哥。” 陈向东把鱼送到厨房,给水缸里加满灵泉水,然后又回到堂屋,留了一斤桃酥和一斤鸡蛋糕,又留了两个肉包子。 “老五,鱼我放厨房了,你俩哪都別去,在家好好看门,等大姐回来,饿了可以先吃东西垫垫,我走了。” “知道了,大哥,我们哪都不去。”陈向阳忙不迭说道。 大哥给他们留了这么多好吃的,傻子才出去呢。 陈向东背上背篓,带著周桂芳早上准备好的东西,出发去站台等车了。 走到胡同口,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把背篓收进了农场仓库。 虽然东西不多,但也有四条鱼,二十斤面,外加一坛酒,拿在手上还是挺扎眼的。 他先空著手去,等下了公交车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 到了站台,等了不到十分钟,公交车就开过来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讲规矩,自发排成一队,不讲规矩也不行,售票员同志会分分钟教你做人,挤著上公交的镜头,都是七八十年代才开始有的,现在没有这种情况。 不过上了公交才是噩梦的开始,那是人挨人,人挤人,有的人直接被挤得脚不沾地,只有车到站才能鬆一口气。 现在是夏天,车里什么味都有,汗臭味,狐臭味,臭脚味,各种杂七杂八的味道,熏的人怀疑人生。 这年头,坐公交车真是太遭罪了,晃悠了三个小时,陈向东被顛簸的都快吐了,才终於下车,不过这里离陈家村,还要走三里路。 下车之后,陈向东瞅瞅周围没人,这才把东西取出来。 不过他也没急著回去,又蹲在路边缓了一会儿,得亏中午没吃饭,不然搞不好能吐出来。 难受的劲儿缓解之后,陈向东背上背篓,刚走没一会儿,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赶车的吆喝声。 扭头看了一眼,陈向东发现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壮年正赶著一辆牛车朝他这里来。 车子还没靠近,一阵风吹来,陈向东便闻到了一股臭味。 胃里一阵翻涌,陈向东连忙捂著鼻子往路边走了几步,给牛车让路。 本以为牛车会直接过去,没想到牛车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东子,是你吗?”对方看著捂著鼻子的陈向东,有些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陈向东一边打量对方,一边搜寻记忆,片刻后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他捂著鼻子,眯著眼睛道,“志胜,你小子有点儿没大没小了,东子也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喊我小叔!” 赶牛车的不是別人,正是陈家庄生產队队长陈向华的儿子陈志胜。 陈志胜的太爷爷和陈向东爷爷是堂兄弟,按辈分算,他该叫陈向东叔叔。 咳咳咳…… 陈志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让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喊一个小屁孩叔叔,他有点儿张不开嘴。 但他又怕陈向东回去找他爹告状,只好硬著头皮道:“小叔,你这是要回村吧,上车我捎你一段。” 陈向东瞥了一眼牛车上几个木製的大粪桶,一脸嫌弃,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这个月轮到咱们生產队拉粪,我去公社拉粪去了。”陈志胜笑著回道。 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这个年代化肥很少,大粪是农家肥中最好的肥料,但农村人少,城里人多,所有生產队都瞄准了城市的大粪。 城里各公厕、各大单位厕所的粪便都成了抢手货,有的生產队为了抢粪,甚至都能打起来。 为了杜绝这种现象,也为了保护农民利益,促进农业发展,政府便统一印发了粪票。 由公社发放给下属的各个生產队,每个生產队要按顺序,凭粪票才能进城拉粪。 陈家庄是大台人民公社下属的生產队,定期凭粪票进城拉粪。 陈向东看了一眼臭气熏天的大粪桶,摆了摆手道:“我不坐车,我自己走!” 这么热的天,坐在大粪桶旁边,他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吐出来。 “咋了?怕臭啊?”陈志胜靠在粪桶边,好笑的看著陈向东。 陈向东压根不想理他,背著背篓撒腿就往前跑,他要是走在牛车后面,估计得一路闻著臭味了。 见他不肯坐牛车,陈志胜也不勉强,吆喝著牛车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陈向东发现道路两旁的田地边上,不少民兵正背著枪在巡逻。 现在临近秋收,生產队为了防止社员们饿急了偷地里的粮食,就派了民兵日夜守卫。 偷东西被民兵发现时试图逃跑,他们会抓。 偷盗集体財產的人,被打死了也白死。 第24章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陈家庄背靠大山,一面环水,村子东边有条河,是永定河的分支。 爷爷奶奶住在村子最北边,二叔一家住在他们隔壁,两家只隔了一堵墙,他们屋后就是山。 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几个年龄大的老头老太太正在大树下乘凉,还有一帮光屁股小孩在一旁玩耍。 “六爷爷,乘凉啊。”陈向东看到一个熟悉的老头子,还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村里四十几户人家,大部分都姓陈,往上数几辈都是一个祖宗,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 老头子是陈向东爷爷的堂兄弟,算是比较亲的亲戚了。 “是啊,你回来看你爷爷奶奶啊。”陈长贵乐呵呵的。 “嗯,那您歇著,我回去了。” 陈向东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就背著背篓往村里走。 陈国栋当年进城的时候,本来想把老头老太太一起带过去的,但老两口不肯去,现在就由二叔他们两口子照顾他们。 陈向东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到两个小屁孩,正光著脚丫子在门口玩泥巴。 二叔家一共三个孩子,大女儿陈晓梅比陈向东大一岁,今年十七岁了。 老二和老三是双胞胎,陈晓文和陈晓武,今年七岁,正是人憎狗厌的年纪。 俩人一脸菜色,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腿瘦的跟个麻杆似的,模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要小两岁。 “大哥,你回来了。”看到陈向东回来,晓文泥巴也不玩了,赶紧跑了过来。 “大哥。”晓武了也跑了过来。 陈向东看著两人满是泥巴的手,皱了皱眉,“你俩去把手洗乾净,回来给你们好吃的。” “好的,大哥。”两个小傢伙一边往院子跑一边喊:“爷爷~~爷爷,大哥回来了。” 陈老头前段时间上山砍柴,遇到一头髮疯的大野猪,猝不及防被顶飞出去,把腿摔断了。 此时,他正躺在院子枣树下的躺椅上抽著旱菸,听到小孙子的喊声,连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哎呦,东子回来了。”陈老头说著,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起来。 陈向东快步上前按住陈老头:“爷爷,您腿还没好,別起来了,赶紧躺著吧。” 他边说边打量陈老头,发现他比上次看到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头还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陈向东放下背篓,搬了个凳子,在爷爷旁边坐了下来:“爷爷,您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现在拄著拐能走路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才过去两个月,您还是要注意,没事就躺著歇著,爷爷,奶奶呢?” “你奶跟你二婶去挖野菜了,你这背篓里带的啥呀?” 陈向东把背篓放到老爷子面前,“娘让我给你们带点白面和棒子麵回来,她怕你们粮食不够吃的。” “咱家靠山,还能缺口吃的?回头你把东西带回去,你娘要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以后別给我们送粮食了。”陈老头嗔怪道。 “爷爷,我拿都拿来了,你们留著吃吧,对了,这里还有几条鱼,还有肉包子、桃酥和鸡蛋糕,我还给您带了一罈子二锅头。” “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的钱?” “爷爷,这些是我钓鱼挣的钱。” “挣点钱不容易,可別乱花了,你娘她们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爷爷,您放心吧。”陈向东也没说大姐家的事儿,不想让爷爷他们担心。 “对了,爷爷,我还给您带了一个手电筒,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你可以用这个。”陈向东赶紧把买的手电筒拿了出来。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这很贵的吧?”陈老头摸著手电筒,有点儿爱不释手。 “不贵,这是我用鱼跟人家换的,爷爷,你留著用,回头电池用完了我再给你带。” “好好好。”陈老头实在是太高兴了。 这时,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已经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晓文把手伸到他面前,让他检查,“大哥,我手洗乾净了,你看看。” “我也洗乾净了。”晓武也有样学样,把他黑乎乎的爪子伸了出来。 陈向东瞥了一眼,发现两个人的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算了,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陈向东从油纸包里拿出两个大肉包子,递给他们,“肉包子,一人一个,拿去吃吧。” 不等他们接过包子,陈老头赶紧说道:“不许出去啊,就在这儿吃,出去可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 现在外面很多生產队饭都吃不上饭,听说都有人饿死了。 他们村背靠大山,情况还好一些,但每天也只能吃野菜糊糊,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陈向东带了大肉包子回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谢谢大哥。”兄弟俩接过包子,靠在枣树边上吃了起来。 “大哥,这肉包子可真好吃!”晓武吃的那叫一个香,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爷爷,您也吃一个。”陈向东又拿出一个递给陈老头。 陈老头连连摆手,“爷爷不吃,你留著自己吃吧,这肉包子可不便宜,下次別买了。” “爷爷,这是我特意给您和奶奶买的,赶紧吃吧,还有几个留给奶奶和二叔二婶尝尝。”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肉包子塞到陈老头手上。 陈老头拗不过大孙子,只好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陈向东:“来来来,咱俩一人一半。” 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陈向东现在还真饿了,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 看到陈老头咬了一口包子,陈向东这才把背篓里的东西拿进厨房。 东西放好之后,陈向东把厨房里水缸里的水,全部换成空间的灵泉水了。 他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道:“爷爷,今天晚饭我来做吧。” “你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等她回来再做吧,你要是饿了先吃包子垫垫。” “爷爷,这几天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三姐都夸我做的饭菜好吃呢,您赶紧歇著吧,晚饭交给我了。” “大哥,我来帮你烧火。”晓文吃完包子还有些意犹未尽,见陈向东要做饭,赶紧跑过来帮忙。 “我也来帮忙。”晓武舔著手指头,也屁顛屁顛过来了。 “好好烧火,一会儿大哥做鱼给你们吃。” “太好了,有鱼吃了。”兄弟俩使劲吸了吸鼻子。 陈向东把醃好的鱼掛起来,留著爷爷奶奶慢慢吃。 他把带来的新鲜的鱼挑了两条大的杀了,洗乾净,准备把鱼煎一下,结果没看到油壶。 最后在晓文的帮助下,在旁边的一个陶瓷罐里找到一点儿猪油。 看他一下挖了一勺猪油,晓文瞪大眼睛,担忧道:“大哥,奶奶每次用都是用筷子沾一点点,你一下用这么多,肯定会被骂的!” 陈向东:“……” 第25章 有点儿肉疼 来的时候,陈向东没想起来带一瓶油,下次再来一定要记得才行。 不过挖都挖了,他也不可能放回去了,况且烧鱼,油少了也不好吃。 把鱼两面煎了一下,就加上调料和水,让晓文烧大火,没一会儿锅就开了。 陈向东拿出自己带来的棒子麵和白面,在锅边贴了一圈二合麵饼子。 “大哥,你做的菜可真香,比奶奶做的香多了。”晓文一边烧火一边吸溜口水。 晓武靠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锅里,时不时地吞咽一下口水。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一会儿你们多吃点儿。” 这边饼子刚贴好,老太太就提著一篮子野菜回来了。 “老头子,咱家院子里怎么这么香啊?”老太太使劲吸了吸鼻子。 “老婆子,大孙子回来了,正在厨房做晚饭呢。” “死老头子,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让我大孙子做饭啊?”老太太篮子都顾不上放了,赶紧往厨房跑:“哎呦,大孙子,啥时候回来的?你娘和你姐姐她们都还好吧?” “奶奶,我刚来一会儿,我娘她们都挺好的。”陈向东笑呵呵和老太太打招呼。 “那就好,让你娘自己多注意身体,別总惦记我们,我和你爷爷好著呢。” “知道了,奶奶。” “你这锅里烧的什么呀?”老太太边说边上前掀开锅盖。 “奶奶,这是我带来的鱼,给你们做个红烧鱼。” 老太太看到锅里飘著的油花和锅边上的一圈饼子,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不过俗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大儿子不在了,陈向东又是她最疼的孙子,老太太虽然心疼的嘴角直抽抽,但嘴上並没有说什么。 看到陈向东额头上的汗珠,老太太心疼道:“大孙子,厨房太热了,你去外面树底下凉快一下,剩下的奶奶来弄。” “奶奶,菜差不多已经好了,您去歇著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好好,今儿奶奶享大孙子的福了。” 老太太乐呵呵的,把野菜洗了一些,又煮了一大锅野菜糊糊。 “晓武,去喊你爹娘他们过来吃饭。” “好的,奶奶。”晓武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拔腿就往外跑。 过了一会儿,二叔陈国梁和二婶王素芹一起过来了。 “二叔,二婶。”陈向东笑著和两人打招呼。 这么多年,两家一直相处的挺和谐的,没有妯娌间那些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哎,东子来了。”二婶笑眯眯和陈向东打招呼。 “大侄子回来了。”陈国梁笑呵呵打招呼。 “二叔,晓梅姐呢?她咋没过来?” 堂姐陈晓梅小的时候发高烧,因为用药不当,变成了哑巴,勉强读完小学就没读了。 “晓梅姥姥病了,你二婶让你晓梅姐过去照顾几天。” 叔侄俩说话的时候,二婶去了厨房,看著锅里飘著一层油花的红烧鱼,拍著马屁道:“娘,您今天做的鱼可真香!” 老太太一脸肉疼道:“哪里是我做的,这是东子做的!” 要是她做,她才捨不得放那么多油呢,最多用筷子沾一下。 “哎呦,这是东子做的啊,那咱们今儿可真有口福了。”二婶笑呵呵的。 她们家很久没见荤腥了,这红烧鱼看著就好吃。 二婶上前帮忙把鱼盛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盆,还有一筐棒子麵饼子。 厨房太热了,晚饭是直接枣树下的石桌上吃的。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帮忙搬凳子,两个小傢伙闻著红烧鱼和饼子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呦,娘,这么大鱼啊,这是东子带来的?”陈国梁看著桌上的红烧鱼,也吞了吞口水。 “可不嘛,这些都是东子钓的,他带了好几条过来,一会儿你们也带两条回去,等晓梅回来做给她吃。”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好啊,今儿是託了大侄子的福了。” 这时,晓武跟他娘炫耀道:“娘,刚才大哥给我和哥哥肉包子吃了,那肉包子可香了。” “啥?肉包子,东子,下次你留著自己吃,別给他们吃了,太浪费了!” “二婶,晓文和晓武太瘦了,给他们补补。”说完,陈向东把剩下的三个肉包子也拿了出来。 “奶奶,二叔二婶,这里还有三个肉包子,给你们留的,正好一人一个。” 老太太直摆手,“大孙子,我不吃肉包子,留给你吃吧,我吃饼子就成。” 见奶奶不吃,二叔和二婶也不肯吃,陈向东只好把包子放回去,准备一会儿给二叔二婶带回家。 “那咱们就先吃饼子,吃鱼吧。” 陈向东给大家一人递了一个饼子,“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咱们开吃吧。” “好好好,吃吧,这鱼是东子做的,你们赶紧尝尝。”老太太笑呵呵的。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已经迫不及待了,接过饼子就咬了一大口。 “大哥,这饼子可真好吃!我都很久没吃过了。”晓武说道。 陈向东一愣,“二婶,咱家都不没蒸窝窝头吗?” 二婶咬了口饼子说道:“哪捨得蒸窝窝头啊,有那点儿棒子麵,加点儿野菜煮一锅野菜糊糊都够一家人吃的了。” 这年头乡下也不容易,尤其是今年,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能顿顿吃乾的? 自从吃大锅饭开始,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今年,乾旱严重,上半年几乎没怎么下雨,现在连乾的都没了。 哪怕他们在生產队干活,中午也只有厚一点儿的野菜糊糊吃。 “娘,大哥做的鱼太好吃了,他放了一勺猪油,下次你炒菜也多放点儿油!”晓武隨口说道。 老太太嘴角直抽抽,一勺猪油,炒啥菜不好吃?这小子可真敢想! 那一勺猪油,都够他们家吃一个月的了,可把她心疼坏了。 “啪!”二婶拿起筷子直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给你放一勺猪油,你咋不上天呢?” 陈向东:“……” 怕晓武继续挨骂,陈向东急忙转移话题,“奶奶,我这次打算留下来多住几天。” “好好好,现在不用上学,你就在这多玩几天。”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晓武吃完一个饼子,把手上的渣子舔乾净,又去拿第二个,直接被二婶伸筷子拦住了,“你俩都吃过肉包子了,一人吃一个饼子,喝点儿野菜糊糊,吃点鱼就行了,不能管够吃!” “二婶,让他们吃吧,他们俩现在缺少营养。”陈向东拿过饼子,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 老太太也道:“大孙子说得对,你別拦著了,让他们吃吧,难得吃一次饱饭。” 陈向东也道:“现在天热,这鱼也不能放,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你们多吃点儿,別给剩了。” “大家多吃点儿菜,可別浪费了。”老太太也招呼小儿子小儿媳妇。 第26章 猪尾巴都没见著 陈向东中饭都没吃,这次他吃了四个饼子,就著鱼肉,还喝了一碗野菜糊糊。 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一人吃了两个饼子就不肯再吃了。 两个堂弟吃了两个饼子,吃了不少鱼,还喝了一碗野菜糊糊,还准备再拿饼子,就被二婶拦住了,“少吃点,別把肚皮撑破了。” 两个人訕訕收回手,又喝了半碗粥。 一家人吃完饭,饼子还剩下一些,一大盆鱼都被吃光了。 饭后,二婶帮忙刷锅洗碗,老太太拿了一把蒲扇,坐在一旁给陈向东扇风。 “奶奶,您別给我扇风了,我不热。”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乡下傍晚院子里的枣树下还是挺凉快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比较多。 昨晚睡得晚,陈向东坐在枣树下,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只能早早洗漱回屋歇著了。 收拾好之后,二叔二婶带著俩儿子回隔壁休息去了。 临走的时候,奶奶把陈向东带的肉包子给他们带上两个,桃酥和鸡蛋糕也分別拿了一些,这下可把两个堂弟高兴坏了。 一家人走后,爷爷奶奶洗了洗也回炕上躺著了。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可不兴散步消食这一说。 只要不干活,大家都呆著不动,因为一动就容易饿得快。 陈向东回到屋里,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发现在灵泉水的浇灌下,土豆已经可以收穫了。 不愧是时光农场,一株土豆竟然收穫了十几个果实,每个果实都半斤以上。 按照这样的產量,一亩地大概栽二千株苗,那一亩地就能收穫一万斤了。 以后不光家里不缺吃的,还能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了。 陈向东留了几个,剩下的土豆当做种子,又重新种了下去,又浇灌了一些灵泉水,忙完才闭上眼睛睡觉。 早上起床的时候,爷爷奶奶早就起来了。 老太太看到陈向东起床,笑呵呵道:“东子起来了,赶紧去洗漱,奶奶给你盛早饭。” 陈向东简单的刷了牙,洗了把脸,正要把水倒了。 躺椅上的陈老头急忙喊道:“大孙子,洗脸水別浪费了,那都是你二叔辛辛苦苦挑回来的,洗完泼到角落那个菜园里浇菜。” 说完,他朝角落里的小菜园指了指。 昨天下午来了之后,陈向东就忙著做晚饭,吃过晚饭洗洗睡了,还没注意到过院子角落有个小菜园。 他把洗脸水泼到小菜园里,指著里面几颗一吃高的秧苗,问道:“爷爷,这菜园里种的什么呀?” 老爷子小声道:“这是南瓜,你奶偷偷种了几棵。” 现在所有的田都是集体的,大家都是集体干活,一起到大队部吃饭,自己想种点儿什么还得偷偷摸摸的。 南瓜?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个大南瓜都能长到二三十斤重,如果能在时光农场里种几棵,口粮问题就能直接解决了。 陈向东打算趁爷爷奶奶不注意的时候,挖两棵种在时光农场里,到时候南瓜收穫了还可以拿去黑市换点儿东西。 怕不够陈向东吃的,除了野菜糊糊,老太太还把她没捨得吃的肉包子和鸡蛋糕拿了出来。 陈向东哭笑不得的看著包子,“奶奶,这肉包子是买给您和爷爷吃的,天热再不吃就坏了。” “没坏没坏,奶奶不吃,你赶紧吃吧。” 陈老头斜睨了老太太一眼,“老婆子,大孙子让你吃你就吃吧,你吃半个,给大孙子留半个。” 最后,在陈向东的劝说下,老太太只能把包子吃了。 不过她只吃了半个,剩下半个陈向东也没吃,直接给爷爷吃了。 陈向东喝著野菜糊糊,状若无意的问道:“爷爷,这后山上应该有不少猎物,咱们村没组织民兵上山打猎吗?” 他想在这里多呆几天,主要就是想进山看看的。 万一能弄到一些野味,也能给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如果能弄到一头野猪,就更好了,顺带还能带点儿回去给家里人改善一下生活。 “打啥猎?打到也吃不到!几个月野猪下山,咱们生產队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结果直接被公社那帮人弄走了,咱们村连猪尾巴都没见著!” 陈向东:“……” 他曾经听过一句口头禪叫,肥干部,瘦社员,不胖不瘦炊事员! 这年头想吃口肉可真不容易! 別人想吃肉不容易,但他有隨身空间啊,大不了弄回来偷偷吃。 陈向东沉默了片刻,才道:“爷爷,一会儿吃完饭我想去后山转转。” 不等老爷子开口,老太太已经抢先说道,“大孙子,山上有野猪太危险了,你爷爷这腿就是被一头髮疯的野猪撞飞出去摔断的,你可不能去山上。” 大儿子不在了,她可不想大孙子回来看他们,再出啥意外了。 陈向东忙道:“奶奶,我不上山,我就在山脚下转转,看看有没有鸟蛋,我想掏几个鸟蛋,在城里想掏鸟蛋都没得掏。” 陈老头也不想让大孙子进山,怕遇到危险。 但他知道大孙子打小就喜欢爬树掏鸟蛋,现在难得回来一趟,他要是不答应好像也不太好。 “大孙子,你真想掏鸟蛋啊?”老爷子问。 “是啊,爷爷,我就在山脚下玩玩,一直呆在家里太无聊了。” “想去就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陈老头叮嘱。 老太太不放心,叮嘱道:“东子,你就在山脚下玩玩,可不要进山里啊,太危险了。” “知道了奶奶,我肯定不进山里,就在山脚下玩玩。” 吃过早饭,老太太收拾碗筷,陈向东把爷爷扶到了院里枣树下的躺椅上让他歇著。 这时,二叔肩膀上挑了两桶水直接去了厨房。 家里没有井,大家都去村里的水井那里挑水回家,所以用水也是格外的珍惜。 每天早上,二叔都会帮爷爷奶奶把水缸里的水挑满。 过了一会儿,二婶提著竹篮子来了:“娘,咱俩挖野菜去啊。” “走吧,我正好收拾好了。” 老太太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陈向东,“大孙子,就在山脚下玩,千万別上山啊。” “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吧。”嘴上答应,但陈向东其实压根没放心上。 他有时光农场,大不了遇到危险的时候,直接躲进去就好了,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第27章 掏蜜VS掏鸟蛋 『嗶嗶嗶……』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这是生產队通知大家去干活了。 二叔去干活了,家里就只剩下陈向东和陈老头两个人。 趁著爷爷没注意,陈向东去厨房,把水换成灵泉水,又悄悄挖了两棵南瓜秧子栽到时光农场。 然后,他背上背篓,拿起门旁的铁锹就走了:“爷爷,我出去玩了。” “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 “好的,爷爷。” …… 陈向东刚出家门,晓文和晓武光著脚丫一溜小跑著过来了。 “大哥,你去哪儿啊?”晓文问。 “去山上。” “大哥,你带我们一起吧。”晓武眼巴巴的看著陈向东。 “你们太小了,不能去,在家好好照顾爷爷。”说完,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来,给你俩糖吃,在家好好待著。” “哇,大哥,你还有糖啊。”两个傢伙看到奶糖,立刻两眼放光。 他们听说过大白兔奶糖,但从来没吃过,此刻看到奶糖,那眼神就像是狼看到了猎物。 陈向东拍了拍俩人的脑袋:“別跟其他人说啊,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俩谁都不说。” 安抚好两个堂弟,陈向东背著背篓,扛著铁锹就往后山去了。 天气虽然乾旱,但山上树木还是鬱鬱葱葱的,空气十分清新。 两旁古木参天,一路上时不时可以听到不知名的鸟儿的啼鸣。 上山的时候,陈向东还能看到树林里有不少妇女和孩子在挖野菜。 越往山上走人越少,一个小时之后,周围几乎看不到人影了。 现在大家填饱肚子都困难,没人会浪费力气爬山,也只有陈向东这种有外掛的了。 路过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陈向东突然发现这里有不少蜜蜂,在那里嗡嗡嗡地飞来飞去。 后世,陈向东没少刷某音,看过不少人上山掏蜂蜜的视频,莫不是这里也有蜂巢? 陈向东走近一点,用铁锹拨开外围的草木,很快便看到了蜂窝的情况。 这是一个筑在石缝中的蜂巢,蜂窝口有一个狭长的洞口,蜜蜂正忙忙碌碌的,在洞口进进出出。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这里有蜂巢了,不过洞口有点儿狭窄,手根本就伸不进去。 想要取蜜,必须要把外围的杂草清理掉,再把洞口撬大一点儿,这样才能伸手进去取蜜。 不管什么年代,野生的蜂蜜绝对算得上是好东西,稀缺品,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后世超市里卖的很多蜂蜜都是假的,眼前这个可是绝对的野生蜂蜜了。 陈向东没想到会遇到蜂巢,既然遇到了,那自然不能放过了。 他找了细的藤蔓过来把袖子、裤脚拉下来扎紧,然后拿上铁锹开始行动。 先把蜂窝周围的杂草、碎石等杂物清理乾净,然后用铁锹撬起旁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拿开之后,露出了里面一大片金黄色的蜂巢,光是眼睛可以看见的蜂脾就有八九块,上面趴著密密麻麻的蜜蜂。 得亏他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的话,看到这一幕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陈向东也没废话,先用意念把蜜蜂全部转移到时光农场,然后拿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开始將蜂脾一块块取了下来。 他没有全部取出来,只取了八大块蜂脾,看看蜂巢里还剩下几个,他就收手了。 剩下的几块留给蜜蜂们当口粮,要懂得可持续发展,等到来年再来取。 取好蜂蜜之后,陈向东把石头和土块重新放了回去,又把周围恢復了原样,只留一个洞口,然后这才把蜜蜂从时光农场中重新放出来。 如果不是时光农场里花花草草太少,他都打算把这些蜜蜂养起来,让它们给自己打工了。 陈向东掂量了一下背篓里的巢蜜,感觉差不多有十几斤重。 他把这些巢蜜直接放进了时光农场,准备等有空的时候,直接用加工坊把这些巢蜜压榨成蜂蜜。 不过现在没有容器装,只能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了。 陈向东背上背篓继续往前走,一刻钟之后,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 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小溪,他放下背篓和铁锹,走到溪水边清洗了一番。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这才发现地上有一些动物的脚印,仔细一看,发现这附近有不少野猪留下的脚印。 既然这里有野猪出没,那自己乾脆挖个陷阱好了,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头野猪。 陈向东说干就干,他找了一个泥土相对鬆软的地方,开始挖陷阱。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於挖出来一个一米宽两米深的大坑,累的他胳膊都有些抖了。 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补充体力,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开始布置陷阱。 他从仓库里取出几个土豆扔进去,之后,又弄了一些树枝將洞口掩盖好,最后又往树枝上扔了一些土豆的茎叶做诱饵,陷阱就做好了。 忙完这些,陈向东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早知道刚才应该带一盒火柴和盐巴过来,那样就可以烤土豆吃了。 不过山里也不缺少吃的,陈向东背上背篓,准备找点儿吃的。 走了一会儿,陈向东突然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几株菇蔦果。 上面结了不少菇蔦果,有一部分已经熟了,黄澄澄的,看起来像一个个悬掛的小灯笼。 这个菇蔦果后世在超市里卖的还挺贵的,可现在在大山上却是隨处可见。 陈向东放下背篓,把熟的菇蔦果全都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想了想,他又动手把这几株菇蔦果移栽到了时光农场,这样以后经常有菇蔦果吃了。 陈向东一边吃著甜甜的菇蔦果,一边继续往前走,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竟然有一个很大的鸟窝,不知道有没有鸟蛋。 陈向东来到树下,发现这棵树差不多有十几米的样子,有点儿超出他的意念可以操控的范围。 他往树上爬了几米,然后用意念把鸟窝从树下取了下来,往里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有六个鸟蛋。 不仅有鸟蛋,还有三只嗷嗷待哺的幼鸟,这些幼鸟估计才出生没多久,刚长出细细的绒毛。 陈向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鸟,他把鸟蛋放进时光农场,重新把鸟窝放了回去。 鸟蛋太小了,根本不够家里人分的,陈向东打算多找一些,带回去给爷爷奶奶补补身体。 第28章 我还搁外面呢! 陈向东一边吃著菇蔦果一边继续閒逛,很快,他又找到了几个鸟窝,如法炮製,只收鸟蛋,幼鸟和鸟窝重新放回去。 半个小时过去,在连续找了七八个鸟窝之后,陈向东一共找到三十几个鸟蛋。 路过一处茂密的草丛,陈向东听到里面有动静,悄悄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两只野鸡,一公一母。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野鸡收进了时光农场,然后在池塘边上圈了一块空地,直接把野鸡养了起来。 收完野鸡走进一看,草丛里还有一窝野鸡蛋,数了一下足足有九个。 陈向东把野鸡蛋装进背篓,继续往山下走。 在周围转了一会儿,他又发现一棵野生的板栗树,也没犹豫就直接移栽到了时光农场。 看看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陈向东怕爷爷奶奶担心,也没敢在山上多逗留,赶紧往山下走。 回去的途中,陈向东发现一个野兔的洞穴,让他成功抓到了一只三斤多重的灰色野兔。 快到山下的时候,陈向东放下背篓,从仓库里取出十几个土豆放进背篓,隔了两片芭蕉叶,放上三块巢蜜,再隔两片芭蕉叶把鸟蛋和野鸡蛋放上去,最后又盖上一大片芭蕉叶,这才提溜著野兔溜达著往家走。 陈向东走了没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二婶略显焦急的声音,“哎呦喂,东子,你总算回来了。” “二婶,您不是跟奶奶挖野菜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我们来找你的啊,你奶奶怕你往山里走迷路了,特地让我来迎……哎呀,妈呀,你这手里提的啥呀?”二婶瞪大眼睛,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老太太听到二婶的声音,还以为陈向东出啥事儿了,赶紧小跑过来:“咋了,素芹,东子咋了?” 陈向东怕她摔著,赶紧快步迎了上去,“奶奶,我没事儿,我抓到一只野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太太上下打量陈向东,確定他真的没事,这才放心。 二婶四处看了一下,见没人注意这里,这才小声道:“东子,赶紧把野兔放背篓里,可不能让人看到了。” “二婶,背篓里还有別的东西,没地方放了。”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啊,也不怕被人抢了,赶紧把野兔给我。”老太太上前拿起野兔直接塞到自己篮子里,然后又从二婶的篮子里,抓了一大把野菜盖在上面。 “走走走,赶紧回家。”老太太拉著陈向东就往回走。 “臭小子,你提著野兔在山里閒逛,你这是想嚇死奶奶啊?”老太太小声说道。 “没事的,奶奶,这附近都是咱们村的人,还有人敢硬抢不成?” 陈向东不以为意,其实东西他一直放在时光农场的,也是快到山下才拿出来的。 一旁的二婶小声说道:“咱们村的人不会抢,可是这附近不止咱们村,还有其他村的人,如果看到一个孩子提著野兔,他们肯定会抢的!听说上次有个孩子抓到一只野鸡,就被隔壁村的人抢了,还是要小心点儿才好,对了,你背篓里背的是啥东西?” “二婶,我找到不少土豆,还掏了一个蜂巢,弄了点儿巢蜜,还有一些鸟蛋和野鸡蛋,够咱家吃几天的了。” 二婶都震惊了,“啥?这才半天的功夫,你就找到这么多东西?” 老太太激动的同时,又有些紧张,急忙催促道:“快別说了,赶紧回家吧。” 这要是让人听到陈向东一下找到这么多好东西,那可不得了了。 婆媳俩加快脚步往家赶,那模样,就跟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们一样。 陈向东都有些无语了,但他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婆媳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回到家之后,一左一右推开门,进去之后,两人又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幸好陈向东反应快,及时后退了一步,不然他的鼻子就要和门板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看著紧闭的房门,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奶奶,二婶,我还搁外面呢!” 听到陈向东的话,二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娘,咱们走的太快,把东子都给忘了。” 老太太也笑了,“可不是嘛,我刚才也是太紧张了,快快快,赶紧给我大孙子开门。” 二婶赶紧把门打开,把陈向东拽了进去。 陈老头看到婆媳俩回来,连忙坐直身子:“你俩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老头子,快看大孙子今天找到好东西了。” 老太太拨开上面的野菜,把野兔露出来,朝陈老头晃了晃。 陈老头拄著拐杖直接站了起来,“大孙子抓到野兔了?” “不止呢,爹,东子还找到几个土豆,掏了一个蜂巢,还掏了鸟蛋和野鸡蛋。”二婶急忙补充。 陈向东把背篓放下来,掀开上面盖著的树叶。 二婶看到后,顿时失声叫了起来,“哎呦,我的娘啊,这么多鸟蛋啊,东子,你这是掏了多少鸟窝啊?” 老太太看到鸟蛋,高兴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担忧,“大孙子,以后可不能爬树掏鸟蛋了,树那么高,这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没事的,奶奶,我掏的都是比较矮的鸟窝。”陈向东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 “二婶,你拿个盆过来,把鸟蛋和野鸡蛋拿出来,下面还有巢蜜,可別压坏了。” 二婶跑去厨房,拿了一个盆过来,把鸟蛋和野鸡蛋全都拿了出来,一边往盆里放一边数,两种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几个。 之后,陈向东掀开两片大叶子,眾人就看到了三大块金黄色的巢蜜。 “爹,娘,你看东子掏的这些巢蜜可真好!” 巢蜜呈现金黄色,满满的蜂蜜,沉甸甸的,每一块差不多都有二三斤重,看得人都有上前咬一口的衝动。 老太太忙道:“素芹,赶紧把这些巢蜜放起来,回头我把里面的蜜挤出来给大孙子带回城里。” “不用了奶奶,这些留给你们吃吧,下午去再去掏一些回来。”陈向东急忙拒绝。 其实仓库里还有五大块,他没敢一起拿出来,怕惊到大家。 第29章 通讯基本靠吼 巢蜜取出来之后,掀开树叶,最下面是十几个土豆,这些都是时光农场里种的,每个都在半斤以上。 “我的娘啊,这土豆咋这么大啊,东子,这也是你在山上挖到的?” “是啊,二婶,我摘菇蔦果的时候看到的,就一起挖出来了。” 陈向东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菇蔦果放到小桌子上。 “娘,东子这孩子可真有福气,去一趟山上,找到这么多好东西。” 老太太也喜欢听人夸她大孙子,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大孙子,你就在山下玩玩就行,別往山上去,可不能冒险!” 陈向东笑著道:“知道了,奶奶,我饿了,赶紧做饭吃吧。” “好好好,奶奶给你煮两个土豆,再给你煮几个鸟蛋吃。”老太太忙不迭说道。 农村日子艰难,她们村条件还算好的了,一天能吃上两顿野菜糊糊,不乾重活的时候,压根没人吃三顿饭。 但陈向东刚回来,可不能让他饿著了。 “奶奶,你把鸟蛋都煮了,一人吃几个,土豆直接炒了,咱们一起吃。”陈向东说道。 “你一个人吃就行了,我们等到晚上再吃。” 陈向东怎么可能让她们看著他吃啊,忙道:“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啊?” 这时,一旁的陈老头髮话了,“老婆子,听东子的,大家一起吃吧。” 老太太嘆了口气,道:“好,今天就沾我大孙子的光了。” 说完,她对二婶道:“素芹,你把土豆拿去炒了,鸟蛋煮了,再煮点野菜糊糊。” “好的,娘。”二婶麻利的拿著东西去厨房忙活去了。 二婶做饭的时候,老太太也没閒著,她找了一块纱布洗乾净,把陈向东拿回来的巢蜜切成小块放进纱布里挤压,把里面的蜂蜜挤出来装进了一个乾净的陶罐里。 三大块巢蜜,挤出来的蜂蜜差不多有五斤多。 “大孙子,这些蜂蜜你回去的时候带著。” 陈向东本来想拒绝的,但拒绝的话老太太肯定不答应了,想了想才道:“奶奶,那我带二斤吧,剩下的你和二叔他们吃吧。” “那就给你二叔家留二斤,我和你爷爷不吃,剩下的你一起带著。” “那怎么行啊,奶奶,您和爷爷可得把身体照顾好了,我还等著你们以后帮我带孩子呢。” “好好好,以后奶奶帮你带孩子。” 老太太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虽然连孙媳妇都没有,但她已经在幻想著重孙子长啥样了。 看著老太太笑呵呵的样子,陈向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孙子孙女不少,但最疼的就是他,奶奶不仅对他好,对几个儿媳妇也好,每次儿子和儿媳妇闹矛盾,她不管谁对谁错,上来先把自个儿子打骂一顿。 几个媳妇儿都没跟她红过脸,走的时候也是无病无灾的,很安详,是个有福气的老太太。 “老婆子,你来把兔子拿去醃了。”陈老头的声音,將陈向东飘远的思绪从远处拉了回来。 陈老头虽然腿脚不方便,但他也没閒著,把陈向东带回来的野兔子处理了。 “大孙子,这兔子我让你奶奶醃起来,走的时候你一起带著,兔子皮我炮製一下,等天凉了让你奶奶给你做手套。”陈老头说道。 “爷爷,我还要在这儿呆几天呢,这兔子直接拿去给二婶让她做了,咱们大家一起吃,也给你们补补身体,下午我再去山里转转,说不定还能抓到。” 不等爷爷答应,一旁老太太急了,“东子,下午你可不能上山了,万一走远了,天黑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就麻烦了。” 她现在只要想想老头子当时摔断腿的情景,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看著老太太担忧的样子,陈向东只好安慰她:“行,那我听奶奶的,下午我就不上山了,明天早上再去。” “白天去也要注意安全,可不能大意了。”老太太叮嘱。 陈向东点点头,答应道:“知道了,奶奶。” …… 陈向东提著杀好的兔子,去了厨房:“二婶,兔子也一起红烧了吧。” 二婶指了指已经燉好的半锅土豆:“中午燉了土豆,煮了鸟蛋,兔子晚上再做吧。” “也行,那就晚上做吧。” 陈向东饿了,也不想再等了,看到两个堂弟不在家,便道:“二婶,我去找晓文和晓武回来吃饭。” “东子,你不用去找他们,我喊一嗓子就行了。” 说完,二婶走到门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晓文,晓武,赶紧回家了!” 不得不说,二婶这嗓门是真的大,陈向东离她还有两米远,就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这个年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嗓门不大还真不行! 这不,没一会儿,晓文晓武兄弟俩就屁顛屁顛跑回来了,估计是怕跑慢了挨揍,两个小傢伙脑门上全是汗。 兄弟俩一进门,就异口同声道:“娘,你喊我俩干啥?” 二婶白了两人一眼,骂道:“喊你们吃饭,喊你们干啥?不是让你们呆在家里照顾你爷爷的吗?又跑哪儿野去了?” 晓文缩了缩脖子,心虚道:“娘,我们没去哪儿,就在前面狗蛋家门口玩泥炮的。” 看著两人满手满身的泥巴,陈向东赶紧朝俩他们使眼色,“赶紧去洗洗,马上吃饭了。” 之前小哥俩都习惯了一天两顿饭,得知中午还有饭吃,兄弟俩赶紧跑去厨房打水洗脸。 看到厨房里有一大碗鸟蛋,两个小傢伙眼睛都瞪大了,“娘,哪来的鸟蛋?” “这是你大哥弄来的。”二婶一边盛饭一边回道。 兄弟俩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陈向东的大腿,仰著头问道:“大哥,你下午能带我们一起上山吗?我们也想掏鸟蛋!” 陈向东揉了揉俩人的脑袋,“下午不上山,大哥带你们去钓鱼。” 晓武咽了咽口水,道:“钓鱼也行,昨天那个鱼真好吃,可是我们没有鱼竿啊?” “没事儿,大哥有办法,你们跟著去就行了。” “好好好,那我们下午跟大哥去钓鱼。” 第30章 把那个『吗』字去掉 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只差二叔陈国梁没回来了。 “奶奶,不喊二叔回来吃饭吗?” “你二叔在生產队干活,中午在大队部吃食堂,咱们先吃吧,你二婶已经给你二叔留了饭菜了。” “哦,好的。” 现在农田都是集体的,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自家开火的很少,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主要是家里也没什么粮食。 “来来来,这是你大哥掏的鸟蛋,你们一人三个。”老太太给晓文晓武兄弟俩,一人递了三个鸟蛋。 “谢谢奶奶。”兄弟俩高兴地接了过来。 老太太又从筐里拿了五个塞给陈向东,“东子,这鸟蛋都是你掏的,你多吃点儿。” 陈向东不喜欢吃鸟蛋,於是把鸟蛋放到陈老头和老太太面前,“爷爷,奶奶,我不喜欢吃鸟蛋,你们吃吧。” “二婶,你也吃几个。” 说完,陈向东又从筐里拿了三个,放到了二婶面前。 二婶急忙把鸟蛋推了回去,“你这孩子,你们现在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二婶不需要,你两个弟弟吃几个就行了。” “二婶,爷爷奶奶他们还要你和二叔照顾,你们也得把自己身体照顾好了才行,咱们一人吃三个,等二叔回来也吃三个,剩下的明天再吃。” “东子说得对,素芹,赶紧吃吧,別辜负孩子一片孝心。”老太太帮腔道。 “吃吧~~吃吧,一人吃三个。”陈老头也跟著附和。 “好好好,我吃我吃。”二婶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燉土豆除了盐味,也没什么別的味了。 陈向东吃了两个饼子,喝了一碗野菜糊糊,就不再吃了。 陈老头和老太太,两个人连饼子都没吃,只吃了一个鸟蛋,喝了一碗野菜糊糊。 晓文和晓武两个臭小子抢著吃燉土豆,最后连碗底的汤汁,也被他们舔乾净了。 大家刚吃完饭,二叔陈国梁回来了。 二婶急忙迎了上前,“今天没在大队部吃饭啊,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吃过了,那粥稀的都能照见人影了,两口就喝完了,回来歇一会儿,下午再去挑水。” 最近天气比较乾旱,庄稼地都乾裂口了,壮劳力每天早晚都要挑水给庄稼浇水,只有中午能休息一会儿。 “家里做饭了,你再吃一点儿。”二婶说完,起身去厨房把给二叔留的饭菜端了出来。 二叔坐下来,看著桌上的菜:“呦,家里哪里的土豆和鸟蛋啊?” 老太太道,“这是东子在山上掏的,你也吃几个鸟蛋补补身体。” “娘,我不吃,我又不是孩子,吃那干啥,东子他们正在长身体,留给他们吃吧。”说完,二叔端起野菜糊糊就大口吃了起来。 “二叔,我们都吃过了,这个是特意留给你的,赶紧吃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爹,我们都吃了,这个是特意留给你的。”晓武小嘴叭叭的说道。 在眾人劝说下,陈国梁直接把鸟蛋扔进了嘴里,连壳都没剥,就直接嚼吧嚼吧吃下去了。 难得吃一顿饱饭,吃完饭大家都在院里的枣树下坐著休息,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容。 奶奶还特意让二叔搬了一张竹床过来,让他们躺上面休息一会儿。 两个弟弟挨著陈向东,一个个都在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奶奶和二婶没閒著,休息了一会儿,又去山上挖野菜了,现在村里粮食不够吃,做大锅饭的时候也得掺杂一些野菜。 陈向东在竹床上稍微睡了一会儿,直到大队部哨声响起的时候他才醒。 二叔去大队部干活儿了,晓文和晓武兄弟俩正在一旁玩石子。 陈向东走过去揉了揉兄弟俩的脑袋,“你俩別玩了,大哥带你们去钓鱼。” “大哥,我们没有鱼竿咋钓鱼?”晓武昂著脑袋好奇的问。 “鱼线和鱼鉤我带来了,你俩去帮大哥找一根竹竿子过来。” “好的,大哥。”两兄弟麻溜的去找竹竿了。 没一会儿,晓文就拿了一根大拇指粗细,长约两米的竹竿过来:“大哥,这个可以吗?” “可以。”陈向东从空间里拿出鱼鉤鱼线直接绑了上去,一根钓鱼竿就做好了。 “爷爷,我带他们去钓鱼了。” “好的,注意安全。” …… 村子东头有一条河,是永定河的分支,应该有不少鱼。 三个人来到河边的时候,不少社员正在挑水浇地,还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在河边玩水。 大傢伙儿衣服都带著补丁,脸上带著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今年天气比较乾旱,河水水位都下降了不少。 庄稼地也都乾裂口了,为了几个月之后的秋收,生產队长只能组织社员挑水给庄稼浇水,二叔陈国梁也在其中。 “东子,你咋带他俩来河边了,是天热想洗澡吗?”二叔问道。 “二叔,我带他俩来钓鱼。” 说完,陈向东吩咐两个弟弟去河边的树底下挖蚯蚓。 两个小傢伙很快就挖了几条蚯蚓过来了,然后就去河边玩水了。 陈向东找了个水深的地方,直接掛珥下鉤。 陈志胜指著河边一个三四岁,光屁股的小孩,对陈向东道:“东子,我去挑水,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儿子虎子,別让他掉水里了。” 陈向东指了指晓文晓武兄弟俩,“让他跟晓文晓武玩儿吧。” 说完,他对著一旁生產队长陈老五陈向华喊道:“五哥,你家大小子直呼我名字,您不管管?” 陈老五还是很给陈向东面子的,对著陈志胜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混蛋玩意,东子是你喊的?那可是你小叔!” “哈哈哈……”一群挑水的大老爷们看到陈志胜吃瘪,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有不少人辈分都比陈向东低,见他告状,也没人直呼他名字了。 陈向东继续钓鱼,没一会儿,就感觉有鱼儿咬鉤了。 “小叔,你真能钓到鱼吗?”陈志胜把扁担杵在地上,继续嘴贫。 不过他老爹在这儿,他不敢不敢直呼陈向东名字了。 “把那个『吗』字给我去掉。” 说完,陈向东就提竿了,一条二斤重的小鲤鱼被钓了上来。 “哎呦,我艹,东子……叔,厉害啊。” 第31章 吃人嘴短 陈晓武看到陈向东钓到鱼,他也不玩水了,赶紧跑过来把鱼解了下来。 晓武大眼睛一直盯著鱼,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哥,这个鱼要送回家吗?”晓武抱著鱼,兴奋的问。 家里的水桶被二叔拿去挑水了,他们刚才是空著手来的。 “不用,你俩在旁边挖个坑,弄点儿水把鱼养起来,回头等大哥多钓几条一起拿回家。”陈向东边说边继续掛珥下鉤。 没一会儿,又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鯽鱼。 “我艹……又是一条!” 看这鱼上鉤的速度,陈志胜心里痒痒的,“小叔,让我钓一会儿唄。”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给你钓纯属浪费时间,挑你的水去!” 陈志胜厚脸皮道:“我挑累了,歇一会儿。” 这时,不知道哪位社员喊了一句,“志胜,大家都在干活,你小子想偷懒是不是?” 陈志胜头也没回,说道:“等等,我马上就来。” 这时,二叔挑著空桶回来了,看著坑里的两条鱼,夸道:“大侄子,不错啊,一会儿的功夫就钓了两条了。” 陈向东没空理会自家二叔,因为他发现有一条大鱼咬鉤了。 陈向东估摸了一下,这条鱼少说有三四十斤。 鱼鉤鱼线都是系统赠送的,但是鱼竿不是,为了防止竿子被拉断掉,他只能慢慢开始溜鱼。 “大侄子,是不是有大鱼?”二叔看到鱼线被扯的笔直,水里还泛著大水花,连忙问道。 陈老五抽著旱菸过来了,准备把围观的人喊回去继续挑水。 听说有大鱼,他连忙踹了陈志胜一脚,“臭小子,还不赶紧下去帮你小叔把鱼弄上来。” 陈向东刚想说不用,就见陈志胜把扁担一扔,『噗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水里。 他的鱼竿是不会脱鉤的,但陈志胜已经跳下去了,他也只能由他去了。 大鱼还在水里不停的摆动身体,加上鱼身上比较滑,陈志胜根本弄不住它。 二叔看到这一幕,扔下扁担水桶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陈向东扯著鱼线,把鱼拉到岸边,两个人一起把鱼按住,一个人把手抠进鱼鳃里,终於把鱼抓住了。 大鱼被拖上岸之后,大傢伙儿全都围了过来。 陈国梁和陈志胜两个人浑身湿透了,但脸上还是带著笑容。 “靠,这么大的鱼啊,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了。” 二叔扯过一个光屁股小孩,“小石头,来来来,看看这个鱼大还是你大。” 陈老五看著这条大鱼,也有些眼热,“小弟,你看这鱼……”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向东身上。 他大手一挥,大方道:“五哥,这鱼拿去大队部做吧,大家一起吃,刚才那两条也一起拿上,一会儿我再钓几条给爷爷奶奶他们吃。” “谢谢小叔。”陈志胜激动的喊道。 “谢谢小弟。” “谢谢小爷爷。” …… 一时间,陈向东耳边传来的全是道谢声。 “二叔,你和晓文晓武把鱼送去大队部吧。” “其他人继续挑水浇地,下了工之后,所有社员都到大队部喝鱼汤。”陈老五兴奋地说道。 陈国梁抱著大鱼,晓文晓武两兄弟一人拿了一条鱼,父子三人朝著大队部去了,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陈向东继续掛珥钓鱼,不少社员都不想挑水了,都想留下来看他钓鱼。 但碍於陈老五这个生產队长在这儿盯著,没人敢偷懒了。 陈志胜也不敢偷懒了,只能乖乖去挑水,但他挑水的时候,依旧是一步三回头,注意力都在陈向东这边。 万一陈向东再钓上来大鱼,他好及时过去帮忙。 陈老五站在一旁,抽著旱菸,一边监督眾人干活,一边看陈向东钓鱼。 永定河里的鱼,比什剎海的鱼多的多,大鱼也不少。 眾人挑了两趟水,陈向东又钓上来几条鱼,小的一两斤,大的三四斤也有,低於一斤的都被他悄悄放进时光农场的池塘里养著了。 “小弟,你这钓鱼技术也太厉害了。”陈老五在一旁,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行……还行,五哥。”陈向东谦虚道。 如果不是陈老五在这儿,加上不想太出风头,他能钓的更多。 到了傍晚下工的时候,陈向东又钓上来二十几条鱼。 虽说没有之前那种特別大的,但这么多加起来有四五十斤重了。 村里四十几户人家,两百多口人,一条大鱼加上两条小鱼,根本不够吃的。 陈向东留下三条两斤多重的鯽鱼给爷爷奶奶吃,剩下四十多斤全都让陈老五拿去大队部了。 算上刚才三条鱼,陈向东给大队部送了差不多有七八十斤的鱼了,可把陈老五高兴坏了。 “五哥,你看我都给大队部送了这么多鱼了,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奶奶家的油昨天被他嚯嚯了不少,可把奶奶心疼坏了。 他不想吃水煮鱼,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你想要啥?”陈老五一脸警惕的问。 “我不想吃水煮鱼,你给我点儿油就成!” “行,你跟我去大队部拿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要不是陈向东给大队部这么多鱼,陈老五说啥也不会答应。 现在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哪怕他是生產队长,也不能隨便把集体的东西拿给社员。 陈向东把鱼鉤鱼线收起来,又去扯了几个草绳把鱼串起来,交给晓文晓武让他们先拿回家。 他和陈老五一起去了一趟大队部。 此时,大队部门口已经架起了两口大铁锅,几个妇女一起动手,把所有的鱼都杀好了,分在两个锅里煮鱼汤。 家家户户大人孩子都拿著碗,聚集在大队部门口,等著喝鱼汤。 看著锅里翻滚的鱼,一个个都在不自觉的咽口水。 二叔陈国梁也在其中,他把鱼送过来之后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过来了。 七八十斤鱼,烧出来的汤,也就勉强够一人一碗的,鱼肉都分不到两口,陈向东可不想凑热闹。 陈老五这次难得大方了一回,给了陈向东半小碗油。 哪怕只有半小碗,也把他心疼的嘴角直抽抽。 陈向东端著小半碗油,正要回家,就看到两个堂弟拿著碗屁顛屁顛过来了。 第32章 认怂 陈向东快走两步,拦在他们面前,“晓文晓武,你俩干啥来了?” “大哥,我俩来喝鱼汤啊!”晓武抢先说道。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俩別在这儿吃了,回家大哥给你们烧鱼汤喝,保证比这个好喝!” 大锅饭煮鱼汤连油都捨不得放,就是纯水煮,煮出来的汤一点儿也不白,还有一股子鱼腥味,看著就不好喝。 虽然陈向东看不上,但对於这些社员来说,绝对算的上是营养的了。 “大哥……”两个小傢伙一步三回头,还是有点儿捨不得离开。 陈国梁看到大侄子把自己俩儿子叫走了,就知道晚上家里肯定会做好吃的,想到中午的野兔,他也不在这儿等鱼汤了。 他对陈老五道:“老五,今晚我回去吃了,这鱼汤留给大家喝吧。” 说完,不等陈老五回话,陈国梁拿著碗就追著大侄子陈向东去了。 陈向东带著俩弟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奶奶和二婶挖野菜也回来了。 “奶奶,娘,大哥今天钓到这么大一条鱼!”晓武跑上前张开双臂给两个人比划大鱼。 二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瞎说,信不信我揍你?” “娘,弟弟没瞎说,大哥真的钓了一条大鱼,爹说有三四十斤呢,不过鱼被大哥送给大队部了,说是留给大家一起吃。” 看著两个孙子说的有板有眼,老太太也惊到了:“大孙子,你真钓到那么大鱼啊?” “是啊,奶奶,那鱼我送给五哥了,让他给大傢伙儿加个餐。” 三四十斤的鱼,说送就送了,老太太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这么大的鱼要是拿回家醃起来,够他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 二婶疑惑地看向两个儿子,“你俩不留在大队部喝汤,还回来干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娘,是大哥让我们回来的,他说煮鱼汤给我们喝。”晓武答道。 “没错,二婶,是我让他们回来的,大队部煮的鱼汤连油都不放,不好喝,我烧的鱼汤好喝。” 老太太一听烧鱼汤还要放油,顿时嘴角直抽抽,“大孙子,烧鱼汤还放油啊?” “是啊,奶奶,烧鱼汤之前先把鱼用煎一下,烧出来的鱼汤奶白奶白的,可好喝了。” “我留了三条鱼,加起来也有五六斤,又跟五哥要了点儿油,今天晚饭我来做,让你们好好尝尝。” 老太太:“……”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二叔陈国梁也拿著碗筷,笑呵呵过来了。 “娘,媳妇儿,你们回来了。” 二婶一脸纳闷看向自家男人,“晓武说东子钓了一条大鱼,你不留在大队部喝鱼汤,咋也回来了?” 俩儿子回来就算了,是大侄子让他们回来的,她不好说什么。 可是当家的也回来,她就有些不理解了,这不是浪费家里粮食吗? “全村老老少少都拿著碗来了,那点鱼汤根本不够分的,还是留给他们喝吧,我回来吃饭。” 二婶:“……”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几个人回到家,爷爷已经把三条鯽鱼杀好了。 “大孙子,你真的钓到很多鱼啊?” 刚才晓文晓武送鱼回家,跟陈老头提了一嘴,他本来不信的,可是看著提回来的鱼,不信也得信了。 “是啊,爷爷,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斤吧,我就留了三条,其他的都给大队部了。” 老太太傻眼了:“啥?大孙子,你给大队部七八十斤鱼啊?” 刚才还以为只给了一条大的,没想到给了那么多,老太太心疼坏了。 “奶奶,那么多鱼咱们也吃不完,村里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给他们补补身体挺好的。” “大孙子做得对,老爷们不能只想著自个儿。”陈老头说道。 老太太没反驳,虽然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心疼。 “奶奶,你去歇著吧,今天晚饭我来做。” 说完,陈向东端著油进了厨房,准备开始烧鱼汤。 老太太吩咐二婶:“素芹,你去帮我大孙子烧火。” “好的,娘。”二婶急忙跟了进去。 老太太提著篮子来到枣树下,开始收拾刚挖回来的野菜。 陈老头疑惑的看著老太太,“老婆子,你咋不去帮大孙子做饭?” 老太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去,看到大孙子炒菜放那么多油我心疼!” 陈向东来到厨房,倒了一半油进去,把三条鱼下锅,煎成两面金黄,这才加上开水,大火煮著,一会儿的功夫,汤就变成了奶白色。 “哇,好香的鱼汤啊!”晓文和晓武站在厨房门口,闻著鱼汤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把鱼汤盛出来,又做了红烧兔肉,蒸了两笼窝窝头。 “娘,东子做菜可真香,以后谁家姑娘要是嫁给咱家东子,那可真的有福了。” 二婶趴在厨房门口,伸著头对枣树下的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坐直身子,得意道:“那可不?我大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以后肯定能找个城里的漂亮媳妇儿。” “娘,什么时候吃饭啊,弟弟的口水都要把衣服打湿了。”晓文吸溜著口水说道。 陈国梁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差点笑喷:“还好意思说你弟啊?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 “我……我这是玩水的时候弄的。”晓文红著脸,小声辩解。 “这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你大哥做的饭菜確实香,我都要流口水了。”陈国梁笑著说道。 陈向东也被他们逗笑了,“晓文晓武,你俩赶紧洗手去,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饭菜很快端上桌了,一大盆奶白奶白的鱼汤,一碗红烧兔肉,还有一筐窝窝头。 鱼汤很浓郁,没有水煮的那种鱼腥味,喝起来特別的鲜香。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喝著鱼汤,吃著鱼肉,都顾不上说话了。 “娘,大侄子可真有本事,这鱼汤烧的比大队部烧的好喝多了。”陈国梁喝著鱼汤,笑著夸陈向东。 “可不是嘛,东子比你这个二叔强多了。”二婶也夸道。 陈国梁白了她一眼,“你这娘们,我也不差好不好?” 陈老头直接捅刀子:“你跟我大孙子比差远了。” 陈国梁顿时不干了,“爹,不带您这样的,夸孙子损儿子。”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损你咋了?你本来就不如我大孙子,你钓过这么多鱼吗?” “额~~那確实没有。”陈国梁只能认怂。 第33章 油炸知了猴 晓文和晓武每人都喝了两碗鱼汤,吃了鱼肉和兔肉。 这还是二婶拦著的,不然的话两个小傢伙估计能把肚皮撑破了。 其他人都是一碗鱼肉鱼汤,两个窝窝头加上红烧兔肉。 最后红烧兔肉吃光了,鱼也吃完了,汤还剩下两碗,窝窝头还剩下一半。 饭后,洗完锅碗瓢盆,一家人坐在枣树下閒聊。 晓武听著蝉鸣声,突然说道:“爹,我想去摸知了猴。” “去啥去,马上天就黑了,晚上到处都是蚊子,你不怕被咬啊?”二婶瞪了他一眼。 外面的天色眼看著就要黑了,白天孩子们满村子乱窜都没事,但是晚上不行。 尤其是他们家后面就是山,万一山上下来什么野兽,想跑都跑不了。 晓文也想去,趁著他娘不注意,悄悄给陈向东使眼色。 陈向东想起了油炸知了猴,便道:“二婶,我带晓文和晓武他们去摸知了猴吧,一会儿就回来。” 陈老头拿出手电筒递给陈向东:“大孙子,你带他们去吧,別跑远了。” “爹,你哪来的手电筒?”二叔看著崭新的手电筒,眼睛都直了。 “大孙子孝敬我的。”陈老头洋洋得意。 “有手电筒就行,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摸知了猴。”二叔抢先接过手电筒站了起来。 二婶翻了个白眼,“当家的,你怎么也跟著凑热闹啊?” “晚上不安全,我去盯著他们。”二叔嘿嘿笑道。 陈国梁主要是不放心陈向东带著俩儿子,所以才一起去的。 他从家里找了一个布袋子,又找了几根棍子分给大家。 “棍子一人一个,小心草窝里有蛇。” 陈向东接过棍子,问道:“二叔,咱们去哪儿摸啊?” “村西边有片树林,那里草窝子少,安全,咱们去那边摸。” 陈国梁打著手电筒走在前面,陈向东牵著两个堂弟的手跟在后面。 来到村西边树林,二叔拿著木棍把树林里的草窝子打了一遍,这才让陈向东和晓文晓武一起进来。 片刻之后,晓文叫了起来,“哇,我摸到一个。” 紧接著是晓武,“我也摸到一个!” 二叔拿著手电筒,给他们照著,陈向东趁著月光自己摸。 摸了不到一刻钟,陈向东就有点儿受不了了,主要是蚊子实在是太多了。 “二叔,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回了。” 二叔看了一眼布口袋,“行,也摸了不少了,回吧。” 晓文和晓武被咬了满头包,不过两个人压根不在乎,似乎还挺高兴的。 “大哥,回去咱们烤知了猴吃!”晓武小声说道。 “你晚饭还没吃饱啊?”陈向东问。 晓武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吃饱了啊。” “吃饱就行,今晚不吃知了猴,先用盐水泡著,明天我油炸知了猴给你们吃,炸著吃可香了,一口一个,滋滋冒油。”陈向东小声说道。 晓武吸了吸口水:“好的,我听大哥的。” …… 第二天早上,陈向东还在睡觉,房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大哥,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晓武的声音。 二婶正准备和奶奶出去挖野菜,看到小儿子敲门,衝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吵你大哥睡觉吗?你是不是没长耳朵?” “哎呦,娘,疼疼疼……”晓武疼得齜牙咧嘴。 “你还知道疼啊?你是不是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 陈向东怕他继续挨揍,赶紧从屋里出来,“二婶,晓武没吵我,我已经醒了正准备起床。” 二婶看到陈向东立刻换上笑脸,“好好好,那就好。” “东子,我和你奶去挖野菜了,早饭给你留在厨房了,你去洗洗一会儿赶紧吃早饭。” “好的,二婶。” 二婶她们上午不用去干活,主要就是挖挖野菜,中午轮流去大队部帮忙做大锅饭,下午才会去地里干活。 二婶走后,晓武凑了上来,小声道:“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炸知了猴吃?” “等奶奶和你娘走了再炸,不然她们俩非得心疼死。” “好的,大哥。” 老太太提著篮子,从厨房出来:“大孙子,早饭给你放厨房了,你自己吃啊,奶奶和你二婶去挖野菜了。” “好的,奶奶,你们注意安全。” 陈向东洗漱好,把水倒到菜园里,这才去厨房把早饭端出来,趁著这个时候,他把水缸里的水直接换成了灵泉水。 奶奶是真的疼他,给他留了六个鸟蛋,还都给他剥好了。 陈老头已经吃过早饭了,正躺在院里的枣树下乘凉。 陈向东把早饭端到爷爷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两个鸟蛋塞进他嘴里,“爷爷,你也吃两个。” “我吃过了,这些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陈老头不想吃,但孙子直接塞进了他嘴里,没办法只能吃了。 晓文和晓武也凑了上来,看著陈向东吃早饭。 陈向东拿出两个鸟蛋,给他们一人一个,两个小傢伙谁都没接。 “大哥,奶奶早上给我们吃过鸟蛋了,这些是留给你的,你吃吧。”晓文说道。 “给你们就拿著,一会儿大哥还要去掏鸟蛋呢。”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鸟蛋塞到了俩人手里。 两个小傢伙吃著鸟蛋,一脸希冀看著陈向东,“大哥,我们也想掏鸟蛋,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啊?” 陈向东瞥了一眼两个人黑乎乎的脚丫子,“你俩光著脚不能去,山上有石子,容易扎到脚。” “那我们现在回去穿鞋行不行?”晓文还不想放弃。 两个人平时就在家门口玩,加上天热,光著脚丫子也习惯了。 “那也不行,在家老实呆著,不许乱跑,一会儿大哥给你们炸知了猴吃。” 陈老头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问道:“大孙子,你用啥炸知了猴?” “爷爷,大哥说用油炸知了猴给我们吃。”晓武抢著说道。 陈老头:“……” “爷爷,我就用一点儿油,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带一瓶油回来。”陈向东急忙说道。 他都答应两个弟弟了,也不好食言。 陈老头看著大孙子说不出拒绝的话,摆摆手道:“这事儿我不知道,也別让你奶奶知道了。” “您放心吧爷爷,我们不告诉奶奶。”两个小傢伙赶紧举手保证。” 吃完饭,陈向东带著两个弟弟去了厨房,“晓文,你来给我烧火。” “好的,大哥。” 两兄弟一脸兴奋,陈向东笑著道:“一会儿吃过了,可別在你娘面前说漏嘴了,不然挨揍了我可不管啊。” “大哥,你放心吧,我俩谁都不说。” 锅热了之后,陈向东把昨天剩下的油全都倒进了锅里,一扭头,就看到二叔陈国梁站在厨房门口。 “二……二叔,你还没去上工?” “我回来拿点儿东西,你们这是?” 陈向东尷尬道:“我把昨天摸的知了猴炸了给晓文和晓武他们吃。” “啊?我……我啥也没看到。”说完,二叔赶紧溜了。 万一被他娘知道他看著陈向东他们几个嚯嚯油,少不了要挨一顿骂,现在还是走为上策。 第34章 一窝端了 油炸知了猴很快做好了,陈向东用筷子一个个夹到碗里,又把剩下的油倒回了碗里,油只剩下碗底了。 昨天摸的知了猴,炸了满满一大碗,陈向东尝了两个,发现味道还不错,给晓文晓武拿了几个。 陈向东端著来到枣树下,夹起一个餵给陈老头,“爷爷,您尝尝。” “爷爷不吃,你们吃吧。” “爷爷,你吃吧,大哥炸的可好吃了。”晓武一脸兴奋,说完不等陈老头拒绝,直接给他嘴里塞了一个。 “嗯,是挺好吃的,你们仨吃吧。” 陈向东把碗放到桌上,“你们吃吧,別都吃完了啊,给你爹娘和奶奶他们留点儿。” “好的,大哥。” 虽说不想让奶奶知道他油炸知了猴,但已经炸好了,自然不能吃独食了。 “爷爷,我去掏鸟蛋了。” 陈向东去厨房,偷偷拿了一盒火柴,又拿了一点儿盐巴,这才出门。 “大孙子,不要到山里面去,就在山脚下玩一会儿就回来。”陈老头叮嘱道。 “知道了,爷爷,我带了窝窝头,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陈向东背上背篓,拿起门口的铁锹,就出门了。 目前壮劳力都在挑水灌溉庄稼,妇女几乎都在山上挖野菜,吃不完的野菜就晒乾留著冬天吃。 现在很多地方都有饿死人的情况,好在他们村子地理位置好,背靠大山,东有永定河,没有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陈向东一边往山里走,一边找鸟窝,遇到鸟蛋他就毫不犹豫的收进空间。 半个小时不到,他又收到二十几个鸟蛋,三只野鸡。 中途,他又在一个山缝里发现一个蜂巢,这次又弄到五六块蜂脾,估计少说也能出十斤蜂蜜。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时光农场仓库里面。 走了一个多小时,陈向东才来到昨天挖的陷阱那里。 昨天投放在上面的诱饵全都没了,陷阱却好好的,也不知道土豆被什么东西偷吃了。 陈向东不死心,这次又丟了一些土豆和土豆的茎叶在陷阱上面。 继续往前走,陈向东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悄悄摸过去一看,才发现草丛里有一窝野鸡,少说也有四五只,而且全都是母的。 陈向东也不客气,全都一股脑儿收进了时光农场。 除了野鸡之外,还有一窝野鸡蛋,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几个,这下终於可以实现野鸡蛋自由了。 陈向东看了看周围,也不敢再往深处去了。 虽说他有空间可以保命,但他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铁锹,万一真的遇到野猪群或者狼群也很麻烦,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走了这么久,陈向东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他找了一些乾柴,又从仓库里取出两个土豆和两个野鸡蛋,烤著吃了。 吃完之后,他把火踩灭,这才拿著铁锹继续在周围转悠。 这样一路走一路玩,竟然还发现不少成熟的覆盆子,这玩意后世也卖的挺贵的,他也没客气,全都摘下来放进仓库里收著。 走著走著,陈向东突然发现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竟然有一个硕大的白色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猴头菇,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猴头菇主要生长在櫟树、胡桃树等阔叶树的立木及朽木上,或者生长在活体立木的受伤处。 陈向东不认识櫟树,但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一片竟然有不少猴头菇。 猴头菇属真菌,是八大山珍之一,自古就有“山珍猴头,海味燕窝”之说。 与熊掌、海参和鯊鱼翅並列为四大名菜,肉嫩味香,鲜美可口,营养丰富,可以滋补身体。 陈向东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採摘猴头菇,一会儿的功夫,就摘了二十几朵。 晚上可以用猴头菇煲汤了,正好给爷爷奶奶他们补补身体。 摘完猴头菇,陈向东又找到了一些松茸和榛蘑,正当他摘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向东抬起头,就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菜花蛇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这种蛇没有毒,但陈向东一向不喜欢这种滑腻腻冷血的东西,他也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一旁的铁锹就朝蛇头砸了过去。 砸了几下之后,才把蛇头打烂,他捏著尾巴把蛇提起来,发现差不多有二斤多重。 虽然不喜欢蛇,但蛇肉和蛇胆却是好东西,加上刚才抓的野鸡,晚上可以煮一锅龙凤汤了。 陈向东把蛇扔进农场仓库里,准备快到家的时候再拿出来。 继续採摘松茸和榛蘑,两种菌子直接摘了满满一背篓。 陈向东把背篓放进农场仓库,看看太阳已经西斜,这才提著铁锹原路返回,再次回到之前挖的陷阱那里。 还没靠近陷阱,他就听到里面似乎有动物的哼唧声。 不会真的抓到野猪了吧? 陈向东警惕性还不错,他先四处看了一下,確定周围没有其他野兽,这才提著铁锹,快步朝陷阱跑去。 离的越近,陷阱里传来的声音就越清晰,听声音似乎还不止一头。 陈向东来到陷阱边上,居高临下看著,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三头野猪。 最大的一头目测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此时正在陷阱里四处乱撞,似乎在找机会逃走。 好在他挖的坑够深,野猪根本逃不出来。 但他之前削尖插在地上的树枝,对这头野猪来说也是屁用没有,连野猪皮都没擦破。 另外两头是小野猪,每一头差不多都是二三十斤的样子,此刻它们还不知道危险降临,正在陷阱里四处转悠。 陈向东怀疑是两头小野猪子贪吃,先掉进来了,大野猪为了救它们才会掉进去,这是母子三个直接被一窝端了啊。 野猪听见有人靠近,哼唧地更厉害了。 尤其是那头大野猪,身上的猪毛就跟刺蝟一样,根根竖著,看起来有些渗人。 陈向东蹲在陷阱边上,把铁锹伸进去,直接把两头黄毛子收进了时光农场,跟野鸡一起养了起来。 另外一头大野猪,他直接收进了农场仓库里,进去之后野猪一动不动,犹如一头待宰的羔羊。 陈向东进入时光农场,拿出削铁如泥的匕首,直接在野猪脖子动脉那里连扎了好几刀,然后把它扔到仓库外面的地上给它放血。 趁著大野猪放血的时候,陈向东又把陷阱重新挖大、挖深了一些,又在上面丟了一些土豆和土豆茎叶做诱饵。 之后,他又在附近下了几个套子,看看能不能抓到野兔和野鸡。 第35章 大白天拴门干啥 这头大野猪,陈向东没打算拿出来,他怕嚇到爷爷奶奶,以后不让他上山了。 他打算只带一头二三十斤的小野猪回去,顺便再拿一只野鸡。 加上刚才那条菜花蛇,还有鸟蛋野鸡蛋,再加上採摘的松茸和榛子猴头菇,这收穫也著实不小了。 今天刚弄的蜂脾他不打算拿出来了,太多的话,他也不好解释。 大野猪放完血,就被陈向东收进了农场仓库。 今天收穫很丰盛,陈向东打算直接下山了,他怕再晚回去爷爷奶奶他们要担心了。 所有的东西放进时光农场,陈向东手上只拿了一个铁锹。 快到山下的时候,他才把背篓和小野猪拿出来。 吸取昨天的教训,陈向东没敢把小野猪提在手上,而是直接砸晕了,连同野鸡和蛇,一起放进了硕大的背篓里。 上面又盖上一层松茸和榛蘑,外加一些鸟蛋野鸡蛋,背篓就装的满满的了。 今天时间还早,下山的时候,並没遇到奶奶和二婶,估计两人挖野菜还没回来。 陈向东还没到家,远远就看到爷爷拄著拐杖站在门口,晓文和晓武在他身旁,正朝山上张望。 “爷爷,大哥回来了。”晓文眼尖,一下就看到陈向东了。 两小子撒丫子就朝他迎了上来:“大哥,我们俩今天哪也没去,乖乖的呆在家里等你回来的,你找到好吃的了吗?” “找到了。”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澄澄的菇蔦果,递给俩人:“给,这是菇蔦果,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两个小傢伙看到有好吃的,兴奋的不得了。 “大哥,我帮你拿铁锹。”晓文是哥哥,也懂事一些,还帮忙把陈向东手里的铁锹接了过去。 “爷爷,我回来了。”陈向东背著背篓进了院子。 陈老爷子看得出背篓沉甸甸的,也拄著拐杖进了院子。 “大孙子,今天怎么玩了这么久啊,又掏到鸟蛋了?” “不止呢,爷爷,今天有好东西。”说完,陈向东吩咐晓武,“晓武,你去把门关上。” “好的,大哥。”晓武吃著菇蔦果,不仅把门关上,还直接给拴上了。 陈向东去厨房拿了两个筐子出来,把鸟蛋和野鸡蛋捡了出来。 “哇,大哥,你好厉害啊,又掏了这么多鸟蛋。”两个小傢伙看到几十个鸟蛋,眼睛都亮了。 之后,陈向东又把松茸和榛蘑也一股脑儿拿出来放进了另一个筐里。 “爷爷,你看我抓到什么了。”陈向东先提出一只野鸡,然后又拿出一条蛇:“爷爷,我抓到一只野鸡,还有一条蛇,晚上咱们做龙凤汤喝。” 最后,陈向东才把那头二十三斤重的小野猪拿了出来。 陈老爷子见他拿出一头小野猪,嚇得手里的拐杖都扔了,拉著陈向东在他身上这摸摸那摸摸,“大孙子,你去抓野猪了?没受伤吧?” “你爷爷我的腿就是被野猪撞了摔的,你咋这么虎呢,野猪你也敢抓?这多危险啊?” 陈向东笑著道:“爷爷,我没抓野猪,我哪敢去抓野猪啊,我只是挖了一个陷阱而已,这头黄毛子自己掉进陷阱里了,我就把它敲晕了带回来了。” 得亏他没把那头大野猪拿出来,不然的话,估计一家人都要被嚇坏了。 “那就行,大孙子,你可不能去抓野猪,那玩意儿太危险了。” “知道了,爷爷。” “行了,你赶紧坐下来歇一会儿。”陈老头吩咐小孙子:“晓武,你把那蛇给我拿过来,我把蛇胆取出来泡酒。” “好的,爷爷。”晓武胆子大,提溜著蛇的尾巴,一甩一甩去了厨房门口。 兄弟俩一边一个,蹲在厨房门口,看著陈老头杀蛇取胆。 陈向东也有点儿累了,坐在枣树下喝著灵泉水,顺便歇歇脚。 陈老头正在剥蛇胆的时候,陈向东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骂声:“死老头子,大白天的你拴门干啥?” 不等陈向东和爷爷开口,晓武已经一溜烟跑过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二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干啥坏事了?大白天把门拴上?” “哎呦~~~疼疼疼,娘,我没有,这门是大哥让拴的。”晓武疼的齜牙咧嘴,一脸委屈。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刚被他娘揪了耳朵,现在又被揪耳朵,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尷尬道:“二婶,確实是我让晓武关的门。” 二婶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高兴道:“东子,你今天又掏到鸟蛋了?” “鸟蛋算啥?娘,大哥今天抓到野鸡,还有野猪,还有……” 晓武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啥玩意?大孙子,你去抓野猪了?” 一听到陈向东抓到野猪,老太太顿时不淡定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老头子上山砍柴,被野猪撞了一下,摔断腿的事情。 她扔下野菜篮子,赶紧过来检查陈向东有没有受伤。 “奶奶,我没抓野猪,是野猪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个头不大,只有二十几斤。”怕老太太担心,陈向东赶紧又解释了一下。 “好好好,没受伤就好,大孙子你可不能去抓野猪,那玩意儿太危险了。” “奶奶,你放心吧,我知道的,如果遇到大野猪,我是不会抓的。” 二婶听说陈向东抓到野猪,怕被人听了去,赶紧走到门口,又把门从里面拴上了。 “东子,你咋这么厉害啊,连野猪都能抓到。” “二婶,我这也是运气好,小野猪正好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 老太太看著地上的小野猪,“素芹,赶紧烧热水,我把野猪和野鸡杀了。” “好的,娘。”二婶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哇,太好了……太好了,今晚有野鸡和野猪肉吃了。” 晓文和晓武听说奶奶要杀猪杀鸡,顿时候高兴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都给老娘闭嘴,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这要是把人招来,你俩屁都別想吃了!” 他们两家周围没人家,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十几米,但为了以防万一,二婶还是呵斥了俩儿子一句。 两个小子嚇得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喊了。 小野猪没死,只是被陈向东敲晕了。 老太太把小野猪吊起来,又在下面放了一个盆,准备一会儿接猪血。 她去厨房拿来菜刀,刚要杀猪,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第36章 龙凤汤 老太太嚇得手一抖,忙道:“快快快……大孙子,有人来了,赶紧把小野猪弄到厨房,別让人看见了。” 现在家家户户连肚子都吃不饱,更別提吃肉了。 昨天大孙子给了大队部那么多鱼,老太太心疼但也没办法, 如果再让她把这头小猪送出去,她是真心捨不得。 不等陈向东答应,门外就传来二叔陈国梁疑惑的声音,“爹,娘,大白天的拴门干啥?” “奶奶,是二叔回来了。” “混蛋玩意儿,嚇死老娘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老太太轻轻拍著自己的胸口,听出是自己小儿子的声音,这才鬆了一口气。 “老弟,赶紧去给咱爹开门。”晓文想看看奶奶杀猪,便让弟弟去开门。 哪知晓武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去,我怕爹跟娘一样揪我耳朵。” 连续被揪了两次耳朵,晓武现在都有点儿心理阴影了。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兄弟俩,“你俩在这儿玩吧,我去开门。” “二叔,你下工了?” “嗯,东子,大白天咋还拴门呢?” “二叔,我抓到一头小野猪,二婶怕人看到,就把门拴上了。” 陈国梁怔住了,“啥玩意?你抓到一头野猪?怎么抓的?” “爹,你小点儿声,不然娘又要骂人了。”晓文急忙叮嘱了一句。 “对对对。”二叔伸头往外看了一下,確定附近没人之后,这才进来重新把门拴上。 “大侄子,你怎么抓到野猪的?”陈国梁还是很好奇的。 陈向东挠了挠头,訕訕道:“二叔,其实野猪也不是我抓的,是它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 二叔直接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爹,大哥不仅抓到野猪,还抓到一只野鸡和一条蛇呢。”晓武走上前得意的说道。 “老二,你还在磨嘰什么呢,赶紧过来杀猪!” 刚才老太太被敲门声嚇了一跳,见是儿子回来,乾脆直接把杀猪的事儿交给他来做了。 “好的,娘,我这就来。” 陈国梁虽然没杀过野猪,但他看过村里的杀猪匠陈一刀杀猪,那真是一刀毙命。 加上小野猪个头不大,杀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二叔拿起刀落,直接在小野猪的脖子上扎了几刀开始给小野猪放血。 小野猪血並不多,没一会儿就放完了,二婶那边也把开水烧好了。 奶奶拿了一个大盆过来,野猪连同野鸡,一起被退了毛,二婶把猪內臟和猪肠子也给一起洗乾净了。 这头小野猪,除去內臟和头,还剩下十五六斤肉。 “大孙子,咱们吃点儿猪下水就行了,这肉奶奶醃上留你带回去。” “奶奶,我还要在这多玩几天呢,这肉一起做了吃吧。” “大孙子,这肉可不兴这么吃,那野猪肉就留著明天再做,今天做个龙凤汤,卤点儿猪下水。” 蛇和野鸡也都杀好了,这玩意儿也不能放,乾脆直接一锅燉了。 “奶奶,肉不做就算了,那你把猪头和下水一起滷了,给爷爷和二叔他们下酒。” 上次买的二锅头,爷爷还没拿出来喝,这下有下酒菜,他肯定要喝两口了。 “行,那听大孙子的。” 陈向东没做过野猪肉,龙凤汤也只是听说过,就不逞能了,直接把厨房的事情交给老太太了。 老太太一进厨房就发现油少了,不过孙子今天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她就当没看到了。 “对了,奶奶,我今天还摘了一些猴头菇,松茸和榛蘑,回头你烧汤的时候可以放一点儿进去。” “知道了,大孙子,你赶紧去院子里玩吧。” 老太太和二婶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一个煮龙凤汤,一个卤猪头和猪下水。 二叔来到枣树下,看到陈老头进屋,偷偷拿起他的菸袋锅,猛吸了好几口。 陈老头把陈向东带来的一罈子二锅头拿了出来,他倒了半碗酒出来,把蛇胆放了进去。 二叔看到一罈子酒,两眼放光,连忙扔下菸袋锅凑了上来,“爹,您哪来的酒啊?” 他都有一年没喝过酒了,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偷偷藏了一罈子酒。 “咋了,这是我大孙子带回来孝敬我的,今天有好菜,正好喝一点儿。”陈老头得意地说道。 他之前一直没捨得拿出来,今天有卤猪头和卤下水,他才拿出来的。 “爹,给我也倒一碗唄,让我也沾沾大侄子的光。”二叔厚著脸皮说道。 陈老头立刻吹鬍子瞪眼睛,“还想要一碗?最多半碗,多了没有!”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哪有閒钱买酒啊,这坛酒他可是打算留著以后慢慢喝的。 “好好好,半碗就半碗。”虽然只有半碗,二叔依旧很高兴。 陈向东看著俩人,笑著道:“爷爷,您给二叔喝吧,下次我过来的时候再给您带其他的好酒。” 农场空间仓库里还有一头野猪,到时候直接送去给钱胖子,找他多换点酒票烟票,到时候买点好酒给爷爷和二叔送过来。 陈老头很高兴,笑著道:“好好好,那我就等著享大孙子的福了。” …… 一个小时之后,饭菜终於端上桌了。 小野猪虽然不大,但一个猪头加上下水,也滷了一小盆。 看著泛著油光的卤猪头和卤下水,晓文和晓武两兄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二婶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龙凤汤,陈向东碗里的肉是最多的。 “东子,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儿。” “谢谢二婶。”陈向东端起龙凤汤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压根就没有松茸和猴头菇。 “奶奶,我让您加猴头菇和松茸您没加啊?” “大孙子,这龙凤汤够好喝的了,不用再加其他的东西了,那些菌子回头晒乾给你一起带回去。” 陈向东:“……” 好吧,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龙凤汤。 “嗯~好鲜!”有鸡肉和蛇肉混在一起的那种香味! “哇哇哇~~好喝,真好喝。”晓武顾不上烫,直接喝了一大口。 陈向东笑著道:“好喝就多喝两碗。” 二婶喝了一口汤,看向老太太,“娘,你说东子咋这么有本事呢,他一来咱们天天有肉吃,咋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老太太喝著汤,既高兴又得意,“我大孙子打小就有福气!” 陈老头喝了一口酒,感慨道:“老婆子说的没错,临老临老了,没享到儿子的福,倒先享到大孙子的福了。” “那可不?这俩儿子算是白养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笑。 不过一想到大儿子年纪轻轻就不在了,她突然又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第37章 抓到大野猪 这辈子她生了三个儿子,小儿子小时候夭折了,只剩下两个儿子,现在大儿子也不在了,不过大儿媳妇把孙女和孙子教育的都很好。 不仅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平时也没少送东西回来,大儿媳妇是真不错。 至於二儿子,其实也是挺孝顺的,每天挑水,劈柴,活儿也没少干,二儿媳妇同样很孝顺。 但这年头家家都没啥吃的,也不能怪他们。 晓武喝著龙凤汤,还不忘表孝心:“爷爷,奶奶,等我长大了,我也像大哥一样,上山打野猪回来孝敬你们。” “好好好,奶奶等著我乖孙子长大。”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 二叔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小儿子,“就你那熊样还打野猪?到时候不被野猪撵著满山跑就不错了。” 晓武一本正经道:“爹,我跑的可快了,野猪根本追不上我!” “哈哈哈……” 全家人都被晓武的话给逗乐了。 二叔也笑了,“好好好,你厉害,那以后老子就等著你孝敬我了,我要天天吃肉!” 二婶在二叔腰上掐了一把说道:“还天天吃肉呢,你以为你是地主老財啊?” 老太太感慨道:“地主老財也不敢吃这么多菜啊,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 二婶笑著道:“娘说的没错,还是咱家东子有本事,自打他回来,咱们顿顿有肉吃。” “娘,还有鸟蛋呢,大哥还掏到鸟蛋和野鸡蛋了。”晓武这傢伙,对吃没有任何抵抗力。 二婶点了一下他脑袋,笑骂道:“你眼里除了吃就是吃,还能想点儿別的吧?” “因为好吃我才吃的。”晓武不服气的说道。 “那下次煮野菜糊糊你別吃了,就喝水饱吧。” “那不行。”说到吃,晓武直接没脾气了。 二叔喝酒上脸,虽然只喝了半碗酒,脸还是红了,不过人没醉。 吃完饭,二婶和奶奶一起把陈向东摘回来的猴头菇和松茸榛蘑,全都给收拾了一遍。 野猪肉也被奶奶拿盐醃上了,现在天气比较热,不醃的话,到明天肯定就坏了。 忙完之后,二叔二婶閒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了,才带著俩儿子回隔壁休息。 陈向东冲了个冷水澡,然后躺在枣树下的竹床上,跟爷爷閒聊,奶奶坐在一旁,拿著蒲扇给他扇风。 不知道是白天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陈向东躺著躺著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半夜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发现身上盖著薄被子。 陈老头还没睡觉,看到陈向东醒了,忙道:“大孙子,赶紧回屋睡吧,外面有露水,別冻著了。” 陈向东睡眼惺忪,“爷爷,您怎么还没睡啊?” “爷爷年纪大了觉少,白天我还眯了一会儿,现在睡不著,你赶紧回屋睡吧,我也回屋了。” “好的,爷爷。”陈向东扶著爷爷回屋,看到他上炕,才回到自己房里。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陈向东每天都去山上,找到吃的东西全都丟进农场仓库。 他下的套子,经常能套到野鸡野兔,他就一天带野兔一天带野鸡,在加上土豆或者野果子,保证家里每天都能见到荤腥就行了。 十来天的时间,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顿顿有肉吃,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几天陈向东新挖的一个大陷阱里又抓到五头野猪,一头一百五六十斤,一头一百三四十斤,还有三头二三十斤的小野猪。 因为家里那头小野猪还没吃完,他就没再拿出来。 这天晚上,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发现南瓜竟然熟了。 一棵藤上结了十几个南瓜,每一个差不多都有二十多斤。 两棵南瓜秧收穫了將近二十几个大南瓜,明天终於有南瓜饼吃了,土豆他都吃腻了。 陈向东拿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將其中一个南瓜切成两半,將里面的种子取出来,足足种了半亩地,忙完之后,又给南瓜浇了灵泉水之后才休息。 翌日早上。 等到陈向东起床的时候,家里只剩下爷爷和两个弟弟了。 陈向东吃过早饭,又背著背篓,扛著铁锹出门了。 这次他特意绕路,换了一条路线上山,路上又收穫不少鸟蛋和野鸡蛋,松茸和榛蘑也摘了不少。 陈向东在山上溜达到中午,烤了一只野鸡,填饱肚子之后,才去最早之前挖的陷阱那里,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野猪的哼唧声。 凑上前一看,陷阱里又有一头野猪,比之前抓到的野猪都要大,估摸著有一百七八十斤。 家里那头黄毛子差不多吃完了,这次陈向东不打算把野猪收进系统空间了,他想让爷爷奶奶他们光明正大的吃肉。 他打算回去告诉陈老五,叫他带几个人过来,把野猪抬回去。 村里的人一个个也都饿一脸菜色,他们家吃肉,也得让大家跟著喝点汤才行。 这样以后爷爷奶奶光明正大的吃肉,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陈向东怕有其他村的人过来,发现野猪,於是先把野猪收进了时光农场的静止仓库,准备回来的时候再把野猪放出来。 为了不让大家起疑,陈向东又在陷阱上面铺了一层枯树枝,还丟了一些土豆的茎叶,这才施施然下山找人。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陈向东从空间里取出背篓,又往里面放了两个南瓜,这才背著往爷爷家走。 爷爷正躺在枣树下抽著旱菸,晓文和晓武兄弟俩,正在院子里玩跳房子游戏。 “大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晓武看到陈向东回来,游戏也不玩了,赶紧迎了上去。 陈向东从兜里给他抓了一把覆盆子,“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晓武顿时眉开眼笑。 陈向东又给晓文抓了一把,这才来到爷爷跟前,“爷爷,我挖的陷阱里抓了一头大野猪,我一会儿去大队部,叫五哥带几个人去把野猪弄回来。” “大孙子,陷阱里又抓到野猪了?”陈老头一听,连忙拄著拐杖站了起来。 “是啊,爷爷,那野猪估摸著有一百七八十斤,我听你的,没有冒险,特地回来喊人的。” “好好好,大孙子你做得对,赶紧去大队部,叫上你二叔和你五哥他们一起去,別让野猪跑了。” “好的,爷爷,我这就去。” 陈向东把背篓和南瓜一起放到屋里,这才扛著铁锹去大队部叫人。 现在下午三点多钟,村里的青壮年估计多数都在河边挑水,陈向东也没去大队部,直接去了之前钓鱼的河边。 第38章 是不是眼神不好 陈老五正蹲在树下抽旱菸,看到陈向东过来,立马笑脸相迎。 “小弟,你咋来了?又来钓鱼啊?” 如果陈向东能再钓几十斤鱼,连带他这个生產队长在社员面前也有面子了。 “钓啥鱼啊?五哥,我挖的陷阱抓到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你叫几个人,跟我去山上把野猪弄回来。” 陈老五惊呆了,“啥玩意?你连野猪都能抓到?” “嘿嘿,运气好而已,赶紧的,去晚了我怕野猪跑了。”陈向东故意催促。 “好好好。”陈老五对著正在挑水的几个青壮年喊道:“志胜,志伟,志刚,你们哥仨別挑水了,你小叔挖的陷阱抓到野猪了,你们赶紧跟你小叔去山上把野猪弄回来。” “啥?爹,小叔真抓到野猪了?”陈志胜直接人麻了。 这小叔要不要这么厉害啊,钓那么多鱼就算了,竟然还能抓到野猪。 陈老五踹了他屁股一脚,直接破口大骂,“他妈的,你废什么话啊,赶紧去,记得去库房把枪带上,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枪,知道吗?不然这头猪就跟咱们村没关係了。” 陈志胜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知道了,爹,我这就去。” “小叔,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枪,很快回来。” “好,那我们在这儿等你。” 这个时代,『全民皆兵』的说法不只是说说而已,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全国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受过比较严格的民兵训练。 公社有民兵连,每个生產大队都有民兵,有枪械库,民兵连的基干民兵甚至还会把枪枝带回家自己保管。 民兵管理组织虽然对枪枝的管理不是那么严格,对子弹的管理却非常上心。 每个基干民兵手里都只有八枚对应枪型的子弹(刚好一个弹匣)。 少了任何一枚子弹,都必须说清楚这枚子弹用在了什么地方。 之前野猪进村,他们是用枪打的野猪,所以才会被公社那帮人把野猪弄走。 这次只要不动用子弹,公社那边不知道,野猪就可以偷偷留下来了。 大家正在等陈志胜的时候,二叔陈国梁刚好挑著空桶回来了。 “东子,你咋来了?今天没上山啊?” “二叔,我挖的陷阱抓到一头大野猪,特意回来找五哥,让他叫几个人过去把野猪弄回来。”陈向东说道。 “艹,老五,野猪是我大侄子抓的,我也要跟著一起去!”二叔把扁担和水桶一扔,也要一起去。 “好好好,二叔你一起去。”陈老五急忙说道:“志刚,你二爷爷去了,你就別去了,留下来继续挑水。” 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加上陈向东,去四个人足够了,多了也是浪费人力。 陈志刚闻言有点儿失望,他还想趁机去山上转转呢,不过陈老五这个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 这野猪是陈向东挖陷阱抓到的,他完全可以悄悄的叫陈国梁过去,偷偷把野猪弄回来,一家人偷摸著吃。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回来找他,在这一点上,陈老五还是挺佩服他的,这孩子大气,將来肯定有出息。 陈志胜很快拿了两支三八大盖和一捆绳子过来,“小叔,我回来了,咱们赶紧走吧,可別让野猪跑了。” 二叔把扁担也一起带上了,一会儿抬野猪的时候可以用的上。 陈向东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快步朝陷阱那里去了。 一路上,几个人边走边閒聊,陈向东还把陈志胜手里的枪拿过来过了把手癮。 “小叔,这枪不错吧,听公社民兵连长说,这是三八大盖。”陈志胜笑著说道。 三八大盖是栓动步枪,这时候民兵连配的枪枝,多数都是三八大盖和莫辛纳甘两种栓动步枪。 陈向东点点头,这支枪破损有点儿严重,八成是战场上缴获的。 他要是能有一把三八大盖,那他进山就不怕了,说不定还能多打几头野猪。 陈向东把枪还给陈志胜,自己扛著铁锹,不疾不徐的走著,时不时的看看哪里还有遗漏的鸟窝。 陈志胜看他不疾不徐的样子,顿时有些著急,“小叔,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儿啊?我怕耽搁太久,野猪跑掉了。” 陈向东能喊他们过来,他就知道今天肯定能吃上野猪肉了。 他可不想因为他们走的太慢,导致野猪跑掉了。 那他今天不仅白忙活一场,回去还得挨他爹一顿暴揍。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跑个毛啊跑,下山之前我已经把野猪敲晕了,要不是太重我自己就拖回去了。” 其实野猪现在就在他的仓库里,但这事儿他可不会说出来。 陈志胜:“……” 二叔扛著扁担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大侄子,厉害啊,野猪你都能敲晕。”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个小时之后,陈向东带著三个人来到了陷阱附近。 他准备先过去把野猪从仓库里取出来,结果还没靠近,就听到陷阱里传来熟悉的哼唧声。 我艹,陷阱里不会又抓到一头野猪了吧? 一天抓住两头野猪,这运气也太他妈的逆天了! 听到野猪的哼唧声,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个人,立刻端起三八大盖瞄准陷阱。 陈志胜一脸警惕道:“小叔,你不是说野猪被你敲晕了吗?” 陈向东憋著笑,道:“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晕了又醒了吧!” 二叔双手握紧扁担,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陈向东也拿著铁锹,四个人悄悄靠近陷阱,看到里面那头大野猪的时候,陈志胜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我艹,小叔,你丫是不是眼神不好啊?这野猪怎么可能只有一百多斤,这他妈少说也有二百七八十斤!” “二爷爷,你说呢?” 二叔点点头,认同道:“说的没错,肯定二百五十斤往上!” “我感觉有三百斤!”陈志伟兴奋的说道。 陈向东也没想到,陷阱里竟然又抓到一头大野猪,这一头確实比刚才那头大不少。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就让他们误会自己眼神不好吧。 有了这头大野猪,那仓库里的那头野猪,他就一个人笑纳了。 算上之前抓的,他的农场仓库里,已经有四大三小七头野猪了。 第39章 这下尷尬了 陈向东挖的坑比较深,但宽度不够宽,这么大一头野猪在里面转圈都费劲,想跳出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小叔,怎么办?要开枪先把野猪打死吗?”陈志胜不知不觉就把陈向东当成了主心骨。 “开什么枪啊?你爹刚才不是交代了,说是不到万不已不能开枪,咱们先把野猪砸晕再弄上来吧。” 陈志胜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把野猪砸晕。” “志伟,我和二爷爷先上,你和小叔站在边上看著,有危险你俩直接开枪。” 来的路上,陈志胜已经教会陈向东怎么打枪了,他怕一会儿野猪受到攻击发疯,所以得提前安排好。 “好的,志胜哥,你放心吧。”陈志伟和陈志胜是堂兄弟,此时他正端著三八大盖站在一旁,准备隨时射击。 陈志胜又看向陈向东,“小叔,你没问题吧?” 陈向东点点头,“没问题!” 陈志胜把枪交给陈向东拿著,他拿过铁锹,二叔拿著扁担,两个人站在陷阱边上,开始疯狂朝野猪身上招呼。 野猪受到外力攻击,立刻开始嚎叫起来,在坑里乱转,企图跳出来。 但陷阱太狭窄,它的身体又太大,根本没办法借力跳出来。 野猪个头比较大,皮糙肉厚的,没一会儿两个人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了,但还是没能把野猪敲晕。 不仅没敲晕,他们的攻击,反而让陷阱里的野猪更狂躁了。 陈志胜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呦,不……不行了,我要歇一会儿。” 二叔虽然也累,但这些天家里伙食比较好,他的情况要比陈志胜强一些,至少还能站著。 陈志胜好奇道:“小叔,你之前是怎么把这个大傢伙敲晕的?我和二爷爷咋敲了这么多下野猪也不晕呢?” 他妈的,这下尷尬了!他之前纯属扯淡瞎说的。 他抓的那头野猪才一百多斤,而且是被他直接收进仓库的。 这一头野猪將近三百斤,加上他们站在陷阱上面,也使不上劲,怎么可能几下就砸晕啊,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不过陈向东嘴上是不会承认的,他转移话题道:“志胜,你小子也太虚了吧,这才砸了几下啊,就把你干趴下了?” 陈志胜嘆了口气,辩解道:“小叔,我中午就吃了一碗野菜糊糊,还挑了好几担水,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哪还有力气啊?” 陈志伟虽然没动手,但他看出来想要敲晕野猪似乎不现实,他提议道:“二爷爷,小叔,志胜哥,要不咱们直接用三八大盖把野猪干了算了。” 叔侄俩还没说话,陈志胜已经反对了,“不行,我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不然公社那边追问起来不好交代。” “志胜说的对,能不用枪还是別用了,省得公社又来人把猪弄走了。”陈向东说道。 “小叔,你之前把野猪敲晕过,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陈志胜直接把铁锹扔到了陈向东面前:“让我们看你是怎么把野猪敲晕的,正好我们也观摩学习一下。” 陈志伟也一脸希冀的看著陈向东,他也好奇这个小叔是怎么凭著一己之力干晕这头大野猪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向东:“……” 输人不输阵,今天绝不能让两个大侄子看扁了。 他擼起袖子,朝二叔伸手,“二叔,你歇一会儿,把扁担给我,让我来!” 二叔瞥了一眼陷阱里陷入疯狂的大野猪,劝道:“大侄子,要不就算了吧,实在不行就用枪打吧,大不了把这头猪分一半给公社。” 陈向东一本正经道:“不行,咱们村那么多人都饿肚子,不能便宜了公社那帮王八蛋。” “你真能把野猪敲晕?”二叔有些不確定的问。 他亲自敲过,才知道有多难,他都怀疑大侄子之前在吹牛了。 不仅二叔这么认为,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嘿嘿,你们等著瞧吧。” 陈向东从兜里实际上是从时光农场取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用绳子把匕首固定在了扁担一头。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半斤重的土豆扔进了陷阱里。 野猪被土豆砸了两下,嗷呜一下,直接一口就把土豆叼进了嘴里。 趁著大野猪吃东西的时候,陈向东瞅准机会,扁担上的匕首往前一送,一刀扎进了野猪脖子那里的大动脉,鲜血瞬间喷薄而出。 野猪发出悽厉的惨嚎声,陈向东找准机会又连扎了好几刀。 “我艹,这也行?”二叔,陈志胜和陈志伟,三人瞬间懵了。 “小叔,你……你这是什么刀啊,怎么这么轻鬆就把野猪皮扎透了?” “我这把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陈向东一脸得意。 这是系统赠送的匕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但是確实是相当锋利,扎透野猪皮那都是小意思。 陈向东把匕首解下来,把野猪血擦乾净,才道:“等吧,等一会儿血流干了,咱们再把野猪弄上来。” 二叔点点头,“好,正好我们也休息一下,恢復一下体力,不然估计把野猪抬下山都费劲。” 能不用枪就不用枪,这样就不用和公社那边分这头野猪了。 陈向东拿起地上的铁锹,对著三人道:“二叔,你们先在这歇一会儿,我到附近转转,给你们找点儿东西吃,补充一下体力。” “东子,这附近有野猪,你可別走远啊。”二叔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没事的,二叔,这边我来了好几次了,都熟悉了。” “小叔,山上不安全,我带上枪跟你一起去吧。”陈志伟有些不太放心。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你留下来照顾好你二爷爷和志胜就行了,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陈向东扛著铁锹就往旁边的草丛走去。 血腥味容易引来別的野兽,这里不能没人守著。 陈向东走后,三个人坐在陷阱边上一边观察里面的大野猪,一边閒聊起来。 隨著血液的不断流失,野猪的挣扎也越来越弱了。 “二爷爷,真没看出来,小叔这么厉害啊。”陈志胜说道。 “是啊,你小叔打小就聪明,去了城里上学后好像更聪明了。” 有这么聪明又厉害的侄子,陈国梁也是与有荣焉。 野猪很大,血至少要流一会儿,陈向东也不急著回去,准备把之前下的套子收了。 这次出来也有十来天了,他准备回去了,正好给家里送点儿肉。 陈向东拿著铁锹往另一条路上走了一会儿,发现三个鸟窝,收穫了十几个鸟蛋,外加两只大鸟。 继续往前走,他又发现好几颗菇蔦果,摘了满满两大口袋,收套子的时候,又抓到一只野鸡。 陈向东看的出来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个人饿得没什么力气了,二叔稍微好一些。 想到一会儿他们还要抬野猪下山,陈向东乾脆把这次野鸡,连同刚才抓到的两只大鸟一起烤了,准备一会儿给他们加餐,吃饱了才有力气抬野猪。 陈向东找了一些枯树枝,生火,开始烤野鸡和大鸟。 第40章 全村分肉 与此同时。 陷阱里,野猪的血流的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死透了。 三个人在陷阱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都快落山了,也没看到陈向东回来。 “二爷爷,小叔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陈志胜有些担忧。 “不会的,你小叔又不是第一次进山了,这附近他肯定熟悉了。”二叔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隱隱也有些担忧。 陈志胜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道:“志伟,你和二爷爷留在这儿,我去找找小叔。” 说完,陈志胜拿起一旁的三八大盖就要去找陈向东。 “我跟你一起去,志伟,你留在这儿看著野猪。”二叔不放心,拿上扁担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刚走没几步,远远就看到陈向东扛著铁锹,提著一个用树叶包裹的东西过来了。 “二叔,我回来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东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和志胜都打算去找你了。” 陈向东笑呵呵道:“嘿嘿,我给你们弄了点好吃的,多花了点儿时间。” 隨著陈向东的靠近,三个人都闻到了肉香味,忍不住同时吸了吸鼻子。 陈志胜快走几步迎了上来,“小叔,你弄到啥好吃的了?” “抓了一只野鸡,两只大鸟,已经烤好了,吃完咱们就把野猪抬下山。” 陈志胜人麻了,“小叔,你连野鸡和鸟都能抓住?” “咋了?我连野猪都能抓到,野鸡算啥?” 如果没有系统,他赤手空拳还真不一定能抓到,但有系统,那就是手到擒来! 陈志胜:“……” 陈向东来到三人面前,打开裹在外面的树叶,三个人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陈志伟咽了一下口水,夸道:“小叔,你烤的野鸡真香!” 陈向东扯下一个鸡腿递给自己二叔,又扯下一个鸡腿自己吃,其他的就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去分了。 中午他一个人吃了一整只烤鸡,现在对烤鸡也没那么感冒了。 陈志胜扯下一个鸡翅膀就往嘴里塞,“哇,真好吃,小叔,你还隨身带盐了啊?”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傲娇道:“对啊,不然能有这么好吃的烤鸡吗?” 陈志胜忙不迭点头,拍著马屁道:“是是是,还是小叔你想的周到!” 陈志伟吃著鸡翅膀,也忙著道谢,“谢谢小叔,今天托你的福了,咱们也能开开荤了。” 前天晚上喝了鱼汤,也是託了小叔的福。 今天又能吃到烤鸡,晚上说不定还能吃到野猪肉,这小叔简直就是个福星啊。 一只野鸡,两只大鸟,三个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吃完了,细小的骨头他们都没放过,直接嚼吧嚼吧咽下去了,权当是补钙了。 “吃完赶紧走了,把野猪抬回去,別让五哥他们等急了。” 怕野猪还没死透,陈向东和陈志胜站在陷阱边上,拿铁锹和扁担懟了野猪好一会儿,確定死透了,陈志胜才跳下去,用绳子把野猪绑起来。 四个人拽著绳子,將野猪从陷阱里拽了出来。 这个陷阱算是废了,以后肯定抓不到猎物了,陈向东挖点儿土,直接把坑填上了。 反正他打算明天回城里了,等下次回来,再重新挖一个就行了。 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人抬著野猪,二叔扛著扁担和铁锹,陈向东拿了两支三八大盖,四个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刚吃了烤鸡和烤鸟,陈志胜和陈志伟的体力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野猪比较重,加上山路不太好走,两个人抬了没多久就累了,之后换陈向东和陈国梁抬,叔侄俩抬累了再换他们,最后堂兄俩个一鼓作气把野猪抬到了山脚下。 一行人来到山下的时候,陈老五已经带著不少人在山脚下等著了。 爷爷、奶奶、二婶,晓文和晓武也都赫然在列。 看到他们出现,陈老五急忙迎了上去,“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让人去山上找你们了。” “爹,这猪有点儿大,我们没敢开枪,只能先给它放血,就多等了一会儿。”陈志胜说道。 老太太看到大孙子回来,赶紧上前把他拉到一边,上上下下检查:“大孙子,你没事吧?你说你咋这么虎呢?大野猪你也敢下套抓?” 她挖野菜回来,听老头子说大孙子抓到一头大野猪,可把她担心坏了。 要不是老头子和儿媳妇儿劝她,她都能衝到山上去找人了。 看著奶奶紧张的样子,陈向东忙道:“奶奶,我没事,看到野猪掉进陷阱里我就直接回来喊人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孙子,你以后还是別上山了,这一天天的,可把奶奶嚇死了。”老太太拍著胸脯,一阵后怕。 这时,二婶看到野猪,突然惊呼起来,“哎呦,我的娘啊,这……这野猪有三百斤了吧?” “差不多吧,没有三百斤也有二百七八十斤。”二叔衝著自家婆娘说道。 “当家的,你没事吧?”二婶也上下打量陈国梁。 “没事,媳妇儿,我好著呢。” 陈老五很有眼色看向陈老爷子:“九爷爷,您看这野猪怎么处理啊?” 不等陈老头开口,陈向东忙道:“五哥,这野猪直接抬去大队部杀吧,那边有大锅,烧水去毛也方便。” 陈老头摆摆手,“东子都说了,那就抬去大队部杀吧。” 陈老五赶紧衝著儿子喊道:“志胜,志伟,你俩歇一会儿,志刚,志强,你俩把猪抬去大队部,赶紧让人烧水准备杀猪。” 猪血差不多流完了,现在就等著烧水退毛了。 陈老五派人去把村里的杀猪匠陈一刀叫到了大队部,让他帮忙杀猪。 大傢伙儿全都挤在大队部门口看热闹,人太多,有的孩子看不见,直接爬在墙头上看。 陈向东也扶著陈老头一起过来了,其他人看到他们,赶紧给两个人让路,让他们进了院子。 陈向东没打算吃独食,凑到陈老头耳边,小声道:“爷爷,这头猪去掉猪头和內臟,差不多能有个二百来斤,给村里每户人家分两斤肉吧,志胜和志伟他们多分一点儿,你看怎么样?” “行啊,大孙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吧。” 陈老头知道自家乖孙脸皮薄,衝著人群喊道:“小五子呢?” 陈老五正指挥人去挑水,闻言立刻跑到老爷子面前,毕恭毕敬道:“九爷爷,您叫我?” “小五子,你去跟大伙儿说,一会儿猪杀好了,每家领二斤肉回去。” 第41章 吃饭也堵不住嘴 隨后赶过来的老太太听见这话直接炸毛了,“死老头子,晚饭还没吃,你就喝醉了?” 陈老五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插嘴,他怕老太太连他一起骂了。 陈向东赶紧把老太太叫到了一旁,“奶奶,今天不止有野猪,我还找到別的好东西了。” 见老伴儿走了,陈老头才道:“去吧,小五子,就按刚才说的办,你九奶肯定会答应的。” “大孙子,你还找到啥了?”老太太知道陈向东是故意支开她,也只能配合了。 “我还找到大南瓜了,一个差不多就有二十多斤,我找到两个,咱家现在不缺吃的……” “啥?有这么大的南瓜?我咋没见过?” “真的,奶奶,南瓜被我藏起来了,一会儿回家拿给你看。” “行吧,一家二斤肉分就分了,剩下的都得留给咱家了。” “好的,奶奶,都听你的。” 祖孙俩说完话,才发现大队部比刚才还热闹,得知每家都能分到二斤肉,一个个高兴的嘴巴都能咧到耳朵根了。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热水烧好了。 陈一刀不愧是村里的杀猪匠,去毛分肉,动作如行云流水,骨头剔的乾净,那真的是一丁点儿肉都没有啊! 二叔和二婶也没閒著,正在处理猪头,不得不说,野猪头处理起来是真麻烦。 尤其是野猪毛,又硬又难弄,要不是不能暴露时光农场,陈向东都想直接把野猪头扔进加工坊了。 陈向东来到陈老五面前,指著一堆大骨头:“五哥,这些大骨头留在大队部,给大家燉汤喝吧,骨头多煮几次,到时候再磨成骨粉给大家补补钙。” 村里人一个个都缺少营养,再不弄点儿营养的东西吃吃,很容易出现水肿的情况。 这年头医疗条件跟不上,如果出现水肿,一个搞不好命都没了,陈向东这也算是积德了。 他自己留了一些排骨,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做糖醋排骨。 陈老五感激道:“好好好,小弟,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了。” 骨头虽然没肉,但有骨髓,煮出来还是有一些油花的,而且骨粉也確实是好东西。 陈一刀很快把肉分割好了,每家派一个代表过来领肉,大家提前排好队,一会儿的功夫就领完了。 陈志胜和陈志伟一人额外给了五斤,陈一刀忙活半天,额外给了三斤,陈向东又给陈老五拿了五斤,这肉让大队部做了,今晚给大傢伙儿加餐。 “各位老少爷们,一会儿把肉送回家,拿碗来大队部喝骨头汤。”陈老五看到眾人要走,急忙吆喝一声。 得知晚上大队部有骨头汤喝,大家把肉送回家,又全都拿著碗,喜滋滋回到大队部等著喝骨头汤了。 除去分出去的肉,猪肉还剩下五十来斤,还有一个大猪头,一小块猪板油,猪下水和十来斤排骨。 陈老五让人帮忙把猪头和猪下水全都清洗乾净了,这才让陈志胜帮忙把东西送到陈老头家。 回去的路上,二婶心疼道:“大侄子,你也太大方了,那么多肉说分就分了,一家分一斤,其他的卖点钱也是好的啊。” 陈向东笑著道:“二婶,这时候可不能做买卖,要是有人去举报,那就犯错误了,咱们把肉分给大家吃,那样咱家吃肉就没人敢说啥了。” “东子说的对,你个娘们懂什么,別瞎咧咧。”二叔不满道。 回到家,奶奶拿著猪板油去了厨房,准备熬猪油。 陈向东把南瓜拿到厨房,对正在榨猪油的老太太道:“奶奶,晚上蒸点南瓜吃吧,我不想吃窝窝头了。” “行,大孙子想吃,奶奶给你做。” 因为杀猪,分肉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天都黑了。 晚饭吃的蒸南瓜,猪肉燉土豆,土豆裹满浓浓的肉汁,感觉比肉还香,把一家人都吃美了。 晓武大口吃著蒸南瓜,还不忘拍他马屁,“大哥,这个南瓜好甜啊,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不仅晓武,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南瓜好吃,软糯香甜,口感细腻。 “这南瓜是挺甜的,东子,你这南瓜是在哪儿捡的?改天二婶也去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个。”二婶问道。 陈向东撒谎张口就来,“二婶,这是我掏鸟蛋的时候,在草丛里捡到的,只有两个都被我捡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运气是真好!”二婶羡慕的说道。 大侄子这是又捡土豆,又捡南瓜的,她经常跟婆婆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別说捡南瓜了,连个土豆都没捡到过,顶多就是捡几个菌子。 “大侄子运气是好,今天他带我们去抬野猪,在周围隨便转了一会儿,隨手就打到一只野鸡,两只大鸟。” “野鸡跟大鸟呢?没看到你们带回来啊?”二婶问。 二叔笑呵呵道:“野鸡和大鸟被东子烤了,我们几个人分著吃了,不然哪有力气把野猪抬回来啊?” “你都吃了烤鸡了,那晚上少吃点。” 说完,二婶將二叔碗里的南瓜夹走两块,给俩儿子一人分了一块。 “谢谢娘。”晓武急忙道谢。 二叔:“……” 陈向东趁著大家都在,说道:“爷爷,奶奶,我准备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老太太一听,顿时急了,“你这么著急回去干啥?不是说多玩几天的吗?” “奶奶,这不是天热嘛,肉也不能放,我想回去给家里送点儿肉,现在还没开学,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老太太鬆了口气,道:“那就行,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奶奶不让你上山你生奶奶气了。” 陈向东抱著她的胳膊,撒娇道:“怎么可能啊,奶奶,你不让我上山是为了我好,我咋会生气啊?” 陈老头附和道:“就是,老婆子,你也太小看咱们大孙子了,这孩子多孝顺啊。” “死老头子,我不知道大孙子孝顺啊,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老太太白眼一翻,直接懟了一句。 陈老头顿时不说话了,但脸上依旧掛著笑。 看著老两口拌嘴,陈向东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气息。 第42章 受不了那个味儿 饭后,二叔一家要回去,陈向东直接切了十斤猪肉让他们带回去:“二叔,这肉你带回去醃上慢慢吃。” “我不要,这几天一家人跟著你没少吃肉了,你都带回去吧,给你大姐二姐她们也都分一点儿。” “二叔,这肉还有这么多呢,给你拿十斤,再给奶奶留十斤,剩下的还有三十斤呢,加上猪头,我都一起带著,足够了,你跟你自己侄子还客气啥?”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肉塞到了二叔手上。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看到他爹捧著那么大一块肉,眼睛都在放光。 陈老头斜靠在躺椅上,抽了一口旱菸,说道:“老二,你拿著吧,这是你大侄子孝敬你的,就別推辞了。” 二婶激动道:“大侄子,二叔二婶谢谢你了。” “爹,娘,那我们就先回去。” “回去吧。” 陈国梁提著肉走在前面,两个儿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晓武跟的很紧,一不小心直接踩到了二叔的脚后跟。 二叔气得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跟那么紧干什么?把老子鞋跟都踩掉了。” 晓武压根不当回事,腆著脸道:“爹,咱们明天还吃肉吗?” 二婶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吃个屁,这几天你吃多少肉了?还吃肉,打今儿起,一个星期都不许吃肉!” “啊~~疼疼疼,娘……快放开,我不吃肉还不行吗?”晓武捂著耳朵,可怜巴巴说道。 陈国梁回到家,等到两个儿子睡著了,才对自家媳妇儿道:“媳妇儿,明儿你切几斤肉,给老丈人他们送去,顺便把晓梅接回来。” “好的,当家的,你真是太好了。”王素芹笑呵呵说道。 能给娘家送东西,说明她嫁得好,这也是长脸的事情,她自然是高兴的。 陈向东明天就走了,陈老头和老太太正在帮他收拾东西。 “大孙子,你赶紧回去睡吧,奶奶一会儿还要把猪下水滷了再睡觉。” 猪肉能醃上,猪下水什么的味道比较重,不煮熟根本不能放,老太太今天晚上也是够忙的。 “奶奶,我帮你吧,这样也能弄快一点儿。” “不用不用,你爷爷帮我烧火呢,你明天还要早起,赶紧回屋睡吧。” “行吧,你们弄完也赶紧休息。” “知道了,大孙子。”老太太乐呵呵的。 陈向东回到屋里,躺在炕上也没睡觉,他意念进入时光农场,把这几天的收穫盘点了一下。 现在仓库里有四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四头二三十斤重的黄毛子。 掏了几个蜂巢,除了拿出来的几块,现在仓库里还剩下二十几块蜂脾。 鸟蛋有三十几个,野鸡蛋有五十几个,野鸡九只,两只公鸡,七只母鸡,野兔三只,两公一母,都被陈向东直接圈了一块地养在时光农场了。 这些他暂时不准备拿出来吃,野鸡吃农场的农作物,留著下蛋,兔子留著繁殖。 猴头菇、松茸和榛蘑等菌子,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三十多斤。 空间里还多了两棵野生板栗树,山里红树,覆盆子,还有几棵菇蔦果,成熟的黄澄澄的菇蔦果都有七八斤了。 南瓜还有几十个,土豆也有不少,回来一趟,收穫是真不小。 盘点完这几天的收穫,陈向东也有些困了,给南瓜和土豆浇完灵泉水之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听到屋里有动静,晓武开了个门缝,把头伸了进来,“大哥,你醒了,奶奶已经做好早饭了。” 二婶走上前,揪著晓武的耳朵,直接把人拽走了,“臭小子,你这耳朵是不是白长了,说你几次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了呢?” “娘,我没吵,不信你问大哥。”晓武满脸委屈。 陈向东穿上衣服,赶紧出来打圆场,“二婶,晓武真没吵我,是我自己醒的。” “大侄子,你別护他,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陈向东怕二婶真的揍晓武,赶紧转移话题,“二婶,今天早饭吃什么呀?爷爷奶奶他们起来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你奶奶给你煮了鸟蛋,还贴了南瓜饼子,你赶紧去洗洗,我去给你盛饭。” “好的,二婶,我马上来。” 晓武也趁机说道:“大哥,我去帮你打水。” 说完,跟著陈向东一起溜去厨房打水去了。 洗漱完,二婶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陈向东坐下来,对一旁两个弟弟道:“你俩不吃吗?” “大哥,我们吃过了。” 二婶嫌弃的朝两个儿子挥挥手,“吃过就坐旁边陪你大哥,哪那么多废话?” 陈向东给两个弟弟一人塞了两个鸟蛋,又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南瓜饼子。 二婶看著他们一起吃饭,还是挺高兴的,陈向东来的这几天,她感觉俩儿子都长肉了。 陈向东吃完饭,爷爷和奶奶已经他要带的东西都给他装好了。 来的时候,他只背了一个背篓,走的时候,除了背篓之外,还有一个大麻袋。 “大孙子,背篓里是蘑菇、蜂蜜和鸟蛋,猪头和猪肉,还有滷好的下水都在麻袋里面了。” “奶奶,猪肉你多留一点儿,留你和爷爷慢慢吃。”陈向东说道。 “留了,留了五斤。”奶奶笑呵呵说道。 “不是让你留十斤嘛,五斤哪够啊,再拿一点儿。” 陈向东把麻袋打开,发现奶奶把一整副猪下水全都给他装起来了。 他把猪下水拿了一半出来,又提了一大块猪肉出来:“奶奶,猪下水你也一样留一点儿,留给爷爷和二叔他们喝酒。” “哎呀,够了够了,別往外拿了。” 看老太太要阻止他,陈向东忙道:“奶奶,你不多拿点儿出来,太重了我也提不动啊。” 三四十来斤猪肉,加上猪头和猪下水和排骨,差不多有七八十斤了,確实不轻。 陈老头笑呵呵道:“没事儿,一会儿让你二叔用牛车把你送到车上,让他送你回去。” 想到臭烘烘的牛车,陈向东连连摆手,“爷爷,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麻烦啥,一会儿二叔送你回去,这么多肉,万一路上被人抢了咋办?”二叔有些不放心。 “不会的二叔,下了车之后,我雇个平板车,城里就有治安队巡逻,大白天的谁敢抢东西?” 陈老头一锤定音,“那就让你二叔赶牛车帮你把东西送到车上。” “爷爷,我不想坐那个牛车,志胜之前赶牛车进城拉大粪那车太臭了。” 第43章 街道办卖肉 老太太笑呵呵道:“既然大孙子不想坐车,那就让你二叔帮你把麻袋扛到车上。” “那行,那辛苦二叔送我去坐车了。”要不是不想暴露时光农场,陈向东都打算直接把东西直接塞进去了。 “爷爷,奶奶,我走了,过些天我再来看你们。”东西全都准备好之后,陈向东背著背篓就走了。 二叔扛著麻袋也跟了上来,陈老头,老太太,二婶和晓文晓武一起把他送到了村口。 一路上,不少人都跟陈向东打招呼。 “九太爷,小叔要走了吗?”陈志胜挑著水桶问道。 陈老头拄著拐杖回道:“是啊,你小叔要回城里了。” “小叔,我赶牛车送你吧。”陈志胜笑著说道。 陈向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受不了那个味儿。” “哈哈,小叔你这是嫌大粪臭啊,大粪可是好东西,这年头庄稼……” 话没说完,陈志胜的屁股就挨了他爹陈老五一脚。 陈老五黑著脸骂道:“屁话怎么那么多,还不赶紧帮你小叔拿背篓,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是是是,小叔,你把背篓给我,我来背著。” 有人帮忙拿东西,陈向东也不客气,直接把背篓拿下来递给了陈志胜,背篓里的东西也不轻,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斤了。 陈国梁扛著麻袋,陈志胜帮忙背著背篓,陈向东两手空空,三个人一边閒聊一边朝站台走去。 到了路边的站台,两个人才把东西放下来。 “东子,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二叔送你回去?”陈国梁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我可以的,二叔,志胜,你俩赶紧回去干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车就行了。” 陈向东准备把两个人打发走了,然后把东西收进农场仓库,不然他带著这么多肉,被人看到了真不好解释。 二叔摆摆手,“不急这一会儿,等你上车了我们再走。” 陈向东:“……” 过了一会儿,汽车过来了,陈向东拿起背篓,二叔和陈志胜帮忙把麻袋直接放到了汽车顶上,看到汽车走了,两个人才往回走。 看到陈向东带了那么大一麻袋东西,眾人的视线全都聚焦了过来。 售票员趁著陈向东买票的时候,顺嘴问道:“小伙子,你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呀?” 车上还有五六个乘客,他们也很好奇麻袋里的东西,闻言一个个耳朵都竖了起来。 “麻袋里是我在山上挖的野菜,还有捡到的南瓜,现在城里都挖不到野菜了。” 陈向东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悄悄把麻袋里的东西换成了一个大南瓜外加他之前为了掩护弄来的野菜。 背篓里的东西除了一点儿蘑菇和盖在上面的野菜之外,其他的都被他收进了农场仓库了。 听说是在山上捡到的南瓜和野菜,售票员也就没再说什么。 现在南瓜虽然少见,但有那么一个两个也没那么奇怪,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汽车顛簸了三个小时之后,陈向东终於来到了城里。 下了车之后,陈向东趁著眾人没注意,直接把麻袋收进了农场仓库。 他没有直接回家,准备先去一趟街道办。 大姐的房子味散的差不多了,他去给王主任送头野猪,顺便让她帮忙介绍一下翻修房子的师傅。 快到街道办门口的时候,陈向东拿了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出来,装进了麻袋里。 上次陈向东送鱼过来,门卫大爷已经认识他了,听说他找王主任,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陈向东提著麻袋,一路往王主任办公室走去,遇到几个妇女老太太正坐在院里聊天。 “呦,东子来了,又来给我们送鱼吗?”上次买了鱼的李奶奶,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过来,也不聊天了,赶紧朝他跑了过来。 “李奶奶,我找一下王姨。” “好好好,主任就在办公室,直接过去吧。” 这帮人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就知道又有好东西了,一个个也不聊天了,纷纷站在院子里朝王主任的办公室张望。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猜测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呦,东子,你怎么来了?好些天没看到你钓鱼了,去哪儿了?” 现在快到中午下班了,王主任也没什么事儿,正在办公室喝茶。 “王姨,我前些天去看爷爷奶奶了,村里人挖陷阱抓到一头野猪,我想著您的交代,想问你们要不要?” 说话的时候,陈向东已经把麻袋打开了。 “要啊,哪有把肉往外推的道理。”王主任激动的绕过办公桌,走过来看向麻袋里的野猪:“哎呦,太好了,东子,你先喝点儿茶歇一会儿,我让人拿去隔壁过个秤,然后给你算钱。”王主任急忙拿了一个乾净的茶缸,给陈向东泡了一杯茶。 王主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几个人正伸著脑袋看向她的办公室。 她朝其中两个办事员招招手,“小张,小杨,你们两个过来把野猪抬去隔壁收购站称一下,记得称准一点儿,可不能缺斤少两啊,东子有好东西想著咱们,咱可不能让人家孩子为难。” “我的娘啊,这次不是鱼,是野猪啊。” “太好了,终於有肉吃了。” 院子里一帮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野猪肉也是肉,虽然没有家猪好吃,但这年头,能有肉吃已经不错了。 “赶紧去称一下,回头咱们大家商量怎么分,猪肉价格大家都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这肉人家本来是要送收购站的,是东子帮我们爭取来的。” 李奶奶毫不吝嗇地夸道:“真是个好孩子,咱们街道就属东子这孩子最懂事!” “谁说不是呢,东子,再过两年大娘帮你物色一个好媳妇。” 上次是鱼,这次是野猪肉,街道办这帮老太太,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陈向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个办事员抬著麻袋去了隔壁收购站称重,陈向东在王主任办公室喝水。 “王姨,您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咱们这附近哪有可靠些的手艺人,我想找人把大姐的房子翻修一下。” 王红霞笑道:“咱们街道就有自己的工程队,这样,晚上吃过饭我也没什么事,带人过去看看。” 陈向东忙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了王姨!有您出面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大姐和外甥女住,我想把房子修整结实点。” 王红霞道:“这个没问题,要是不大修的话,几天就能弄好了。” “得嘞,那就麻烦王姨了。” 第44章 罐头厂 陈向东从斜挎包里抓了一大把菇蔦果放在办公桌上,“王姨,这是我在山上摘的菇蔦果,给您尝尝。” “不用不用,你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吃。”王红霞客气的说道。 “王姨,我这包里还有不少呢。”陈向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 “你这孩子,行吧,那姨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儘管来找姨。”王主任把菇蔦果直接划拉到抽屉里了。 正在这时,李奶奶快步走了进来。 “主任,肉称好了,一百二十九斤八两。” “行,你们把野猪送去食堂,让冯师傅先把猪杀了,一会儿咱们去那儿分。” 李奶奶也不废话,连忙朝外面走去。 “东子,现在很多地方都买不到肉,肉价都涨到两块了,我就按两块钱一斤给你算。” “王姨,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王红霞摆摆手,“不高不高,你能想著王姨,把肉送来街道办,姨可不能让你难做,一百二九斤八两就按一百三十斤算,一共二百六十块钱。” 虽然王红霞嘴上没说,但她心里清楚,这肉如果送去轧钢厂,三块钱那帮人也会要的,现在工厂严重缺肉少粮,只要能弄来肉,价格根本不是问题。 王红霞凑了个整,从抽屉里拿数了二百六十块钱递给陈向东,“东子,你数一下。” “王姨都数过了,那肯定不会错的。”陈向东直接把钱揣进了兜里。 他知道那帮人还等著王主任过去分肉,便道:“王姨,那我先走了,还得把钱给村里人送去。”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儿,钱装好了,晚上吃过饭王姨就带人过去。” “得嘞,王姨,谢谢您了。” 陈向东提著空麻袋,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废品收购站的刘老头背著手过来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你娘不是说你回乡下看你爷爷奶奶了吗?” “刘爷爷,我刚回来,找王姨说点儿事,您不好好上班,来街道办干啥?” “我听收购站的人说她们弄到一头野猪,我过来看看能不能买点儿肉。”刘老头乐呵呵说道。 “您还没买著红烧肉呢?” 刘老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买啥买?国营饭店又不是天天都有红烧肉卖的,这次说啥也得买一点儿。” “得嘞,那您老赶紧去吧,去晚了可就没了,我先回家了。” 陈向东一溜烟儿跑了,本来他打算晚一点儿给刘老头送二斤肉过去的,现在他来买了,那肉就不送了,等回去之后,给他送点儿猪下水当下酒菜。 离开街道办,陈向东没回家,又去了一趟罐头厂。 他空间里还有三头大野猪,准备卖一头给罐头厂,再卖两头给钱胖子,儘快把野猪变现。 陈向东一路溜达著,来到罐头厂门口。 “喂,小伙子,你是来干嘛的?”门口收发室小窗户打开,探出一个脑袋,看样貌六十多岁,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上下打量正在四处张望的陈向东。 “大爷您好,我想找你们厂採购员范晓军。” “找晓军的啊,那你进来等吧,我去让人帮你叫去。” 大爷从收发室里走了出来,还没等他去叫人,范晓军就溜达著过来了。 “晓军,有个小伙子找你。”大爷喊道。 “哎,来了,乔大爷。”范晓军一路小跑,还没进收发室,陈向东就从里面出来了。 “哎呦,东子兄弟,你咋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见你去钓鱼啊?我还想找你买鱼呢。” 看到陈向东,范晓军脸上笑开了花。 范晓军是罐头厂的採购员,现在採购工作不好干,主要是计划外的物资很难找。 仗著食堂后勤主任是他二伯,这小子没事儿经常去北海公园附近蹲点,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买到点儿计划外的物资。 上次买了不少鱼,回来二伯可没少夸他,还送了他一盒茶叶,可把他高兴坏了。 只可惜这几天他把北海公园逛遍了,都没看到陈向东。 如果再找不到陈向东,他都打算找人打听他住哪儿了。 陈向东笑呵呵道:“范大哥,我回村里看爷爷奶奶去了。” 说完,他凑到范晓军耳边小声道:“范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范晓军拿出一根烟递给门卫大爷,“乔大爷,您继续看报纸吧,我跟我朋友就不打扰您了。” 两个人来到厂门口对面的一棵大树下,范晓军才道:“东子兄弟,咋了?你要跟我说啥?” “范大哥,野猪你要不要?” “啥?野猪?在哪儿呢?哪来的?”范晓军眼睛四处乱看,不过却没看到野猪在哪儿。 “你別看了,我没带过来,野猪是村里的人打到的,他们本来想卖给红星轧钢厂的,我给拦下来了,想著问你要不要?”陈向东故技重施。 “要啊,当然要了,多大的野猪?”范晓军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这要是能给厂里弄来一头野猪,他算是立了大功了,说不定厂里还能给他涨涨工资。 “一百多斤吧,具体多少也没称。” “好好好,我要……现在就要,野猪在哪儿呢?” “我们村的人还在胡同口等著呢,他们不方便过来,你把三轮车借我一下,我现在过去给你拉过来。” “好好好,你等著,我这就去把车子给你骑过来,我跟你一起去。”范晓军激动坏了。 这野猪只要拉回来,他二伯估计都得对他刮目相看了。 “行,那我在这儿等著。”范晓军撒丫子就往厂里跑去。 陈向东去树荫下面坐著,没一会儿,范晓军骑著一辆三轮车出来了。 车斗里还坐著一个四十七八岁,国字脸,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车子在陈向东旁边停下来,中年男人也从车上下来了。 “东子,这是我二伯范伟,他是咱们厂食堂的后勤主任。” “二伯,这就是东子,之前我买的鱼就是他钓的。”范晓军赶紧给两个人介绍。 “小伙子,你真能弄到野猪?”范伟上下打量陈向东,发现这小伙子年纪不大,面色倒是挺沉稳的。 “范主任您好,这野猪是我们村的人挖陷阱抓到的,我就是帮忙跑个腿。” “喊什么主任啊,以后直接喊我叔,东子是吧,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儘管给叔送过来,价格方面,绝对亏待不了你。” 人家是领导,给脸面,陈向东必须得兜著叫了一句,“好的,范叔,那我现在就和范大哥去把野猪拉过来。” “好好好,我就在收发室等你们,快去快回。” 陈向东坐在三轮车斗里,给范晓军指路,最后车子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范大哥,你也知道公社那边缺肉,我们村的人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让他们把野猪卸下来,五分钟之后,你骑车过来。” “明白明白,你先过去,我五分钟之后过去。”范晓军是採购员,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的。 第45章 嘴被捂住了 陈向东走进胡同,瞅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野猪从农场仓库拿出来,装进了大麻袋里。 过了一会儿,范晓军骑著三轮车过来了,二话没说,直接把野猪抬到了车子上。 车子一路飞奔,没多久就到了罐头厂。 范伟正在和收发室的乔大爷一起抽菸,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掐灭菸头跑了出来。 “野猪弄来了吗?” “弄来了二伯,估摸著有一百五十斤往上。”范晓军笑呵呵说道。 “好好好,太好了,东子,走,你跟我们一起进去,把野猪送去食堂称重。” “好的,范叔。”陈向东跟著叔侄俩一起朝罐头厂的食堂去了。 野猪一送到食堂,立刻被搬过去过称了。 这头野猪只放了血,其他的什么都没弄,一共是一百六十四斤八两。 “东子,现在外面的行情你也知道,叔给你算两块二一斤,以后有好东西,儘管送到叔这儿来。”范伟说道。 “好的,范叔,我记著了。”这个价格比街道办还多两毛,陈向东直接同意了。 陈向东也没换票,范伟做主,直接给凑了个整,一共三百六十三块钱。 临走的时候,范伟让范晓军给陈向东送了四瓶不同口味的水果罐头。 目前为止,全国一共也就五十多家罐头厂,其中一半的罐头是用於出口东欧换取外匯和技术。 对於老百姓来说,罐头属於鲜少能尝到的珍饈美味,属於稀罕物,有钱也未必可以买到。 “谢谢范叔,谢谢范大哥。”陈向东也没客气,直接把罐头收下了。 水果罐头放在王府井百货一瓶要三到五毛钱,四瓶差不多就是两块钱了,一般老百姓真心捨不得买。 当然了四九城买得起罐头的人也不少,供销社一有货很快就被抢光了。 离开罐头厂,陈向东把罐头放进时光农场,就直接回家了。 现在快到中午了,回家吃个中饭,下午去钓鱼,明天再抽空去一趟人大。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麻袋取出来,把肉和排骨以及猪头猪下水,全都取了出来,又往里面放了半个南瓜。 之后,他又把蘑菇和蜂蜜之类的东西放进背篓里,这才往家走。 胡同口的大树底下,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还有三三两两个老太太在嘮嗑。 四合院。 前院,抄手游廊下,不少大娘婶子们正在一边干活一边扯老婆舌。 陈向东提著麻袋,背著背篓,一进院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呦,东子回来了,你这麻袋里提的什么呀?”刘奶奶笑呵呵问道。 “刘奶奶,我们村的人抓到一头野猪,我把猪头和猪下水弄回来了。” 家里做肉吃,肯定有肉香味,他提前说出来,也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了,免得眾人乱猜。 话音刚落,眾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手里的麻袋上。 “我的娘啊,东子,你们村的人可真厉害,连野猪都能抓到啊。” “也是凑巧抓到的。”陈向东没说是自己抓的,也是免得院里有人眼红。 “天儿热,可別把猪头捂坏了,赶紧回去吧。”刘奶奶说道。 其他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盼儿正在家门口玩沙子,看到陈向东回来,她连忙衝著屋里喊道:“娘,大舅舅回来了。” 说完,她飞奔过来,抱住了陈向东的大腿,“大舅舅,你回来了。” “哎呀,盼儿,想舅舅没有啊?”陈向东放下麻袋,伸手把盼儿抱了起来。 “想了。”盼儿糯糯地回道。 “真乖,大舅舅一会儿给你拿好吃的。” 大姐戴著袖套,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四回来了,这提的什么呀?” 陈向东指了指地上的麻袋道:“大姐,我带了好东西回来,咱们进屋再说吧。” “好。”陈玉茹上前提起麻袋,发现麻袋还挺重的,估摸著有几十斤了。 “老四,这麻袋里的装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重啊?”陈玉茹提的还有点儿吃力。 姐弟俩来到屋里,陈向东笑呵呵道:“大姐,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哎呦,我的娘呀,这……这哪来的大猪头啊?”陈玉茹被嚇了一大跳,怕有外人进来看到,陈玉茹赶紧把门从里面拴上了。 陈向东小声道:“大姐,我在乡下抓到一头大野猪,麻袋里是猪头、猪肉、猪下水和一点儿排骨。” 说完,他放下背篓,上前把猪头拿出来放到了八仙桌上。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你忘了爷爷的腿怎么摔的了?你还敢上山抓野猪?”陈玉茹一脸嗔怪。 陈向东笑呵呵道:“大姐,我没抓野猪,是野猪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我回村叫了几个人过来一起把野猪抬回去的,还给每家每户都分了二斤猪肉呢。” “啥?每家每户都分了二斤?那还剩下这么多,这野猪得有多大啊?”陈玉茹瞠目结舌。 “不到三百斤,差不多有二百七八十斤吧!” “我的娘啊,那么大一头野猪啊,你没伤著吧?” “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就好,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他们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爷爷拄著拐能走路了,再过段时间就能彻底好了,二叔他们一家也挺好的。” 陈向东把盖在背篓上的野菜拿下来,又把里面的猴头菇和榛蘑,蜂蜜等东西拿了出来。 “大姐,这些菌子和蜂蜜,还有鸟蛋,都是我在山上找到的,你先拿去柜子里放著吧。” “你这次回去收穫不小啊。”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陈玉茹嚇了一大跳,赶紧拿起一旁的旧布,把桌上的猪头盖了起来。 “谁啊?”陈玉茹一脸警惕。 “大姐,是我,门怎么拴上了?” 陈向阳出门上厕所,回来推门,才却发现门从里面拴上了。 陈玉茹打开一条门缝,一把將陈向阳拽了进去,又把门从里面拴上了。 “大姐,你……”话没说完,看到陈向东回来,陈向阳激动坏了,衝过去一把抱住他,“大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哇,大哥,这些东西都是你带回来的吗?” 桌上一堆菌子,还有蜂蜜,陈向阳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止呢。”陈向东打开麻袋,把卤猪肝,卤大肠,猪肚等下水先拿出来,递给陈玉茹道:“大姐,这些猪下水奶奶已经帮忙滷好了,一会儿切一点儿咱们中午吃。” 然后,他又把十来斤猪肉,还有南瓜,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哇……”陈向阳看到大猪头有些激动,刚喊出一个字,嘴巴就被陈玉茹捂住了。 陈玉茹瞪了他一眼,“老五,不许喊!” 盼儿站在一旁,看著肉肉口水直流:“肉肉~~吃肉肉~~~” 第46章 不差钱 陈向东临睡前特意交代奶奶,把下水煮透一些,这样回来就省的再煮了。 老太太还是听劝的,把这几样煮的都很透,直接切了就能吃了。 大肠油性大,怕小丫头吃了拉肚子,陈向东给她切了半碗猪肝,“盼儿,吃这个吧。” “谢谢大舅舅。”小丫头拿起一片猪肝,就往嘴里塞。 “大哥,这是啥啊?”陈向阳也馋的慌。 “卤猪肝,你先去洗手,回头跟盼儿一起吃。” “大哥,我手不脏。”陈向阳把手伸出来让陈向东看。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你刚才上完厕所洗手了吗?不洗手不准吃!” “舅舅,肉肉真好吃。”盼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丫头这话,让陈向阳更馋了,他二话不说,立刻衝进厨房洗手去了。 “大哥,我洗过手了。”话刚说完,陈向阳已经拿起一块猪肝塞进了自己嘴里。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现在计划经济,一家一个月只有二两肉票,他们家人多,一人一口都分不到。 这年头大人看到肉都忍不住,別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了。 “大哥,这肉好香啊!爷爷奶奶家哪来这么多肉啊?”陈向阳一边吃一边问。 陈向东瞪了他一眼,“有的吃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记著別出去乱说啊。” “知道了,大哥。” 半碗猪肝,没一会儿就见底了,看到只剩下两块了,小丫头一把把碗抱进了怀里。 “盼儿,再给小舅舅一块。”陈向阳腆著脸说道。 小丫头撅著小嘴,直摇头,“不给~~~” 那护食的可爱模样,直接把陈向东逗笑了。 陈向阳意犹未尽,问道:“大哥,还有吗?我还想吃。” “多著呢,不过不能再吃了,等娘和三姐她们回来再吃。” 说完,陈向东从口袋里抓了一把菇蔦果递给他:“吃点儿菇蔦果吧,这是我在山上摘的。” “哇,还有菇蔦果,谢谢大哥。” 这时候肉少,水果就更少了,一年都吃不到两回。 陈玉茹没理会自家小弟和女儿,看著桌上一堆肉,激动道:“老四,这么多肉,醃起来够咱家吃一年的了。” “大姐,天热肉不能放,猪头滷了留晚上吃,猪肉给二姐家送一些过去,太多了咱们也吃不掉。” “行吧,我先把肉用盐醃一下,可別坏了。” 陈玉茹打开橱柜,取出一大块盐,敲成小块之后再拍碎,这就是现在常用的大粒盐,用来醃製东西都用这种盐。 大粒盐不要盐票,买细盐是需要盐票的,只有炒菜才用细盐。 “大姐,我请王姨帮忙找了翻修房子的师傅,吃过晚饭她把人带过来,到时候你把要求跟他们说一下,儘快让他们翻修房子。” “好的,谢谢了你,老四。”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看到陈玉茹要把猪头醃起来,陈向东连忙阻止:“大姐,猪头就別醃了,一会儿直接煮了留晚上吃吧。” “那哪行啊?你带回来的下水还有那么多,都够吃几顿了,这猪头醃起来留著以后慢慢吃,不然娘回来肯定又要说你了,行了,你去歇著吧,这事儿交给我了。” 拗不过大姐,陈向东只能隨她去了。 “大姐,我去给刘爷爷送点儿猪下水,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去吧,送完赶紧回来吃饭。”陈玉茹正在醃猪头,闻言头也没抬。 陈向东拿了饭盒过来,切了点儿卤大肠和猪肚放进去,怕刘老头没买到猪肉,他又切了二斤肉一起带上。 盼儿已经吃完猪肝了,正在看她娘醃肉,看到陈向东要出门,赶紧从凳子上滑下来拽住他的衣角,“舅舅,我也要去。” “好,那舅舅带你一起去。”陈向东把她抱了起来,背著背篓往外走。 废品收购站门口,刘老头正靠在门框旁,『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刘爷爷,买著肉没?”陈向东笑呵呵问道。 刘老头嘿嘿乐道:“买著了,买了二斤,锅里正燉著呢,你小子一会儿留在我这儿吃吧。” “不了,刘爷爷,我大姐已经做好饭了,我给您带了点儿好东西。” “啥好东西?”刘老头坐直身子。 陈向东把背篓递给他,“您老自己看吧。” 刘老头接过背篓,往里一看,就发现一块肉还有一个饭盒,“哎呦喂,肉啊,哪来的?” 他边说边边打开饭盒,还没打开,他就闻到了滷肉的香味了。 “这是野猪肉,我在乡下挖陷阱抓到的。” “啥?你小子还能抓到野猪?”刘老头明显不太相信。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咋不能?街道办那头野猪还是我拿去卖的呢。” “啥?那野猪是你小子拿去卖的?”刘老头震惊不已。 他也是听收购站的人说街道办弄到一头野猪,不知道是陈向东弄回来的。 “是啊,那是我们村的人抓到的,我怕您老买不著,特意给您带了二斤过来,这些卤大肠和卤猪肚给你当下酒菜。” 刘老头乐呵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一个人哪吃的了那么多,锅里还燉了二斤呢,你家那么多人,肉你带回去,大肠和猪肚给我留著喝酒就行了。” “家里还有肉,这肉你醃起来,留著慢慢吃吧。” “行吧,那这钱你拿著。”刘老头拿出五块钱,直接塞进了盼儿的口袋里。 陈向东把钱掏出来塞进他口袋里,“之前我也没少来您这儿蹭饭,钱就算了,当是我孝敬您老的。” “少废话,老头子我不差钱,拿了钱赶紧滚蛋!別耽误我喝酒。”刘老头摆摆手,笑骂道。 这年头能说出自己不差钱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了。 不过刘老头是个例外,別看他只是废品收购站看大门的,但他立过战功,现在拿著十七级副科级的工资,一个月九十九块。 不过他大部分工资,都被他拿去接济死去的战友的家人了,他自己只留一部分够开销的。 他除了抽点儿烟,喝点儿小酒,也没有其他爱好,还真没啥花钱的地方。 第47章 吃也不是,丟也不是 陈向东知道他的为人,也懒得废话了,“得嘞,那就不耽误您老喝酒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提上背篓,抱著盼儿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买肉的钱你拿著啊。”刘老头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陈向东头也没回,朝他摆了摆手:“您自个儿留著买酒喝吧。” “臭小子……”刘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盼儿趴在陈向东怀里,眨巴著大眼睛,说道:“舅舅,糖吃完了。” 说完,她还把嘴巴张开,小舌头伸出来给陈向东看。 陈向东直接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盼儿,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咱不吃糖了,吃点儿水果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菇蔦果剥了皮塞到了盼儿嘴里。 “真好吃,舅舅~~~我还要。”果子甜甜的,小丫头吃了一个还想吃。 陈向东直接抓了一大把,塞到了她的口袋里,留她慢慢吃。 小丫头学著陈向东的样子,剥开一个吃一个,开心地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她自己吃一个还不忘剥一个塞进陈向东嘴里:“舅舅也吃。” “好好好,舅舅也吃,盼儿真乖。” 陈向东抱著盼儿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三大爷阎埠贵提著钓竿和桶,垂头丧气往家走。 “东子,啥时候回来的?”阎埠贵看到陈向东,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刚回来一会儿,三大爷您又去钓鱼了啊,收穫咋样?” 阎埠贵嘆了口气,“嗨,別提了,一个上午就钓了两条一扎长的小白条,一条大的都没有,现在鱼是越来越难钓了。” “对了,上次跟你买鱼的那个採购员还问你来著,问你啥时候再去钓鱼,估计又想找你买鱼了。” “好的,我知道了,三大爷。” “对了,你啥时候去钓鱼啊,叫上三大爷一起,让我也沾沾你的好运气。” “行啊,一会儿吃过饭就去,回头叫你。” 说完,陈向东张开嘴,小丫头又给他投餵了一个菇蔦果。 看著黄澄澄的菇蔦果,阎埠贵好奇的问,“东子,你吃的啥啊?” 陈向东拍了拍口袋回道:“我在山里摘的野果子,三大爷要不要尝尝?” “好啊,那就给我点儿尝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年头饭都要吃不饱了,更別提水果了,哪怕是野果子也是好东西。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把东西放到地上摊开双手。 陈向东把手伸进口袋,实际上是伸进农场仓库,从里面抓了一大把山里红放到了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看著手里的山里红,嘴角直抽抽。 陈向东大方道:“不用谢了,三大爷,这山里红可是好东西,拿回去慢慢吃。” 阎埠贵在心里愤愤地骂道:我谢你奶奶个腿! 他还以为陈向东会给他一把菇蔦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给他一把山里红! 这玩意確实是水果,功效跟山楂差不多,是助消化的。 但此刻对阎埠贵来说却是烫手的山芋,吃吧,饿的更快;不吃吧,丟了又有点儿可惜!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谁没事吃山里红啊,阎埠贵现在是吃也不是,丟也不是。 “咋了,三大爷,这可是好东西,您不喜欢啊?”陈向东笑眯眯问。 他知道阎埠贵喜欢占小便宜,故意给他山里红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跟他要东西了。 阎埠贵硬著头皮回道:“没有~~~~没有,我很喜欢。” “那你吃啊。” “那个我……我带回去慢慢吃。” “好吧,那我先走了。”陈向东憋著笑,抱著盼儿瀟洒地走了。 回到四合院,大姐已经把肉醃好了,猪头也被分成了两半。 “大姐,我去煮点儿鸟蛋给老五和盼儿补补身体。” “中午有肉吃了,鸟蛋留明天早上再煮吧。”陈玉茹说道。 “也行,我不想吃窝窝头了,咱们中午蒸点南瓜吃。” “对了,忘了问你了,那南瓜是哪来的?”陈玉茹问道。 刚才的猪头太让她震撼了,以至於忽略了那半个大南瓜,她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南瓜。 “大姐,南瓜是我在山上捡的,给奶奶留了半个,我带了半个回来。”陈向东撒谎张口就来。 说完,他便抱著南瓜去厨房做饭去了,盼儿就像跟屁虫一样,跟著他去了厨房。 陈向东让她在小板凳上坐好,他把南瓜切下来四分之一,然后又切成均匀的小块,直接放到大锅上蒸。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进来了。 “大哥,我饿了,啥时候可以吃饭啊?” 陈向东刚好掀开锅盖,一股南瓜特有的香甜味扑面而来,金黄色的南瓜看著就很有食慾。 “南瓜蒸好了,马上就开饭,你先带盼儿去洗手。” 陈向东拿筷子把南瓜一块块夹到盆里,然后又切了一碗卤大肠和猪肚。 陈玉茹看著陈向东端过来的黄澄澄的南瓜,使劲嗅了嗅,说道:“这南瓜闻著都有甜味,肯定好吃。” 姐弟二人说话的时候,陈向阳和盼儿已经坐在桌边等著了。 两个人四只眼睛,紧紧盯著桌上的南瓜和肉。 陈向东夹起几块南瓜放到盼儿面前的碗里:“盼儿,先吃吧。” “谢谢舅舅。”盼儿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著吃,一会儿的功夫,糊的满嘴都是。 “哈哈,盼儿变成小花猫了。”陈向阳吃著南瓜,笑得乐不可支。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道:“老五,你还说盼儿呢,你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你看看都掉桌子上了。” “嘿嘿……”陈向阳脸皮厚,他也不嫌脏,捡起来直接扔进了嘴里。 吃完中饭,陈玉茹去洗碗,陈向东閒著没事儿,道:“大姐,下午没什么事儿,我去钓鱼了。” “好的,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姐。” 陈向阳赶紧凑了上来,“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盼儿也跑过来,奶声奶气道:“我也要去。” “你不许去!”陈向阳大声吼道。 大哥不在家的这些天,盼儿整天粘著他,他去哪儿盼儿就要去哪儿,连他上厕所都跟著,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他都不想带她玩了。 盼儿小嘴一瘪,正要哭,陈向东上前把她抱了起来,“盼儿,你和你娘呆在家里,舅舅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盼儿点点头,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给她口袋里塞了一大把菇蔦果。 第48章 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兄弟二人拿上鱼竿、水桶和板凳正要出门,阎埠贵看到兄弟俩要去钓鱼,也拿上东西跟了上来,三个人一起朝北海公园去了。 下午天热,北海公园钓鱼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陈向东让弟弟去挖蚯蚓,自己找了个相对偏僻,有阴凉的地方等他过来。 阎埠贵有些嫌弃的看著陈向东找的地方,“东子,这儿这么偏,都没人来,会有鱼吗?” 陈向东笑呵呵道:“三大爷,有没有鱼,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於他这个有掛的人来说,在哪儿钓鱼都是一样的。 现在天热,他自然要选个有阴凉的地方了。 “行吧,听你的,先试试。”阎埠贵掛上蚯蚓,直接开始甩鉤。 陈向阳很快把蚯蚓拿了过来,“大哥,蚯蚓来了。” 看他满头大汗,陈向东从口袋里摸出一毛钱递给他,“拿去买两根奶油冰棍。” “谢谢大哥。”陈向阳高兴坏了,跟大哥出来钓鱼就是好,不仅有的玩,还有的吃。 “三大爷,要不要让老五顺便帮你带一支冰棍?” 阎埠贵连连摆手,“我不吃,你们吃吧。” 他来钓鱼是为了贴补家用了,现在鱼都没钓到就要花钱买冰棍,他可捨不得。 陈向阳见他不要,接过钱就跑去买冰棍去了。 陈向东掛上蚯蚓,也开始甩鉤,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半斤重的小鯽鱼。 阎埠贵那边还没什么动静,看到陈向东钓上来一条鱼,羡慕坏了。 不过想到陈向东刚才说的话,他又淡定了不少。 普通的冰棍二分钱一根,奶油冰棍五分钱一根,奶油雪糕一毛钱一根。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拿著两根奶油冰棍跑了回来。 “大哥,给你一根。” 陈向东接过冰棍,一边吃一边继续钓鱼,遇到一斤以下的鱼,他都懒得提竿,直接用意念转到时光农场的池塘里养著。 吃完冰棍,陈向东再次提竿,这次钓上来一条二斤多重的小鲤鱼。 陈向阳见状,赶紧把冰棍含在嘴里,跑过去把鱼解了下来。 陈向东看向阎埠贵,“三大爷,这条鯽鱼有二斤多,送你了。” 阎埠贵两眼放光,“真的送我啊?” “当然了,我说话算话,上次答应送你一条二斤重的我就不会食言。” “好好好,咱们院啊,就属东子你最局气!” “老弟,把鱼放到三大爷桶里去。” “好的。”陈向阳有点儿捨不得,但大哥说了,他也只能照办了。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那边也有了动静,提竿一看是一条一扎长的白条。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钓上来没有放回去的道理,阎埠贵把鱼拿下来扔进了水桶里。 “东子,你钓鱼有什么诀窍吗?怎么我钓到的都是小鱼,你钓的都是大鱼啊?”阎埠贵虚心请教。 陈向东笑眯眯道:“难不成是因为我长的比较帅?” 其实小鱼都被他悄悄转移到池塘里养著了。 真正的原因,陈向东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当然也包括阎埠贵了。 “大哥,啥是帅啊?”陈向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帅啊,就是长的好看的意思。”现在还没有用帅形容长相的,陈向东只能解释了一句。 陈向阳走到水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臭屁道:“那我长的也很帅!” 陈向东:“……” 阎埠贵:“……” 这哥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啊! 说话的功夫,陈向东隨手又钓上来一条二斤多重的鯽鱼。 “大哥,你简直太帅了!”陈向阳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屁顛屁顛跑过去,把鱼拿下来扔进了桶里。 接下来,陈向东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钓上来一条,基本上没有低於一斤的。 半个小时之后,陈向东已经钓了大半桶鱼了。 阎埠贵那边偶尔也有鱼上鉤,他一共钓上来四五条,但基本上都是小鱼,最大的一条才一斤重。 看著陈向东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阎埠贵羡慕的都要哭了。 “东子,你钓鱼真的没什么秘诀?” “真没有,三大爷,您不是一直看著的嘛。” 阎埠贵钓鱼的时候,一直在偷偷观察陈向东,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秘诀。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饵料,为什么陈向东就能钓上来那么多鱼,他就钓不到呢?这才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过不得不说,跟陈向东在一起,他钓的鱼已经比他单独钓的时候多了不少了,这一点他得承认! 陈向东正钓鱼的时候,范晓军也优哉游哉过来了。 刚刚给厂里弄来一头野猪,算了立了大功,厂里为了表扬他,给他升成九级办事员了,一个月工资三十块。 范晓军现在信心十足,今天晚上二伯要请人吃饭,他准备来什剎海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儿鱼回去。 不过他溜达一会儿都没买到鱼,倒不是没人卖鱼,而是能钓到大鱼的人真不多。 难不成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范晓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一扭头,突然发现坐在角落树荫下的陈向东。 他也顾不上热了,快步朝他跑了过去。 “哎呦,东子兄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钓鱼了呢。”范晓军气喘吁吁的问道。 陈向东朝他挤挤眼睛,“你这刚弄了一头野猪,这个月还没完成採购任务?” “完成了完成了,嘿嘿,这还是託了东子兄弟你的福,哥们儿现在是九级办事员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啊,你这是还要买鱼?” “是啊,今晚二伯要招待客人,准备再买点儿鱼,你不来我都买不到鱼了,收穫咋样?” 陈向东指了指一旁的水桶,“都在桶里了,你自己看吧。” 范晓军凑上去一看,顿时惊呼,“哎呦,不错啊,兄弟,今儿的鱼获哥们儿全要了,我现在就去把三轮车骑过来过称。” 陈向东朝弟弟招招手,“老五,你来钓一会儿,我跟范大哥说会儿话。” “好的,大哥。” 陈向阳早就学会怎么钓鱼了,但家里只有一根鱼竿,他一直没机会上手。 看到大哥不停的钓上来鱼,他早就手痒了,现在有机会试试,他二话不说就接过鱼竿钓了起来。 (註:百分百钓竿在主角之外的人手里就是一根普通的鱼竿) 为了让弟弟体会到钓鱼的乐趣,陈向东偷偷给水里加了点儿灵泉水,然后才来到范晓军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范大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厂一个工作指標卖多少钱?” “咋了,你想到咱们厂上班?” “不是,我帮別人打听的。”陈向东其实是想给大姐找个正式工作,他不想看她每天打零工那么辛苦。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范晓军说道:“东子兄弟,你要是想来的话,不要钱,我可以跟我二伯说说,你直接来咱们採购科,一个月给厂里搞两百斤鱼获就行了,每天点个卯就行,也不用天天到厂里上班。” 第49章 语无伦次 採购员的工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现在物资紧张,採购员去乡下也很难採买到肉食,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两百斤鱼获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要是每个月都钓两百斤,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估计就会有麻烦了。 陈向东笑著摆摆手,“我不行,过完暑假,我还要上学,你帮我打听一下,看看一个工作指標要多少钱。” “行,回头我帮你打听一下,我去把三轮车骑过来,先把鱼称一下。”范晓军笑的见牙不见眼。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陈向阳激动的喊声,“大哥,快来帮忙,我钓到一条大鱼。” 陈向东扭头一看,就看到陈向阳双手抓著鱼竿,似乎在和鱼做斗爭。 他那小身板可別被大鱼给扯掉河里了,陈向东顾不上跟范晓军打招呼,赶紧朝陈向阳跑去。 阎埠贵看到陈向阳钓到大鱼,赶紧放下手里的鱼竿过来帮忙拉著鱼竿。 “三大爷,我来吧。”陈向东快步跑过来,从两个人的手里把鱼竿接了过来。 范晓军听说陈向阳钓到大鱼,他也不急著去骑三轮车了,也赶紧跑过来看热闹。 陈向阳刚才喊的声音有点儿大,不少钓鱼佬听到喊声,纷纷扭头看向这里。 “大哥,这鱼是不是很大?”陈向阳站在一旁,不停的搓著双手,满脸兴奋的问道。 “很大,估摸著能有二十多斤。” 他用的是系统赠送的鱼竿,別说二十斤的鱼了,哪怕钓一百斤的鱼都没问题。 陈向阳年龄小,手上也没劲,根本拉不动二十斤的大鱼。 陈向东就不一样了,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压根都不用溜鱼,直接就能提上来。 但他也不想做的太明显,准备溜一会儿再提上来。 二十多斤的鱼,在水里的力气不小,范晓军看著不断翻腾的浪花,赶紧去找其他的钓鱼佬借了一个大抄网。 “兄弟,这鱼不小啊,来来来,你慢慢把鱼拉到岸边,我用抄网把鱼抄上来。”范晓军拿著抄网,站在一旁,跃跃欲试。 “好。”陈向东慢慢把鱼拉到岸边,范晓军急忙用抄网把鱼抄了上来。 “我艹,好大的青鱼啊,起码有二十多斤了。” “大哥,我们钓到大鱼了。”陈向阳激动的直拍手,这条大鱼可是他钓到了。 这是目前为止,他们钓到的最大的鱼了。 不少钓鱼佬看到陈向东钓上来一条大鱼,纷纷扔下钓竿跑过来看热闹。 “呦,又是你啊,小伙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小伙子好些天没来了吧,一来就钓了条大傢伙。” “小同志,这鱼卖不卖?” “小伙子,这鱼我买了,你打算卖多少钱?” 范晓军见有人要跟他抢鱼,忙道:“哎哎哎,大傢伙儿都別抢啊,这鱼我已经预订了。” “价高者得,你打算出多少钱一斤?”想买鱼的中年人,是毛巾厂的採购员,他不想放弃,还想著爭取一下。 范晓军霸气道:“我出一块钱一斤,你就別跟我抢了,你抢不过我的。” 中年人:“……” 现在鱼的价格一般是三到五毛,这个胖子竟然出到一块,他又不是冤大头,自然不可能跟他抢了。 其他还有想买鱼的人,听到范晓军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陈向东这运气,別人是羡慕不来的,不过大家也都想沾沾他的好运气。 很快,不少钓鱼佬都提著鱼竿过来了,直接在陈向东和阎埠贵旁边下杆。 阎埠贵见一下来了这么多钓鱼佬,顿时急了。 但这里又不是他家的地方,他急也没用,根本没办法阻止別人。 范晓军乐呵呵道:“兄弟,今天钓的鱼我都包圆了,这条大的就按一块钱一斤算,其他的跟之前一样,五毛钱一斤。” 陈向东压低声音道:“范大哥,一块钱一斤,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范晓军这人不错,陈向东也不想占他便宜。 “不高不高,兄弟,你不知道,现在想买肉有多困难,买不到肉,鱼的价格也跟著涨了,这鱼大,值这个价。” “得嘞,那就按范大哥说的办吧。” 范晓军也不再耽搁,赶紧过去把三轮车骑过来给鱼过称。 这条大青鱼,二十一斤六两,直接按二十二斤算了,其他的鱼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斤。 陈向东跟范晓军换了一些油票,酒票,布票,鞋票之类的票据,除去换票,其他的鱼一共卖了差不多三十几块钱。 “大哥,好……好多钱,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陈向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嗯,你今天表现不错,回头让娘给你做件新衣服,这两毛给你当零花钱。”陈向东抽出两毛钱递给他。 陈向阳美滋滋接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谢谢大哥,你可別跟娘说啊,我怕她又给我没收了。” “哈哈,你自己不说漏嘴就行了。” 兄弟俩卖完鱼,回来才发现他们之前钓鱼的地方,已经被其他的钓鱼佬占了。 不仅他们的位置,就连他们附近的地方,也都挤满了人。 阎埠贵被挤在角落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大哥,刚才的地方被人占了,咋办?” 陈向东不以为意,“没事儿,咱们换个地方照样钓鱼。” 现在时间还早,他打算再钓一会儿,张大娘那里不知道还要不要鱼,正好顺路去看一下。 “咱们这个位置好,別的地方会不会没有鱼啊?”陈向阳一步三回头,还有点儿捨不得离开。 “不会的,大哥在的地方就肯定有鱼,放心吧。” 陈向阳这才转忧为喜,“好的,大哥,一会儿让我钓鱼好不好?” 刚才钓上来一条大鱼,让陈向阳信心倍增,他觉得自己还能钓上来大鱼。 “行啊,一会儿你钓鱼,大哥正好休息一下。” 大部分人都跑去他们刚才钓鱼的地方了,导致其他地方空出来不少位置。 陈向东把鱼竿交给了弟弟,又给水里加了点儿灵泉水,然后找了个树荫下一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来休息。 “我歇一会儿,你钓吧,钓到大鱼就喊我。” “好的,大哥。”陈向阳学著陈向东的样子,把蚯蚓掛到鱼鉤上,然后才把鱼鉤拋进水里。 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半斤重的小鯽鱼。 “大哥,我钓到一条小鱼。”陈向阳把鱼拿在手里,兴奋地喊道。 陈向东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嗯。”有了大哥的鼓励,陈向阳更自信了。 继续掛饵下鉤,没一会儿又钓上来一条鯽鱼,这条依旧不大,不过也有一斤重了。 阎埠贵被眾人挤的难受,加上压根钓不到鱼,扭头看到兄弟俩换了个地方,他也搬著板凳过来了。 第50章 孙猴子VS猪八戒 陈向东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靠在树旁:“三大爷,您怎么来了?” “別提了,那帮人全都挤在一起,根本就没有鱼上鉤,你们怎么样?钓到鱼了吗?” 陈向阳炫耀道:“三大爷,我过来一会儿的功夫,已经钓了两条了。” 话音刚落,河面上的鱼鰾猛的一沉,陈向阳再次提竿,这次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大哥,我又钓上来一条。”陈向阳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阎埠贵眼里满满都是羡慕,“想不到你们哥俩钓鱼都这么厉害,那我就在你们旁边钓了。” 沾了灵泉水的光,阎埠贵竟然也钓上来好几条。 平均下来,陈向阳钓三条,阎埠贵能钓一条,虽然没什么特別大的,但积少成多。 一个小时之后,加上之前钓的几条,阎埠贵已经钓了半桶了,这是他这么多年钓的最多的一次。 阎埠贵家的水桶小一些,但半桶鱼加起来也有將近二十斤了。 陈向阳钓了大半桶,不过没再遇到之前那么大的,最大的一条也就五六斤。 他由刚开始的兴奋,到后来钓到鱼已经淡定了。 看看太阳,差不多有四点钟了,陈向东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老弟,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了。” “好的,大哥,我再钓一条,咱们就走。” 等了约莫五分钟,陈向阳又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小鯽鱼,这才收杆。 “三大爷,我们先回去了。” 阎埠贵笑眯眯朝俩人摆摆手,“好好好,你们先回去吧,今儿运气好,我再钓一会儿。” “大哥,这鱼要送去收购站卖掉吗?” “不用,一会儿给张大娘送两条,剩下的送去街道办,留几条自家吃就行了。” “好嘞。” …… 国营饭店门口。 张大娘没啥事儿,正坐在门口和服务员聊天。 她一眼就看到了陈向东他们兄弟俩:“呦,东子,你从乡下回来了?” “是啊,大娘,我又钓了一些鱼,您还要吗?” “要啊,再给大娘拿几条,家里的鱼早就吃完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大娘都准备去什剎海碰碰运气了。” “得嘞,您来挑,都是刚钓的,鲜活著呢。” “好好好。”张大娘这次挑了五条鱼,陈向东只收了她两块钱。 离开国营饭店,兄弟俩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斤桃酥,这是答应小丫头的,不能食言。 “东子,你这鱼卖吗?”郑春燕趴在柜檯上笑著问。 现在肉很难买,肉联厂每次有肉,买肉的人都能排到两里地开外了,买不到肉能买到鱼也不错。 “郑姨,你要的话,就便宜点给你。”反正他们家吃不完,有人买就卖了。 “好啊,那谢谢你了,姨挑两条。”郑春燕笑呵呵从柜檯里走了出来。 负责搬货的张大牛和会计孙芳,听说有鱼卖,两人也走了过来。 “小伙子,我们也想买两条。” “没问题,你们挑吧。”陈向东笑呵呵回道。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多岁长著吊三角眼的男人,突然从旁边的柜檯下面窜了出来:“郑姐,你们买啥呢?” “唉呀妈呀,侯三,你咋突然冒出来了,嚇我一大跳。”郑春燕轻轻拍了拍胸口。 “嚇死你得了。”侯三贵翻了个白眼,“你们买啥呢?” 一旁的张大牛插嘴道:“我们买鱼呢,侯三,你丫不继续睡觉了?” “艹,张大牛,你他娘的真不够意思,买鱼都不喊我?”侯三贵破口大骂。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睡觉嘛。”张大牛嘿嘿笑。 “我什么时候睡觉了?你丫的可別坏我名声啊,被主任听到了还以为我偷懒呢。” 侯三本名侯三贵,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喊他侯三,没人喊他名字。 他和张大牛两人是供销社的一对活宝,两个人一天不吵吵两句就浑身难受。 郑春燕见俩人又要吵起来,忙劝道:“哎呦,你俩別逗嘴了,侯三,你到底要不要鱼啊?” “当然要了。”侯三贵走到陈向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小兄弟,这鱼也给我来几条。” “好的,侯哥。” “哈哈哈……猴哥,你不喊我还没发现,侯三长的確实像猴子。” 张大牛听到这个称呼,乐不可支,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侯三贵扬了扬拳头,对著还在笑的张大牛骂道:“张大牛,你丫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张大牛条件反射一般,赶紧躲到柜檯后面:“又不是我喊的,你揍我干啥?” “谁让你丫给我起外號?我要是猴子,你丫就是猪八戒!我是你大师兄,来来来,喊声大师兄听听……” “喊你个头,你真当自己是孙猴子了?那我还是唐僧呢,喊声师父听听。” “你俩要不出去打一架?这一天天的头都被你俩吵晕了,就不能安静点?”两个人正在笑闹的时候,供销社的主任姚广胜黑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任,我们买鱼呢,你要来两条吗?”郑春燕笑著问道。 “呦,又是你这个小伙子啊。”姚广胜一眼就认出陈向东是之前用鱼跟他换鞋的人了。 “大爷,我叫陈向东,您叫我东子就成。” “东子是吧,你叫我姚大爷吧,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就来找大爷,想卖钱或者换东西都可以。”姚广胜笑眯眯的,一脸和善。 “好的,姚大爷,我记著了。” 供销社里包括姚主任在內,每个人都买了鱼,大半桶鱼直接在这里卖掉了一半。 剩下的陈向东也不算送去街道办了,正好带回家吃,一半红烧,一半烧鱼汤。 兄弟俩提著鱼,刚到院门口,就遇上了上厕所回来的三大妈。 三大妈伸头看了一眼陈向阳手里的水桶,顿时酸了,“呦,东子,你们哥俩又钓了不少鱼啊,你俩咋钓的啊?” 他们家老阎,每天都去钓鱼,可是每次都钓不到几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大妈,今儿三大爷可没少钓,我走的时候他钓了快二十斤了。” “真的假的?东子,你没誆你三大妈吧?”三大妈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不能,三大妈,您要是不信啊,等三大爷回来您一看就知道了。” “好好好,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看看。”三大妈院子也不回了,扭头就往胡同口跑,估计是去北海公园找阎埠贵去了。 兄弟俩进了院子,看到家里关著门,屋里有说话声。 “娘,我们回来了。”陈向阳还没走到门口,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第51章 手拿把掐 房门打开,盼儿率先跑了出来,紧隨其后的是三姐陈玉秀还有他娘周桂芳。 “听大姐说你们去钓鱼了,钓到了吗?”陈玉秀问。 “钓到了,三姐,我今天钓到一条二十多斤重的鱼。”陈向阳张开双手比划著名鱼的大小。 “老五,你就吹牛吧,什剎海哪有那么大的鱼?” 陈向阳嘟著嘴,不高兴道:“三姐,我真没吹牛,不信你问大哥。” “三姐,老五真没吹牛,他確实钓到一条大鱼,二十一斤多,人家给凑了个整,卖了二十二块钱。” 周桂芳瞪了两个儿子一眼,“你俩有话就不能进屋再说吗?生怕別人听不到是吧?” 这要是让人听到他们家钓鱼卖了这么多钱,保不齐就有人眼红了。 “对对对,娘说的对,赶紧进屋说。”陈玉秀连忙附和。 陈向东从桶里捞了一条二斤重的鱼递给陈向阳,“老五,你给刘奶奶送一条鱼过去。” 明儿大姐家房子就要翻修了,到时候肯定会很吵,给刘奶奶送条鱼,算是提前打个招呼。 “好的,大哥。” 一行人一进屋,周桂芳赶紧把门关上了。 “盼儿,来,这是舅舅给你买的好吃的。”陈向东把买的桃酥拿出来放到桌上。 “老四,你跟我进屋。”周桂芳沉著脸。 陈向东老老实实跟在周桂芳身后去了里屋,“咋了,娘?谁惹您不高兴了?” “听你大姐说你在乡下抓了一头大野猪?”周桂芳黑著脸问道。 “是啊,娘。” 周桂芳没好气道:“你这个臭小子,你这是要嚇死我啊,你忘了你爷爷的腿怎么摔断的了?你还敢上山抓野猪?” “娘,我没抓野猪,是野猪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我发现之后去找二叔他们一起把野猪弄下山的,我一个人没有冒险。” “下次回去可不许上山了,你爹没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周桂芳说著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陈向东上前抱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知道了,娘,我不会出事的。”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和一叠票据递给周桂芳:“娘,这是下午卖鱼的钱和票,你收著吧。” “怎么这么多啊?”这都快赶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老五钓到一条大鱼,光是那一条就卖了二十多块。” “钓鱼也要注意安全,人心险恶,万一遇到危险,个人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对了,娘,翻修房子的师傅我已经找好了,王姨说街道办有工程队,她说吃过晚饭带人过来看看。” “好啊,这事儿你王姨帮了大忙了,回头那猪肉给她带点儿。” “不用了娘,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给王姨她们街道办送过一整头野猪了。” “啥?你抓了两头野猪?” “那头不是我抓的,是村里抓的,娘,今晚咱们卤半个猪头吧,我去中院找柱子哥要点儿滷料包。” 周桂芳正在数钱,闻言头也没抬,“那滷料也不便宜,你也別空手,带两条鱼过去。” “知道了,娘。” 陈向东去厨房,捞了两条鯽鱼,提著去了中院。 “舅舅,我也去。”盼儿像个跟屁虫一样追了上来。 中院,贾家门口,两岁半的小当正蹲在抄手游廊下面,看著笼子里的小兔子。 盼儿看到小兔子,立刻拽住陈向东的衣角,兴奋道:“舅舅,我想去看小兔子。” 最近陈向阳每天都教盼儿画兔子,此刻看到活的兔子,她有点儿走不动路了。 “那你去吧,一会儿舅舅拿了东西再带你一起回家。” “好。”盼儿迈著小短腿,跑到小当旁边蹲下来跟她一起看小兔子。 两个孩子差不多大,盼儿还大方的把她口袋里的菇蔦果拿出来给小当吃。 …… 傻柱是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现在他还不是大厨,厂里招待贵宾的小食堂,还轮不上他负责,他每天基本上都是按时下班。 此时,傻柱正在家门口的抄手游廊下做晚饭。 “柱子哥,这么早就做晚饭了。”陈向东提著鱼上前打招呼。 “是啊,你雨水姐今儿回来,就早点做了。”傻柱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鱼,“听三大妈说你钓鱼很厉害,这鱼是你钓的吗?” “是啊,我刚钓的,送两条给你和雨水姐烧汤喝。” 何雨水和陈玉秀是同学,以前经常一起结伴上学,两家关係也不错。 高中毕业后,陈玉秀去了皮鞋厂,何雨水去了纺织厂,因为离家有点儿远,平时她都吃住在厂里,偶尔也会回来一趟。 听到陈向东的声音,何雨水从她屋里跑了出来,“东子,这鱼是送给我们的吗?” “是啊,雨水姐,这我下午刚钓的,特意送来给你和柱子哥尝尝鲜。” 何雨水笑的很开心,“哎呦,那真是谢谢你了,正好我想喝鱼汤了,对了,你三姐回来了吗?一会儿吃过晚饭我去找她玩。” “回来了,一会儿你直接过去吧。” ”东子,你来送鱼,是想让我教你怎么做鱼汤吗?”傻柱问。 “不是的,柱子哥,我是想问问你会不会做滷味。” “那是基本操作,手拿把掐,咋可能不会啊?”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傻柱还是很自豪的。 他可是正宗谭家菜传人,不仅会做谭家菜,还会做川菜鲁菜,滷味对他来说小意思。 “太好了,那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包滷料?”陈向东趁机问道。 “你想卤什么?”傻柱隨口问道。 “卤猪头。” 傻柱一愣,“猪头?哪来的猪头啊?” 採购科最近买不到肉,工人都开始抱怨伙食没油水了。 傻柱一天天的可没少听主任嘮叨,说实话,他自己也有点儿馋肉了。 “我们村的人抓到一头野猪,我把猪头弄回来了。” “嘿,你小子厉害啊,你不知道现在肉有多难买,要是把猪带回来卖给咱们厂,至少能卖两块五一斤。”傻柱一脸惋惜。 “下次……下次如果村里再抓到就卖给轧钢厂。”陈向东笑著说道。 其实他现在空间里就有野猪,但他娘在厂里上班,万一卖给轧钢厂,怕他娘担心,为了省去麻烦,还是算了。 “得嘞,你进屋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拿两包。”傻柱转身回屋,装滷料包去了。 陈向东也跟了进去,何雨水从橱柜里抓了一把生花生米递给他:“东子,来,吃点儿花生米。” 看到是生的花生米,陈向东心中一喜,连忙接了过来,“谢谢雨水姐。” 如果能在时光农场里种上花生,以后就不缺花生吃了,而且还能榨花生油。 陈向东直接把花生米装进口袋里了,准备挑个时间种到时光农场,以后就能实现花生和花生油自由了。 第52章 哪凉快哪儿呆著去 过了一会儿,傻柱从里屋拿著几小包滷料包过来了,“拿去吧,这几包差不多够用了。” “谢谢柱子哥,这个多少钱,我给你钱。” “啥钱不钱的,你不是给我鱼了吗?赶紧拿去吧。” “得嘞,那就谢谢柱子哥了,一会儿猪头滷好了给你和雨水姐送点儿过来。” “不用不用,你们家人多,留著自己家吃吧。” 其实傻柱这个人除了有点儿嘴臭之外,人还是不错的,不然,后期他也不可能帮院里的那些毫无关係的老人养老了。 陈向东接过滷料包,刚要走,突然听到院里传来盼儿的喊声:“不给……不给……” 他把滷料包装进兜里,出门一看,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留著锅盖头的男孩,把手插在盼儿口袋里,盼儿双手捂著口袋,两个人正在拉扯。 这个男孩不是別人,正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儿子贾梗,小名棒梗,今年七岁了,比陈向阳小一岁。 “棒梗,你干什么呢?”陈向东厉声呵斥。 听到陈向东的声音,棒梗嚇了一大跳,一把推开盼儿,转身跑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盼儿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屁股摔疼了,小丫头立刻哭了起来,“呜呜呜……舅舅……” 陈向东快步来到贾家门口,把盼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盼儿,咋了?” 何雨水听到盼儿的哭声,也跑了过来:“咋了……咋了,盼儿怎么哭了? 盼儿泪眼汪汪,指著贾家的方向,哭诉道:“他抢我菇蔦果吃。” 陈向东看了一下盼儿的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里面几颗菇蔦果没了,口袋也被扯坏了。 “这个棒梗,真是太不像话了。”何雨水把盼儿抱起来,安慰道:“盼儿,乖,咱不哭啊,雨水姑姑给你糖吃。” 何雨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到小丫头嘴里,盼儿这才止住哭声。 陈向东看著小丫头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坏了。 “棒梗,你小子给我出来。”陈向东把贾家的房门拍的震天响。 贾张氏和秦淮茹正坐在桌边,一个做鞋子一个缝衣服。 “棒梗,你干啥了?怎么把盼儿弄哭了?”秦淮茹问。 棒梗躲到贾张氏身后,顾不上剥皮了,把抢到的几个黄澄澄的果子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贾张氏护犊子,母狗眼一瞪,“秦淮茹,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嚇到我大孙子咋办?” “娘,你没听到盼儿告状,说棒梗抢她吃的啊。”秦淮茹上前拽著棒梗,“赶紧把吃的拿出来。” 棒梗囫圇几下吃掉菇蔦果,才回道:“我……我没有。” “什么你没有,人家都找上门了,走,赶紧跟我出去给人家道歉。” 贾东旭现在还没死,是红星轧钢厂三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二,再加上有易中海这个师父帮衬,贾家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秦淮茹现在三观还是正的,至少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不会一味的袒护自己的孩子。 “我不去。”棒梗心虚,哪敢出去啊,死死扒著桌子,就是不肯出去。 “不去也得去,是你做的不对,必须要道歉。”秦淮茹上前使劲拉扯棒梗。 “奶奶,救我。”棒梗死死拽著贾张氏的胳膊,就是不肯走。 贾张氏见不得大孙子哭,一把推开秦淮茹,“秦淮茹,你干什么?要道歉你自己去,拉著我大孙子干什么?” “娘,这事儿是棒梗不对,你这不是帮他,是在害他!”秦淮茹苦口婆心劝道。 她这个婆婆大部分情况下还算讲道理,但一牵扯到她的大孙子棒梗,她就有些拎不清了。 陈向东见贾家迟迟不开门,直接『嘭』的一脚把门踹开了。 棒梗嚇得一个激灵,扭头就往里屋跑去。 贾张氏双手掐腰,堵在门口,黑著脸道:“陈向东,你踹我家门干啥?踹坏了你赔啊?” “棒梗呢,他抢盼儿的菇蔦果,让他出来说话。”陈向东黑著脸说道。 这小子不仅抢盼儿吃的,还把她口袋扯坏了,今天贾家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棒梗躲在里屋,听到陈向东的话,嚇得双腿都在发抖。 “对不起啊,东子。”秦淮茹进了里屋,把棒梗拽了出来,“棒梗,你到底有没有拿盼儿的东西?拿的话就赶紧拿出来。” “没……我没拿,是她主动给我吃的。”棒梗心虚,不敢和陈向东对视。 “你確实没拿,你是硬抢的!”陈向东指著盼儿的口袋,“你看看,盼儿的口袋都被你扯成啥样了?” 贾张氏瞥了一眼,嘴硬道:“说不定是她自己扯坏的,你別想赖我大孙子!” 陈向东直接被气笑了,“自己扯坏的?贾张氏,孩子犯了错不要紧,但你要是歪曲事实,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虽说几个菇蔦果不值什么钱,但棒梗和贾张氏的这种行为让陈向东很恼火。 盼儿以后要常住四合院,他可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贾张氏被陈向东看得心里直发毛:“你……你想怎么样?” 本来就是一件孩子之间的小事儿,道个歉就完事儿了。 现在贾张氏护犊子,说不定会把事情闹大。 而且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盼儿那口袋不是自己弄坏的。 秦淮茹脑子转的很快,怕贾张氏把事情闹大,急忙站出来打圆场,“东子,实在是对不起啊,这事儿是棒梗不对,嫂子替他跟你道歉,一会儿让盼儿把衣服换下来,嫂子帮忙把那口袋缝一下。” “你道歉没用,要让棒梗和贾张氏亲自给盼儿道歉!”陈向东冷声说道。 贾张氏闻言顿时不干了,“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陈向东冷哼:“你歪曲事实,说盼儿的口袋是她自己扯坏的,你冤枉她,还说自己没做错?” 何雨水看不过去,也站出来帮腔:“东子说的没错,张大娘,盼儿这口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坏的。”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可不能因为棒梗是你孙子,你就袒护他啊。” 贾张氏母狗眼一翻,“死丫头,有你什么事儿?哪凉快哪儿呆著去!” “嘿,我说张大娘,你怎么说话的?”傻柱气得瞪眼睛。 自己的妹妹自己疼,现在傻柱还没被秦淮茹吸血,自然还是向著自个儿妹妹的。 秦淮茹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娘,您少说两句吧,別在这儿裹乱了。” 第53章 歪曲事实 陈向东这边问题还没解决,贾张氏又把何家兄妹得罪了,秦淮茹也是心累。 说完,她又赶紧跟何家兄妹道歉,“柱子,雨水,对不住啊,你俩別跟我婆婆一般见识。” 秦淮茹推了推棒梗,“棒梗,愣著干什么,赶紧给盼儿道歉。” 棒梗梗著脖子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没错,不就拿了盼儿几个果子嘛,他之前还去傻柱家拿花生米了呢,傻柱看到不也没说什么? “你这孩子,你怎么回事?让你道歉呢,你怎么不说话?”秦淮茹见他不吱声,又推了他一下。 “我没错!”棒梗死鸭子嘴硬。 “你没错?你这是抢劫,知道吗?我可以直接报警,让他们把你抓起来送去少管所。”陈向东说道。 棒梗还小,还不懂送去少管所意味著什么,但贾张氏知道啊。 “什么抢劫,陈向东,你別胡说,嚇唬我大孙子,我可不是嚇大的。” 贾张氏一把拉过棒梗,把他死死地护在自己身后。 何雨水撇撇嘴,道:“张大娘,东子可没胡说,棒梗不仅抢盼儿吃的,他还去我哥屋里偷花生米,我都看到几次了,別说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贾张氏眼神躲闪,压根不敢跟何雨水对视。 一旁的秦淮茹闻言直接懵了,“雨水,你说棒梗偷柱子花生米?真有这事儿?” 贾张氏见不得秦淮茹閒著,有时候会让她去城外挖野菜。 秦淮茹不在家的时候,棒梗和小当都是贾张氏带的,她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真的,嫂子,我亲眼看到的,已经不止一次了,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我哥不让我说,他说棒梗还是个孩子,长大了就好了。” “但我觉得,孩子就要从小教育,从小偷针,长大偷金,要是不让他长长教训,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事儿呢。”何雨水语重心长的说道。 傻柱站在一旁,挠了挠头,算是默认何雨水的话。 “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秦淮茹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婆婆什么好了。 陈向东住前院,没事的时候很少到中院,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这话还真是傻柱说得出来的。 原剧中,棒梗隔三差五就去傻柱家光顾一回,傻柱还真的没说过啥。 哪怕棒梗把他家菜窖里所有白菜的菜心掏了,他也只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压根就没追究过。 包括后来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躲在工厂的水泥管道那里做叫花鸡吃。 傻柱看到之后不仅没批评他,还夸棒梗不吃独食,知道照顾两个妹妹。 傻柱觉得棒梗年龄小,纵容他,但陈向东可不惯著他。 “抢劫加上偷东西,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可以直接送去少管所关三个月了。” (人是铁饭是钢,大毛割了一条猪尾巴,被送去少管所接受再教育三个月。) 陈向东转过头对何雨水道:“雨水姐,你帮我把盼儿送回家,我现在就去报警!” 不等何雨水答应,贾张氏连忙拦住陈向东,“不能报警!” 本来只是小事儿,这要是报警,事情就闹大了,毕竟棒梗抢盼儿吃的和偷花生米这两件事都是事实。 “为什么不能报警?”陈向东挑了挑眉。 “你別报警,我……我道歉,对不起。” 说完,贾张氏又把棒梗拉到陈向东面前,“棒梗,赶紧道歉!” 看到最疼他的奶奶也不护著他了,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敷衍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现在道歉晚了,我不接受,我还是要报警。”陈向东沉著脸说道。 贾张氏闻言直接炸毛了,“陈向东,你什么意思?你让我们道歉,我们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向东挑了挑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你告诉我这是道歉?” 这次不给贾张氏点儿顏色瞧瞧,真当他陈向东好欺负呢! 见陈向东態度强硬,贾张氏也有些害怕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们祖孙俩,当著全院人的面给盼儿道歉,並保证以后不再抢东西和偷东西。” “道歉可以,但花生米又不是你家的,傻柱都没说什么,要你多管閒事?” 当著全院人的面说清楚,那岂不是告诉大家,她大孙子是小偷了? 那棒梗的名声岂不是毁了?以后还怎么上学,怎么找工作找对象?不行,绝对不行! “张大娘,花生米是我家的,我也要棒梗当著大傢伙儿的面道歉,这是为他好,免得他以后走歪路。”何雨水说道。 “你……你们欺人太甚!”贾张氏气的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那好,那就报警吧,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说话的功夫,易中海和贾东旭下班回来了。 见儿子和易中海回来,贾张氏赶紧迎了上去告状。 “哎呦,东旭,他一大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欺负咱们家了!” 贾张氏哭嚎起来,光打雷不下雨,易中海皱眉道:“老嫂子,有啥事你慢慢说,你这哭天喊地的,不是让街坊四邻笑话吗?” “是啊,娘,咋回事啊?谁欺负你了?”贾东旭也问。 “陈向东!”贾张氏愤愤道:“两个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棒梗不小心把盼儿口袋扯坏了,我们也道歉了,可是这小子不依不挠,非要报警!” 贾张氏避轻就重,压根没说实话。 易中海有些不悦道:“东子,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小事儿,说开了就好了,报警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嘛,也影响院里的名声。” 陈向东冷哼:“小事?抢东西是小事?” “抢东西?东子,到底怎么回事?”贾东旭的三观还是正的,也很重视棒梗的教育问题。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见有热闹看,大家也不急著回家了,纷纷留在中院看热闹。 “棒梗抢了盼儿吃的,把她的口袋扯坏了,还把人推倒了。” “贾张氏歪曲事实,袒护棒梗,说盼儿的口袋是她自己扯坏的……” “一大爷,我可以证明,棒梗不仅抢盼儿吃的,还去我哥屋里偷花生米,偷了好几次了。”何雨水补充道。 围观看热闹的人闻言,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吧?棒梗这么小就偷东西,长大了那还得了?” “棒梗能偷傻柱家,就能偷其他人家,看来以后出门得锁门了。” “说的没错,我明儿就去买把锁。” “我也要去。” …… 第54章 大比兜子 听著眾人的议论声,贾张氏破口大骂:“死丫头,你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大孙子偷东西了?” “我才没胡说呢,哥,你来说。”何雨水推了推傻柱。 傻柱挠了挠头,訕訕道:“一大爷,东旭哥,雨水说的没错,棒梗確实去我屋里偷过好几次花生米,我看他还是个孩子,就没说这事儿,这事儿张大妈知道。” 傻柱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儿混不吝,但这种事他没必要说谎。 贾东旭震惊的看向贾张氏,“娘,傻柱说的是真的吗?” 他孝顺贾张氏这个娘不假,但他更关心儿子的教育问题,可不想儿子是个小偷。 贾张氏有点儿心虚,眼神躲闪,压根不敢和贾东旭对视,贾东旭只能询问秦淮茹。 一个院儿住了这么多年,易中海了解贾张氏,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棒梗的错。 这小子不仅抢人家东西,还偷傻柱家花生米,这两件事都是小事,但加起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街道办选他做院里的管事大爷,就是调解处理邻里之间纠纷的。 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他这个一大爷也別干了。 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小事儿,但如果贾家继续这样闹下去,小事也变成大事了。 易中海瞥了一眼贾张氏,说道:“老嫂子,今儿这事的確是你和棒梗做的不对,赶紧给东子和柱子道歉。” “我们已经道歉了,陈向东他不接受。”贾张氏愤愤不平。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道歉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我凭啥接受?” “你……”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就被贾东旭厉声打断了:“娘,你少说两句吧。” 他已经从秦淮茹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今天这事本来就是自家老娘和儿子不对,还真不能怪人家陈向东不接受。 “东子,这事儿確实是棒梗不对,他不该抢盼儿东西。这样,他抢了盼儿啥吃的,我双倍价格赔偿,再让我娘和棒梗给盼儿道歉,至於盼儿的衣服,我家有缝纫机,回头让你嫂子帮忙把盼儿的口袋缝一下,你看怎么样?” 贾东旭把姿態放的很低,这一番说辞,陈向东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事確实不是什么大事儿,陈向东也只是想给贾家一个教训,如果贾家真能做到这些,他还真不好再追究了。 至於棒梗偷了傻柱家花生米的事情,跟陈向东也没关係,只要不偷他家东西就行了。 现在这么多人看热闹,该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行吧,那我今天就给东旭哥这个面子。”陈向东说道。 “老嫂子,愣著干什么,赶紧道歉啊。”易中海拼命朝贾张氏使眼色。 秦淮茹推了推贾张氏和棒梗,“娘,棒梗,你俩还愣著干啥,赶紧道歉啊。” 贾张氏不想让自个儿子难做,这才拉著棒梗不情不愿的给陈向东和盼儿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该冤枉盼儿。” “对不起,盼儿,我不该抢你吃的。”棒梗按著秦淮茹教他的说道。 “好好好,这就对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互相让一步,对了东子,盼儿那吃的多少钱,你说个数,让东旭赔给你。”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中海工资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大不了这钱他出了。 陈向东只是想给贾家一个教训,也没想狮子大开口,想了想道:“那就赔个五毛钱吧,衣服就算了,回头让我大姐缝一下。” 他们家也有缝纫机,就懒得跟贾家多接触了。 贾张氏大白眼一翻,“五毛钱?你怎么不去抢啊?那几个野果子怎么可能值五毛钱?顶多五分钱!” 五毛钱都能买半斤肉了,贾张氏实在是肉疼。 “老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钱?”易中海已经脸黑了,对贾东旭道:“东旭,赶紧给钱!” 贾东旭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身上没钱,“东子,你等一下,我回屋拿钱。” “一大爷,棒梗偷我家花生米的事儿就算了?”何雨水趁机问道。 傻柱看到秦淮茹正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他,顿时心软了,他拉了拉何雨水,“雨水,算了,棒梗还是个孩子,回头让东旭哥他们好好教育一下就行了。” “柱子说的没错。”易中海忙道:“雨水,棒梗还小,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东旭,让他们好好教育棒梗。” “哼!” 何雨水气得扭头就走,懒得理会自己傻哥了。 前院,陈家的人正关著门窗做晚饭,还不知道陈向东和贾家吵起来了,还是刘奶奶去告诉她们的。 一听说盼儿被棒梗欺负了,陈家姐弟三人赶紧来了中院。 陈向阳跑在最前面,他快速挤到棒梗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子,嘴里还在骂著:“棒梗,我让你欺负盼儿,我揍死你……”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没反应过来,棒梗就被揍了,半边脸都扇红了。 还是大姐陈玉茹反应快,急忙过来把陈向阳拉走了。 “大姐,你別拉我,他欺负盼儿,我要揍他!”陈向阳怒气冲冲,还想再教训一下棒梗。 虽然有时候他也烦盼儿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著他,有时候他还凶她,但他绝不允许別人欺负盼儿。 “呜呜呜……”棒梗被扇了一巴掌,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打人啊,看把我乖孙脸都打红了!”贾张氏气的直跳脚。 “贾张氏,你骂谁小兔崽子呢?”陈玉秀把陈向阳护在身后,双手掐腰,怒视著贾张氏。 欺负她外甥女,现在还骂她弟弟,当她陈家的人好欺负啊? 陈玉秀虽然没有二姐陈玉珠泼辣,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 “你什么你?你孙子欺负我外甥女,你还有理了?”陈玉秀气势十足,丝毫不怕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我乖孙只是拿了盼儿吃的,又没打她,你弟弟凭啥上来就打人?” 陈向阳探出脑袋冲贾张氏做了个鬼脸,“谁让棒梗先欺负盼儿的,下次他再欺负盼儿我还揍他!” 贾张氏气得往地上一坐,立刻开始拍大腿號丧:“哎呦喂,陈家姐弟几个欺负人了,一大爷,这事儿你可得为我们贾家做主啊……” 第55章 长的像猪头 陈向东悄悄朝弟弟竖了个大拇指,才对易中海道:“一大爷,老五不知道具体情况,听说棒梗欺负盼儿,才会打他,这样吧,赔偿的事就算了,这事扯平了。” “不行,我乖孙子脸都被打肿了,你得再赔二斤猪头肉给我乖孙补身体!”贾张氏不依不挠。 这是知道他带了猪头回来,想讹他呢。 陈向东火气也上来了,“我看你长的像猪头,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报警公安来处理。”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贾张氏不理会眾人,继续號丧:“哎呦喂,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有人欺负你大孙子了,你快点儿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陈向东微眯眼睛:“贾张氏,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街道办……” 话没说完,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呦,干什么呢?这么热闹?谁要去街道办啊?” 听出是王红霞的声音,陈向东赶紧迎了上去,“王姨,您来了。” “东子,你不是要给你大姐翻修房子吗?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院这是干嘛呢?” 易中海见陈向东这么亲切的称呼王主任王姨,脸色顿时变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对刚从屋里出来的贾东旭道:“东旭,赶紧把你娘拉起来,让她別闹了。” 街道办选他做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这点儿小事要是闹到王主任面前,他这个一大爷也没脸。 贾张氏刚才那话,要是被陈向东以宣传封建迷信为由,告到王主任面前,一个搞不好,他这个管事一大爷的位子都丟了。 说完,易中海赶紧跑到王主任面前,腆著脸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皱著眉头,看向易中海,“我来找东子的,你们院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 听见王主任的声音,贾张氏不用人拉,早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儿跑回家了。 不然要是让王主任听到她宣传封建迷信,她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东子,今天这事给一大爷个面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背著王主任给陈向东承诺,见他答应,才道:“没什么事儿,王主任,就是两个小孩子之间闹了点儿小矛盾,已经处理好了。” “没什么事儿就好,那就赶紧让人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是是是。”易中海连连点头,“大家都散了……散了。” 王主任不再理会易中海,对陈向东道:“东子,走吧,说说翻修房子的事。” “谢谢王姨,那我们去前院说吧。” 现在正事要紧,陈向东留下三姐在这儿处理贾家这件事,他叫上大姐一起去了前院。 周桂芳正在做饭,听说王主任来了,也赶紧放下铲子出来了。 “王主任,麻烦你还亲自把人带过来,进屋喝杯茶吧。” “茶就不喝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吧。” 王主任指了指身旁的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对陈家眾人道:“这是李大柱和李二柱,他们俩是亲兄弟,一家都是手艺人,翻修房子,还有木工活儿都会,具体的细节,你们慢慢商量吧,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得嘞,王姨,那我送送您。” 陈向东把王主任送出去,然后叫上大姐带著两位师傅去看倒座房。 一行人来到倒座房门口,李大柱进去看了看房子,道:“东家,你们想怎么弄?” “东子,你来说吧。”大姐说道。 陈向东想了想道:“李师傅,屋里全部重新刷大白,这边隔个洗澡间出来,还有两个房间顶上再帮忙弄个天窗,这样屋里的光线会好一些,再打两张床,一个大衣柜……” 大姐和盼儿跟他们一起吃住,没必要弄厨房了,正好隔个洗澡间出来,以后洗澡什么的也方便。 “没问题,这个好说。” “得嘞,那就这么著了,您二位合个价,付了钱,明天咱们就开工。” 两个人合计一会儿,包工包料,修整房子加上打家具,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一共二百八十块钱。 中午包一顿饭,前期先付一百块钱定金,剩下的钱等完工后再付,陈向东抢著付钱,被陈玉茹拦住了。 “东子,大姐有钱,不能用你的钱。” 算上工位的补偿和抚恤金,她有七百块钱,她自己还接手工活,还攒了一些,自然不可能要弟弟给她出钱了。 陈玉茹自己付了定金,约好明天就开工,李家兄弟二人就先走了。 这边房子的事情谈好,中院的事情也解决了。 棒梗白挨了一巴掌,贾家还倒赔了陈家两块钱。 相比被送去少管所和街道办,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贾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眾人散去,易中海有些恼火的看著贾张氏,“老嫂子,这次东子给我这个一大爷面子,才没当著王主任的面举报你,不然非要拉你去游街不可,下次你可不要再去招惹陈家的人了。” “一大爷,是陈向阳那个小兔崽子先打我孙子的,你怎么能怪我呢?”贾张氏愤愤不平。 “陈向阳打棒梗,还不是因为棒梗先欺负盼儿的?以后陈玉茹母女要长住在咱们院儿了,他们家跟王主任关係好,你別去招惹他们了,我帮得了你一次,可帮不了第二次。” “东旭,淮茹,你们也好好管管棒梗,不能再让你娘惯著他了,不然被送去少管所,这孩子前途可就毁了。”易中海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家去了。 贾东旭也很生气,瞪著贾张氏道:“娘,以后两个孩子就交给淮茹教育,以后您別管了,这次他们没追究,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你不会真想把棒梗送去少管所吧?” 他知道自家老娘平时喜欢占点儿小便宜,平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贾东旭真没想到自家老娘知道儿子偷別人东西,竟然不阻止,还跟著孩子一起瞒著他。 “知道了,以后我不管了。”贾张氏訕訕说道。 贾东旭说完贾张氏,又把棒梗叫到面前教育了一番,直到他认识到错误,並且承认错误,答应以后不再偷东西,这才放过他。 …… 第56章 只有我能欺负 陈家。 周桂芳正在做饭,见孩子们回来,她从厨房探出头:“老四,咋回事啊,你不是去找柱子要滷料包了吗?怎么跟贾家吵起来了?” 她们只是听刘奶奶说棒梗欺负盼儿了,几个孩子就一起跑过去了,她锅上正炒著菜,就没过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陈向东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棒梗抢了盼儿的菇蔦果,把盼儿口袋扯坏了。” “盼儿没伤著吧?”周桂芳还是很疼这个外孙女的。 “那倒没有。” “没有就好,以后离棒梗那孩子远点儿,那孩子手脚不老实。”周桂芳说道。 有一次她去中院打水,看到棒梗去傻柱屋里偷东西,她没遇到傻柱,就悄悄把这事儿告诉了何雨水了,没曾想何雨水说傻柱知道这事儿,她也看到过几次了。 被偷的人都不在乎,周桂芳也就没再多管閒事了,只要不偷到她们家的头上就行了。 自从发现棒梗偷东西之后,周桂芳就叮嘱家里几个孩子,让他们出门的时候记得锁门。 陈向东把滷料包掏出来递给周桂芳:“娘,今晚咱们卤半个猪头,好好庆祝一下。” “好,我都准备好了,就差你的调料了。”周桂芳心情好,接过滷料包直接扔进了锅里。 陈玉秀拿出两块钱塞给陈玉茹:“大姐,这是贾家赔给盼儿的钱。” “啊?这么多啊?”陈玉茹都呆住了:“老五打了棒梗,贾张氏就这么算了?” 刚才她和陈向东一起去弄房子的事了,还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算了能怎么办,要不是老四同意不追究,今天棒梗和贾张氏搞不好一个被送少管所一个被送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了,赔点儿钱算是便宜他们了。”陈玉秀好笑著说道。 事情解决了就行,大姐把盼儿带回屋里换了一件衣服,让她出去玩儿,自己进了里屋,用缝纫机给盼儿把扯坏的口袋重新缝了一下。 陈向东揉了揉陈向阳的脑袋,“老五,今天这事儿乾的漂亮,你是小舅舅,得照顾好盼儿,知道吗?以后谁敢欺负盼儿,你给我使劲揍,出了事大哥帮你兜著。” 陈向阳认真点点头,“好的,大哥,我记住了。” 大姐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瞪了陈向东一眼,“老四,你可別教坏老五,万一真把人打出问题怎么办?” “没事的,大姐,我这是在教老五以后怎么保护盼儿呢。” 陈向东嘿嘿笑道:“三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大姐,老四说的没错,老五做的也没错,咱们不主动惹事,但咱也不是怕事儿的人,不给他们点儿顏色瞧瞧,他们还以为咱们家的人好欺负呢。”陈玉秀说道。 陈向东也赞同三姐的话,不得不说老五刚才那两巴掌打的还是很爽的,要不是比棒梗大太多,他都想亲自教训一下那个小兔崽子了。 “大姐,三姐,大哥,你们儘管放心,以后我肯定会保护好盼儿,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只有我能欺负。”陈向阳嘿嘿乐道。 陈玉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五,盼儿可是要喊你小舅舅的,怎么能欺负外甥女呢?皮痒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陈向阳赶紧举手投降,“三姐,我开玩笑的,我肯定不会欺负盼儿的。” “哈哈哈……” 一家人都被陈向阳逗笑了,连盼儿也跟著笑了。 姐弟几个閒聊了没一会儿,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阵阵肉香味。 “娘,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陈向阳闻著肉香味,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了。 “快了快了,再过一刻钟就吃饭。” “啊,还要一刻钟啊,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等不急就先喝点水垫垫肚子。” “我不喝,喝了水就没肚子吃肉了。” 眾人:“……” 一刻钟之后,陈向东起身去了厨房。 傻柱不愧是谭家菜、川菜的传承人,配的滷料包確实正宗,一开锅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周桂芳切了半碗,让陈向东给傻柱兄妹送了过去。 傻柱也没让他空碗回来,给了陈向东大半碗油炸花生米,外加两个皮蛋。 等到陈向东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桌了,一家人正围在桌边等著他。 红烧鲤鱼,卤猪头肉,鯽鱼汤,醋溜白菜,蒸南瓜,外加二合面馒头,这一顿饭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丰盛了。 家里没人喝酒,花生米乾脆留著给陈向阳和盼儿两个人孩子当零嘴了。 周桂芳夹起一块猪头肉,直接餵到了盼儿嘴里:“来,咱们盼儿太瘦了,多吃点儿肉。” “谢谢姥姥。” 猪头肉滷的很透,入口即化,小丫头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好吃,姥姥,我还想吃。” 陈向阳也迫不及待夹起一大块猪头肉塞进了嘴里:“哇,太好吃了,比中午的猪肝还好吃。” 陈向东吃了一口猪头肉,確实不错,如果不是现在物资紧张,调料种类有限,估计味道还会更好。 “老四,你是怎么抓到野猪的,给咱们说说唄。”陈玉秀还是挺好奇的。 “我本来是去山上掏鸟蛋的,后来看到水边有野猪脚印,就挖了一个陷阱……” 陈向东一边吃饭,一边把他这些天在山上的收穫跟大家说了一下,当然了,这些都是经过简单加工的,时光农场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下次可別这么虎了,一猪二熊三虎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周桂芳叮嘱,一想到那么大一头野猪,还有些后怕,主要是怕儿子遇到危险。 “娘,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大哥,下次你也带我去掏鸟蛋好不好?”陈向阳一脸羡慕。 周桂芳黑著脸道:“不许去,山上太危险了。” “娘,你偏心,为啥大哥能去我不能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不想吃饭,那就回屋睡觉去!” “我想吃,我还没吃饱呢。”说到吃,陈向阳不敢再犟嘴了。 这事儿只是个小插曲,今天全家人都很开心了,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想过的,这可都是陈向东的功劳。 第57章 二姐分家 饭后,大姐和三姐洗碗收拾,其他人也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向东出门上厕所,刚好遇上阎埠贵提著水桶和钓竿回来了。 “三大爷,您不会钓到现在才回来吧?”陈向东瞠目结舌,现在天都黑了。 刚才中院那么多人看热闹,他都没看到阎埠贵,敢情是钓鱼还没回来。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东子,你不知道,今儿托你的福,三大爷钓了二十多斤鱼,送去收购站卖了將近八块钱。” 陈向东兄弟俩走后,阎埠贵基本上隔一会儿就能钓上来一条。 虽然个头不大,但积少成多,这让阎埠贵兴奋不已。 钓了这么多年鱼,今儿运气爆棚,阎埠贵都捨不得走了。 正好后来自家老伴儿去了,阎埠贵让老伴儿先把鱼拿去收购站卖了,他留下来继续钓鱼。 后来钓到的鱼越来越少,但阎埠贵还是没捨得走,除去卖掉的那些,他又钓上来两条一斤多重的。 要不是天色暗下来,看不清水面上的鱼漂,阎埠贵都想在那儿连夜奋战了。 “哎呦,那真是恭喜三大爷了,那是您自个儿运气好,跟我可没关係。” 嘴上这么说,陈向东心里却在暗暗惊讶,没想到灵泉水对鱼儿的吸引力那么大。 他当时也只是想让弟弟过把钓鱼的癮,才在水里加了点儿灵泉水,看来下次不能乱用了。 “不不不,我这肯定是沾了你的光。”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阎埠贵现在还是难掩兴奋,“东子,明儿钓鱼记得叫上三大爷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大爷,明儿我不去钓鱼,要去的话叫你。” “好好好,那三大爷等著你。”阎埠贵美滋滋的回家去了。 他桶里还有两条鱼,现在收购站也关门了,正好烧个鱼汤给家里人加餐,顺便犒劳一下自己。 后院刘家。 刘海中今天在厂里加班,回来的有点儿晚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听自家老伴儿说起院里发生的事情,刘海中后悔不已。 如果自己没加班,说不定能借著这个机会把易中海拉下马,自己做院里的管事一大爷了。 不过,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了,以后要和陈家搞好关係,说不定能抱上王主任的大腿。 陈向东上完厕所回到家,老五正坐在八仙桌旁教盼儿画鱼。 周桂芳在里屋做衣服,三姐去中院找何雨水玩了,大姐正在烧水,准备一会儿给盼儿洗澡。 陈向东跟周桂芳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了。 家里地方太小,洗澡很费劲,只能打水回自己屋里简单的擦洗,还没在奶奶家舒服,可以直接在院子里冲冷水澡。 如果不是怕家里人发现,陈向东都想进农场里冲个澡了。 简单的擦洗一番,陈向东躺在床上,意念进入时光农场,把何雨水给的花生米种了下去,又浇了一些灵泉水,南瓜和土豆再过几天就可以再次收穫一茬了。 空间里的七只野鸡,下了七个野鸡蛋,照这样的速度,他们家基本上可以实现鸡蛋自由了。 现在空间里的土豆和南瓜已经有几百斤了,剩下的就是想个合理的办法,把这些东西带回家了。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饭。 周桂芳对陈向东道:“老四,家里的肉给你二姐家送十斤,南瓜也带一块,天热这玩意儿也不能放,对了,还有蜂蜜也带一罐,菌子什么都拿一点儿,你二姐跟她婆家分家了,家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 “啊?二姐和她婆家分家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为啥呀?” 二姐的公婆只有二姐夫林正平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没出嫁的闺女,怎么好好的就分家了? “你在你爷奶家的时候他们分家的,还能为啥,因为孩子唄。” 二姐陈玉珠是三个姐姐里面长的最漂亮的,但她学习不好,初中差点没毕业。 后来父亲出事,母亲刚顶班工资不高,妹妹和两个弟弟还要上学,她那会还没找到工作,先谈了对象,得知对象家里能给她找工作,为了帮衬家里,她就把自己嫁了。 二姐夫他爹是钢铁厂车间的组长,母亲是厂后勤的。 手上还有一个工作名额,结果二姐嫁过去没多久,工作名额被婆婆给了自个闺女。 二姐的婆婆说等二姐生了孩子就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她,可是结婚两年了,二姐肚子一直没动静。 老两口急著抱孙子,现在对二姐的意见也是越来越大。 陈向东回乡下的时候,又因为孩子的问题吵起来了,二姐一怒之下搬出林家单住。 老两口本来想拿捏儿子,让他离了再娶的,谁知林正平心里只有二姐一个人,给老两口“咚咚咚”磕三个响头之后,麻溜的收拾包袱跟著媳妇走了。 二姐打小性格泼辣,吵架就没输过,又有二姐夫护著,陈向东根本不担心她吃亏。 不过二姐没工作,又没孩子,他怕时间长了,二姐夫会有什么想法。 毕竟这年头,在老人眼里,娶媳妇传宗接代还是很重要的。 “行,我知道了娘,你和三姐先去上班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二姐家一趟。” 周桂芳和陈玉秀走后,大姐帮忙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陈向东背著背篓,提著麻袋直接出门了。 到了外面,陈向东將东西收进时光农场,空著手去了钢铁厂家属区。 两口子从林家搬出来之后,在钢铁厂职工宿舍租了一个单间,足够他们两口子住了。 快到钢铁厂的时候,陈向东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背篓拿出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麻袋,装了几斤土豆,外加两条鯽鱼。 陈向东正准备进门,就被一位五十多岁的门卫大爷拦住了。 对方一脸警惕的看著他:“小伙子,你来咱们钢铁厂干啥的?” 这年头钢铁是国家的重要资源,不管是钢铁厂还是轧钢厂,都不是一般人能隨便进去的。 陈向东以前没来过,他是生面孔,被门卫大爷拦住再正常不过了。 “大爷,我找我姐夫家,他叫林正平,我是他媳妇儿的弟弟。” “林组长啊?”门卫大爷打量陈向东两眼,才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叫人去喊他过来。” 二姐夫林正平是钢铁厂烧锅炉的,初中毕业就进厂了,通过自己的努力,现在已经当上烧锅炉二组的小组长了。 第58章 油嘴滑舌 听说小舅子来了,林正平和同事打了声招呼,立马就跑出来接人了。 自家媳妇儿很疼两个小舅子,他也不敢怠慢了。 林正平来到门口,才发现小舅子身上背著背篓,手上还提著一个麻袋。 “东子来了。” “姐夫。” 林正平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的很普通,身材壮硕,估计是在锅炉房上班的缘故,皮肤黑里透著红。 他拿出一根烟塞给门卫大爷:“叔,这是我小舅子,他是来看我媳妇儿的,麻烦您给放个行。” 门卫大爷接过烟,夹到耳朵后面,这才爽快的给陈向东开了铁门。 “原来是你家亲戚啊,这小伙子我以前没见过,以后再来就不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这咋能叫麻烦呢,叔,您守著钢铁厂的大门,就是咱们厂的第一道安全防线,肩负著守护国家资源的重担呢,別说叫我跑一趟,就是跑十趟,也是应该的。” 门卫大爷被他一记马屁拍的笑呵呵的:“你小子,就会说好听话哄你叔。” 陈向东有些呆住了,印象中这个拙口笨舌的二姐夫,嘴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溜了? “东子,你咋来了?哎呀,咋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林正平瞥了一眼陈向东身后的背篓,顿时有些愣住了,他好像看到了一块白花花的肉。 “姐夫,娘说你们分家了,让我送点儿东西过来。” “走吧,你二姐在家呢,今天中午你留在家吃中饭,一会儿姐夫亲自下厨做两个菜,回头咱们一起喝一杯。” 小舅子难得来一趟,他这个当姐夫的,肯定得好好招待。 “不用了姐夫,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儿吃中饭了。” 陈向东打算一会儿去一趟昆明湖,把两头大野猪卖给钱胖子。 “那哪成啊,你难得来一趟,一口饭不吃就走,你二姐肯定要怪我的,听姐夫的,中午就在家吃,让姐夫给你好好露一手。” 今天锅炉房比较忙,林正平还要上班,他把陈向东送到家门口,就急匆匆去上班了。 陈向东刚敲了两下,房门就开了。 陈玉珠正在织毛衣,看到陈向东,赶紧把他拉了进屋,“老四,你咋来了?我正准备一会儿回娘家一趟呢。” “你姐夫昨儿托朋友弄了几个苹果回来,我准备给你们送点儿呢,你来了正好顺便带回去,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说完,她从桌上拿了一个洗乾净的苹果塞到陈向东手上,“来来来,老四,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陈向东也没客气,放下东西,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还挺甜的。 趁著陈玉珠没注意,他把苹果里面的种子抠出来,直接扔进了农场里,以后等苹果树长起来,就能实现苹果自由了。 “二姐,娘说你分家了,让我给你们送点儿东西过来。” 陈玉珠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个子小小巧巧的,却是个暴脾气,嘴皮子也很厉害,公婆根本说不过她。 陈向东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老四,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你们日子不过了?” 看著陈向东又是肉又是鱼的往外拿,陈玉珠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些东西我可不要,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咱娘和老三养家不容易,你和老五还要上学,二姐我都没帮上什么忙,哪能还让你们拿这么多东西给我啊?” 虽然二姐脾气火爆了点儿,但她为人还是不错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会给娘家送一些。 二姐夫也是老实人,二姐帮衬家里,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当然了,周桂芳也从来不会白拿林家的东西,她怕女儿难做,每次都不会让她空手回去。 “二姐,这些都是我在山上弄来的,鱼是我钓的,都没花钱,你放心收著吧,家里还有不少呢。” “啥?这些都是你弄的?你没骗我吧?” 陈玉珠有些不相信,她这个弟弟,平时比较懒,啥时候这么能耐了? “骗你干啥?野猪是我挖陷阱抓到的,將近三百斤呢,咱们全村每家每户都分了二斤,爷爷和二叔他们都分了肉了,不信你一会儿跟我回家看看,家里还有半个猪头呢。” 陈玉珠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你这是出息了啊,爷奶和二叔他们身体都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这麻袋里是啥啊?” “土豆,我在山上挖的,现在你们分家了,要自己做饭了,正好给你带一点儿过来。” “家里不缺吃的,真的,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家,顺便再捎几斤白面回去。” 林正平被提拔为小组长,工资也涨了,每个月还有补贴,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他们两口子绰绰有余,每个月还能攒一些。 “不用了,二姐,家里粮食够吃的,你和二姐夫好好的就行了。” “我们俩好著呢,你二姐夫什么都听我的,对了,我听娘说大姐和赵家断亲了,这事儿你办的漂亮,二姐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些粮票和布票,你帮我带给大姐,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陈玉珠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五斤粮票和三尺布票。 陈向东直接推了回去,“二姐,我最近经常钓鱼,换了不少粮票和布票,娘已经扯布给他们做衣服了,这些你留著自己用吧。” 陈玉珠脸色一沉,硬塞到陈向东手里,“不缺也拿著,这是二姐的一点儿心意。” 陈向东没办法,只能把票装起来。 “对了,二姐,你和二姐夫一直没孩子,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陈玉珠嘆了口气,无奈道:“检查过了,医生说我们俩都没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陈向东不是大夫,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想到时光农场的灵泉水,他突然灵机一动,“二姐,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大姐这几天要翻修房子,中午还要给工人师傅准备中饭,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你回家住几天,帮她打打下手?” 灵泉水可以滋养身体,增强体质,让二姐回家住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用灵泉水帮她调理一下身体。 “行,今晚我跟你姐夫说一声,明儿一早我就回去,这两条鱼你拿回去给盼儿吃吧,给她补补。” “家里还有呢,我现在天天钓鱼,根本就吃不完,你想吃鱼了就回家拿,千万別客气。” 二姐瞪了他一眼,道:“那怎么行啊,我都嫁人了,就该老林家养著我,哪能总去娘家拿东西,你钓的鱼吃不掉就卖了,钱存起来,留著以后娶媳妇儿。” “二姐,我还要上学,娶媳妇儿还早呢。” “早啥早,现在日子不好过,有钱也要存起来。” 陈向东訕訕的挠了挠头,“知道了,二姐。” “中午別走了,留下来吃饭,二姐亲自下厨。”陈玉珠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第59章 自己找上门 原主记忆中,她这个二姐手是挺巧的,织毛衣手套围巾什么的,那是手到擒来,花样也多。 但是让她做饭炒菜,那是真的不敢恭维,经常弄的半生不熟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跟好吃完全不沾边。 陈向东闻言连连摆手,“不用了二姐,我一会儿还要去钓鱼,昨天就跟人家约好了。” 陈玉珠一脸狐疑,“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真没骗你二姐,我发誓。”陈向东撒谎,现在是张口就来。 “行吧,那你把这几个苹果带上,对了,还有一瓶橘子罐头,带去给家里人尝尝,你姐夫从家里拿来的。”陈玉珠打开柜子,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罐头。 “你留著自己吃吧,罐头家里也有。” “啥?家里还有罐头?” “嗯,我抓到两只野鸡,跟人家换了两瓶罐头。” 陈玉珠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捨得,两只鸡换两瓶罐头,娘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你就放心吧,以后咱家不缺吃的。” 昨天带回来的东西太多了,罐头放在农场仓库忘了拿出来了,二姐要是不说,他还真的忘了这事儿了。 要是让老五和盼儿知道有罐头,两个人肯定要高兴到飞起了。 “行吧,那就把苹果拿著。” 桌上剩下四个苹果,陈玉珠直接拿个网兜装了三个,只留了一个。 “要不了这么多,拿两个就行了,给你和姐夫留两个。” “没事,你姐夫不缺嘴,带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 “行吧,那我就拿著了,对了,明天晚上你让二姐夫下班回家吃饭,大姐和盼儿搬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正好庆祝一下。” “行,我回头跟你姐夫说。” 陈玉珠直接把陈向东送到了大门口,目送他离开,她才转身回家。 离开钢铁厂家属院,陈向东把背篓收进农场仓库,这才去公交站台,坐车去颐和园。 他没有直接去找钱斌,先去昆明湖钓鱼,准备把鱼和野猪一起卖给钱胖子。 快到昆明湖的时候,陈向东才从农场仓库取出鱼竿和水桶。 他找了个偏僻有遮挡的地方,这次连蚯蚓都没弄,直接空杆钓鱼。 灵泉水一用,钓鱼就跟玩儿一样,一会儿一条,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大部分的鱼,都被陈向东放进农场池塘了,只有一小部分被他放进了水桶里。 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桶里已经有三十多斤了,看看天上的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 陈向东有点儿饿了,准备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他提著桶,正要走,这时,钱胖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哎呦,我说东子兄弟,这么多天怎么一直没见你啊?我还以为你不来钓鱼了呢,这些鱼我全包了。” 钱胖子看著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情那叫一个美。 “钱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我这里有两头野猪,你要吗?”陈向东问。 钱胖子一愣,隨即爆了句粗口,“我艹,哪来的野猪?” “我前几天回乡下看爷爷奶奶了,村里人挖陷阱抓到的,他们让我帮忙联繫卖给轧钢厂,我给拦了下来,想问问钱大哥你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了。”钱胖子激动的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好兄弟,別说两头了,有多少头,哥们儿都能吃得下,兄弟,野猪在哪儿呢?” “你要是確定要的话,我回头给村里人传个信儿,下午给你送到学校去。” 钱斌激动不已,“哎呦,兄弟,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哥们儿大忙了,今天有领导到咱们学校参观,我正愁晚上弄什么菜招待呢,这两头野猪来的太及时了,直接把问题解决了,兄弟,想要什么儘管说,只要哥们儿能弄到的绝对不含糊!” “钱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儿玉米和小麦种子?我不要多,一样一小把就行。”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钱斌有些疑惑。 “嘿嘿,我想用这些种子做个实验。”陈向东隨口编了个藉口。 现在他的农场仓库只有土豆和南瓜,要是能弄到玉米和小麦种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回头我给你弄点儿。” 钱斌看了一眼手錶,“这马上饭点儿了,走,哥们儿请你吃饭。” “这些鱼怎么办?”陈向东正好也饿了,也没客气,不过他总不能提著鱼去吃饭吧。 “没事儿,先送去学校门卫那里,等吃完饭咱们再去称重。” “得嘞,那咱走著。” 钱斌把三轮车骑过来,把鱼搬到车上,载著陈向东直接去了人大。 到了门口,钱胖子跟门卫侯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把鱼和钓竿拿进了门卫室。 他骑上三轮车,带著陈向东直接去了烤肉季。 烤肉季创建於道光二十八年,以经营烤羊肉而闻名,全羊仅选用上腿和后腿两个部位,经过秘法醃製后放在特製的炙子上烤制,烤熟的羊肉不膻不柴,含浆滑美,香醇味厚,久食不腻。 这里的服务员不像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对顾客爱答不理的,不把顾客当回事,反而热情地迎上来,客气地跟钱斌打招呼,“钱主任,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最近有点儿忙。”钱斌抹了一把汗回道。 钱斌比较胖,平时坐著不动都出汗,刚才一路骑著三轮车过来,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了,后背都湿了。 进门之后,他直接选了一个有风扇的位置坐了下来,稍微休息了片刻,他才开票拿肉。 看钱斌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平时没少来这里吃饭。 四九城有钱人还是不少的,现在是灾年不少老百姓都吃不饱饭,但这里人来人往的,吃饭的人还不少。 不过这年头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吃饭,都得自己去端菜,服务员顶多就是帮忙收拾桌子。 这年头,严禁殴打顾客的標语,可不是说著玩儿的,想在这儿装大爷,还真的容易挨揍。 陈向东还在打量店里的装饰,钱斌已经端著两大盘羊肉以及两碗调料过来了,他赶紧起身,接过托盘放到桌子上。 桌上有一口板沿大铁锅,锅沿放一铁圈,上边架上铁条炙子。 烤肉季的木柴一般选用松塔、松柴或柏木,这样烤出的羊肉就有一种独特的松香味道。 第60章 真缺肉 钱斌是这里的常客,平时没少来这儿吃饭。 为了招待陈向东,他还特地让服务员给他拿了一瓶西凤酒。 陈向东没吃过烤肉季,不过烤肉没少吃,他看著钱斌,跟他学就行了。 钱斌拿起长长的木筷,夹起羊肉片先在凉水里蘸一下,再放在炙子上翻烤,很快肉香四溢。 他一边烤肉,一边给陈向东说一些注意事项,要说吃东西考究,还得是他们这帮人。 松木烤出来的羊肉香嫩可口,不膻不柴,配上调配好的蘸料,味道那是真好。 这顿饭陈向东吃的还挺开心的,不过酒没喝多少,主要是他酒量不行,喝了一两脸就红了。 陈向东准备下次带家里人来尝尝,便问道:“钱大哥,这羊肉多少钱一斤啊?” “一块钱一斤,要肉票。”钱胖子打著酒嗝说道。 肉票差不多都要两块钱了,加上肉钱,这还真不便宜。 饭后,陈向东跟钱斌一起回了人大,两人提著鱼去了食堂,把鱼称了重,一共三十二斤,五毛一斤,一共卖了十六块钱。 陈向东和钱胖子约好下午两点半送野猪过来,之后,他就提著桶和钓竿离开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桶和钓竿直接收进农场仓库。 陈向东没有手錶,怕错过约定时间,他打算去信託商店买一块手錶。 信託商店跟百货商店差不多,不过里面卖的东西都是二手的,给钱就行不要票。 陈向东一路走一路问,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信託商店。 不同於琳琅满目的百货大楼,这家信託商店外观看有点儿破旧。 此时,顾客寥寥无几,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正戴著老花镜在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盘,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同志售货员,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陈向东敲了敲柜檯,道:“同志,请问这里有手錶卖吗?” 售货员被吵醒,有些不高兴,指了指一旁的玻璃柜檯,“表在那边,你自己选吧。” 陈向东也不在乎他的態度,走过去一看,发现里面摆放著很多款老旧的手錶。 他凑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有不少后世的外国名表,什么欧米伽,劳力士,瑞士梅花表等等,还有上海牌手錶等国內品牌。 陈向东对这些手錶没什么兴趣,纯属是为了看时间,最终他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块七八成新的上海牌手錶。 全新的上海牌手錶在百货大楼要卖到一百二十块,还要一张手錶票。 他手上没有手錶票,直接买个七八成新的也不错了。 买完手錶,陈向东又去附近的供销社,好好的採购了一番,买了二斤牛舌饼,三斤驴打滚,还买了二斤绿豆糕。 他准备过几天再去一趟爷爷奶奶家,趁著开学之前,多弄点儿野味回来。 下午两点一刻,陈向东准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钱胖子两点就到门卫室等著陈向东了,此时,他正在和门卫侯大爷逗闷子。 看到陈向东过来,钱胖子立刻从里面冲了出来,看他两手空空,钱胖子傻眼了,“东子,你咋空手来的?野猪呢?” “钱大哥,村里人已经把野猪送来了,你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去把野猪拉回来,一刻钟左右就能回来。” 钱胖子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好兄弟,哥们儿就在这等著了。” 陈向东骑著三轮车,兜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把两头野猪拿出来扔到三轮车上,为了防止太过引人注意,他在上面盖了两个麻袋把野猪盖住了。 等他骑著三轮车回去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围了四五个看热闹的人。 钱胖子也不顾天热,正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他一边看一边擦汗。 陈向东拐个弯过来,就看到门口站著一帮人,这让他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感慨,这年头是真的缺肉啊! 当初他看《人是铁饭是钢》的电视剧,一个厂子的人为了迎接一头猪,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还给猪带大红花,当时他还觉得夸张,现在想想其实並不夸张。 “回来了,人回来了。”钱胖子激动的朝陈向东招手。 陈向东刚把车子停下,钱胖子立刻掀开麻袋,看到两头野猪,他赶紧招呼人把三轮车推进食堂,给两头野猪称重去了。 钱斌把陈向东拉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给他介绍:“东子兄弟,这是我们学校教务处的郭副主任。” 郭副主任面带微笑,朝陈向东点点头,“小伙子,谢谢你啊,你这次可是为咱们学校解决大问题了。” “郭主任,您太客气了,我这也是赶巧了。”陈向东自谦道。 他是真没想到两头野猪,竟然连郭副主任都惊动了。 “小伙子,你是哪个公社的,回头我给你们公社写表扬信。”郭副主任笑眯眯说道。 陈向东还没开口,钱斌却急了,忙道:“郭主任,您就別开玩笑了,你给他们公社写信,以后再有好东西还能轮得到咱们吗?” 现在哪哪都缺肉,公社里要是知道这事儿,这两头猪就跟他们没关係了。 “咳咳咳……”郭副主任顿时尷尬的岔开话题,“我还有事儿要忙,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对了,东西別忘了给我送到办公室。” “知道了,主任,您先忙。”钱斌领著陈向东去了他的办公室,路上解释道:“东子兄弟,你別介意啊,郭主任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本来也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没办法,你要的种子就是找他拿的。” “没事的,钱大哥。” 钱斌打开抽屉,兴奋地拿出几个油纸包,“这是你要的种子,每样都要了一点儿,你打开看看。” 陈向东一一打开纸包,发现不仅有小麦和玉米,竟然还有水稻和黄豆,辣椒、茄子、黄瓜等等蔬菜的种子,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有了水稻的种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大米饭自由了,黄豆也是好东西,以后也不缺油了。 不过,他已经种了花生了,以后花生油和豆油可以换著吃了。 “钱大哥,谢谢你。”陈向东把种子一一包好后,直接放进了斜挎包里。 “客气啥,你这次帮了我大忙了,该我谢谢你才是,你让我帮你弄点儿营养品,我只弄到两罐麦乳精,主要是这玩意也难弄,下次再弄到,我给你留著。” “好好好,那就多谢钱大哥了。” …… 第61章 猴子吃香蕉 钱斌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列单子:“那点儿种子也不值什么钱,直接送你了,麦乳精两罐十八块,布票十尺十块,棉花票二十斤三十,一张自行车票五十,鞋票要吗?” “要,给我来六张。” 周桂芳同志虽然也会做鞋,但她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一会儿空閒时间,做的鞋赶不上家里人穿。 上次给弟弟和盼儿买了新鞋了,这次正好给其他人,还有爷爷奶奶一人买一双新鞋。 “六张鞋票十二块钱,所有的票加起来一共一百二十块钱。” 这时,称重的人回来了,“钱主任,野猪已经称好了,一头一百七十九斤九两,一头一百三十八斤。” 钱斌在本子上写著重量,嘴里还在念著,“两头野猪一共三百一十七斤九两,两块五一斤,凑个整,一共是七百九十五块钱。” “钱大哥,两块五一斤贵了点儿吧?”陈向东问道,罐头厂算是给的高了,也不过是两块二。 钱斌摇摇头,道:“不贵不贵,这是野猪的价格,这要是家养的猪,三块钱一斤都有人疯抢,看现在这情况,今年年底,猪肉估计得翻翻,能卖到三四块钱一斤。” 说完,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道:“现在其他东西价格还好说,只要是吃的东西,根本没人问价格,主要这还是计划外的物资,能弄到可不容易,除去刚才的票钱,我再给你六百七十五块钱。” 钱斌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叠钱,数了六百七十五块钱递给陈向东。 “谢谢钱大哥。”陈向东接过钱和票据以及麦乳精,直接装进了胸前的挎包里。 “兄弟,別客气,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想著你钱大哥就行了。” 陈向东笑著道:“得嘞,钱大哥,过段时间再给你送点儿好东西过来。” 离开人大,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各种票据和麦乳精,直接收进了农场仓库。 现在差不多下午三点多了,回去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他得赶紧回家了。 坐在公交车上,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將钱胖子给他的几样农作物和蔬菜的种子全部种了下去。 时光农场十倍的时间流速,农作物半个月左右就能收穫了,还有蔬菜,以后也不缺了。 路过便宜坊的时候,陈向东花了八块钱打包了一只烤鸭。 便宜坊的烤鸭是燜炉烤制,烤制过程中不见明火,烤出的鸭子呈枣红色,外皮油亮酥脆,肉质洁白细嫩。 全聚德是掛炉烤制,使用果木如枣木、梨木作为燃料,烤出的鸭子皮脆肉嫩,风味醇香。 两家的烤鸭各有特色,家里人都喜欢吃,陈向东就换著买。 四头大野猪全都卖掉了,时光农场还有四头小野猪,陈向东打算把其中一头大一点儿的送去供销社,他们那边人少,一头小野猪正好够他们分了。 剩下三头,一公两母,他准备直接养著,等著它们长大了下崽,小猪仔长大了再拿出来卖。 野猪的繁殖周期大约为112到130天,雌性野猪在18个月大的时候就能开始繁殖后代,妊娠期一般为112到130天,每胎通常有4到12只幼崽。 时光农场繁殖速度是外面的十倍,照这么算的话,两个月野猪就能长大了,半个月左右就能下一窝小猪崽了。 养在时光农场的野猪,吃的是农场种出来的农作物,喝的是灵泉水,这样长大的野猪,野猪肉肯定要比家里养的猪肉还要好吃。 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烤鸭放进农场仓库,又从里面取出一头小野猪装进麻袋里,直接提著去了供销社。 快到下班时间了,这个时间点儿,供销社不忙,郑春燕正坐在柜檯里手指翻飞地织著毛衣。 看到陈向东进来,她笑著打招呼,“东子,今天没去钓鱼啊?” “今天没钓鱼,郑姨。” 侯三贵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道:“东子,昨天你钓到的鱼,把我娘吃美了,下次钓到鱼再给哥们儿送点儿过来啊。” “好的,侯哥,明儿我去钓鱼,如果能钓到就给你们送来。” “得嘞,那就这么说定了。”侯三贵乐呵呵的。 一旁的张大牛嘴贫道:“猴子,你丫吃啥鱼啊,你应该吃香蕉才对!” “放屁,我又不是猴子,我吃啥香蕉?” “你就是猴子!” “滚!你丫才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 陈向东:“……” 这俩货不愧是供销社两大活宝,这都能吵起来? “你俩別吵了,东子,你那麻袋里装的是啥啊?”郑春燕白了两人一眼,看向陈向东手里提著麻袋。 陈向东把麻袋放到地上,道:“郑姨,我给你们带了点儿好东西过来。” “啥好东西?”郑春燕放下毛衣,正要出来,张大牛和侯三贵已经抢先一步了。 侯三贵跟个猴子一样,反应也快,『噌』的一下窜到陈向东面前,打开麻袋看了一下,顿时惊呼起来,“哎呦,我的天哪,这是小野猪?” 张大牛和郑春燕也凑了上来,看到麻袋里是一头小野猪,两个人也都面露喜色。 “嗯,我们村的人抓到,下午刚送过来的,你们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现在想买肉都买不著。”郑春燕忙道:“东子,你稍等一下,我去跟主任说一声,看看他要不要,他不要我们几个分了。” 侯三贵小声嘟囔道:“主任最好別要,那样我们几个人还能多分一点儿。” 这头小野猪个头不大,除去內臟估计也就二十来斤肉。 胡同口的这个供销社不大,算上姚主任一共六个人,每个人也就分个二三斤,少一个人分,大家就能多分一点儿。 “猴子你丫就別做梦了,就算你不要主任都会要,要不把你那份让给主任得了。” 侯三贵翻了个他白眼,骂道:“滚一边儿去,你这么会拍马屁,你怎么不把你那份让给主任?” “嘿嘿,我这不是也好久没见著肉了嘛。” “滚犊子,说的好像我天天吃肉一样。” 两个人拌嘴的功夫,郑春燕带著姚广胜过来了。 “你俩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姚广胜瞪了两人一眼,“小郑,你把野猪拿去过下称。” “好的,主任。” 看向陈向东的时候,姚广胜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容:“东子,走,去我办公室聊聊。”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姚主任看到陈向东脑门上都是汗,出去拿了一根奶油冰棍过来。 “来来来,东子,吃根奶油冰棍凉快一下。” “谢谢姚大爷。”陈向东也没客气,接过奶油冰棍就咬了一口。 “谢啥,你有好东西能想著大爷,大爷该谢谢你才是。” “姚大爷,您太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东子,大爷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单位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著肉腥了,肉联厂门外每天排队的都能排二里地了,当真是狼多肉少啊,现在是哪哪都缺肉,你这肉送来的太及时了!” 第62章 一点儿不浪费 这个情况陈向东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没处理过的带毛野猪,罐头厂和钱胖子也不可能给那么高的价格。 “东子,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好东西啊,像是野猪啊,鱼啊,儘管给大爷送来,你放心,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要钱或是换东西都可以。” “好的,姚大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先想著您。” 这话陈向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姚主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应下来。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郑春燕进来了,“主任,小野猪称好了,三十六斤。” “东子,这头小野猪大爷给你算两块钱一斤,一共七十二块钱,你是想直接拿钱,还是换点儿什么?” “姚大爷,我想换三双鞋子。” 至於爷爷奶奶他们的鞋子,等下次回去之前再买就行了,也不急於一时,反正他现在有鞋票,想买的时候隨时可以购买。 “行,你要什么鞋,去跟你郑姨说,让她给你拿,鞋票算我的。”姚主任大方的说道。 “姚大爷,我有鞋票,之前用鱼跟人换的。”陈向东急忙说道。 姚广胜摆摆手道:“你的鞋票留著下次用吧,你都叫我大爷了,就別在乎这些小事了。” 这態度跟他第一次用鱼换鞋,可完全不一样,这份人情他得领。 “谢谢姚大爷。” 陈向东要了三双布鞋,又要了五支奶油冰棍,十来个面布口袋和十几个麻袋,一共花了九块钱,剩下的六十三块姚广胜直接给了他现金。 出了供销社,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进仓库,取出背篓,把苹果、罐头和鞋子放进去,至於麦乳精,他准备明天早上再拿出来,他怕一下拿太多,家里人接受不了。 陈向东背著背篓,提著烤鸭和奶油冰棍,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天气比较热,他怕走慢了没等到家冰棍就化成水了。 “哎呦,东子,慢点儿跑,可別摔著了。” 刘奶奶正坐在家门口择菜,看到陈向东跑的那么快,赶紧喊了一句。 “没事儿的,刘奶奶。” 陈向阳听到声音,立刻带著盼儿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奶油冰棍,走走走,到家了再分,娘和三姐回来了吗?” “还没呢。”陈向阳盯著奶油冰棍,两眼放光。 到了屋里,陈向东把东西放下,给他和盼儿一人拿了一根奶油冰棍。 大姐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陈向东也给她拿了一支。 “大姐,吃根奶油冰棍凉快一下。” 娘和三姐还没回来,陈向东找了个乾净的茶缸,把剩下两只奶油冰棍放了进去,吃不到冰棍,喝点儿甜水也是好的。 “老四,你怎么没吃啊?这根你吃吧。”陈玉茹直接把她的那支递了过来。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吃过了,大姐,你赶紧吃吧。” “对了,中午你咋没回来吃饭啊?在你二姐家吃的?” 中午她要给翻修房子的师傅做饭,还特地给陈向东留了饭菜,不过压根没等到人。 “大姐,我忘了跟你说不回来吃饭了,我没在二姐家吃饭,把东西送给二姐后,我坐车去昆明湖钓鱼去了,钓的鱼卖给人大食堂,他们的食堂主任请我吃的烤肉。” 陈向阳正美滋滋地舔著奶油冰棍,听到陈向东说中午吃的烤肉,他立马窜到他面前:“大哥,烤肉好吃吗?” “好吃,下次大哥带你去吃。” “太好了,我还没吃过烤肉呢,肯定很香吧。” “嗯,很香,下次咱们全家一起去吃。” 盼儿坐在板凳上,舔著奶油冰棍,小腿一晃一晃的,开心的不得了。 “盼儿,冰棍好吃吗?” “好吃,很甜。”小丫头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向东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慢点儿吃。” “对了,大姐,今天李师傅他们来干活了吗?” “来了,两个人忙活了一天,刚走没一会儿,洗澡间隔出来了,天窗也弄好了,明天过来刷墙,晾晒两天,下面就可以直接打家具了。” 陈玉茹给他们准备的饭菜里面加了两片肉,把两个师傅给感动到了,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 原本一天半的活儿,直接一天就搞定了。 “那就好,早点儿弄好,你和盼儿就不用跟三姐挤在一起了。” 陈向阳吃著奶油冰棍,突然使劲吸了吸鼻子,“大哥,你这油纸包里是什么呀,好香啊!” 陈向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就你鼻子尖,这是我买的烤鸭,今晚咱们吃烤鸭。” “哇,晚上还有烤鸭吃啊,太好了。”陈向阳就是个小吃货,只要有吃的,让他干啥都行。 陈向东真怕他以后因为吃的被人卖了,到时候还帮人数钱。 “大姐,我给你和娘还有三姐一人买了一双鞋子,回头你试试看合不合脚,不合脚的话我帮你拿去换。”陈向东从背篓拿出三双崭新的布鞋。 “我有鞋穿,你浪费那钱干啥?娘回来肯定又要说你乱花钱了。” “嘿嘿,没花钱,大姐,这些都是用鱼换的,你赶紧试试吧。” 说完,他又把苹果和罐头拿了出来,“大姐,这苹果是二姐给的,罐头是我用鱼换的。” 周桂芳下班回来,一进门刚好听到陈向东的话,顿时气的又想骂人。 这个大儿子,自从开始钓鱼之后,花钱是越来越大手大脚了,竟然还买烤鸭,这玩意听说要七八块钱一只,这钱都够一个成年人一个月多月的伙食费了,太败家了。 陈玉秀紧隨其后进来,也听到了陈向东的话。 当她看到桌上吃的,还有凳子上的新鞋子,忍不住瞪大眼睛,“老四,你这是钓了多少鱼啊?怎么换了这么多东西啊?” 先不说鞋子了,光是罐头,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东西。 “差不多有百十来斤吧,今天我去昆明湖钓鱼的,那边鱼多。” 陈向东赶紧把奶油冰棍拿了出来,“娘,三姐,我买了奶油冰棍,你们先把冰棍吃了,再不吃就化成水了,吃完再试试鞋子。”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茶缸里已经有不少冰棍水了。 “娘不爱吃,你吃吧。”周桂芳没接。 “一人一根,我已经吃过了,这两根是特意留给你和三姐的。”陈向东不容拒绝,直接把奶油冰棍塞到了周桂芳手上。 陈玉秀倒没客气,她正好有点热了,接过奶油冰棍,直接咬了一大口。 瞥见茶缸里还有一点儿冰棍水,陈向阳眼疾手快,端起茶缸直接把冰棍水喝掉了。 这小子真是一点儿不浪费啊! 第63章 见怪不怪了 周桂芳三两口把冰棍吃完,然后拿起桌上的苹果和罐头,直接放进了橱柜里。 “苹果和罐头留著以后慢慢吃,可不能一次全吃光了。” 陈向阳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他还想吃个苹果的,不过他不敢说,怕他娘拧他耳朵。 不过不吃苹果也没关係,反正晚上已经有烤鸭了。 想到烤鸭,陈向阳“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盼儿吃完冰棍,看到凳子上的新鞋子,想到之前舅舅给她买的新鞋子,她二话不说,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拿著新鞋子就套到了自己脚上。 鞋子太大,穿在她脚上,就跟船一样。 但她压根不知道,还晃著腿朝大家显摆,“看看我的新鞋子,漂亮吗?” 那可爱的模样,把家里人都给逗的哈哈大笑。 “盼儿,那不是你的鞋子,那是你娘的新鞋。”陈向阳急忙纠正她,说著就要上前帮她把鞋子脱下来。 盼儿才不管那么多呢,看到小舅舅要脱她新鞋子,赶紧从凳子上下来,穿著新鞋就想跑。 可是鞋子太大了,她刚跑两步,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哎呀……”陈向阳嚇的大叫起来,他想去扶盼儿,却已经来不及了。 得亏陈向东眼疾手快,一把抓著盼儿的衣服提人了起来,这才避免她摔个大马趴。 被陈向东提在手里,盼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拍著手,高兴的喊道:“好玩……好玩……还要玩。” “小心点儿啊,別摔著了。”陈向东把她放在地上,又让陈向阳帮她把鞋子穿上了。 母女三人吃完冰棍,才坐下来,一起试穿新鞋子。 “娘有鞋子穿,你还买,这不是浪费嘛。” 周桂芳嘴上这么说,但陈向东看得出,他娘心里是高兴的,那嘴都要笑歪了。 陈向东上前帮她揉著肩膀,“娘,你那鞋子都旧的发白了,该换了。” 陈玉秀站起来走了两步,夸道:“娘,还別说,老四选的鞋子大小正合適。” “合適就行,老大,你的呢?” “娘,我的也正好。”陈玉茹笑著说道。 这时,陈向东突然想起来二姐让他转交给大姐的粮票和布票。 “大姐,这粮票和布票,是二姐给你和盼儿的。” “给我这个干啥,我不要。” “我让二姐明天来家里过几天,给你打打下手,你要是不要就自己还给她吧。” “行吧,那我明天给她。” 三个人试完鞋子,晚饭也做好了。 今天晚饭是便宜坊的烤鸭,白菜野猪肉燉粉条,还有用南瓜蒸的窝窝头,把陈向阳和盼儿两个人吃美了。 这几天院里人经常能闻到陈家飘出来的肉香味,习惯了之后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说大家都想吃肉,但现在人要面子,真不像有些书里写的那样,会有人端著碗上门要肉吃。 贾东旭还没死,贾张氏还是要顾及儿子的面子的,是不可能让秦淮茹上门要肉的。 一般到饭点的时候,各家都会把自家孩子叫回去,不会那么没脸没皮的。 况且陈家吃的肉,是陈向东凭自己的本事弄来吃的,其他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周桂芳嘴上怪陈向东乱花钱,第二天还是穿著新鞋子上班了,逢人便说是儿子给她买的,可把车间那帮老娘们羡慕坏了,个个夸她生了个好儿子,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一夜无话。 次日,陈向东起了个大早,赶在周桂芳做早饭之前就起了。 原本他以为起的够早了,没想到陈向阳和盼儿也已经起来了。 “娘今天早上別煮粥了,我给你们弄点儿好东西尝尝。” “老五,去厨房拿几个碗过来,再拿两个勺子。” “得嘞。”陈向阳屁顛屁顛去厨房拿碗去了。 周桂芳疑惑道:“老四,你要干啥?” 陈向东笑著道:“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陈向阳端著一摞碗过来了,“大哥,碗来了。” 陈向东把碗一字排开,然后回屋里拿来一瓶麦乳精,打开之后,往每个碗里都舀了两勺。 隨后,他提起桌上的开水瓶,给每个碗里都加了半碗开水,隨著开水的加入,房间里瞬间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哇,大哥,这是什么呀,好香啊。”陈向阳闻著奶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旁的盼儿,闻著奶香味,也伸著舌头舔著嘴唇,那小模样,看起来特別可爱。 “这是麦乳精,很烫的,你用勺子慢慢喝,別烫著了。” “你这孩子,冲这么多碗干什么?这麦乳精是哪来的?” 周桂芳知道麦乳精的珍贵,这玩意儿可比罐头贵多了,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之前她们车间主任家儿媳妇生孩子没奶水,到处托人买麦乳精,听说花了十几块钱才买到一罐,自家儿子这是真败家啊,上来就冲了这么多碗。 “娘,这是我用鱼跟人大食堂的主任换的,昨天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了,冲都冲了,咱们一人一碗也都尝尝看,我来餵盼儿。” 说完,陈向东把盼儿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一勺一勺吹了几下,才给她喝。 “好喝吗?” “好喝。”又香又甜的麦乳精入口,小丫头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年代的麦乳精,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什么科技与狠活,陈向东自己也尝了一口,甜甜的,有一股麦芽的清香味。 “大哥,这麦乳精太香了!” 陈向阳端起碗,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咕咚咕咚”几大口就喝完了。 陈向东一脸无语,“老五,又没人跟你抢,你喝了那么快做什么?不知道烫的吗?万一把嗓子烫坏了怎么办?” “不烫啊,大哥,我刚才特意往里面加了点儿凉水。” 陈向东:“……” “娘,大姐,三姐,你们也赶紧尝尝。” 儿子懂事了,知道照顾家里人了,周桂芳还是很欣慰的,她帮腔道:“老大,老三,既然冲好了,你们也都尝尝吧。” “我就不喝了,留给盼儿喝吧。”大姐说道。 “大姐,这里还有呢,你喝吧,以后每天早上给盼儿和老五一人冲一碗,他们俩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等喝完了我再想办法弄点儿回来。” 第64章 便宜没占到还吃了大亏 陈向东也把自己那碗喝了,怕他娘不肯喝,直接给她递到了嘴边。 周桂芳勉强尝了一口,的確是奶香味十足。 大姐和三姐也都端著麦乳精喝了起来。 盼儿喝的比较慢,陈向阳腆著脸凑了上来,“盼儿,给小舅舅喝一口好不好?” “不给……”小丫头伸手挡住自己的碗,不让陈向阳靠近。 周桂芳见小儿子馋的那样,把手上没喝完的半碗递给了他,“老五,娘这碗给你喝。” 陈向阳摇头,“我不喝,娘,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你喝吧,我是跟盼儿说著玩儿的。”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道:“我去打水给大哥洗脸。” “这小子……”这个小儿子,调皮时候是真调皮,懂事也是真懂事儿。 饭后,周桂芳和陈玉秀去上班了。 李大柱和李二柱两个师傅也过来干活了。 他们也接过不少活,但伙食这么好的,只有现在的东家。 现在正是困难时期,他们有钱有票想买肉都买不著,没想到东家给他们提供的午餐里面竟然还有两片肉,遇到这么好的东家,兄弟俩干活也更加的卖力。 …… 阎家。 昨天阎埠贵还去之前的地方钓鱼,结果钓了一天,只钓了两条一扎长的小白条,把他鬱闷坏了,他觉得还是要跟著陈向东一起去钓鱼才行。 这不,早上吃过饭,他就屁顛屁顛过来了。 “东子,今天去钓鱼吗?”阎埠贵笑眯眯地问。 “去啊,三大爷,我正准备去呢。” “得嘞,那我正好跟你一起去。” 陈向阳闻言也跑了过来,“大哥,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让盼儿跟大姐在家。” “大姐要忙,估计顾不上盼儿,这样吧,你把盼儿一起带上,中午咱们不回来了,大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太好了,大哥,那我去跟大姐说一声。”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牵著盼儿的手,大摇大摆过来了,“大哥,我跟大姐说好了。” “那就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段时间每天都钓上来不少鱼,已经惹来不少人眼红和嫉妒了,今天陈向东就是奔著空军去的。 兄弟俩牵著盼儿走在前面,阎埠贵拿著钓竿水桶和板凳走在后面,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北海公园。 陈向阳很自觉,立刻跑去树下挖蚯蚓去了。 “东子,你来选地方,你在哪儿钓,三大爷就去哪儿。” 陈向东无奈道:“三大爷,我也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的,我选地方可以,但钓不到您可不能怪我啊?” “你放心,东子,就算钓不到三大爷也不怪你!”阎埠贵一本正经说道。 “那行,就咱们去那边的树底下钓吧,那边凉快。”陈向东隨手指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阎埠贵乐呵呵道:“得嘞,那我先过去了。” 他的饵料蚯蚓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过去直接掛上就可以下鉤了。 陈向东拉著盼儿,也提著钓竿和水桶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拿著几条蚯蚓过来,“大哥,先让我钓一会儿好不好?” “行啊,你钓吧,我带盼儿玩。” 陈向东把鱼竿给陈向阳,看他掛上饵料开始下鉤,做的有模有样。 这才带著盼儿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后,从农场仓库拿出菇蔦果给盼儿吃。 这次陈向东没给水里加灵泉水,能不能钓到鱼,就看陈向阳自己的本事了。 “舅舅,你吃。”盼儿很懂事,剥的第一个菇蔦果最先塞到了陈向东的嘴里。 陈向东捏了捏她的脸蛋,“盼儿真乖,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这段时间家里伙食不错,盼儿长了点儿肉,小脸红扑扑的,粉嫩嫩的,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钓鱼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可是陈向阳还是个孩子,显然没什么耐心。 不过十分钟,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大哥,这儿是不是没鱼啊?要不要换个地方?” 上次他钓了没两分钟就有鱼上鉤了,这次等了十分钟鱼漂都没动一下,他的耐心快没了。 阎埠贵也一样,同样没有鱼儿咬鉤。 陈向东今天本来就奔著空军去的,他无所谓道:“你觉得哪儿有鱼就去哪儿钓吧,我在这儿带盼儿,你別离开我的视线就行了。” “好的,大哥。”陈向阳提著钓竿,往旁边挪了几米,和阎埠贵拉开了一点儿距离。 没想到这一挪还真有用,大概五分钟之后,鱼漂就动了。 陈向阳兴奋地大叫:“大哥,有鱼咬鉤了。” 话音刚落,他就提竿了,陈向东扭头一看,发现是一条二两左右的小鯽鱼。 有鱼上鉤就行,陈向阳也不嫌鱼小,兴冲冲地解下来放进了桶里,然后掛上饵料继续下鉤。 “舅舅,我要去看鱼。”盼儿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桶。 “去吧。”得到允许,盼儿立刻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她站在水桶边上,看到鱼儿在水桶里游来游去,过了一会儿见鱼不游了,盼儿就拿一根树枝,伸进水里搅和两下,鱼受到惊嚇又继续游了起来,盼儿在一旁兴奋的手舞足蹈:“好玩,真好玩。” 陈向阳回头,瞪著盼儿:“盼儿,別说话,鱼都被你嚇跑了。” 盼儿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到陈向东身后躲著。 阎埠贵那边同样没鱼上鉤,看到陈向阳钓上来一条小鱼,他又悄悄把板凳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儿。 陈向东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又过了一刻钟,阎埠贵和陈向阳各钓上来一条小白条,陈向东目测了一下,估计也就一两左右。 陈向阳这次是真的耐不住性子了,“大哥,今天这鱼太难钓了,我不想钓了,你来钓吧,我跟盼儿玩一会儿。” 看到盼儿在吃菇蔦果,他也有点儿馋了。 陈向东趁机教育他,“做事要有耐心,钓鱼也是一样的。” “知道了,大哥,我累了,先换你钓一会儿。”陈向阳厚著脸皮道:“大哥,你还有菇蔦果吗?给我点儿唄。” “没有了,你吃点別的。”陈向东接过鱼竿,顺手给他口袋里塞了两大把野草莓,“给三大爷一点儿尝尝。” 上次陈向东捉弄阎埠贵,给了他一大把山里红,阎埠贵怕越吃越饿,自个儿没吃。 但他又没捨得扔,准备回头等傻柱下班了送给傻柱。 傻柱是厨子,院里最不缺嘴的就是他了,对他来说,吃几颗山里红还能助消化。 阎埠贵把山里红放在了桌子,就出去上厕所了。 等他上完厕所回来,家里三个孩子,已经把一大把山里红分著吃光了。 后果就是,还没到晚上,三个孩子早早就饿了。 那天的晚饭,三个孩子比平时多喝了两碗粥,多吃了三个窝窝头,可把阎埠贵心疼坏了,当真是便宜没占到,还吃大亏了。 第65章 下馆子 此刻看到陈向阳给他红色的果子,阎埠贵下意识以为又是山里红,嚇得他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可不吃,你自己吃吧。” 这玩意吃了助消化,他要是吃了,今天早饭就白吃了,他还准备今天中午不回去,省一顿中饭呢。 “大哥,三大爷不要,我和盼儿一起吃。” 陈向东笑呵呵道:“三大爷,您不吃可別后悔啊,这不是山里红,这是野草莓。” “你小子別骗我了,这次我可不会上你当了!” 陈向东:“……” “三大爷,大哥没骗你啊,这真是野草莓,您不会连山里红和野草莓都分不清吧?” 说完,陈向阳拿出一颗野草莓凑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您仔细看看,这真是野草莓。” 有一天晚上他晚饭吃撑了,大哥怕他睡觉不舒服,让他吃了几颗山里红,陈向阳是分得清山里红和野草莓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清楚之后,顿时一拍大腿,“哎呦喂,还真是野草莓啊,这玩意好些年没吃过了,来来来,小阳,快给三大爷几个尝尝。” 陈向阳也不小气,抓了一把递给阎埠贵:“三大爷,您尝尝,可好吃了。” “酸甜適中,柔软多汁,好吃,真好吃,很久没吃过水果了。” 阎埠贵只尝了一个,其他的被他放进口袋里了,准备带回去给几个孩子尝尝。 这年头,家家饭都快吃不饱了,更別提吃水果了。 反正今年他们家都有一年没吃过水果了,连平时的二合面馒头都很少吃了,现在都吃的窝窝头。 陈向东没理会阎埠贵那点儿小心思,因为他接过鱼竿之后很快就有鱼上鉤了。 不过他没提竿,直接用意念把鱼转移到了农场池塘。 陈向阳有东西吃,还有盼儿陪他一起玩,也不觉得无聊。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中途陈向东只提了两次竿,钓上来两条一斤左右的鯽鱼。 今天所有的收穫,就是桶里的四条小鱼了。 这是陈向东钓鱼以来,鱼获最少的一次,阎埠贵也不妨多让,比他还少钓一条。 看著水桶里孤零零的三条小鱼,阎埠贵喃喃自语,“嘿,今儿真是怪了,鱼都去哪儿了?” “三大爷,我说吧,我也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的,你可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不怪你,八成是天儿太热了,鱼不上鉤了。” 陈向东直接收了鱼竿,“不怪我就好,你还继续钓吗?我们准备走了。” “我换个地方,再钓一会儿,你们先走吧。”回去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留在这儿钓鱼,哪怕钓的少,但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好。 “得嘞,那我们先走了。” 三个人正要离开北海公园,范晓军火急火燎过来了。 “东子兄弟,今儿怎么样?钓到鱼了吗?” 陈向东指了指身旁的水桶,“你自己看吧。” 范晓军凑上来一看,顿时笑了:“只有这几条啊,那你正好拿回去烧个汤。” “对了,你问我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一个工位要四百块钱,不过我二伯说了,你要是过去做採购员,不用花钱买,直接就是正式工,一个月给食堂提供一百五十斤鱼获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范大哥,我考虑一下。”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两句,陈向东就带著弟弟和盼儿走了。 “大哥,中午咱们吃什么呀?”陈向阳问。 这傢伙不愧是吃货,钓鱼的时候,嘴巴就一直没停,现在又问吃什么了。 “咱们吃饺子怎么样?顺便把鱼给张大娘送去。” 陈向阳舔了舔嘴唇,“好啊,我都很久没吃饺子了,上次吃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 “舅舅,我也想吃饺子。”盼儿奶声奶声说道。 “好,那咱们中午吃饺子。” 陈向东提著水桶和钓竿,三个人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张大娘二话没说,直接把四条小鱼包圆了,陈向东本来想送给她的,但她不同意,最后陈向东象徵性的收了五毛钱,算是半卖半送了。 之后,他点了八两白菜肉馅饺子,要一份油燜茄子,还有一份拍黄瓜。 有张大娘在,服务员態度特別好,收了钱和粮票之后立刻安排厨师去做了。 陈向阳伸著脖子朝窗口张望,希望饺子能快点儿上来。 饺子煮好之后,服务员喊了一声,陈向阳第一时间衝过去端了过来,三大碗冒尖的白麵饺子,还有一碟油汪汪的油燜茄子,还有一份拍黄瓜。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旁边的桌上的客人,看到他们三个孩子点了这么多吃的,一个个羡慕不已。 看著白白胖胖的饺子,陈向阳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大哥,可以吃了吗?” “吃吧。” 话音刚落,陈向阳直接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 饺子刚出锅,这傢伙顿时被烫的直哈气,但还捨不得把饺子吐出来,“唔唔,这饺子太香了。” “舅舅,我也想吃。”盼儿拽著陈向东的衣服,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陈向东找张大娘要了一个空碗,夹了一个放在里面吹了几下,这才递给盼儿:“盼儿,吃吧,別烫著了。” “谢谢舅舅。”盼儿接过饺子,小口吃了起来。 陈向东自己也夹了一个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饺子是真的香。 盼儿人还小,只吃了半碗饺子,外加一点儿凉拌黄瓜就饱了。 陈向阳吃了满满一大碗,油燜茄子几乎被他一个人包圆了。 剩下的全都进了陈向东的肚子,三个人吃得饱饱的,一脸满足离开了国营饭店。 盼儿牵著陈向阳的手,蹦蹦跳跳的,还挺开心的。 “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买几本小人书啊?” “可以啊,那咱们现在就去新华书店。”想看书是好事,陈向东现在不差钱,自然不会拒绝了。 小人书是那种巴掌大的书,分很多种,有连环画那种图字结合的,也有纯文字的,还有一些適合儿童启蒙的连环画,在这娱乐匱乏的年代,深受小孩子们的喜爱。 有一些书摊专门出租连环画,一分钱一本。 书店里卖的全新的连环画就要贵一些了,厚度不同,价格也不同,五分八分的都有,彩色插画的会贵一些,一毛两毛一本的都有。 老五有小人书看了,也省得每天缠著他带他去钓鱼。 第66章 买小人书 小人书不仅老五可以看,盼儿也可以跟著一起看。 虽然她还小,还不认识字,但可以看图画,当是上学前的启蒙了。 “谢谢大哥,你真是太好了。”陈向阳开心的几乎跳起来。 他们学校附近有一个租小人书的书摊,一分钱一本,之前上学的时候,他跟同学去看过,小人书很有意思,但他没有零花钱,还是省下的饭钱租过两次。 现在大哥有钱,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多买几本,到时候可以带去学校租给同学看,陈向阳在心里暗暗的想。 陈向东找了个藉口,离开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水桶和鱼竿都被他收进了农场仓库。 天气太热,路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让弟弟去买了三支冰棍,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往公交站台走去。 新华书店在王府井那儿,离南锣鼓巷將近四公里,腿著过去有点儿远了,更何况还带著盼儿。 小丫头根本走不了多远,搞不好还得抱著,陈向东直接带著他们坐公交车过去。 这个时候,新华书店书不少,人更多,询问售货员之后,兄弟俩直接来了连环画的区域。 现在的连环画已经出来不少了,四大名著都有,还有《红色少年连》,《铁道游击队》,《杨家將》,《敌后武工队》等等,每样都是成套的。 陈向阳看著书架上崭新的连环画,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他很想把这些小人书每样都买一本带回家。 “大哥,我可以选几本?”陈向阳目光灼灼。 “四大名著你选一套,其他的再选十本,等看完了再来买其他的。” “好嘞,谢谢大哥。”陈向阳也不客气,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后世保存完好的成套小人书还可以卖钱,不过陈向东没打算搞这些。 “舅舅,我渴了。”盼儿舔了舔嘴唇。 “老五,你在这儿选书,我带盼儿去买瓶汽水,一会儿就回来。” “大哥,我也想喝汽水。”陈向阳眼睛盯著小人书,头也没抬。 “等著,一会儿给你带一瓶。” 趁著陈向阳选书的时候,陈向东带著盼儿来到外面买了,找了个百货商店,买了三瓶冰镇过的汽水。 炎炎夏日,来一瓶冰镇汽水,还是很爽的。 这年代的汽水一毛钱一瓶,瓶子退回去可以退二分钱。 陈向东自己喝了一瓶,喝完也没把瓶子退掉,直接扔进了农场仓库,等花生和黄豆收穫了,可以榨油,用这个装油带去爷爷奶奶家。 汽水是冰镇过的,盼儿抱著瓶子,小口小口喝著,小模样看著特別可爱。 陈向东抱著小丫头,拿著汽水来到新华书店的时候,陈向阳已经选好自己想买的小人书了,一套五四年出的《西游记》,全套共十二册,还有另外十本都是他喜欢的。 陈向东把汽水递给他,然后拿著一摞小人书去柜檯那里找售货员付钱。 “小同志,你一次买这么多本吗?” 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她打量著陈向东,以为他在开玩笑。 小人书虽说不贵,但这一摞加起来可不便宜,女售货员上班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半大孩子,一次买这么多本小人书。 “是的,同志,这些都要了。”陈向东回道。 只要是弟弟喜欢就行,他不差钱,宠弟狂魔都不足以形容陈向东了。 售货员见他不像开玩笑,这才开始算价格,二十二本小人书,有的薄的,有的厚一些,价格也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售货员才道:“二十二本,一共四块八毛五。” 二十二本小人书花了不到五块钱,当真是便宜。 陈向东爽快了付了钱,售货员怕他不好拿,还帮忙把用绳子把书扎起来顺便打了个结。 兄弟俩带著盼儿离开新华书店,陈向阳喝下最后一口汽水,问道:“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瓶子退了,可以换二分钱。” “不用退了,瓶子给我吧,我有用。”陈向东把瓶子接过来,直接塞进了隨身携带的挎包里。 “哦,好的。” 盼儿喝完汽水,瓶子也被陈向东放进了挎包里。 三个人离开新华书店,还没到下午两点。 提著一摞书也不好逛別的地方了,加上盼儿这丫头有点儿累了,陈向东打算先把他们送回四合院。 陈向东手上提著一摞书,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快到胡同口拐弯的地方,突然衝过来一个人。 对方走的太匆忙,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直接和陈向东撞了个正著。 “对不起啊,小伙子,我太著急了没看路,没伤著吧?”妇人一脸歉意。 “没事儿的,婶子。” 妇人穿著带补丁的衣服,手里提著一个篮子,她正要走,看到陈向东手上提著一摞书,突然脚步一顿,“小伙子,你买鸡吗?可以下蛋的老母鸡。” 说完,妇人掀开盖在篮子上面的旧衣服,露出里面正『咕咕叫』的老母鸡。 “婶子,你这母鸡怎么卖的?” 陈向东的时光农场里有野鸡,每天都下蛋,但他一直找不到藉口拿出来,如果能把母鸡买回家养著,家里的鸡蛋就有来处了。 “五块钱。” “五块钱?有点儿贵了吧?” 据陈向东所知,菜场一只鸡顶多两三块钱,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公鸡,很少有人卖下蛋的母鸡。 妇人嘆了口,无奈道:“小伙子,你要是觉得贵给四块五也成,不瞒你说,要不是我儿子病了没钱看病,我也捨不得卖这只下蛋的母鸡。” 见对方是急需用钱,陈向东也就没还价了,他正要掏钱。 陈向阳突然问对方:“婶子,你儿子是不是叫张卫国?” “没错,小朋友,你认识我儿子?”妇人有些吃惊。 “婶子,你儿子之前掉进护城河,就是我大哥救了他,上次你还给我家送了一个鸡蛋。”陈向阳也是看到对方眉毛那里有一颗痣才想起来的。 “哎呦,原来是遇到恩公了,你叫东子是吧,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上次我都没有当面感谢你。”妇人说著就要给陈向东跪下。 上次她去送鸡蛋的时候,陈向东还没醒,她没见到恩人的面,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 第67章 好人有好报 陈向东赶紧伸手把人托住,“婶子,这可使不得,你卖鸡是因为卫国病了吗?” 妇人眼泪流了出来,“是啊,这孩子打小身体不好,昨儿又病了,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这母鸡我买了,五块钱你拿好。”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妇人。 “恩公,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要不是你我儿子早就没命了,这样吧,你给我三块钱,差不多够看病了。” “就算病好了,还是需要吃点好的调理身体的,这钱你拿著吧。”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了妇人的手里。 “恩公,等卫国病好了,婶子一定带他登门给恩公磕头道谢。”妇人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婶子,你赶紧拿钱带卫国去看病吧,別再耽搁了。”陈向东接过她递过来的母鸡,转手递给了陈向阳。 “好好好,东子,婶子谢谢你了,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妇人也没耽搁,拿著钱匆忙离开了。 好人有好报?好像是这样,如果不是原主救了张卫国,他大概率也不可能穿越过来,更不可能再次帮他。 陈向阳抱著母鸡,兴奋道:“大哥,咱们把这母鸡养起来,以后是不是每天就有鸡蛋吃了?” “嗯,让娘每天给你和盼儿冲鸡蛋水喝。” “太好了,回头我就跟娘说。” 盼儿有点儿害怕母鸡,一直躲在陈向东身后,不敢靠近陈向阳。 三个人回到四合院,推开房门,发现二姐陈玉珠已经过来了。 此时,姐妹俩正在屋里说悄悄话。 “二姐,你来了。” “嗯,你们去哪儿了?中午怎么没回来吃饭啊?” “我带老五和盼儿去钓鱼了,之后又带他们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小人书。” 盼儿有段时间没看到陈玉珠了,有点儿认生,躲在陈向东身后怯生生的看著她。 “盼儿,过来,快叫人,这是你二姨。”大姐把盼儿拉到陈玉珠面前。 “二姨。”盼儿脆生生喊了一声。 “哎,盼儿可真乖,来,到二姨这儿来,二姨给你糖吃。”陈玉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谢谢二姨。”盼儿接过糖,陈玉珠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她还是挺喜欢孩子的,无奈结婚两年还没孩子,她著急,但也没办法。 看到陈向阳怀里抱著一只鸡,大姐震惊之余,急忙走了过去,“老五,哪来的母鸡啊?” “大姐,这鸡是我在胡同口买的。”陈向东把在胡同口遇到的事,跟大姐说了一遍。 “五块钱啊,稍微贵了点儿。” “没事儿的大姐,这是母鸡可以下蛋的,以后老五和盼儿每天就有鸡蛋吃了,大姐,回头你弄个鸡笼子把鸡放里面养,別让鸡乱跑,跑丟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这年头家家缺肉,要是鸡丟了,铁定是找不回来了。 “嗯,先把鸡给我吧,我先放起来,一会儿找点儿柳条编一个鸡笼。” 大姐先找了个筐子,把母鸡倒扣在厨房里,这才去外面找柳条编鸡笼子。 陈向东拿起桌上的茶缸,给二姐倒了一杯灵泉水:“二姐,喝点儿水。” “我刚才喝过了,你喝吧,看你头上全是汗。” 陈向东端起茶缸,“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大口。 “二姐,你在家多住几天,陪陪大姐,你跟姐夫说了让他每天晚上过来吃饭了吗?” 现在家里吃的水,都被陈向东换成灵泉水了,他也想趁这几天,给二姐两口子调理一下身体。 二姐夫没办法住在家里,只能让他每天过来吃饭了。 “说过了,你姐夫下班之后就过来,他就今天过来,哪能天天过来啊,那得多少粮食?” “没事的,也吃不了多少,我再去钓两条鱼,晚上加餐。” “老五,你还去不去了?” 陈向阳正趴在炕上翻看新买的小人书,闻言头也没抬,“大哥,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看小人书。” 对他来说,小人书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 “行,你带著盼儿一起看,我先走了。” 这也正是陈向东希望看到的,弟弟在的话,他不方便隨时把东西放进农场仓库,怕他追问,好在这傢伙心大,注意力都在吃上面。 跟二姐打了声招呼,陈向东就提著东西出门了。 当他来到北海公园的时候,阎埠贵竟然还在刚才的地方钓鱼。 “三大爷,您这是一直没回去还是吃过饭又来的?” “今儿中午没回去。”阎埠贵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看您这么高兴,这是钓了不少?” “不多不多。”阎埠贵嘿嘿笑道:“刚才钓上来一条二斤多的小鲤鱼。” “二斤多啊,不错不错,您这中饭没吃也值了。”陈向东笑著打趣道。 “值了值了,这个少说也能卖六毛钱。”阎埠贵饿了就吃一颗野草莓垫垫肚子,本来还准备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的,没想到一会儿一颗,直接被他吃完了。 不过能钓到鱼,少吃一顿饭也值了。 “那您在这儿继续钓吧,我换个地方。” “得嘞,你去吧。” 这次阎埠贵没再跟著陈向东了,主要是上午跟著他也没钓上来大鱼,反而陈向东走了他才钓上来一条大点儿的。 陈向东也没走远,大概离阎埠贵也就四五米的距离。 刚开始他一直空军,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才钓上来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 “呦,东子,你又钓到大鱼了。”阎埠贵看到大鱼,瞬间后悔了,早知道离陈向东近一点儿了。 “还行,也就比你那条大一点儿。”陈向东也不贪心,钓上来这条鱼之后就直接收杆了。 “东子,你不钓了?” “不钓了,三大爷,我二姐和二姐夫回来了,我得早点儿回去。” “得嘞,那你先回去吧,我再钓一会儿也走了。” 陈向东前脚刚走,阎埠贵就搬著凳子,屁顛屁顛挪到了他刚才钓鱼的地方。 这次陈向东没有使用灵泉水,阎埠贵一直钓到晚上,也没有大鱼上鉤。 第68章 削减定量 回去的时候,陈向东顺便去菜市场买了一块豆腐,准备弄个草鱼燉豆腐,燉鱼的时候,在锅边贴点儿麵饼子。 饼子吸满鱼的汤汁,吃起来味道那叫一个绝。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娘和三姐还没下班,二姐夫也还没来,大姐正在编鸡笼。 陈向东只好自己先去下厨,陈玉珠閒来无事,便到厨房给他打下手。 下午的时候,大姐跟她说了这段时间陈向东的变化,她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当她闻到菜的香味也不能不信了。 陈玉珠踮起脚尖,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老四,你真的变了,之前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信了就行,二姐,这次你在家多呆几天,把身体好好调理一下。” “好,听你的,不过我可不能白吃粮食,我会给娘粮票和肉票的。” 陈向东白了她一眼,“啥票不票的,家里还能缺你一口吃的啊?” 晚上的菜也很丰富,陈向东弄了卤猪头肉,糖醋排骨,小鸡燉蘑菇,草鱼燉豆腐,锅边贴的是二合麵饼子。 饭菜做好,母亲和三姐也回来了。 两个人回来没多久,二姐夫也推著自行车来了。 他怕家里没菜,还特意去饭店打包了一份溜肉片。 当他进屋,看到桌上满满一桌子菜,也有些惊到了,丈母娘家的伙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得知一切都是小舅子的功劳,林正平现在对陈向东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饭还没吃完,阎埠贵就过来通知晚上去中院开全院大会了。 原来是下午街道办来人,说王主任晚上会过来下发街道办通知,让几位管事大爷通知一下院里的住户,每户人家都要参加。 前院是阎埠贵负责的,他钓鱼刚回来,饭都没顾上吃,就赶紧挨家挨户通知了。 “知道了,三大爷,等我们吃完饭就去中院。”陈向东回道。 吃过晚饭,二姐夫就先回去了,二姐留下来过几天。 二姐夫临走的时候,拿出五块钱和五斤粮票递给周桂芳,“娘,这是玉珠这几天的伙食费。” 周桂芳摆摆手没接,“二丫头是我闺女,家里还能缺了她一口吃的?” 二姐一把將钱和粮票抢了过来,“干嘛不要啊,娘,我是他老林家的媳妇,怎么能白吃娘家的粮食啊,你不要我要。” 他们现在没孩子,两口子吃饱了全家不饿,娘家人多,她可不能占娘家的便宜。 林正平笑眯眯道:“媳妇儿说得对,那你在娘这边住几天,过几天我来接你。” “嗯,你先回去吧,我不在家,你就回去吃饭。” “知道了,媳妇儿。”林正平又和周桂芳等人打了招呼,“娘,大姐,东子,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儿。” …… 晚上,四合院眾人聚在中院,等著王主任的到来。 第一次全院大会,陈向东还是想见识一下的,他和他娘一起去了中院。 天快黑的时候,王主任终於来了,她也没有说废话,直奔主题。 “各位同志,时间紧迫,这次我就长话短说,今天召开全院大会主要是传达关於削减粮食定量的事情。” 此话一出,四合院顿时一片譁然。 “年初的时候不是削减过一次了吗?怎么又要削减定量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主任,这次削减多少啊?” 贾张氏的声音是最大的,“王主任,我们家就我儿子一个城市户口,再削减了定量让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 眾人七嘴八舌,现场的情况一时间有些失控。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立刻大声喊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听王主任把话说完。” 他这一嗓子吼的很大声,大傢伙这才安静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王主任。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困难,但现在也是没办法,这次不止是大家的口粮减少,从上到下,包括所有的领导,定量也都减少了,没有人例外。”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没人再说话了。 “各位同志,我知道咱们今年不好过,但很多地方,还有比我们更困难的同胞,我们要发扬节约奉献精神,大家一起共渡难关。” “这次定量粮在原有的基础上,缩减一成,不仅粮食定量要降,副食品的供应也要降。” 事情已成定局,大家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对於贾家这种农村户口比较多的人来说,王主任也给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要么买议价粮,要么就回到农村,给生產队干活赚工分,跟著生產队一起吃大锅饭。 王主任还要去其他的院子下发通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院里的三个管事大爷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面面相覷,对於院里的困难户,他们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散会,大家各自回家吧,刚才王主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大家不够吃的,可以想办法买议价粮,或者把细粮换成粗粮,我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大家再坚持坚持吧。”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说的没错,大家再坚持一下吧,领导的定量都减了,咱们也能做到。” 眾人各自散去,陈向东也跟著母亲一起回家了。 他空间里的粮食,再过一周左右就要成熟了,他並不担心粮食的问题,但他娘还是有些担忧的。 回到家里,大姐看到母亲脸色不太好,小声问道:“老四,咋了?娘脸色怎么不太好啊?” “王姨过来下发通知,所有人定量粮再下降一成。” “啊?又降啊?难怪娘脸色不好了。” “没事的大姐,大不了我多钓点儿鱼,到时候可以去鸽子市换点儿粮食。” 大姐还没开口,二姐一听急了,“老四,你还小,怎么能去鸽子市那种地方,多危险啊,要是家里缺粮,到时候让你二姐夫帮忙弄一点儿回来,你可不能去鸽子市啊。” “知道了二姐,我就是隨口说说,没说真去,再说了,咱家现在也不缺吃的,大不了我过几天再去一趟爷爷奶奶家,到时候再弄点儿野味回来。” “山上也到处都是危险,你不能去冒险。”大姐说道。 “知道了大姐。” …… 第69章 挖野菜 削减定量粮,要说院里影响最大的还是贾家。 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他们家平时都是花钱买议价粮。 如今定量削减,虽说只有一成,可也让贾东旭身上的压力更大了一些。 关键是谁也不知道定量什么时候会恢復,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削减。 对於王主任的提议,贾东旭也不是没想过,但他娘自打嫁进城里就没有干过农活了,让她回去,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贾东旭也没想过让他娘回乡下,要是真这么干的,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回到家立刻拿上钱去找师父易中海,准备趁著现在情况还不算严重,抓紧时间多买点儿粮食囤起来。 院里跟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少,这天晚上,不止他们院儿,其他大院也纷纷涌去鸽子市买粮食。 上次削减定量的时候,玉米面的价格就上涨了一半,截止到昨天,价格更是涨到了三毛一斤,今天削减定量的消息一传开,怕是直接能衝上五毛钱大关了。 现在到处都缺粮,鸽子市同样缺粮,大部分人都是白跑一趟,只有极少数人买到一点儿粗粮,那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贵也得买,不买就没得吃了,最后贾东旭咬牙花五块钱买了十斤棒子麵,想多买都买不到。 陈向东一早起床,在门口洗漱的时候,就听贾张氏在跟三大妈抱怨粮食太贵。 他准备过几天去鸽子市转转,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出售一点儿土豆和南瓜。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 陈向东每天都去钓鱼,有的时候去北海公园,有的时候去昆明湖。 三大爷阎埠贵每次都跟著他一起去,不过他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钓到很多鱼了。 少的时候一两条,多的时候三四条,不过个头都不大,只有几两,最大的不过斤把二斤的。 哪怕是在昆明湖,他钓到的鱼也不多。 来回还要花费车钱,去了两次之后,阎埠贵就不肯去了,老老实实呆在北海公园,能钓几条是几条。 自从削减粮食定量之后,大家的生活好像更困难了。 没有工作的大妈大婶,也不再聚在院里聊东家长西家短了,经常三三两两结伴去城外挖野菜。 贾家也加入了挖野菜大军,以前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去,现在连贾张氏也去了。 因为不去不行,现在议价粮也很难买,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有了野菜搭配著吃,粮食也可以少吃一点儿。 至於棒梗和小当,直接交给了一大妈帮忙照顾。 易中海工资高,两口子又没孩子,一大妈不需要去挖野菜。 没了这些聊八卦的老娘们,感觉白天的时候,院子里都安静了不少。 陈向东怕人眼红举报,现在去钓鱼的时候,一部分的鱼收进农场仓库,桶里留个几条鱼做做样子。 这些鱼有时候卖给范晓军或是钱胖子,有时候送去街道办或者供销社,基本上不会带回家了。 现在陈向东跟他们也越来越熟悉,关係也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供销社的那帮人,盼儿跟陈向东去买东西的时候,还能免费喝到冰棍水。 这时候供销社还没有製冷设备,冰棍放在木头箱子里,用一层厚棉被包著,保存不好的时候,冰棍化成水就没人要了,最后都变成了员工的福利。 陈向东带盼儿去买东西的时候,经常能喝到姚大爷赠送的免费冰棍水。 冰棍水甜甜的,小丫头很喜欢喝。 陈向东每次去昆明湖的时候,偶尔也会打包一些好吃的、味道不大的肉菜回去,比如酱牛肉,溜肉片等等。 这些可以直接吃,不会有味道,自家人关起门来吃,也不会引来別人眼红。 时光农场的小麦,玉米,黄豆和水稻也都收穫一波了,利用加工坊加工后,他也会带一些玉米面,白面,大米,花生,榨的豆油等回去,每次也不带多,只带个三五斤。 剩下的那些,被他当成种子,重新种了下去。 刚开始周桂芳和大姐还会问,后来习惯了之后,她们也不再说什么了。 二姐在家里没住到一个星期,只住了五天,就被二姐夫接回家了。 大姐的房子也翻修好了,家具也打好了,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一个梳妆檯,两个床头柜,一个五斗橱,外加四把椅子和一个泡澡的大木桶。 打完所有的家具,还剩下一些零碎的木料,陈向东本著不浪费的原则,晚上的时候,利用加工坊,把剩下的木料做成了一个小孩子玩的木马。 盼儿也没什么玩具,自从有了小木马之后,小丫头每天一睁眼就要骑。 陈向阳都八岁了,有的时候还跟盼儿抢木马玩儿。 这天中午,陈向东提著两条鱼回家,就听到陈向阳在跟盼儿商量,“盼儿,你的木马给小舅舅玩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小丫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现在她正在兴头上,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了。 “老五,你多大了,还跟盼儿抢东西玩?” “大哥,你能不能也帮我做一个?”陈向阳满脸希冀。 “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 这个弟弟虽然贪吃了点儿,但作业確实不会拖拉,学习也还行。 只可惜等他上到初中的时候,就到了动盪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去下乡。 “上次买的小人书看完了吗?” “都看完了,看了好几遍了。” 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几本新的小人书,“这我今天刚买的,拿去看吧。” “谢谢大哥。”有了新的小人书,陈向阳也不想玩木马了。 吃过午饭,陈向东对大姐道:“大姐,我下午想去爷爷奶奶家一趟,这次打算开学之前再回来,你回头跟娘说一声。” “好的,你等会儿,我给你拿点儿粮食,你带给爷爷奶奶他们。” “嗯。”陈向东最近陆陆续续带回来不少东西,大姐给每样都拿了一点儿。 陈向阳在看小人书,盼儿在玩她的木马,两个人谁也没有跟陈向东一起回乡下。 东西收拾好之后,陈向东交代陈向阳帮大姐照顾好盼儿,就背著背篓出门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把背篓直接收进了农场仓库。 第70章 瑕疵布 陈向东其实没打算下午去爷爷奶奶家,他是打算下午四处逛逛,买点儿东西,晚上去一趟鸽子市,等到明天一早,再坐车去爷爷奶奶家。 他的农场仓库里还有不少土豆和南瓜,他想去鸽子市淘换点儿需要的东西。 他是怕大姐担心,才骗她说自己下午去爷爷奶奶家的。 刚到胡同口,陈向东就看到刘奶奶拿著一块蓝色的布料,笑眯眯地回来了。 “刘奶奶,您这是去哪儿?” “呦,是东子啊,供销社刚来一批不要票的瑕疵布,你家要吗?要的话就赶紧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的瑕疵布不要票,是大家疯抢的物品,消息一传开,去晚了根本就买不到了。 陈向东想到二叔家两个小子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他决定买点儿瑕疵布带回去让二婶给他们俩做新衣服。 “我正好去爷爷奶奶家,顺路去看看给他们买点儿。” “那你赶紧去,去晚了可就没了。”刘奶奶叮嘱。 “知道了,刘奶奶。” 陈向东还没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有人拿著布料有说有笑从里面出来了。 “这好好的布料,咋就成瑕疵布了?这年头有新衣服就不错了,谁还在乎有没有瑕疵啊,小郑,下次再有这好事儿可记得叫我啊。”一个大婶儿拿著布,笑眯眯冲柜檯上的郑春燕说道。 “得嘞,张婶,再有瑕疵布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这就是跟供销社的人搞好关係的福利。 “呦,东子,你咋来了?”郑春燕见他手上没提东西,就知道他不是来卖鱼的了。 “郑姨,还有瑕疵布吗?我想买点儿。” “还有一点儿,你要多少?” 因为跟郑春燕熟悉了,剩下六尺瑕疵布,陈向东直接包圆儿了。 离开供销社,陈向东又去了一趟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是建国后建造的第一座大型百货零售商店,被誉为“新中国第一店”。 全国劳动模范张秉贵同志,此时正在百货商店的糖果柜檯卖糖果。 陈向东特意去买了五斤水果糖,就是为了近距离感受了一下这位全国劳模的服务。 张秉贵对待顾客,脸上始终带著笑容,不像有的售货员那样,对顾客爱理不理。 除了买糖果之外,陈向东还给爷爷奶奶和两个堂弟一人买了一双鞋子,鞋票是他之前换的,除此之外,还买了一些日用品。 下午的时候,他找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排骨,还有一份麻辣豆腐,外加两碗米饭。 吃饱喝足之后,他又去便宜坊打包了两只烤鸭,去月盛斋买了二斤酱牛肉,准备明天带回去给爷爷奶奶他们吃。 路过药店的时候,想到村子里那帮瘦骨嶙峋的孩子们,他又买了两百粒宝塔糖。 看看时间还早,陈向东进入时光农场,在里面美美地睡了一觉。 直到晚上九点多,天黑透了,他才出发前往鸽子市。 四九城有不少鸽子市,都在各个城门外,陈向东去的是东直门外的鸽子市。 鸽子市是依託於京城喜好养鸽子、玩鸟的人群形成的市集。 虽然规模不大,但交易的物品却涵盖了食品、杂物等常见的商品,主要服务於平民老百姓。 现在正是困难时期,很多人吃不饱饭,上面也不能真把老百姓逼死,所以就有了鸽子市这种地方,上面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鸽子市大部分都是卖一些农户自產的农產品,或是公社交完公粮后剩余的物品。 这些物品属於计划外的物资,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灰色性质,但並不涉及严重的违法行为。 半个小时之后,陈向东就来到了东直门外的鸽子市,还没进去,就看到里面人头涌动,还有手电筒一闪一闪的。 这里卖东西的人有的拿手电筒,有人要看货的时候,他们会照一下,然后就立马关上,还有的人提著马灯照明,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马灯上也带著罩子遮挡,不会一直照亮。 陈向东第一次来鸽子市,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包里掏出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把脸蒙起来,然后从仓库中中取出水桶,提著几条鱼朝鸽子市走去。 两个人守门的人看到陈向东过来,其中一个人问道:“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陈向东打听过,知道鸽子市的规矩,买东西的人免费进,卖东西的人要交一分钱场地费。 虽说上面对鸽子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难保派出所或者街道办进行突击检查,所以安排人守门还是有必要的。 陈向东指了指手里的水桶,道:“卖鱼。”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他就主动上交了一分钱。 陈向东提著水桶,在鸽子市里溜达了一圈,发现这里卖各种东西的都有,有卖各种用具的,还有卖鞋的,卖鸡的,卖粮的,还有卖票据的等等。 相邻的摊位之间都有一段距离,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转了一圈之后,陈向东在一个面前放著一碗米的人跟前站住,问对方:“同志,你这大米怎么卖的?” 陈向东也不是想买米,就是想打听一下大米的价格,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看上了那个装米的碗。 虽然他不认识古董,但感觉这个碗,有点儿像他前世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种明代的青花缠枝並蒂菊花纹碗。 “不卖,只换粗粮。”对方回答的简单干脆,听口音不像是城里的。 “那你想怎么换?”陈向东问。 “一斤大米换五斤粗粮。”对方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大家都想用细粮换粗粮,关键哪来那么多粗粮啊,一斤大米能换三斤粗粮就不错了,还换五斤,如果不是遇上他,估计这人今晚要白跑一趟了。 “同志,现在粗粮价格这么高,一斤米顶多换三斤粗粮,哪能换到五斤啊?” “最少四斤,少了俺不换。” “我给你四斤粗粮,你能不能把那个碗一起给我?” “你要这碗干啥?”对方狐疑地看著陈向东。 “我没东西装啊,你总不能让我用手捧著米吧。” 对方指了指陈向东面前的斜挎包:“你把米倒在包里不就行了?” “我这包里还有別的东西,倒进去大米就弄脏了,还怎么吃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陈向东也懒得废话了,抬腿就走。 “同志,等一下。”对方小声道:“你给俺五斤粗粮,这个碗一起给你。” 第71章 鸽子市 陈向东思忖了片刻,才勉强同意,“行吧,我给你五斤玉米面,不过东西没带在身上,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拿。” “行,俺在这儿等你。” 陈向东提著水桶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仓库里取了五斤玉米面出来。 这玉米面里只掺了一小部分棒子,看起来还是黄色的,不是那种灰色的棒子麵。 对方就著陈向东的手电筒看了一下面袋子里的玉米面,看到黄色的玉米面,顿时喜上眉梢,直接把碗和大米一起给了陈向东。 不等陈向东多说,他提起面袋子快步走了。 陈向东把碗和米放进包里,其实是放进农场仓库,然后找了个空地蹲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留著板寸头髮的蒙面男人凑了上来。 对方身高一米七左右,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清长相,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同志,你这桶里是啥?” “鱼,要吗?”陈向东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往水桶里照了一下。 “呦,还是活的呢,这鱼怎么卖的?”对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六毛一斤。”陈向东回道。 鸽子市的东西不要票据,价格比外面要贵一倍,外面三毛到三毛五,鸽子市六毛也差不多。 他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个赚钱,所以卖的价格也不高。 对方小声道:“同志,你要票据吗?要的话,咱俩可以换换!” “肉票有吗?” “有,跟你的鱼价格一样,六毛一斤,你要几斤?” 陈向东无语道:“肉联厂的肉才六七毛一斤,你这肉票跟肉价一样?” “小兄弟,我听你声音年龄不大,就知道你肯定不经常来鸽子市,肉联厂的肉价虽然便宜,但你能买到吗?你都不知道咱们隔壁都有人饿死了,实话跟你说吧,现在大米在咱们这儿都能卖到一块五了,棒子麵,红薯粉高粱面都五毛了,你看这里面哪个不是买粮的人?” “行吧,你要几斤鱼,我用鱼跟你换肉票。” 票贩子笑呵呵道:“给我来三斤,给我媳妇儿和儿子烧汤喝。” “好。”最终,陈向东用三斤鱼换了三斤肉票,他换肉票也不是为了去肉联厂买肉,而是为了出去吃饭用的。 陈向东拿出草绳把鱼穿好,直接递给了票贩子。 换完肉票,陈向东看向票贩子:“你这里有棉花票吗?多少钱一斤?” 虽然陈向东之前跟人大的老师还有钱胖子换了一些棉花票,但家里人多,还有爷爷奶奶他们。 他还想著过年的时候,给家里每人都做一件新棉袄的,到时候棉花肯定需要不少,正好趁现在天热先囤一些。 “两块钱一斤。” “这么贵啊,这票比棉花贵的多了啊。”陈向东很是无语。 “小兄弟,哥们儿跟你说实话,这年头在鸽子市,就没有合理的价格,现在还算便宜了,等到了冬天,想买票都买不到了。” 棉花是三大难之一,现在都不好弄,后面等天气冷了,估计会更难弄。 “你有多少斤棉花票?” 票贩子道:“十斤,你要几斤?” “我都要的话,能不能便宜点儿?”陈向东开始討价还价。 票贩子为难道:“小兄弟,这个价格真不能便宜了,哥们儿也就赚点儿辛苦费。” “行吧,你要土豆吗?我用土豆跟你换。” 农场仓库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土豆和南瓜了,能用这两样换,也省得他花钱买了。 票贩子一听有土豆,立刻两眼放光,“要啊,你有多少?” “土豆算你五毛一斤,十斤棉花票,可以换四十斤土豆。”陈向东说道。 不等票贩子答应,旁边一个用围巾遮住脸的女人,突然凑了上来,“同志,布料要吗?” 陈向东打著手电筒看了一下,发现她的篮子里,有一块灰色的布料,正好给爷爷奶奶做新衣服。 “要啊,这布料怎么卖?” “我不卖钱,我想跟你换土豆。” 这年头拿著钱,想要买粮食还得要票,不要票的粮食价格都高,可以直接换粮食,大家更愿意直接换粮食。 “你有多少布,想换多少土豆?” “我这里有八尺布,至少要换二十斤土豆。”女人急忙说道。 供销社的布六毛钱一尺,还要给布票,加上布票,差不多一块钱一尺,八尺布算下来差不多是八块钱,可以换十六斤土豆。 陈向东简单算了一下,便直接答应了,谁让他土豆多呢?就不为这点儿东西斤斤计较了。 “行,我跟你换了。” 票贩子见陈向东这么爽快,忙道:“小兄弟,你有多少土豆,我可以用布票跟你换。” 不等陈向东回答,旁边又窜出来一个男人,“小兄弟,你要女式皮鞋吗?牛皮的。” 对方手上提了两双崭新的女式皮鞋,陈向东猜测,这人八成是附近哪个皮鞋厂的工人。 三姐陈玉秀也在皮鞋厂上班,她都没有皮鞋,上次他给家里人买的也都是布鞋。 现在鞋的主流是布鞋和胶鞋,皮鞋是『轻奢品』,一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都是如此。 “这是小牛皮的,软和著呢,你试试?”对方极力推销自己的皮鞋。 平跟、圆楦头、黑色的小牛皮,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陈向东摸了摸,手感不错,这才问道:“这两双鞋是多大尺码的?” 如果尺码合適的话,他倒是可以给两个姐姐一人换一双。 卖鞋的男人忙道:“一双三十六码,一双三十七码。” 大姐穿三十七码,三姐穿三十六码,这简直就是给两个姐姐量身定做的。 陈向东爽快道:“行,我要了,你想怎么个换法?” “小兄弟,我这皮鞋在百货大楼要八块钱一双,还得要鞋票,两双鞋你给我换四十斤土豆吧。” 陈向东道:“土豆没有了,南瓜你要吗?” 棉花票和布料一共要是六十斤土豆,他也想把南瓜换一些出去。 “南瓜也可以,那就四十斤南瓜。”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票贩子又凑了上来,“小兄弟,你那南瓜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一些?” “五毛一斤,还有四十斤。”陈向东说道。 票贩子顿时激动道:“好好好,四十斤我全要了。” 陈向东提起水桶,“行,你们跟我走吧,土豆和南瓜我放在外面了,咱们去外面交易。” 第72章 以物换物 三个人对视一眼,这才跟著陈向东一起离开鸽子市。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谁也不敢跟陈向东出去,怕他黑吃黑,但他们三个人互相壮胆,就没那么害怕了。 陈向东提著水桶,带著三个人离开鸽子市,来到不远处一个胡同口,“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好。”票贩子手上还提著鱼,三个人背靠背,一脸警惕的看著陈向东离开的方向。 片刻之后,陈向东提著两个麻袋过来了,他把麻袋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这里是六十斤土豆,你们一人二十斤,一人四十斤,你们俩分吧。” “这两个南瓜给你,四十斤只多不少。”陈向东把两个大南瓜放到了卖鞋的人面前。 放下南瓜之后,他还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地上的土豆和南瓜。 看到这么大个头的土豆和南瓜,三个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谢谢……谢谢你了,小同志。”卖鞋的人赶紧把两双皮鞋递给陈向东。 票贩子和那个女人,也把棉花票和布料给了陈向东。 “小兄弟,我要的四十斤南瓜呢?”票贩子问道。 “等一下,我去帮你搬过来。” 陈向东把棉花票装进包里,拿上皮鞋和布料,再次进入胡同口,没一会儿,他就抱著两个大南瓜出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票贩子和卖布的女人,已经把土豆分好了。 “这两个南瓜加起来四十多斤了,就按四十斤算吧,给我二十块钱就行。”陈向东大方的说道。 “好好好,小兄弟真局气,这是二十块钱。”票贩子递过来两张大黑十,笑的见牙不见眼。 陈向东看了一下,就直接装进了隨身的包里,三个人也没敢多留,拿著东西就跑。 女人的东西最少,只有二十斤土豆,她是跑的最快的。 卖鞋的男人一手抱一个南瓜,也紧隨其后跑了。 只有票贩子东西最多,五斤鱼,四十斤土豆,两个大南瓜,他一个人有点儿不太好拿,最后还是陈向东给了他一个麻袋,他把东西装进麻袋里扛著,这才提著鱼离开。 几个人走后,陈向东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十二点。 现在时间尚早,鸽子市也没他想要的东西,陈向东打算去最近的黑市逛逛。 黑市是非法或非正规的市场中进行交易的场所,其组织者成分复杂,交易的商品也不尽相同。 黑市的交易活动通常在夜间进行,卖的都是平常市面上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黄金、玉器、古董甚至枪枝弹药等等。 一般来说,黑市大部分开在城外的小树林,但也有一些是在城门口附近的城郊。 城外的黑市,在黑市里面的安全能得到保证,一旦出了黑市,不到几十米就有可能被抢。 城郊的黑市,一般来说还是安全的,如果在城郊的黑市被抢,也会影响黑市的生意,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进出口的地方,都会安排几个站岗的人,最大可能防止抢劫之类的事情发生。 陈向东没去城外的黑市,他准备去最近的城郊的黑市转转。 黑市有好几个进出口,是为了防止有人举报,里面的人逃跑用的,每个门口都有守门的人。 陈向东来到黑市门口,这里同样有两个蒙著脸的人守门。 不远处还有两个人在周围巡逻,是为了黑市的安全,万一真有人举报,也好及时通知大家逃跑。 陈向东来到黑市门口,立刻有蒙面人上前拦住他:“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买东西。” 蒙面人点点头,拿出一个写著“买”字的小木牌递给陈向东,然后跟他收了二分钱,才让他进去。 到黑市买东西的人,要交二分钱才能进入黑市。 当然了,这二分钱也不是白交的,他们会保护你在黑市中的安全,卖东西的人,要交两毛钱的摊位费。 陈向东进去之后才发现卖什么的都有,比鸽子市多的多,什么票据,古董,黄金,各种肉类野味这里都有,不要票,但价格嘛肯定就贵了不少了。 今天陈向东主要是衝著枪来的,有枪防身,下次去爷爷奶奶家,他就可以进深山里看看了。 溜达了一会儿,陈向东看到不少字画古董玉器,还有卖野味的,最后他在一个卖枪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蒙著脸盘腿坐在地上,看不出来年龄,在他面前有个破旧的布袋子,上面放了四把枪,两把三八大盖,一把是大八粒,还有一把是纳甘转轮手枪。 三八大盖跟之前村里的那把枪差不多,不过比陈志胜上次拿的那把要新一些,这个基本上有六七成新了。 相比三八大盖,陈向东更喜欢大八粒和纳甘转轮手枪。 大八粒全名叫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装双排子弹,弹容八发,该枪可靠性高,射击精度高,唯一不足的是重量偏大,不利於携带,不过这对於有外掛的陈向东来说不是问题。 “老板,这把枪怎么卖的?”陈向东蹲下后,指了指大八粒问道。 “大八粒,九十块钱。” 陈向东拿起手枪问道:“这把呢?” “这把手枪六十块钱。” “这两把我都要了,能不能便宜点儿,一百块钱行吗?” 摊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百块可不行,最少也要一百四十五。” “一百一。”陈向东继续还价。 “一百四,不能再少了。” “我是诚心想买的,这样吧,一百一十五。” “最低一百三,每把枪再给你配一个弹匣子弹,价格不能再低了。”摊主说道。 “子弹怎么卖的?”一个弹匣的子弹根本就不够用的,他要进山打猎,自然得多买一些了。 “五分钱一发,你想要多少?” “长枪给我来一千发子弹,手枪四百发子弹,有吗?” “你再翻一番我都有,枪加上子弹,一共二百块钱。” 陈向东有钱,但他並不想花钱,便问道:“你要粮食吗?” 对方愣了一下,马上回道:“要啊,当然要了。” 这年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粮食才是王道。 “我有土豆和南瓜,我用这些跟你换,刚才我用土豆换了鞋子和票据,都是按五毛一斤算的,咱们就按这个算吧,我给你二百斤土豆,二百斤南瓜。” “没问题,没问题。”对方一听有这么多粮食,还是挺高兴的,这可比直接卖钱强多了。 “那咱们在东直门口匯合,我去让我爹和几个叔叔他们准备好东西,你带好枪和子弹过来,咱们当面交易,对了,东西比较多,你最好拉个板车过来。” “好的,我马上就来。”摊主麻溜的把枪装起来,陈向东隨后也朝著黑市外面走去。 第73章 长者赐不可辞 陈向东来到约定的地方,直到听到车軲轆碾压地面的声音,这才从农场仓库中取出二百斤土豆和十个南瓜。 摊主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男人,对方个头不高,身材还算结实,看样子有一把子力气。 “兄弟,这是你要的两把枪,子弹都在袋子里了。”摊主把两把枪和一个麻袋递了过来。 陈向东接过枪准备往里面装子弹,摊主见状急忙阻拦,“兄弟,你可千万別在这儿开枪,否则附近的黑市和鸽子市就乱套了。” “好,听你的。”陈向东检查了一下枪和麻袋里的子弹,確认没问题,这才指著地上一堆土豆和南瓜道:“这是二百斤土豆和十个南瓜,每个南瓜都有二十多斤,十个至少有二百二三十斤了。” “好好好,兄弟真局气。” 陈向东把枪背在背上,提著子弹正要走,突然被摊主喊住了,“小兄弟,等一下,你还有土豆和南瓜吗?” “没有了,这次只带了这么多。” 虽说仓库里还有不少,但也不能一次性暴露太多。 “以后要是有的话,我跟你买,有多少要多少,你直接来黑市找我就行,我姓赵,到了之后,跟门口的人说找赵三爷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陈向东没再多说,快步离开了,他怕对方黑吃黑,离开两人的视线之后,立刻带著东西闪身进了时光农场。 他把之前换来的青花瓷碗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碗底写著大明成化年制。 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肚子都吃不饱,应该没人无聊到去造假一个碗吧? 反正陈向东是看不出来真假的,他直接把碗扔在了仓库里。 看了一下手錶,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再过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在农场里小眯了一会,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就近找了家早餐铺子,简单吃了早餐,陈向东就出发去车站等车了。 顛簸了三个小时之后,陈向东从公共汽车上下来,等到公共汽车离开,他才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一个背篓,一个麻袋,背篓里塞满了吃的东西还有酒和油,以及日用品。 麻袋里有两个面袋子,一袋里是三十斤玉米面,一袋是三十斤白面,手上还提了一条七八斤重的鱼。 至於身上的斜挎包里,有他给村里孩子们买的水果糖和宝塔糖。 陈向东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这点儿东西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正当他提著麻袋,往村里走的时候,就被两个在附近田里巡逻的民兵发现了。 两个人认出陈向东之后,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小叔,您回来了。” 两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其中一个小伙子热络的上前,跟陈向东打招呼。 陈向东认出对方是上次跟他们一起上山把野猪抬回来的陈志伟。 陈志伟的年龄比陈向东大,但辈分低一辈,他不像陈志胜那么滑头,老老实实地喊陈向东小叔。 另外一个陈向东看著有些面熟,估计上次钓鱼的时候见到过,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陈向东看向两个人手里的三八大盖:“志伟,你俩这是在巡逻吗?” “是啊,小叔,我们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陈志伟很是热情。 “不会耽误你们巡逻吗?” “没事儿的,小叔,马上中午了,我们也要回大队部吃饭了。” “行,那就一起回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陈向东询问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小伙子。 小伙子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叔,我叫陈志刚。” “哦,志刚啊,那你帮我提著麻袋吧,志伟,你帮我背背篓。” “好的,小叔。”两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也都不是多话的人,背著背篓扛著麻袋就走,也没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用拿东西,陈向东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你俩抽菸吗?” 虽说他自己不抽菸,但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散烟的,为此他特地买了几包大前门放在身上备著。 两个人一起摇头,“不抽。” 现在饭都吃不饱了,哪有钱买烟抽啊,村里倒是有人抽,但抽的也都是旱菸。 “不抽菸好,那就给你们俩糖吃吧。” 两个晚辈帮自己拿东西,陈向东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见他们不抽菸,陈向东直接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塞进了他们的口袋里。 两个人立刻喜上眉梢,“谢谢小叔。” 陈志刚把糖装进口袋,笑著调侃道:“志伟,你小子是该好好谢谢小叔,不然你哪能娶上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嗯?这话怎么说?”陈向东一脸懵逼,陈志伟娶媳妇儿,咋还跟他扯上关係了? “小叔,上次您抓到一头大野猪……”陈志伟红著脸,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因为陈志伟和陈志胜两个人把野猪抬下山,陈向东就多给他分了五斤猪肉,算上他们家分的二斤,他们家足足分到七斤猪肉。 他们家用三斤猪肉,给他在隔壁村娶了个媳妇儿,现在一家人都很感激陈向东。 结婚当天,他还特意带著新媳妇去给陈老头和老太太两个人磕头道谢了。 陈向东满脸震惊,“三斤肉就能娶个媳妇?女方家都不要彩礼的吗?” “小叔,这年头家家都吃不饱饭,哪有钱出彩礼啊,有肉就很不错了。”陈志刚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志伟,恭喜你了,来来来,这是小叔的一点儿心意。” 陈向东走到陈志伟后面,从背篓里拿出一块肥皂和一条崭新的毛巾。 这些本来是他带回来准备自己用的,现在陈志伟结婚,他这个小叔知道了也不好没有任何表示,其他的东西都不太合適,只有这个最合適了。 “小叔,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陈志伟急忙推辞。 “这有啥的,赶紧拿著吧,你都喊我小叔了,长者赐不可辞!” 见陈向东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志伟这才把东西接过去塞进口袋里,“谢谢小叔。” 陈向东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你们俩爭取早点儿为陈家庄村开枝散叶就行了。” “知道了小叔。”陈志伟红著脸应道。 小叔都没自己年龄大,说出来这话,让他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 第74章 健步如飞 陈志刚比陈志伟健谈,陈向东才知道他比陈志伟大五岁,今年二十六了,有个五岁的儿子陈晓磊,小名小石头。 上次陈向东钓到大鱼的时候,二叔还让小石头躺下了跟鱼比谁长的。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閒聊,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现在快到饭点儿了,村口没什么人,陈志伟和陈志刚两个人,帮忙把东西一直送到了爷爷家门口。 “志刚,志伟,你俩进去吃个饭再走吧。”陈向东客气道。 “不了,小叔,你赶紧进去吧,我们也回大队部了。” “行吧,那你们路上慢点儿。” 院子里,老太太刚把野菜糊糊盛好,端到枣树下的石桌上正准备吃饭。 陈老头听到说话声,一抬头就发现了陈向东,“哎呦,老婆子,快看,大孙子回来了。” “爷爷,奶奶,我来了,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陈老头看到陈向东提了那么多东西,赶紧迎上去帮他提麻袋。 看他没有拄拐杖,陈向东有些激动,“爷爷,您的腿好了?” 陈老头乐呵呵道:“差不多了,现在不用拄拐杖都能走了,就是不能走太快。” “没事儿的,爷爷,再休息一段时间您就能健步如飞了。” “爷爷年纪大了,哪还能健步如飞?能正常走路爷爷就知足了。” “死老头子,天这么热,你不赶紧让大孙子进来,堵在门口聊什么呢?” 老太太瞪了陈老头一眼,赶紧上前帮忙把麻袋拿了进来。 陈向东把手上的鱼递给陈老头,没让他拿背篓,怕他腿吃力不利於恢復,自己把背篓提了进来。 “大孙子,你又带粮食来了?”老太太捏了一下麻袋里的东西问道。 “奶奶,我去鸽子市换了点儿的玉米面和白面,给您和爷爷补补身体。” 老太太嚇坏了,皱著眉头道:“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啊,就敢去鸽子市?多危险啊,再说了我跟你爷爷也不缺吃的,你下次可別再去鸽子市冒险了。” “没事的奶奶,鸽子市没啥危险,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是跟我们院里的人一起去的。”陈向东笑著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危险的是黑市,不过他有时光农场,对別人来说危险的地方,对他来说压根不存在。 陈老头打开麻袋,把两个面袋子提了出来,他打开其中一个面袋子看了一眼,顿时惊呼起来:“老婆子,你快来看,大孙子带回来的这面可不得了啊。”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道:“啥面啊?你喊的大声,也不怕嚇著我大孙子。” 陈老头抓了一把玉米面放在手心里让老伴儿看,“老婆子,你看看这面,金黄金黄的,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老太太捏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尝了尝道:“你没眼花,这不是棒子麵,是纯正的玉米面。” 为了让爷爷奶奶吃好一点儿,陈向东没弄那种灰色的棒子麵,是纯玉米粒加工出来的。 “大孙子,这玉米面花了不少钱吧?”老两口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陈向东。 “奶奶,这玉米面没花钱,是我用鱼跟人家换的,我还换了点儿白面。” “啥?还有白面?”老太太打开另外一个面袋子,才发现里面是雪白的白面。 她瞪大眼睛问道:“大孙子,你这是钓了多少鱼啊?怎么换了这么多东西啊?” “差不多有二百多斤吧,我还留了一条给你们吃。” 陈向东指了指被陈老头放在一旁的大鱼,这是他特地从农场池塘里取出来的。 四九城离陈家庄村比较远,坐车都是三个小时,来回一趟不容易,村里人没必要很少有人进城,陈向东撒谎也不怕被拆穿。 老太太乐呵呵道:“大孙子,你可真厉害,对了,这玉米面和白面,你没给你娘她们留一些吗?” “留了,奶奶,我带了一半过来,家里也留了鱼了,我钓鱼卖的钱都给我娘了,还有之前带回去的肉,家里现在不缺吃的。” “那就好,我大孙子是真孝顺,不过我和你爷爷也吃不了这么多,下次来別再带粮食了。” “奶奶,这次我要在家里多住几天,我饭量大,这点东西还不够咱们吃呢。” 老太太一听他要多住几天,特別高兴,“好好好,这次你一定要多住几天,你住的越久奶奶越高兴,你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知道了奶奶,等开学之后就没那么多时间了,这次我多住几天。” 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趁著这段时间,他准备去山上多打点儿野味,等到回城之后,再慢慢找藉口拿出来。 陈向东从背篓里把鞋子拿了出来,看著一双双崭新鞋子,老太太顿时不淡定了。 “大孙子,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鞋子啊?” “奶奶,这些鞋子也是我用鱼跟供销社换的主任换的,你和爷爷,还有晓文晓武一人一双,奶奶,二叔二婶和晓文晓武呢?” “你二叔二婶今天去大队部干活了,也在那儿吃饭,晓文晓武也跟著去了,估摸著吃完就回来了。”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看著桌上只有野菜糊糊和萝卜乾,陈向东有些不高兴,“奶奶,我不是让你们照顾好身体的嘛,你和爷爷中午就吃这个啊,怎么连菜都没有啊?上次留的肉吃完了吗?” “没吃完,没吃完,奶奶醃了放起来了,大孙子,你饿了吧,奶奶去切块肉炒给你吃。” 陈向东:“……” “不用麻烦了,奶奶,我带了吃的过来,肉留著下次再做吧。” 陈向东把带来的烤鸭和酱牛肉一起拿了出来,烤鸭只拿了一只,“奶奶,中午咱们吃烤鸭和酱牛肉,留一半给二叔二婶他们吃。” “大孙子,你怎么还带了两块布料啊?”陈老头问道。 两块布料一块是供销社买的瑕疵布,另一块是在鸽子市换的布料。 “爷爷,这块布料是给你和奶奶做衣服的,这块布料是给晓文和晓武带的,他们俩的衣服太破了。” 老太太一把抢过布料,重新塞进背篓里,“我和你爷爷不要新衣服,你自己还穿著带补丁的衣服呢,给晓文晓武做什么新衣服啊?这些布料你带回去,让你娘给你做新衣服。” “奶奶,我钓鱼换了不少布料,家里人都做了新衣服了,这是娘特地让我带回来给你们的。” 第75章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祖孙俩正说话的时候,二叔二婶挑著水桶,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 “哎呦,我刚还跟你二叔说这喜鹊咋老在叫呢,原来是东子回来了啊。”二婶笑呵呵说道。 “二叔,二婶。”陈向东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陈晓文和陈晓武看到陈向东,撒丫子跑了过来,“大哥,你回来了。” “嗯,奶奶说你俩在大队部吃饭的,吃饱了吗?” “没吃饱。”陈晓武抢先回道。 现在庄稼还没收割,大队部现在也没多少余粮了,喝的粥里哪怕加了野菜也都是稀的,能吃饱才怪了。 晓武吸了吸鼻子,看著陈向东手上的油纸包,“大哥,这油纸包里是什么呀,好香啊!” “这是大哥带来的烤鸭,你俩去厨房拿筷子,一会儿一起吃。” “好的,大哥。”晓武屁顛屁顛跑去厨房拿筷子,晓文也不慢,立刻跟过去搬凳子。 陈向东从背篓里拿出两瓶西凤酒,“爷爷,我给你带了两瓶好酒,今儿有好菜,让二叔陪您喝点儿。” “好好好,那中午就喝点儿。”大孙子孝顺,陈老头还是很高兴的。 陈国梁看著西凤酒有些瞠目结舌,“东子,你小子可以啊,连西凤酒都弄来了,这一瓶得好几块钱吧?” 他之前听生產队长陈老五说过西凤酒,还从来没喝过,没想到大侄子竟然买了这么贵的酒。 他们每天辛苦干活儿赚工分,一年下来赚的钱都不够买几瓶西凤酒的。 “啥?这玩意好几块钱一瓶?老头子,你別喝了,这酒留著等我大孙子娶媳妇儿的时候再喝。” 老太太上前,一把將西凤酒从陈向东的手里抢了过去。 陈向东:“……” “奶奶,就让爷爷喝吧,我还小呢,还要上学,娶媳妇儿还早呢。” 陈向东看著老太太护著酒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老太太摆摆手,道:“没事的,大孙子,这酒没开封能放,你爷爷喝你上次带来的二锅头就行了,那个酒就挺好的,你下次可別乱花钱了。” “知道了,奶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陈向东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向东把布料拿出来递给二婶,“二婶,这块布料有点儿瑕疵,供销社特价处理的没要票,你拿去给晓文晓武一人做一身衣裳。” 这年头穿衣服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那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尤其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的,老大穿过老二穿,老二穿过老三穿,破了就再补补,直到实在不补了了才罢休。 记忆中,原主小时候还穿过姐姐们的旧衣服改的衣服。 陈向阳比他还惨,穿的都是他的旧衣服,长这么大除了过年的时候,偶尔做一件新衣服,基本上就没穿过几件新衣服。 二叔家两个儿子也是一样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摞补丁。 陈晓文兄弟俩的裤衩子都露屁股蛋子了,还捨不得扔。 现在天热还好一点儿,哪怕光著屁股也不冷,可是等秋天冬天就不行了。 二婶急忙拒绝,“东子,这个二婶不能要,你自己都穿著补丁的衣服呢,给他俩做啥新衣服?” “二婶,我有新衣服,我娘给我做了,等我回去就穿了。” 上周末的时候,周桂芳拿著陈向东给她的布票,扯了一些布回来,给盼儿和他们姐弟几个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那也不行,二婶不能要,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家,让你娘给你们兄弟俩做衣裳。” “二婶,我娘才给我们做了新衣服,你就別客气了,对了,我还给晓文和晓武一人买了一双鞋子。” 上次陈向东回来,发现两个弟弟都是光著脚,正好有鞋票,顺便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双鞋子,怕他们脚长的快,他还特意选大了两码。 二婶看著两双崭新的布鞋,眼泪当场就落下来了:“你这孩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陈向东对这两个堂弟,是真的好的没话说。 二婶感激的同时,又有些心疼:“东子,这鞋和布一共多少钱,二婶给你钱,你娘赚钱不容易,二婶不能白白拿了这些东西。” 二叔看著这么懂事的大侄子,眼眶也有些泛红。 大哥不在了,大嫂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几个孩子,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再给他们增加负担了。 “二叔,二婶,这些都是我用鱼跟人家供销社换的,没花家里的钱,我还给爷爷奶奶一人换了一双呢。” 怕他们坚持要给钱,陈向东只好撒了个谎。 不过这些东西,確实都是用卖鱼的钱和票买的,倒也不全是说谎。 陈向东给奶奶使了个眼色,老太太这才劝道:“行了,老二家的,东子这孩子懂事,心疼两个弟弟,你就拿著吧。” 说完,她又看向晓文和晓武,“晓文,晓武,你俩长大了,要记著你大哥对你们的好,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两兄弟异口同声。 二婶凶巴巴道:“你俩要是敢忘了你们大哥的好,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二婶,晓文晓武这么瘦,我怀疑他们肚里有蛔虫,这是我在药店买的宝塔糖,可以打肚里的蛔虫,回头等吃过饭了,再让他们吃吧。” 陈向东边说边从包里取出十粒宝塔糖递给二婶。 “东子,二婶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二婶,咱们都是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对了,晓梅姐呢?她还没回来吗?” “你晓梅姐前些天跟她表姨去城里学手艺了。” 上次陈向东来的时候,陈晓梅去照顾她姥姥了,没想到这次还是没见著人。 “学一门手艺也挺好的。” 晓梅姐只是不能说话,智商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能有一门手艺,以后也可以养活自己了。 “奶奶,我给你带了点儿油和调料过来,下次炒菜別捨不得放油了,等吃完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陈向东把油盐酱醋拿了出来,盐和酱油醋是他在供销社买的。 这三瓶用汽水瓶子装的豆油,是他用自己种的黄豆在加工坊里加工出来的。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看到陈向东带了这么多东西,老太太就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要常住了,还是很开心的。 “奶奶,二叔他们也没吃饱,中午用我带来的玉米面贴点儿饼子吧。” “行,听大孙子的,奶奶现在就去做。” 第76章 厚脸皮 玉米饼子不需要发麵,直接贴在锅边就行了,弄起来也快,不到半小时就好了。 中午吃的玉米饼子,烤鸭和酱牛肉,爷爷还特地拿出二锅头,给二叔也分了一杯。 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一家,从来没吃过烤鸭,看著油汪汪的烤鸭,一家人都挺开心的。 尤其是晓文晓武兄弟俩,一人吃了一只鸭腿,吃的那是满嘴流油。 晓文开心地眯著眼睛,道:“大哥,这烤鸭可真好吃。”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吃你俩多吃点。” “东子,这烤鸭很贵吧?”二叔隨口问道。 “还行吧,八块钱一只。” “啥玩意?一只烤鸭要八块钱?”二婶瞪大眼睛,顿时感觉烤鸭不香了,主要是太贵了,她心疼钱。 “大孙子,这玩意这么贵啊?” “奶奶,只要您和爷爷把身体照顾好,这都不算什么。” “奶奶和你爷爷身体好著呢,你不用担心。” “娘,这玉米饼子可真香,是纯玉米面的吧?”二婶咬了一口饼子问道。 “可不嘛,这玉米面是东子在鸽子市换的,咱家多少年都没吃过纯玉米面饼子了。”老太太感慨道。 一顿饭,七个人吃了半只烤鸭,酱牛肉也只吃了一半。 不是他们不想吃,而是剩下一半被奶奶收起来了,说是留晚上再吃。 陈向东知道老太太这是心疼了,不过只要爷爷奶奶身体好,花点儿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没钱了再赚就是了。 虽说他的农场不大,但一大家子自给自足是足够了。 昨天晚上陈向东为了去鸽子市和黑市,一共没睡几个小时,吃饱喝足之后,他就有些犯困了。 “奶奶,我昨晚没睡好,先回屋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赶紧回屋睡会儿。”老太太对著一旁的晓文晓武道:“晓文,晓武,你俩去外面玩,別吵到你大哥休息。” “知道了,奶奶。” …… 现在天气太热了,屋里就更热了,陈向东睡了不到一个多小时就被热醒了。 起床之后,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二叔村里干活了,奶奶和二婶也都閒不住,八成又上山挖野菜去了。 爷爷也不在家,他腿才刚好利索,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地干活了。 陈向东把水果糖和宝塔糖取出来放进挎包里,背上挎包,关上门,往村子里田地边走去。 现在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毒的时候,大家干了一上午的活,吃过午饭,还没到上工时间,多数人都在树底下或躺著或坐著休息。 一帮小屁孩也不嫌晒,光著屁股在旁边的河里玩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陈向东一出现,这帮孩子也不玩水了,一个个围上来喊他。 为首的是晓文和晓武兄弟俩,看到陈向东过来,两个人赶紧挤到他跟前:“大哥,你这么快就睡醒了啊。” “嗯。” 其他的孩子,也爭先恐后跟在兄弟俩后面喊人。 有的小孩子年龄小一些,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喊陈向东什么,就跟在大孩子身后一通乱喊,喊什么的都有。 因为营养不良,这些孩子普遍都很瘦,玩水玩的身上脏兮兮的,有的鼻涕都过河了。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给你们发糖吃。” “排队,赶紧排队,谁要是不听大哥话,就不给他糖吃。”陈晓武狐假虎威。 一听说有糖吃,小傢伙们更开心了,一个个老老实实排队。 陈晓文和陈晓武排在队伍最前面,两个是他亲弟弟,陈向东给他们一人三块水果糖,其他小朋友一人发了两块。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城里的孩子都很少能吃到糖果,更別提农村的孩子了。 孩子们拿到糖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谢谢。 这个时代孩子们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不像后世的孩子,一个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玩具多的都没地方放了还要不停的买。 陈志胜正坐在树下休息,看到排队的孩子里没有他小儿子,便厚脸皮道:“小叔,我儿子今天没过来,他的糖我帮他代领了。” 陈向东没来得及说话,二叔陈国梁打趣道:“志胜,你小子脸皮够厚的啊?” “嘿嘿,这才哪到哪啊,二爷爷,您要是给我两块糖,我给您磕一个都成!” “滚犊子,你给我磕一个我也不给你,我有糖不会自己吃啊。”二叔笑骂道。 陈志胜不理他,继续看向陈向东,“小叔,虎子可是要叫你小爷爷,你可得多给两块!” “得得得,看你小子嘴甜的份上,多给你两块。”陈向东大方的给了陈志胜四块水果糖。 “谢谢小叔。”陈志胜美滋滋把糖塞进口袋里,“我替虎子谢谢他小爷爷。” 果真是脸皮厚才能吃到糖啊! 其他的人看到陈志胜拿到水果糖,一个个羡慕不已,但他们可没有陈志胜脸皮厚,孩子不在跟前的,也不好意思开口要糖。 “小叔,你那包里鼓鼓囊囊的,不会都是糖吧?” “你说的没错,確实是糖,不过不是普通的糖,这是宝塔糖。” 陈志胜一愣,“宝塔糖?那不是打虫药吗?” “就是打虫药,上次回来我发现咱们村孩子们瘦的不太正常,八成是肚里都有蛔虫,来之前我特地去药店买了一些打虫药。”陈向东拿出一大包宝塔糖递给陈志胜,“志胜,一会儿你把这个交给五哥,让他分给村里的孩子们吃,每个人分几颗。” 陈志胜笑著接了过来,“谢谢小叔,我替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 “谢谢小叔。” “谢谢东子。” …… 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人家,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陈向东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赶紧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先歇著吧,我去河边转转。” “大哥,你去哪儿啊?”看到陈向东往上游走,晓文和晓武屁顛屁顛跟了上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鱼,抓几条鱼回去烧汤喝。” “大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向东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行吧,那就一起去吧。” 现在天气比较乾旱,离他上次过来也才半个多月,河里的水位又下降了不少。 第77章 跟著沾光了 陈向东带著晓文晓武,顺著河道往上游走去,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来到一片相对宽阔的水域,这里的水相对要深一些。 閒来无事,陈向东支开两个弟弟,让他们去芦苇边找野鸭蛋,他从仓库里取出鱼竿,开始钓鱼。 永定河里的鱼,比北海公园的可大不少,基本上都是半斤起步。 钓了半个小时,钓上来二十几条,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斤了,最大的一条有五六斤重。 两个小子在芦苇边找了半天,结果空手而归,別说野鸭蛋了,连个鸭毛都没见著。 晓文苦著脸道:“大哥,我们都找遍了,河边没有野鸭蛋。” 陈向东只是想支开他们,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找到野鸭蛋。 他指了指身旁水坑里的鱼,“没事儿,大哥抓到一些鱼,你俩回去拿个水桶过来。” “好的,大哥。” 兄弟俩走后,陈向东继续钓鱼,这些鱼都被他送进农场池塘了,一个小时之后,估摸著他们快回来了,陈向东才把鱼竿收起来,又从池塘里取了一条十斤重的大鱼。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很快提著水桶过来了。 看到陈向东脚边有一条十来斤重的大鱼,两个小子呆住了,“大哥,你好厉害啊,抓到这么多大鱼。” “你俩把桶里装点儿水,把水坑里的鱼放进桶里。” “好的,大哥。” 趁著两个人装鱼的时候,陈向东搓了一根草绳,把十斤重的鱼穿起来提在了手上。 兄弟三人回到村里的时候,队员们还在挑水干活,一个个汗流浹背,衣服都汗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呦,小弟,你又钓到鱼了啊?” 陈老五正在监督大家干活,一眼就看到了陈向东手上提的一条大鱼了。 陈向东留了一条五斤重的,桶里的鱼,连同十斤重的大鱼,全都给了陈老五,“五哥,这些鱼你拿去晚上给大傢伙儿加个餐吧。” “谢谢小弟,我替咱们全村人谢谢你送的打虫药。”陈老五一脸感激。 刚才他不在这儿,回来才听儿子说陈向东给村里的孩子们买了一大包打虫药,现在又给了这么多鱼,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老五真诚道:“小弟,你帮了村里这么大忙,晚上去大队部吃饭吧。” 陈向东摆摆手,拒绝了,“那么多人这点儿鱼汤都不够分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当初刚吃大锅饭那会儿,农民把家里的粮食以及养的家畜全都交到大队,那时候伙食是真好,基本上顿顿有鸡鱼肉蛋。 大傢伙儿也敞开肚皮吃,吃不完的剩菜剩饭都倒给猪吃,把生產队的猪都给养肥了。 可是粮食再多,也不经这么造,果然没多久,就把大队部吃穷了,后来只能吃窝窝头。 今年连窝窝头都少了,只有乾重活的时候才能吃乾的,不乾重活的时候,只能吃野菜糊糊,陈向东可吃不惯那玩意儿。 这时,陈老头溜达著走了过来,“行了,小五子,东子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们一家都回去吃,让大傢伙儿多喝一口汤。” “谢谢九爷爷,谢谢小叔。” 陈晓文和陈晓武帮忙送鱼去大队部,陈向东和爷爷先回去。 祖孙俩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和二婶已经回来了,两个人正在做晚饭,二婶在帮奶奶烧火。 陈向东提著鱼来到厨房门口,“奶奶,晚饭我来做吧,我给你们做水煮鱼片。” 老太太爽快道:“行啊,那晚饭就交给你了。” “奶奶,二婶,你俩先出去歇一会儿,剩下的活儿交给我了。” 等到两个人出去之后,陈向东直接把鱼扔进农场加工坊,加工成薄薄的鱼片,剩下的鱼头和鱼骨头准备一会儿直接熬成鱼汤。 陈向东先放油把鱼头煎了一下,然后加入开水熬鱼汤。 鱼汤煮好之后盛出来,陈向东又煮了一锅开水,把白菜等配菜焯水捞起来放在盆里。 起锅放油,放入姜、蒜、辣椒爆香,加入盐、陈醋、糖和適量的水煮开,最后下入鱼片,鱼片一变色就立马盛出来放进盆里,最后撒上香葱,再浇上一层热油,一道麻辣可口的水煮鱼片就做好了。 两个小傢伙回来之后,晓武捂著鼻子,凑到厨房门口:“大哥,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啊?闻著又香又辣。” “水煮鱼片。” 晚饭做好之后,下工的铃声也响起来了。 陈向东让他晚上不要在大队部吃饭,这不,一下工他就挑著水桶直接回来了。 陈国梁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今晚弄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二婶上前接过水桶,笑著说道:“东子说做水煮鱼片。” 话音刚落,陈向东端著一盆水煮鱼片从厨房走了出来,“二叔,我做了水煮鱼片,一会儿你尝尝。” “晓文晓武,你俩赶紧去洗手去,准备吃饭了。” “好的,大哥。”两个小傢伙屁顛屁顛洗手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摆上桌了,酸辣白菜,奶白的鱼头汤,水煮鱼片,中午吃剩的酱牛肉,还有金黄色的玉米饼子。 二叔看著丰盛的晚餐,笑著道:“东子一来,咱们一家都跟著沾光了。” “那可不,咱家东子有福气,以后指定有大出息。”二婶笑著说道。 陈老头喝不到西凤酒,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小儿子一起喝二锅头,不过两个人也捨不得多喝,一人只喝了一小杯。 玉米饼子没发麵有点儿硬,不过配著水煮鱼片吃,还是很香的。 “纯玉米面窝窝头,可真香,大孙子做的水煮鱼片也好吃。”老太太夸道。 晓文晓武两个傢伙,被辣的满头大汗,但吃菜的速度那是一点儿也不慢。 “奶奶,这玉米饼子有点儿硬了,你和爷爷牙不好,下次还是把面发一下蒸馒头吃吧,那个软和,吃起来也好吃。” “行,明天奶奶给你做馒头吃。”只要大孙子高兴,老太太就高兴。 三菜一汤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一些玉米面饼子了。 饭后,二婶帮忙刷锅洗碗,陈向东和二叔坐在院子里陪著爷爷奶奶聊天。 奶奶拿了把扇子,一脸笑意坐在一旁给陈向东扇风,脸上都是慈爱。 晓文和晓武吃撑了,就在竹床上打滚玩。 天黑之后,陈向东简单的冲了个冷水澡,这才回屋。 躺在炕上,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发现之前种的辣椒、黄瓜和茄子都可以吃了。 黄瓜翠绿翠绿的,看了就很有食慾,陈向东忍不住摘了一根,用灵泉水冲了一下就咬了一口。 黄瓜的味道很好闻,有一股清香,吃起来脆生生的,非常爽口,明天拿几根出来给家里人也尝尝。 第78章 缺心眼儿 翌日。 陈向东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院子里面传来陈晓武的大嗓门。 “娘,我和哥哥拉了几条粉色的虫子出来。” 二婶正在洗衣服,闻言快步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缺心眼儿的玩意儿,一大早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吵到你大哥睡觉怎么办?” 晓武耷拉著脑袋,委屈巴巴道:“娘,我知道了,那我下次说话小点儿声。” “滚一边儿去,再吵小心我揍你。” 陈向东穿好衣服出来,二婶急忙迎了上来,“东子,醒了,是不是晓武说话吵到你了?” “没有,二婶,我已经睡醒了,爷爷奶奶呢?” “你奶奶在厨房蒸馒头呢,你爷爷去大队部了。” 陈向东皱了皱眉,“爷爷去大队部干啥?他的腿现在还不能干活啊。” 老太太听到大孙子的话,也从厨房出来了,“大孙子,你爷爷他哪是去干活啊,他就是腿好了在家閒不住,去村里溜达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向东放下心来,“不干活就好。” “大孙子,你饿了没?馒头奶奶已经蒸好了。” “奶奶,我不饿,我去山上玩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再回来。” 陈向东没留在家吃早饭,洗漱过后,跟奶奶打了个招呼,拿了两个馒头就去后山了。 他准备这几天把枪法好好练习一下,等练好了再进深山打猎。 老太太知道大孙子喜欢去山上玩,也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小心一点儿。 这次陈向东换了一条路进山,走了不到两里路,突然听到前面有潺潺的流水声。 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山缝里有一处水流,水流不大,涓涓细流,但时间久了,还是在下面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积水潭。 陈向东正好有些口渴,凑上去喝一口泉水,入口清冽凉爽,带著一丝甘甜,虽然不如他农场里的灵泉水,但比普通的饮用水要好喝不少。 爷爷家吃的水,都是二叔去村里的水井那里挑回来的,如果能把这眼泉水引到家里,那以后就不用二叔挑水了。 这里离家不过两里路,距离算不上多远,想要引水入户的话,还是相对容易的。 陈向东以前没事的时候,曾经刷过一些户外生存的视频,对於引山泉水入户还是有过了解的。 主要就是利用竹子,把竹节全部打通,搭在一起做成一个长长的水流通道,把水引过去。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当然了,那是对於一般人,对於有加工坊的陈向东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妙峰山上的竹子主要就分布在他们陈家庄村,泉水周边的竹子生长得非常茂盛,即使现在天气乾旱,竹子依旧长的非常好。 不过陈向东进山的主要目的是打算练习一下枪法的,並没带砍刀,没法砍竹子,引水入户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准备好了再弄了。 陈向东没有停留,开始继续往山上跑。 这里离村子不够远,时不时还能遇上过来过来挖野菜的妇女和孩子,万一让她们听到枪声,回村里一说,老头老太太肯定不会再让他上山了。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陈向东来到一片树林中,这里位於两座山中间,树木参天,草木茂盛。 確定这里不会遇到人的时候,陈向东才把大八粒拿出来练习射击。 这里位置足够偏僻,一天都没遇到人,也没遇到野兽,还是相当安全的,中午饿了就把烤鸭拿出来就著馒头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向东每天早出晚归到这里练习枪法。 身体经过强化过后,无论是力量还是准头,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刚开始还不太会打,瞄准了但打不准,一周之后,他的枪法越来越好了,虽说做不到百发百中,但八发子弹能中六发甚至七发了。 这一个星期,陈向东主要以练枪为主,还没开始正式打猎。 不过,这一个星期他也不是没有收穫的,趁著休息的时候,他又在有水源的地方,挖了两个大陷阱,还下了好几个套子。 在投放土豆和大南瓜作为诱饵之后,成功抓到一头一百多斤的母猪。 他下的套子,偶尔也能抓住野鸡或者野兔,加上空间里的野鸡,每天都下十几个野鸡蛋,以后家里都不缺鸡蛋吃了。 陈向东自己在山上,不是吃烤肉就是吃烤鱼,这一个星期鱼和肉都快吃腻了。 不过一个星期了,两个陷阱,只抓到一头野猪。 当做诱饵丟下去的南瓜和土豆,都被野鸡霍霍了,留下了一地鸡毛。 这天下午,陈向东练完枪法,下山之前,再次回到陷阱那里,原本以为没收穫了,结果不成想,竟然抓住了一头二十来斤重的小野猪。 他把野猪收进仓库,又去了另外一个陷阱看了一下,这个陷阱还是没有收穫,他又重新丟了一些吃的,把陷阱重新盖好,这才往山下走。 快到山下的时候,陈向东把小野猪提了出来,怕它叫声引起別人注意,他还特意用藤蔓把野猪的嘴巴绑了起来。 陈老头坐在院子里乘凉,看到陈向东提著一头小野猪回来,『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大孙子,不是让你不要抓野猪吗?你怎么又抓野猪了?” 这一个星期,陈向东带的都是野兔野鸡和野鸡蛋,没带野猪回来,陈老头放心了不少,现在又弄了一头小野猪回来,他又不淡定了。 老太太正在厨房做晚饭,听到老头子的话,赶紧跑了出来:“东子,你没伤著吧?” “没有奶奶,这头小野猪自己掉陷阱里了。” 看到陈向东带回来的是小野猪,老太太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抓就行,那玩意太危险了,要不你以后还是別上山了。” 这一个星期,陈向东每天早出晚归,老太太一直提心弔胆的,但她怕陈向东不高兴,也不敢多说。 陈向东急忙安慰她:“没事的,奶奶,我会注意的,今晚咱们把这头小野猪做了吃吧,正好给你们补补身体。” “行吧,听你的,奶奶这就去做。” 老太太上前接过陈向东手里的小野猪,转身进了厨房。 第79章 滷肉 陈向东正要跟过去帮忙,就见二婶拿著一套新衣服过来了。 她连忙叫住陈向东:“东子,你先別走,把新衣服试试,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二婶再帮你改改。” 陈向东一眼就认出这是用他带来的布料做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二婶,我有新衣服了,这布料不是让你给晓文和晓武他们做衣服吗?” “他们两个小屁孩天天在泥地里打滚,穿新衣服也是糟蹋了,你马上就要开学了,穿新衣服正合適,等你穿小了再给他们穿。”二婶笑呵呵说道。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大孙子,既然你二婶都把衣服做好了,你就穿上试试吧。” “东子,你赶紧去屋里试试,不合適的话,二婶再帮你改改。” 陈向东无奈,只能拿著新衣服回屋换上,不得不说二婶的针线活还是相当不错的,针脚细密,大小也合適。 等到陈向东出来,二婶立刻眉开眼笑对老太太道:“娘,你看,咱家东子穿上新衣服更精神了。” “那可不,我大孙子长的俊,穿啥都好看。”老太太夸起自个儿孙子,那是毫不吝嗇。 陈老头躺在躺椅上,抽著旱菸,笑呵呵点头,“老婆子说的对,咱们大孙子这是长的隨我。” “死老头子,你可比不上我大孙子!” 陈老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婶进屋把陈向东换下来的旧衣服拿了出来,“东子,你这旧衣服,我拿回去改改给晓文晓武穿。” “二婶,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拿布料过来,到时候你给晓梅姐和晓文晓武他们做衣服。” 二婶摆摆手拒绝道:“东子,你可別拿了,他们还小,长的快,还没到穿新衣服的年纪。”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二叔挑著水桶,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 “呦,大侄子,可以啊,又抓到一头小野猪。” 这几天陈向东不是带野鸡就是带野兔回来,二叔也差不多习惯了。 看到老太太正要给小野猪放血,二叔连忙放下水桶过去帮忙。 “二叔,这小野猪不是我抓的,是它自己掉进陷阱里的。” “你小子,运气是真好!”二叔实名羡慕。 二婶放下衣服,去厨房烧水,准备一会儿给小野猪退毛。 晓文和晓武哥俩也没閒著,一人拿了一根棍子,蹲在盆边上搅猪血。 陈向东想过去帮忙,被老太太拦住了,“大孙子,你累了一天了,去树下歇著吧,厨房这边不用你帮忙。” 见二婶二叔都在,陈向东也就不过去了。 他回屋取出之前从傻柱那里要来的滷料包,“奶奶,这是滷料包,回头等小野猪处理好了,直接用这个卤猪头和猪下水。” 老太太拿起来嗅了嗅,问道:“呦,大孙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还挺香的,哪来的?” “我们院有个厨子,上次我带猪头回去,特意找他要的,用这个滷肉可好吃了。” “行,一会儿奶奶就用这个卤猪头。” 小野猪本来就不大,杀好之后,也就十几斤,二婶把猪头上的毛处理乾净,连同猪下水和骨头,一起滷了。 至於切下来的肉,奶奶说留著慢慢吃,陈向东也就隨她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就飘满了肉香味,晓文和晓武趴在厨房门口流口水。 小野猪的肉比较嫩,没多久就卤透了。 肉滷好之后,陈向东亲自下厨,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最近吃肉吃的有点儿腻了,他想换换口味。 吃晚饭的时候,陈老头回屋把陈向东给他买的那坛二锅头拿了出来。 二叔拿起罈子,给陈老头和他自己一人倒了一碗。 “大侄子,你要不要来点儿?”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了二叔,你和爷爷喝吧。” 他现在还小,对烟和酒都没什么兴趣。 “奶奶,可以吃了吗?”闻著肉香味,晓武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吃吧,吃吧。”老太太一发话,大家立刻夹起滷肉吃了起来。 陈向东也夹了一块,还別说,这小野猪的肉比他上次吃的那个大野猪的肉嫩的多了,滷的很透,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一家人吃的很开心,尤其是晓文和晓武两人,脸都埋进了碗里,跟个小猪羔子一样呼嚕嚕的吃著,嘴里还不忘说话,“这肉真香,真好吃!” 二婶看著两个大快朵颐的儿子,“你俩去村里玩的时候,可不能说咱家吃了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娘,我不说。”晓文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的回道。 “嗯嗯……”晓武嘴里塞满了肉,没办法说话,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顿饭,陈向东自己也吃撑了,不过滷肉他吃的不多,酸辣土豆丝吃了不少。 饭后,二婶先帮忙收拾碗筷,洗完才开始拆陈向东换下来的旧衣服。 爷爷坐在一旁抽旱菸,奶奶看到陈向东脸上的有汗,便拿出蒲扇,给他扇风。 看到爷爷抽的菸袋锅,陈向东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买过一条大前门,一直放在仓库里,回来的时候东西太多,竟然忘了拿出来了。 他回到屋里,没一会儿拿了两包大前门出来。 “爷爷,您抽这个吧。”如果不是怕奶奶说,陈向东就直接买华子了,他手上还有不少烟票。 不过三毛多钱一包的大前门,对於陈老头和二叔来说已经算是很贵的了。 陈向东给爷爷和二叔一人分了一包,陈老头美滋滋的接过来塞进了口袋里:“还是我大孙子孝顺啊。” 二叔接过烟,惊喜之余又有些震惊:“东子,你不抽菸,哪来的烟啊?”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訕訕道:“上次用鱼跟人家换的,放包里我给忘了。” 老太太斜睨陈老头一眼,“大孙子,你爷爷他抽旱菸就行了,这烟挺贵的,下次別给换烟了。” 陈向东知道抽菸对身体不好,但老人家就好这一口,他也没办法。 晚上七八点钟,天黑之后,二叔一家人回去,陈向东洗漱过后也上炕休息了,他打算这两天把山泉水引到家里,后天开始进山打猎。 第80章 心理都有阴影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向东就起床了。 “东子,咋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床了?”二叔挑水过来,刚好碰上陈向东在洗漱。 “已经睡好了,二叔。”简单的吃了两个馒头,陈向东拿上砍刀就出门了,今天主要任务就是砍竹子。 二叔准备出门上工,看到他拿著砍刀,好奇道:“东子,你拿砍刀做什么?砍柴吗?” 陈向东咧嘴一笑:“暂时不告诉你,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啥惊喜?不能现在说吗?”二叔更好奇了。 “不能,这事儿暂时保密。”陈向东卖了个关子。 “嘿,你小子,还跟二叔保密呢。” 叔侄二人一起出门,二叔往村里走,陈向东直奔后山去了。 走了没多久,陈向东来到泉眼旁边的竹林,挑选了粗细合適的竹子,砍下来之后收进加工坊里打通中间的竹节。 为了保证山泉水乾净卫生,陈向东没有把竹子劈开,而是直接打通了中间的竹节。 砍竹子比较费时间,陈向东花了一天的时间,终於將所需要的竹子以及支架全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过来搭建引水管道。 这个相对要简单一些,將支架准备好,再把竹子架上去,大头接小头,衔接好就可以了。 因为离家不算远,也就二里路,陈向东只花了一个上午,就把竹管接到家里了。 爷爷腿好了之后閒不住,吃过早饭就去村里溜达了,二婶今天要去大队部帮忙做饭,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 此时,她正坐在枣树下的躺椅上打盹,突然被一阵细细的水流声吵醒了。 她还以为下雨了,急忙坐起来准备收衣服,睁开眼睛才发现不是下雨了,声音是墙外伸进来的一根竹管里面流出来的水声。 老太太震惊不已,正要过去一看究竟,这时,陈向东推开院门,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用想了,这竹管里流出来的水肯定是大孙子弄的了。 今年天气乾旱,已经很久没下雨了,河水的水位都退了不少,这水可不能浪费了。 老太太顾不上多问,赶紧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盆放在竹管下面接水。 “大孙子,这是从哪弄来的水啊?” “奶奶,这是我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以后你和爷爷吃这个水就行了,不用二叔每天挑水了。” “哎呦,这个好啊,大孙子,你咋这么聪明呢。” “嘿嘿,奶奶,我把厨房的水缸挪到这儿,等水缸接满了,可以让水流去二叔家,以后你们都不用挑水用了。” 陈向东来到厨房,把大水缸里的二叔早上挑的一旦水舀出去浇菜园,这才把缸搬到外面竹管下面。 听著水缸里哗啦啦的水流声,老太太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说水流有点儿小,接满一大缸水估计要两三个小时,但细水长流,以后就不用去外面挑水了。 “大孙子,看你热的满头大汗,赶紧坐下来歇一会儿。” 陈向东还真的有点儿累了,便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出扇子坐在一旁给他扇风:“你这孩子,这两天就在忙这个?” “不止两天呢,奶奶,我来的第一天发现这个泉眼就开始准备了。” 如果没有加工坊帮忙处理竹子,靠他一个人,两天搭建一个引水管道,是肯定办不到的。 他这次回来也有一个星期了,花这么多天,说起来还能让人信服。 “你怎么不早说啊,不然还能让你爷爷和你二叔给你帮忙。” “二叔每天上工够累的了,我反正閒著,慢慢弄也不累。” 老太太看著清澈的泉水,乐呵呵道:“一会儿你爷爷和你二叔他们回来,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尤其是你二叔,有了这个山泉水,以后都不用他去村里挑水了。” 可能是这两天砍竹子太累了,陈向东靠在躺椅上,还有奶奶在一旁给他扇风,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老太太看他发出轻微的鼾声,就知道他这些天累坏了。 怕一会儿有人回来吵到他休息,老太太搬了个小板凳,直接去大门外守著了。 过了一会儿,晓文和晓武先回来了,两个小子还没靠近,老太太就快步迎了上去,“你大哥睡著了,你俩再出去玩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奶奶喊你们。” “好的,奶奶。”兄弟俩异口同声。 吵到他大哥睡觉,別说奶奶了,连他们的娘都要拧他们耳朵。 两个人都被拧过几次了,尤其是晓武,因为嗓门大,被拧的次数最多,现在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听到奶奶的话,兄弟俩扭头一溜烟儿跑走了。 老太太回去坐著,继续守在门口,又过了一会儿,陈老头背著手,优哉游哉回来了。 “老婆子,大中午的那么热,你不做饭给大孙子吃,坐大门口乾啥?”陈老头隔著老远大声问道。 老太太扔下扇子,快步走过去捂住陈老头的嘴,“死老头子,你说话小点儿声,大孙子在院子里睡著了,你一会儿脚步轻点儿,別把他吵醒了。” 陈老头无语的扒开老伴儿的手,“嘿,你这老太婆,我还能故意跺脚不成?”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一会儿进了院子,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大声说话,知道吗?要是把东子吵醒了,我跟你没完!” 陈老头一愣,“大孙子又抓到野猪了?” “没有,野猪多危险啊,你还想天天让大孙子抓野猪啊?” 陈老头訕訕道:“我这不是隨口一问嘛,既然没有抓到野猪,那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大惊小怪的。” “哼,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一会儿別叫出来就行。” 老太太瞪了老伴一眼,这才打开大门,让陈老头进去。 来到院里,老太太指了指陈向东,又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大水缸。 看著墙头上伸出的竹管里,哗啦啦流进水缸里的水,陈老头瞪大眼睛,“这……这……”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老太太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老太太凑到陈老头耳边,小声道:“这是大孙子从山上引回来的山泉水。” 陈老头惊讶之余,朝老太太竖了竖大拇指,压低声音道:“还是咱们大孙子聪明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老太太鬆开陈老头,他去厨房取来舀子,接了点山泉水喝了一口:“嗯,不错,这山泉水比村里的水好喝多了。” 第8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第8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陈老头很是好奇,大孙子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把山泉水引到家里来的。 扭头看到自家老伴儿在给大孙子扇风,尤其是那一脸警告的眼神,他也不敢把人吵醒,只能背著手出去转悠一圈,然后又到院子里再看看。 陈老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把老太太气坏了,恨不得拿棍子把人撑出去。 陈向东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估计也是这两天太累了才会睡著,一个小时候之后,他被饿醒了。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陈老头一眼,扭过头,和蔼的看著陈向东,“大孙子,你醒了,是不是你爷爷走来走去吵醒你了?” “没有啊,奶奶,我是饿醒的。”陈向东老实回答。 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呦,奶奶只顾著盯著你爷爷了,都忘了做饭了,你等著,奶奶这就去做饭。” 老太太放下扇子,快步往厨房去了。 陈老头见老伴儿走了,急忙凑了上来,“大孙子,你是怎么把山泉水引进院里的?” “就是把竹子中间打通了————” 陈向东详细给陈老头说了一下引山泉水下山的过程,听得陈老头一愣一愣的,还得是他大孙子聪明啊,其他人都没想过把水引进家里。 “对了,东子,这水缸要是接满了咋办?” “没事儿的爷爷,水接满了,可以接个竹管,让水直接流到二叔家,如果二叔家也放满了,那就再接几根竹子,让水流到村里其他人家,实在不行,让五哥找人挖个蓄水的池子,村里的人也可以喝山泉水了,或者用来浇庄稼地也是可以的。” 陈老头喜笑顏开,“大孙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啊,一会儿等你二叔回来,让他去找小五子说说。” 这时,二叔挑著水桶回来了,“爹,让我找小五子说啥啊?” “老二,你回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个。”陈老头指著墙外伸进来的竹管。 二叔挑著水桶,来到陈老头身旁,看著竹管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出水,激动地都结巴了,“这————这————东子,这就是你说的大惊喜?” “是啊,二叔,我把山泉水引到家里了,以后你就不用每天早起去村里挑水了,等水缸里的水满了,就把竹子接到你家,等你家缸满了再接到村里其他人家————” “好啊,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家把水缸搬出来。”二叔放下水桶和扁担,拔腿就往外跑。 陈向东也跟了过去,“二叔,我跟你过去,把水缸搬到这个位置,等放好了,把竹管移过去就行了。” 两家共用一面墙,同样的位置再放一口水缸,竹管直接歪过去就可以了,很方便,都不需要再接竹管了。 不过要继续流进村里其他人家,还是需要再接一些竹管。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过去把水缸抬到外面。” 叔侄俩过去,把水缸抬过去放好,之后,陈向东把竹管转了个方向,水直接流到了二叔家的水缸里。 “哎呀,太好了,有了这个,以后不用我每天去村里挑水了。” 陈国梁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大侄子,好样的,这个確实是个大惊喜。” 老太太端著盆过来舀水洗菜,笑呵呵夸道:“还別说,这用水是真方便,用完顺手把菜地给浇了。” 竹管里的水,重新流到奶奶家的水缸里,二叔也跟著一起过来了。 他正好有点儿渴了,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山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时,二婶也回来了,看到竹管理流出来的水,也是稀奇不已。 二叔看到自家媳妇儿脑门上全是汗,连忙舀了一瓢水递了过去:“媳妇儿,尝尝看,这山泉水比咱们村的井水好喝,我刚喝了半瓢!” 二婶接过去连喝了好几口,“嗯,是不错,比井水还甜呢。” 今天中午她在大部队帮忙烧火做饭,现在浑身都是汗,她拿来水盆,打了半盆水洗脸,洗完感觉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 “娘,还是咱家东子聪明,托他的福,咱们以后也能喝上山泉水了。” “那可不,以后也不用老二每天挑水了。”老太太最喜欢听人夸陈向东了。 做好中饭,奶奶才让二婶喊晓文晓武回来。 晓文和晓武跟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泥巴,搞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二婶舀了一大盆水,把兄弟俩扒光之后,给他们洗了个冷水澡。 现在八月中旬,用山泉水洗澡也不冷,两个皮小子还坐在盆里打水仗,把院子里弄湿一大片。 要是以前,二婶肯定会收拾他们,不过今天她心情好,两个皮小子算是逃过一顿揍了0 饭后,二叔也没休息,直接去大队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生產队长陈老五。 陈老五二话没说,立刻跟著二叔过来了。 夸了陈向东几句之后,陈老五才开始盘算著山泉水该往哪儿引。 按这水流的速度,接满一缸水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左右,两家接水差不多要四个小时左右。 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这么算下来还有將近二十个小时是空閒的。 村里四十来户人家,水管接去谁家好像都不太合適,最终,陈老五决定,直接把山泉水引到大队部。 大部队里有几口大水缸,放满这几口大缸差不多就要十来个小时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挖一个小的蓄水池。 现在村里的人,集体干活,集体在大队部吃饭,山泉水引到大队部,也省得妇女同志去挑水了,还节省了一部分人力,算是一举两得了。 “五哥,这水是我先引下来的,必须要先保证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一家的用水,其他的你隨便安排。”陈向东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后面扯皮。 陈老五拍著胸脯道:“小弟,这个你儘管放心,谁要是敢说閒话,我大嘴巴子抽死他。” “小弟,你觉得把山泉水引到大队部怎么样?” 陈向东赞同道:“这个主意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山泉水引到大部队最合適,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了。 “对了,我之前砍的竹子还剩下一些,足够把水引到大队部了,竹子在泉眼那里,你派两个人过去把竹子扛过来,我帮你们把水引到大队部。” “得嘞,那就辛苦你了,小弟,我让志胜和志伟过来给你帮忙打下手。” 陈老五走后,没一会儿陈志胜和陈志伟哥俩就过来了,两个人过去把竹子扛了过来,陈向东带著俩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终於把水管引到了村里的大队部。 大队部院子里,按照高低次序,依次摆放了六口大水缸,水缸边上,还按陈向东的吩咐,挖一个小小的蓄水池上,多出来的水,会直接流进这个蓄水池里面。 忙完这些,差不多也到傍晚了,陈向东谢绝了陈老五的好意,回家吃了晚饭。 饭后,他早早就回屋休息了,他要养足精神,明天到深山里打猎。 第82章 獾子油 第82章 獾子油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向东揣上两个馒头就出门了。 最近这些天,他每天都是早早出门,爷爷奶奶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还不忘叮嘱他注意安全。 陈向东以最快的速度进山,他先去新挖的两个陷阱那里看了一下,没有抓到猎物,不过下的套子抓住了两只野兔。 野兔的繁殖能力比较强,一窝就能生六到八只,之前抓的野兔这段时间都繁殖两次了。 现在农场里已经有三十只来只野兔了,以后都不用再打野兔,就有兔肉吃了。 重新把陷阱收拾一番,陈向东继续往山上走,差不多又走了两个小时,才进入深山。 据说深山里动物比较多,有野猪有狼还有熊等凶猛的野兽,陈向东之前一直没去过,现在枪法练习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一展身手了。 反正他有农场,只要警惕一点儿,遇到危险及时躲进去就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陈向东提著枪,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一边缓慢前进。 走著走著,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只猎物,陈向东立刻躲到一旁大树后面,悄悄伸出脑袋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傻抱子。 傻抱子还不知道危险降临,晃荡著屁股上一小撮白毛,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乱看。 “啪”一声枪响,傻抱子应声倒地,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將傻犯子扔进农场仓库,陈向东继续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 走了一会儿,陈向东的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到了野猪“哼唧哼唧”声音。 陈向东停下来,確认了一下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哼唧哼唧”的叫声更清晰了。 他悄悄摸过去一看,发现在一片凹进去的草地上,五头野猪正悠閒的在地里拱吃的。 看样子,应该是一家五口,一公一母带著三头小野猪,公的差不多二百斤,母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三头小的不大,差不多六七十斤的样子。 小野猪肉没有骚味,肉质细嫩鲜美,可不能让它们跑了。 陈向东端起大八粒先瞄准了最大的那头公猪,公猪非常警惕,似乎是闻到了陌生的气味,猛的一抬头。 这个时候,陈向东扣动了扳机,“砰砰砰”连续打了五颗子弹,三颗打中猪头,其中一颗子弹直接从它的眼睛里射了进去。 公野嚎叫一声,轰然倒下,其他的野猪嚇得四散逃窜。 陈向东继续射击,母猪颈部和腿部各中了一枪但不致命,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剩下三头黄毛子跑慢了一步,被陈向东用手枪打倒了,空气中很快瀰漫著一股硝烟味和血腥味。 陈向东把两把枪压满子弹,这才走过去把四头野猪收进农场仓库。 他没在这里多停留,顺著地上的血跡,朝著那头受伤的母猪追了过去。 追了大概两百多米,陈向东才追上野猪,在离野猪不远的地方,竟然又出现两头傻犯子。 傻抱子不愧叫傻抱子,换成別的动物,看到人的时候,早就跑没影儿了,结果这俩货竟然傻傻的站在那里。 对於送上门的猎物,陈向东丝毫没有客气,举起大八粒就开始射击了。 傻抱子虽然傻,但跑起来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陈向东只打倒一只,另外一只傻抱子弹跳几下,眨眼就跑没影儿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那头受伤的野猪,仿佛是想报仇一般,竟然直接朝陈向东冲了过来。 陈向东顾不上打抱子了,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受伤的野猪。 砰砰砰———— 连续射出几颗子弹之后,野猪才应声倒下。 陈向东把野猪和傻抱子收进仓库,这才靠在树边稍微休息一会。 他拿出手錶,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这才拿出馒头和滷肉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才继续朝著林子深处走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陈向东来了一片山崖下,仰头一看,发现山腰上有一群野山羊,正在悠閒地吃草。 他数了一下,大大小小足足有八只,最小的四五十斤,大的八九十斤,今天的运气是真不错。 因为离的有点远,陈向东只能悄摸著往前走,差不多距离三十米远的时候,他才扣动扳机。 砰砰砰———— 先打离的最近的几只,清空两个弹匣之后,一共打中五只,剩下的三只蹦跳著逃跑了。 陈向东没有继续追,而是把这五只收进了农场仓库。 今天收穫不小了,陈向东也不准备继续打猎了。 这次离家比较远,现在时间不早了,得儘快下山了,不然天黑还到不了家,爷爷奶奶他们该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竟然在一处山坡的灌木丛里发现一只狗獾子。 这玩意的肉不好吃,但它身上的脂肪可以提取出油脂,做成獾子油,可以治疗烧伤和烫伤,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陈向东毫不犹豫,直接两枪就把狗獾子拿下了。 回去的路上,顺路又去看了一下挖的几个陷阱,没什么收穫,下的套子抓到了一只野鸡。 路过一处小溪的时候,陈向东洗了个澡,看看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了,这才快步朝山下跑去。 离家还有三里路的地方,陈向东才把那只狗獾子拿出来,至於被子弹打过的地方,怕家里人担心,他把子弹挖出来了,又用刀划了几下,已经看不出来用是枪打的了。 刚到山下,陈向东就迎面遇上了陈老头。 “爷爷,您干啥去啊?” “你奶奶不放心,非让我来找你,她怕你又去抓野猪了。” 陈向东提著被捆起来的狗獾子,笑道:“我没抓野猪,抓了一只狗獾子。” “没受伤吧?” “没有。” 陈老头不放心,又拉著他检查了一番,確定没受伤才放心。 “走吧,赶紧回家,不然你奶要连我一起骂了。” “嗯。”陈向东一手提著狗獾子,一手搀扶著陈老头。 祖孙俩刚到家,老太太拿著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大孙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老头嚇得脚步一顿,“老婆子,你拿刀干啥?” 老太太没理会陈老头,转头看向陈向东:“孙子,你手里提的什么呀?” “奶奶,我抓到一只狗獾子,咱们用这个熬獾子油吧。” “这小东西爪子可长了,之前村里有人抓过,结果胳膊被抓伤了,你没被抓伤吧?” “没有,奶奶,你来熬獾子油,今天晚饭我来做。” “行,你来做晚饭,奶奶先把獾子杀了,晚上熬獾子油,这可是好东西,等你回城的时候带上。” 陈向东从背篓里拿出青椒茄子和黄瓜,做了一道油燜茄子,一个凉拌黄瓜,又切了一块野猪肉,做了青椒炒肉片,三个菜,荤素搭配。 一家人吃的都很满足,饭后,奶奶和二婶去厨房熬獾子油了。 第83章 閒不住的性子 第83章 閒不住的性子 陈向东坐在枣树下,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开始盘点一天的收穫。 两头傻犯子,五头野猪,五只野山羊,一只狗獾子,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这是今天的全部收穫,算上之前陷阱里抓的一头野猪,仓库里已经有六头野猪了。 这还不算之前养著下崽的一公两母,现在三头野猪已经长大了不少。 农场里的野兔繁殖了几次了,一窝就能生七八只,现在数量已经超过三十只了。 野鸡也有二十多只,每天光是鸡蛋就有十几二十个,以后野兔和野鸡是不缺了。 这样盘点下来,陈向东发现短时间內不用再上山打猎也不缺肉吃了。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时光农场就那么大,他还要种粮食,如果大一点儿,他也不介意多养一些了。 最近带回来的野兔和野鸡,除了吃掉了,还有六只被奶奶醃起来晾著了,足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 陈向东正考虑要不要回城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二叔的声音。 “东子,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啊?今天上山累著了?” 陈向东收回意念,连忙坐直身子,“没有啊,二叔,还有十来天就开学了,我在想是不是该回去了。” 二叔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啊,都快开学了,晓文和晓武今年也要上学了。” 陈向东揉了揉俩人的脑袋:“晓文晓武,你俩上学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兄弟俩乖巧的点头。 陈老头吸了一口旱菸,看著两个小孙子,“好好读书,以后跟你大哥一样进城,在城里上班。” 翌日,陈向东再一次进山了。 他准备走之前,再给爷爷他们弄一些吃的回来。 下的套子和陷阱里都没抓到猎物,因为短时间不回来了,陈向东直接把下的套子收了,陷阱里也没再投放诱饵。 傍晚的时候,陈向东从仓库里取出十斤土豆,外加两只野鸡,二十多个野鸡蛋放进背篓里带回家。 他没敢拿的太多,怕不好解释。 回到家,老太太看到陈向东带回来这么多野鸡蛋,都惊呆了。 —— “大孙子,你这是找到野鸡老巢了?怎么弄回来这么多野鸡蛋啊?” “奶奶,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准备明天早上回去了,这些野鸡蛋留给你和爷爷补身体。” 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养鸡的人家也少,哪怕养鸡的人家,下蛋也捨不得吃,都是拿去换一些必须的油盐酱醋。 “我和你爷爷吃不了这么多,明早奶奶煮了,你带一些回去。” 吃过晚饭,老两口就开始张罗著,给陈向东收拾明天回城要带的东西了。 醃好的野鸡野兔各拿了两只,还有上次的小野猪,十几斤的肉,才吃了三分之一,剩下全都给他带著了。 “娘,獾子油別忘了。”二婶坐在一旁补衣服,还不忘提醒奶奶。 老太太笑呵呵道:“放心吧,忘不了。” “奶奶,野猪肉就不带了,你们留著吃吧。” “不用,昨儿那獾子肉还没吃呢,我们吃那个就行了,小野猪肉嫩,带回去给你娘她们尝尝。” 老太太自个儿没有女儿,她不像有些婆婆喜欢苛待儿媳妇,她拿两个儿媳妇都是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哪怕她自己不吃,也会留给家里的小辈们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向东还没起床,老太太就忙活开了。 她把陈向东带回来的野鸡蛋全部煮了,晓文晓武一人给了两个,二叔二婶一人吃了一个,她和爷爷都没吃,剩下的全让陈向东带著了。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趁著爷爷奶奶没注意,悄悄把野鸡和野兔一样拿出来一只,野猪肉也拿了一半出来,野鸡蛋全拿出来了,这才背上背篓出门。 老两口捨不得陈向东走,一直把他送到村口。 要不是陈向东拦著,他们都打算直接送他到站台了。 不过二叔他们一家,还是亲自把他送到了站台边等车。 “二叔,照顾好爷爷奶奶,你和二婶也把身体照顾,要是家里粮食不够吃,周末我抽时间给你们送来。” “你安心读书,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二婶会照顾好你爷爷奶奶的。” “嗯,我在房间里留了一些肉,你告诉奶奶,让她收起来,別放坏了。” 二叔捶了他一拳,“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带著吗,你怎么拿出来了?我说这背篓怎么这么轻的。” 陈向东嘿嘿笑道:“我带这些足够了,二叔,车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车子顛簸了三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向东才回到四合院,家里只有陈向阳和盼儿。 此时,两人正趴在炕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小人书。 听到开门的声音,盼儿扭头看到陈向东,呲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舅舅。” “嗯。”陈向东拿出一根黄瓜塞到盼儿手里,“拿去吃吧。” “谢谢舅舅。”小丫头鬆开陈向东,接过黄瓜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陈向东又给陈向阳拿了一根,“老五,大姐呢?” “大姐和刘奶奶去城外挖野菜了。” “挖野菜?家里粮食不够吃了吗?”他走之前,特意带了一些粮食回来,按理说应该足够吃才对。 “够吃的,大姐说她没事做,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还不如去挖野菜。” 大姐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加上现在搬回来住,时不时有人说閒话,她八成也不想呆在家里。 这次带了那么多野猪和野山羊回来,陈向东准备给大姐弄个正式工,省得她去挖野菜了。 “大姐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 “那你们中午咋吃?” “大姐早上给我留了馒头,我和盼儿吃馒头。” “中午不吃馒头了,我去做饭。” 陈向东把背篓提到厨房里,把里面的肉和野兔野鸡拿出来,又往厨房里放了二十斤土豆,白面、玉米面和大米,每样都拿了二十斤出来,野鸡蛋也拿了二十个出来。 “老五,你帮我削几个土豆,中午给你们做土豆烧肉。” “好的,大哥。”陈向阳三下五除二吃完一根黄瓜,然后拿著刀开始削土豆皮。 中饭吃的是土豆红烧肉配大米饭,雪白的大米饭上淋上一层浓浓的肉汁,那叫一个香。 兄弟俩一人吃了两大碗,盼儿这丫头都吃了满满一碗。 她自己用勺子吃的,米粒掉了,她还捏起来放进嘴里,主打一个不浪费。 陈向阳摸了摸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大哥,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不在家,咱们只能吃二合面馒头。” 陈向东斜睨他一眼:“你就知足吧,有二合面馒头吃都不错了。” 院里大部分人家吃的都是棒子麵窝窝头,他们家吃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饭后,陈向阳勤快的把碗洗了,陈向东去了一趟罐头厂。 > 第84章 工作指標 第84章 工作指標 罐头厂门口。 传达室里,乔大爷戴著老花镜,正坐在窗户边看报纸,看著看著突然感觉眼前光线一暗,抬头一看才发现窗户边上多了一个人。 陈向东前段时间给罐头厂送了一头野猪,乔大爷已经认识他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镜,问道:“是你小子啊,又来找小范啊?” “乔大爷,我来找范叔。”陈向东笑眯眯给乔大爷递上一根大前门。 乔大爷接过烟別到耳朵上,这才给陈向东指路,“进去吧,办公大楼二楼最左边那一间。” “得嘞,谢谢乔大爷。” 陈向东来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请进。”屋里传来范伟浑厚的声音。 陈向东推开门,笑眯眯打招呼,“范叔,忙著呢?” “不忙不忙,东子来了,快进来坐。” 范伟放下手里的茶缸,热情的把人请了进去,还给陈向东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自家大侄子没少在他面前夸陈向东,范伟对他印象也挺好的。 “东子,最近没去钓鱼啊?晓军说最近没看到你。” “没有,我去爷爷奶奶家了,叔,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范伟接过陈向东递过去的烟,“啥事啊?说说看。” “叔,我想问一下,咱们厂一个正式工指標名额要多少钱?” 范伟面上一喜,“你小子这是考虑好了,要来咱们厂採购科上班了?” 上次他侄子就帮陈向东打听过,他还一直等著他过来呢,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天。 “叔,不是我,是我大姐,我想帮她打听一下。” 范伟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道:“咱们厂一个正式工名额要四百块钱,只是现在基本上没人卖工作名额。” 现在工作名额家里人是可以顶替的,除了特殊情况,一般没人会卖工作名额。 陈向东想了一会儿,才道:“叔,我用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能在换咱们厂一个正式工吗?” 范伟坐直身子,问道:“你小子又弄到野猪了?有多大?” “野猪一百二三十斤,野山羊差不多七八十斤,本来我想去皮鞋厂问问的,我三姐也在皮鞋厂上班,我大姐去的话,两个人还能有个照应,可是皮鞋厂离家有点儿远,所以我才到您这儿问问。” 陈向东倒是没说假话,现在哪哪都缺肉,这两样加起来二百多斤,別说皮鞋厂了,就算是轧钢厂都能换一个正式工名额了。 只是轧钢厂的工作太累了,罐头厂的工作要相对轻鬆一些。 “这两样加起来应该差不多了,不过这个正式工名额我一个后勤主任说了不算,得要上面的领导同意才行,这样,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跟领导请示一下。” 现在计划外的物资十分紧缺,尤其是肉食,一头野猪加上一头野山羊著实不少了。 得亏是他们厂离陈向东家近一些,不然这种好事也轮不上他们。 为了保险起见,陈向东忙又加了一句,“叔,我这儿还有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也一起算上。” “你小子可以啊,这次回去收穫不小啊,等著,我现在就去找领导,这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范伟走后没一会儿,范晓军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东子,我听乔大爷说你来找我二伯了,你是考虑好要来咱们採购科上班了?” 陈向东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货跟范伟不愧是叔侄俩,怎么都以为是他要来厂里上班啊? “不是我,是我大姐,我还要上学。” 范晓军一屁股在办公桌上坐了下来,“你大姐?她要来咱们厂上班啊? “嗯,我想给我大姐换一个正式工指標,范叔已经帮忙去找领导请示了。” “换?你用什么换?一个正式工要四百块呢。” “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 “我说最近怎么没见到你去钓鱼呢,你小子可以啊,钓鱼厉害就算了,还会打猎,你说你要是来咱们採购科该多好。”范晓军既羡慕,又有些失落的说道。 “我就算不到你们採购科,有好东西也可以送来给你们啊,还省得你到处跑了呢。” 范晓军一听顿时乐了,“嘿嘿,也对啊,是我想差了。”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范伟拿著一个信封快步走了进来。 范晓军怕他二伯骂他没正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二伯。” 范伟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笑著看向陈向东,“东子,你小子运气真好,下午有上级领导来厂里视察,厂长晚上要招待客人,你这野味送来的太及时了,厂长亲自把工作证明都给你开好了,车间正式工,第一年拿学徒工工资一个月十八块,明年开始按一级工算,一个月二十七块五。” “这是工作指標证明,你收好了,厂里认证不认人啊,谁拿到就是谁的,丟了工作可就没了。” “放心吧叔,丟不了。”陈向东接过信封,装进了隨身的挎包里,实则放进了农场仓库。 “对了,野味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可不能耽误厂长晚上招待客人。” “放心吧叔,耽误不了,您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二十分钟就能把东西弄回来。” “好好好,晓军,你跟东子一起过去,我一会儿就去门口等你们。 “好的,二伯。” 范晓军骑著三轮车,带著陈向东离开了罐头厂,像上次一样,他先在路口等著,过一会去胡同里接陈向东。 陈向东从仓库里取出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外加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多的一只野鸡和野兔是送给范伟的,他单独装在了一个面袋子里。 两个人骑著三轮车来到罐头厂的时候,范伟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陈向东掀开盖在上面的麻袋,“叔,东西都在这儿了。” 说完,他又指了一下车上的面袋子:“叔,这是我孝敬您的,你看我大姐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隨时可以过来,来了之后先去劳资科报到,领工作服,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范伟看著面袋子里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笑了笑,心道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 “得嘞,谢谢叔,那我明天早上陪我大姐过来。” 大姐去城外挖野菜了,估计等她回来劳资科也下班了,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况且有工作了还要去街道办那边报备一下,明天早上过来正好。 离开罐头厂,陈向东没回家,先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 > 第85章 隨叫隨到 第85章 隨叫隨到 废品收购站传达室。 刘老头斜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陈向东看著他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他推开窗户,大声喊道:“刘爷爷,著火了。” “哪儿~~哪儿著火了?”刘老头立马清醒过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往周围看了看。 当他看到窗口陈向东那张笑脸时,就知道自己被这小子耍了。 他气得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要是被你嚇出个好歹来,你得负责伺候我下半辈子。” “没问题啊,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您老。” 陈向东提著面袋子,推开门直接进了传达室,他从里面拿出一只野鸡,十个野鸡蛋,外加一点儿菌子。 “喏,这些都是给您老的,晚上搞个小鸡燉蘑菇。” “这么多野鸡蛋,你小子掏了野鸡窝了?” 陈向东嘿嘿笑道:“您说对了,我掏了还不止一个呢。” “小鸡和蘑菇给我留著就行,鸡蛋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家里还有呢,这些是孝敬您的。” 刘老头知道陈向东不会要钱,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本有些破烂的书递给他,“这个给你的,老头子我可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啥呀这是?”陈向东接过来,小心翼翼翻了几页,发现这几本竟然是关於古董方面的书籍。 之前弄了个青花瓷碗,他都不知道真假。 这几本书可是宝贝啊,要是把这个研究透了,以后遇上古董也能分辨出来真假了。 “刘爷爷,这几本书您哪来的?” “捡来的。” 陈向东嘿嘿乐道:“在哪捡的,下次多捡几本。” “臭小子,你去捡几本试试?” “嘿嘿,那就谢谢您老了。”陈向东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书装进了挎包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立刻就走,帮刘老头把野鸡杀了,洗乾净剁好才离开。 野鸡毛被他扔进了加工坊,做了一个鸡毛键子,留著带回去给盼儿玩。 离开废品收购站,陈向东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三姐上班比较远,陈向东想给她买一辆自行车,现在大姐的工作搞定了,自行车也该安排上了。 之前跟钱胖子换过自行车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百货大楼比胡同口的供销社大得多了,东西琳琅满目的,但售货员的態度是真不怎么样。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有的手指上下翻飞织著毛衣,大都对顾客爱理不理的,当然了也有少数售货员的態度还是不错的,例如全国劳模张秉贵同志,人家的服务態度那叫一个热情,让人如沐春风。 不过陈向东今天不买糖果,他直接去了卖自行车的地方。 他也不在乎售货员的態度,简单的对比了一下,最终选了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槓。 “同志,这辆车多少钱?”陈向东问。 售货员二十来岁,扎著两个麻花辫,皮肤有些黝黑,看陈向东是个半大孩子,她的態度有些冷淡。 “一百八,加上自行车票。” “我买了,麻烦开票吧。” 陈向东拿出一叠钞票,数出十八张大团结,外加自行车票,一起递给了售货员。 售票员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回过神来,这才麻溜的收钱开票。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推著自行车从百货大楼出来了。 当他骑上自行车的时候,立刻成了大街上最靚的仔。 新买的自行车要到派出所砸钢印,办证,还要去街道办登记一下,以后街道有什么活动,或者有人结婚,需要借车的时候,有车的人家是需要出力的。 除了自行车的事,陈向东还打算把大八粒带去派出所登记一下,这也是卖枪的人提醒他的。 本来他有空间存放,可以不用登记的,但打死的野猪和野山羊不好解释,登记一下,能少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自行车砸钢印上牌好弄,但是这个枪枝登记,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万一人家觉得他还是个孩子,把枪没收了就麻烦了。 想到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熟悉,陈向东决定去找她帮忙。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陈向东把大八粒拿出来放进麻袋里,又拿出背篓,往里面放了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求人办事就得有个求人的態度,这些就是他的態度。 野兔繁殖很快,长的也快,拿出来几只送礼是个不错的选择。 轻车熟路来到街道办,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陈向东就推著自行车进去了。 居委会的李老太太最先发现陈向东,笑眯眯跟他打招呼,“呦,东子,买自行车了?” “是啊,李奶奶,我来找王姨登记一下。” “主任在办公室,直接过去就成。” 陈向东停好自行车,提著麻袋和背篓直接去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正在埋头写材料,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东。 “东子,你咋来了?” “王姨,我买了一把枪,准备回爷爷家的时候去山上打猎,听说这个要去派出所登记,我也不认识人,想请您帮个忙。” 说完,陈向东把麻袋里的大八粒拿出来,又把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拿了出来。 “这事你做的对,枪枝確实需要登记,那这些是怎么回事?”王主任指著地上的野鸡和野兔。 “王姨,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可一定要收下。” “你小子真滑头,走吧,我带你过去。” 王红霞提上一只野鸡一只野兔,重新放进背篓里这才出了办公室。 陈向东把大八粒放进麻袋,也快步跟了上去。 王红霞一出办公室,就看到了停在院里的崭新自行车。 “这是谁的自行车啊?怎么停这儿了?” “王姨,这是我刚买的,正好顺便去派出所砸个钢印。” 陈向东把自己挖陷阱抓到野猪,以及换自行车票的事情,跟王主任说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解释了自行车的来源,不然一个还在上学的半大小子,买一辆自行车,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王红霞还是相信陈向东的,她夸道:“你小子了会钓鱼,还会打猎,真是越来越有本事。”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王姨,我这纯属是运气好,野猪自己送上门的。” “你这孩子,运气是真好,咱们街道办又多了一辆自行车了,这是好事,回头让你李奶奶登记一下,要是街道办有需要你也过来帮帮忙。” “得嘞,王姨,有事您儘管吩咐,我保证隨叫隨到。 不管能不能做到隨叫隨到,但陈向东这话听著就让人舒服,王红霞就喜欢懂事稳重的孩子。 > 第86章 醃入味了 第86章 醃入味了 交道口派出所离街道办也就几分钟的路程,王红霞平时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她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带著陈向东去了所长办公室。 “张所长,这孩子是我们胡同的,他爹是烈士,一家人只有他娘和三姐有工作,还要照顾乡下的爷爷奶奶,这孩子懂事,偶尔回乡下打个猎改善家里生活,听说枪枝要登记,就来找我了,麻烦你安排人给登记一下,对了,他还买了一辆自行车,也要办个证。” 说完,王主任把带来的野鸡和野兔放在地上,就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行!”张所长给王红霞面子,痛快地答应了。 说完,他一脸严肃地看向陈向东正准备说教一番,看清他的长相后,突然诧异道:“是你小子啊。” 张维民之所以还记得陈向东,还是因为当初赵家老二被揍的那个惨兮兮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向东立刻站直身子,恭敬回道:“张叔,是我,我叫陈向东。” 上次因为大姐和赵家的事报了公安,陈向东和这位张所长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没想到张所长还会记得他。 “老张,你认识东子?”王主任疑惑的问。 “之前处理他大姐和赵家的事见过一面。”张维民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王红霞瞭然的点点头,陈向东跟她说过这事,当初换房子的事情还是她亲自给办的。 想到赵老二那张被揍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脸,张维民正色道:“东子,你爹是烈士,我相信你也是个好孩子,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枪用对了,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用不对,那犯的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陈向东认真点点头,“张叔,您放心吧,我懂的。” “老张,东子这孩子是个懂事的,不会乱来的。”王红霞笑著说道。 “王姐,你带来的人,我还能不放心?你先喝杯茶歇一会儿,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张维民朝外面招了招手,叫来一个公安,让他领著陈向东出去办证去了。 有人帮忙就是快,不到十分钟,枪证和自行车证都办下来了,钢印也砸好了,交了两块四毛钱。 离开派出所,陈向东又把大姐要去罐头厂上班的事情跟王主任报备了一下。 得知陈向东用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换了一份正式工名额,王主任又把他夸了一通。 “东子,以后要是再打到野味,记得给咱们街道办送点儿。” “好的,王姨,我记著了。” 之前没拿野猪和野山羊,现在拿出来也不好解释,只能改天再找机会拿出来了。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回四合院,路过公厕旁边的胡同,看到盼儿正蹲在厕所门口玩石子。 这年头的公共厕所都是那种旱厕,虽然定期有人清理,但这么热的天,隔著老远都能闻到臭味。 上一趟厕所,要是蹲久一点儿,身上都能醃入味了,这也是陈向东最受不了的地方。 陈向东捏住剎车,脚尖点在地上,“盼儿,你怎么在这儿?” 盼儿扭过头奶声奶气回道:“舅舅,我在等小舅舅,他在拉臭。” 之前陈向东就听老五说盼儿喜欢粘著他,连他上厕所都要跟著,他还以为陈向阳夸张了,现在看来他说的还是真的了。 “走了,盼儿,这儿太臭了,舅舅先带你回家。” 陈向东停好自行车,把盼儿抱到后座上,这才对著厕所里喊道:“老五,我先带盼儿回去了。” “知道了,大哥,我马上出来。” 陈向东骑上车子刚走了几米,陈向阳就从厕所里冲了出来。 看到盼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他快跑几步追了上来,一把拽住陈向东的衣角,“大哥,你哪来的自行车啊?” 嘎吱! 陈向东捏住剎车一脸嫌弃拍掉他的手,“你在厕所蹲多久了,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手都没洗就拽他的衣服,这个臭弟弟是欠收拾了。 陈向阳嘿嘿笑道:“没多久,也就半小时吧。” 陈向东:“————,陈向阳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再次问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自行车是哪来的呢。” “咱家的。” “啊?咱家啥时候有自行车了,我咋不知道?” “我刚买的,你当然不知道了,走了,回家再说。” “大哥,你让盼儿坐前面,我坐后面,我也想坐自行车。” “都快到家了,坐啥坐,自己跟后面跑吧。” 说完,陈向东一蹬脚蹬,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 倒不是他不想带自家弟弟,主要他身上的味让他有些受不了,让他跑几步,正好散散身上的臭味。 陈向阳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盼儿回头,朝他大喊:“小舅舅,快来追我呀。” “我来了。”陈向阳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他娘周桂芳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坐在门口摘菜,准备做晚饭。 “娘,你下班了。” 看到陈向东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周桂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儿子,这是谁的自行车?” 陈向东怕他娘上手揪耳朵,把盼儿抱下来之后,连忙掏出自行车证递了过去:“娘,你先看看这个。” 周桂芳是高小毕业,还是认识不少字的。 她翻开自行车证看了一眼,狐疑道:“儿子,我没眼花吧,这自行车是咱家的?” “娘,你没眼花,这自行车就是咱家的,我下午刚买的,三姐上班太远了,自行车以后给她上班用。” “你哪来的自行车票?” 周桂芳知道自家儿子钓鱼挣了不少钱,但自行车票这玩意可不好弄。 他们厂里每年分到工人手里的也就那么几张,很多人想买自行车都苦於没有自行车票。 面对老娘探究的目光,陈向东淡定自若:“娘,我在乡下抓到野猪,自行车票是我用野猪跟人大食堂的钱主任换的。” “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娘,不信你可以去人大问问他们食堂的钱斌钱主任。” 连人家食堂主任的名字都能说出来,可见儿子没有撒谎,周桂芳鬆了口气,只要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就行了。 陈向阳一溜烟儿衝进院子,兴奋的喊道:“娘,咱家有自行车了,我能推出去玩吗?” “啪!”周桂芳一把拍掉小儿子的手,嫌弃道:“玩什么玩,身上这么臭,上完厕所洗手了吗6 ” “嘿嘿,我去洗,我现在就去。”陈向阳屁顛屁顛跑去中院水池那里洗手去了。 > 第87章 生了个好儿子 第87章 生了个好儿子 正在这时,外出挖野菜的大姐、刘奶奶和三大妈一起回来了。 看到陈向东家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刘奶奶好奇道:“东子,这是谁家的自行车啊?” “刘奶奶,这是我买的。” 三大妈一脸震惊,“你买的?啥时候买的?哪来的自行车票啊?” 目前他们大院只有后院的许大茂有一辆自行车,这还是因为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经常要去乡下放电影,厂里特意给他配的。 不算许大茂那辆自行车,陈向东算是他们大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了。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况且自行车已经在街道办那边登记过了。 哪怕陈向东不说,负责他们这片的居委会的李奶奶也会说,估计不到明天,这个消息就会在周围几个院里传开了。 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娘大婶们喜欢八卦东家长西家短,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陈向东把卖野猪买车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这年头自己打到的猎物卖给集体,这事儿不算投机倒把,眾人只有羡慕的份。 刘奶奶毫不吝嗇的夸道:“你这孩子,真是又懂事又能干。” “可不是嘛,看我家几个孩子,一天天的,除了吃啥也不是。” 运动多了就容易饿,除了阎解成要上班之外,阎家其他三个孩子,每天吃完饭都是窝在家里,除了上厕所之外,平时都很少出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陈向东相比,她家几个孩子自然就拿不出手了。 外出挖野菜的大娘大婶们陆陆续续回来,看到陈家买了自行车,纷纷围在前院看热闹。 得知车子是陈向东买的,大家对他和他娘又是一阵好夸。 “东子这孩子真不错!” “可不嘛,长的好看,还有本事。” “桂芳,你这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桂芳,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桂芳真有福气,男人走了,现在儿子给你长脸了。” 自打男人走后,周桂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人夸她们母子的。 三大妈占便宜的毛病又犯了,她道:“东子,我家老大以后娶媳妇儿能不能借你家自行车用? ” “没问题啊,三大妈,结婚是喜事儿,到时候可以让居委会的李奶奶帮忙多安排几辆,那样也—— 有排面不是?” “对对对,还是东子你想的周到。” 阎解成现在连对象都没有,三大妈现在说这个,著实是想的有点儿远了。 眾人在前院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了。 陈向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娘,我手洗乾净了,可以推自行车玩了吗?” 周桂芳给了他一记大白眼,“玩啥玩?你都没车子高,推著摔了怎么办?” 陈向阳不敢顶嘴,只能苦著脸看向陈向东:“大哥,我能推著车子在院子里转一会儿吗?我走慢一点儿,肯定不会摔的。” “那你玩一会儿吧,小心点儿,车子摔了没事,別伤著自己就行。” “知道了大哥。”陈向阳不会骑自行车车,只能推著在院里转几圈过把癮。 周桂芳择菜的时候,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车子摔了。 盼儿觉得转圈很好玩,也跟在自行车屁股后面,陈向阳推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陈向阳都被她跟烦了,“大哥,你能不能让盼儿別跟著我了?” “盼儿,来,舅舅给你好吃的。” 陈向东掏出一把红红的野草莓,盼儿看到好吃的,也就不再粘著陈向阳了,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吃野草莓,小腿还在那里一晃一晃。 大姐回屋拿了个凳子,在门口开始理她挖回来的野菜。 “老大,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周桂芳问。 本来她是不想让女儿去挖野菜的,但她自己閒不住,劝也劝不了,只能隨她了。 “娘,现在挖野菜的人太多了,周边的野菜都被人挖完了,我和刘奶奶她们今天走的有点儿远了。” 陈向东插嘴道:“大姐,你以后別去挖野菜了,咱家不缺粮食吃。” “没事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挖野菜能给家里省点儿口粮。” “娘,大姐,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啥好消息?”周桂芳问。 “我说了你们可別激动啊。”陈向东提前打个预防针。 周桂芳白了大儿子一眼,“你娘我啥没见过?难不成比买自行车还让人激动?” 陈向东认真点头,“嗯,这事真比买自行车还让人激动。”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那还不赶紧说,还卖什么关子啊。” “娘,我这次回奶奶家,抓到两头野猪,一头野山羊,除了给三姐买了一辆自行车之外,我还用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在罐头厂给大姐换了一份正式工的工作。” 说完,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工作证明递给大姐,“大姐,这是工作证明,你明天拿著这个,就可以直接去罐头厂报到了。” “啥?儿子,你说啥?”周桂芳怀疑自己是耳朵出问题了。 陈向东一字一顿道:“娘,我给大姐在罐头厂换了一份工作。” 大姐看完工作证明,又放到周桂芳面前,因为太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娘,这——这真是罐头厂的工作证明。” “我看看。”周桂芳把工作证明拿过去,比自行车证看的还仔细。 当她看清楚红印章上的字,也激动起来,她怕院里的人听到,赶紧拉著陈玉茹和陈向东回了屋里:“走走走,回屋再说。” “儿子,这工作真是你用野猪和野山羊换的?” “真的,娘,这是罐头厂厂长亲自开的证明。” “你是怎么认识罐头厂厂长的?” “我不认识厂长,但我认识他们厂的採购员和食堂的范主任————这事就是范叔帮忙牵的线。” 陈向东把卖鱼给范晓军以及范伟认识的过程,跟他娘一五一十交代了。 用猎物换工作是好事,但一下抓这么多猎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想到山上的危险,周桂芳心里就一阵后怕。 她一把揪住陈向东的耳朵,“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多猎物的?” 挖陷阱偶尔能抓到一头还说得过去,一下抓到三头,根本不可能,野猪要是这么好抓,大家都去抓了,现在哪还会缺肉吃啊? 陈向东疼得齜牙咧嘴,“哎呀,疼疼疼,娘,你轻点儿啊。” “赶紧交代,別想瞒著我。”她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说我说,这些不是挖陷阱抓的,是我用村里的枪打的,娘你先把手鬆开,行不行?” 陈向东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了,但他娘下手也太重了点儿。 第88章 脚崴了 第88章 脚崴了 周桂芳看他耳朵红了,这才鬆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枪了?” 陈向东揉了揉耳朵,回道:“早就会了,我跟刘爷爷学的。” 刘老头上过战场,原主以前没事就经常往他那儿跑,他也確实教了原主不少本事,学会打枪也不算什么。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虎著脸道:“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山上那么危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 陈向东殷勤地给她捶捶肩,安慰道:“没事的娘,我有分寸的,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吗?” 周桂芳狠狠瞪了他一眼,依旧板著脸,“厨房里那些粮食,也是你用猎物换的?” 陈向东老实回道:“嗯,以后咱家不缺粮食吃了。” 陈玉茹觉得弟弟是为了她才去冒险的,眼眶都红了。 “哎呀娘,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你就別骂我了,你看把大姐都惹哭了。” “臭小子。”周桂芳捶了他一拳,这才安慰大闺女,“老四说的对,老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以后你也有工作了,咱们该庆祝一下。” 其实最近她也在托人打听了,准备给大闺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一直没消息。 现在大几子凭自己的本事,把这件事解决了,人也好好的,应该高兴才对。 陈向东见周桂芳不生气了,忙道““大姐,街道办那边我已经跟王姨报备过了,明天我陪你去罐头厂报到,然后你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对了,我还给你和三姐一人换了一双皮鞋,明天你穿皮鞋去上班。” 陈向东趁机把之前在鸽子市换的两双皮鞋拿了出来,有了自行车和工作做铺垫,两双皮鞋就很容易接受了。 趁著大姐试鞋的时候,陈向东又狗腿著跑到周桂芳面前:“娘,我换了一些白面,还带了几斤小猪野肉回来,咱们晚上包饺子吃吧。” “行,今晚包饺子吃,娘这就去和面。” 上次家里包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大儿子现在出息了,不声不响办了这么两件大事,这点儿小小的要求,周桂芳必须满足。 “我去准备饺子馅。”大姐把皮鞋收起来,去厨房拿了一颗白菜,准备包白菜肉馅的饺子。 陈向阳推著自行车玩了几圈,得知今晚家里包饺子,他也不玩了,回屋等著吃饺子。 陈向东把车子锁好,放到窗外的迴廊下,一家人关上门,在屋里包饺子。 陈向阳和盼儿不会包饺子,两个人负责剥蒜。 饺子馅准备好之后,面也醒好了,一个人擀皮,两个人包,没一会儿饺子就包好了,只是三姐陈玉秀还没回来。 “奇了怪了,都这个点了,按理说你三姐也该到家了,这咋还没回来呢?东子,你骑车去迎一下你三姐。”周桂芳看了看天色,有些不太放心。 现在到处闹饥荒,城里也有不少外地来四九城逃难的人,她担心小闺女的安全。 陈向东正要出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住在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经常去乡下放电影,陈向东穿越来都一个月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大茂。 “大茂哥,有事啊?”陈向东笑著打招呼。 “东子,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三姐了,她脚崴了,我想带她回来,她不愿意,非要自己走,你去迎她一下吧。”许大茂说道。 现在许大茂还没结婚,除了跟傻柱有点儿不对付之外,跟院里其他人家的关係都还行。 “好的,谢谢你了,大茂哥,我这就去接人。” “娘,三姐脚崴了,我去接她回来。”陈向东打了个招呼,就去推放在迴廊下的自行车。 周桂芳赶紧追了出来,给他塞了五块钱,“带点儿钱,要是伤的严重就先带你三姐去医院看看” “知道了娘。”陈向东接过钱直接塞进了兜里。 许大茂瞪大眼睛看著崭新的自行车,“东子,你家买自行车了?” “是啊,大茂哥,三姐上班太远了,买给她上班用的,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接我三姐了。” “好好好,赶紧去吧。” 陈向东骑上自行车出门,沿著三姐下班的路往前骑,骑了五六分钟,才看到三姐正坐在路边按揉脚踝。 他快蹬几下迎了上去,“三姐,你脚扭了?” “嗯,走的太快,踩到路牙子把脚崴了。”陈玉秀疼的秀眉紧蹙。 “有没有伤到骨头啊,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向东把车子停在路过,过来检查三姐的脚腕。 “不用去医院,没伤著骨头,就是肿了一点儿。”陈玉秀挽起裤脚,脚腕那里確实有些红肿。 “上来吧,我先带你去买几根冰棍给你冷敷一下。” 陈玉秀坐上自行车后座,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跟谁借的自行车啊?” 许大茂那辆自行车只有五成新,自家弟弟骑的这个明显是新车。 “不是借的,这是咱家的自行车,我下午刚买的,以后留给你上班用。” “真的,假的,老四,你没跟三姐开玩笑吧?”陈玉秀激动地拽著他的衣角。 “没开玩笑,三姐,我知道你上班远,早就想给你买了,这次我在山上抓到两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给大姐换了一份罐头厂的正式工,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你以后就可以骑自行车上班了。 "9 陈玉秀惊呆了,“你还给大姐换了一份罐头厂的正式工?” “嗯,工作证明都给大姐了,明天我陪她去报到,大姐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哎呀,老四,你可真厉害。”陈玉秀激动的拍著陈向东的肩膀,连脚疼都忘了。 陈向东没有直接回四合院,先带著三姐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了五支冰棍。 现在连冰箱都没有,更別提冰袋了,只能把冰棍拿回去,做个简易版的冷敷袋了。 姐弟二人还没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一家人都在门外等著他们。 “怎么样啊,老三,脚伤的严重吗?”周桂芳脸上满满都是担忧。 陈玉秀笑著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没事儿的娘,就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没有就好,赶紧回去吧。” “老三,你慢点儿,我来扶你。”大姐上前,扶著陈玉秀往家走。 盼儿看到陈玉秀走路一病一拐的,乖巧的上前,拉著她的手,奶声奶气道:“小姨,盼儿也扶你。” “好好好,盼儿也扶著小姨。”陈玉秀揉了揉外甥女的头髮,一脸的宠溺。 > 第89章 狗肚子盛不下四两香油 第89章 狗肚子盛不下四两香油 陈向阳腆著脸凑到陈向东身边:“大哥,你刚才骑车的姿势真帅,一会吃过饭你能教我骑吗? ” 大哥骑自行车的样子很拉风,他也想跟他一样拉风。 “你腿太短了,都够不到脚踏,確定要学?” 小孩子腿短,通常选择从大梁下面骑,就是所谓的“掏襠”骑法。 这种骑法需要孩子將右腿从大梁下伸到车的右侧,把右脚放到右脚蹬子上,然后通过身体的起伏来蹬车,那姿势跟帅完全不沾边。 陈向阳无比认真点头:“確定!” “好吧,回头教你。” “谢谢大哥。” 一行人很快回到家里,周桂芳去厨房下饺子去了。 “老五,去给我拿一个茶缸过来。” “大哥,你买冰棍了?”陈向阳看著陈向东手里的纸包,很快把茶缸拿了过来。 “你別打冰棍的主意,这是给三姐冷敷脚腕用的。” “哦,我就是问问,没说要吃。”陈向阳尷尬的挠了挠头。 陈向东把买来的冰棍放到茶缸里,又弄了毛巾垫著,才开始给三姐的脚腕做冷敷,冷敷之后,大姐又拿来红花油给三姐的脚腕按揉了一会儿。 这边脚伤刚处理好,另外一边,两大盘饺子也端上桌了。 白白胖胖的饺子,沾上醋,塞进嘴里,那叫一个香。 “娘,你包的饺子可真香,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陈向阳吃了一个饺子,还不忘拍马屁。 周桂芳狐疑的看著小儿子,“你什么时候去国营饭店吃饺子了?” “就是上次啊,大哥带我和盼儿去吃的,我们还吃油燜茄子和拍黄瓜,油燜茄子可香了。”陈向阳眯著眼睛,仿佛在回味一般。 大儿子能赚钱了,在国营饭店吃顿饭,也不算什么事儿了,周桂芳倒也没多说什么。 但小儿子这傢伙是狗肚子盛不下四两香油,压根就藏不住话。 周桂芳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这脑子里,天天除了吃,就不能想点儿別的?” “娘,我还教盼儿读书写字了。”陈向阳辩解。 “好好好,这事儿你做的对,你是小舅舅,明儿开始你大姐也要上班了,你在家带好盼儿,知道吗?” “知道了娘,我现在可以带盼儿,那我开学了咋办?让盼儿跟我一起上学吗?” 陈向东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等你开学了再说吧。” “哦。” 盼儿现在还小,满打满算才三岁,上学还太早,学校根本就不会收的,要去也只能送去厂里办的託儿所。 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了让广大职工,尤其是妇女同志能够安心工作,不少大厂,例如钢铁厂,化工厂,纺织厂等等,都有厂办的托几所。 专门帮助家里有小孩又没人照看的职工减轻负担,这样孩子有人照顾,工人们上班的时候才能更放心,更尽心。 当初陈向东也没想起来问罐头厂有没有托几所,不过轧钢厂是有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把盼儿送去轧钢厂的託儿所。 一家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美美的吃了一顿饺子。 吃过晚饭,陈向阳的注意力又落到了自行车上。 “大哥,你现在可以教我骑自行车了吗?”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脑袋,一本正经道:“老五,其实学自行车不用教,摔几下就学会了。” 当初他自己学自行车就是这样的,摔了两下就会骑了。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骂道:“胡说八道,自行车摔坏了怎么办?你去帮他扶著,教他骑。” “行吧。”陈向东勉为其难答应了。 “娘,大姐,一会儿你们也学一下吧,学会了骑车去哪儿也方便。” 三姐会骑自行车,压根不用学,只是她脚崴了,想骑车兜风都不行,只能带著盼儿留在家里。 “好啊。”大姐很爽快就答应了。 “我也能学吗?”周桂芳试探著问。 她看厂里人骑过,她自己还真没骑过。 “当然可以了娘,等你学会了,我下次也给你买一辆,骑著去上班。” “你啊,就会哄我,哪来那么多钱啊,更何况,还要自行车票。”嘴上这么说,其实周桂芳心里乐开了花。 “娘,我没哄你,大不了我多打两头野猪,至於自行车票,就更不是问题了,现在很多单位都缺肉,想换张自行车票还不是很简单啊?” 自行车票对別人来说不好弄,但对陈向东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行了,没几天就开学了,你好好读书,別想著上山了。” “知道了,娘,等放假了我再去。” 院里地方太小了,怕她们施展不开,一家人乾脆把自行车推到外面,找了一个比较宽的空地。 “大哥,你帮我扶著啊。” 陈向阳现在还小,坐到车座上根本够不到脚蹬子,他要学也只能掏襠”骑。 之前他看过別的小孩子骑自行车,加上他的平衡感很好,不到半个小时就学会了掏襠”骑。 接下来就是教大姐了,大姐学的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学会了,中途只摔了一下。 剩下的就是他老娘周桂芳了。 其实学自行车也没什么窍门,摔几下也就会了。 当初陈向东学骑自行车的时候,就是摔几下就会了。 但这年头自行车宝贝的很,哪捨得摔啊,周桂芳情愿摔著自个儿,也不想摔著自行车,学的自然就慢了。 “娘,你別怕摔,这车子摔不坏的。”陈向东安慰她。 然而周桂芳还是放不开,每次车子要倒的时候,她都先一步跳下来了。 陈向阳在一旁看的都著急了,“娘,要不您还是別学了,让我再骑一会儿。” 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都有癮,陈向阳现在就是这样,他巴不得自个几骑著自行车到处去显摆。 看到自家老娘瞪眼睛,陈向阳嚇得赶紧躲到了大姐身后。 陈向东毫不客气敲了他一个脑瓜崩,“骑啥骑,等娘学会再说。” “哦。” 周桂芳被小儿子气的脾气也上来了,“老大,你跟老四一起帮我扶著,今天老娘要是学不会,我就不回去了。”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娘,不用这么拼吧?” “废什么话啊,赶紧过来帮老娘扶好了。”周桂芳虎著脸说道。 “得嘞。” > 第90章 梦里啥都有 第90章 梦里啥都有 姐弟俩一人扶一边,刚开始自家老娘骑的歪歪扭扭的,后来慢慢平稳了。 “扶好了啊,千万別鬆手啊。”周桂芳一边骑,还不忘回头叮嘱俩人。 陈向东忙道:“娘,你不要回头看我们,握好车把,眼睛直视前方。” “好的,你们千万別鬆手啊。”周桂芳还是不太放心。 “放心吧,娘,我们不会鬆手的。 等到周桂芳目视前方,不再回头的时候,陈向东朝大姐使眼色,大姐慢慢把手鬆开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也悄悄把手鬆开了。 “对,就是这样的,娘,目视前方,继续保持。” 陈向东跟在自行车后面,假装还在扶著自行车,不停地给周桂芳加油鼓劲。 “不错不错,娘,你骑的很好。”大姐也在一旁加油助威。 周桂芳听出大女儿的声音不像在身后,正要回头,车把突然一歪,整个人连带车朝一边倒去。 周桂芳有点儿紧张,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得亏一旁的陈向东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这才避免自家老娘摔个大跟头。 “你————你们怎么鬆手了?”周桂芳瞪著大儿子。 “娘,其实我和大姐早就鬆手了,你已经学会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大姐。” 大姐连忙点头,“是真的,娘。” “行吧,你先扶我一下,我再试试。” “好的,娘。” 陈向东扶好之后,周桂芳再次骑了上去,等她稳住身形的时候,陈向东再次鬆开了。 这次周桂芳没再回头,骑的还算稳,就是转弯的时候还不太熟悉。 “娘,你骑的已经很不错了,拐弯的时候再多练练就好了。” “好好好,我再练练。”周桂芳刚学会骑自行车,癮也上来了,一直练到天色暗了下来,还不肯回家。 陈向东前世刚学会骑自行车也是这样,骑到天黑,他也不愿意回家。 陈向阳也想骑,急的抓耳挠腮,但他也不敢跟自家老娘抢自行车骑。 “娘,时间不早了,今天先练到这儿吧,明天再来练。” “行吧,那就先回去吧。”周桂芳终於捨得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陈向阳狗腿著跑过去,“娘,自行车让我来推吧。” “小心点儿,可別摔著了。”周桂芳岂会看不出小儿子的那点儿小心思,直接把自行车给他了口陈向阳接过自行车,立刻就想显摆一下他刚学会的掏襠”骑。 结果拐弯的时候,这小子一下没稳住,直接懟电线桿上去了,把跟在后面的一家人嚇了一大跳,好在人和车都没事儿,眾人这才鬆口气。 为了教家里人学自行车,陈向东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黏在身上了。 回到家,他就去大姐屋里的洗澡间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也一身乾净的衣服,才回自己房间。 趁著陈向阳还没回来,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给野鸡野兔野猪餵食,又把成熟的作物收起来放进时光农场。 六亩黑土地,一亩圈起来养殖动物,一亩地种植各种蔬菜,其他几亩地轮流种植各种农作物。 农作物半个月左右收穫一次,蔬菜可以每天摘一些放进仓库里。 回去的这段时间,仓库里又多了不少粮食,野鸡蛋也有不少,改天可以再去一趟鸽子市了。 忙完农场的事,陈向东躺在炕上,拿出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小心翼翼翻看起来。 身体被强化过后,陈向东的记忆力也变好了,书上的內容,他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刚看了几页,陈向阳穿著裤衩,光著身子走了进来。 他往炕上一躺,兴奋道:“大哥,骑自行车真好玩,我明天还想骑。”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赶紧睡吧,梦里啥都有。” 半夜,陈向东睡得正香,突然肚子被人踹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是弟弟陈向阳。 这小子跟他睡一张炕上,此时正在说梦话,两条腿还在不停的乱蹬,估计是做梦梦到自己骑自行车了。 陈向东也是无语了,这癮是有多大啊,连做梦都在骑自行车! 翌日。 因为要陪大姐去罐头厂,陈向东早早就起床了。 三姐脚扭了,八成没办法上班,本来他想去皮鞋厂帮三姐请假,让她在家休息一天的,结果出门洗漱的时候,发现三姐已经在院里练车了。 “三姐,你————你脚好了?” “好了,已经消肿了,也不疼了。”三姐捏住剎车,脚尖掂在地上,扭头回道。 她上高中的时候,借同学的车子学会了骑自行车,但很久没骑了,她怕生疏了,这才早起练习一下。 —— “那就好,打今儿起,你就骑自行车去上班。” 姐弟俩正说话的时候,厨房里传来周桂芳的喊声:“老四,赶紧喊你大姐起床,今天要去罐头厂报到,千万別迟到了。” “大姐还没起床吗?”陈向东一脸诧异。 自打搬回来住之后,大姐都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早饭基本上都是她做的。 今天要去罐头厂报到,这么大的事儿,大姐竟然起晚了? 陈玉秀推著自行车过来,小声说道:“大姐昨晚太兴奋了,拉著我聊天聊到半夜,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嗯,反正时间还早,那就等一会儿再喊大姐起床。” 陈向东洗漱回来,就看到大姐顶著黑圆圈,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哎呀,我睡过头了,你们怎么也不喊我啊?” 三姐笑呵呵接话,“大姐,时间还早呢。” “不早了,今天第一天去报到,可不能迟到了。”说完,大姐转身回屋洗漱去了。 早餐做好后,周桂芳把陈向阳和盼儿也叫了起来。 俩孩子正在长身体,麦乳精喝完了,两个人现在喝的是水冲蛋。 陈向东买回来的母鸡,每天都能下一个鸡蛋,周桂芳早上直接给他们俩做水冲蛋喝,再放上一点儿白糖,两个人喝的美滋滋的。 家里其他人,吃的是二合面的馒头,醃萝卜乾,野菜粥,今天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野鸡蛋。 “老四,你吃快点儿,別迟到了。” 大姐今天去厂里报到,有点儿激动,早饭隨便扒拉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陈向东正好也不饿,喝了半碗粥就不吃了。 姐弟俩来到罐头厂,陈向东先带著大姐去办公室给范伟道谢。 范伟很热情,亲自带著大姐去劳资科报到,办完手续,领了工作服之后,大姐就直接留在厂里上班了。 陈向东跟范伟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罐头厂。 第91章 铜钱纹陶罐 第91章 铜钱纹陶罐 早上走的急,陈向东只喝了几口粥,现在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找了一家早餐铺子,点了一碗炒肝。 猪肝嫩滑,豆腐皮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鲜美四溢,甭提多美了。 吃完炒肝,陈向东走到站台,坐上公交车,准备去一趟人大找钱胖子。 上次给他送的是野猪,这次仓库里还有四只野山羊,他准备给钱胖子送两只,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下了公交车,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两只野山羊,装进麻袋里,提著来到了收发室门口。 侯大爷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看的还挺专注的,连陈向东靠近了都没发现。 “侯大爷。”陈向东敲了敲窗户,跟侯大爷打了声招呼。 侯大爷抬头,看到陈向东手上提的麻袋,顿时眼前一亮,“你小子有段时间没来了?又给小钱送野猪来了?” 上次的野猪肉,侯大爷跟著沾光了,搞了一条猪后腿,他还盼著陈向东再来呢。 陈向东嘿嘿笑道:“侯大爷,这次不是野猪,是野山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哦?野山羊也是好东西,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找小钱,这次我要弄一条羊腿回去。”侯大爷放下报纸,笑呵呵从传达室走了出来。 別看侯大爷只是个看大门的,人家儿子可是学校里的大领导。 他老人家这是退休了没事儿干,来这几打发时间来了。 “得嘞,那咱走著。” 陈向东提著野山羊,跟著侯大爷一起去了钱斌的办公室。 钱胖子正在修建窗台上的花花草草,看到陈向东过来,赶紧扔下工具迎了上来。 “东子,这麻袋里装的什么好东西?” “野山羊。”陈向东把麻袋放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野山羊。 钱胖子搓著手,兴奋不已,“嘿,你小子可以啊,野山羊也能弄来。” 有了野山羊,他今天又能在领导面前露脸了。 钱胖子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野山羊上面,都没注意到一旁的侯大爷。 侯大爷气得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下,“你小子傻乐什么呢,赶紧让人去称重,回头杀好给我留一条羊腿。” 钱胖子被他拍的一个激灵,身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两下,“哎呦,侯大爷,您老啥时候来的?” 侯大爷瞪了他一眼:“我跟东子一起来的,你小子眼里只有野山羊,哪还有我这个大爷?” “哪能啊,侯大爷,您老回去等著,一会儿羊杀好之后,我亲自把最大的一条羊腿给您老送去。”钱胖子陪著笑脸。 “这还差不多,那我可回去等著了。” “得嘞,您老慢走。” “来来来,东子,喝杯茶歇一会儿。”钱斌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茶叶给陈向东泡了一杯茶,然后才安排人把羊抬去厨房称重。 钱胖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东子,这野山羊按野猪的价格算吧,两块五一斤,你看怎么样?” “行啊,不过这两只羊,大的那只给你们学校,另外一只小的,你能不能让师傅帮我做两碗红烧羊肉,我带点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我自己也不会弄,剩下的送你了。” 羊肉味重,陈向东一来怕做不好,二来做的时候味道太大,现在院里不少人家都吃不饱饭,他们家天天吃肉,他怕有人眼红举报。 烧好了带回去吃,味道就没那么大了。 “让大师傅做好没问题,不过我可不能白要,那只小点儿的羊,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也能卖个一百多块了,回头把钱一起算给你。” “钱就算了,要不你帮我弄点儿锅碗瓢盆,还有菸酒的票据吧。” “你要锅碗瓢盆的票干啥?你家还缺这些?” 全民大炼钢运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按理说这些应该都不缺了才对。 “我家不缺,可是我们村里人缺啊,锅碗瓢是跟他们准备的,菸酒是给我爷爷准备的。”陈向东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现在农场里有不少东西,他总不能每次做荤菜都让找別人做,有了厨具,他可以偷偷在农场里做好了再拿出来吃。 “行,一会儿我给你找找,我先去厨房跟大师傅说一声,估计羊杀燉好最起码得两三个小时,你不急吧?” “不急,我出去转转,下午我再回来拿吧。” “不用等到下午,中午就差不多了,你早点儿过来喝羊肉汤。” “行,那我中午过来。” 离开学校之后,陈向东去了一趟昆明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钓了几十斤鱼收进农场池塘。 现在农场池塘已经有三百多斤的鱼了,短时间也不用再钓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向东提著两条五斤重的草鱼,再次来到了钱斌办公室。 “哎呦,东子,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走走走,喝羊肉汤去,再不去羊肉汤都要被那帮混蛋喝完了。” 钱胖子从办公桌后面窜出来,拽著陈向东就往食堂跑。 別看钱胖子长的胖,没想到他还是个灵活的胖子,跑起来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只不过跑了一会几,他就有点几喘了。 陈向东等他不跑了,才把两条草鱼塞到他手里,“这是我刚才去昆明湖溜达的时候抓到的,留给你晚上加餐吧。” 钱胖子看著两条活蹦乱跳的鱼,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小子是福星啊,怎么隨便溜达一下都能抓到大鱼?” “你说的没错,我是福星转世!”陈向东嘴贫著说道。 钱胖子:“————" 两个人来到食堂,钱胖子把鱼放到后厨,很快端了一大盆羊肉汤过来。 这是食堂的大师傅用羊骨头和羊杂熬的,汤汁浓白,香味浓郁,上面还撒了一层香菜,看著就挺很喝的样子。 “钱大哥,没叫侯大爷来喝羊肉汤吗?” “哪还用人叫啊?侯大爷是第一个跑来了,喝了两碗半,喝完回家送羊腿去了,来来来,东子,这是我悄悄让大师傅烤的烧饼,你尝尝,可香了。” 说完,钱胖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烧饼咬了一大口。 陈向东喝了两碗羊肉汤,吃了两块烧饼,钱胖子喝了三碗,吃了四块烧饼! 看著他那喝的圆滚滚的肚子,陈向东就忍不住想笑。 钱胖子这是打算在肥胖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吃饱喝足之后,钱胖子打著饱嗝去了后厨,把他让大师傅准备好的网兜提了过来。 一个网兜里面放著一个陶罐,另一个网兜里是两个铝製的饭盒。 “东子,这陶罐里是红烧羊肉,这饭盒里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大米饭,你拿回家之后用汤汁拌饭,绝对好吃!” 陈向东没听钱胖子说话,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装著羊肉的陶罐上面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陶罐应该是清代的铜钱纹陶罐,他昨天晚上在那几本破烂的介绍古董书上看到过。 “钱大哥,这陶罐用过能留给我吗?” “本来就是给你的啊,这又不值啥钱,红烧羊肉里有不少汤汁,我怕你不好拿,特意让大师傅给你用陶罐装的。” “好好好,多谢钱大哥。” 虽说现在这个陶罐不值什么钱,但后世卖个两三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白捡的古董,不要白不要! 陈向东解开陶罐封口的绳子,揭开盖在上面的牛皮纸,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汤汁粘稠浓郁,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慾,不愧是大师傅的手艺。 肉加上滷子,估摸著有五六斤的样子,够家里人吃上两顿的了。 陈向东重新把陶罐扎好,这才提著网兜跟著钱胖子去他办公室。 钱胖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票据,推到陈向东面前,“东子,这是你要的锅碗瓢盆的票,还有烟票和酒票,两只羊是一百三十斤,除去这些票钱,这是二百八十块钱。” “钱大哥,这瓦罐里的肉差不多有半只羊了,你还给我这么多票据,这钱给多了。”陈向东拿出五十退回给钱胖子。 钱胖子直接把钱推了回去,“多啥多,你不是还给我两条鱼了吗,赶紧拿著吧,下次有好东西再给哥送来。” “对了,这是我上午从校长那里顺来的茶叶,你拿回去喝。” 临走的时候,钱胖子又给陈向东塞了一盒茶叶,陈向东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放进了包里。 离开学校,陈向东瞅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两个网兜一起放进了仓库里。 他拿著钱胖子给他的票据,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一套锅碗瓢盆,还买了两个饭盒,顺便又买了一些菸酒。 他自己不抽菸不喝酒,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或者哪天回去的时候给爷爷和二叔他们送一些。 陈向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陶罐里的羊肉,装了两饭盒出来,一个带回家晚上吃,一个准备给刘老头送去。 今天多亏了刘老头送他那几本破书,不然的话,他还认不出那个清代的铜钱纹陶罐了。 陈向东坐公交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大姐今儿第一天上班,中午八成不回家,也不知道老五和盼儿有没有吃东西,现在时间还早,陈向东决定先回家一趟。 第92章 岁月不饶人 第92章 岁月不饶人 盼儿正在家门口踢毽子玩。 这个键子是陈向东用野鸡毛扎的,还在上面栓了一个长长的绳子,这样提在手上就可以直接踢了,还不用担心毽子飞出去。 看到陈向东回来,盼儿走上前,歪著头让陈向东看她的小辫子,“舅舅,看我的小辫子,漂亮吗?” 盼儿留著娃娃头,平时都是散著的。 此时脑袋两边各编了一个小辫子,还扎著红头绳,看起来特別可爱。 陈向东把她抱起来,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谁给你编的辫子啊?” 盼儿指了指刘奶奶家的方向,“太太扎的,好看吗?” “好看。” 大姐上班去了,刘奶奶也没去挖野菜,其实她家不缺吃的,儿子在轧钢厂汽车队上班,隔段时间就会给她送吃的过来,两个女儿偶尔也会回来看她,她去挖野菜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陈向阳听到说话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哥,你回来了。” “嗯,你和盼儿中午吃饭了吗?” “没吃饭,我们吃了一点儿桃酥,我好像又饿了。”陈向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盼儿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舅舅,我也饿了。” “走吧,先进屋,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陈向阳盯著他手里的网兜,“大哥,这饭盒里是啥啊?” “呆会儿就知道了,你先去厨房把碗筷和碟子拿过来,拿两个碗就行了。” 陈向阳很快拿来碗筷,陈向东从网兜里拿出一个饭盒,给陈向阳拨了一大碗米饭,给盼儿拨了一小碗。 又拿出另外一个饭盒,往碟子里倒了一碟羊肉和肉滷子出来,用滷子拌饭吃最香了。 羊肉放在静止的仓库里,拿出来还是热乎的,闻著肉香味,盼儿那丫头已经开始吸溜口水。 陈向阳也不妨多让,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羊肉和大米饭。 北方人多数吃的都是麵食,什么馒头麵条包子之类的,米饭吃的少。 上次陈向东用农场种出来的米给他们做了一次米饭,在这之前,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大米饭了。 “赶紧趁热吃吧。”陈向东把大碗推到弟弟面前,他端起另外一碗开始给盼儿餵饭。 盼儿现在可以自己吃饭了,但这个时候的米不像后世的米那么乾净,里面经常能吃到沙子,陈向东得先把里面的沙子挑出来,才能放心的让盼儿自己吃。 看到小舅舅已经开吃了,盼儿急的口水都要下来了,陈向东只好先夹一块羊肉放进她的嘴里。 “老五,这米饭里有沙————” 陈向东正要提醒陈向阳米饭里有沙子,让他吃慢一点儿,结果这小子上来就扒了一大口饭。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向阳突然停止咀嚼喊道:“啊,大哥,我吃到沙子了! ” “饭里有沙子,你吃慢点儿,別磕到牙了。”陈向阳现在正在换牙,他真怕他把牙磕掉了。 “哦。”陈向阳怕再次吃到沙子,速度也慢了下来。 陈向东把饭里的沙子挑乾净,拿勺子舀了几勺滷子加进米饭里,又往里面夹了几块肉,这才让盼儿自己吃。 “舅舅,肉肉真好吃。”小丫头吃的满嘴流油,两只眼睛高兴的眯成了月牙。 陈向阳有样学样,也把滷子和肉加到饭里,拌著吃是真的很香。 这小子是真饿了,一大碗米饭,没一会儿就吃光了。 “大哥,我没吃饱。”陈向阳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饭盒里还有点儿米饭,你都吃了吧。 3 “大哥,你不吃吗?” 陈向东摆摆手,“我吃过了。” “哦,那我全吃了。”陈向阳拿起饭盒,把剩下的米饭全都倒进了碗里,再次吃完,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盼儿吃的慢,但一小碗米饭连肉带滷子也吃了个精光,碗里连一粒米都没剩o “老五,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带盼儿出去转转。” 趁著晚饭之前,陈向东准备给刘老头把羊肉送去,这样他就不用做晚饭了。 盼儿最喜欢跟陈向东出门了,她也不要抱,拿著毽子,一蹦一跳跟在陈向东身后,別提有多高兴了。 小舅舅都不带她出去玩,还是跟大舅舅出来好玩,不仅好玩,还有好吃的东西。 快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陈向东手上多了一个网兜,里面有两个饭盒,一个是米饭,一个里面装著羊肉。 “刘爷爷。”陈向东冲传达室喊了一声,结果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他走过去推开窗户看了看,才发现屋里压根没人。 这老头不好好看门,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是去国营饭店排队买肉去了吧? 人年龄越大越像孩子,就像常人说的老小孩一样,刘老头就是这样。 陈向东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这才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刘老头回来。 盼儿在门口踢毽子,时不时的还让陈向东陪她一起玩。 不知不觉二十分钟过去了,刘老头还没回来,陈向东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正准备找人打听一下,就看到刘老头背著手慢悠悠回来了。 陈向东赶紧迎了上去扶住他:“哎呦喂,您老乾嘛去了?我都等您半天了,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报警了!” 刘老头嘆了口气,感慨道:“年龄大了,蹲了会儿厕所把腿蹲麻了,我靠著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盼儿看到陈向东扶著刘老头,她也扔下毽子,跑过去抓著刘老头左边那只空空的袖子,奶声奶气道:“太爷爷,我也扶著你。” “哎哎哎,咱们小盼儿可真乖。”刘老头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陈向东扶著刘老头回了传达室,让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要不要我给您老弄一根拐杖啊?” 刘老头傲娇道:“要啥拐杖啊,你以为我七老八十走不动了啊?我就是腿麻了一会儿而已,缓一下就好了,你蹲厕所蹲那么久也得腿麻!” 陈向东:“————” “对了,你咋来了?” 陈向东指了指桌上的饭盒,“我请大师傅帮忙烧的红烧羊肉,给您老送点儿尝尝。” “羊肉?哪来的羊啊?”刘老头打开饭盒,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在山上抓的野山羊。” “好好好,今儿有口福了,你怎么还带了两盒啊,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一会儿带一盒回家。” 陈向东打开饭盒递到他面前,“这一盒是米饭,朋友给的,你老晚上不用吃窝窝头了,饭菜一起帮你搞定了。” “呦,米饭好啊,可有段时间没吃了,你小子哪认识的出手这么阔绰的大师傅?来来来,赶紧跟我说说。”刘老头拿陈向东当亲孙子一样看待,他可不希望他为了吃的,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嘿嘿,钓鱼的时候认识的,人家可是人大食堂的主任,这红烧羊肉就是他们食堂的大师傅做的。” 陈向东知道刘老头关心他,简单的把认识钱胖子的事说了一遍。 “好好好,大师父的手艺我得好好尝尝,看看有没有国营饭店的师傅手艺好。” 说完,刘老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票据递给陈向东:“喏,这个你拿去。” 陈向东接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两张奶粉票。 奶粉票比麦乳精还难弄,而且价格还贵,关键是不好弄,也不知道这老头从哪儿弄来的。 “刘爷爷,我这点羊肉可没您这奶粉票值钱啊。” 陈向东嘴上这么说,其实一点儿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票塞进了口袋里。 “啥值不值钱的,別磨嘰了,这是给小丫头的,又不是给你的,赶紧滚蛋吧,別影响我吃晚饭。”刘老头把网兜扔给陈向东,立刻开始赶人。 陈向东接过网兜塞进包里,“得嘞,那我替盼儿谢谢您老了。” “盼儿,快谢谢太爷爷。” “谢谢太爷爷。”小丫头糯糯地说道。 “哎哎哎,真乖,快跟你舅舅回去吧。”刘老头换上笑脸,朝盼儿摆了摆手。 “走了,明儿我来拿饭盒。” 陈向东牵著盼儿的手往外走,走著走著,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走到十几步开外,陈向东才想起来忘了提醒刘老头饭里有沙子的事情。 糟了,这老头的牙本来就不好,可別再把牙磕坏了。 陈向东牵著盼儿往回走,他也没进去,直接隔著窗户大声喊道:“刘爷爷,忘了提醒你了,饭里有沙————” 说没说完,陈向东才发现自己好像提醒晚了,刘老头已经挖了一大勺米饭送进了嘴里。 陈向东二话不说,拉起盼儿的手拔腿就跑。 跑出两米远之后,才听到身后传来刘老头的咆哮声:“你这个臭小子,有沙子你也不早说————” “哈哈哈————” 陈向东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这老头八成是被沙子磕到牙了! 溜了溜了,再不走,一会儿刘老头追出来锤他了。 奶粉票是有使用期限的,家里的麦乳精已经喝完了,只靠一个鸡蛋冲的鸡蛋水营养根本不够,正好趁著现在供销社还没下班,去买两袋奶粉回来。 第9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9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现在八月下旬了,天气依旧很热,加上跑了几步,舅甥二人来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 “东子,你跑啥呢?让狗撑了?”侯三贵看他一头汗,嘴贫道。 “侯三,你丫不会说话就別说,大白天的,哪来的狗啊?”张大牛故意跟他抬槓。 侯三贵瞪了他一眼,“我跟东子说话呢,有你啥事,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別打扰我们敘旧。” 说完,他换上一副笑脸,看著陈向东:“东子,这次回乡下有没有弄到什么好东西啊?” 张大牛这次没再继续抬扛,连同柜檯里面的郑春燕、会计孙芳和另外一个售货员,几个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陈向东嘿嘿笑道:“侯哥,野山羊,算不算好东西?” “好东西啊,绝对是好东西,在哪儿呢?”侯三贵搓著手,有些激动。 “东子,你真弄到野山羊了?” 郑春燕从柜檯里走了出来,她拿了一个帕子,帮盼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又从柜檯上拿了一个乾净的茶缸,打开盛放冰棍的箱子,从里面舀了半茶缸的冰棍水递给了盼儿。 “来,盼儿,喝点儿冰棍水凉快一下。” “谢谢姨姨。”盼儿吃了一碗红烧羊肉拌饭,又在废品收购站玩了半小时,她是真的渴了,接过茶缸“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 陈向东揉了揉盼儿的脑袋,“慢点儿喝,別呛著了。” 说完又对郑春燕道:“郑姨,我真弄到野山羊了,不过没带过来,我是来买奶粉的,你们要是想要,我明天下午给你们送来。” “你要买奶粉啊,咱们供销社没有,得去百货大楼。” 侯三贵可不管陈向东来干啥,他立刻从柜檯里窜了出来,“东子,那野山羊有多重啊?” 上次那头小野猪只有三十来斤,杀好之后肉更少,他才分了三斤,拿回家还被他大姐二姐一人瓜分一斤,他一共都没吃两块,这次说什么也得多分几斤。 “不算大,差不多五六十斤吧。” 比上次小野猪大一点儿,但大的也有限,要是人少的话,还能多分一点儿。 想到姚主任去总社开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侯三贵突然灵机一动,“东子,你能不能现在就去把野山羊弄过来,趁著主任不在,咱们几个人偷偷分了。” 话音刚落,姚广胜背著手,施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侯三贵背对著供销社门口站著,还不知道主任此时就站在他身后。 张大牛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问道:“侯三,你丫偷偷分肉,就不怕主任知道了骂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其他人等著看热闹,也没人提醒侯三贵。 陈向东还是比较厚道的,不想侯三贵挨骂,悄悄朝他挤挤眼睛。 谁知这傢伙愣是没看出来,反而凑上来问:“东子,你眼睛咋了?是不是进虫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陈向东:“————” 他这是媚眼拋给瞎子看了? 得得得,侯三贵自己作死,他也没办法了。 张大牛再次问道:“侯三,你丫偷偷分肉,就不怕主任知道了骂你?” 侯三贵大白眼一翻,“怕啥?骂一顿又不会少块肉,少一个人分肉我还能吃多两块呢。” 话音刚落,他的屁股就重重地挨了一脚。 “,张大牛,你丫————”侯三贵破口大骂,扭头才发现踹他的不是张大牛,而是主任姚广胜。 侯三贵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陈向东刚才朝他挤眼睛不是眼里进了虫子,而是在提醒他。 他揉了揉屁股,一脸尷尬道:“主任,你————你不是去总社开会了吗?” 姚广胜气炸了,骂道:“我他娘的去开会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小子竟然想背著我偷偷分肉,这是没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啊?” “哪能啊,主任,我开玩笑呢,你咋还当真了呢?”侯三贵嬉皮笑脸,压根不怕得罪领导。 “滚犊子,我现在不想搭理你。”姚广胜被气的不轻,狠狠地瞪了侯三贵一眼。 “別啊,主任,我真的开玩笑的。”侯三贵还想再挣扎一下。 姚广胜一把將他扒拉到一边,“解释就是掩饰,你给我闪一边几去,別来烦我。” 看向陈向东的时候,姚广胜已经换上了和蔼的笑容,“东子,走走走,去大爷办公室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陈向东憋著笑,“好的,姚大爷。” “小郑,给盼儿那丫头拿点儿点心。”姚广胜说道。 “好的,主任。”郑春燕朝陈向东摆摆手,“东子,你去吧,我帮你看著盼儿。” “谢谢郑姨。” 盼儿不是第一次来供销社了,跟郑春燕她们都熟悉了。 她坐在凳子上,吃著点心,喝著冰棍水,开心得不得了。 姚广胜走后,侯三跳起来就去掐张大牛的脖子,“张大牛,你丫真不是人,主任来了你不跟我说一声就算了,还故意害我丟脸,亏的我还把你当朋友,我跟你没完!” 张大牛人如其名,长的很壮实,比侯三贵高了半个头。 侯三贵还没碰到张大牛的脖子,双手就被他钳制住了。 张大牛一把搂住侯三贵的脖子,打趣他:“东子提醒你了,谁让你丫没看出的?你不是想多吃两块肉吗?怎么现在怕了?” 侯三贵挣脱张大牛的束缚,撇撇嘴道:“怕个球,我侯三贵什么时候怕过?”主打一个嘴硬! 张大牛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是是是,你厉害,主任生气都不怕。” 侯三贵轻嗤一声,“切,主任才不会像你一样小气呢。” “你丫现在拍马屁也没用,主任压根听不到。”张大牛一脸的幸灾乐祸。 侯三贵冷哼:“谁拍马屁了?我是那种人吗我?” “是是是,你不是,因为你就是马屁,哈哈哈————”张大牛笑得前仰后合。 不得不说,张大牛这张嘴也是够欠的! “艹,张大牛,你竟然骂我,我跟你拼了。” 侯三贵嚎叫著朝张大牛冲了过去,两个人顿时闹成一团。 得亏现在没人过来买东西,不然还以为这俩人疯了呢。 郑春燕等人已经习惯了这一幕,压根没人劝架,一个个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只是她怕两人打闹的时候撞到盼儿,赶紧把小丫头带到了柜檯里面。 办公室。 姚广胜將一杯茶放到陈向东面前,“来来来,东子,尝尝这个铁观音,今天去总社开会,刚弄来的好茶。” “谢谢姚大爷。”陈向东端起来茶缸轻轻抿一口。 茶汤带著淡雅的兰花香,入口微微苦涩,但很快便化为甘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不愧是青中之王,茶中绅士。 今天钱胖子也送了他一盒茶叶,陈向东也没仔细看是什么茶,他平时很少喝茶,准备等下次回去带给爷爷尝尝。 姚广胜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问:“东子,除了野山羊,你还有没有弄到別的猎物了?” “不瞒姚大爷,还真有。”陈向东不是第一次跟姚广胜打交道了,也就没再瞒著。 现在仓库里还剩下五头野猪,两只野山羊,两头傻抱子,养殖的一公两母三头野猪,野兔和野鸡就更多了。 当然了,这两样都太小了,也没什么油水,偶尔打打牙祭还行,姚广胜肯定是看不上的。 反正他的枪已经在派出所登记过了,现在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怕查了。 “说说看,都有哪些猎物?”姚广胜饶有兴致的问。 “除了野山羊之外,还有野猪和傻狍子。” 姚广胜连忙坐直身体,“多大的野猪和傻狍子?” “野猪差不多二百斤出头,傻狍子不大,估摸著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 “野山羊呢?” “跟傻狍子差不多大,具体也没称。” “三样加起来三百来斤,好像差了点儿啊。”姚广胜吸了口烟,小声嘀咕。 “姚大爷,您这话啥意思啊?”陈向东听得出来,姚广胜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姚广胜弹了弹菸灰,不紧不慢开口:“现在物质紧张,隔壁的收购站也收不到什么东西,准备关门了,今天上午我去总社开会,总社已经把隔壁租下来了,咱们供销社要扩建了。” 陈向东眼前一亮,“姚大爷,您的意思是你们供销社要招人?” 姚广胜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嗯,这次咱们供销社要增设两个柜檯,要招两个正式工,一个个都想塞人过来,我被那帮人缠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才脱身的。” 陈向东今天不过是来买奶粉的,没想到奶粉没买著,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现在大姐的工作搞定了,娘和三姐也有工作,就剩下二姐了。 三个姐姐,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如果能给二姐也找个工作,那就更好了。 因为二姐没孩子,公公婆婆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时不时的还掇二姐夫跟二姐离婚。 孩子的事情,陈向东帮不上什么忙。 但如果二姐能有一份工作,那就有了底气,也不怕她公公婆婆闹什么么蛾子了。 > 第94章 霸气护崽 第94章 霸气护崽 售货员是八大员之一,除了工资之外,还有不少隱形的福利,例如不要票的瑕疵布,碎糕点等等,员工可以优先知道,也可以优先购买。 工作指標一般都是內部消化,根本轮不上外人。 如果没有人脉关係,你就算有钱都不知道往哪几送。 当然了,这个工作指標的价格也不是普通工厂的工作指標可比的。 大姐的工作花了一头一百二三十斤野猪,外加一头七八十斤野山羊。 现在是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一只五六十斤的野山羊,外加差不多重量的傻犯子,还不够,足以说明售货员的工作名额有多难拿到了。 不过姚大爷能跟他说这事儿,说明还是有希望的,眼前这个机会十分难得,陈向东可不想错过了。 “姚大爷,你们招售货员对学歷有什么要求吗?”陈向东问。 二姐只有初中学歷,万一需要高中学歷,那就没戏了,得提前问清楚才行。 “现在要求严格了,至少要高小以上学歷,当然了,学歷越高越好。” 二姐刚好是初中毕业,虽说学习不好,但毕业证还是拿到的,学歷这个条件她是完全符合的。 陈向东激动的站了起来,“姚大爷,我再给你加一头六七十斤的野猪,你看这个工作名额,能不能给我一个?” 这次招两个正式工,姚广胜作为主任,手上至少有一个名额,不然他也不可能跟他说这些。 姚主任掐灭手上的菸头,“你小子真能再弄来一头野猪?” “嗯,算上这头野猪,四样加起来,少说也有小四百斤了。” “你要是能弄来这些,我可以去总社帮你爭取一下,但成与不成,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说完,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盯著这个位置的人不少,东西越早送过去,希望也就越大。” 陈向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再过一个小时供销社就要下班了。 “姚大爷,现在去弄还来得及吗?”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姚广胜问。 “你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最迟半个小时,我肯定把东西送来。” “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吧,车钥匙在大牛那里,你找他拿就行了,我现在给总社那边打电话先跟他们打个招呼。” 说完,姚广胜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陈向东也没耽搁,快步朝外面跑去:“郑姨,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盼儿,我很快回来。” “没问题,东子,你去忙吧。”郑春燕爽快地答应了。 侯三贵和张大牛已经不闹了,两个人一个站在柜檯里面,一个站在柜檯外面,两个人跟斗鸡一样,谁也不理谁。 “张哥,赶紧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跟姚大爷说过了。” 张大牛二话不说,掏出钥匙直接递给了陈向东,陈向东接过钥匙拔腿就往门外跑。 侯三贵连忙从柜檯里追了出去,“东子,你去哪儿啊?是不是去拉野山羊了?啥时候回来啊?” 要是陈向东去拉野山羊,他就算不下班,也得等到他回来把肉分了再回家。 “下班之前回来。”陈向东扭头,快速回道。 “那我可等著你了,你可要快点儿回来啊。” 张大牛看他还要追出去,一把拽住他,“行了,你就別耽误东子时间了,不然下班之前都赶不回来了。” “哼!”侯三贵扭过头,直接留给张大牛一个后脑勺。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有三轮车骑,去一趟百货大楼还是足够的。 供销社没有奶粉卖,正好趁著这个时间,去百货大楼把奶粉买了。 陈向东骑著三轮车来到百货大楼,买了两袋奶粉,回到供销社附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猎物从仓库里取出来。 他掐著时间,慢慢骑回了供销社。 两头野猪一只野山羊和一头傻犯子,这些东西跟之前罐头厂的工作名额相比,已经翻倍了。 不过售货员毕竟是八大员之一,工作也相对要轻鬆一些,花这些换一个正式工名额值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姚广胜已经带著张大牛和侯三贵等人在供销社门口等著了。 现在他们都知道陈向东去拉猎物去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等著陈向东回来。 “来了,来了,东子回来了。”侯三贵激动的喊道。 陈向东把三轮车停在了供销社门口,“姚大爷,东西都在这里了,您检查一下。” 姚广胜掀开盖在上面的麻袋,看著车上的猎物,相当的满意。 他指著最上面的野山羊对侯三贵道:“侯三,你把这只野山羊搬进去,一会儿等我和大牛回来再分。” “好嘞,主任。”侯三贵很兴奋,也不嫌野山羊脏,拎起来就往供销社里面走。 別看侯三贵瘦的跟个猴子一样,但他经常搬货,力气还是有的,五六十斤的野山羊,提起来就跟玩儿一样。 “东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总社?”姚广胜扭头问道。 陈向东摆摆手,“姚大爷,我就不去了吧,我留在供销社等您好消息。 他也不认识总社的领导,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安安心心在这儿等消息。 “是不是好消息,现在还说不准,你且在这儿等著吧。”姚广胜招呼张大牛,“大牛,你来骑三轮车,我骑自行车,咱们俩现在去一趟总社。” “来了,主任。”张大牛力气大,平时拉货搬货什么的都是靠他和侯三贵两个人。 当然了,他的力气要比侯三贵大一些。 总社离供销社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个小时,这还不算办事的时间,估计等他们回来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陈向东出来之前,也没跟家里打招呼,如果太晚回去,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趁著现在时间尚早,正好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目送姚主任他们离开,陈向东跟郑春燕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带著盼儿回去了。 四合院。 前院。 周桂芳正在和贾张氏干架。 说是干架,其实是单方面的碾压。 贾张氏个子矮,加上最近经常吃不饱饭,根本不是周桂芳一个焊工的对手,被她压著打,周桂芳只是头髮有些凌乱。 “救命啊,周桂芳这个女人疯了,我要被她打死了————” 贾张氏鬼哭狼嚎,朝著围观的人群大喊。 院里有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大婶儿,没有一个人上前帮贾张氏的。 当然了,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今天这事儿是贾张氏做的不对。 昨天贾张氏挖野菜回来晚了,直到今天才听院里的人说陈向东买了一辆自行车。 贾张氏今天没去挖野菜,在前院跟人扯老婆舌,说陈家吃的肉,买的自行车,都是陈向东投机倒把得来的。 除此之外,她还说陈玉茹克夫,这话让周桂芳听了个正著。 周桂芳本来就是火爆的性子,这话她没听到就算了,听到了就不能忍了。 她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贾张氏一个大嘴巴子。 贾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哪吃得了这个亏啊,两个人当即扭打起来。 女人打架,无非是扯头髮,抓脸,扯衣服,周桂芳比贾张氏年轻,个头还比她高,更比她有劲儿,贾张氏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让你背后嚼舌根,我让你编排我儿子闺女,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周桂芳仗著身高优势,又扇了贾张氏一耳光。 “我说的是事实,你儿子投机倒把,你闺女克夫,院里人都知道,你还不让人说了?” 贾张氏头髮被抓成了鸡窝,脸也肿了,但嘴巴还不饶人。 “你满口大黄牙,迎风臭十里,我让你满嘴喷粪————” 周桂芳左右开弓,连扇贾张氏好几巴掌,贾张氏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杀人了,周桂芳打死人了,救命啊————”贾张氏扯著嗓子鬼哭狼嚎。 周桂芳今天请了一个小时假,提前回来的,现在大部分人都没下班,三位管事大爷也不在院里。 秦淮茹去挖野菜了还没回来,贾东旭还没下班,棒梗带著妹妹出去玩了,贾家没人在家。 其他的大妈大娘们害怕被波及,也不敢去拉仗,只能在一旁劝说几句。 周桂芳现在正在气头上,加上贾张氏在她的怒点上反覆横跳,她压根不听劝。 贾张氏说一句,她就赏她一巴掌。 秦淮茹下午挖野菜的时候,乾呕了几下,算算日子,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早早回来了。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院里传来婆婆贾张氏的惨叫声。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院子,进院一看,才发现婆婆被周桂芳拽著打耳光。 她直接傻眼了,问了三大妈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她婆婆这个人,就是嘴欠,自打陈玉茹搬回院里,她在家就没少扯老婆舌,她和贾东旭劝也劝了,但她压根不听,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秦淮茹不来不想管的,但总归是自己的婆婆,不管人家也会笑话她。 她放下篮子,赶紧过去拉仗,“婶子,別打了,我替我婆婆给您道歉,她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周桂芳正好也打累了,这才放开贾张氏。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哎呦喂————” 刚喊出三个字,就被周桂芳抢了话头:“贾张氏,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拍大腿,喊老贾了?” “噗————”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想到贾张氏召唤老贾的画面,全都忍不住笑了。 第95章 奉陪到底 第95章 奉陪到底 贾张氏头髮乱成鸡窝,顶著猪头脸,呆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接下来要不要召唤老贾了。 周桂芳板著脸,威胁道:“贾张氏,你今儿要是敢喊一声老贾,我立刻把你送到街道办,说你破坏邻里关係!” 看到贾张氏不吱声了,周桂芳对著周围看热闹的眾人,冷声道:“老娘今天把话撂这儿,再让我听见谁背地里编排我儿子闺女,我直接提著电焊上门,把她嘴给焊上,我让她饭也吃不了,水也喝不上,活活饿死!” “谁要是不服,儘管去报公安,老娘奉陪到底!” 撂下这句狠话,周桂芳不再理会眾人,径直回家了。 陈向阳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老娘发飆,他站在家门口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上去帮忙了。 当然了,他老娘压根都不需要他帮忙,一个人轻鬆的就把贾张氏收拾了。 周桂芳走后,围观的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站在陈家这边的。 “老嫂子,周桂芳现在就是个护崽的母狼,你说你招惹她干啥?” “贾张氏,下次嘴上有个把门的,可別乱说话了。” “东子是个好孩子,人家凭自个本事赚钱,怎么可能是投机倒把呢?” “玉茹这孩子年纪轻轻男人没了,也是个苦命的,贾张氏你也是年纪轻轻就守寡,將心比心,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秦淮茹,赶紧扶你婆婆回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陈向东牵著盼儿的手,出了供销社没多久,就看到陈向阳拿著瓶子快步朝他跑来。 “老五,干啥去啊?”陈向东急忙叫住弟弟。 陈向阳揪了一下盼儿头上的小辫子,“娘让我打一瓶酱油。” “大哥,刚才娘和棒梗奶奶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为啥啊?娘没伤著吧?”陈向东紧张的问。 他娘虽然性子火爆了点儿,但平时与邻为善,从不与別人起衝突,肯定是贾张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他娘惹毛了。 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撒起泼来,也不知道他娘能不能招架得住。 “棒梗奶奶说你投机倒把,还说大姐克夫,被娘听到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陈向阳老实说道。 他不懂什么是投机倒把,也不懂什么是克夫,但他知道这两个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不然他娘不可能发飆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娘跟人干架。 “大哥你没看到,咱娘可厉害了,棒梗奶奶脸都被打肿了。”说到她娘的壮举,陈向阳就有些兴奋。 自打大姐搬回来之后,院里经常有人背地里说三道四。 当然了,大家都是背后议论,当著他们的面又是一套。 自家老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陈向东真怕她哪天憋出个好歹来,如今这火发出来他就放心了。 “娘没事儿就行,你赶紧去打酱油吧,我带盼儿先回去了。” 陈向东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贾张氏已经被秦淮茹扶回去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他老娘面色如常,正坐在家门口择菜,一边择菜还一边哼著歌儿,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盼儿跑过去,递给她一块奶糖,“姥姥,给你糖吃。” 周桂芳宠溺地揉了揉外孙女的小脑袋:“姥姥不吃,你自己吃吧。” 陈向东拉了个凳子在周桂芳身旁坐了下来,“娘,我听老五说你跟贾张氏打起来了,没事吧?” “哼,老娘能有什么事儿啊,有事的是她贾张氏,下次她再敢胡说,我还收拾她!” “没事就好,对了,娘,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你大姐第一天上班,我特地请了一个小时假,去菜场买了点儿菜,准备做点儿好吃的,给你大姐庆祝一下。” 自打女婿出事到现在,周桂芳很久没看到大闺女这么高兴了,现在有了工作,她也希望她能开始新的生活。 “是该庆祝一下,大姐以后也是有工资的人了。 “” 陈向东起身回屋,从橱柜里拿出饭盒放到饭桌。 “娘,我请大师傅帮忙做了一份红烧羊肉,咱们今天也换换口味,別总吃馒头了,晚上蒸点儿米饭吧。” 饭盒里的羊肉被陈向阳和盼儿吃掉一半,陈向东刚刚又悄悄给装满了,满满一饭盒,足够一家人吃一顿了。 “行,今晚就蒸米饭,顺便给盼儿蒸个鸡蛋羹。” 周桂芳火发出来了,心情好,爽快的答应了。 “娘,盼儿和老五下午吃过羊肉和米饭了,刚才还吃了点心喝了冰棍水,我估计他俩晚上也吃不下了,鸡蛋羹明天再蒸吧。” “那也行,晚上吃多了不舒服,別再撑著了。” 在照顾孩子方面,周桂芳这个五个孩子的妈,还是很有经验和发言权的。 趁著周桂芳去厨房淘米,陈向东把买回来的两袋奶粉放进了橱柜里。 “娘,刘爷爷下午给了我两张奶粉票,我刚才去百货商店把奶粉买来了,回头你跟大姐说,让她早晚给盼儿冲一碗喝。” “知道了。” 周桂芳探出头,对正在门口踢键子的盼儿道:“盼儿,你看你舅舅多疼你啊,以后长大了也要记得疼舅舅,知道吗?” “疼舅舅,也疼姥姥!”盼儿仰著头,嘴甜的说道。 “盼儿不疼小姨吗?”大门口突然传来陈玉秀清脆的声音。 “疼小姨!”盼儿扔下毽子,张开双臂,跑过去直接抱住了陈玉秀的大腿。 陈向东疑惑的看著走进门的陈玉秀,“三姐,你下班了,自行车没骑回来? ,陈玉秀扬了扬手里的酱油瓶,“骑回来了,路上遇到老五了,非要在胡同里骑著玩会儿,我怕娘等著用酱油就先回来了。” 陈向东也是无语了,他这个弟弟,车癮真不是一般大啊! “娘,酱油打回来了。”陈玉秀来到厨房,放下酱油瓶,伸手搂住了周桂芳的肩膀:娘,我刚听老五说了,您太厉害了,下次让我听到有人嚼弟弟和大姐舌根,我也大耳刮子抽她!” “抽啥抽,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要是名声坏了,嫁不出去怎么办?”周桂芳斜睨了小闺女一眼。 大闺女已经这样了,二闺女没孩子,婆家也总是闹,她可不希望小闺女名声再坏了。 这年头名声还是很重要,名声坏了,想嫁个好人家都不容易。 陈玉秀满不在乎,道:“嫁不出去,我就陪您一辈子!” “胡说八道,老娘有你两个弟弟陪著,才不要你陪呢。” “不要也得要,我就赖著你了。”陈玉秀抱著周桂芳的胳膊撒娇。 盼儿跑过去抱住陈玉秀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小姨,姥姥不要你,盼儿要你!” “哈哈哈,还是咱们盼儿好,小姨没白疼你!来来来,让小姨亲一下。” 陈玉秀弯下腰把盼儿抱在了怀里,在她脑袋上亲了好几下,盼儿被她亲的咯咯直乐。 陈向东背上挎包,来到厨房门口,对正在炒菜的周桂芳道:“娘,我马上要出去一趟,你们做好饭先吃,不用等我了。” “去哪儿啊?不能吃过饭再去吗?你大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吃了,我去刘爷爷那儿,等我回来再吃。” 陈向东还要去供销社等消息,事情没办下来之前,他暂时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只能拿刘老头做掩护。 “行吧,你骑自行去,办完事早点回来,別太晚了。”周桂芳叮嘱。 刘老头对自家大儿子不错,叫他过去肯定是有正事儿的,周桂芳也就没多问了。 “知道了娘,我儘快回来。” 胡同口。 陈向阳正被一帮小朋友围在中间,一个个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这是我家的自行车,是我大哥刚买的。”陈向阳拍了拍自行车坐垫,一脸嘚瑟。 一个鼻涕过河的小男孩,凑到陈向阳跟前,“阳阳哥,我能摸一下你的自行车吗?” 陈向阳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过河的鼻涕,“可以,不过你要把鼻涕擦乾净了才能摸!” 那个孩子使劲吸了一下,把过河的鼻涕吸了回去,说道:“好了,鼻涕没了,o “那你摸吧,別给弄脏了。” 陈向东从院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直抽。 陈向阳看到陈向东过来,连忙阻止那个鼻涕过河的孩子,“你鼻涕又出来了,別摸了,我大哥来了。” 鼻涕过河的小孩,嚇得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陈向东走过去踹了陈向阳一脚,“臭显摆啥呢,把自行车给我,我出去一趟” 。 “好的,大哥,那你早点儿回来啊。”陈向阳被踹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灿烂了。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走了,还能听到陈向阳在跟小朋友们炫耀。 “刚才那就是我大哥,帅吧,我大哥钓鱼可厉害了,我钓鱼也厉害,上次我” 陈向东: ” 第96章 粘上毛比猴子还精 第96章 粘上毛比猴子还精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姚广胜和张大牛还没回来,郑春燕和孙芳等人正在打扫卫生。 侯三贵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供销社门口,双手撑著脑袋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东。 侯三贵立刻窜了过来,扒著陈向东的肩膀,一屁股坐到自行车后座上,“东子,你小子可以啊,都骑上自行车了?” “侯哥,这是我三姐的车子。”陈向东把脚掂在地上,防止两人一起摔下来。 侯三贵羡慕道:“东子,你三姐真不错,不像我大姐二姐,嫁人之后,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小家扒拉,上次的野猪肉,我都没吃两口。” 听得出来侯三贵怨念不小,陈向东笑呵呵安慰道:“侯哥,这次的羊肉,你可以多吃一点儿。” “嘿嘿,你说的没错,这次我大姐夫和二姐夫肯定能分到肉,就不会再跟我抢山羊肉了。”说到这事儿,侯三贵语气都欢快了不少。 陈向东扭过头,奇怪道,“侯哥,你大姐夫二姐夫为什么能分到肉啊?” “东子,你还不知道吧,我大姐夫是咱们总社物资科科长,二姐夫是劳资科副科长,主任送过去那么多肉,肯定有他们一份啊。”侯三贵颇有些得意地说。 陈向东瞠目结舌,侯三贵这关係背景够硬的啊! 难怪他能说出背著领导分肉的话了,不怕领导穿小鞋了,敢情人家上面有人罩著啊。 不过能进供销社当售货员的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关係,只是陈向东之前不知道罢了。 “侯哥,你爹我侯叔不会是总社的主任吧?” “不是啊,我爹就是一个看大门的,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啥事也不干。” 虽然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大门的,但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地方,陈向东暗暗的想。 这时,侯三贵突然拍了一下陈向东的肩膀,“东子,刚才的事谢谢你啊。” “谢我啥啊?”陈向东一脸狐疑。 “谢谢你刚才提醒我主任来了啊,只可惜我反应太慢了,愣是没反应过来,辜负你一番好意了。”侯三贵垂著脑袋,语气有些失落。 陈向东摆摆手,“嗨,这有啥的,你刚才肯定也没往那方面想。” “嘿嘿,你说的对,我当时真以为你眼里进虫子了,我有一次坐在门口看蚂蚁搬家,眼里就进了一个虫子,我使劲挤眼睛才把虫子挤出来。” 陈向东:“————” 看蚂蚁搬家,大哥,你这话是认真的吗?他真的要信了。 见陈向东不说话,侯三贵又道:“东子,你说我反应这么慢,是不是傻啊?” 陈向东之前听姚广胜说起过侯三贵的事,说他小时候发过高烧,虽然没烧坏脑子,但是有那么点儿一根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让他想到了自个儿的堂姐陈晓梅,也是小时候发高烧,因为吃错药,变成了哑巴。 二婶说她出去学手艺了,也不知道学的怎么样了,陈向东都很久没看到她了。 “侯哥,你还傻啊,你粘上毛比猴子还精了,谁要是觉得你傻,他才是真的傻呢!” 说完这话,陈向东自己都愣住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呢? 仔细一想,好像是电视剧里贾张氏评价傻柱的话! “嘿嘿,东子,你这话我爱听。”侯三贵把手搭在陈向东的肩膀上,“东子,主任估计得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你骑车带我,咱俩去北海公园兜一圈怎么样?” “得嘞,那你坐稳了,咱这就出发。”陈向东一蹬脚蹬子,车子立刻窜了出去。 “兜风去嘍————”侯三贵很兴奋,把双手附在嘴边,像个大喇叭一样大叫起来。 路上下班的行人,看到他们俩,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陈向东尷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在侯三贵还算有眼色,察觉到眾人的视线,赶紧把手放了下来。 陈向东带著侯三贵在北海公园溜了一圈,没想到在什剎海边看到一个熟人,三大爷阎埠贵。 陈向东把自行车停在一旁,带著侯三贵走了过去,“三大爷,今儿收穫怎么样啊?” “呦,东子啊,听说你小子都买自行车了?还给你大姐换了个正式工工作? “阎埠贵语气酸的不行。 他家老大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连对象都不好找,他急的头髮都白了不少。 “嘿嘿,我这也是运气好,打到点儿猎物。”陈向东谦虚著说道。 “今天鱼获不行,我都准备回去了,你这是干啥来了?”阎埠贵看他两手空空,也不像是来钓鱼的。 “我带朋友来这儿溜达溜达。”陈向东指了指蹲在水桶旁边的侯三贵。 这时,侯三贵突然指著水桶里的几条小鱼,看向阎埠贵,“大爷,你这几条鱼卖给我吧,我给你五毛钱!” “好啊。”阎埠贵高兴坏了,这几条鱼他都没打算送去收购站,主要是太小了,加起来都不到一斤,估计连三毛钱都卖不上。 没想到这个瘦瘦的小伙子,竟然愿意出五毛钱。 陈向东往水桶里瞅了一眼,诧异道:“侯哥,这几条鱼连塞牙缝都不够,你要了干嘛?” 侯三贵笑眯眯道:“我娘喜欢喝鱼汤,我想买回去给她烧汤喝。” “小伙子,就冲你这孝心,大爷这就帮你把鱼串起来。” 阎埠贵放下鱼竿,搓了根草绳,一边串鱼一边夸道:“东子,你这朋友可真孝顺,这年头这么孝顺的小伙子可不多见了。” 这侯三贵虽说脑子有点儿一根筋,却是个孝顺的孩子啊,陈向东都被他的孝心给感动了。 现在他也不方便从空间里拿鱼竿,更不好直接拿鱼,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阎埠贵,“三大爷,你把鱼竿借我用一下,一会儿钓到第一条鱼送给你。” “来来来,这位置让给你了,你来钓。” 阎埠贵知道陈向东钓鱼厉害,二话不说拿起鱼竿就塞到了陈向东手上,连板凳都让给他了。 不过陈向东並没有坐他原来的位置,而是往旁边挪了三米。 陈向东扭头对一旁的侯三贵道:“侯哥,一会儿我钓几条鱼,你带回去给婶子烧汤喝。” “你真能钓到?”侯三贵將信將疑。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侯哥,你忘了咱俩是咋认识的了?” 侯三贵一拍脑门,“哎呦,我咋把这事儿忘了呢,好好好,东子,你赶紧钓鱼,钓多少我包圆了。” 话音刚落,陈向东就直接提竿了,是一条八两重的鯽鱼! 侯三贵都惊呆了,“哇,东子,你钓鱼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上鉤了?” 阎埠贵搓著手,一脸兴奋:“东子,你刚才说话算话吧?” “那当然了,说了给你就给你,拿去吧!” “好好好。”阎埠贵上前把鱼解下来放进了水桶里,嘴上还在不停的夸著,“说到钓鱼,还得是东子你啊,我这钓了一天,加起来还没你这条鱼大。”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侯三贵,笑眯眯道:“小伙子,这条鱼你要不要?这野生的鯽鱼,烧汤最好喝了,连刚才那几条,你给大爷一块钱就行。” 侯三贵也不觉得自己被坑,爽快答应了,“行,大爷,一会儿你帮我一起串起来。” “哎,好好好,小伙子真局气。”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此刻的阎埠贵就像一头披著羊皮的狼外婆,侯三贵就是那个被他吃掉的小女孩。 其实这个价格要的有点儿高了,但陈向东还借了人家的鱼竿,这个时候也不好多嘴。 既然买卖双方都高兴,那贵点儿就贵点儿吧,反正侯三贵也不差这点儿钱。 片刻之后,陈向东再次提竿,又是一条鯽鱼,比刚才那条小点儿,但也有六两左右。 之后,基本上隔个两分钟就提一次杆,一刻钟之后,陈向东已经钓上来七八条了,基本上都是半斤左右的鯽鱼,最適合烧汤了。 阎埠贵在一旁帮忙解鱼串鱼,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 今天要不是陈向东带朋友过来玩儿,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赚到一块钱,所以帮点儿小忙他也没有怨言,就是心里有那么一丟丟不得劲儿。 陈向东扭头看向侯三贵:“侯哥,这些鱼够不够?” 侯三贵回过神来,忙道:“够了够了,东子,足够了。” 他还是第一次现场看陈向东钓鱼,都看的入迷了,这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钓王”啊! 陈向东把鱼竿递给阎埠贵,“三大爷,谢谢你的鱼竿,我们准备走了,你是要回去还是再钓一会儿?” “你们先走吧,我再钓一会儿。”阎埠贵接过鱼竿,掛上饵料直接在刚才陈向东钓过的地方下鉤。 在他看来,陈向东钓过鱼的地方就是风水宝地,他要求不高,不求几分钟一条,能跟著喝点儿汤就行了。 侯三贵看著那一长串活蹦乱跳的鯽鱼,递给陈向东五块钱,“东子,这钱你拿著。” 陈向东把钱推了回去,“侯哥,你这是没把我当朋友啊,我之前就说了,这鱼是送给我婶子的,你要是谈钱那可就伤感情了。” 侯三贵看他不像开玩笑,这才把钱收了起来,“东子,你以后就是我侯三贵的朋友了。” 陈向东调侃道:“侯哥,你这话太伤人了,敢情你以前没把我当朋友啊?我可是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东子,你別误会,我没把你当朋友,我是把你当兄弟了,以后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侯三贵话一出口,陈向东都惊呆了,看看,看看,这话像是脑子一根筋的人能说出来的吗? 谁说侯三贵傻了,谁说他傻,那他才是真的傻! 陈向东拍了拍侯三的胳膊,“这还差不多,以后婶子想吃鱼了就跟我说,兄弟我別的我没有,鱼管够!” “好兄弟!” > 第97章 恶人先告状 第97章 恶人先告状 两个人回到供销社,郑春燕等人看到侯三贵手上提著一串鱼,全都围了上来o 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也没人过来买东西,除了聊天大家也没別的事儿做。 “侯三,你这鱼哪来的?”郑春燕问。 “东子刚刚钓的,你们没看到东子钓鱼有多厉害,一会儿一条,那鱼就跟排著队等著他钓一样————” 侯三贵把陈向东钓鱼的事情讲给大家听,郑春燕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东子,真的假的,你钓鱼这么厉害的吗?” “郑姨,侯哥说的有点儿夸张了,我要是这么厉害,那我还不天天去钓鱼啊?今天就是运气好罢了。” 侯三贵默认了陈向东的说辞,嘴里喃喃道:“运气是真好,下次我也去试试!” 因为一会儿要分肉,大家对鱼这种没什么油水的东西,暂时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几个人又扯了一会儿閒篇儿,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姚主任和张大牛才回来。 姚广胜率先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张大牛直接把三轮车推进了供销社里面。 车斗里已经空了,再看看姚广胜脸上的笑容,陈向东猜测,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样?东子,等急了吧?”姚广胜没急著说结果,还想卖卖关子。 其实陈向东並不著急,这事能成自然好,成不了他也无所谓,大不了那些猎物直接卖了换成钱就是了。 但姚主任这么问了,他还是附和著点了点头。 “急点儿也正常,毕竟这————” 姚广胜还想再白话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侯三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主任,您就別卖关子了,赶紧告诉东子吧,时间不早了,大傢伙儿还等著分肉呢。” 侯三贵这话虽然不討喜,但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要不是为了分肉,他们早就下班了,现在天都暗下来,大家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姚广胜气急败坏道:“急啥急?就你急啊,羊还没杀呢,咋分肉?今天先下班,明天上班了再分。” “那你不分也不早说,害得我白白等了这么长时间!”侯三贵小声嘟囔。 其实他没白等,至少比郑春燕等人多了十来条新鲜的活鱼,这次回去他娘肯定会夸他。 “嘿,你这个臭小子,又皮痒了是不是?” 姚广胜抬手,作势要打他,侯三贵嚇得连忙躲到了陈向东身后。 张大牛锁好三轮车,连忙走出来打圆场,“侯三,你丫就別抱怨了,主任跟总社申请过了,这次的羊肉,免费分给我们,你要是再惹主任生气,这免费的肉可就没了。” “真的免费给我们?”侯三贵还有些不太相信。 今天鱼免费了,还多了一个好兄弟,如果肉也免费的话,那他今晚算是没白等,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这次的野山羊比上次的野猪大不少,估摸能分个四五斤,这次一家人都能好好吃一顿了。 姚广胜气的吹鬍子瞪眼,“废话,这还能有假,你当我这个主任说话是放屁啊?” “没有没有,主任,您最厉害了。”侯三贵见好就收,朝姚广胜竖了个大拇指。 郑春燕和孙芳等人,听说这次的肉免费,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谢谢主任,那我们先走了。” 跟姚广胜打了声招呼,郑春燕等人就直接回家了。 “主任,我们也走了。”张大牛拽著还要废话的侯三贵,直接把他拖走了。 很快,供销社门口只剩下姚广胜和陈向东两个人了。 人都走完了,姚广胜也就不卖关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向东。 “东子,这是工作指標,一定要收好了,等供销社这边柜檯弄好了,你就可以过来上班了,应该不会等太久,估摸著一周左右就差不多了,对了,你户口是在咱们街道的吧?” 陈向东见姚广胜误会了,忙道:“姚大爷,不是我要上班,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这个工作指標是我给我二姐准备的。” “啥?给你二姐的?”姚广胜震惊了,这么好的工作,陈向东自己竟然不要。 陈向东点点头:“是啊,我二姐初中毕业,完全符合你们的招收条件。” 姚广胜郑重其事道:“指標给你了,你给谁你说了算,不过大爷还是劝你慎重考虑一下,你最好回去跟家里人再商量商量,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谢谢姚大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还是准备继续上学,我马上就读高二了,明年就能考大学了。” 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专生,毕业后累死累活,勉强混个温饱,重活一世,他现在吃喝不愁了,就想好好读书,圆一个大学梦。 姚广胜讚赏地点点头,“好好好,你小子有志气,等你大学毕业了,出来那可就是干部岗了,肯定很多好单位抢著要你。” 陈向东笑著道:“谢您吉言,我会好好努力的。” “东西可要收好了,单位只认指標不认人,谁拿到就是谁的,可千万別弄丟了。”姚广胜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放心吧,姚大爷,丟不了。” 为了让姚主任放心,陈向东当著他的面,小心翼翼把信封装进了挎包的最里层。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背对著姚广胜,从仓库里取出两条之前备好的四五斤重的鲤鱼,递了过去:“姚大爷,今晚耽误您时间了,肉吃不上了,这两条鱼您拿回去吃。” 姚广胜被他这波操作搞的都愣住了,“你————这鱼多少钱啊,大爷给你钱。” “这鱼是我自个儿钓的,没花钱,姚大爷,我先走了啊,您也赶紧回去吧。” 陈向东把鱼塞到姚广胜手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骑著自行车就走了。 姚广胜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这孩子会来事,是个好孩子,他没看错人!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一直在考虑怎么跟家里人说供销社工作的事情。 两头野猪一头羊就让他娘发飆拧耳朵了,这要是让她知道他打了那么多猎物,保不齐以后不让他回乡下了。 想了一路,陈向东也没想到好办法,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先瞒著家里人,偷偷把工作指標给二姐。 到时候就让二姐跟家里人说,工作是她自己找的。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好在现在白天长,天还没有完全黑。 陈向阳双手撑著脑袋,正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陈向东。 见他回来,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立刻迎了上去:“大哥,你回来了,车子再让我骑一会儿。” “天都快黑了,还能看得见吗?” 陈向阳咧著大嘴,乐道:“能啊,这不是还有月亮的嘛,我就在院子里溜达一下,不去外面。” “得得得,隨你吧。”陈向东对这个弟弟也是服了。 看到陈向东回来,大姐急忙去厨房给他盛饭。 陈向东四处看了一下,“娘,盼儿呢?” 每次他回来,盼儿都会最先跑出来迎接他,现在没出来,陈向东还有点儿不习惯了。 周桂芳正在做棉鞋,拿针往头上划了几下,才道:“盼儿跟你三姐去中院找雨水玩了,你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陈向东没敢把供销社名额的事情说出来。 好在他娘也没追问,不然他还得瞎编一个理由。 看到大姐端过来半碗羊肉,陈向东忍不住皱眉,“大姐,怎么还剩下这么多羊肉啊?你们晚饭没吃吗?” 三个成年人吃的还不如陈向阳和盼儿两个孩子多。 大姐笑眯眯道:“吃了,我们用半碗羊肉加上萝卜燉了一大盆,这半碗没家萝卜的是留给你的。” “这肉我特意让人家人大食堂的大师傅烧的,就是想让你们尝尝,你们倒好,加了那么多萝卜,哪还有肉味啊?” “有啊,可好吃的,我们连汤汁都吃完了。” 陈向东:“*—— 早知道把陶罐里的肉全拿出来了,肉多了娘和大姐估计就捨得吃了,陈向东暗暗后悔自己拿少了。 “行了行了,饭都快凉了,赶紧吃吧。”周桂芳催促。 中院。 今天车间出了次品,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加了两个小时的班。 两个人刚回到院里,还没进家门,贾张氏就拦住易中海告状来了。 看到贾张氏鼻青脸肿的样子,贾东旭被嚇了一大跳:“娘,你这脸咋了?谁打的?” —— “呜呜呜,东旭啊,娘今天差点儿被周桂芳那个臭婆娘打死了。 “老易,你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这事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看著贾张氏悽惨的模样,忍不住皱眉:“老嫂子,东子他娘为啥打你啊?” 周桂芳虽说脾气火爆了点儿,嗓门大了点儿,但平时跟院里人关係处的都不错,在厂里人缘也好,从没听说过她跟谁起过衝突,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才对。 易中海跟贾张氏一个院儿住这么多年,对她还是很了解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没少听自家老伴儿说起贾张氏扯老婆舌的事儿。 她不仅在他们大院说,还跟其他院里人说,他都让徒弟提醒过她几次了,可她压根不听。 不知道今天被打,是不是跟她扯老婆舌有关係。 “她疯了,我说了一句她家大小子投机倒把,那个臭婆娘就把我打成这样了,一大爷,她家天天吃肉,现在还买了自行车,肯定投机倒把了,这是犯罪,必须要去街道办举报他们!还要让她赔偿我的医药费。”贾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最近陈家的伙食確实不错,虽不至於天天吃肉,但隔三差五还是能闻到肉香味的。 易中海从阎埠贵那儿知道陈向东钓了不少鱼,用鱼给家里换了不少东西。 但自行车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除了钱之外,还需要自行车票,这个可不好弄。 投机倒把是犯罪,还关係到大院的名声,他必须要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 如果没有证据,就把事情捅到街道办,不仅有损他这个一大爷的名声,还有损大院的名声,以后就评不上文明大院了。 关键是陈家是烈属,可不是他们隨便就能诬陷的。 “老嫂子,你別衝动,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去陈家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没什么好了解的,她们家肯定投机倒把了。”贾张氏一脸篤定,仿佛亲眼看到一般。 易中海朝贾东旭使眼色,“东旭,你先带你娘回去,我现在去陈家一趟。” 贾东旭也心疼她娘,但一想到她娘平时干的事,说的那些话,他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没底。 “娘,你先跟我回去,这事师父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贾东旭拉著贾张氏往家走。 “我不回去,他们家把我脸都打肿了,必须要赔我医药费。”贾张氏想要挣脱,但她没贾东旭力气大,最终还是被拽了回去。 易中海家都没回,就直接去了前院。 > 第98章 诬陷烈属 第98章 诬陷烈属 陈向东刚扒了两口饭,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开门一看,才发现是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您有事?”陈向东明知故问。 傍晚他娘刚揍过贾张氏,现在易中海登门,不用想了,肯定是为了贾张氏来的了。 不过没有直接召开全院大会,这倒是有点儿出乎陈向东的意料了。 易中海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东子,你娘在家吗?我找她说点事儿。 “ “一大爷,你先进来坐会儿,我娘去外面上厕所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陈向东让开一条道,把人请了进去。 易中海一进去,就看到了桌上半碗红烧羊肉,凉拌黄瓜,还有碗里雪白的大米饭。 他加班刚回来,还没来及回家,就被贾张氏拦住,然后直接过来了。 此刻闻著浓郁的肉香味,易中海不动声色的咽了一下口水。 虽说他是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七十二块三,但他们两口子没有孩子,工资大部分都要存起来留著以后养老用。 平时还要接济徒弟一家,顺带照顾一下后院的五保户聋老太太,他家平时也很少吃这种纯肉的大荤菜。 大米饭更是很少吃,多数都是吃的二合面馒头,白面吃的都少。 周桂芳是四级焊工,工资没他高,小女儿工资也不高,还要养两个儿子,照顾乡下的公婆,家里吃的竟然这么好。 想到贾张氏说陈向东投机倒把的事情,易中海心下有了一丝怀疑,但他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陈向东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他盯著桌上的菜,便笑著问道:“一大爷,你晚饭吃了吗?这是我在山上抓的野山羊,请的人大食堂的大师傅帮忙烧的,味道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信息含量却不少,易中海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陈向东话里的意思。 易中海收回视线,摆摆手道:“不用了,东子,我不饿,你吃吧。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便传来了咕咕咕”的叫声。 易中海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为了缓解尷尬,他连忙转移话题,“东子,你还认识人大食堂的大师傅?” “我不认识他们大师傅。” 不认识大师傅人家会帮你烧菜?易中海一副你逗我玩儿呢的表情。 不等他再次发问,陈向东话锋一转:“但我认识他们食堂的钱主任,我买车的自行车票就是我用打到的野猪跟钱主任换的。 “你还会打枪?”易中海震惊不已。 他听阎埠贵说过陈向东钓鱼挺厉害的,竟然不知道他还会打枪。 “会啊,我跟刘爷爷学的枪法,抓野猪野山羊都是小意思,大姐的工作,就是我用打到的野猪和野山羊跟罐头厂的厂长换的,这事儿我跟街道办的王姨报备过了。” 易中海知道陈向东口中的刘爷爷是谁,那可是在战场上立了功的英雄。 陈向东没事就喜欢往他那儿跑,跟他学会打枪也不奇怪。 人家凭自己的本事打到的猎物,那就是计划外的物资,卖给集体,不仅不算投机倒把,反而是为集体做贡献。 现在哪家单位食堂不缺肉食啊,哪怕是他们这么大的单位,谁要是能给厂里弄来几头野猪,照样可以换一个工作指標。 至於人家吃的好,那就更好解释了,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子,吃点肉又算得了什么? 得亏他没有听信贾张氏的话直接去街道办举报,不然一个诬陷烈属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了。 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易中海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等周桂芳回来了。 他尷尬的站了起来,“那个东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一大爷,我娘很快就回来了,您不再等等?” 易中海摆摆手,“不等了,我也没啥事,下次再说吧。” “一大爷,您慢走。”陈向东很有礼貌的把人送到门口。 这时,周桂芳母女俩有说有笑从院外进来了。 陈向东偷偷朝他娘挤了挤眼睛,“娘,一大爷找您说点儿事。” 周桂芳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一大爷,你是为贾张氏来的吧?” 易中海尷尬的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东子他娘,我不是为贾张氏来的,我只是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下午到底发生了啥事。” “一大爷,今天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你,我们家吃的喝的,都是我儿子凭本事赚来了,贾张氏却编排我儿子投机倒把,还四处散布谣言说我闺女克夫,我今天打她都是轻的了,麻烦你回去告诉她,下次她嘴上要是再没个把门的,我直接拿电焊把她嘴给焊上,再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告她毁谤烈属,到时候文明大院没有了,您可不能怪我!” 果然,贾张氏挨打,跟她那张臭嘴有关。 “好好好,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东子他娘,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贾张氏。”易中海尷尬的陪著笑脸。 他现在真是恨死贾张氏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给他惹事。 易中海黑著脸回到中院,门都没敲,推开门径直进了贾家。 贾张氏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老易,怎么样?他们承认投机倒把了没有?” “哪来什么的投机倒把,人家吃的喝的都是东子凭本事赚的————” 易中海把陈向东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又补充道:“这事儿街道办的王主任也知道,老嫂子,管好你自己那张嘴,你要是还出去扯老婆舌,那以后你家的事我不管了。” “东旭,管好你娘。”易中海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家去了。 他都快饿死了,饭没吃上一口就去处理她家的事。 结果到头来是她嘴欠惹的祸,还差点儿连累他这个一大爷,易中海现在都有点儿后悔收下贾东旭当徒弟了。 徒弟是个不错的徒弟,可是偏偏有个管不住嘴的娘,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是心累。 “师父,您慢走。” 送走易中海,贾东旭揉了揉太阳穴,苦口婆心劝道:“娘,我每天上班够累的了,你有那时间,能不能多挖点儿野菜,少扯点儿老婆舌?” “你要是再这样,我直接送你回乡下去。” 现在议价粮太贵了,他那点几工资根本就买不了多少粮食。 要不是师父隔三差五送点儿棒子麵接济,加上秦淮茹挖点儿野菜搭配著吃,家里早就吃不上饭了。 他每天吃不饱饭,上班都没什么精神,今天车间出现次品,跟他还是有不少关係的。 但这事儿,说了他娘也理解不了,贾东旭也懒得说了。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把她送回乡下,立刻捂著脸哭了起来,“东旭啊,你爹死的早,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现在不想养娘了是吗?” “我没有,娘,你只要好好的,別出去扯老婆舌,我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贾东旭是个孝顺的儿子,有易中海这个师父教导,三观还是正的,没有被贾张氏带歪。 “知道了,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看著儿子略显疲惫的脸,贾张氏最终还是妥协了。 秦淮茹去厨房,把晚饭端了出来:“娘,东旭,先吃饭吧。” 贾东旭今天下班晚,两个孩子饿了先吃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还没吃晚饭。 秦淮茹是为了等贾东旭,贾张氏不是不想吃,而是她脸肿了,连带著嘴疼,这才没吃的。 今天晚饭是棒子麵窝窝头,野菜糊糊,清炒白菜,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贾东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拿起窝窝头就大口吃了起来,他现在压根不在乎有没有油水,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贾张氏也不说话了,端起野菜糊糊喝了起来。 秦淮茹拿起窝窝头,刚咬了一口,突然感觉一阵反胃:“呕————” 贾东旭放下筷子,关切的问:“媳妇儿,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秦淮茹红著脸,小声道:“东旭,我————我怀上了。” 其实她白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怀上了,只是回来的时候贾张氏被周桂芳打了o 回家之后,贾张氏就一直骂骂咧咧的,秦淮茹就没跟她说这事儿。 贾张氏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哎呀,怀上了是好事啊,咱们贾家又要添丁了,这次肯定是个带把的。” 儿媳妇怀上了,贾张氏觉得她的脸都没那么疼了。 贾东旭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多久了?” 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其实心里並没有太高兴,怀孩子孕妇需要营养,现在他们家连饭都快吃不上,更別提营养了。 秦淮茹算了一下,说道:“快两个月了。” 上个月月信就没来,她还以为是最近吃的太差,营养不良导致信期推迟,没想到竟然是怀上了。 看著秦淮茹因为营养不良有些泛黄的脸,贾东旭心疼道:“媳妇儿,那你明天开始就別去挖野菜了,在家歇一段时间。 怀孩子的头三个月还是很危险的,万一挖野菜的时候出什么事儿,他们家连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 秦淮茹知道男人心疼自己,但一想到家里就那点儿定量,她在家哪里能呆得住啊? “东旭,家里的粮食快没了,我去挖————” 秦淮茹是想说她去挖野菜,多少还能省下一点儿粮食。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东旭打断了,“粮食的事情你不用管,一会儿我去找师父借点儿钱,今晚去鸽子市买点儿粮食回来。” “娘,这段时间挖野菜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辛苦一下,让淮茹在家歇一段时间。”贾东旭语气有些强硬的说道。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终看在秦淮茹肚子里怀著大孙子的份上,还是没有说什么。 吃过饭,贾东旭去了一趟易中海家,跟他说了秦淮茹怀孕的事儿,又跟他借了二十块钱。 看在未出生的孩子的份上,易中海又给他拿了五斤棒子麵和一斤白面。 > 第99章 男女授受不亲 第99章 男女授受不亲 何雨水房间。 陈玉秀正在给何雨水示范,她最近刚学会的织毛衣的新花样。 盼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因为没人陪她玩,她呆一会儿就有点儿坐不住了。 她拽了拽陈玉秀的衣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小姨,我想回家找小舅舅玩儿。” “行,那小姨送你回去。”陈玉秀把针线递给何雨水,“雨水,你等一会儿,我先把盼儿送回去很快回来。” 虽然中院和前院离的不远,但现在外面天黑了。 她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回去,万一磕哪儿碰著了就不好了。 盼儿牵著陈玉秀的手,朝何雨水挥挥手,“雨水姑姑再见。” 何雨水俯下身,揪了揪她的小辫子:“再见,盼儿,下次再来找雨水姑姑玩儿啊。” “好~~~”盼儿奶声奶气回道。 前院。 陈向阳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车子磕掉一块漆。 他怕他娘发现,嚇得不敢再骑了,悄悄地將车子推到迴廊下面锁了起来。 “老五,盼儿要找你玩,你带她回屋玩吧。 正锁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陈向阳嚇的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陈玉秀赶紧伸手把他拽了起来,“咋了老五,这咋还摔了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没事,三姐,我刚才玩累了,有点儿腿软。”陈向阳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心虚的回道。 “三姐,车钥匙给你,我带盼儿去屋里玩了。” 陈向阳把车子塞到陈玉秀手上,拉著盼儿就往屋里跑。 陈玉秀不疑有他,把钥匙装进口袋,转身就去找何雨水去了。 两个人一边织毛衣,一边閒聊,何雨水突然问道:“对了,玉秀,听我哥说东子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 “是啊,他说我上班远,买了给我上下班用的。”说起自家的弟弟,陈玉秀还是很骄傲的。 如今大姐也有工作了,她们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这些可都是大弟弟的功劳。 何雨水羡慕的都快哭了,“哎呀,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弟弟呢,我哥太没用了,去年就说给我买自行车了,结果到现在都没弄到自行车票,气死我了。” “对了,玉秀,东子哪来的自行车票啊?”何雨水好奇的问。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去找东子帮忙,让他帮自己弄一张,大不多花点儿钱就是了,反正这钱由她傻哥来出。 “听说是用野猪跟人大食堂的主任换的。” 何雨水两眼放光:“哇,东子这么厉害啊,还认识人大食堂的主任?玉秀,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让东子也帮我弄一张自行车票啊?” “那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我帮你问问。” “行!” 陈家。 陈向东洗完澡,正躺在炕上看跟古董有关的书,昨天他已经看完一本了,没想到今天就捡漏了一个清代的铜钱纹陶罐。 他准备把这几本书看完之后去簋街转转,看看能不能顺便捡捡漏。 据说簋街那里有不少遗老遗少,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肯定会有人拿东西出来换粮食。 他的仓库里还有不少粮食,放著也是放著,还不如让它们发挥一下作用。 陈向阳洗完澡回来,躺在炕的另一头,也没看小人书也不睡觉,就跟烙饼一样,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 陈向东看书看的好好的,被他打断几次,实在忍不住才踹他屁股一下,“老五,你干啥呢?身上长跳蚤了?” “大哥,我————我————”陈向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向东不耐烦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陈向阳爬过来,凑到他旁边,討好道:“大哥,我说了你可別揍我啊。” “废话这么多,赶紧说,再不说我真揍你了。”陈向东抬了抬手,故意嚇唬他。 陈向阳伸手挡在头顶,忙不迭道:“我说我说,大哥,我刚才骑车的时候摔了一下,把车子摔坏了。” “人没摔著吧?”陈向东上下打量他一眼。 “没有,我及时跳下来了,但是车子磕掉一块漆。”陈向阳低著头,不敢看陈向东。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他,“你翻来覆去睡不著,就是因为这事儿?” “是啊。”陈向阳乖乖点头。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也软了几分:“人没摔著就行了,漆掉了就掉了唄,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以为他犯了多大的错呢,原来就是这点儿小事。 “真的吗?那娘知道了会不会揍我啊?”陈向阳腆著脸问。 陈向东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不会的,你记住了,在娘心里你的安全是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知道吗?” “啥是身外之物?”陈向阳眨巴著大眼睛,好像听懂了又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懂。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陈向阳以为是他娘来了,嚇得赶紧躲到陈向东身后。 “躲什么躲?不是娘,娘都睡了。”陈向东好笑的看著这个傻弟弟。 “谁————谁啊?”陈向阳结结巴巴的问。 “老五,开门,是我和你雨水姐。” “稍等一下。”陈向东洗完澡没穿上衣,此刻还光著上身,闻言把上衣套上,这才让陈老五把门打开。 陈玉秀拉著何雨水走了进去,“老四,你雨水姐想买自行车,你能不能帮忙弄一张自行车票?” 何雨水以前经常找陈玉秀玩,但大多数都是去她房间,或者是两个人去她家玩。 这还是何雨水第一次进陈向东他们兄弟俩的房间,她好奇的四处打量。 房间不大,东西也不多,但收拾的乾乾净净,炕头是一个木箱子,上面厚厚一沓小人书,角落里有一张不大的书桌。 桌上的课本和文具摆放的很整齐,桌面上还有一本反过来扣住的旧书,估计陈向东刚才正在看书。 因为兄弟俩刚洗过澡,屋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闻著就让人心情舒畅。 陈向东靠坐在炕头,故作为难道:“三姐,不是我不帮雨水姐,是这个自行车票实在是不好弄啊!” 其实別说是一张自行车票了,就是十张八张陈向东都能轻鬆弄来,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但如果答应的太快,保不齐以后还会让他帮忙弄什么別的。 助人为乐是一种美德,但有时候,过度热情反而会带来负面效果,一个搞不好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陈向东说的是不好弄,不是不能弄。 何雨水倒也聪明,一下就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她一把拽住陈向东的手,摇晃著哀求道:“东子,不好弄又不是弄不到,你就帮帮姐吧,你放心,姐不会告诉任何人自行车票是你弄的,好不好?” 陈向东傻眼了,这咋说著说著还直接抓上手了呢? 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的吗? 陈向东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行行行,雨水姐,我帮你想想办法吧,不过这自行车票可不便宜,少说得四五十块,你確定要吗?” “確定確定,好弟弟,这事儿就拜託你了,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钱。”何雨水激动不已。 买车的钱她哥早就帮她准备好了,现在就差票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弄到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陈向东抬手阻止她,“雨水姐,钱的事不著急,我现在还不確定能不能弄到呢,等我把票弄回来再说吧。” “那也行,等你弄回来姐给你钱,到时候姐再请你吃大肉包子,想吃多少吃多少。”何雨水大方的说道。 陈向东摆摆手:“肉包子就免了,只要你不告诉別人自行车票是我弄的就行了,我可不想有人说我投机倒把!” 何雨水伸出两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自行车票是你弄的,包括我哥,有违此誓,我————我找不到对象!” 陈向东被她一本正经的发誓模样逗笑了。 “雨水姐,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咋还当真了呢,其实你就算跟別人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哈哈哈————”陈向东笑得乐不可支。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坏了?”何雨水气的脸都红了。 她刚才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说的誓言,结果一禿嚕嘴就说出来了,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陈向东一脸无辜:“我怎么坏了?又不是我让你发誓的,你要是找不对象,可不能赖我啊!” “就赖你!”何雨水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就被陈玉秀扯著离开了:“走了走了,雨水,一会儿再把我娘吵醒了。” 两个人走后,陈向阳跳下炕把门拴上,然后狗腿著凑到陈向东跟前,“大哥,你刚才干啥不要肉包子啊?你不吃可以给我吃啊?” 陈向东给了他一个爆栗,“吃什么吃,赶紧滚回你那头睡觉去!对了,刚才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大哥。”陈向阳把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回道。 兄弟俩睡一个房间就是这点不好,一点儿隱私都没有。 尤其是陈向阳这个臭小子,晚上睡觉还磨牙、说梦话,搞的陈向东经常半夜被吵醒。 以后等有机会,一定要再弄个房子才行啊,他要一个人住一间,陈向东在心里默默的盘算。 陈向东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著天花板,想著今晚要不要去一趟鸽子市。 过几天就开学了,既然答应了何雨水给她弄自行车票,那还是早点儿把事情办了比较好,陈向东当即有了决定,今晚就去鸽子市! 第100章 无奸不商 第100章 无奸不商 凌晨,趁著家里人熟睡之际,陈向东偷偷出门,翻墙出了院子,直奔东直门的鸽子市去了。 本来他想把自行车带著路上骑的,谁知推的时候才发现车子锁上了。 为了不吵醒三姐,他只能腿著去,好在也不算太远,就当是月下散步了。 陈向东把斜挎包和手电筒都放进仓库里了,两手空空,手上什么都没拿。 这次他没用毛巾遮脸,因为他弄了一个头套,这种头套有点儿像后世那种抢劫银行的人带的那种,只露出嘴巴和两只眼睛,安全性也更高一些。 在两个守门人的注视下,陈向东带著头套,大摇大摆进了鸽子市。 今晚鸽子市跟往常一样,人依旧很多,陈向东溜达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稀罕玩意,倒是让他遇到两个熟人,一个是上次跟他换鱼的票贩子,一个竟然是他们院的贾东旭。 別问他为什么能认出来,因为票贩子的打扮,和上次一模一样,依旧是那副沙哑低沉的声音。 至於贾东旭,只是简单的遮挡了半张脸,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陈向东自然一眼就认出他了。 贾东旭要买粮食,正在跟票贩子打听粮食价格。 “棒子麵八毛。”票贩子斜靠在一块牌子旁边,简短的回道。 贾东旭失声叫道:“啥?棒子麵都八毛了?前几天不是还六毛五吗?” 票贩子被他大嗓门嚇得一个激灵,身旁的牌子都被他撞倒了。 他把牌子扶起来,没好气道:“你丫喊那么大声干啥?嚇我一跳,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爱买不买,不买后面还会再涨!” 贾东旭后悔不已,早知道上次就多买一点儿了,现在价格真是越来越贵了。 他跟师傅借了二十块钱,按这个价格算,只能买二十五斤,要是前几天买的话,可以买三十斤,少了整整五斤,贾东旭光是想想就感觉心在滴血。 但是不买又不行,师父给的粮食只够家里吃几天的,越往后粮食价格越贵,今天不买,下次再来估计连二十五斤都买不到了。 贾东旭身形晃了晃,脚步虚浮著往鸽子市里面走去。 在他走后,陈向东来到票贩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上次的南瓜好吃不? ” 票贩子身形一僵,隨机反应过来,立刻换上笑脸:“哎呦,小兄弟,总算等到你了,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哥们儿想死你了。” 刚才他还以为有人想黑吃黑,正要从包里掏板砖呢,好在他反应快,及时停下来了。 他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南瓜,关键是又好吃,又顶饱。 本想著下次遇上再买一些回去的,结果他天天来,半个多月过去了,愣是一次也没遇上。 没想到在他快绝望的时候,对方又突然出现了。 陈向东隨口说道:“最近去了一趟外地,刚回来,怎么样,你手上有自行车票吗?” 票贩子陪著笑道:“现在没有,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我明晚给你带来。” “行吧,那你明晚带过来,我明晚再来找你,走了。”说完,陈向东就准备撤了。 鸽子市里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没他要的东西,他准备去黑市或者簋街那边转转0 既然出来一趟,那也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票贩子急忙拦住他:“哎,小兄弟,你別急著走啊,其他的票你不要吗?肉票、粮票、油票、烟票、酒票、布票、糕点票、棉花票,这些我都有。” 票贩子极力推销著自己的票,他还想著再用票跟对方换点儿南瓜土豆呢。 陈向东摆摆手:“这些我都不需要,你还有什么稀罕的票吗?” 现在这些日常的生活用品,他都不缺了,烟票酒票也才跟钱胖子换了一些,现在也不缺了。 票贩子抓耳挠腮,他把自己几个口袋全部摸了一遍,突然说道:“对了,我有一张收音机票,你要吗?” 收音机是三转一响中的一响,陈向东在百货大楼买东西的时候看到过,价格大概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三十之间。 他现在也不差这点儿钱,如果价格合適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买一台回去送给爷爷解解闷儿。 想到爷爷躺在枣树下的躺椅上面,听著收音机,优哉游哉的模样,陈向东有点儿心动了。 “收音机票多少钱?”陈向东问。 票贩子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 这个票他都收上来好久了,一直没有卖出去,现在很多人连饭都快吃上了,谁还有閒钱买收音机啊。 况且能买得起收音机的人,估计也不会缺一张收音机票,他当时也是脑子抽风了才收的,他都做好了砸在手里的准备了,没想到遇到肥羊了。 陈向东闻言,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走。 票贩子急忙追了上去,“哎,小兄弟,你別走啊?你要是觉得贵了,价钱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陈向东斜睨票贩子一眼,没好气道:“百货大楼的收音机最贵不过一百三,你一张票跟我要五十,你是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上次他出手阔绰,也好说话,多给点儿也没计较,主要也是觉得他们生活不容易,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把他当肥羊了,还想宰他。 票贩子確实是这么想的,上次陈向东换了好几样东西,一次都没还价,而且出手阔绰,他真把陈向东当成肥羊了。 既然是肥羊,那自然是不宰白不宰了。 票贩子的心思被拆穿,他也不脸红,腆著脸道:“这样这样,小兄弟,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要是诚心要的话,四十块钱给你,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了。 “朋友?”陈向东都被他气笑了,“你这个可不是给朋友的价格啊。” 票贩子一脸尷尬,“那就再少点儿,三十五,行了吧?” 陈向东伸出食指摆了摆:“还是太贵了。” “三十五还嫌贵?”票贩子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再少点儿。”陈向东继续还价。 票贩子咬咬牙,肉疼道:“三十~~三十,行了吧?真的不能再低了,再低就亏本了。” 陈向东还是摇头。 票贩子没辙了,两手一摊,“小兄弟,那你觉得多少合適?你说个价。” 他实在不想让这单生意跑了,哪怕少赚点儿也行,总比砸在手里强。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陈向东就等著他说这句话呢,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慢慢吐出两个字,“二十!” “二十?不行不行,小兄弟,我这票收上来的时候成本就是二十,你多少得让哥们儿我赚点儿跑腿费啊?”票贩子急的脑门上汗都出来了。 他娘的,眼前这个小子年龄不大,怎么这么会还价啊,他都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你这成本不是十八吗?还想骗我?”陈向东故意诈他。 票贩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连连后退两步,嘴唇哆嗦著道:“你————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向东:“6 ,果真是无奸不商啊,这个票贩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他要是不诈一下,还真要被他骗了。 票贩子见陈向东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被看的心里直发毛。 “真是十八,这次绝对没骗你,骗你我————我不得好死!”票贩子伸出两根手指发了毒誓。 陈向东:“————”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了!” 票贩子鬆了一口气,大热天的,他刚才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二十五块钱,卖不卖?”陈向东问。 虽然知道了成本价,但他也不可能真的按成本价买,多少也得让人家赚点儿。 “卖卖卖!”票贩子忙不迭说道。 他还以为陈向东生气不要了,现在峰迴路转,还能让他赚一些,自然要卖了。 虽说没有达到他理想的价格,但这次要是不卖,以后能不能卖出去都是两说了。 “那你是要钱还是要南瓜?”价格谈好,陈向东也懒得再废话了。 票贩子腆著脸道:“南瓜~~南瓜,就是上次的那种南瓜。” “现在南瓜多少钱一斤?”陈向东故意问道。 刚才票贩子和贾东旭的对话,他可都听到了,如果票贩子敢说五毛,他立马转身走人。 “五————不,八毛一斤,现在棒子麵,土豆,南瓜,这些价格都涨到八毛了!”票贩子老老实实回道。 他本来想说五毛的,可是一想到陈向东连他成本价都能说出来,他又不敢撒谎了。 陈向东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甚至多送一点儿也无所谓,但他绝对不能被人当成冤大头。 “那我给你两个南瓜,这两个南瓜加起来至少有三十五斤。” 票贩子脑瓜子飞快地转著,三十五斤南瓜换成钱,那就是二十八块钱,比陈向东说的二十五块钱,他还多赚了三块呢。 如果按成本价算,那他直接赚了十块钱。 “好好好,谢谢你了,小兄弟,那咱们什么时候交易?” “你到上次交易的胡同口等我,我去把南瓜搬过来。” “得嘞,我现在就过去等著。”票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胡同口,票贩子伸著头四处张望,虽然天上有月亮,但依旧看不见什么。 片刻之后,陈向东一手一个抱一个大南瓜出现了。 他把南瓜往地上一放,“这两个南瓜给你。” 票贩子拿出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南瓜比陈向东说的只大不小,心里高兴坏了。 他双手恭敬的把收音机票递到陈向东面前:“小兄弟,这是收音机票,您收好。” 陈向东接过来塞进兜里,朝票贩子摆摆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对了,自行车票多少钱?” 票贩子愣了一下,老实回道:“我是三十收的,卖给別人是五十,小兄弟你要直接给三十三就行,给哥们儿赚点儿跑腿费就行了!” 行,上道了! 陈向东满意的点点头:“明天这个时候,你在鸽子市老地方等我。” “得嘞,我一定准时————不,提前到。” 通过这次交易,票贩子发现了,不能因为对方年龄小就轻视他。 虽然人家年龄小,但却很聪明,最关键是出手还大方,当然了,前提是別在他面前耍花样,否则吃亏的就是他自己了。 第101章 粮食被抢 第101章 粮食被抢 跟票贩子分开之后,陈向东正准备去附近的黑市转转。 这时,突然听到离鸽子市入口处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哼,声音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儿耳熟。 陈向东拿出手电筒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了一下,这才发现是贾东旭。 此时,贾东旭捂著后脑勺,失声叫道:“抢劫了————有人抢劫了————” 守在鸽子市门口的两个黑衣人,仿佛没听到他的喊声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贾东旭。 贾东旭顾不上被打疼的后脑勺,连忙来到守门的黑衣人面前,“求求你们帮我把粮食抢回来吧,他往那边跑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瞥了一眼他指的方向,声音冷漠回道:“没用了,追不上了。” 现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对方隨便往哪个巷子里一钻,鬼知道他躲哪儿了? 况且他们是鸽子市守门的,只负责里面的安全,出了鸽子市就不归他们管了,被抢了只能自认倒霉。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你们帮帮我吧,这是我家的救命粮啊,我媳妇儿怀孕了,不能没有粮食————” 贾东旭跪下来,咚咚咚”朝黑衣人磕了好几个响头。 然而黑衣人无动於衷,连看都没看贾东旭一眼。 鸽子市门口被抢粮食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见的多了,他们已经麻木了。 贾东旭见求他们没用,这才跟蹌著站了起来,结果一转头刚好看到一旁正在看热闹的陈向东。 陈向东戴著头套,只露出嘴巴和两只眼睛,贾东旭压根认不出来,但这不妨碍他向对方求救。 贾东旭跑到陈向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来,咚咚咚”朝他磕了几个响头。 他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同志,求求你帮帮我吧,帮我把粮食追回来,这是我家的救命粮,我媳妇怀孕了,要是粮食被抢了,她和孩子会被饿死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陈向东没想到自个儿站在一旁吃瓜,还能让他听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一秦淮茹怀孕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槐花好像是遗腹子,不出意外的话,贾东旭应该是活不到明年四月份了。 陈向东穿越过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跟贾家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小孩子之间闹的小矛盾,一个是贾张氏扯老婆舌被他老娘揍了一顿。 通过这两件事可以看出来,贾家除了贾张氏这个搅屎棍之外,其他人都还是讲道理的0 贾东旭三观还是正的,至少没有被他娘带歪,想到他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了,刚买的粮食又被抢了,陈向东都有点儿同情他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陈向东今天就当是发发善心了,这样也不白受他磕的几个响头。 “抢你粮食的人往哪个方向跑了?”陈向东压低声音问道。 贾东旭赶紧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儿跑了。” 陈向东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那你在这儿等著,我现在就去帮你把粮食找回来。” “谢谢————谢谢————”贾东旭边说边继续磕头。 陈向东也没再管他,朝著贾东旭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才两个人的对话,被守门的两个黑衣人听了个正著。 看著陈向东离开的方向,其中一个黑衣人对另一个人道:“刚才那个蒙面人是不是傻?这黑灯瞎火的,人家抢了粮食早跑了,他去哪儿追啊?” “肯定是忽悠他的。”另一个人说道。 黑衣人看著还跪在地上的贾东旭,问:“你真的相信他能把你粮食找回来?” “我相信!”贾东旭语气坚定。 黑衣人嗤笑一声,“別做梦了,我们天天在这儿都不知道看过多少粮食被抢的人了,就没有一个能找回来的!” 另一个黑衣人调侃道:“同志,我劝你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我不走,我要等他回来,他肯定会回来的!”贾东旭依旧跪在那里,连挪都没有挪动一下。 其实贾东旭心里清楚,粮食是找不回来了。 除非对方是神仙下凡,能掐会算,不然是绝对不可能把粮食找回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回去,他不仅不想回去,他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他刚跟他师父借的二十块钱,好不容易买了二十五斤棒子麵,没想到刚出鸽子市就被人抢了。 今年他都跟师父借了两百块钱了,他也拉不下脸再借了,可是不借这一大家子又怎么活? 媳妇又怀孕了,他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 现在他真是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贾东旭越想越难过,坐在地上,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了?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黑衣人看他哭的那么伤心,对同伴小声嘀咕,“这傢伙不会是脑子受了刺激出问题了吧?” 同伴冷漠道:“谁知道呢,他想哭就让他哭吧,估计哭累了就回去了。” 其实陈向东没走远,他也不会傻到去追那个抢粮食的人,別说没看到是谁抢的,就算看到现在也追不上了。 陈向东找个了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闪身进了农场。 既然答应了帮贾东旭,那他就不会食言。 他不知道贾东旭买了多少粮食,乾脆用加工坊加工了三十斤棒子麵。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陈向东才闪身出来。 当他提著面袋子,施施然朝鸽子市门口走来的时候,两个守门的黑衣人就跟见了鬼一样,“他————他————他真的把粮食找回来了。” 陈向东没有理会二人,径直来到贾东旭面前,把面袋子往他面前一扔,“给你,我帮你把粮食找回来了。” 贾东旭正哭的伤心欲绝,突然一个面袋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时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再次跪下咚咚咚”给陈向东磕了三个响头。 动作之快,陈向东都没来得及阻止,三个响头已经磕完了。 “谢谢————谢谢恩公,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啊,谢谢恩公————” 贾东旭还要磕头,被陈向东一把拽住了,他压低声音道:“赶紧拿著粮食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儿,別再被人抢了,我可不会再帮你找回来第二次了。” “谢谢~~~谢谢恩公,请问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做好事不留名!”陈向东开了一句玩笑。 “好的,我记住了,我一辈子都会念著恩公的好的。”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只要记住恩公就够了,他一定会天天为他祈福求平安的。 陈向东朝他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贾东旭爬起来,提著面袋子拔腿就跑,仿佛后面有豺狼猛兽追他一般。 被贾东旭这么一搞,陈向东也没心情去黑市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二姐家一趟,乾脆回去算了。 陈向东正要走,就被守门的黑衣人叫住了,“同志,等一下。” “有事?”陈向东扭头看向俩人。 刚才这两个傢伙说的话干的事儿他可都听到的,说不定这次粮食被抢,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你————你是怎么把粮食找回来的?” 鸽子市门口经常有人抢粮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粮食找回头的人,他们也很好奇。 “你们想知道吗?” “想!”两个人异口同声。 “来来来,你们俩靠近一点儿,我告诉你们。” 两个人立刻把脑袋凑了上来,他一手按住一个后脑勺,“嘭”两个人的脑袋瞬间来了个亲密接触。 两个人被撞的眼冒金星,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向东已经不见了。 两个人大叫著跑进了鸽子市里面,一边跑一边喊:“啊啊啊————见鬼了————见鬼了————” 陈向东悄摸著跟在贾东旭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四合院。 这次路上还算安全,没再遇上抢东西的人,贾东旭安全地来到四合院门口。 此时,他悬著的一颗心才放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面袋子好像比他之前买的重了一些,估摸著有三十斤。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太过紧张,以至於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其实他知道粮食找不回来了,该不会是对方怕他太难过,在面袋子里点土忽悠他的吧? 贾东旭打开面袋子捏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確实是棒子麵,而且吃起来口感比他在鸽子市买的还要好还要细腻一些。 他这次真是遇上好人了,人家免费送了他三十斤棒子麵。 贾东旭立刻跪下来,朝鸽子市的方向又磕了三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叨:谢谢恩公活雷锋! 一直跟在贾东旭身后,躲在暗处的陈向东,听到这话,差点儿笑出声来。 陈向东扯下头套,塞进农场仓库,这才翻墙进了院子。 他躡手躡脚推开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把房门关上,睡在炕上的陈向阳突然翻了个身,还说了一句梦话,把陈向东嚇得差点儿跳起来。 陈向东拿出手錶看了一下,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赶紧脱衣服上炕,闭上眼睛睡觉。 第102章 喝童子尿 第102章 喝童子尿 翌日。 周末。 陈向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二姐陈玉珠的声音。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仔细一听,才发现真是二姐回来了。 陈玉珠提著一个包,进屋之后,把包往桌上一扔,气呼呼道:“娘,我要离婚!” 周桂芳正在擦桌子,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扔,板著脸道:“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呢,过的好好的,怎么就要离婚了?” “二妹,有话好好说,千万別衝动。”陈玉茹正在厨房做早饭,闻言围著围裙,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陈玉珠一屁股坐下,委屈巴巴道:“娘,大姐,不是我想离婚,是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玉秀从屋里探出脑袋,“二姐,是二姐夫惹你生气了?” “不是你姐夫,是我婆婆,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稀奇古怪的偏方,天天熬了让我喝,今天早上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的偏方,竟然让我喝童子尿,我实在受不了了。” 自打今年开始,她婆婆隔三差五搞个偏方,哪怕他们搬出来住了,她还送药过来。 陈玉珠自己也想要孩子,就配合著喝了,但今天她是真是忍不了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二闺女结婚两年,一直没孩子,这也是周桂芳的一块心病,也不能怪她婆婆著急。 但就算再急也不能让闺女喝童子尿啊,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 周桂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太过分了,我找你婆婆理论去,这不是乱来吗?” 陈玉秀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上前挽住周桂芳的胳膊:“娘,我陪你一起去!” 不能生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二姐的问题,二姐这个婆婆著实有点儿过分了。 “我也一起去。”陈玉茹边说边解围裙。 陈玉珠急忙拦住她们,“娘,大姐,小妹,你们不用去了,我婆婆现在不在家。” “今天周末,她不在家能去哪儿?就算躲起来,我也要把她找出来,今天这事儿我必须要给你討个说法。”周桂芳也是心疼自个儿二闺女。 陈玉珠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把童子尿泼我婆婆身上,她被气晕了,被正平送去医院了。” 陈玉秀朝她竖了竖大拇指,“干得漂亮,二姐,生孩子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儿,怎么能全赖你一个人啊,我支持你!” 二姐的性格像她娘,也是个火爆的脾气,这事儿她还真干得出来。 周桂芳在小闺女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死丫头,你就別在这儿拱火了。” “闺女,孩子的事情,女婿怎么想的?”周桂芳问。 “他自然是护著我的,说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陈玉珠俏脸微微泛红。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真想离婚?”周桂芳又问。 陈玉珠犹豫了,拋开孩子问题不谈,林正平对她是真的好,可是孩子却是绕不开的问题,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有些头疼。 “娘,让我再想想吧,我现在不想回去,我能不能在家住几天?” 周桂芳白了她一眼,“这有啥不能的,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陈玉珠上前抱著周桂芳的肩膀,撒娇道:“哎呀,娘,你真好,还是你疼我!” 周桂芳使劲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我闺女,我不疼你我疼谁?” “嘿嘿。”陈玉珠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粮票递过去:“娘,这些粮票你拿著,我嫁了人了,可不能在娘家白吃白住。” 周桂芳把粮票推了回去,“要啥粮票,家里还能缺你一口吃的了?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大姐现在也上班了。” 陈玉珠震惊不已,“啥?大姐也上班了?在哪儿上班?” “罐头厂,昨儿才去第一天。” “哪来的工作指標啊?”陈玉珠好奇的问。 她天天閒在家里,虽然不缺吃喝,但也无聊的很,最近她也打听了,想花钱弄一份工作。 不然整天被婆婆盯著要孩子,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打听之后才发现正式工的指標太贵了,少说四五百,多了六七百,甚至还有更多的。 他们两口子没多少积蓄,不跟公公婆婆张口的话,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是他们现在一心只想让他们要孩子,是绝对不会拿钱给她买工作的。 正在这时,陈向东打著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二姐,你回来了,大姐的工作是我帮她找的。” 陈向东本来打算今天去一趟二姐家,偷偷跟她说说工作的事情。 现在二姐回来了,还跟婆家闹了不愉快,如此一来,正好趁著这个时候把工作的事情告诉她。 他昨天夜里回来太晚,刚才实在太困了,才又多睡了一会儿。 陈玉珠满脸震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找的?你怎么找的?”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好好好,你快说。”陈玉珠急忙坐下。 陈向东拉个凳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我用打到的一头野猪和一只野山羊,跟罐头厂厂长换的工作指標。” 不等陈玉珠继续追问,陈向东又道:“二姐,其实我也给你换了一个工作指標,本来我想今天给你送过去了,既然你回来,那就现在给你吧。 说完,他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了陈玉珠面前。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一家人都被震惊到了。 陈玉珠最先回过神来,她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打开一看,才发现是胡同口供销社的售货员。 “这————这是售货员?老四,我没看错吧?”陈玉珠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没看错,二姐,这就是咱们胡同口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指標。” “老四,你没跟二姐开玩笑?”陈玉珠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没开玩笑,东西不都在你手上了嘛。” 周桂芳拿过二闺女手里的工作指標,仔细看了一遍,也有些不敢相信:“老四,这工作指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娘,这是我昨晚刚从供销社的姚主任那儿拿来的,热乎著呢。” 周桂芳愣了一下,问道:“你昨晚不是说去你刘爷爷那了吗?” “去了啊,我给刘爷爷送了点儿羊肉,他给了我两张奶粉票,我去买奶粉的时候,听姚大爷说隔壁的收购站要关门了,他们供销社把房子接过来扩大店面,要招两个正式工,我就用之前打的猎物跟姚大爷换了一个工作指標,我晚饭没吃,就是等消息去了。” “娘,娘,快让我看看。”陈玉秀赶紧从她娘手里把工作指標抢了过去。 陈玉茹也把脑袋凑了过去,姐妹俩一起看了起来。 周桂芳捶一下了陈向东的胸口:“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昨晚回来怎么没说的?” 这个臭小子还真沉得住气,偷偷办了这么大一件事,回来之后竟然一句话都没透漏,嘴够严的。 “是不是你二姐今天不回来,你还打算继续瞒著?” “没有啊,娘,主要是昨天太晚了,我怕你们太激动晚上睡不著觉才没说的,我是准备今天说的。” 他確实是准备今天说的,但没想当全家人的面说,而是打算偷偷跟二姐说的。 “真的?我怎么不信呢?”周桂芳凝眉,她总感觉儿子没说实话。 陈向东嘿嘿笑道:“嘿嘿,娘,其实我是怕您怪我自作主张,拧我耳朵。” “臭小子。”周桂芳抬了抬手,又把手放了下去,最终还是没拧他耳朵。 陈向东扭头看向陈玉珠,“二姐,娘和大姐和三姐都有工作了,这个售货员的工作指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以后有工作傍身,就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了,娘家是你永远的依靠和底气!” 陈玉珠想到这两年因为没孩子,在婆家受的委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一下扑到陈向东身上,抱著他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见她哭的那么伤心,陈向东也感觉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他一动没动,任由陈玉珠抱著他哭。 哭泣是宣泄悲伤最好的方式,让她哭一会儿,把这两年因为没孩子受的委屈全都宣泄出来。 一旁的陈玉茹想到之前在婆家受的欺负,弟弟帮她出头的事儿,她上前抱住陈向东,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能有今天的一切,这些都是大弟弟带给她的。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事情也不敢跟家里人说,现在她才知道,是她想多了,娘家是她们永远的依靠和底气。 陈玉秀看著两个姐姐哭了,眼眶也红了,上前紧紧抱住了她们。 周桂芳看著几个孩子拥抱在一起,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二闺女的后背,“好了好了,都別哭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哭成这样,让別人听到还以为咱家出什么事了呢。” 陈玉珠鬆开陈向东,转头又抱住了周桂芳:“呜呜呜,娘,弟弟怎么这么好啊?” 周桂芳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是一家人啊,你弟弟就是你们的底气,在婆家过得不开心了,隨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呜呜呜,我知道了,娘————” 一家人正煽情的时候,房门猛的一下被人推开了。 第103章 刀枪无眼 第103章 刀枪无眼 陈向阳快步走了进来了,看到三个姐姐抱著大哥在抹眼泪,他直接懵了“娘,家里出啥事了?姐姐她们怎么都哭了?” 陈玉茹姐妹三人也不想让小弟弟看笑话,赶紧鬆开陈向东。 陈向东走过去拍了拍陈向阳的脑袋:“老五,你不是出去骑车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我————”陈向阳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周桂芳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是不是又把自行车摔了?” 昨天晚上其实她並没睡著,两个几子的对话她都听到了,所以这次拧的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劲。 但陈向阳依旧嚇得.大叫,“啊————娘————娘你轻点儿,大哥说在你心里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自行车那都是身外之物!” 叫完他才发现他娘今天拧他的耳朵,並没有像以前一样使劲。 陈向阳还以为是大哥替他在娘面前求情了,於是偷偷朝陈向东挤了挤眼睛。 嘿,这小子,现学现卖啊,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周桂芳鬆开他的耳朵,关心的问道:“人没摔著吧?” “没有~~没有。”陈向东连连摆手,“娘,我好著呢,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车子掉了点儿漆。” “人没事就行,赶紧把盼儿带回来洗手,一会儿吃早饭了。” “知道了,娘。”陈向阳高兴坏了。 他把车子摔了,他娘不仅没揍他还关心他,看来大哥说的是对的。 以后他一定什么都听大哥的,陈向阳心里暗暗决定。 被陈向阳这么一打岔,姐妹几个也不再哭了。 周桂芳催促她们,“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把脸,我跟你大姐去做早饭。” 二闺女突然回来,早饭还得多弄一点儿,母女俩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陈向东拿上毛巾茶缸正准备出去洗漱,就被二姐陈玉珠拉到了屋里:“老四,那个工作指標,你花了多少钱?” 虽然陈向东说的轻鬆,但她之前打听过工作指標的事儿,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平时也没怎么帮衬过娘家,肯定不能占娘家这么大的便宜,得把这笔钱还给弟弟,不然她心里过意不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向东表情认真道:“二姐,这个真没花钱,是我用打到的猎物换的。” “几百斤的猎物能换到这个?你可別忽悠二姐,我打听过了,普通工厂的工作指標都要四五百了,售货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不认识人,你有猎物都不一定能送出去。” 陈玉珠只是学习不好,但她並不笨,更何况她还特意了解过的事儿。 “二姐,我认识供销社的姚主任姚大爷,这事儿就是他帮忙牵的线。” “那更得花钱啊,不然人家哪会平白无故帮咱们啊,你老实交代,这个工作指標到底花了多少钱,不然二姐不能要。”说完,陈玉珠愣是把信封塞到了陈向东手里。 “真是用猎物换的,你也知道现在单位都缺肉,我是用四百多斤的猎物换的” 。 陈玉珠瞠目结舌,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你打了这么多猎物啊?” “嘘————”陈向东赶紧捂住她的嘴,“二姐,你小点儿声,这事儿別让娘听到了,不然她以后估计不让我回乡下了。” 陈玉珠连忙压低声音:“想让我不告诉娘也行,那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打到这么多猎物的。” “告诉你也无妨,我之前钓鱼赚了点儿钱,后来在黑市买了一把枪,这些猎物是我在爷爷家的山上打的,我跟娘说是借的村里的枪,枪的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要告诉娘啊。” 陈玉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黑市?你还去过黑市?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向东不以为意,“这有啥的,黑市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再说了,我经常去刘爷爷那也不是玩的,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呢。” “我打架还是很厉害的,以后二姐夫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陈向东朝二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揍啥揍,你二姐夫对我还是挺好的。”陈玉珠红著脸说道。 “那就好,他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说枪呢,你说这个干啥?”陈玉珠才反应过来话题被陈向东带偏了。 她忙保证道:“你放心,枪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你姐夫,不过刀枪无眼,你以后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了。” 陈向东点点头,“知道了二姐,我专门跟刘爷爷学过打枪,不会有问题的。” “对了,你打的那些猎物多少钱一斤?”陈玉珠趁机问道。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看著陈玉珠,“二姐,你是想间接打听工作指標多少钱吧?” 想法被揭穿,陈玉珠也不嫌尷尬,直接捶了陈向东一下,“快点儿告诉我,二姐现在已经嫁人了,可不能占娘家这么大的便宜,这钱回头让你姐夫还给你。” 两个姐姐的性格还真是一样,他给大姐找工作,大姐偷偷把大姐夫的抚恤金四百块钱给了他娘,现在二姐也这样。 陈向东知道不说出来,二姐肯定不会让他出去,只好说道:“工作指標一千块钱。” 陈玉珠认真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和你姐夫暂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回头我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慢慢还。” 陈向东无所谓道:“隨你吧,反正我不要钱,你要给就给咱娘吧,我先去洗漱了。” “对了,供销社那边现在还在装修,差不多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就可以上班了。” “好的,我知道了。” 陈向东拿著洗漱用品来到中院洗漱,贾东旭也正在洗漱,他能明显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包。 看来昨天晚上的响头磕的够用劲的,也不枉费他花了三十斤棒子麵。 “东旭哥,你这脑门咋了?”陈向东故意调侃著问道。 “没————没事,昨晚起来上厕所,不小心撞门上了。”贾东旭结结巴巴,昨晚的事情,他都没敢跟家里人说,一来是怕她们担心,二来也觉得一个大男人连粮食都护不住太丟脸了。 当然了,他还是很感谢那个神秘人的,但这事儿他是不会告诉陈向东的。 “那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儿。”想到贾东旭活不了多久了,陈向东还是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 吃饭的时候,陈向东提议吃完饭一家人去王府井逛逛,中午就在外面下馆子,顺便再拍一张全家福,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最开心的就属陈向阳和盼儿了,两个人直接拍著手欢呼起来,因为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 三个姐姐也很开心,尤其是二姐,早上气的一肚子火,现在有这么多家人陪她,支持她,她的心情也变好了。 看到孩子们这么开心,周桂芳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人太多一辆自行车不够用的,乾脆直接做无轨电车,这样还方便一些。 饭后,一家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何雨水过来了。 “玉秀,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何雨水手上著毛衣和毛线针,准备来找陈玉秀一起织毛衣的。 “雨水,我们一家人准备去逛王府井,你去吗?” “我可以一起去吗?”何雨水很想去,可是人家全家一起出动,这明显就是家庭聚会,她一个外人,有点不好意思。 陈玉秀上前挽住何雨水的胳膊,“当然可以了,雨水,一起去唄,人多也热闹。” 周桂芳也劝道:“一起去吧,雨水,东西先放玉秀那屋,回来再拿。” 他们家住进院里没多久,何大清就跟著一个寡妇跑了,留下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那会儿何雨水还小,整天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抹眼泪,等著何大清回来。 周桂芳去中院洗菜的时候,看著心疼,经常让小女儿过去陪她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现在上班了,离家远不经常回来,但一回来两个人还是一起玩儿。 在周桂芳眼里,何雨水跟她女儿也没多大区別。 “好的,婶子,那我回去拿个包。”何雨水飞快的跑回家,把东西放家里,然后拿上包,带上钱,很快回来了。 一行人坐上无轨电车,朝著王府井驶去。 今天周末,出行的人很多,电车上人挤人,好不容易才挤上车,陈向阳仗著个子矮动作快,抢到了一个座位,让他娘周桂芳抱著盼儿坐了。 其他人都围著周桂芳旁边,防止人太多挤著盼儿。 盼儿坐在姥姥怀里,两只大眼睛盯著窗外,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眼睛都快忙不过来。 几个姐姐也难得有机会这样一起出来逛,算上何雨水,四个人也在嘰嘰喳喳的聊著。 王府井是四九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各种店铺林立,有百货大楼,四联理髮店、租书店、稻香村、东来顺、全聚德、中国照相馆,王府井菸酒商店、永仁堂中药铺、亨得利钟錶店、———— 1955年9月25日百货大楼开业,大楼內部装饰典雅,灯光明亮,各种商品一应俱全,从日常用品到时尚服饰,从家用电器到文化用品,应有尽有。 在计划经济年代,物资极其匱乏的情况下,百货大楼是唯一一家被批准享有全国採购权的零售企业。 不仅能从上海、广州等大城市进货,甚至还能销售国外的进口商品。 据说第一天的百货大楼营业结束,售货员们清扫卫生花了一个多钟头,光顾客挤丟的鞋就捡了两大箩筐。 在隨后的一段时间里,百货大楼每天都是人挨人、人挤人,售货员没一天能按时下班的。 眼下正是三年自然灾害最困难的时期,逛百货大楼的人没以前多了,但还是不少的。 毕竟生活困难的大部分都是老百姓,四九城有钱的还是不少的,顾客们穿梭其间,挑选著自己心仪的商品,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陈向东之前到百货大楼买过几次东西,但王府井大街上的其他店铺,他倒是没怎么逛,这次正好也趁机逛逛。 一行八人下车后,沿著路边,一家家逛了起来。 陈向阳跑在最前面,陈向东怕他跑丟了,牵著盼儿的手,跟在他后面。 周桂芳带著三个女儿外加何雨水走在最后面,她们边走边聊天,有时候看到感兴趣的店铺,还会进去逛一下,没一会儿就被落在了后面。 陈向阳是个十足的吃货,眼睛专门盯著卖吃的小店,没一会儿就让他发现一家卖奶油炸糕的小店。 他不敢找他娘要吃的,怕他娘骂他,就偷偷地跑过来扯了扯陈向东的衣角:“大哥,我想吃奶油炸糕。” “刚吃过早饭就饿了?”陈向东故意打趣他。 “嘿嘿,没饿,就是想尝尝。”陈向阳厚著脸皮说道。 陈向东也不拆穿他,爽快答应了,“行了,我先去买,你去叫娘和大姐她们一起过来尝尝。” 他今天带著全家出来逛王府井的目的,就是让她们放鬆心情,好好玩玩的。 当然了,逛街嘛,吃吃喝喝是少不了了,这点儿小钱对陈向东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奶油炸糕现炸现卖,二毛四一盘,一盘五个,软软糯糯的奶香味十足,蘸著白糖特別好吃,陈向东花了一块二,点了五盘。 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大家估计也没怎么饿,吃几个尝尝倒是无妨。 一行人很快被陈向阳叫过来,得知一盘奶油炸糕二毛四,几个人瞠目结舌,都有点儿下不去嘴。 周桂芳瞪著自己的小儿子,“老五,是你要吃的吧?” 陈向阳不敢说话,压根不敢和自家老娘对视,低著头在一旁装傻充愣。 陈向东扯了扯老娘的衣角,“娘,买都买了,赶紧吃吧,不吃就浪费了。” 最终在陈向东的劝说下,周桂芳和大姐她们五个人吃了两盘,一人吃了两个。 陈向阳一点儿也不客气,夹起一个奶油炸糕蘸了一下白糖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盼儿也学著他的样子,蘸著白糖吃,小丫头吃的时候,腮帮子被撑的一鼓一鼓的,像个小仓鼠一样,看起来特別可爱。 陈向阳一个人吃了两盘,陈向东不喜欢吃甜食,只尝了一个,剩下的四个都被盼儿吃了。 吃完后,陈向阳直接被撑的打了个饱嗝。 一行人继续逛,到了百货大楼的时候,陈向东给他娘和三个姐姐一人买了一条丝巾,再过一段时间就到秋天了,到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本来他也想给何雨水一起买的,但她自己抢著把钱付了。 她能跟过来玩已经很不错了,刚才还噌”吃了奶油炸糕,自然不会再让人家给她花钱了。 趁著周桂芳她们没注意的时候,陈向东花了一百二十块钱,买了一台收音机,还买了几节电池,准备下次回去的时候送给爷爷。 王府井南口东侧第一家是中国照相馆,一家人逛到这儿的时候,准备照一张全家福。 这个时候照相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一张黑白的照片要六七毛,彩色照片更贵,要四块钱一张,拍完照,要隔一个月多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拿到照片。 不过这次周桂芳没嫌贵,直接大方的让师傅给她们拍一张彩色的全家福。 三个姐姐是第一次拍全家福,为了拍的漂亮一点儿,她们把刚买的丝巾全拿出来繫上了,互相帮对方把头髮也整理的整整齐齐的。 周桂芳坐在前面,怀里抱著盼儿,陈向阳站在她旁边,陈向东姐弟四人依次站在她们后面,一家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幸福的笑容。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对著镜头微笑的一家人,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她出生没多久她娘就过世了,她都不知道她娘长什么样子,七八岁的时候她爹又丟下他们兄妹,跟著寡妇跑去了保城,看著別人一家这么热闹,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何雨水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儿酸酸的。 她怕眼泪掉下来,让陈家的人看见,急忙把头扭了过去。 拍完全家福,陈玉秀跑过来挽住何雨水的胳膊,“雨水,咱俩也拍一张合照吧。 “ 何雨水急忙擦乾眼泪,不想让好朋友看到她的眼泪,“我————我还是算了,我没拍过。” “没事呀,我们也是第一次拍,快来吧。” 陈玉秀连拉带拽的把何雨水拉了过去:“快把你买的丝巾拿出来扎上,咱俩都扎著丝巾拍,肯定好看。” 何雨水见大家都在看著她,只好把丝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 画面定格,少女灿烂的笑容留在了镜头里。 出了照相馆,陈向东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娘,已经中午了,咱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吧。” 昨天晚上家里吃的羊肉,但他娘和大姐都没吃几块肉,今天正好二姐也回来,正好带她们吃一顿涮羊肉。 铜锅涮羊肉,汤底清澈,羊肉精薄如纸,夹起来在锅里轻轻一涮,配上特製的麻酱小料,入口那叫一个鲜嫩爽滑,完全没有膻味,只有羊肉本身的鲜香。 这顿饭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把一家人都给吃美了。 哪怕是已经吃的肚子溜圆的陈向阳,还吃了不少的涮羊肉。 “哎呀,好撑啊。”陈向东摸著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盼儿有样学样,也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该逛的已经逛的差不多了,陈向阳和盼儿也累的走不动了,一行人稍微休息一下就回去了。 临走之前,陈向东去稻香村买了不少牛舌饼和枣花酥,又去了一趟天福號买了两个酱肘子。 下午,一家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发现二姐夫林正平正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她们回来。 看到一大家子回来,林正平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挨个打招呼。 “娘,大姐————” 打完招呼才恭敬的来到周桂芳面前,“娘,我来接玉珠回家。” 陈玉珠走在最后面,正在跟陈玉秀、何雨水討论今天刚买的丝巾和绒花,看到林正平的时候,立刻炸毛了。 “你来干什么?你娘不是让咱俩离婚了吗?” 一想到自个儿婆婆让她喝童子尿,陈玉珠就没来由的犯噁心,连带自个儿男人也不给好脸色。 周桂芳瞪了二闺女一眼,对林正平道:“女婿,先进屋再说吧。” 这年头名声很重要,二闺女咋咋呼呼的,让外人听了去,指不定又要乱嚼舌根了。 “好的,娘。”林正平態度相当恭敬。 周桂芳拦住正要进门的陈向阳,“老五,你带盼儿出去玩会儿,消消食。” “好的,娘,那我可以推自行车出去玩儿吗?”陈向阳兴奋的问。 周桂芳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小心点儿。” 这个小几子简直就是来討债的,自行车才买来没几天,都被他磕掉好几块漆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喜欢自行车的。 有了老娘允许,陈向阳赶紧跑去找陈玉秀要了车钥匙,推著车子,带上盼儿就出去玩了。 “娘,我去雨水屋里玩儿了。” 陈玉秀知道娘和二姐二姐夫有话要说,也很识趣的走了。 陈向东哪儿也没去,跟娘和二姐夫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房间看书去了。 今晚他准备去黑市逛逛,得儘快把那几本介绍古董的书看完才行。 很快堂屋就只剩下周桂芳,大姐、二姐和二姐夫四个人了。 四个人围著八仙桌坐下,周桂芳直接开门见山,道:“女婿,事情我已经听我闺女说了,我知道亲家因为你们俩没孩子著急,可是再著急也不能乱吃药啊,有病治病是对的,但也得找到病因啊,胡乱吃药,身体没毛病也吃出毛病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女婿这个人还不错,一直站在女儿这边,周桂芳跟他说话也要委婉一些。 “是是是,娘您说得对。”林正平连连点头,“娘,我已经跟我娘说好了,她以后不会再逼玉珠喝药了。” 陈玉珠翻著白眼道:“她都逼著咱俩离婚了,当然不逼著我喝药了!” 她才不相信她婆婆的保证呢,她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嘴上答应好好的,背地里又搞小动作,一起住了两年,她已经领教过了,不会再相信了,她现在吵架也吵累了,懒得再吵了。 家里人对她那么好,大弟弟还给她找了一份售货员的工作,她以后也可以养活自己了,没必要回去天天受气。 如果男人也因为没孩子逼她,那大不了一拍两散。 林正平一把抓住陈玉珠的手,激动道:“媳妇,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没孩子就没孩子,我不在乎,你不想回去,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分开的。” 陈向东正躺在炕上看书,没想到看著看著竟然被撒了一波狗粮。 现在这个二姐夫,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估计是被二姐调教出来了。 “正平,你真的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周桂芳知道女婿对闺女不错,但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 要知道林家在他这一代就他一个男娃,哪怕他不在乎,他爹娘也不可能不管,两个人归根结底还是得有个孩子才行,不然估计这日子长不了。 林正平伸出手指,正色道:“真的,娘,我向你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玉珠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的,但她还是不想回去。 她把手抽了回来,傲娇道:“家里没你住的地方。” “没关係,我在堂屋打个地铺就行了。”林正平主不以为意,反正媳妇在哪他就在哪儿。 陈玉珠都被他气笑了,“你这是准备赖在这儿啊?” 林正平认真点点头,“嗯,媳妇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周桂芳都被女婿的深情感动了,“闺女,要不你跟女婿回去吧,大不了回去之后再多找几个大夫看看,你们还年轻,孩子会有的。” 大姐也被妹夫的话感动了,忍不住帮腔:“二妹,娘说的对,你跟妹夫回去吧。” “真想让我回去?” “真想。”林正平忙不迭点头。 他上午把她娘送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他可以没孩子,但不能没有她。 第104章 人穷志不短 第104章 人穷志不短 陈玉珠想到工作指標的事,才道:“想让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媳妇儿,只要你跟我回去,別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八个我都答应!”林正平激动的说道。 只要她肯提条件就行,就怕她啥也不说,还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他,那才要命呢。 “我弟给了我一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指標,花了一千块钱,你把这钱给了,我就跟你回去。”陈玉珠语出惊人。 “啥?小舅子帮你弄到了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指標?” 林正平掏了掏耳朵,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售货员的工作指標,那是一般人想弄就能弄得到的吗? 小舅子才十六岁,还是个学生,能有这么大本事? “怎么了?你不信啊,你们家没本事给我找一份工作,不代表我弟没本事。” 说完,陈玉珠啪”的一声,將信封拍在了林正平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过几天我就要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上班了,正式工!” 还是正式工?林正平激动的手都有点儿哆嗦了。 他小心翼翼拿起信封,打开一看才发现真的是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指標。 他爹娘承诺结婚之后就给自个几媳妇找一份工作,结果出尔反尔,把工作指標给了他妹妹,媳妇儿因为这事儿没少跟他发脾气。 这事儿確实是他爹娘说话不算话,怪不得自个儿媳妇。 他只能想办法给媳妇儿找个工作,没想到这事儿他没办成,小舅子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给办成了,而且还是当下最吃香的八大员之一的售货员。 林正平当即表態:“媳妇儿,既然这个工作指標是小舅子给你找的,就算你不说,这个钱也必须得由咱家老林家来出,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去找我娘要钱。” 陈玉珠翻了个白眼,“找你娘要钱?你信不信你娘转手就能把工作指標给你妹妹!” 自个妹妹经常抱怨钢铁厂车间工作太辛苦,想换个轻鬆的工作,但他爹娘一直没鬆口,要是知道他们手上有一个售货员的工作指標,指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不找我娘,咱们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那你说咋办?”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咱们都分家了,这钱咱们自个儿出,先用家里的钱还一部分,后面了等赚了钱再慢慢还。” “好的,媳妇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一会儿我就回去把钱取了拿来给小舅子。”林正平挠了挠头,訕訕的说道。 陈玉珠见他光说不动,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那你还坐著干啥? 赶紧去啊!” “哦哦,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林正平急忙站了起来,“娘,大姐,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再来。” 说完,不等周桂芳回应,他就飞快的拉开门出去了。 二姐夫走后,陈向东才从屋里出来:“二姐,现在家里也不用钱,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娘就是了,干嘛还让姐夫现在就回去拿啊?” 陈玉珠摆摆手,“你不懂,我只要一天是他老林家的媳妇,这钱就得他们老林家出!” “得得得,隨你吧,我去刘爷爷那儿转转去。”陈向东不想留下来被餵狗粮了。 二姐嘴上说要离婚,其实对二姐夫还是有感情的,只希望两个人能早点儿要个孩子。 胡同口,陈向阳正在跟一个光著脚丫子的小朋友在说话,盼儿蹲在路边玩石子。 看到陈向东过来,陈向阳指了指他,对身旁的小朋友道:“卫国,你不用去我家了,我大哥来了。” 张卫国扭过头,看到陈向东,噗通”一声朝他跪了下来:“谢谢大哥哥救命之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陈向东搞懵了:“老五,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哥,这就是张卫国,上次你在护城河边救的那个小孩,后来你还跟他娘还买了他家的老母鸡,他都来院里找你几次了,想跟你道谢的,但那会儿你还在爷爷家没回来,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告诉你的,结果给忘了。”陈向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张卫国来了两次都没见著陈向东,一来二去还和陈向阳成了朋友。 他刚刚挖野菜回来,看到陈向阳在骑自行车,就过来跟他打声招呼,没想到就遇到了救他的大哥哥。 原来这个孩子就是原主当初救的那个张卫国,陈向东脑海里对他没什么印象。 不过跟他娘买母鸡是不久前的事儿,这事儿他倒是记得的。 当初原主是因为救他才会丧命,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有机会穿越过来了。 如此说来,他能穿越,还得感谢他了。 陈向东赶紧上前把他拽了起来,“你叫卫国是吧,上次听你娘说你病了,现在好了吧?” “已经好了,谢谢大哥哥。” 说完,他又要跪下,被陈向东拦住了。 张卫国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陈向东,“大哥哥,奶奶和娘说你救了我两次,必须要给你磕头。” “不用不用,对了,你几岁了?” 陈向东打量张卫国,发现他有些营养不良,整个人都很瘦,身无二两肉,显得眼睛特別大,衣服再破一点儿估计都要露屁股蛋子了。 此刻,他还光著脚丫子,连鞋子都没穿,看来家里是真的困难。 “大哥哥,我七岁了。”张卫国老实说道。 比陈向阳还小一岁,却比他还矮了半个头,七岁看起来就跟五六岁一样。 张卫国把手里的装野菜篮子递给陈向东:“大哥哥,我没什么报答你的,这野菜给你吃。” 他们家太穷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他今天刚挖的野菜,还很新鲜,正好可以用来答谢人家。 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陈向东看了一眼半篮子野菜,“这是你自己挖的?” “嗯,是我跟我们院里的人一起挖的。”张卫国开心的说道。 这不是野菜,这是人家孩子的一片真心! 陈向东只好从里面抓了一把:“大哥哥拿一把就行了,剩下的你带回家吧。” 说完,他把野菜塞进挎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之前在稻香村买的牛舌饼和枣花酥放到了篮子里:“这个你带回去吃。” 这油纸包里的东西一看就不便宜,张卫国赶紧拿出来还给陈向东,“大哥哥,我娘说不能隨便要人家的东西。” “你不是喊我大哥哥了吗?而且你也给我野菜了,咱俩这叫礼尚往来。”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但张卫国还是坚定的摇头拒绝,“不行,大哥哥,我真不能要,拿回去我娘会打我的。” 人穷志不短,好好好,说明家教还是不错的!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你拿著就拿著,你娘要是说你,你就让她来找我,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向东抬脚就往废品收购站方向走去。 “舅舅,你要去哪儿,我也去。”盼儿见陈向东走了,石子一扔就要去追他。 结果她一不小心踩到自己扔的石子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 地上还有不少碎的石子,脸要是磕到上面,非得破相不可。 陈向东和陈向阳离的有点儿远,跑过去根本来不及,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张卫国扔下篮子,飞快的扑过去垫在了盼儿下面。 盼儿摔到他的后背上,然后歪到了一边,倒是没受什么伤。 张卫国就惨了,他穿的本来就是短裤,膝盖都没什么遮挡,这下肯定伤的不轻。 陈向东快步上前,把张卫国扶了起来,这才发现他两个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两只手的手掌也被石子磕破了,血都渗了出来。 “哎呀,大哥,卫国的腿和手都流血了。”陈向阳跑过来,看到他的伤,也被嚇了一跳。 陈向东赶紧把自行车推了过来,“走走走,卫国,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的,大哥哥,这点儿伤不算什么,我回去擦点儿红药水就行了。”张卫国走到一旁捡起篮子,又把掉落的野菜重新放进了篮子里。 “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去医院处理一下。” 陈向东拿过篮子掛到了车把上,又把张卫国抱到了车后座上,这才对陈向阳道:“老五,你带盼儿回去吧,我带卫国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好的,大哥,你赶紧去吧。” 陈向东带著张卫国来到医院,护士给他的手和腿消了毒,还帮他包扎了一下。 “回去之后这几天不要碰水,过两天再来换一次药。” “好的,谢谢护士。”陈向东付了钱,这才带著张卫国离开。 “来,你来指路,我送你回去。”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按照张卫国指的路,七拐八绕之后才来到一处大杂院门口。 张卫国指著面前的院子:“大哥哥,我家就住在这儿。” 说是大杂院,其实院子並不大,还没他们住的前院大,却住了十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口都堆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院子显得十分的拥挤,都快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 院子中间有一处水池,今天周末,不用上班,不少大娘大婶围在水池那边,一边干活一边閒聊,院里还有好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打闹,环境十分的嘈杂。 陈向东下了车子,张卫国要跳下来,被他按住了,“你別动,我把车子推进去。 “ 进院的时候,车把上多了一个面袋子,里面是二十斤纯玉米面。 陈向东今天穿的二婶之前给他做的新衣服,浑身上下乾乾净净的,他推著自行车一进院,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看到张卫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有个大婶就好奇的打听起来,“卫国,这小同志是谁啊?” 其他的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马婶儿,这是之前我落水的时候,救过我的大哥哥!”张卫国兴奋的向她介绍陈向东。 说完,他指了指西北角一个房门口,“大哥哥,这就是我家。” 不等陈向东挺好自行车,他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奶奶,我回来了。”张卫国推开门,笑著冲屋里人打了声招呼。 陈向东提著菜篮子和面袋子,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屋里,一个头髮发白的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她的面前有一个小方桌,她正坐在桌边糊火柴盒,身旁的篮子里,已经糊好了满满一篮子了。 听到声音,老太太缓缓转过头:“狗子回来了,挖到野菜了吗?” “挖到了,奶奶。”张卫国接过陈向东递过来的篮子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里面的野菜,却突然摸到一个纸包:“狗子,这是什么?” “奶奶,这是救我的大哥哥给的,是他送我回来的。” 陈向东正在打量这个家徒四壁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炕占了一大半的地方,家里也没什么家具,墙上糊的都是旧报纸,炕里靠墙的地方,有一扇窗户可以透漏一点儿亮光进屋。 虽然地方不大,但收拾的还是很乾净的。 老太太一听恩人上门,顿时激动起来,放下菜篮子,摸索著就要下炕,“哎呦,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孙子,快快快进屋坐。” 陈向东看出她眼睛不太好,怕她摔著,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跟她打招呼:“奶奶,您好,我叫陈向东,您喊我东子就成,您眼睛不好,就別起来。” 他没想到老太太眼睛看不见还能糊火柴盒,当真是不容易。 “好好好,狗子,快给你东子哥哥搬个凳子。”老太太激动的声音都抖了。 “不用不用,卫国,你手和腿还伤著呢,赶紧到炕上坐著,別乱动。”陈向东把他拽到炕上,不让他下来。 “小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两次救了我孙子的命,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老太太坐在炕边,一脸歉疚的说道。 “奶奶,我这也是举手之劳,您太客气了。” “狗子,赶紧给东子哥哥倒茶,你娘呢,快去找你娘回来,让她做饭,今晚留你大哥哥在咱家吃饭。”老太太热情的说道。 “奶奶,我今天是来道歉的,刚才卫国为了救我外甥女,手和膝盖都磕破了,这几天估计不能出去挖野菜了,还得麻烦你和婶子照顾。”说完,他把面袋子放到炕头,“这纸包里的牛舌饼,还有这点儿玉米面留给他补身体。” “不能————不能,小同志,这可使不得,你两次救了咱家狗子的命,我们还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哪能要您的东西,你快拿回去。”老太太摸索著开始穿鞋下炕。 “奶奶,刚才要不是卫国,我外甥女今天就要破相了,卫国伤的挺重的,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就收下吧,我先走了。” 说完,陈向东也不等老太太下炕,站起来就往外走。 “使不得————使不得,狗子,赶紧把东西给你大哥哥拿上。” “大哥哥,你等等。” “卫国,你別出来了,我后天再来带你去换药。 说完,陈向东调转车头,推著车子离开了大杂院。 张卫国的手和膝盖都开始疼了,等他忍著疼打开门的时候,陈向东已经走远了。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回了一趟家,把车子放在家里,又带著盼儿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 刘老头今天没在传达室看报纸,竟然像个老小孩一样,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自个几悄悄蹲在一旁,手里拽著一根绳子准备抓麻雀。 “刘爷爷,您老乾啥呢?” 陈向东的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嚇得刘老头一个激灵,手一抖,绳子拉直,大竹匾就罩了下去,只抓住一只没来得及飞走的麻雀。 刘老头生气的站了起来,“臭小子,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啥?把我的麻雀都嚇跑了!” 说完,他捶了捶蹲麻的腿,走过去把抓到的一只麻雀从竹匾下面拿了出来。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这个老顽童,“您老抓麻雀干啥?又馋肉了?” “馋啥肉啊,这小东西太吵了,害得我这两天都没睡好,我这是在除四害呢!”刘老头边说边找来一根绳子,拴在了麻雀的腿上。 陈向东:“————” “您老不是在除四害,这是在破坏生態环境!” 这两年粮食减產,人们认为是麻雀偷吃粮食,影响农业生產,將麻雀列为四害”之一。 前年在全国范围內开展大规模捕杀行动,仅一年內就消灭约19.6亿只麻雀。 大规模捕杀麻雀后,害虫(如蝗虫)因失去天敌而泛滥,导致农作物受灾面积扩大,粮食產量不增反降。 后来中科院等机构的研究证实,麻雀对害虫的控制效果显著,它的生態价值远超过其消耗的粮食,今年下半年会將麻雀移出“四害”名单。 刘老头不知道这些,他一脸懵,“啥是生態环境?” “说了你也不懂。”陈向东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喏,这是给你的。” 刘老头把麻雀递给盼儿玩,这才接过陈向东递来的油纸包嗅了嗅,“啥东西?这么香?” “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嘿,你个臭小子,还跟老头子卖关子。” 刘老头打开油纸包,立刻乐呵起来,“这是天福號的酱肘子?” “嗯,今天陪我们娘他们去逛王府井,特意带了一个给您尝尝。” 刘老头也顾不上手脏了,捏起来一片放进了嘴里。 酱肘子肉皮酱紫油亮,鲜香四溢,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尤其是那浓郁的酱香味,真的是让人慾罢不能! 刘老头麻雀也不抓了,赶紧回屋享受酱肘子去了。 陈向东走过去,把抓麻雀的大竹匾收了起来,“刘爷爷,您以后別抓麻雀了,麻雀吃害虫,是对庄稼是有好处的。” “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了,我还能骗您啊?” 刘老头还是听劝的,爽快的应道:“行行行,听你的,下次不抓了。” 盼儿把麻雀放在掌心玩,麻雀突然飞了起来,不过因为腿上拴了一根绳子,还没飞起来就掉了下来。 盼儿心疼的上前,把它捡起来捧在手心里,“舅舅,我们把它放走好不好?” “放走你就没得玩了,確定要放吗?” “嗯。”盼儿乖巧的点头。 “好,那舅舅帮你把绳子解开。”陈向东上前把绳子解开。 盼儿摊开手掌,小麻雀立刻张开翅膀飞走了。 见她没东西玩,陈向东又把包里的毽子拿了出来,让她踢毽子。 盼儿也不闹,一个人玩的也挺开心的。 看著盼儿,陈向东就忍不住想到了二姐和二姐夫,也不知道他们回去了没有门想到他们没孩子,陈向东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刘老头斜睨他一眼,“臭小子,年纪轻轻嘆什么气?” 陈向东扭头看向刘老头,“刘爷爷,你老知不知道哪里有医术比较厉害的大夫啊?” 刘老头一听,立刻放下筷子,紧张的问,“你小子咋了?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二姐和我二姐夫,他们结婚两年还没孩子,她婆家人著急了————” “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你病了呢,没找大夫看吗?”见不是陈向东生病,刘老头明显鬆了一口气。 “看了啊,怎么没看,大夫说没问题,可是就是一直要不上孩子。”虽说这事儿不是陈向东该管的,但他也希望二姐两口子能幸福。 刘老头无语道:“那肯定是大夫不行唄,换个大夫不就行了?” “您老有认识的大夫吗?”陈向东问。 刘老头笑著道:“你小子还別说,我还真认识一个大夫,你可以带你二姐和二姐夫找他看看。” “好啊,那大夫姓什么,现在在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儿,只知道他每天去大前门小酒馆喝酒,你去那儿准能找到他,你跟伙计打听一下,就说找一个叫齐远山的大夫,这老头行医几十年了,应该能看出问题在哪儿。 “太好了,谢谢刘爷爷,那我改天陪二姐和二姐夫去看看,要是能要上孩子,以后您老吃的肉,我全包了!” “还有酒,你小子要是去小酒馆,给老头子我带一坛牛栏山二锅头回来!”想到酒,刘老头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 “得嘞,保证给您带回来,那您老先吃著,我先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姐“” 。 “对了,这是我在稻香村买的牛舌饼和枣花酥,您老留著吃。”临走的时候,陈向东又给刘老头塞了一个油纸包。 “我老头子吃那干啥?你带回去给盼儿吃。” “家里还有呢,这是给您老的。”不给刘老头拒绝的机会,陈向东直接抱著盼儿走了。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只有娘和大姐两个人在家。 “娘,二姐呢,走了吗?” “走了啊,跟你二姐夫回去了,她不走你二姐夫也不肯走,俩人走的时候把家里的存款都给我了,剩下的钱以后慢慢还,咋了?你找她有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隨口问问。” 现在还不知道刘老头介绍的那个齐大夫能不能解决二姐和二姐夫的问题,还是先不跟他娘说了,万一能看好,到时候也算给他娘一个惊喜。 > 第105章 半夜惊魂 第105章 半夜惊魂 傍晚,一家人正在吃晚饭,房门被人敲响了。 周桂芳打开门一看,才发现是张卫国他娘胡玉琴。 当初陈向东救了张卫国,胡玉琴送了鸡蛋过来,周桂芳就记住她了。 “呦,玉琴妹子,你咋来了?快快快,屋里坐。”周桂芳热情的把人请了进去。 “大姐,东子这孩子下午给家里送了糕点和玉米面,我儿子不懂事就给收了,这个我们真不能要,我给送回来了。”胡玉琴把面袋子和油纸包放在桌上,一脸尷尬的说道。 街道办给她安排了扫大街的活儿,周末也不休息,下班回家听婆婆说起这件事,她连饭都没做,就赶紧把东西送过来了。 人家两次救了他几子,跟救命之恩相比,几子这点儿根本都算不上伤了。 陈向东赶紧站了起来,“婶子,卫国是为了救我外甥女才伤著的,这是给他补身体的,你咋还给送回来了?” “老四,咋回事啊?”周桂芳一脸懵,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向东把盼儿差点儿摔倒毁容,以及张卫国为了救她受伤的事全都说了出来o 周桂芳一听是这回事,连忙拽住胡玉琴的手,“玉琴妹子,东子这事儿做的对,今儿要不是卫国,咱们盼儿指不定得摔成啥样呢,这些东西你必须收下。” 大姐还不知道盼儿差点儿摔了,赶紧帮腔,“婶子,这东西你得收著,你不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卫国就擦破点儿皮,东子也带他去看过大夫了,没那么严重,真的不能要这些东西。”胡玉琴推辞。 周桂芳一锤定音,“玉琴妹子,赶紧拿著吧,你要是不拿,那我就亲自给你送回家了,你也不想我跟你再跑一趟吧?” 胡玉琴没办法,最后只能收下了玉米面,但糕点死活不肯收。 周桂芳留她吃饭,她也没留下,赶著回去给婆婆和儿子做饭了。 姐弟俩和周桂芳三个人,亲自把胡玉琴送到了大门口。 等人走远,周桂芳捶了陈向东一下,“儿子,这事儿你做得对,我听说你玉琴婶子她们家的生活也不容易,一个人带著儿子,还要照顾一个瞎眼的老婆婆。” “嗯,我今天送他回去的时候,看到卫国他奶奶还在家里糊火柴盒子。” 大姐惊呆了,“眼睛看不见也能糊火柴盒子?” “嗯,糊的多了,熟能生巧了,不用眼睛看都可以。”陈向东说道。 周桂芳喃喃道:“糊一百个火柴盒才赚一毛钱,確实是不容易。” 半夜,趁著家人熟睡之际,陈向东再次去了一趟鸽子市,这次他依旧没有骑自行车,只垮了个斜挎包就出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他带著头套出现在鸽子市门口的时候,两个守门的黑衣人看到他,想起昨晚那一幕,就跟见了鬼一样。 陈向东故意掏出一分钱递给其中一个人,“今天我来卖东西!” “不————不用给了。”那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个人神出鬼没的,连被抢的粮食都能找回来,他们哪敢跟他收钱啊? 见他们不要,陈向东也不勉强,大摇大摆进了鸽子市。 现在已经是约定的时间了,票贩子竟然还没到,这傢伙明明说要早点儿过来了,现在竟然放他鸽子? 陈向东有点儿不爽,但还是决定先在鸽子市溜达一圈,如果溜达完回来票贩子还没到,那他就先走了,等到下次再选个时间过来。 等到陈向东把鸽子市转了一圈,准备回去的时候,票贩子才匆匆赶来,两个人在鸽子市门口撞上了。 “总————总算赶上了。”票贩子喘吁吁的说道。 “靠,你丫的说好早点儿过来的,怎么到现在才来?再不来我就走了。”陈向东很是不爽的说道。 “对————对不起,兄弟,刚才遇到点儿事儿耽搁了。”票贩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想到刚才的事,还有一些后怕。 “看你喘成这样,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陈向东饶有兴致的问。 票贩子把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出来的时候,被派出所的人盯上了,得亏我机灵,加上熟悉周围地形,这才把人甩掉的,不然哥们儿现在都被关起来了。” 陈向东无语的看著票贩子,“你確定派出所要抓的人是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做贼心虚看到派出所的人就跑,才会被追的吧?” 倒腾票据,说白了也是投机倒把。 不过现在老百姓的生活都不容易,总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 倒腾点儿票据,在鸽子市倒卖点儿生活物资,只要不影响国家统购统销,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派出所三天两头过来抓人,这鸽子市早就不存在了。 票贩子一拍脑门,后知后觉道:“我,你说的对啊,派出所这次出动了不少人,肯定不是衝著我的,我就倒腾点儿票据,犯不上他们劳师动眾的,要是我不跑,他们也不可能注意到我,哎,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笨唄!要么就是做贼心虚!”陈向东实话实说。 心里素质差的逃犯,看到公安的时候,很多都会因为做贼心虚露出破绽,才会被抓住,这种事屡见不鲜。 票贩子挠了挠头,訕訕道:“嘿嘿嘿,我这不是著急给兄弟你送票,怕耽误你时间嘛,不然我也不至於跑。” “少拿我说事儿,你自个儿露出破绽,別拿我当藉口!”陈向东翻了个大白眼。 “是是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你。”票贩子尷尬的陪著笑。 “自行车票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票贩子忙不迭说道。 陈向东点点头,“按昨天说好的价格,我给你三个南瓜,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多斤,你看行不行?” “行啊,没问题!”打过两次交到,票反正也知道陈向东的为人了,爽快答应了。 “你有没有麻袋啊,给我拿一个,我去把南瓜弄过来。” 他农场里的麻袋和面袋子不多了,得省著点儿用了。 “我没有,不过我可以找人借用一下,你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票贩子拔腿就往鸽子市里跑。 守门的人跟他熟了,也没跟他要钱,反正他基本上天天来,想要去可以隨时找他要。 票贩子进了鸽子市没一会儿,手里拿著三个大麻袋回来了。 陈向东无语道:“就三个南瓜,一个袋子就够装了,你拿这么多干什么?一个麻袋里装一个?” “嘿嘿,兄弟,你那还有土豆吗?能不能卖我一些?你不要票也没关係,我花钱跟你买,就按八毛一斤算,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紧张,哥们儿我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著我养活,日子也不好过!”票贩子一五一十说道。 “行吧,看你今天还算老实的份上,我给你两麻袋土豆,差不多三百斤,你准备好钱和票,一会儿推个平板车到老地方找我。” 农场十天半个月就能收穫一批粮食,他现在不缺粮食,卖一点儿给他也无妨,反正他也不会嫌自己钱多。 “好好好,你先过去,我去借一辆平板车,一会儿就过去。”票贩子激动的说道。 陈向东拿著麻袋去了胡同口,往其中一个麻袋里装了三个南瓜,又把另外两个麻袋装满了土豆。 这个麻袋还挺大的,一袋子里装了差不多一百五十斤的土豆,两麻袋差不多就有三百斤了。 他刚装好没多久,就听到有车軲轆撑地的声音,打开手电筒一看,才发现票贩子推著一辆平板车过来了。 “兄弟,我来了。”票贩子看到地上塞得鼓鼓的麻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向东指了指地上的三个麻袋:“三个南瓜,外加三百斤土豆,你验货吧。” “不用验了,兄弟,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还能信不过兄弟你吗?麻烦你帮忙搭把手,帮我把土豆抬到车上。” 票贩子刚才为了甩掉派出所的公安,跑了很多路,现在两条腿还有点儿发虚,连一麻袋土豆都搬不动了。 陈向东二话没说,一手提起一袋土豆,轻轻鬆鬆放到了平板车上。 票贩子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兄弟,你————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得亏他没什么其他的心思,不然轻轻鬆鬆提起三百斤东西的人,想弄死他简直太容易了。 难怪人家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混跡鸽子市了,就这力气,谁敢轻易招惹? “还行吧。”趁著票贩子愣神的功夫,陈向东顺手又將南瓜也放到了平板车上。 陈向东拍了拍手上灰尘,“东西放好了,钱和票准备好没有?” “好了好了。”票贩子连忙掏出自行车票和一叠大黑十递了过去,“兄弟,自行车票和二百四十块钱都在这儿了,你数数。” 陈向东接过钱,直接塞进了斜挎包,“不用数了,谅你也不敢骗我。” “不敢不敢,自行车票和钱二百四十块钱一分不少!”票贩子急忙说道。 “行了,钱货两讫,我走了,下次有缘再见。”陈向东朝票贩子摆摆手,扭头就走。 票贩子朝著他的背影挥挥手,“兄弟,你以后可要常来啊!” 刚走了两步,陈向东又折了回去,“对了,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簋街里面都是卖什么的吗?” 票贩子推著车正要离开,见陈向东折返回来,他又把平板车放了下来:“兄弟,你要去簋街?” “嗯,时间还早,顺路去转转。”陈向东隨口说道。 “那边有不少棺材铺子,晚上去很嚇人的,你不怕啊?”这年头的人迷信,对这些死人的东西,还是很忌讳的。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白天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有啥好怕的?我就隨便转转。” “说的是,听说不少遗老遗少喜欢在那里摆摊,卖一些古董字画什么的,兄弟你要是喜欢古董,可以去那边转转。”票贩子说道。 “知道了,走了。”陈向东朝他摆摆手,这次真走了。 据传,在清朝时期,四九城的各个城门都有其专门的用途,不得隨意使用。 例如,德胜门是朝廷出兵的入口,宣武门是处决犯人的入口,而东直门则主要用於向城內运送木材和向城外运送死人。 由於当时东直门处於城乡结合部,城门內逐渐形成了最初的早市。 摊主们聚集在这条街,后半夜开市,黎明即散,摊主以煤油灯取亮,打远处看灯影幢幢,形同鬼魅,再加上整条街上都是棺材铺和槓房(出租殯葬用具和提供人力、鼓乐等的铺子),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此这东直门被称为“鬼门”,门內的路也被叫成鬼街,直到一九九九年,为了提升商业街的知名度和形象,才改为簋街。 当然了,现在这里还是叫鬼街。 原主胆子小,加上这边到处是棺材铺,他以前哪怕路过这里也不敢逗留。 陈向东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之前也没来过,离开鸽子市,他就径直去了鬼街。 还没走近,陈向东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棺材铺门口掛的白灯笼摇来摇去的,让他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走近之后发现,这里的人明显比鸽子市要少的多了,也要安静的多,就算有人交流,说话声音也都压的很低。 在这里摆摊的人,很少用手电筒的,基本上都是点的煤油灯。 几乎每一个摆摊人的面前都放著一盏煤油灯,一阵风吹过,灯光摇曳,人影幢幢,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向东本来不信鬼神,但连穿越这样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有没有鬼神也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目之所及不是棺材铺就是槓房,大晚上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让陈向东心里一阵阵发毛。 他只好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给自己壮壮胆。 手电筒的光一不小心懟到旁边一个摊主的脸上,陈向东惊讶的发现,对方脸上竟然没有任何遮挡,不仅他脸上没遮挡,他旁边临近的几个摊主脸上好像都没有遮挡。 他这个套著头套,武装到只剩下一张嘴和两只眼睛的人,在这儿就显得有点儿另类了。 不过就算另类,为了安全考虑,他也没有把头套拿下来。 摊主五十来岁,正蹲在那里抽旱菸,被人用手电筒的光懟到他也不生气。 他吸了一口菸袋锅,还跟陈向东搭话:“小子,新来的吧?” 陈向东还以为这里不让用手电筒,赶紧把手电筒关了。 他来到对方摊位前,笑著掏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抱歉啊,大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照您脸的。” “无妨无妨,第一次来鬼街不知道规矩正常,你小子,听声音年龄不大啊,大晚上来鬼街干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陈向东这么上道,摊主也没跟他客气,接过烟直接夹在了耳朵上,又继续开始抽他的旱菸。 “大爷,您咋知道我是新来的?”陈向东饶有兴致的问。 摊主指了指周围的人,“你看看,来这儿的人谁带头套?你怕不是从鸽子市过来的吧?” “嘿嘿,您说对了我確实是从鸽子市过来的,大爷,我第一次来,不了解鬼街的规矩,您老给我讲讲唄,你们为啥不把脸蒙上啊?不怕被人看到吗?” 说完,陈向东又给对方递了一根烟。 礼多人不怪! 花两根烟,打听点几有用的消息,还是值得的。 “行,你小子上道,那老头子我就给你讲讲。” 摊主对陈向东的表现相当满意,接过烟就开始讲了起来:“我跟你说啊,来咱们这条街买东西的人,那都是不看对方脸的,所以根本没必要遮挡。” “啊?为什么啊?”陈向东很是费解。 摊主也不急著回答,慢条斯理又吸了一口旱菸,在吐出一口烟圈之后,他突然凑到陈向东面前,阴惻惻道:“因为你不知道卖给你东西的是人————还是鬼!” 靠! 陈向东被他突然的靠近,加上阴惻惻的说话声,嚇得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个鬼故事,说的是一个盗墓的男的死了,他是家里的顶樑柱,担心家里老人孩子没吃的,他就每晚拿陪葬品到鬼市卖钱,再把钱送回家,因为他是鬼不能见光,所以他卖东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光不照人,因为看过他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他刚才自动把摊主带入了那个角色。 回过神来,陈向东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大爷,你不会是想嚇唬我吧?我可不是嚇大的。” 他娘的,他都穿越了,就算遇上鬼,大不了再穿一回,怕个毛线啊! 摊主重新坐了回去,又吸了一口旱菸,“嚇唬你干啥?你也不看看咱们这条街都是什么店铺。” “棺材铺又怎么样?我才不怕呢。”陈向东主打一个嘴硬,其实小心臟嚇得噗通噗通直跳。 “不怕你刚才咋坐做地上了?”摊主乐不可支。 “那还不是你故意嚇唬我?人嚇人会嚇死人了,你知道不知道?” “胆小就胆小,还不承认,就这胆子也来逛鬼街?小子,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陈向东:“————” 被这摊主一嚇,他已经没啥捡漏的心情了。 “得嘞,大爷,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说完,陈向东扭头就走。 “哎,小子,你別走啊,大爷跟你开玩笑的,咱们再聊一会儿啊。” 摊主见他真走了,又有点儿后悔了,这小子出手大方,话没说两句就赚了两根烟。 要是跟他多聊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再混两根烟,这下好了直接把人嚇走了。 “改天再聊!”陈向东摆摆手,头都没回。 离开鬼街之后,陈向东就把头套摘下来塞进了包里。 这个死老头子竟然敢嚇唬他,下次再来得报復回来才行,也让他尝尝人嚇人的滋味。 周围漆黑一片,陈向东也没用手电筒照路,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路上,周围一片寂静。 新中国成立前,四九城只有1.4万盏路灯,很多地方没有路灯,夜里都是伸手不见五指,常有人掉进臭水沟去,就是东单闹市,夜里也是黑暗世界。 不过陈向东身体被强化过,他的视力很好,哪怕不用手电筒,他在黑夜里也能视物。 途径菊儿胡同的时候,陈向东突然听到前面巷子里传出一声厉喝:“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话音刚落,陈向东就听到巷子里传来砰砰砰”三声枪响。 菊儿胡同是有路灯的,只是每隔五十米远才有一盏,灯的瓦数太低,一点儿都不亮,只能照亮等下面一小块地方。 好巧不巧,陈向东此时刚好经过路灯下面,他没敢躲进空间,只能先躲到电线桿后面。 刚刚躲好,前面胡同里突然衝出来一个人,对方估计是受伤了,一只手耷拉著,另一只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正快速朝陈向东这个方向跑来。 想到票贩子说今天派出所出动不少公安,莫非是来抓眼前这个人的?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好人就是了。 原主他爹当初就是因为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他恨透了敌特,陈向东觉得自己有义务协助公安办案。 於是,他从农场里取出一个大南瓜,在对方快要跑到他跟前的时候,突然用力把南瓜扔了出去。 “嘭”对方猝不及防,被大南瓜砸了个正著,肩膀被砸中,匕首当即掉在了地上,南瓜也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趁著对方没反应过来,陈向东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拳打在对方脑袋上,直接把人捶晕了过去。 正在这时,巷子里突然衝出来三个持枪的公安,陈向东怕被子弹误伤,扔下对方闪身躲到了电线桿后面。 三名公安追到巷子口,就看到他们追的那个敌特趴在路灯下的地上,似乎还有一个身影快速闪到了电线桿后面。 他们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枪指著电线桿后面。 “谁————是谁在那儿?”一个声音厉声喝道。 陈向东感觉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耳熟,仔细一想,好像是派出所所长张维民的声音。 “张叔,是你吗?”陈向东大声问道,但他依旧没敢露头。 万一对方不是张维民,或者不记得他是谁了,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跳出去挨了一枪,那就太冤了。 对面的张维民一愣,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个喊他张叔的人是谁,但他还是回道:“我是张维民,你是谁?” “张叔,是我,东子,之前您和小郭公安帮忙处理了我大姐和赵家的事情,前几天我还让王姨带我去找您办枪证和车证来著,您还记得吗?” 陈向东儘量把事情说的详细一些,这样也能帮助张维民记起来他是谁。 他给张维民的印象太深了,加上他说的这么详细,张维民立刻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他忙对身旁两个公安道:“你们两个把枪放下吧,是自己人。” “是,所长。”两名公安异口同声说道。 听到这话,陈向东这才举著手,从电线桿后面走了出来。 “张叔,你们是不是在追这个人啊?他被我打晕了。”陈向东指著躺在地上的人说道。 张维民一挥手,两名公安立刻上前,试探对方的鼻息。 其中一个公安还是熟人,当初处理大姐和赵家事情的那个叫郭元的公安。 郭公安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对方的鼻息,对张维民道:“所长,人晕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张维民点点头,沉声道:“先銬上,一会儿带回所里再说。” 陈向东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递给张维民,道:“张叔,他是什么人啊?” 张维民接过匕首,交给另外一名公安,才道:“敌特,我们追了他两个小时了,没想到让你小子抓住了,这下你立功了。” “嗨,立啥功啊,张叔,我这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刚才这个人拿著匕首朝我衝过来,我还以为他要抢我南瓜,我才把人砸晕了。”陈向东故意装傻说道。 我信你个鬼! 张维民压根不相信他的话,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叔,我去鸽子市换粮食去了。”说完,陈向东上前把摔成两半的南瓜捡了起来。 张维民狐疑的看向他手里的南瓜,“这是你在鸽子市换的?”他怎么没见过这么大的南瓜啊。 “是啊,刚才砸敌特的时候摔坏了,张叔,这个南瓜特別甜,要不给您半个带回去尝尝?”陈向东笑呵呵说道。 “不用,你自个儿带回去吧,最近晚上不太安全,你小子没事儿別乱跑。” 张维民叮嘱。 陈向东点点头,应道:“知道了,张叔,我现在就回去。” “你家住哪儿?我让小郭送你。”虽然敌特抓住了,但张维民还是不太放心。 陈向东抱著南瓜不好摆手,只能摇摇头,“不用了张叔,我家就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也没多远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那正好顺路,一起走吧。”张维民对两个公安道:“你们俩先把人送去派出所,我很快就到。” “是,所长。”两名公安一人拽了一只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敌特拖走了。 s 第106章 把他屎给打出来(八千字大章) 第106章 把他屎给打出来(八千字大章) 回去的路上,张维民狐疑的看著陈向东:“你小子真去鸽子市换粮了?用啥换的?” 陈向东两只手一手拿了半个南瓜,谎话张口就来,“用鱼啊,张叔,我之前在什剎海钓了一些鱼,家里人不爱吃,说浪费油,我就拿去鸽子市跟人家换粮了。” 这话张维民信了,这小子揍人挺厉害的,手上还有枪,他特意跟王红霞打听过他,知道他钓鱼的事儿。 “你年纪这么小,你娘放心你一个人去鸽子市换粮?”张维民又问。 反正换成他几子,要是大晚上的去鸽子市,他是不放心的。 “我没跟我娘说,我是偷偷去的,家里没人知道。”说完,陈向东连忙又补充一句,“张叔,这事儿您可得帮我保密,千万不能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担心!” 张维民挑了挑眉,“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娘要是知道你半夜去鸽子市,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陈向东:“————“ “所以啊,张叔,为了我的腿不被打断,您得帮我啊。” “哼!”张维民没说帮也没说不帮,而是换了个话题,“现在外面流民这么多,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半路上东西被人抢了?” 陈向东不以为意道:“怕啥?我力气大著呢,谁敢抢我粮食,我把他屎给打出来!刚刚那个敌特就是个例子!” 张维民:“—— 打不打出屎来他不知道,反正陈向东把人揍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他是见过的。 见他不说话,陈向东还以为他不信,便道:“张叔,您不信啊?要不咱俩翔掰手腕?” “嘿,你小子,来来来,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大半夜往外跑了。” 张维民被他这话气到了,火气也上来了,他朝陈向东勾勾手指,“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小子力气有多大,这么能吹,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我可没吹牛。”陈向东把南瓜放在地上,当即跟张维民较量起来。 片刻之后,陈向东脸不红气不喘,张维民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甩开陈向东的手,骂道:“混蛋小子,赶紧拿上你的南瓜滚蛋!” “得嘞,张叔,那我先走了。”陈向东笑嘻嘻地捡起地上的南瓜,拔腿就跑。 张维民气坏了,好心好意送这小子回来,结果这小子竟然要跟他掰手腕。 掰手腕就算了,关键还不给他留面子,好在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不然他这个所长面子里子全都丟光了。 来到院门口,陈向东把南瓜收进仓库,这才翻墙进了院子。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刚要进去,就看到有个人影坐在八仙桌旁。 “啊————”陈向东嚇得发出一声尖叫,怕吵醒其他人,他赶紧捂住了嘴巴。 刚才在鬼市的时候,被摊主那个死老头嚇了一下,此刻看到黑漆漆的屋里坐了一个人,著实把他嚇了一大跳。 坐在屋里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老娘周桂芳。 周桂芳看到陈向东回来,立马衝过来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大晚上不睡觉,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老娘担心死了?” 她夜里起夜,听到小儿子说梦话,准备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结果去了才发现大儿子竟然不在房里。 她以为他上厕所了,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人回来。 她担心不已,也睡不著了,可是又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只能在屋里等他回来。 “娘————娘,你先鬆开。”陈向东齜牙咧嘴说道。 “快说,去哪儿了?”周桂芳不仅没鬆开,手上的劲反而更大了。 “我去鸽子市了。”陈向东赶紧回答,他怕再不说耳朵要被他老娘拧下来了。 “大晚上去鸽子市,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你这是想气死我啊?”周桂芳气坏了,但又怕吵到其他人,只能压低声音骂他。 “娘,我已经不小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鸽子市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那边很安全的,不会出事的。”陈向东再三说道。 周桂芳这才放开他的耳朵,“最近家里也不缺吃的,你去鸽子市干啥?” “我前天钓了几条鱼,拿去跟人家换了一个南瓜。” “南瓜呢?”周桂芳明明看他是空手进来的。 “在门口呢,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拿进来。”陈向东转身回到门口,从仓库里取出摔成两半的南瓜,重新回了屋里。 周桂芳看著偌大的南瓜,“之前你带回来的粮食都是你去鸽子市换来的?” “不全是,有的是跟人大的钱主任换的,有的是在鸽子市换的。”陈向东怕周桂芳担心,避轻就重的回道。 周桂芳坐下来,气呼呼道:“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就不怕晚上遇到坏人吗?” “娘,我长大了,就算遇到坏人,我也能自保,您就放心吧。”说完,陈向东还擼起袖子,朝自家老娘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周桂芳都被他气笑了,“得得得,我是管不了你了,对了,下周一就开学了吧?” “是啊,咋了娘?”这好好的,怎么又扯到开学上了?他娘这话题跳跃也太快了点儿。 “那你趁著开学之前再回去一趟,给家里送点儿吃的,顺便告诉你爷爷奶奶,你大姐和二姐她们也上班了,让他们別捨不得吃,把身体照顾好了,对了,这次不要多呆了,住一晚就回来。” 只让他在家里住一晚,这是怕他又上山打猎吗?陈向东在心里暗暗的想。 不过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知道了娘,那我天一亮就出发,后天一早我就回来。” 周桂芳推了推他,“去去去,赶紧睡觉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陈向东回屋之后,周桂芳也回去睡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向东睡得正香,就被他娘叫醒。 “別睡了,赶紧起来去你奶奶家,別错过车子了,明儿上午就回来,知道吗?”周桂芳在他耳边念叨。 “娘,让我再睡一会儿吧。”陈向东实在太困了,一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结果下一秒被子就被自家老娘掀开了。 “让你晚上不好好在家睡觉,出去乱跑,现在知道困了吧?赶紧起来!” 另一头,陈向阳睡眼惺忪从炕上坐了起来,“娘,大哥没在家睡,他在哪儿睡的?”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啥,今天娘和你大姐三姐都去要上班,你大哥要去你爷爷家,你在家把盼儿照顾好了,饭菜我放橱柜里,中午別忘了热了吃。”周桂芳叮嘱小儿子。 “知道了,娘。” 对於大哥时不时回乡下一趟,陈向阳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都会带他回去,他也懒得问了。 洗漱过后吃了早饭,陈向东就在他娘的催促下出发了。 除了玉米面和白面之外,周桂芳还让他带了半个南瓜,说是这玩意切开之后不能放久,非让他带著,他也只能带上了,到了胡同口,陈向东只留了一个背篓和挎包,其他的东西都放仓库里了。 路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进去让郑春燕给他称了三斤桃酥外加三斤糖块。 “东子,你一下买这么多桃酥和糖果啊?天热也不怕吃不完放坏了?”郑春燕一边称重打包一边问道。 陈向东指了指身上的背篓,“郑姨,我一会儿要回一趟爷爷家,这些都是给他们带的。” 郑春燕夸道:“你这孩子,可真孝顺,你爷爷奶奶肯定高兴坏了。” 侯三贵上完厕所回来,听到陈向东的话,嗖”的一下窜了过来,“东子,你又要回乡下了啊?这次还去打猎吗?” “侯哥,我明天上午就要回来了,这次在家就呆半天,不一定有时间上山。”陈向东说道。 “得嘞,要是有时间,就再搞点儿猎物回来,那天那个野山羊可真好吃。”侯三贵一脸回味的表情。 “好的,侯哥,要是有时间,我就去山上转转。” “郑姨,侯哥,我先走了啊,再晚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陈向东背上背篓,麻溜的往外走去。 “行行行,快走吧。”郑春燕朝他摆摆手。 陈向东刚走没几步,侯三贵就追了上来,“东子,我忘了告诉你了,前天我带鱼回去把我娘高兴坏了,她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等你回来一定要去啊。” “好的,侯哥,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走了啊。” 离开供销社,陈向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东西全都放进了仓库,身上只掛了一个扁扁的斜挎包。 三个小时之后,陈向东下了车,才把东西取出来。 这次取出来的东西,比他娘给他准备的多多了,除了粮食和南瓜,还有菸酒之外,陈向东还提了一麻袋棉花,棉花中间放了收音机,这玩意有点儿大,还不能磕著,放在棉花中间最保险。 放收音机的时候,陈向东无意间在棉花里摸到了几颗没摘乾净的棉花种子,把这几颗种子种到农场里,以后家里就不缺棉花用了。 除此之外还有布料,包里也塞的满满当当的,有茶叶、糕点,糖果等等。 陈向东刚到村口,陈志伟和另外一个巡逻的民兵看到他,就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小叔,您回来了,我们来帮你拿东西。” 陈志伟又指著另外一个同伴介绍道:“小叔,这是志平。” “小叔,我帮你提这个袋子吧。”陈志平红著脸喊了一句,他年龄跟陈向东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打完招呼,他上前把装著棉花的袋子接了过去。 “志平,这个袋子你提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別磕著。” “好的,小叔,我会小心的。” 陈向东也不跟他们客气,把除了挎包之外的东西全都交给了他们两人了。 陈志平提著放收音机的棉花袋子,陈志伟背著背篓,提著半袋粮食。 陈志伟和陈志平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三个人提著东西往村里走,一时间也没人说话,陈向东閒来无聊,便没话找话。 “志伟,这次巡逻怎么换成志平跟你搭档了?志刚那小子呢?” 陈志刚那小子就是个话癆,上次回来遇到他,那小子一路上叨叨个没完,要不是他,陈向东都不知道陈志伟用三斤猪肉娶了个媳妇。 这次没看到他,陈向东还真有点儿想他了。 “小叔,志刚他儿子小石头髮烧了,他和嫂子今天都没上工,在家照顾孩子了。”陈志伟回道。 陈向东愣了一下,“发烧了?没送去卫生所看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了发烧”两个字,陈向东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医疗条件落后,医疗资源匱乏,医生更是少的可怜,尤其是农村,看病难、看病贵是普遍现象。 现在老百姓都是挣工分,一年到头都余不了几个钱,很多老百姓生病了都不去看大夫,不是他们不想看,而是看不起。 生病忍一忍,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这年月,饭都快吃不上了,谁会捨得拿钱出来看病啊,所以能忍就忍了。 这个时代,因为药品的欠缺,一个普通的发烧很可能让社会上多一个傻子或者聋哑人,想想堂姐陈晓梅和侯三贵就知道了,侯三贵的情况还算好的了,还不算太傻,至少还能上班养活自己,要是傻的严重的,估计连自己都养不活。 “没去,发个烧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浪费那钱干啥?”陈志伟说道。 陈向东: ” ,这样的想法可要不得,这个要是一个搞不好,说不定村里还会再烧个傻子出来。 陈向东对一旁的陈志平道:“那个志平,麻烦你帮我东西送去爷爷家,我和志伟先去一趟志刚家,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好的,小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东西亲自交到太爷爷太奶奶手上。” 说完,他招呼陈志伟,“志伟,走了,你先带我去一趟志刚家。” 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陈向东可不希望村里再有人重蹈他堂姐的覆辙了。 陈志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粮袋子,“小叔,要不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去,送完东西我再陪你过去。”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不用,看孩子要紧,你要是提不动了,就把面袋子给我提著。” “没事没事,我提得动。” “那行,那咱们现在就过去了。”陈志伟提著面袋子,领著陈向东朝陈志刚家走去。 去的路上,陈向东给他普及了一下高烧治疗不及时带来的严重后果,把陈志伟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只知道陈向东堂姐陈晓梅是吃错药成哑巴的,还真不知道发烧还能让人变成傻子。 “小叔,你说这是真的吗?”陈志伟將信將疑。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可以到其他村子打听打听,保证有人因为发烧变成傻子的。”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会儿你回去把这事儿跟五哥说一下,让他在村里给大傢伙儿好好宣传一下,有病一定要儘早治,没钱就跟村里借了周转一下,也不能耽误病情。” 陈志伟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乖乖点头,“好的,小叔,我记住了,回去我就跟五伯说。” 与此同时,陈志刚家。 他媳妇儿坐在炕边,正在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身体,小石头脸色潮红,躺在炕上时不时的还会抽搐一下。 陈志刚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正在给孩子扇风,试图给他降温。 陈志伟带著陈向东来到门外,上前使劲拍了拍门,“刚子哥,小叔来看小石头了。” 陈志刚打开门,就看到陈志伟提著一个面袋子,背上还背著一个背篓,陈向东站在一旁,身上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 “小叔?你啥时候回来的?”陈志刚勉强扯出一抹笑。 陈志伟抢著说道:“小叔刚回来,还没到家呢,听说小石头髮烧了,非要过来看看。” “小石头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陈向东问。 陈志刚苦著脸回道:“还没有。” “走,带我去看看。” 陈向东跟著陈志刚来到屋里,陈志刚媳妇儿连忙从炕上爬下来跟他打招呼:“小叔。” “嗯,我来看看小石头。” 陈向东俯下身,伸手摸了一下小石头的额头,发现额头和脸颊滚汤,就像火烧一样,身体还时不时的轻微抽搐一下,显然烧的不低。 陈向东黑著脸道:“烧的这么严重了怎么还不送卫生所啊?” “我————”陈志刚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说。 陈向东大声吼道:“愣著干啥,赶紧送医院啊,你忘了我堂姐的事儿了?你也不想让小石头变成那样吧?” 陈志刚媳妇一想到陈晓梅,忙道:“当家的,小叔说得对,不能再等了,我这就去找五叔借钱,咱们现在就送儿子去医院。” “小石头烧的很厉害,没那么多时间耽搁了,这钱你先拿著。”陈向东掏出五块钱塞到陈志刚手里,“赶紧带小石头去卫生所打退烧针,再晚就来不及了。 “ “谢谢小叔,等我回来就还你钱。”陈志刚把钱塞进口袋,抱著小石头就往外跑,他媳妇儿拿上一件衣服,也追了上去。 两个人离开陈志刚家,才走没一会儿,陈向东就看到二叔陈国梁迎面过来了o 陈志伟连忙打招呼,“二爷爷来了。” “嗯。”陈国梁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向笑著迎了上去:“二叔,你咋来了?没在大队部吃饭啊?” “刚吃完,我听志平那小子说你去志刚家了,我过来看看,小石头怎么样了?” 陈国梁才在大队部吃完饭,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半路上遇上陈志平,得知大侄子来了,他家都没回,马不停蹄过来了。 “烧的还挺厉害的,我让志刚两口子送他去卫生所了,只要及时打了退烧针应该没事。” “那就好,发烧可不能大意了。”想到自个儿的闺女,二叔就有些自责,为这事儿,两口子是內疚又自责。 看二叔情绪突然有些低落,陈向东忙道:“志伟,二叔来了,就不用麻烦你跟著跑一趟了,把东西给二叔拿吧。” “对对对,东西给我就行了,我正好要回家,志伟,你赶紧去大队部吃饭吧” o “好的,二爷爷。”陈志伟把背篓拿下来给二叔背上,又把面袋子也递了过去。 陈志伟朝俩人摆摆手,“二爷爷,小叔,那我去大队部了。” “去吧。”二叔朝他摆摆手。 陈向东急忙叫住他,“志伟,等一下。” 陈志伟急忙停住脚步,“小叔,还有事吗?” “刚才说的事別忘了跟五哥说,让他在村里宣传一下。”陈向东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到他手里,“这糖拿回去甜甜嘴。” “好的,谢谢小叔。”陈志伟笑著把糖块装进了兜里。 这年头別说孩子,就是大人都很难拒绝糖果的诱惑。 陈志伟自己没捨得吃,准备带回家给自个媳妇儿甜甜嘴。 叔侄俩一起往家走,二叔疑惑道:“大侄子,不是说开学之前不回来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陈向东点点头,道:“確实有点儿事。” “啊?出啥事了?”陈国梁顿时紧张起来,眼睛瞪的老大了。 陈向东都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二叔你紧张啥,是好事。” “嘿,你个臭小子,说话大喘气,嚇我一跳,啥好事啊?””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陈国梁確实嚇了一跳,听到后半句,他才鬆了一口气。 “一会儿等回去,看到爷爷奶奶再说吧。” 陈国梁忍不住捶了他一拳,“臭小子,还跟二叔卖关子呢?” 见二叔心情好了,陈向东才问道:“二叔,晓梅姐最近回来过吗?” “没有啊,家里也没啥事,就没让她回来,她现在只是学徒工,也没工资,来回还要车费。”二叔嘆了口气说道。 陈向东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便道:“那你知道她在哪儿学手艺啊,回头我有空去看看她。” “具体地址我说不上来,不过你二婶那有她表姐家地址,一会儿回去让你二婶告诉你。” “行,等我回去找个时间就去看看晓梅姐。” 叔侄俩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家人在门口张望了。 晓文小武站在最前面,后面是是爷爷奶奶。 “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晓武蹦跳著朝陈向东奔了过来,晓文紧隨其后。 陈向东给俩人一人塞了一颗糖,这才跟爷爷奶奶他们打招呼:“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好好好,回来好。”奶奶忙不迭的迎了上来。 “奶奶,二婶咋不在啊?挖野菜还没回来吗?” 晓武抢先回道:“大哥,我娘今天没去挖野菜,她听说你回来了,正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呢。” “哦?做啥好吃的?”陈向东故意逗他。 这时,二婶拿著锅铲从厨房跑了出来,“东子,二婶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小鸡燉蘑菇,一会儿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 1 这鸡八成是上次他留下来家里没捨得吃的,他一回来就给他做了,被亲人惦记的感觉是真好。 “谢谢二婶。” “谢啥,这不是二婶应该做的嘛。”说完,她又赶紧跑回厨房了。 老太太拉著陈向东的手,笑呵呵道:“大孙子,志平那小子说你回来了,奶奶还以为他跟奶奶开玩笑呢。” “没开玩笑,我刚回来听说志刚家小子发烧了,就先过去看了一下。” “还是我大孙子心善,那孩子没事吧?”老太太问。 “送去卫生所了,应该没啥事儿。” “没事就好,大孙子,这次回来能在家住几天啊?” 她还以为要过上一两个月才能见到大孙子,没想到没几天就见著了,老太太是打心眼里高兴。 “奶奶,我娘让我趁开学之前来给你们送点儿东西,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下周一就开学了,不能在家里多呆了。” “好好好,上学要紧,那等你放假了再回来。” 老太太突然凑到陈向东耳边,小声问道:“大孙子,你咋带回来那么多棉花的?“ 刚才她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那雪白蓬鬆的棉花,把她都给惊到了。 怕被人看到,她赶紧把袋子拿到屋里藏了起来。 “奶奶,这是我特意跟人换的票买的,这不过段时间天就要冷了嘛,我怕到时候没时间回来,这些棉花是留给你们做棉袄和棉被的,別捨不得用啊,下次我来再给你们带。” “好好好,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弄来这么多棉花。”老太太毫不吝嗇的夸道。 “老婆子,你拉著大孙子说啥悄悄话呢,不能回家再说吗?”陈老头在一旁都等急了,他还没跟孙子说上一句话呢。 老太太瞪了老伴儿一眼,“死老头子,你急啥,我和大孙子还没聊完呢。” “走走走,大孙子,咱们先回家。”看向陈向东的时候,老太太满眼都是慈爱:“大孙子,你跟你爷爷他们先进屋,我去厨房给你二婶搭把手。” “好的,奶奶。” 陈向东带著俩弟弟,还有爷爷和二叔,几个人先去了屋里。 趁著奶奶不在,陈向东把一条大前门,外加四瓶西凤酒拿了出来,“爷爷,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你赶紧收起来,不然奶奶看到又给您没收了。” 倒不是陈向东不想给爷爷抽中华,只是怕外人看到了不好解释,大前门还好说一些。 “好好好,还是大孙子想的周到。”陈老头高兴得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二叔在一旁看的眼馋不已,搓著手激动道:“爹,烟分我两包,酒也分我一瓶唄。” 陈老头伸手护住菸酒,骂道:“滚犊子,这些是我大孙子孝敬我的,没你的份!” “爷爷,你分二叔一点儿吧,下次来我再给你们带。” “行吧,看在我大孙子的份上,分你一点儿。”陈老头肉疼的说道。 之后,陈向东又把糕点拿了出来,“来来来,晓文晓武,这里有桃酥,你俩一人拿一块去吃。” “谢谢大哥。”两个小子也不客气,上前一人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紧接著,陈向东又把糖果,茶叶,南瓜拿了出来,看他不停地从背篓里往外拿东西,二叔眼睛都看直了,“东子,你这是把家搬空了?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除了背篓里的东西,袋子里还有粮食,他刚才打开看了,里面有三个小袋子,一袋是纯玉米面,一袋是白面,还有一袋米,每样差不多都有二十来斤。 陈老头也发现不对劲了,神色凝重道:“大孙子,咋的了,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小儿子要是不说,陈老头都没发现,今天大孙子带的东西確实有点儿多了。 陈向东笑眯眯道:“是有事,不过是好事,爷爷。” “东子,你快说,是啥好事啊?”二叔催促。 “啥好事啊?”奶奶和二婶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向东笑著回道:“奶奶,大姐和二姐都找著工作了,以后都有工资了,娘让我给你们送点儿粮食,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她让你们照顾好身体,以后咱家不缺吃的了。” 老太太激动的一拍大腿,“哎呦,好啊好啊,大孙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东子,你大姐二姐都在什么厂上班啊?”二婶问。 “大姐在罐头厂,二姐很快去供销社当售货员。” 二婶一拍巴掌,羡慕道:“我的娘啊,供销社的售货员,那可是八大员啊,这个工作可真好!” “呦,媳妇儿,你还知道八大员呢?”二叔故意调侃二婶。 二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咋不知道?我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啊?” “是是是,你见过猪跑,你不就是猪吗?” “谁是猪?你说谁是猪呢?”二婶上前掐住二叔腰间的软肉,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嘿,你这娘们,我开玩笑呢,你咋还下狠手啊?”二叔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老太太赶紧站出来解围:“行了行了,別闹了,我大孙子都饿了,赶紧吃饭了。” 第10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0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饭后,陈向东坐在枣树下,看著涓涓细流的山泉水。 “爷爷,这山泉水还好用吧?没断流吧?” “没有,好用著呢,都不用你二叔每天早起挑水了,你奶奶啊,每次洗衣服,都夸你能干呢!”陈老头躺在躺椅上,笑呵呵的说道。 “好用就行,如果断流,就让二叔去泉眼那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疏通一下就行。” “放心吧东子,以后二叔隔个十天半个月就去那边转转,现在大队部煮饭也都用山泉水,確实方便。” 说到山泉水,陈向东突然想起钱胖子给他的茶叶。 他回屋拿上茶叶去厨房,给爷爷和二叔一人泡了一搪瓷缸茶,“爷爷,二叔,你们尝尝这个茶怎么样。” 这个茶叶泡出来的茶汤,清澈透亮,带有清香和木质气息。 陈向东自己喝了一口,口感鲜浓醇厚,略带涩味,但细品有回甘,应该是好茶。 钱胖子从校长那里弄来的,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加上用的是山泉水泡的,口感上可能还要更好一些。 二叔不懂品茶,端起搪瓷缸吹了几下,就大口大口牛饮起来。 喝完之后才砸吧砸吧嘴说道:“嗯,不错不错,是好茶,来来来,东子,再给二叔倒一杯,二叔正好有点儿口渴了!” “好。”陈向东都被他逗乐了,去厨房又给他倒了满满一茶缸。 陈老头躺在躺椅上,虽然也不懂品茶,但他不像二叔那般粗鲁,端起来小口小口喝著,看样子还有点儿像那么回事。 奶奶和二婶对喝茶不感兴趣,吃完饭婆媳俩高高兴兴进屋看棉花去了。 “娘,东子带回来的棉花可真好。” 二婶摸著雪白柔软的棉花,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老太太也是满脸的笑容,“是吧,这要是盖上新棉花做的被子,冬天保证暖和,估计都不用烧炕了,一会儿我把旧被子拆了洗洗晒晒,晚上咱们用新棉花做被子,等大孙子下次回来盖。” 二婶抢著说道:“娘,您歇著,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下午我正好没啥事,也不用去大队部干活。” 婆媳关係能处好,那都是相互体谅,用真心换真心的。 二婶勤快,嘴又甜,老太太对她自然就满意了。 当然了,老太太也体谅儿媳妇,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儿媳妇干。 “一会儿咱俩一起拆洗,对了,大孙子这次带回来的棉花不少,回头你拿点儿回去,等得閒的时候,给晓梅她们姐弟三个一人做一件新棉袄。” 这一袋子棉花,差不多有三十来斤,够做两三床被子,外加好几件棉袄了。 老太太不知道的是,棉花中间还被陈向东塞了一台收音机,这个都占了一大块地方了,棉花实际上只有二十斤左右,不过就算只有这些也足够家里做两床被外加棉袄了。 “娘,用不著做新的,回头把旧棉袄拆了,往里面添点儿棉花就行了。”二婶说道。 现在布料难买,靠两人苦工分,一年到头也余不了几个钱,一分钱都恨不得能掰成几瓣花,能省就省了。 这时,陈向东拿著一块布走了进来,“二婶,上次的布料你给我做衣服了,这个留给晓文晓武他们做衣服。” “你这孩子,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俩拾你的旧衣服就行了,你咋又拿布料来了?” “二婶,晓文晓武今年也要上学了,给他俩一人做一件新衣服吧,这天要不了多久也要冷了,剩下的给他们做件新棉袄。” 二婶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娘,咱家东子咋这么好啊?” 老太太乐呵呵道:“我大孙子知道疼人,咱们都跟著享福了,大孙子,回头奶奶做个新被子,等你下次回来用。” “奶奶,您和爷爷用就行了,我来拿个东西。”陈向东把上面的棉花掏出来,把里面的收音机拿了出来。 老太太好奇的看著这个木匣子:“大孙子,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买给爷爷的收音机,没事的时候听广播用的。” “哦哦,那你赶紧拿去吧。”老太太不知道收音机是啥,对这个也不感兴趣,继续和二婶夸著陈向东,这才连带夸了周桂芳。 “我这大孙子啊,就是孝顺,也是大儿媳妇教得好,我都想她了,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有空回来看看。” 二婶安慰老太太:“娘,大嫂上班挺忙的,一周就休一天,还要照顾几个孩子,等不忙她肯定就回来看您了。” “嗯,只要她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老太太说著说著竟然还抹起了眼泪。 陈向东抱著收音机往外走,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儿忘了。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他把收音机放到桌上,又折了回去,“对了,二婶,晓梅姐在哪儿学手艺的啊,你把地址给我,等我回去抽个时间去看看她。” 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得亏又想起来了。 二婶被他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忙道:“好好好,你帮二婶去看看你晓梅姐,我这就回去把地址给你拿过来。” 闺女自打跟她表姐出去学手艺还没回来过,她这个当娘的也惦记。 但进一趟城耽误苦工分不说,来回还得花不少车费,不是她捨不得,而是家里也没这个閒钱,马上俩儿子上学了,学费也是一笔支出。 二婶飞快的跑回家,拿来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堂姐学手艺的地址。 陈向东接过来看了一眼,记住之后,就把地址还给二婶,“二婶,这个你收好了,地址我记住了,等我回去就去看看晓梅姐,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好好好,东子,你晓梅姐就麻烦你们了。” “二婶,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跟奶奶继续聊吧,我出去了。” 陈向东来到院子里,凑到陈老头耳边,神秘兮兮道:“爷爷,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东西。” 陈老头放下茶缸,好奇道:“还有啥好东西?” 大孙子今天又是酒又是烟又是茶的,给他的惊喜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有惊喜。 陈向东把收音机抱出来放到陈老头身旁的石桌上,“爷爷,您看看,这个是啥?” 不等陈老头回答,二叔突然噗”的一声,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陈老头一脸一身。 陈老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破口大骂:“老二,你个兔崽子,你干啥呢?好好的茶,给你喝真是白瞎了。” “二叔,你这么激动干啥?你认识这个?”陈向东疑惑的问道。 陈国梁茫然摇头,“不认识啊,这是木匣子是啥?”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他:“不认识你激动个啥?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陈国梁尷尬道:“我哪激动了,我那是喝的太快,被茶叶呛了一下嗓子,忍不住才喷了!” 陈向东:“————“ 好吧,是他误会了。 “大孙子,这是啥呀?”陈老头好奇的凑上来上下打量这个木匣子。 “爷爷,这是收音机,可以听广播,听歌,听戏曲和评书,你没事儿在家可以听听。”陈向东打开按钮,里面顿时传来说话声,惊得陈老头一下站了起来。 “东子,这就是三转一响的收音机?”陈国梁之前去公社送粮食的时候,听说城里人有钱人家结婚要三转一响,他听过收音机,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错,二叔,这就是收音机,我买来给爷爷解闷儿的。” 父子俩把收音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没搞懂这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陈向东简单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俩人虽然听不太懂,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听里面的相声节目,此时正在播放侯宝林的相声《二房东》。 “大孙子,这个跟手电筒一样,很费电的吧?” “没事的,爷爷你想听就听,我给你买了备用电池了,你用完就换新的,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带。” 陈向东教了一下刘老头怎么换电池,又把之前买的电池拿了出来。 “嘿,东子,你还別说,这里面说的还真有意思。”二叔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陈老头更是把耳朵贴在了收音机边上,这样能听的更清楚一点儿,父子俩一起听,时不时还学上几句。 陈向东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 他对沉浸在相声中的陈老头道:“爷爷,我明天上午就走了,下午我想去山上转转。”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陈向东想干什么,陈老头都是支持他的。 老太太正在拆被子,听到陈向东要上山,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孙子,你要上山啊?” “是啊,奶奶,我想再去玩玩,等开学了就没时间玩了。” “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別搞太晚回来,不然天黑了容易迷路。”老太太仔细叮嘱。 “知道了,奶奶。” 回屋拿上背篓,陈向东扛著铁锹就上山了。 晓文晓武兄弟俩想跟著去,被陈向东用两块糖果收买了,叫干啥就干啥。 陈向东独自一人往山上走,时不时的能看到本村的妇女带著孩子挖野菜捡柴火的。 自打上次抓到大野猪,给每家每户分了二斤猪肉之后,现在陈向东成了村里的名人。 在村里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有喊大哥小弟的,有喊小叔的,还有辈分低的孩子,喊他小爷爷的。 这些人陈向东大部分都叫不上名字,但大家都认识他。 陈向东一一点头回应,遇到带孩子的,看他们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就给孩子分两颗水果糖,孩子们高兴的鼻涕冒泡,他自个儿也很开心。 一路上走走停停,越往山上,人越来越少,一个小时之后,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今天陈向东就是纯属过来碰碰运气,也没指望能打到猎物。 现在农场里除了玉米、小麦、水稻、土豆、南瓜、黄豆花生等农作物之外,还有一些蔬菜,还养了野猪,野兔,野鸡,之前打到的猎物,还有三头野猪,一大两小,野山羊和傻抱子一样还有一只,哪怕这次啥也打不到,回去也有猎物可以拿出来了。 陈向东一边盘算仓库的库存,一边往山上走,走著走著,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 他闪身躲到树后一看,发现前面不远处,五头狼正在猎杀一头成年傻抱子。 陈向东立刻闪身进了时光农场,刚才他只顾著盘点库存,並没有拿枪,现在突然遇到狼群捕猎,自然不能放过了。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向东现在就准备当这只黄雀了。 大八粒和手枪一起压满子弹,陈向东提著枪闪身出了农场。 这才片刻的功夫,傻抱子已经被狼咬断脖子躺在地上了,五头狼正准备上前分食战利品。 这时,陈向东端著枪出现,没有任何犹豫对著狼群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一响,狼群四散,陈向东只打到三头,其他两头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虽说狼肉不好吃,但能收穫三张狼皮也不错,陈向东端著枪,上前將三头死掉的狼扔进农场仓库。 他来到傻抱子面前,发现周围都是血跡,犯子已经断气了,他也没客气,也一起收进了农场仓库。 这头傻抱子是狼的战利品,他这完全是捡漏了。 损失了三名同伴,也不知道另外两头狼会不会在暗处盯著他。 重新把大八粒压满子弹,陈向东准备打道回府了,今儿收穫了三头狼,外加一头成年傻犯子,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期了。 陈向东端著枪,警惕的往回走,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斜前方的草丛里有细微的动静,小心翼翼走上前,拨开草丛,发现草丛里有两只抱子幼崽。 刚才捡到的那个被狼咬死的傻犯子,该不会是这两个幼崽的母亲吧? 抱子幼崽歪著脑袋,耳朵耷拉著趴在草丛里,看到陈向东靠近,它们也不跑不动,只是睁著蠢萌的大眼睛看著他。 陈向东蹲下来,凑上前一看,才发现其中一只抱子幼崽颈部受了点儿小伤,毛掉了一撮,皮肉也有些外翻,另一只身上没受伤,但左边的耳朵上裂了一个小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母抱子踩伤的。 两个小傢伙估计也就两三个月大,也不知道断奶了没有,母亲死了,又受了伤,要是没人发现,估计活不下去了。 陈向东先帮两只犯子幼崽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才把它们抱进农场里,怕两个小傢伙饿著,又给它们弄了一些蔬菜放到它们面前。 他蹲在一旁,看著两只抱子幼崽,直到它们开始吃他给的蔬菜,陈向东才放下心来,只要能吃东西,这两个抱子幼崽应该能在农场里活下去。 今天不虚此行了,除了三头狼,还捡到一只傻抱子和两只抱子幼崽,农场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陈向东端著枪继续往山下走,没再遇到那两头逃跑的狼,看来它们並没有暗中跟著自己,陈向东放心了,这才把大八粒收进仓库里。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在几根枯木上捡了不少可以食用的菌子,还掏了两个蜂巢。 这次他不仅把蜂脾掏走了,甚至连蜂巢都给连窝端了。 现在农场里有各种蔬菜瓜果,还有各种农作物,每天都有花开,蜜蜂完全可以在农场里生活了,让这些勤劳的小蜜蜂在农场里给他干活吧。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陈向东往背篓里放了二十个野鸡蛋,又把那头被狼咬死的傻抱子拿了出来。 至於狼,他就没拿出来了,狼身上有弹孔,要是爷爷奶奶看到肯定会担心的,他还得费劲解释。 这头成年傻抱子有六十来斤重,给爷爷奶奶他们留一半,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他自己也带一半回去,给家里人解解馋。 晓文晓武正在门口玩跳房子游戏,看到陈向东回来,哥俩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呀?”晓武胆子大,看著身上沾染不少血跡的抱子,他也不害怕,还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晓文胆子稍微小一点儿,看到傻抱子,没敢靠近,离了有两米远,也不敢去看它。 陈向东笑呵呵说道:“捡到一头被狼咬死的傻抱子,今晚咱们有肉吃了。” “哇,太好了,又有肉吃了,大哥你真厉害,每次你回来,咱们都有肉吃。”晓武拍著马屁。 他跟陈向阳一样,就是个十足的吃货,提到吃比谁都高兴,孩子们的快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陈向东提著犯子来到院子里,二叔还没下工,爷爷也没在家,院里空无一人。 “晓文,爷爷奶奶呢?” “爷爷去村里溜达去了,奶奶和我娘在屋里做被子。”晓文回道。 陈向东来到屋里,奶奶和二婶果然坐在床上缝被子,一人中指上带一个顶针,被子太厚不好扎的时候,就用顶针顶一下针鼻,原主小时候在家没少拿这个当玩具玩。 奶奶拿著针在头皮上磨了几下,看到陈向东进来,连忙停下动作,“大孙子,你回来了,新被子快要弄好了,你晚上冷了就可以盖了。” “奶奶,现在还不冷,不用盖新被子,等天冷了您和爷爷用吧。” 二婶一边缝被子,一边笑眯眯的看著陈向东,“东子,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啊,这次有没有掏到鸟蛋啊?” 以往陈向东每次出去都会带一些鸟蛋回来,二婶一度以为他又去掏鸟蛋了。 “二婶,这次我没掏鸟蛋,不过我捡到一些野鸡蛋,还有一头傻狍子。” 现在农场里养了不少野鸡,每天野鸡蛋都吃不完,他也懒得再去掏鸟蛋了,不然掏的多了,以后鸟都没有了。 “啥?你还捡到傻抱子了?”二婶因为太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嗯,我看到一头狼把傻抱子咬死了,我把狼嚇走了,就把傻抱子捡了回来” 门陈向东隨口说道,这话是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编好的说词,就是为了安抚奶奶的。 不然要是让奶奶知道他今天遇到五头狼,估计以后都不会让他上山了。 “啥玩意?大孙子,你看到狼了?没受伤吧?”老太太被子也不弄了,连忙从炕上下来,拉著陈向东上上下下检查。 二婶也从炕上下来,跟奶奶一起检查,眼里都是担忧。 陈向东哭笑不得的看著拽著他上上下下打量的两人,“奶奶,二婶,我没受伤,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我只遇到一头狼,点了火把之后,我都还没靠近狼自己就被火光嚇跑了,等它跑远了我才把傻抱子捡回来的。” 老太太狐疑的看著他:“真是这样?” “真是这样!” “还好只有一头狼,这要是一群狼你可咋办?”老太太现在光是想想就感觉脊背发凉,她都不敢往下想。 陈向东揽住老太太的肩膀,安慰道:“奶奶,要是遇到一群狼,我就不会过去了,肯定直接躲起来了,你说过安全第一,这话我时刻记著呢。” “臭小子,你就会哄我,现在山上不安全,以后还是別上山了。”老太太语气坚定的说道。 陈向东嬉皮笑脸道:“奶奶,我肯定不去了,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下次回来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臭小子!”老太太气得捶了他一拳。 “奶奶,一会儿你和二婶把抱子处理了,今晚咱们红烧抱子肉吃,顺便蒸点儿南瓜饼子,那个南瓜切开就不能放了。” 老太太宠溺道:“好好好,你想吃啥,奶奶就给你做啥。” 婆媳俩立刻上炕,把剩下几针缝完,就一起到院子里处理犯子去了。 陈向东的匕首锋利,帮忙把抱子皮划开,这样也方便二婶剥皮。 二婶一边剥皮一边夸道:“娘,这抱子还不小呢,起码有五六十斤,东子这孩子运气真的没人能比,每次进山都有收穫。”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可不嘛,我大孙子心善,连老天爷都帮他。” “奶奶,二婶,我这也是赶巧遇上了,真没你们说的那么玄乎。”这次是真的赶巧,陈向东自己都没想到。 “这肉还不少,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剩下的明儿给我大孙子带回去,也让大儿媳妇她们尝尝。”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奶奶,要不了这么多,我带一半回去就行了,剩下留给你们吃。” 陈向东把背篓拿过来,把用树叶包著的蜂脾拿了出来,“对了,奶奶,我还掏了几块蜂脾,回头你把蜂蜜挤出来,留你和爷爷平时泡水喝。” “行,一会儿吃过饭奶奶就挤蜂蜜。” “娘,你去挤蜂蜜吧,抱子我一个人弄就行了。” “行,那你弄吧,我去把蜂蜜挤了。”老太太转身进去,找上次挤蜂蜜的纱布去了。 陈向东把野鸡蛋拿到厨房,放进了橱柜里。 等到二婶把抱子的肉和骨头分割好,爷爷背著手优哉游哉回来了。 看著水缸旁的肉和骨头,陈老头瞪大了眼睛,“老二媳妇,这哪来这么多肉啊?我大孙子这是又抓到野猪了?” “爹,这次不是野猪,东子捡了一头傻抱子回来,这是抱子肉,我刚杀好的。”二婶笑呵呵回道。 “狍子?大孙子还能捡到傻抱子?” 陈向东正在看奶奶挤蜂蜜,听到爷爷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爷爷,傻抱子被狼咬断了脖子,我把狼嚇跑了才把傻抱子捡回来的。 “你还遇到狼了?没伤著吧?” “没有,只有一头狼,被我点火把嚇跑了,我都还没靠近呢。” 陈老头笑呵呵点头,“没事就好,还是你小子有本事,你一来咱们全家都有口福了。” “嘿嘿,爷爷,今晚有好菜,你跟二叔晚上搞点儿小酒喝喝。” “好好好,一会儿我偷偷开一瓶你送我的西凤酒,可別让你奶奶知道了,不然她又要嘮叨了。”陈老头凑到陈向东耳边,小声说道。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没听到前半句话,只听到老伴儿说她嘮叨了。 她气的掐著腰就开骂:“死老头子,你说谁嘮叨呢?下次再嫌我嘮叨,我不管你个老东西死活了。” 背后论断人被当场抓包,陈老头连忙討好道:“老婆子,我开玩笑的,你要是不嘮叨我还不习惯呢。” “哼!”老太太气的扭头就走,也不理陈老头了。 “哎,老婆子你別走啊————”陈老头连忙追了上去。 陈向东在一旁,看著老两口拌嘴,感觉这样还挺有生活的烟火气的。 > 第10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10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今天晚饭有红烧狍子肉,南瓜饼子,还有中午剩的小鸡燉蘑菇,外加玉米面粥。 陈老头背著老伴儿偷偷开了一瓶西凤酒,怕被发现,他直接把酒倒进了搪瓷缸子里,这一幕刚好被进屋拿东西的二叔撞见了。 二叔飞快地跑去厨房拿了一个搪瓷缸子凑了上来,“爹,给我也倒一点儿唄,你放心,我保证不告诉娘!” 陈老头不悦的瞪了小儿子一眼,“我下午不是给过你一瓶了啊,还想占老子便宜?” “爹,我那一瓶不是没开嘛,等我开了肯定跟您一起喝。” “最多给倒两口啊,再多了就没了。”陈老头肉疼的说道。 二叔一脸欠揍的样子说道:“爹,这酒要是太少的话,我怕我喝完之后一不小心说漏嘴啊。” 陈老头气的吹鬍子瞪眼:“嘿,你个兔崽子,威胁你老子我呢?” 二叔嘿嘿笑道:“没有啊,爹,我哪敢啊————” “得得得,便宜你小子了。”怕小儿子真去找老婆子告状,陈老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分了二两,他自己才倒了三两,剩下半瓶留下次再偷偷喝。 父子俩端著酒回来,假装倒的是罈子里的二锅头,竟然矇混过美了。 奶奶不喝酒,对酒也不了解,闻著酒味也闻不出来有啥区別,愣是没发现爷爷和二叔喝的是她捨不得让他们喝的西凤酒。 父子俩一口肉一口酒,时不时的还碰一下杯,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老太太毕竟和陈老头一起生活几十年了,老头子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要干啥。 她狐疑的看著陈老头父子俩,“老头子,老二,你俩今天有点儿不对劲,是不是背著我干什么事儿?” 她总感觉今天老头子和小儿子有点儿反常,可是具体是哪里反常,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没有啊,老婆子,我们能背著你干啥啊?今儿大孙子捡到抱子了,我和儿子高兴才喝了点儿小酒,你不会不让我们喝吧?”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谁不让你喝了,你喝散酒我不管,你要是敢喝我藏起来的酒,我跟你没完!” 按老太太的话说,那酒是要等到她大孙子娶媳妇的时候再拿出来喝的。 “你放心吧,老婆子,我没碰你藏的酒,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屋里看看。”这话陈老头说的不卑不亢。 身正不怕影子斜! 虽然他喝的也是西凤酒,但这是他大孙子今天刚带回来孝敬他的,可不是家里的酒,就算老婆子真去看了,他也不怕。 “娘,我和爹喝的真是二锅头,不信你闻闻。”说著,二叔还把自己的搪瓷缸往奶奶鼻子下面晃了一下。 老太太自然是闻不出来的,但她就是感觉他们父子俩今天不对劲。 她扭头看向一旁正吃抱子肉的陈向东,“大孙子,你爷爷和你二叔没干什么吧?” 偷藏西凤酒的事情,还是陈向东出的主意,他要是现在说出来,那就是打自个儿脸了。 “没有啊,奶奶,爷爷和二叔啥也没干。”说完,陈向东背著奶奶,偷偷朝爷爷和二叔挤了挤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出卖他们。 “大哥,你眼睛咋————”陈晓武憨头憨脑的问道。 话没说完,他的嘴里就被二叔塞了一大块红烧犯子肉。 “唔————”晓武话嘴里的肉还没吃完,又被自家老爹强塞了一块大的,嘴巴都被撑的鼓起来了。 好不容把嘴里的肉吃完,晓武不解地看向陈国梁:“爹你干嘛,我嘴里的肉还没吃完呢,你咋又给我塞一块啊?”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爹疼你,想让你多吃两块。”二叔一本正经的忽悠傻儿子。 晓武信以为真,高兴的跟他爹道谢:“谢谢爹,你真疼我,不过不用你说我也会多吃的,这抱子肉太好了,比野猪肉还好吃!” “晓武,你是不是傻?你爹这是用肉堵你嘴呢!”老太太都快被这个傻孙子给逗乐了。 晓武相信他爹的话,老太太可不相信自个儿子。 她一把抢过两个人面前的搪瓷缸子,“你们俩给我说实话,到底干啥了?不说出来二锅头都不让你们喝了!” 二叔苦哈哈道:“娘,我和爹真的啥也没干,你让我俩说啥啊?” 这时,二婶突然吸了吸鼻子,说道:“娘,我知道爹和当家的干啥了。” “他俩干啥了?”老太太好奇的问,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俩喝的酒有问题,这不是之前的二锅头!”二婶篤定的说道。 此话一出,陈老头和陈国梁,包括陈向东都震惊了:“二婶,你咋知道的?” 陈向东这话一出口,算是不打自招了。 老太太也不管儿媳妇是咋知道的了,她扔下筷子,快步跑回屋里看她的藏酒去了。 二婶看著陈向东,笑眯眯回道:“我闻出来的。” 其实她一上桌就闻到了,她打小鼻子就特別灵,嗅觉非常灵敏,之前她並没有多想,要不是婆婆发现他们父子俩不对劲,她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刚才婆婆把酒端过来的时候,她才確定了这一点。 陈向东瞠目结舌,“二婶,你鼻子这么灵的吗?这都能闻出来?” 二婶有些难为情道:“其实我也只能闻出来两种不是同一种酒,其他的再多的我就说不上来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嗅觉这么灵敏,这要是放在后世,可以去做调香师了。 “大侄子,你二婶是狗鼻子!”二叔还不忘调侃一句。 二婶气的拿筷子打了他一下,“你才是狗鼻子,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二叔嘿嘿笑道:“媳妇儿,我这是夸你呢。” 二婶大白眼一翻:“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这时,奶奶拿著两瓶西凤酒过来了,“我这酒还好好的啊,你们喝的是什么酒啊?” 陈向东忙道:“奶奶,爷爷喝的也是西凤酒,跟你拿的是一样的,酒是我今天刚带来的,您就让他和二叔喝吧,咱家现在不缺这点几酒钱,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他们带。” 老太太眼神不善的看著自个老伴儿,“死老头子,是不是你让大孙子瞒著我的?” 陈向东不想让爷爷帮他背黑锅,他尷尬的咳嗽了一声,解释道:“那个———— 奶奶,其实是我让爷爷偷偷把酒藏起来的,这是我出的主意,怕您不让爷爷喝好酒。” 得知是大孙子的主意,老太太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既然这主意是大孙子出的,那这事儿就算了,死老头子,你以后要是再敢瞒著我偷偷藏酒,看我还让不让你喝了!” 陈老头: ” 陈向东: “————“ “还剩下多少?全都给我拿出来!” 陈老头灰溜溜地回屋把剩下两瓶半的西凤酒拿了出来,“老婆子,我藏的都在这儿了,老二那还有一瓶!” 二叔突然背刺,一脸懵逼,“爹,您咋还把我卖了呢?” 亏得他还说等他喝的时候,也给他爹分一些呢。 陈老头傲娇道:“老子的酒都被你娘没收了,你还有一瓶,老子心里不平衡i “” “哈哈哈————”陈向东都被他爷爷的话逗笑了。 爷爷这个理由很充分,没毛病! “我听我大孙子的,这酒可以给你们喝,不过要有值得庆祝的事情才可以喝,平时只能喝二锅头。” 陈老头乐呵呵道:“好好好,老婆子,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喝啥我们就喝啥!” 有二锅头总比啥也没有强,再把老婆子惹毛了,二锅头都没了。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娘,我也听你的,我现在就回去把酒拿过来。”二叔也討好著说道,惹毛了自家老娘,別说西凤酒了,二锅头都没得喝。 老太太摆摆手,“算了算了,那瓶酒就先放你那吧。” 二叔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跟朋友炫耀,他拥有一瓶西凤酒了! 然而,他高兴还不到两秒,奶奶又道:“下次要庆祝的时候,先喝你那一瓶!” 二叔:“————” “哈哈,二叔,你高兴的太早了。”陈向东笑得乐不可支。 二婶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晓文和晓武也不明白他们笑啥,两个傢伙只顾埋头乾饭,没多久肚子就吃的溜圆了。 饭后,二婶洗碗,奶奶坐在枣树下,收拾陈向东捡回来的菌子。 爷爷和二叔坐在枣树下面喝茶聊天,晓文和晓武躺在竹床上揉著吃撑的肚子,还在比谁的肚子圆。 陈向东坐在一旁,意念进入农场,准备看看两只抱子幼崽怎么样了。 意念进入农场,陈向东才发现他多虑了,两只犯子幼崽虽然走路还不太利索,晃晃悠悠的,但它们此刻正悠閒地吃著黑土地上种植的新鲜蔬菜。 一个在吃南瓜叶子,一个在吃香菜叶子,看到陈向东进来,两个小傢伙用它们蠢萌的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陈向东蹲下来,轻轻的擼了擼两个小傢伙的后背,两个幼崽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嘴巴却一刻都没停,还在不停的咀嚼蔬菜。 这时,大门被人敲响了。 不用人叫,陈晓武这个皮猴子,已经快步跑过去开门了。 大门一打开,陈志刚两口子,抱著小石头走了进来。 “九太爷,九太奶,二爷爷,二奶奶,我们来找小叔。” 陈向东正在擼抱子幼崽,听到说话声,他立刻收回意念站了起来:“是志刚啊,快过来坐,小石头怎么样了?” “连打了两针退烧针才把烧退下去,大夫说再晚去一会儿就要烧傻了,小叔,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陈志刚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的。 “小叔,你救了我儿子,我抱著他给您磕一个。”说完,他抱著小石头就要给陈向东跪下。 小石头估计是才退烧,趴在陈志刚怀里,人也没什么精神,不过小脸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红了。 陈向东一把將父子俩拖住,“志刚,你这是干啥?孩子没事就行了。” 陈志刚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来,“小叔,这五块钱还给您。” 陈向东没接,疑惑道:“这钱哪来的?打针没花钱?” “这是我跟村里借的,打了两针,还拿了点儿药,花了一块钱。” “我暂时不用钱,这钱你拿著用吧,留著给小石头买点儿吃的补补身体。” “不用了,小叔,如果需要用钱,我再跟村里借点儿,您赶紧拿著吧。” 见他坚持要还,陈向东只好把钱接了过来,“你等一下。” 陈向东跑去厨房,舀了一碗大米,又拿了一块约莫二斤重的犯子肉出来:“我下午在山上捡到一头傻抱子,这肉和米你拿回去给小石头煮点儿肉粥喝,增强抵抗力。” 不等陈志刚拒绝,他媳妇儿就站了出来,“小叔,您借钱给我们,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要不是您孩子都不知道会变成啥样,这肉和大米有钱都买不来,我们不能要!” 现在村里人生活都不容易,陈向东能二话不说借他们五块钱,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再要米和肉,是万万不能的。 “小叔,我媳妇儿说的对,这米和肉我们不能要,这是你好不容易弄来的,留给九太爷和九太奶他们吃吧。” 这时,老太太走了过来,把大米和肉拿过来塞到了陈志刚媳妇手里,“这是你小叔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赶紧拿著,回去把小石头照顾好了,也不枉费你小叔的一番心意。” “赶紧拿著吧。”二婶也走过来劝了一句。 “谢谢小叔,谢谢九太奶,谢谢二奶奶。”夫妻俩抱著小石头,给他们鞠了个躬。 陈向东朝他们摆摆手,“行了,赶紧带小石头回去吧,现在他烧刚退,这几天还是要注意一点儿。” “知道了,小叔。” 陈向东把他们两口子送到外面,准备继续去农场里擼抱子幼崽,结果刚进院,就被奶奶拉到了厨房。 她指著背篓里的东西说道:“大孙子,这抱子肉还有蜂蜜野鸡蛋你明天带回去,你拾的菌子奶奶都给你摘乾净了,一起带著,到家洗洗直接炒著吃了。” 陈向东背篓里的野鸡蛋和蜂蜜拿了出来:“奶奶,我就带点儿抱子肉和菌子就行了,蜂蜜和野鸡蛋留给你们吃,家里养了母鸡,现在不缺鸡蛋吃了。” 老太太惊讶道:“家里还养上母鸡了?” “嗯,之前有个婶子急用钱要卖母鸡,我就把它买下来了,现在母鸡每天都生蛋。” 说到母鸡,陈向东又想到了张卫国,那孩子膝盖和手掌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护士还让他明天再去换一次药的,估计他娘上班也没时间带他去,刚好他明天早上回,中午到家,下午正好带他去换药。 “行吧,那这野鸡蛋你不带就不带吧,蜂蜜咋也不带啊?” “上次带的蜂蜜还没吃完,你留著吃吧。”他把两个蜂巢连锅都端了,以后还愁没蜂蜜吃? “那这抱子肉你多带一点儿,还有三十多斤,你多带点儿回去,家里少留一点儿就行了。” “二十斤就够了,多了吃不掉也是浪费,你们多留点儿。 3 老太太气的拍了他一下,“你个臭小子,现在很多人都没吃肉,你还嫌肉多的吃不掉。” 天黑之后,陈向东冲了热水澡,回到房里之后,再次进入农场擼犯子幼崽去了。 两只小抱子还在菜地里吃著,连个窝都没挪,一只在南瓜地里吃著南瓜花,一只在香菜地里吃香菜叶子。 陈向东蹲下来擼了擼两只小抱子,“你俩这么喜欢吃南瓜和香菜,以后乾脆一个叫南瓜,一个叫香菜得了。” 陈向东如此隨意就帮俩个小傢伙起好了名字。 得亏小抱子不能说话,不然肯定要吐槽陈向东给它们取的名字了,这也太会省事了。 如果它们吃玉米,是不是要叫玉米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如果错过这班车,就得等到下午了,他回去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老太太捨不得他走,拉著他的手不鬆开:“大孙子,你回去好好读书,一放假就回来玩啊。” “好的,奶奶,一放假我就回来,您要是想我了,周末我就回来。” 现在周末只休息一天,不过只要爷爷奶奶高兴,大不了他请一天假就是了,他现在记忆力那么好,学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是。 “好好好,东西拿好了,注意安全。” 陈老头过来拽著老太太,“行了行了,老婆子,你再说下去大孙子要赶不上车了。” “死老头子,这次大孙子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呢,我多说几句怎么了?” 陈老头无言以对,连声道:“是是是,你说你说。” “你让我说我还不说了呢。”老太太甩开老伴儿的手,上前拉著陈向东,“走了,大孙子,奶奶送你去站台。” “奶奶,您別送了,没多少东西,我一个人拿著就行了。” 这次东西少,只有二十斤抱子肉和一些菌子,他一个人走的更快。 二叔和二婶从外面走了进来,“娘,我们俩去送东子。” “二叔二婶,真不用送,你们赶紧去大队部干活吧,我一个人就行。” 二叔见状也不再坚持了,“行吧,那你慢点儿,得空再回来。” “知道了二叔,你和二婶还有爷爷奶奶,把身体照顾好了,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拒绝了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相送,没想到两个淘气的弟弟跟了过来。 他俩也没什么事儿,除了偶尔跟她娘去山里捡一些柴火,大部分时间都是玩,陈向东乾脆把两个小傢伙带上了。 在公共汽车过来之前,陈向东趁著俩弟弟没注意,把犯子肉放进了农场仓库,背篓里只留了一点儿菌子。 “大哥,你有空了要经常回来啊。”晓文捨不得陈向东走,说话的时候,眼眶都有点儿红了。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的,大哥有空就回来,过几天你们也要上学了,在家要听话,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 “大哥,我也会好好读书的。”晓武嘴里含著糖块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下次大哥回来给你们买新书包。” 这次回来的有点几匆忙,陈向东也没想起来这事几,只能等下次回来,再给他们带回来了。 “谢谢大哥。” 三个人聊了几句之后,公共汽车就来了。 陈向东上了车之后,朝俩人摆了摆手:“你俩赶紧回去吧,记得好好读书啊。” “知道了,大哥。”两个小傢伙捨不得他走,一直在大路上站了好久,直到看不到车子,两个小傢伙才转身回家。 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陈向东决定先回一趟家,准备先把东西送回去,顺便看看陈老五和盼儿吃饭了没有。 路过胡同口供销社的时候,陈向东准备给姚主任他们送一头傻犯子,顺便给俩弟弟和陈老五一人买一个新书包。 马上开学了,自家弟弟的新书包也得安排上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陈向东手里多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是他上次回去打到的抱子。 供销社。 侯三贵和张大牛刚从总社拉货回来,两个人累的满头大汗,此刻正坐在供销社门口的长条板凳上吃著冰棍。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又闹啥矛盾了,一个坐在板凳这头,一个坐在另外一头,互相谁也不理睬谁。 “东子,你回来了,带啥好东西了?” 侯三贵眼尖,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出现,他赠”的一下站了起来就朝陈向东跑了过去。 张大牛坐在长条板凳的另一头,侯三贵突然起身,导致凳子失去平衡,害得他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我靠,死猴子,你他娘的突然站起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张大牛气急败坏的骂道。 侯三贵回头看到凳子倒在一旁,张大牛坐在地上,顿时咧著大嘴笑了,“哈哈哈,张大牛,你丫也有今天啊,活该,谁让你自个儿没坐稳的。” 张大牛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要不是你突然起来,我会坐不稳吗?” “我站起来怎么了,我乐意,关你屁事!” 侯三贵懟完张大牛,直接来到陈向东面前,把他手里的麻袋抢了过去:“东子,快让我看看,你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傻抱子。”陈向东回道。 “哇,你就回去半天,就抓到傻抱子了,东子你可真厉害。”侯三贵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东子,你弄到傻抱子了?”张大牛听说有傻抱子,也不计较侯三贵把他放倒的事儿了,也凑了上来。 这时候正好是饭点儿,供销社目前没什么人买东西,郑春燕等人听说陈向东带东西回来,也从柜檯里走了出来。 “郑姨,我给你们送了一头傻抱子,我姚大爷他不在啊?”陈向东笑著问。 侯三贵抢著说道:“在呢,在呢,东子,主任在办公室,我这就去喊他出来分肉。” 他放下麻袋,快步朝后面姚主任的办公室跑去。 姚广胜昨晚没休息好,此刻正斜靠在沙发上睡觉,快要睡著的时候,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他还以为地震了,嚇得猛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谁知道还没跑两步,侯三贵就窜了进来,衝著他笑嘻嘻道:“主任,我来喊你出去分肉了。” 姚广胜清醒过来,才发现刚才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侯三贵踹门之后,气得怒吼:“分你个头,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去!” 怒吼声音之大,连前面站在柜檯里的眾人都听到了。 “哈哈,猴子这是把主任惹急眼了。”张大牛斜靠在柜檯上,幸灾乐祸地说道。 侯三贵被骂的一头雾水,“主任,我好心好意喊你去分肉,你咋还让我滚呢?算了,既然你不要肉,那我们几个人分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直接留给姚广胜一个后脑勺。 姚广胜:“————” 造孽啊,他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答应让侯三贵到他这里来上班呢?这不是找罪受嘛! 得亏他没有心臟病,不然刚才被侯三贵这么来一下,估计真能把他送走了。 姚广胜气的心臟呼砰直跳,只能坐下来缓一会儿再出去。 侯三贵来到外面,笑眯眯对郑春燕等人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主任不要肉,这头傻抱子,咱们几个人分了。” “猴子,你咋招惹主任了?他连肉都不要了?”张大牛很好奇,侯三贵刚才到底干啥了,能把主任气成那样。 陈向东和郑春燕等人同样好奇,不过想到前几次侯三贵说的话,陈向东似乎又没那么好奇了。 侯三贵没好气道:“我啥时候招惹主任了,是他自己不想要肉,关我屁事! ” “张大牛,你赶紧把犯子拿去称一下,咱们抓紧时间分了,省得一会儿主任反悔。” 话音刚落,姚广胜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大牛赶紧打招呼:“主任————” 侯三贵翻了个白眼:“主任什么主任,都跟你说了主任今天不要肉了!” “猴子,你————你————我早晚被你气死!”姚广胜指著侯三贵,气的手指都抖了。 “主任,我啥时候气您了,明明是您自己说不要肉的,还让我滚,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我都没跟您一般见识,您咋还倒打一耙呢?”侯三贵一脸的不服气。 “你那是喊我分肉吗?”姚广胜一脸怒气:“我在睡觉,你他娘的突然踹门进去,害得我以为地震了,差点儿被你嚇死!” “主任,您胆子也太小了,要是有地震我们早跑了,谁还有功夫去踹您的门啊?”侯三贵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你————” “侯哥,你少说两句,看把姚大爷气的。” 陈向东看到姚广胜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直挺挺的就往地上倒,赶紧上前把人扶住了,“姚大爷,您消消气。” 张大牛也上前扶住姚广胜的另外一只胳膊,两个人扶著姚广胜让他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主任,您消消气。”侯三贵见姚广胜生气,还贴心的走过去给他拍拍胸口顺气。 “滚滚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缓过劲的姚广胜,抬手要抽侯三贵,嚇得他连忙缩著脖子躲到了一边。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著,回头我就去找你姐夫算帐!” “主任,您找我姐夫干啥?”侯三贵疑惑的问。 “小王八羔子,我找你姐夫把你退回去,不然我早晚被你气死!” 侯三贵歪著脑袋说道:“退回去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把肉分了,分完您再去找我姐夫!” 姚广胜忍无可忍,抄起门后的扫帚,就朝侯三贵抡了过去。 侯三贵跟个猴子一样,趾溜一下窜到了陈向东的背后,害得姚广胜扑了个空。 姚广胜用扫帚撑在地上,大喘气道:“张大牛,你————你赶紧去把傻抱子拿去后面称一下,一会儿分了肉,我让猴子立马滚蛋!” “得嘞,主任。”张大牛提著傻抱子屁顛屁顛称重去了。 姚广胜也懒得理侯三贵了,因为再说下去,他真的会被气死。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向东,语气和善道:“东子,这抱子你是想直接算钱,还是换东西啊?” 陈向东一脸歉意道:“姚大爷,这犯子送您了,就当是给您赔不是了,今儿这事儿怪我,害得您中午都没有休息好。” 姚广胜摆摆手,“嗨,这算啥事儿啊,我跟猴子闹著玩的,这小子哪天不气我三五遍的?我都习惯了。” 这时,张大牛提著傻狍子回来了:“主任,抱子六十一斤。” “东子,你要什么,要的话让你郑姨给你拿,不要就直接给你钱了。” “得嘞,那就谢谢姚大爷了,马上要开学了,我想换三个书包,麻袋和面袋子每样再给我来十个。” “好的,小郑,你帮东子把东西拿一下,我去办公室拿钱。”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拿著一叠钱,外加三个崭新的书包和一捆袋子,离开了供销社。 > 第109章 虎父无犬子 第109章 虎父无犬子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身后的背篓里只剩下抱子肉和一些菌子,外加一个新书包了。 麻袋和面袋子,以及另外两个书包都被他放进农场仓库了。 这个新书包是给陈向阳准备的,他还准备回来之后给他一个惊喜的。 结果到家之后发现,家里压根就没人,陈向阳和盼儿都不在家,门也锁上了,好在他身上带了备用的钥匙。 这俩小傢伙大中午的不在家,能跑哪儿去了? 陈向东把东西放进屋里,就去了住在斜对面的刘奶奶家。 “刘奶奶,在家吗?”陈向东敲了敲门,准备找她打听一下,没想到开门的是刘奶奶的儿子刘大勇。 刘大勇是轧钢厂汽车队的,有的时候会跟车去外地送货拉货,有的时候去外地出差,经常不在四九城,陈向东穿越回来这么久,都没遇上过。 其实刘大勇之前也回来过两次,只是他当时刚好在乡下爷爷家,两个人没碰上面。 “呦,东子,一个多月不见,你小子又长高了啊。”刘大勇的声音非常洪亮。 因为他平时说话声音夫,厂里人给他起了个外號,叫刘大喇叭。 “刘叔,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听我娘说,你给她送了几次鱼啊,谢谢你啊东子,来来来,这是刘叔这次出差带回来的水果,你拿一个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尝尝。” 刘大勇回到屋里,拿了一个巴掌大的芒果塞到了陈向东手上。 “哇,刘叔,这是芒果啊,你这次出车去南方了?” 这年头交通不便,加上保鲜条件太差,很多南方水果没运到北方就烂了,四九城的人想要吃南方水果可不容易,有的时候有钱都买不到,自打穿越过来,本地的水果没少吃,但南方水果还真没吃过。 刘大勇震惊道:“呦,你小子还认识芒果呢?以前吃过啊?” “没有,我之前在书上见过。”陈向东隨口说道。 “我就说嘛,这水果还挺好吃的,果肉很甜,皮和中间的核不能吃,其他的都能吃,拿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尝尝。”刘大勇笑呵呵的说。 吃完芒果之后还可以把芒果核种到农场里,以后就不缺芒果吃了,陈向东心里美滋滋的想。 “谢谢刘叔,你等一下,我也有个东西送给你。” 礼尚往来,刘大勇这么大方给他送芒果,陈向东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他回到家里,把带回来的抱子肉切了二斤拿来送给刘大勇。 “刘叔,我昨儿回爷爷奶奶家,在山上抓了一头傻抱子,这抱子肉您拿回去吃。” “不行不行,这肉叔不能要,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刘大勇连忙拒绝。 “刘叔,家里还有呢,我带了不少肉回来,足够家里人吃了。” “行,既然你家还有不少,那这肉叔就拿著了,不过叔不能白拿,叔给你拿钱。” 说完,刘大勇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要塞给陈向东。 陈向东没接,直接把钱推了回去,“刘叔,您要这样,那这芒果我也不要了,这水果从南方带回来的,可比肉贵多了,我都没跟您客气,您这是没拿我当侄子啊。” “嘿,你这小子,嘴皮子这么溜了,既然如此,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你也不能跟叔客气。”刘大勇回屋又拿了一个芒果,硬塞到了陈向东手里。 “得嘞,那就谢谢刘叔了。”陈向东只好接了过来,“对了,刘叔,刘奶奶不在家吗?” “我娘上厕所了,应该一会儿回来了,你找她有事啊?” “我弟和盼儿不在家,我想问问刘奶奶,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刘奶奶从外面回来了。 “呦,东子回来了,你刘叔带了水果回来,你等著刘奶奶给你拿一个尝尝。” “刘奶奶,刘叔已经给过我了。”说完,陈向东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大芒果:“刘奶奶,您知道我弟和盼儿去哪儿了吗?” 刘奶奶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到他们说去找什么卫国玩了。 f “好的,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谢谢刘奶奶。” “那刘叔,您和刘奶奶聊吧,我去找我弟去了。” 刘大勇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刘奶奶进屋,看到桌上放著的肉,疑惑道:“儿子,这哪来的肉啊?” “东子给的,说是抱子肉,他在山上抓到的犯子,我给他芒果,他非要给我肉,不要还不行,给钱他也不肯要。”刘大勇苦笑著说道。 “东子是个好孩子,咱们院就属这孩子最懂事,你不知道,他大姐和二姐的工作————”刘奶奶当著儿子的面,又把陈向东好一阵夸。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会打猎?”不愧是刘大喇叭,那声音是真大。 刘奶奶气得捶了他一下,“你小点儿声,別让人听了去,他大姐和二姐那工作就是用他打的野猪换的。” 院里其他人不是太清楚,但大姐和刘奶奶住隔壁,两个人经常聊天,大姐也没瞒著刘奶奶。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刘奶奶嘴严,不像其他那些大婶,喜欢到处扯老婆舌。 这时,陈向东已经锁好门出去了,並不知道刘奶奶夸他的事儿。 陈向东来到张卫国家所在的大杂院,才发现陈向阳和盼儿果真在这儿。 俩人不仅在这儿,竟然还在张卫国他们家吃饭。 房间的门没关,陈向东看到三个孩子围在炕桌边上,喝著野菜粥,吃著玉米面饼子。 桌子中间有一碟白菜燉粉丝,外加一碟泡包菜,三个人孩子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张奶奶也坐在炕桌旁,胡玉琴坐在炕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婆媳俩吃的是野菜糰子。 玉米面饼子估计是胡玉琴特意给三个孩子弄的。 “张奶奶,婶子。”陈向东走到门口,跟老太太和胡玉琴打招呼。 胡玉琴连忙放下碗筷迎了出来,“东子来了,快进屋坐。” “婶子,我来接老五和盼儿回家。” “他俩还没吃完,等吃完再走吧,你先进屋坐会儿。”胡玉琴连忙给陈向东搬了个凳子。 陈向阳和盼儿还有张卫国,三个人像小猪一样,呼嚕嚕喝著野菜粥,听到声音,三个人连忙抬头看了过来,一人喊了一声。 “大哥。” “舅舅。” “大哥哥。” 老太太也放下碗筷,问道:“狗子他娘,快去给东子拿一副碗筷,让他一起吃点儿。” “不用了,张奶奶。”陈向东急忙拦住胡玉琴,“婶子,我是吃过饭来的,你们赶紧吃吧。” 其实陈向东没有吃中饭,但他也不可能留在人家吃。 他揉了揉张卫国的脑袋:“卫国,你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张卫国放下勺子,翻开手掌给陈向东看,“好多了,大哥哥,已经不疼了。 “ 因为用筷子不方便,他用的是勺子,之前包扎的纱布,已经不在了,伤的地方结痂了,上面还涂了一层红药水。 “婶子,护士说今天还要再去换一次药,一会儿我带卫国去换一下吧。” “不用不用,今儿早上我给他擦过红药水了,现在伤口结痂了,很快就好了,別浪费那个钱了。”胡玉琴急忙拒绝。 张卫国还把膝盖上的纱布掀开让陈向东看,“大哥哥你看,真的结痂了,我听护士姐姐的这两天都没碰水,现在已经不疼了。” “好好好,不疼就好,这几天你別乱跑,在家好好歇著,这样好的还能快一点儿。”小小年纪,说话懂事的让人心疼。 “知道了大哥哥,我哪都没去,我在家还帮奶奶糊火柴盒了。”张卫国很是高兴的说。 他奶奶说了,等他糊到一千个,就给二分钱买糖吃。 “你还会糊火柴盒呢,真能干!”陈向东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当真是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这个年代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帮家里干活了,不像后世的孩子,被惯坏了,有的十几岁了连地都扫不乾净。 “大哥,下午我还能来找卫国玩吗?”陈向阳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家大哥。 他们院里也有小朋友,例如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还有棒梗,年龄都跟他差不多,但陈向阳就是不喜欢跟他们玩,他喜欢跟张卫国玩儿。 “当然可以了,你可以把小人书带过来读给卫国听,这样他糊火柴盒的时候就不会无聊了。” 陈向阳高兴的欢呼:“耶,太好了,那我一会儿跟你回家拿书。” “婶子,张奶奶,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呀,这俩孩子可懂事了呢,有他们陪卫国玩,婶子省了不少心,我谢他们还来不及呢。” “狗子他娘说的没错,东子,你放心让他们在这儿玩,奶奶肯定帮你把他们照看好了。”老太太也说道。 陈向东笑著点点头,“谢谢张奶奶。” “对了,婶子,我这次回去抓了一头抱子,这点儿肉给你们尝尝。”陈向东从包里拿出二斤抱子肉放在了炕桌上。 胡玉琴急忙把肉塞到他手上,“不行,东子,这可使不得,这肉你赶紧拿回去。” “婶子,犯子是我自己抓的,又不是花钱买的,你不是还让老五和盼儿在这儿吃饭了嘛,他们都没客气,你也不能拒绝。” “俩孩子能吃多点儿东西啊,况且那玉米面还是你给的,这个肉真不能要。” “婶子,你要是不拿,那以后我娘也不好让老五和盼儿过来玩了。 “你这孩子————行吧,那婶子就拿著了。”胡玉琴挺喜欢陈向阳和盼儿的,两个小傢伙嘴甜的很,跟她儿子也能玩到一起。 她男人走的早,只有这个儿子,这孩子心思重,不大爱跟院里的人玩,难得跟陈向阳和盼儿投缘,他也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尤其是盼儿,小丫头年纪小,一□一个哥哥,喊的那叫一个甜,她这个当娘的看到儿子高兴,她也高兴。 胡玉琴接过肉,送到厨房,很快端来一大碗翠绿的泡包菜。 这泡包菜翠绿翠绿的,看起来有点儿像后世陈向东在饭店里吃过的那种泡包菜。 “东子,咱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婶子自己泡的包菜,你带回去给你娘她们尝尝。” “好的,谢谢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让老五把碗送回来。”陈向东很爽快把碗接了过来。 两个人小傢伙吃完饭,陈向东跟婆媳俩打了声招呼,就带著俩人回家了。 路上,陈向东问陈向阳:“老五,你咋还带盼儿留在人家吃饭呢?” “大哥,我本来想带盼儿回家的,是张奶奶拦著不让我们走,非让我和盼儿留下来吃饭,我们才留下来的。”陈向阳老实回答。 张卫国因为救盼儿摔伤,陈向东给了他们家二十斤玉米面,估计张奶奶也是因为这个非要留他们吃饭的,她们自己吃的都是野菜窝窝头,给孩子们吃的却是纯玉米面的饼子。 见陈向东不说话,陈向阳忙问:“那大哥我一会儿还能去找卫国玩吗?” “能,不过下午要早点儿回家。”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四合院。 陈向东带著陈老五和盼儿刚进院子,就被刘大勇叫住了:“东子,来来来,叔跟你说点儿事。” “老五,你和盼儿先回去。”他把泡包菜递给陈老五,这才走到刘大勇身边:“刘叔,啥事啊?” 刘大勇知道自己嗓门大,怕他的说的话被人听了去,急忙把陈向东拉到他娘的屋里。 “东子,听我娘说你打猎挺厉害的,除了抱子,你这次还有没有打到別的猎物啊?要是有的话,能不能给叔匀一头?你放心,叔不会占你便宜的,价格就按黑市的算。”刘大勇压低声音,一股气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刘叔,您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那抱子肉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再给您拿几斤。” “我不全是自个儿吃的,东子,你也知道现在肉难买,我是队长,就想著给我队里那帮兄弟们搞点儿肉。”刘大勇说道。 自个吃肉还不忘队里的兄弟,刘大勇这个队长当的是真不错。 “刘叔,我这里有一头五十来斤左右的狼,皮我自个儿留著了,肉可以给你,就是这肉可能不太好吃,您要吗?”对於这样讲义气的人,陈向东没有理由拒绝。 “要啊,是肉就行。”刘大勇激动的说道。 “行,那您等著,我回家给您拿去。” 陈向东回到家里,没一会儿就提了一个麻袋来到了刘奶奶家,“刘叔,狼在这儿,您看看。” 刘大勇打开麻袋看了一下,“好好好,很新鲜啊,叔给你算两块五一斤,怎么样?” “刘叔,这个狼肉不好吃,卖不了这么高的价,就按两块钱一斤算吧,一共五十三斤,零头不要了,您给我一百就成。” 刘大勇连连摆手,“那哪儿成啊,该多少就多少,叔咋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 陈向东笑著道:“叔,您要是觉得占我便宜了,那您以后要是去外地出差,给我带点儿当地的水果就行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现在想要出远门,必须要有街道办开的证明或者单位开的介绍信,不是隨便就能出远门的。 以后有刘叔帮忙,农场里的果树肯定会越来越多,这头狼哪怕少赚点儿钱也值了。 刘大勇立刻保证道:“那行,以后只要叔去外地,肯定给你带水果回来。” “得嘞,那就谢谢刘叔了。” 陈向东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陈老五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拿著芒果左看右看,时不时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一下。 盼儿跟他一样,双手抱著另一个芒果在鼻子下面使劲嗅著。 看到陈向东进屋,陈向阳连忙凑了过去,“大哥,这是什么呀?好香啊。” “芒果。” “啥是芒果?我以前咋没见过?” 陈向东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没见过的东西多著呢,这是刘叔从南方带回来的水果,你没见过不是很正常?” “大哥,我们能吃一个吗?”陈向阳眼巴巴的看著陈向东。 “那你和盼儿一起吃一个吧,剩下一个留给娘和大姐三姐她们吃。” “太好了。”陈向阳快步跑去厨房,拿来菜刀递给陈向东:“大哥,你来弄吧。 “ 陈向东接过刀,把芒果核两边的肉切了下来,两个人没吃过芒果,切芒果的时候,两个人闻著芒果的香味,口水都要出来了。 果肉一人分了一半,陈向东把还带著一些肉的果核递给陈向阳:“老五,你把芒果核外面的肉啃乾净,然后把核给我。” 陈向阳眨巴著眼睛:“大哥,你要这个核干啥?” “让你啃你就啃,哪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不想啃,就给盼儿啃吧。” “我啃我啃。”陈向阳接过芒果核,愉快的啃了起来。 陈向东把半个芒果的果肉挖出来,放在碗里,给了个勺子让盼儿自己吃。 至於陈老五,陈向东直接脸皮一起丟给他就不管了。 外甥女是小丫头,是要宠的;至於陈老五这个弟弟,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大哥,啃乾净了。”陈向东刚把碗递给盼儿,陈向阳就把芒果核递了过来。 好傢伙,啃的那叫一个乾净,不愧是吃货啊,连洗都不用洗了。 陈向东拿著芒果核洗乾净之后放在了农场里的架子上,等晒个两天,就可以直接种到黑土地里了。 苹果籽长成苹果树通常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芒果核长成芒果树通常需要四到六年的时间,黑土地十倍时间流速,也就是说,不到半年就能实现苹果和芒果自由了。 两个人吃芒果的时候,陈向东也感觉肚子有点儿饿了。 他去厨房,把胡玉琴送的泡包菜倒进碟子里,碗腾出来洗乾净,又从厨房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就著泡包菜大口吃了起来。 还別说,胡玉琴做的这个泡包菜是真好吃,跟他后世在饭店里吃过四川泡菜挺像的。 脆脆的带著一点麻辣的口感,吃起来特別下饭,一碟子泡包菜,陈向东一个人直接吃掉了一半。 这还是他想让家里人也一起尝尝,不然他一个人就能直接吃完了。 “大哥,这个芒果真甜,比苹果还好吃。”陈向阳吃完芒果肉,皮被他用勺子刮的那叫一个乾净,都快薄成透明的了。 陈向东斜睨了吃货弟弟一眼,“你是个懂吃的!” “行了,芒果吃完了,你带盼儿出去玩吧,我马上要去一趟二姐家。” “大哥,你去二姐家干啥?”陈老五问。 “给二姐送点儿抱子肉,你问那么多干啥?你要一起去啊?” 陈向阳摆摆手,“我不去,我一会儿拿几本小人书去找卫国玩儿。 陈向东回屋,把他新买的军绿色的帆布书包拿了过来,“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个新书包,等你开学了用。” “哇,新书包啊,真好看,谢谢大哥,那我一会儿就用这个装小人书。”陈向阳把书包背在身上,臭美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盼儿过来拉著陈向东,“舅舅,我想去二姨家。”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脑袋:“行,那你跟舅舅去二姨家,老五,你去卫国家玩的时候,记得把碗带过去还给人家。” “知道了,大哥。”陈向阳往包里塞了几本小人书,又把碗一起装了进去。 锁好房门,三个人一起出门。 陈向东带了一块抱子肉去了二姐家,准备跟二姐和二姐夫说说刘老头介绍大夫的事情。 这事早点儿解决,她娘也不用为他二姐的事操心了。 舅甥两个来到钢铁厂家属院大门口。 陈向东掏出一根大前门,递给门卫大爷,“大爷,您好,我是林正平的小舅子,我来看我二姐。” “我记得你小子,不久前才来过的,直接进去吧。”大爷接过烟別在耳朵后面,笑呵呵地帮忙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盼儿就蹦蹦跳跳进去了。 门卫大爷看著盼儿:“这小丫头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是的,大爷,这是我大姐的闺女,我外甥女。” 不等陈向东开口,盼儿就脆生生喊了一句:“爷爷好。” “哎,好好好,这丫头可真懂事,看著就討喜。”门卫大爷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爷,那您忙著,我们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大爷笑著朝他摆了摆手。 陈向东牵著盼儿的手往家属院里走,陈玉珠正在门口收衣服,一扭头刚好看到他们。 “哎呀,老四,盼儿,你俩咋来了,中饭吃了没?要不要二姐给你们做点儿? ” “不用了,二姐,我们吃过了。” “二姨。”盼儿很有礼貌的跟陈玉珠打招呼。 “哎。”陈玉珠上前把盼儿抱了起来,“走,跟二姨进屋,二姨给你拿好吃的。” 三个人进屋之后,陈玉珠把盼儿放到凳子上,然后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两块桃酥。 “来来来,盼儿,你坐这儿吃桃酥。” “谢谢二姨。”盼儿接过桃酥就吃起来。 “老四,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陈向东从包里拿了一块五斤左右的抱子肉出来,“二姐,我昨天回了一趟爷爷家,捡了一头傻抱子,给你们送点儿抱子肉。” “咋捡的抱子啊?对了,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他们都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陈向东简单把捡抱子的事情跟陈玉珠说了,不过抱子幼崽的事情,被他自动忽略了。 陈玉珠知道陈向东手上有枪,对於他遇到一头狼的事情,就没那么担心了,但还是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 “这肉太多了,留一半就行了,剩下的你带回去。” “家里还有呢,我带了二十斤回来,你一顿吃不完就慢慢吃,这个肉可以滋补身体的。” “对了,二姐,你回来之后,你婆婆没再闹吧?” 陈玉珠笑的很灿烂,“没有,听说你帮我找了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说暂时不催我们要孩子了。” 那天晚上两口子一回家,就去找他们把工作的事说了。 婆婆的脸变得那叫一个快,立马把家里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们,还问她能不能托她弟给她闺女也找个售货员的工作。 好吃的东西她收了,但工作的事儿,没门! 当初捨不得给她,现在嫌累又不想要了,早干嘛去了? 陈向东点点头,“二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儿要跟你说。” 陈玉珠正在叠衣服,闻言扭头看他一眼,“啥事啊?你说唄,跟二姐还客气啥,要不是你帮忙二姐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刘爷爷帮忙介绍了一个大夫,说是他的医术挺厉害的,地址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我陪你和二姐夫一起去找他看看唄。” 陈玉珠愣了一下,“是刘爷爷推荐的大夫?” “嗯,我请他帮忙推荐的。” 刘老头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他推荐的大夫肯定有两把刷子。 陈玉珠爽快的同意了,“行,等你姐夫下班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明天请一天假,等时间確定好了,我回去告诉你一声。” “要不了一天,就在大前门那儿,也没多远,半天时间足够了。” “那行,回头我跟你姐夫说,让他请半天假。” “好的,那你忙吧,我带盼儿先回去了。” “急著走干啥,留下来吃晚饭,每次送完东西就走,都不留在二姐这吃饭,怎么看不上你二姐的厨艺啊?”陈玉珠故作伤心的说道。 陈向东想说真的看不上,又怕她二姐不高兴,只得说道:“哪能啊二姐,我还准备一会儿去给刘爷爷送点儿犯子肉呢,人家帮忙介绍大夫,我不得去感谢他老人家一下啊。 “1 “你说的对,那你替我好好谢谢他老人家,等以后有了孩子,我和你姐夫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知道,那你忙著吧,我带盼儿先走了。” 陈玉珠一直把陈向东送到了大院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她才回家。 离开钢铁厂家属院,陈向东没去废品收购站,先去了一趟街道办。 上次答应给王主任她们送猎物的,这次也得安排上了。 现在仓库里还有三头野猪,一大两小,一只野山羊,还有两头狼,陈向东准备给街道办送一头小野猪。 他找个僻静的地方,把小野猪拿出来放在麻袋里提著,没等他到街道办,就遇到王主任推著车子从街道办出来了。 车后座上还夹了一个面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向东牵著盼儿的手,上前跟王红霞打招呼:“王姨,您这是要出门啊?” “哎呦,东子,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你们大院找你呢,这下巧了不是?”王主任笑的满面春风。 陈向东一脸茫然,“王姨,您找我干啥?” “好事,走走走,这事儿等到了办公室咱们再慢慢聊。” 王红霞看著陈向东身旁的小丫头,“这是你外甥女啊,看著可真討喜。” 小丫头也不怕生,仰著小脸脆生生喊道:“王奶奶好。” “哎,好好好,这孩子可真懂礼貌。” 王红霞调转车头,视线却落在了他手里麻袋上,“你这袋子里提的啥呀?” 陈向东笑呵呵道:“小野猪,昨天回去刚打的,上次您不是说让我打到猎物给您送来嘛,我这不就送来了?” “好小子,这话王姨爱听。”王红霞立刻叫来一个办事员,让他把野猪拿去过秤了。 她把车子停到车棚,提著面袋子,带著陈向东一起去了她的办公室。 王红霞一边给陈向东倒茶,一边问道:“东子,我听派出所的张所长说你前天晚上帮他们抓住了一个敌特?” “哎呦,王姨,您可別打趣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啊,我那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在王红霞面前,陈向东还是非常谦虚的。 王主任眼睛一瞪,“胡说,啥瞎猫不瞎猫的,你这是虎父无犬子!” 原主的父亲陈国栋,当初就是抓捕敌特的时候牺牲的,作为他的儿子,抓住了敌特的同时还毫髮无伤,一句虎父无犬子的夸讚,倒也不为过。 第110章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第110章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陈向东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谢谢王姨夸奖。” “谢啥,这次的事儿你可是给咱们街道办长脸了,我去找你就是准备跟你说这事儿的,对了,张所长让你抽空去派出所一趟。” “王姨,您知道张叔让我去干啥吗?” 当初陈向东也是想到了原主死去的父亲,才会出手的,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躲进农场空间,等到眾人离开再出来。 这样也不会让张维民撞见,他该不会是想打听鸽子市的事吧? “那倒是没说,不过应该跟抓捕敌特有关。” “好的,我知道了,王姨,那我现在就过去一趟,別让张叔等急了。”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早点儿去也好早点儿安心。 见他要走,王主任急忙拦住他:“別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 陈向东只好又坐了下来,“好好好,王姨,您先说。” “这次你抓住敌特,给咱们街道办爭光了,按理说街道办得好好宣传一下这事儿的,但你也知道现在外面还有不少敌特藏匿,为了你的安全问题考虑,这事儿咱们街道办就不宣传了。” “不过你放心,咱们街道办该给的奖励一样都不会少,这次的事也会如实地写进你的档案里,对你今后的学习和工作都是有帮助的。” 陈向东认真点点头:“好的,王姨,这事儿您安排就行了,我都听您的。” “不错不错,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王姨没看错你。” 王红霞打开面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印著牡丹花的搪瓷盆,盆里还有一个白色的搪瓷缸子,外加一条毛巾和一块肥皂,还有一张手写的奖状。 她把东西推到陈向东面前,“东子,这些是咱们街道办给你发的奖励和奖状” 。 “谢谢王姨。”陈向东没想到顺手抓一个敌特,还能拿到好几样生活用品。 这几样东西要是去供销社买,不仅要花钱,还要票据,虽然他不差钱也不差票,但奖励的东西和自己买的,那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是一种荣誉。 王主任把所有的东西又重新装回了面袋子里,“一会儿你直接用袋子提回去吧,这样也好拿。” “得嘞,还是王姨您想的周到。”陈向东立马送上一句马屁。 这时,刚才提著野猪去称重的办事员拿著空麻袋回来了,“主任,野猪六十三斤。” “好的,我知道了。 “东子,这个还按之前的价格算啊。” 陈向东笑著点点头,“行,都听您的。” “一百五十七块五,姨给你凑个整一百六十块。” “不用了,王姨,您直接给我一百五就行了,零头就算了。”陈向东爽快的说道。 王红霞一瞪眼,“那可不行,你有好东西能想著姨,姨还能让你吃亏了?一百六,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数出十六张大团结塞到了陈向东手里。 “对了,一会儿你就去派出所啊,別让你张叔等急了。”王红霞叮嘱。 “知道了,王姨,我马上就去。” 陈向东揣著一百六十块钱,提著麻袋和面袋子里的奖品,带著盼儿离开了街道办。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面袋子和里面的奖品被他放进了农场仓库,手里换成了麻袋,麻袋里是一头剥了皮的狼,这狼肉是准备送给张维民的打打牙祭的。 狼皮他自己留著了,准备送给姥姥和姥爷保暖用。 他们常年生活在海边,关节不太好,正好可以给他们做个护膝。 盼儿这丫头寸步不离的跟著陈向东,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陈向东给她口袋里装了一兜的灯笼果。 小丫头吃著灯笼果,时不时的还给陈向东拨几颗,压根没发现他手里时不时多出来的东西。 陈向东提著麻袋,拉著盼儿,很快来到交道口派出所。 门卫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打瞌睡,陈向东把人叫醒,递上一根烟,说明来意之后,门卫大爷就让他进去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陈向东轻车熟路来到了张维民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有说话声,陈向东伸头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张维民说话。 他这不伸头还好,一伸头刚好被正在弹菸灰的张维民抓了个正著。 “臭小子,来了还不麻溜地滚进来,探头探脑的干啥呢?” 张维民的厉喝声,很快从办公室传了出来。 “盼儿,你先坐在门口玩一会儿,舅舅很快出来啊。” 盼儿乖巧听话,加上有灯笼果吃,她也不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陈向东,“好的,舅舅。” 安顿好外甥女,陈向东这才提著麻袋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 “张叔,王姨说您找我,啥事啊?” “前天晚上你不是帮忙抓住敌特了嘛,所里帮你申请了奖励,已经送来了,让你过来领一下。” 陈向东微微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让他来领奖励的啊,搞得他以为张维民要找他打听鸽子市的事儿呢。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菸,闻言好奇地打量陈向东,“老张,这就是帮你们抓住敌特那小子?” 那天晚上他们治安队和派出所联合出动抓捕敌特,分组行动,一共抓了三个敌特。 他们治安队抓了一个,派出所抓了两个,压了他们一头,后来他才听说其中一个敌特是一个半大小子抓的,敢情就是眼前这小子啊。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样子也不像是能抓住敌特的人啊? 张维民乐呵呵点头:“没错,老孙,就是这小子。” “小子,说说看,你是怎么抓住敌特的?”孙建民翘著二郎腿,好奇的问。 “东子,这是咱们街道治安队的大队长孙建民,你叫孙叔就行。”张维民说道。 孙建民五官立体分明,皮肤黝黑,身材挺拔,看起来比张维民还要结实壮硕一些,手臂道劲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陈向东嘴甜道:“孙叔好,我叫陈向东,您喊我东子就成。” “其实我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当时正抱著南瓜走在路上,就看到有个人拿著刀朝我衝过来,我以为他要抢我东西,就用南瓜把人砸晕了,我之前並不知道他是敌特。” 陈向东轻描淡写的敘述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孙建民一脸呆滯:“他娘的,这都行?这不是白捡的功劳吗?” 张维民斜眼看著他:“白捡的?你去捡个看看?” 白捡也得要靠运气的,不然別人为啥捡不到,偏偏被这小子捡到了? 孙建民不理会张维民,视线移到陈向东脚边的麻袋里,“东子是吧,你那麻袋里装的是啥?” 其实陈向东一进来他就闻到血腥味了,只是刚才他还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也就没有多问。 “孙叔,这是我昨天在山上打的一头狼,拿来给张叔打打牙祭的。” “狼?”孙建民走过去,掀开麻袋看了一眼,忙道:“老张,这狼肉见面分一半啊,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了!” 虽说狼肉没有猪肉好吃,但怎么说也是肉啊,拿回去让厨师做好,队里那帮臭小子估计能抢的打起来。 张维民看了一眼已经剥了皮的狼:“这皮是你剥的?剥的还挺乾净的。” “不是我剥的,是我爷爷剥的。”陈向东信口胡诌。 其实是他用农场的加工坊剥的狼皮,此刻狼皮正在农场里晒著呢。 孙建民吸了一口烟,饶有兴致的打量陈向东:“你小子能打晕敌特,还能猎到狼,看来不是全靠运气这么简单啊?” 陈向东属於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身材瘦高的半大小子,长的白白净净的,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当然不是全靠运气了,老孙,你別看这小子瘦,你掰手腕都不一定掰得过他!”张维民故意夸张的说道。 他那天晚上也是小看他了,才会输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两个人是战友又是多年的朋友,谁不了解谁啊。 孙建民听出话外之音,立刻无情地嘲讽起来:“老张,你该不会是掰手腕输给这小子了吧?哈哈哈————” “咳咳咳————”张维民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差点儿被呛到:“我承认我没掰过他,老孙,你肯定也掰不过这小子,不信咱俩打个赌。” 他丟了一次脸,也得让孙建民丟一次脸,顺便杀杀他的威风,省得他隔三差五的跑到自己面前嘚瑟他的肱二头肌。 孙建民顿时来了兴趣,“赌什么?” 既然是打赌,自然是要有彩头的,不然他才不干呢。 输贏都討不了好,贏了张维民说他以大欺小;输了他自个儿没脸,当然了,他是绝对不会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 张维民指了指地上的狼,“就赌这头狼怎么样?你要是贏了,这狼你拿走,要是输了,这狼肉可就跟你没关係了!” 孙建民不假思索道:“行啊,我赌了,这头狼我要定了,正好犒劳犒劳队里那帮臭小子!” 张维民两只手都掰不过他,输了再正常不过了。 反正到目前为止,他跟人掰手腕,还没有输过的,孙建民压根没把陈向东放在眼里。 陈向东目瞪口呆的看著俩人,这两人拿他和他带来的狼做赌注,就没问问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万一他不同意呢? 见陈向东在发呆,张维民眼睛一瞪,喝道:“臭小子,发什么呆呢?” “刚才我和你孙叔打赌的事你听到了吧,叔这狼肉能不能保得住可就全靠你了。” 陈向东一脸无语:“张叔,狼我已经送给您了,是您自己要和孙叔赌的,您自己上啊,扯上我干啥?我又不是来跟孙叔掰手腕的?” 张维民差点儿没被气死,“我他娘的要是能贏他,还让你上干啥?” 陈向东有些为难道:“张叔,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孙叔孔武有力,那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经常锻炼身体,我怎么可能贏得了他啊?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管,你要是输了,就得再帮我弄一头狼回来!”张维民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陈向东:“————” 这是赖上自己了,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孙建民把烟换到左手拿著,大刀阔斧的往桌边一坐,右胳膊往桌上一掛,已经摆好了掰手腕的姿势。 “来来来,臭小子,早点儿比完,叔好早点儿把狼带回去让厨师收拾,不能耽误今晚给大傢伙儿加餐。” 陈向东:“————” 这个孙建民,这是篤定自己能贏了吗? 看陈向东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孙建民调侃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直接认输,我比你张叔厚道,是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陈向东一本正经说道。 这是张维民和孙建民之间的赌约,输贏都討不了好,陈向东本来是不想参与的,主要是不想孙建民输得太难看。 哪知孙建民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还说他不行,现在陈向东改主意了。 今天他要让孙建民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孙建民被他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男人呢,你就一小屁孩!” 陈向东: ” 好吧,小屁孩就小屁孩,一会儿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输在一个小屁孩手里的! 陈向东来到孙建民对面坐下,笑呵呵道:“孙叔,我还是个孩子,一会儿您可手下留情啊。” “放心放心,就冲你这番勇气,孙叔肯定会让著你的,来来来,孙叔让你半只手。”孙建民大方的说道。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看著孙建民,“孙叔,您让我半只手,要是输了不会耍赖吧? “ “嘿,你小子说什么呢?孙叔我是那种人吗?”孙建民对他的话很是不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陈向东。 “是!”一旁的张维民直接神补刀。 孙建民:“————“ “嘿嘿,我开玩笑的,孙叔你肯定不是那种人啊,那就谢谢孙叔了。”陈向东笑呵呵说道。 张维民看孙建民还在抽菸,忙道:“赶紧把烟掐了,別影响比赛。” “我还没抽完了,多浪费啊。”说完,孙建民使劲吸了好几口。 陈向东笑嘻嘻道:“没事儿,孙叔,等您抽完咱们再开始,不急这一会儿。” 这话说到孙建民心坎里了,他鄙视的看了一眼张维民:“看看~~看看,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一个孩子懂事。” 张维民:“————” 他在心里暗道:待会看你老小子怎么丟脸,就让你再嘚瑟一会儿吧! 三两口吸完剩下的烟,直到快烧到手指头了,孙建民才把菸头撼灭扔进菸灰缸。 “好了~~好了,可以开始了。” 孙建民伸出他蒲扇大的手,握住陈向东的手腕,这一握才发现陈向东的皮肤是真的好,又白又嫩的,手腕也细,都不够他一只手握的,他真怕一会多用点劲儿把他胳膊给掰折了。 “东子,你小子这皮肤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又白又嫩的,以后多出去晒晒太阳,晒黑一点儿才更像个爷们儿。”孙建民说道。 陈向东:“————” 谁说黑一点儿才像爷们几了,一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爷们几!陈向东在心里暗暗吐槽。 “老孙,你少说几句废话,赶紧做好准备。” 张维民坐在两人中间,抬起一只手:“来来来,我来当裁判,一局定胜负啊!” “东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陈向东点点头,“好了,张叔。” “预备——开始~~~~“ 张维民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孙建民的手直接被陈向东扣住,砸在了桌面上。 “哈哈哈,老孙,你输了。”张维民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 孙建民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他怕把陈向东手腕掰折了,还在考虑要使多大劲呢,这怎么眨下眼就输了? 这小子反应也太快了点儿吧! 孙建民反应过来,立刻开始耍赖,“不算不算,刚才我没准备好,重来重来,三局两胜!” 张维民立刻不满道:“老孙,说好了一局定胜负,刚才是谁说输了不会耍赖的?” “我不管,是你口號喊的不行,才导致我输的,这次我要自己喊!”孙建民不依不挠。 张维民: ” 陈向东劝道:“张叔,就听孙叔的吧,三局两胜。” 刚才这局,陈向东確实有討巧的成分在,但也是因为孙建民太过轻敌了。 既然要贏,那自然得贏得光明正大,让孙建民输的心服口服才行。 张维民不情不愿道:“行吧行吧,这次再输可以不许耍赖了啊,第二局,准备吧。” “孙叔,这次您还让我半只手吗?”陈向东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 “说了让,肯定让,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孙建民朝他瞪眼睛。 陈向东:“————” 你说话不是放屁吗?那刚才耍赖的人是谁? 不过陈向东也懒得拆穿他,既然是他自己非要让的,那就让吧,虽然他压根不在乎。 孙建民再次握住了陈向东的手腕,这次他自己喊口號:“准备好了吧,预备” 刚喊完预备两个字,他就开始发力了,陈向东早就有了防备,他一发力,他就跟著发力了,不过他只用了三成力。 “开始。” 孙建民刚才小看陈向东,还以为用劲儿过大会把陈向东胳膊掰折,现在才发现陈向东的腕力很强,他想要一举將他拿下似乎还不太容易,他正要使出全力扳回一局,结果“砰”的一声,他的手背再次砸向了桌面。 孙建民:“————” 张维民激动地站了起来,“哈哈,东子又贏了,老孙,三局两胜,这下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孙建民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不服!再来再来,五局三胜!” “东子,你小子太坏了,臂力这么大,还骗我让你半只手!”孙建民不满的说道。 陈向东:“孙叔,我刚才问您了,是您非让我半只手的,这个张叔可以作证,我可没骗您。” “来来来,重来,这次我咱们一手对一手,五局三胜。” “再来几局都是一样的,老孙,愿赌服输,哈哈哈————”张维民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那天和陈向东掰手腕,虽然姿势不太標准,但他能感觉得到,陈向东的臂力非常大,要不是篤定陈向东能贏,他怎么可能用一头狼做赌注啊,当他真是钱多花不掉啊?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全力跟这小子再比一次,不然我不服!” 掰手腕从来没输过的孙建民,连续两次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陈向东侥倖贏的,可是第二次这小子明显就是靠实力贏了他。 今天他必须要贏一次,不然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行吧,孙叔,那咱们就再来一次,这次不用您让我了。” 陈向东捲起袖子,露出了洁白的上臂,然后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和孙建民蒲扇大的手握在了一起。 “开始。” 隨著一声开始,两个人各自发力,在力量的作用下,陈向东上臂的肱头肌已经高高凸起,下臂的骨头青筋也看得清清楚楚。 孙建民身子处於半俯状態,他用手死死地扣住陈向东的手腕,因为用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两人掰得起劲,刚开始力量也不相上下,看在一旁围观的张维民都有些紧张了。 速战速决吧,陈向东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硬生生把孙建民的手腕压到桌子上。 孙建民第三次输了,他趴在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陈向东朝孙建民拱了拱手,“孙叔,承让了。” “哈哈哈,老孙,连输三局,这下心服口服了吧?”张维民笑得乐不可支。 孙建民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气得破口大骂:“好你个老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小子能贏,想故意看我笑话呢?” “还有你,兔崽子,你他娘的是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大力气?” 掰手腕从没输过,今天却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让他一张老脸都没地儿搁了,关键还是当著张维民的面,太他娘的气人了。 陈向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孙叔,没办法,我从小就力气大,天生的!” 嘭”的一声,孙建民一巴掌排在桌子上,“好一个天生的,那你刚才还搁这儿装啥呢?” 陈向东苦笑道:“孙叔,我没装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算力气大一点儿,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贏啊?” “我不管,你害得我输了一头狼,必须赔一头给我!”孙建民又耍起了无赖。 陈向东: ” 刚才是谁说愿赌服输的?这是鱼的记忆啊,怎么转头就忘了呢? 他输了得赔张维民一头狼,贏了还得赔孙建民一头狼。 输贏都得赔一头狼,这俩人是可著他一个人欺负啊! 张维民总算是止住笑了,“老孙,你这就有点儿不讲道理了,愿赌服输,这咋还输不起呢?” “哼,你俩合起伙来骗我,还说我输不起,这狼要么分我一半,要么就一整头都赔给我,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孙建民往沙发上一坐,霸道地说道。 “想都別想,这样吧,一会儿我去整瓶酒,晚上咱们哥俩喝点儿。”张维民笑著说道。 “酒你是肯定要请我喝的,肉也得给我一半带走!”孙建民黑著脸说道。 今天脸人丟大了,必须要点儿赔偿,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儿,不然这事儿不算完。 看著孙建民吃瘪的样子,张维民比吃了狼肉还高兴,“得得得,就分你半头吧,哈哈哈————” “小郭,来来来,把这头狼拿去食堂,让老杨它分成两半。”张维民叫来一个公安过来,让他把狼拿去厨房。 “我跟著一起去。”孙建民不放心,怕他耍赖,跟著一起分狼去了。 一个派出所所长,一个治安队大队长,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无赖! 陈向东不想跟他们玩了。 “张叔,狼我已经帮你保住了,那个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张维民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由衷的夸道:“好好好,东子,今天这事儿干得漂亮!” “今儿真是太解气了,你孙叔脸都绿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瑟了。” 陈向东: 反正输贏他都会得罪一个,还是麻溜的滚吧,不然等孙建民回来,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张维民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条毛巾塞到他手上:“这是奖励你的,拿著吧。” 这派出所也太抠了,竟然只有两样东西,还没街道办给的多呢,陈向东翻了个白眼,暗暗在心里吐槽。 张维民挑了挑眉,“怎么了?嫌少啊?” 陈向东陪著笑道:“没有没有,张叔,为人民服务,不求回报!” “这还差不多,这是狼肉的钱,拿好了。”张维民又从抽屉里抽出十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急忙把钱推了回去,“张叔,这狼是孝敬您的,不要钱。” 张维民眼睛一瞪,“你小子这是想让我犯错误啊?赶紧拿著。” 陈向东苦笑道:“哪能啊,张叔,真是孝敬您的。” 张维民把钱塞进他的包里,顺势又踹了他一脚,“赶紧滚蛋吧,不然一会儿等你孙叔回来,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得嘞,张叔,那我走了。” 陈向东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麻溜地捡起地上的麻袋,刚走到门口,就被孙建民拦住了。 “你小子別急著走啊,咱们聊聊。”孙建民拽著陈向东的胳膊,硬生生的把他拽回了屋里。 陈向东嘴角扯出一抹笑,“孙叔,我回去还有事儿,改天再跟您聊。” 孙建民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道:“有啥事儿啊?说来给我听听。” 陈向东想到盼儿还在门口等他,这才指了指外面,“孙叔,我外甥女还在门口等著我呢,我怕她一会儿见不到我会哭。” “不会的,我刚才看过了,小丫头一个人玩的挺好的!” 得嘞,找藉口没用了,那就只能用激將法了。 陈向东斜著眼睛看著孙建民,“孙叔,您不会是输不起吧?” 孙建民眼睛瞪的像铜铃:“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输不起的人?” “那您干嘛拦著不让我走啊?”陈向东很是无语。 孙建民吐出一口烟,突然凑到陈向东面前,“你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治安大队?” 这小子一把子力气,不去他们治安大队出力,实在是太浪费了。 “啊?”陈向东目瞪口呆,孙建民拦著他不让走,原来是想让他加入治安大队? 孙建民不耐烦道:“啊什么啊?孙叔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咱们治安大队,来不来给句痛快话!” “不来!”陈向东十分痛快的回道。 確实够痛快的! 孙建民都被他气笑了,“嘿,你个小子,这么痛快的吗?不再考虑考虑?” “我们治安大队可好了,你来上班,一日三餐管饱,还有住宿,活儿也不重,平时在大街上巡逻一下就行了。” 忽悠吧,可劲儿的忽悠!信他的话有鬼呢。 陈向东苦笑道:“孙叔,不是我考虑,是我还在上学呢,下周一就开学了。” “啥?你小子还在读书?你多大了?”孙建民一脸错愕。 “十六啊,开学读高二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孙建民: ” 他还以为陈向东十八了,准备忽悠到他们治安大队呢。 结果这小子竟然还在读书,那没戏了,哪怕他嘴皮子磨破都没用! 孙建民放弃了,朝陈向东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滚了。” “得嘞,孙叔,下次想掰手腕记得找我啊!” 说完,陈向东麻溜的滚了,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孙建民的咆哮声:“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哈哈哈,谁回去谁是傻子!” 陈向东才不会回去呢,他拉上还在吃灯笼果的盼儿,飞快地离开了派出所。 第111章 这个医生老不正经 第111章 这个医生老不正经 废品收购站。 刘老头正在看报纸,看到陈向东过来,他抬了抬眼皮:“你小子怎么来了,带你二姐他看过大夫了?” “还没去呢,刘爷爷,我昨儿早上回了一趟爷爷奶奶家,今天中午才回来的,准备明天陪我二姐他们去看看。” “哦,那行,老爷子医术很高,就是性格怪异,做事隨性,最近这两年没再给人看病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出手。”刘老头说道。 陈向东一脸懵,“啥意思啊?刘爷爷,我说是您介绍的,他也不愿意帮忙吗?” 刘老头笑呵呵道:“你试试看吧,实在不行,再想別的办法,老爷子喜欢小动物,要是他不答应,你就从这方面入手。” 陈向东点点头:“好的,刘爷爷,我知道了。” 本来还想著直接带二姐和二姐夫过去的,现在看来他得提前过去看看情况了,免得到时候人家大夫不答应,二姐他们被拒之门外也很尷尬。 陈向东从口包里拿出二斤抱子肉:“刘爷爷,这次回去我弄了一头傻抱子,给您老送点儿抱子肉过来。” “抱子肉啊,好东西,对了,你去小酒馆的时候,別忘了帮老头子我带一坛牛栏山三锅头回来,有点儿想那口了。 “您老放心吧,忘不了。” 陈向东也没在废品收购站多停留,送完肉就带著盼儿走了。 现在才下午两点多钟,时间还早,他准备先去会会那个齐大夫。 前门大街小酒馆,离南锣鼓巷差不多有五公里左右,盼儿这丫头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陈向东乾脆直接带她去坐车,两个人来到小酒馆门口的时候,差不多下午三点了。 此时还没到上客的时候,小酒馆里的人並不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在一起喝著小酒扯著閒篇儿。 陈向东牵著盼儿的手进了小酒馆,立刻有个中年男人热络地迎了上来。 “两位里边请,您们要点儿什么酒?” 看到对方的一剎那,陈向东差点儿喊出何大清的名字,主要是眼前这个男人,跟何大清长的太像了。 不过仔细看的话,才发现年龄对不上。 傻柱今年二十五岁,何大清少说也有四十三以上了,眼前这个男人顶多三十岁,年龄根本对不上號。 当陈向东看到柜檯里正在算帐的女人,陈向东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小酒馆的老板,竟然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面的女主角徐慧珍,刚刚招待他的人也不是什么何大清,而是徐慧珍的男人蔡全无。 陈向东看著这张跟何大清相似的脸庞,礼貌的说道:“同志,您好,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请问您知道齐远山齐大夫吗?” “找齐大夫的啊。”蔡全无指了指靠窗户边的一个头髮发白的老人,“喏,那个正在看书的就是你要找的人。” 陈向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老人独自坐在窗户边,一边喝酒一边看书。 小酒馆里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跟他没有关係一般,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陈向东靠近之后才发现对方头髮鬍鬚都白了,但皮肤却很好,白里透红了,只看皮肤,说他三四十岁都有人相信,不过看他发须皆白,说明年龄至少也有七十,比刘老头还要大不少。 陈向东牵著盼儿的手,走到桌边,朝齐远山微微躬身:“齐大夫,您好,我是来找您看病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远山打断了,他十分热络的说道:“看病的啊,走走走,先跟我回医馆,这里太吵了,不是看病的地方。”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然后把书合上往咯吱窝一夹,“跟我走吧。” 陈向东见他这么热情,也就没再往下说了,拉著盼儿的手就跟了上去。 齐远山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没给酒钱,忙道:“徐经理,老规矩,先记帐啊,改天一起结!” “好的,齐大夫。”徐慧珍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继续低头算帐。 齐大夫还挺好说话的,远比陈向东想像的要更加热情,压根不像刘老头说的那样不愿意出手啊。 不仅如此,回医馆的路上,齐远山还一直在滔滔不绝的给陈向东说著他这段时间的治疗的病例。 “小伙子,你来找我看病是找对人了,別看老头子我的医馆开业没多久,上周我已经治好好几个病例了。” “前几天隔壁邻居家的小黑,一条腿脱臼,送到医馆,我一出手,当场就能活蹦乱跳了。” “还有老蔡头家的阿黄,肠辟,肠辟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腹泻,拉稀不止,把圈里搞的一塌糊涂,我用蒜头老酒汤就把阿黄的拉稀治好了。 “对了,还有老牛头家的母羊,难產,也是请我去给接生的。” 齐远山说的起劲,陈向东越听越心惊:什么小黑?阿黄?母羊?这都哪跟哪儿啊? 这哪是什么看病的大夫啊,这他娘的分明是个兽医啊! 陈向东怀疑自己找错人了,连忙打断他的话,“齐大夫,您老是叫齐远山吧?” 齐远山拍了拍胸脯说道:“没错,老头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没错就好。”陈向东鬆了一口气,人名和地点都没错,还是先跟他去医馆看看再说吧。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拉著盼儿,快走几步来到齐远山身旁,“齐大夫,您老刚才说的小黑,阿黄,还有母羊,不会都是牲畜吧?” 齐远山好笑的看著他:“是啊,你不会连这个都没出来吧?” 陈向东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听出来了,莫非您老人家除了会给人看病,还会给牲畜看病?” “给人看病?我没给人看病啊,我是兽医,只给牲畜看病!” 兽医?陈向东掏了掏耳朵,他没听错吧?刘老头怎么介绍了一个兽医给他二姐看病啊? 不等陈向东开口询问,齐远山突然指著前面一家小院说道:“到了到了,这就是我的医馆,走走走,咱们进去慢慢聊。” 陈向东顺著他指的方向,就看到小院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老齐兽医馆”五个大字! 陈向东一脸懵逼,“齐大夫,您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怎么是兽医馆啊?” “你这小子,我自个儿家我还能走错了?这里是我家,也是我新开的医馆,你家什么动物病了?是想请我上门出诊,还是你送到医馆诊治?” 齐大夫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自顾自的说著。 “等等~~~等等!”陈向东连忙打断他:“齐大夫,我不是找您给动物看病的,我是找您给人看病的!” 齐远山都被他逗笑了,“给人看病?你小子让我一个兽医去给人看病,这是嫌命长了?” 陈向东:“. 得亏没有直接带二姐和二姐夫过来,不然听到这话,非得气死不可! 不过这个大夫是刘爷爷介绍的,陈向东相信他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还是问问清楚吧。 见齐远山打开门走了进去,陈向东赶紧拉著盼儿跟了上去。 “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回来了————” 刚进院子,陈向东就听到一个不断重复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陈向东这才看到说话的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八哥。 八哥歪著头,正在好奇的看著他们。 “舅舅,那只鸟还会说话。”盼儿指了指八哥,稀奇的不得了,两只大眼睛,一直在盯著八哥看。 话音刚落,一只黑白花纹的狗摇著尾巴朝他们跑了过来,盼儿有点儿害怕,嚇得赶紧躲到了陈向东身后。 齐远山揉了揉狗头,轻声安慰盼儿:“没事没事,小丫头,奶牛它不咬人。” 陈向东都呆住了,“奶牛?老爷子,您给一条狗起名叫奶牛,你是认真的吗? ” 齐远山很是傲娇,“咋了?不行啊?我的狗我爱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 “是是是,您的狗,您说了算。” 虽然奶牛不咬人,但盼儿还是有点儿害怕,陈向东只好把她抱了起来。 两个人跟著齐老头来到院子里,陈向东才发现这老头不愧是兽医,家里不仅有八哥,还有狗和猫,院子的一角还特地圈了一块地方,养好几样动物,有鸡鸭,大白鹅、山羊、兔子等,这都快成动物园了,看来这老头是真的喜欢小动物啊。 陈向东暗暗决定,先把刘老头搬出来,如果搬出刘老头也请不动老爷子,那就只能从小动物方面下手了,反正他的农场里野猪野鸡野兔犯子什么的,都是他这里没有的。 “老爷子,是刘保全刘爷爷,介绍我过来找您看病的,还请您帮个忙。” 刚才在小酒馆的时候,陈向东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远山打断了。 加上他表现的那么热情,陈向东就没说是刘老头介绍来的。 “刘保全?”齐远山突然拔高了嗓音:“是那瘪犊子让你来找我的?” “瘪犊子玩意,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老头子,现在还给我找事,你小子是他介绍来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饼,滚滚滚,老头子我是兽医,不会给人看病,你找別人去吧!” 说完,他挥挥手,就要赶人。 陈向东:“————“ 他是真没想到,把刘老头搬出来不仅不顶用,还害得他差点儿被赶出去,刘爷爷咋没跟他说啊,那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他都跟二姐约好了,明天带他们过来看病的,万一到时候老头子拿扫帚赶人,那岂不是更尷尬? 既然搬出刘爷爷没用,那就只能投其所好了。 陈向东正准备找个藉口出去,这时,盼儿突然指著圈在圈里的兔子:“舅舅,我能不能去那边看看大白兔啊?” 之前吃大白兔奶糖的时候,陈向阳没少教盼儿画兔子,她对兔子的印象是最深的。 “你去看吧,別靠近那个大白鹅就行了。”陈向东叮嘱。 大白鹅会扭人,別问他为什么知道的,因为他小时候就被大白鹅追著扭过一次,直到现在看到大白鹅还有心理阴影! 没被大白鹅扭过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恐惧的! 盼儿还是个孩子,她要看兔子,齐老头这次没好意思再撑人了。 他自顾自到院里的石榴树下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理会陈向东。 陈向东陪盼儿看了一会儿兔子,突然捂著肚子,“老爷子,能不能麻烦您老帮我照顾一下我外甥女啊,我肚子不舒服想出去上个厕所,带个小丫头去公厕实在是不方便。” 齐老头一下就看出他是装的了,但他也没揭穿,嫌弃的朝他摆摆手,“滚滚滚。” “得嘞,那就麻烦您老了,我很快回来。” 陈向东揉了揉盼儿的脑袋:“盼儿,你在这里看兔子別乱跑啊,舅舅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盼儿乖巧的应道:“好的,舅舅。”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又给她手里塞了一把野草莓。 盼儿拿出野草莓,想要餵给兔子吃,被齐老头拦住了。 他回屋,拿了一片白菜叶子出来,让她餵给小兔子吃。 在盼儿餵兔子的时候,齐老头还坐在一旁给她讲跟兔子有关的神话故事。 盼儿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齐老头:“老爷爷,兔子真的在月亮上吗?” “对啊,下次晚上你看到月亮变圆的时候,你仔细看看。” “好。”盼儿懵懂的点了点头。 陈向东趴在墙头上,偷偷看著这温馨的一幕,感觉老爷子也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不近人情啊。 他趴在墙头上看了一会儿,见两个人相处的挺好的,就悄悄离开了。 一刻钟之后,陈向东抱著那头脖子受伤的小抱子回来了。 “齐爷爷,香菜受伤了,麻烦您帮忙治疗一下。” 香菜就是那头脖子受伤的小抱子,陈向东当时只是简单的给它包扎了一下。 现在想让齐远山答应给二姐看病,必须要投其所好,野猪野鸡野兔估计老爷子不稀罕,现在只能从小抱子身上下手了,希望能有用吧。 “香菜?什么香菜?我是兽医,你竟然让我看一棵菜?”齐老头正坐在石桌旁看书,压根看都没看陈向东。 陈向东把小抱子抱到齐远山面前,“齐爷爷,这就是香菜,它脖子受伤了,您看能不能帮它包扎一下?” “我看看,这是怎么伤的?”齐远山看到小抱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忙放下书,小心翼翼的把抱子抱了过去。 陈向东瞥了一眼,发现他看的是《黄帝內经》,老爷子非说自己是兽医,这看的也不是兽医的书啊。 明明是中医,却非说自己是兽医,真是搞不懂这老头在想什么。 其实小犯子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了,但齐老头还是进屋把药箱提了出来,准备帮它把伤口重新处理一遍。 陈向东在他旁边坐下,仔细打量著老爷子的行医箱。 紫檀插门式七屉药箱,药箱是长方体的,四角包铜,古朴大方,又不失细节上的精致,装饰收放有度,韵味十足,上面是罗锅形提梁,方便提携移动。 这竟然是清朝早期的行医箱,有几百年的歷史,还保存的这么完好,这要是放在后世也能值个好几十万了。 齐远山正在给小犯子治伤,突然发现陈向东不说话了,扭头一看,这小子竟然盯著他的行医箱两眼放光。 “臭小子,看什么呢?”齐远山呵斥了一声。 陈向东两眼放光的看著齐远山,“您老这紫檀木的行医箱有几百年的歷史了吧?” 齐远山惊讶的看著他,“呦,你小子毛都没长齐,还认识这个呢?” “嘿嘿,看过一点儿这方面的书,了解过一点儿。” “说的没错,確实有些年头了,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行医箱。” 说完,齐远山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小抱子身上,“这小抱子才刚断奶吧,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我昨天在山上捡的,它娘被狼咬死了,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伤的,怕活不下去就把它带回来了。”陈向东如实说道。 齐远山停下动作,斜睨他一眼,“你小子还敢上山,就不怕遇到狼群啊?” 陈向东牛皮哄哄道:“狼什么好怕的,我有枪,我还能怕狼?” 他没告诉齐远山,他真的遇到捕猎的狼群了,不过他是真不怕。 “瞧把你小子瑟的,这犯子伤的有点儿重,加上才刚断奶没几天,你肯定不会照顾,先放我这里养一段时间吧。 齐远山故意夸张的说道,他给犯子处理完伤口,还用绷带把它的伤口包了起来。 这个小抱子长得太可爱了,尤其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他想把它留下来养著。 陈向东哪会不知道他想什么呀,香菜身上的伤,就算是不治疗,放在农场了,过几天也就痊癒了。 至於什么刚断奶没几天,对他来说更不是问题了。 现在两只小抱子自己都能吃菜了,压根就饿不著它。 陈向东摆了摆手:“没事儿的,老爷子,我会照顾好它的,香菜已经熟悉我的气味了,在您这儿我怕它住不惯。” 齐远山挑了挑眉,“我可是兽医,怎么你小子不相信我的话?” 陈向东装傻充愣:“没有啊,齐爷爷,我要是不相信您的话,於嘛还找您给香菜治伤啊?” “既然相信我,那就让它留下来养一段时间,你就不怕带回去,它活不了几天啊?” 陈向东无所谓道:“不过是一只抱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远山:“————“ “这好歹也是一条命,既然你不在乎它死活,那还留著干嘛,不如直接送给我得了。”说完,他还轻轻擼了擼小抱子的脊背。 小抱子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送给您没问题啊,但您也得帮我一个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远山毫不客气打断了,“要是让我给人看病的话,免谈!” 陈向东:“————“ 不用拒绝的这么干脆吧! “你只捡到一只抱子吗?”齐远山突然问。 “不是啊,还有————”话没说完,陈向东突然闭嘴了,这老头也太坏了,竟然趁他不注意套他话。 “另外一只在哪儿呢?”齐远山追问。 陈向东没好气道:“干嘛?另外一只又没受伤,被我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 这么可爱的小抱子他也挺喜欢的,要不是为了二姐看病,他才不捨得拿出来呢。 齐远山嘿嘿笑道:“你小子又不会养抱子,你连它吃什么都不知道,不如一起放我这里养吧,我介绍我最得意的徒弟给你看病怎么样?” “您老不是兽医吗?那您老的徒弟不会也是兽医吧?”陈向东调侃了一句。 “嘿,你个兔崽子,我徒弟不是兽医,我徒弟是四九城有名的中医大夫!”说到自个的徒弟,齐远山还是很骄傲的。 徒弟这么厉害,那师父岂不更厉害?现成的师父在这儿不找,捨近求远干什么? “您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那您的医术岂不是更好?那你为啥不直接帮我治啊?”陈向东不解的问。 齐远山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身体好好的,没病治什么病?” 陈向东笑嘻嘻道:“您老都没给我把脉,咋知道我身体好好的啊?还说你不给人看病?” 齐远山破口大骂:“臭小子,跟那个瘪犊子在一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老爷子,您不带这样的,刘爷爷到底哪得罪您,您老怎么骂人呢?还连带我也一起骂?我可没得罪你!” “那瘪犊子让你来找我,他就没跟你说?” “没有啊,那您跟我说说唄。”陈向东凑到他面前,一脸八卦的样子。 齐远山伸手点在他头上,把他往后推了推,“想知道你自个儿问他去!” “老爷子,我刚才跟您开玩笑的,我確实没病,其实我也不是请您给我看病的,是想让您老给我二姐和二姐夫看看,我这不是怕您不答应,才提前过来跟您打声招呼嘛。” 齐远山摆摆手,“不看不看,谁都不看,我发过誓以后都不再给人看病了!” 陈向东不解道:“那您还开兽医馆,给动物看病就不是看病了吗?” 齐老头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的是人,动物又不是人!” 陈向东好奇道:“那您为啥发誓不给人看病啊,是不是有人得罪您老了?要不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帮您揍他一顿,给您老出出气?” “就是刘保全那个瘪犊子,你先把他揍一顿再说!” 陈向东:“————“ “老爷子,我是认真的,您別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现在说的是抱子的事儿,你扯別的干啥?” 陈向东也很无语,“犯子可以给您,但您发誓不给人看病,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不然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你睡不著觉关老头子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睡不著觉!” 陈向东: ” 他朝齐远山手一伸,“那您把犯子还给我吧,我现在就走,就不让您老为难了。” “不给!”齐远山把小抱子圈在他面前,直接不让陈向东靠近。 “你老这院里的动物,该不会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抢来的吧?”陈向东戏謔的看著齐远山。 齐远山气得吹鬍子瞪眼,“胡说八道,院里的动物都是我自己养的,要不就是人家不要了我捡回来的。” “好好的动物人家干嘛不要?杀了吃肉不好吗?肯定是被你用刚才骗我的办法骗来的!”陈向东一脸篤定。 齐远山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摆烂道:“我跟你说不清楚,我也懒得跟你说!”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跟你说呢,赶紧把香菜还给我i ” 齐远山紧紧的抱著小抱子,问:“是不是我告诉你为啥,你就把小抱子给我,也不再逼我给人看病了?” “你先告诉我原因,我再决定。”陈向东说道。 “行吧,那我告诉你,这事说来话长了。” “没关係,您老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齐远山: 通过他的讲述,陈向东才知道事情原委。 齐远山医术確实很高,哪怕退休之后也天天有人上门找他看病,有的严重的病人没办法过来,他就亲自上门给人看病,结果有一次他出诊的时候,自家老伴儿突发疾病,因为出诊的地方离家有点儿远,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齐远山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我是个没用的大夫,连自个几老伴儿都救不回来,还有什么脸继续给人治病?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再给人看病了,然后我就带著老伴儿养的这些动物从家里搬出来,开了这家兽医馆。” 陈向东也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难怪刘老头说他有两年没给人看病了。 看他有些难过,陈向东忙安慰道:“老爷子,您是人又不是神,也不可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啊,我相信齐奶奶泉下有知肯定不会怪您的!” “她不怪我,但我自己怪我自己!现在你知道原因了,不会再让我违背誓言了吧?”齐老头突然说道。 陈向东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说的那个徒弟医术怎么样?” 齐远山骄傲道:“那可是我得意门生,医术肯定行啊,如果他治不好你二姐和你二姐夫,老头子我就算违背一次誓言,也帮他们治一次,这样总行了吧?” 陈向东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行吧,那您让您徒弟明天来这儿,我把我二姐和我二姐夫带过来,如果他治不了,那就只能麻烦您老了。” 齐老头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另外一只抱子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啊?” “什么另外一只?”陈向东一听顿时大叫起来。 “给您老一只还不够啊,您还想两只都要啊?是不是太贪心了?” 这么可爱的小抱子,他还自己养著玩呢,每天没事擼擼抱子多好啊,哪能都给这老头啊! 齐老头立刻吹鬍子瞪眼,“嘿,你个臭小子,刚才答应的好好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陈向东摊了摊手,“我答应给您一只,可没说两只都给您!是您自己理解错了,可不能赖我!” “你你你————”齐老头被气坏了。 陈向东思量了一会儿,才道:“要不这样吧,两只抱子都给您养,您帮我二姐和二姐夫看病,就不麻烦您徒弟了,人家正上班呢,让人家请假过来也不好,您说怎么样?” 齐老头黑著脸道:“不怎么样,你这还是让老头子我违背誓言啊,不行不行不行!” “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齐奶奶绝对不会怪您的,要不您给齐奶奶烧点儿纸钱跟她说一声?纸钱的钱我来出,不光是纸钱,齐奶奶养的这些动物的口粮,我全包了,怎么样?足够有诚意了吧?” 齐远山瞪大眼睛,“你確定这些动物的口粮你全包了?” 现在他不给人看病也就没什么额外的收入了,开的兽医馆不仅不赚钱,有的时候还要往里贴钱,小酒馆的酒钱都欠了不少了。 他那点儿退休工资,也撑不了多久了,现在粮食也难买,动物都要养不起了o 如果这小子真能给他解决动物的口粮问题,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確定以及肯定!”陈向东认真说道。 这几只动物,还没他农场里的动物多呢,就当多养几个好了。 齐远山心里乐开了花,“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为你破例一次!” “对了,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到底什么问题啊?还非得让老头子我来治?”齐远山好奇的问。 “我二姐和二姐夫结婚两年了,一直没孩子,他们也找其他的大夫看过了,说是身体没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吧,你明天把人带来吧,记得把另外一只抱子也给老头子我带过来啊,哦,別忘了,还有纸钱和这些动物的口粮,这事儿我得跟我老伴儿说一声。” 陈向东:“知道了,忘不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这老头给坑了呢? 算了,为了二姐,坑了就坑了吧。 老爷子能破一次例,说不定就能破第二次,跟一个大医交好还是利大於的o > 第112章 认错爹 第112章 认错爹 陈向东拿出手錶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在兽医馆里呆了都快一个小时了,不过好在事情搞定了,只等明天带著二姐他们过来就行了。 “老爷子,那香菜就交给你照顾了啊,明天我把南瓜带过来。” 齐老头撇撇嘴:“啥玩意香菜南瓜的?这就是你给小抱子起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卖菜的呢!” 陈向东十分不满,“怎么啦?不比你给一条狗起名叫奶牛强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餵牛的呢!” “奶牛不是我起的,是我老伴儿起的!”齐远山急忙甩锅。 陈向东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动物,“那这里的动物,哪个是你起的名字?” 齐老头指了指屋檐下睡大觉的大黄猫:“那只猫是我起的。” “叫什么名字?”陈向东很是好奇,齐老头能给猫取个什么了不得的名字。 “二锅头。” “噗————”陈向东直接笑喷了:“那还不如奶牛呢!” 齐老头白眼一翻,“你小子起名字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得得得,咱爷俩半斤八两,我给抱子起名叫香菜和南瓜,那是因为它们喜欢吃香菜和南瓜,您老不会是因为自己喜欢喝二锅头,所以才给一只猫起名叫二锅头的吧?” 齐老头一脸傲娇:“管得著吗?我爱起啥名就起啥名!” “得得得,你爱咋咋地,我不跟你犟了,我先走了啊,我还要去小酒馆给刘爷爷带一罈子二锅头回去。” 齐老头一听直接跳了起来,“那瘪犊子让你给他带一罈子二锅头?” “是啊,我去小酒馆找您,不是正好顺路嘛。” “一罈子二锅头,咋不喝死他呢!” 陈向东: ” 他严重怀疑齐老头跟刘老头有很大的过节,不然咋一提到刘老头他就没好话呢? “老爷子,您和刘爷爷,您俩到底有什么过节啊?您为什么总是骂他啊?” 齐老头气呼呼道:“那瘪犊子该骂!” 陈向东:“————“ 齐老头肯定不会说了,看来只能等回去再问问刘老头是怎么回事了! “你等我一下,我把香菜安顿好,跟你一起去小酒馆。”齐老头说道。 陈向东疑惑道:“您老还去小酒馆干啥?您这兽医馆不要做生意的吗?” 齐老头笑道:“现在没什么人,我正好去酒馆把帐结了。” “哦,您老不用去了,一会儿我买酒的时候,顺便帮您把帐结了。”陈向东大方的说道。 不就一顿酒钱嘛,二两酒外加几粒花生米,让这老头违背誓言给他二姐看病,帮他结顿酒钱也不算事儿,反正他今天都赚了二百多块了,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齐老头讶异的看著他:“你小子知道我欠多少酒钱,你就敢说大话?” 陈向东挑了挑眉,“咋了?一顿酒钱而已,看不起谁呢?” 齐老头白了他一眼,“谁说一顿酒钱了,还有之前欠的。” “之前欠的?人家小本生意,还能让您欠帐啊?” “咳咳咳,也不是很多啦,不过,你小子確定要帮老头子我清帐?” 陈向东一愣,“清帐?我只说帮您付这次的酒钱,我可没说帮您清帐,您老这是欠了多少酒钱?” 齐远山竖了三根手指,“其实没多少,也就三个月吧。” 陈向东財大气粗,“三个月而已,行了,我帮你清了。” “我不放心,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把你嚇著了,我可不会再为你破例一次了!” 陈向东:“————“ 看不起谁呢! 別说三个月了,就算一年的,他都能给结了!他现在卖猎物赚的钱都有好几千了。 小酒馆撑死能给他欠个百十来块钱就了不得了。 虽然陈向东再三表示自己会帮他清帐,但齐老头还是跟了过来。 大前门小酒馆。 这时酒馆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 陈向东带著盼儿,和齐老头一起进了酒馆。 蔡全无立刻迎了上来,“呦,齐大夫,您老又来了?这次还是老三样儿吗?” 齐老头摆摆手,“今儿不喝了,我带人来清帐了。” 陈向东来到柜檯那里,对正在打酒的徐慧珍道:“徐掌柜,我来帮齐大夫结一下酒钱。” 徐慧珍愣了一下,隨即好奇的问道:“你是齐大夫什么人?” 什么人?病人?一想到他是开兽医馆的,陈向东顿时又摇了摇头。 “我是他朋友。” “对对对,这小子是我朋友。”齐老头连忙说道。 “小徐,这小子要帮我清帐,你赶紧把帐都给算一下。” 齐大夫在她这小酒馆都喝了三个月的酒了,就没给过一次钱,每次都是记帐,现在突然要清帐,徐慧珍高兴坏了。 “好的,齐大夫,小同志,那你等一下啊。” 徐慧珍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本帐本,然后拿出算盘开始里啪啦”算了起来。 “一共是二十七块六毛。”徐慧珍很快报了一个数字。 齐老头似笑非笑的看著陈向东,“怎么样?你小子能拿出这么多钱吗?不会嚇坏了吧?” 这个钱都是一个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了,齐老头才不相信他能拿出来呢。 这小子財大气粗的样子,让齐老头很不爽,就想杀杀他的威风。 “看不起谁呢?”陈向东从口袋里拿出五张大黑十,啪”的一声拍在柜檯上,“徐掌柜,这是酒钱,剩下的钱给我拿两坛二锅头,剩下的酒单独装起来。” 徐慧珍立刻笑眯了眼,“得嘞,小同志,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搬过来。” 平时来小酒馆喝酒的人,一般都是来个二两,很少像陈向东这样一下买两大坛的人,把徐慧珍美坏了,立刻去后院,抱了两罈子二锅头过来。 “你小子买这么多酒干什么?”齐远山疑惑的问。 这一罈子酒有十斤重,两罈子就是二十斤了,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啊? 虽说他天天来小酒馆喝酒,但喝的並不多,每次都是小酌一酒盅。 陈向东抱著酒罈解释道:“老爷子,这两坛酒一坛是给刘爷爷的,还有一罈子是给我自个儿爷爷的,我爷爷住在乡下,没事的时候可以小酌两口。” 他带回去的西凤酒,奶奶轻易不会让爷爷喝,那罈子二锅头估计也要见底了,下次回去正好再给他带一坛回去。 齐远山语气酸溜溜道:“呦,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孝顺孙子呢!” 陈向东嘿嘿笑道:“那当然了,我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他把剩下二斤多的散装二锅头递给齐老头,“喏,这是给您的。” 齐老头立刻叫了起来,“你给刘保全那瘪犊子一罈子酒?就给我一瓶子?” 陈向东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明儿你把我二姐和二姐夫的病看好了,以后这酒管够!” “这还差不多,明儿看病的诊金免了,酒给我管够就行了!”齐老头嘿嘿笑道。 陈向东大手一挥:“没问题,以后你到小酒馆隨便喝,到时候我来结帐!” “好好好,你小子比那瘪犊子强多了!”齐老头拿著酒瓶子眉开眼笑。 陈向东:“————” “徐掌柜,您看能不能让蔡叔帮忙把我们送回去啊,我家住南锣鼓巷,您放心车钱我肯定不会少的。” “没问题啊。”徐慧珍爽快答应了,“全无,你帮这小同志把他和两罈子酒一起送回去。” “还有我外甥女。”陈向东指了指一旁的盼儿说道。 “行,多一个人多二毛钱,一共八毛钱。”蔡全无说道。 “没问题。”两坛酒加上两个人,这活儿著实不轻,多加点儿钱也是应该的。 “那老爷子,您赶紧回去吧,我也回去了,咱们明天见!” 齐老头来到盼儿面前,揉揉她的脑袋,“小丫头,下次再到太爷爷医馆看小兔子啊。” “好的,太爷爷。”盼儿朝齐老头摆了摆手。 齐老头朝陈向东摆摆手,叮嘱道:“去吧去吧,明儿早点过来!小丫头口袋里的野果子別掉出来了。” “知道了,您老赶紧回去吧。” 这小子人不错的,很对自己胃口,比那瘪犊子强多了! 蔡全无是个话少的人,但干活儿那是真是没话说。 他骑著三轮车,相当的卖力,汗都流了不少。 车子走了一会儿,盼儿突然说道:“舅舅,果子没了。” 陈向东又从包里抓了一把,正要塞进小丫头口袋里,却发现她口袋鼓鼓的,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三张大黑十。 “盼儿,这个哪来的?” “我不知道。”盼儿摇头。 想到走的时候齐老头的交代,这钱八成是他塞在盼儿口袋里的了,这刚好是结算的酒钱和散酒的钱。 嘿,这老头这是想考验他呢? 陈向东把钱塞进了包里,这才给盼儿剥水果吃。 蔡全无卖力瞪著三轮车,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他们送到了废品收购站门□。 这一路上,蔡全无不停的擦汗,到了地方之后,一条毛巾愣是被汗水浸湿了。 “蔡叔,辛苦您了,这是车钱。” 因为距离有点儿远,下车的时候陈向东直接给了他一块钱车费。 “东子,你等一下,我找你钱。” 蔡全无是个老实人,说多少就多少,接过钱后,从隨身的挎包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递给了陈向东。 陈向东苦笑著接过钱,“蔡叔,要不进去洗把脸,歇会儿再回去吧。” “不歇了,东子,你能不能给我弄口水喝?”一路上没少流汗,蔡全无是真的渴了。 路上简单的聊了几句,蔡全无虽然说的话少,但也记住了陈向东的名字。 “行啊,您等著,我去给你打水。” 陈向东冲传达室喊了一声,“刘爷爷,我回来了,快点儿出来拿酒。” 刘老头听到喊声,连忙从传达室跑了出来,接过陈向东递给他的一罈子酒,然后叫上盼儿一起回了传达室。 陈向东顾不上搬酒,赶紧跑进院里,给蔡全无舀了一搪瓷缸水送过来:“蔡叔,水来了。” “谢谢。”蔡全无接过水瓢,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趁他喝水的时候,陈向东把另外一坛酒抱到了废品收购站门口。 蔡全无喝完水,把搪瓷缸子递给陈向东,也没休息就准备走了:“谢谢你啊,东子,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蔡叔,您慢走。”陈向东朝他摆了摆手。 蔡全无朝他点了点头,正要骑车离开,这时,路旁突然衝过来一个姑娘一把抓住了车把手。 姑娘激动地冲他喊道:“爹,是您回来了吗?” 陈向东抱著二锅头,正准备进传达室,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竟然是何雨水。 蔡全无一脸茫然的看著这个抓著他车把的陌生姑娘,声音沙哑著回道:“同志,你认错人了。” 他和徐慧珍的亲生女儿现在才两岁,哪来这么大的闺女呦。 何雨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著喊道:“爹,我是雨水,您不认识我了? “” “不好意思啊,蔡叔。”陈向东放下酒罈子,连忙过来拽住何雨水,“雨水姐,赶紧鬆开,你认错人了,这是蔡叔,不是何叔。” 何雨水呆了呆:“他————他不是我爹吗?那怎么跟我爹长的这么像啊?” 她擦了擦眼泪,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虽然跟她爹长的很像,但的確要年轻不少。 何雨水尷尬的鬆开对方的车把,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同志,是我认错人了。 “ 蔡全无朝她摆摆手,“没事没事!” “蔡叔,您赶紧回去吧。” “走了。”蔡全无朝他摆摆手,骑上三轮车就走了。 何雨水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她一把抓住陈向东的胳膊,激动的问道:“东子,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他是谁啊?怎么跟我爹长得那么像啊?” 一想到刚才自己拽著人家陌生人喊爹,何雨水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向东倒也没有笑话她,回道:“他姓蔡,叫蔡全无,是前门大街小酒馆的东家,跟何叔没有任何关係,只是长的有点儿像而已,你估计是太想何叔了才会认错人。” 何雨水鬆开陈向东,失神地看著蔡全无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可能是吧,我爹自打走了之后,一次都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啥样了,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我了。” 陈向东安慰道:“你要是想何叔就去看看他唄,反正坐火车去保城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我不去,我小的时候跟我哥去过一次,连他面都没见著,就被那个女人赶出来了。”何雨水擦乾眼泪,气鼓鼓的说道。 陈向东也不了解他们家的事儿,也不想说这事儿,怕她继续说何大清的事,只能转移话题,“对了雨水姐,今儿又不是周末,你咋回来了?” “今天下午厂里不忙,可以早点儿走,我就提前回来了。”说完,她突然凑到陈向东面前,小声问道:“我之前托你买的自行车票弄到了吗?” 等有了自行车,她想回来就可以隨时回来,不用等到周末了。 “雨水姐,你说话就说话,突然凑这么近干啥?我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 陈向东笑著调侃了一句。 何雨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脸都快贴到陈向东胸口上了。 她连忙后退一步,顺手给了陈向东一拳,“臭小子,谁要非礼你了,我离你近点儿,还不是怕被人听到啊。” 陈向东瞥了一眼四周,“这周围也没人啊?” “你————”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自行车票到底弄到没有啊?” “弄到了弄到了,既然答应你了,那肯定得办到啊。”陈向东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来一张自行车票,笑眯眯递了过去:“拿去吧。” 何雨水接过票,激动地手舞足蹈:“哇哇哇,太好了,东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弄到票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陈向东撇撇嘴,“我可不是你弟弟,你別乱认亲戚。” “你是玉珠弟弟,就是我弟弟!”何雨水霸道的说道。 陈向东:“..——.“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他也懒得爭辩了,跟女人讲道理,那纯粹是找罪受! “对了,这票多少钱啊?”何雨水终於想起来正事了。 “四十。”陈向东说道。 票是他用南瓜换的,也没花他的钱,少说一点儿也无所谓,毕竟何雨水和他三姐关係是真的好,他也不可能多要。 何雨水瞪大眼睛,“啊?才四十啊,比我同事买的便宜不少呢,我同事前几天托人去鸽子市弄了一张自行车票,花了整整五十块钱!” “咋了?你嫌便宜啊?你要是想给五十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呢?说了四十就四十!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我到家就拿钱给你。” 陈向东指了指刘老头的传达室:“我还有事,暂时不回家,你先回去吧,钱的事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再给。” 何雨水点点头,“行吧,那我晚上送去你家,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向东朝她摆摆手,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周围没人,这才把另一罈子酒收进了农场,然后空著手进了传达室。 他刚进去,刘老头就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地看著他:“小子,刚才那个非礼你的姑娘是谁啊?” 陈向东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刘爷爷,您老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偷听人说话呢?害不害臊啊?” 刘老头连连摆手,“我可没偷听啊,是你小子说话声音太大了,我是光明正大听到的!” 陈向东:“————“ “那我开玩笑你都没听不出来啊,雨水姐跟我住一个院儿,她是我三姐同学,托我给她弄一张自行车票的,你可別乱说啊!” “你小子没事別往鸽子市跑,我听说最近抓的挺严的。” “知道了。” “你小子的酒呢?不是买了两坛吗?”刘老头看他两手空空,疑惑的问。 陈向东撒谎道:“那坛酒是给我爷爷的,我刚才让雨水姐帮我带回家了。” “对了,你下午去小酒馆找老爷子了?他答应你给二姐看病了吗?”刘老头好奇的问。 说到这个,陈向东顿时叫了起来,“刘爷爷,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老爷子是开兽医馆的啊?我看到医馆招牌的时候,我都傻眼了,还以为找错人了呢!” 刘老头翻了个白眼,“开兽医馆怎么了?又不影响给你二姐和二姐夫看病!” 陈向东:“————“ 话是这么说,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你还没说他答没答应给你二姐看病呢?” 陈向东嘆了口气,道:“答应是答应了,我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说服他同意的。” “来来来,说说看,都花什么代价了?”刘老头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陈向东没回答,而是反问道:“刘爷爷,您是不是跟老爷子有什么过节啊?” “我跟他说是你介绍我找他看病的时候,差点儿没被他打出去!” “咳咳咳————”刘老头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伸出一根小拇指,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確实有那么一点点儿的不愉快。” 陈向东无语了,“那你不早说,害得我连带著被骂了好几次!” “这些不重要。”刘老头尷尬的笑了笑。 “怎么不重要?不提你名字还好,提了我才被骂的!”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那你到底怎么让他答应给你二姐治病的?” “你的名头不好使,那我只能投其所好了,说来也是巧了,昨天我上山的时候,刚好捡到两头刚断奶的小抱子,老爷子不是喜欢小动物嘛,我就一起送给他了。” “就这么简单?”刘老头明显不相信,老头子要是这么好哄,不会到现在还在生他气了。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不仅送了两只小犯子,以后还得负责他那里所有动物的口粮,还有他以后的酒钱,我都包圆了!” “这————这么多?”刘老头瞠目结舌。 他现在怀疑这小子是被自己给连累了,但他不敢说。 陈向东忍不住吐槽:“可不嘛,不然他不出手啊,说要给我介绍他徒弟,徒弟肯定没师父厉害嘛,你说对不对?” “那是肯定的!”刘老头有点儿心虚,附和著点点头。 “刘爷爷,您和老爷子到底有什么过节啊?他咋就那么不待见你呢?”陈向东是相当的好奇。 刘老头试探著问道:“老爷子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啊,反正每次提到您老爷子就开骂,你俩到底有什么过节啊?您给我讲讲唄。”陈向东一脸八卦的样子。 “你真想听啊?”刘老头问他。 陈向东认真点头,“真想听!” “行,那你去给我搞点儿下酒菜,一会儿我要是喝高兴了,说不定就能给你讲讲。”刘老头卖著关子。 陈向东乐顛顛道:“得嘞,那您老帮我照看一下盼儿,我现在就给您老弄下酒菜去。” “好好好,快去快回啊。”刘老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张大黑十,“臭小子,等一下,把钱拿著。” 刘老头的话还没说完,陈向东已经一溜烟儿跑远了。 “这个臭小子,跑这么快。”刘老头嘴上骂著,心里却挺开心的。 陈向东先去了一趟月盛斋,买了三分酱牛肉,又从空间里拿了五斤花生米出来,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虽然现在已经是饭点了,但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並不多。 这年头一般人很少会去国营饭店吃饭,去吃饭的要么是出差的办事员,要么就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人家,偶尔聚个餐什么的,平时人少也是正常的。 张大娘也没什么事儿,正坐在柜檯里跟服务员聊天。 看到陈向东进门,张大娘一张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呦,东子,可有日子没见著你了,最近忙啥去了啊?” “大娘,我回乡下呆了一段时间,您还要鱼吗?要的话,我明儿下午钓了给您送来。” 张大娘乐呵呵道:“要啊,你要是有鱼,就给大娘送几条。” “得嘞,那我明儿下午去钓点儿新鲜的给您送来,大娘,你家我李大爷现在忙不?” 张大娘他男人叫李大嘴,是国营饭店掌勺的厨师,陈向东想请他帮忙弄点儿油炸花生米给刘老头当下酒菜。 这玩儿意是个技术活,他在家弄过两次,要么糊了,要么没熟透,这次他不想浪费花生米了,准备直接请大厨帮忙。 “咋了?找你大爷有事儿啊?”说完,张大娘便伸头往后厨瞅了一眼。 “我想请大爷帮我酥点儿花生米,我总是炸不好。” “你大爷现在不忙,你把花生拿来,大娘帮你拿过去,让你大爷给你弄。” “得嘞,那谢谢大娘了。”陈向东连忙把面袋子里面五斤花生米递了过去。 反正都麻烦人家了,索性就多弄一点儿,弄好放在仓库离,想吃的时候就直接拿出来。 张大娘把花生米拿去后厨,很快又回来了,“稍等一会儿,你大爷手上还有两个菜,等炒完了就给你弄。” “不著急,大娘,这是我在乡下摘的野果子,给您尝尝鲜。” 陈向东从包里抓了两大把菇蔦果放到张大娘的手上。 张大娘看著一大捧黄澄澄的菇蔦果,眼睛都笑眯了:“你这孩子,怎么给大娘拿这么多啊,要不了这么多,你拿点儿回去给家里人吃。” “大娘,您留著慢慢吃吧,回头带点儿回去你家我大哥嫂子他们也尝尝,我家里还有呢。”陈向东大方的说道。 “得嘞,那大娘就不跟你客气了,来来来,你坐这儿等,一会儿就好了。” 张大娘给把菇蔦果放进兜里,连忙让服务员给陈向东搬了个凳子。 陈向东接过凳子,又给这个服务员也塞了一小把菇蔦果,把服务员高兴坏了,连声道谢。 一刻钟后,李大嘴围著围裙过来了,“东子,大爷帮你把花生米炸好了,等一会儿晾凉了大爷给你包起来。” “得嘞,辛苦您了大爷,您抽根烟歇一会儿。” 陈向东拿出一包大前门,给李大嘴递了一根,剩下的直接塞他兜里了。 油炸花生米还是费油的,一斤花生米可能要用一两油,陈向东刚才给了差不多有五斤花生米,那就要用掉半斤左右的油。 不过这都用的国营饭店的油,不用李大嘴自个儿掏腰包,他也不心疼,但这个烟却是实打实的进了他自己的口袋的。 花生米晾凉之后,李大嘴还贴心的帮他撒了一些盐,之后用油纸包给陈向东把花生米都给包了起来。 陈向东把花生米装进包里,然后掏出五毛钱递张大娘,“大娘,这是加工费。” 张大娘笑著把钱推了回去,“要啥加工费啊,跟你大娘还客气啥,以后想吃什么不会做的,儘管拿过来让你大爷给你做。” “得嘞,那谢谢大娘了。”见她不要,陈向东也就不勉强了。 他拿出半斤花生米递给张大娘:“大娘,这点儿花生米您留著给我大爷下酒,我先走了啊,明儿给您送鱼过来。” 说完,他也不给张大娘拒绝的机会,抬脚就走了。 “这孩子,咋这么好呢?”张大娘看著陈向东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废品收购站。 刘老头正在院里教盼儿玩纸飞机,小丫头学著他的样子,拿著纸飞机往前扔去。 可惜她扔的不太好,纸飞机没飞起来就掉了下来。 看到陈向东回来,盼儿立马上前抱住了他的腿,“舅舅。” “你小子,让你弄个下酒菜,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刘老头斜睨他一眼。 “等你看到东西,就不觉得久了。” 说完,陈向东从包里拿出两个油纸包,外加三根黄瓜。 “油纸包里是啥?” 陈向东打开油纸包,捏了一块酱牛肉塞到盼儿嘴里。 “酱牛肉和花生米,酱牛肉是月盛斋的,花生米是我请国营饭店的厨师李大爷帮我做的,我再给您老拌个凉拌黄瓜,怎么样,这下酒菜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赶紧去弄吧。”这个下酒菜,刘老头相当满意。 “等著,我现在就去弄。” 陈向东快步来到小厨房,把黄瓜洗乾净,拍扁切段撒点儿盐醃一会儿,又剥了几瓣蒜拍碎,两样放到一起,加上调料,淋上麻油,齐活。 黄瓜是农场里种出来的,直接吃口感都很好,凉拌的更爽口。 陈向东把菜放进碟子里端上桌的时候,刘老头已经把酒准备好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给陈向东也倒了一杯:“来来来,今几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这时,盼儿估计玩得有点儿累了,她靠在陈向东身旁,有气无力道说道:“舅舅,我想回家。” “好的,那舅舅先送你回家。” “刘爷爷,您老先等一会儿,我先把盼儿送回去,顺便跟我娘打声招呼,一会儿回来陪您喝啊。” 刘老头朝他摆摆手,“行行行,快去吧。” 今儿他是奔著不醉不归去了,让盼儿一个小丫头在这儿看著也不好,先送回去他就放心了。 > 1 第113章 不打自招 第113章 不打自招 另一边。 陈玉珠骑著自行车,回了一趟四合院。 周桂芳下班刚到家,准备出去上厕所,结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二闺女回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二闺女又跟她婆婆吵架了。 周桂芳二话不说,赶紧把她拽进院里,等她停好自行车之后,又把人拽进了屋里。 陈玉珠都被她这一波操作搞懵了,“娘,您干啥呢?” “闺女,你不会又跟你婆婆吵架了吧?”周桂芳急忙问。 陈玉珠被她娘逗笑了,“没有啊,娘,我婆婆听说老四给我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说暂时不催我们要孩子。” “没吵架就好。”周桂芳鬆了一口气,接著脸色一沉,“没吵架你突然回来干啥?” “娘,我是来找老四的,他人呢?”陈玉珠是特意来跟陈向东约一下看病时间的。 周桂芳一愣,“老四?昨儿早上我让他给你爷爷奶奶他们送吃的了,回来了吗?” 儿子跟她说是早上回来的,可是周桂芳下班回来,压根没看到人。 这时,陈向阳背著新书包,推开门一瘤一拐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大哥中午就回来了。” “你这新书包是哪来的?”周桂芳伸手就去揪小儿子的耳朵。 陈向阳似乎早就有所防备,顾不上腿疼,噌”的一下,窜到了陈玉珠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回道:“娘,这是大哥买给我的,说是让我开学用的。” 周桂芳瞪著他,“现在还没开学,你背出去干啥?” “娘,我去找卫国玩了,带小人书过去跟他一起看的。” 周桂芳一脸嫌弃的看著灰头土脸的小儿子:“怎么走路一病一拐的,还有这身上怎么弄的这么脏的?” “刚才跑的太快摔了一跤。”陈向阳挠著头,訕訕回道。 大哥让他早点儿回来,结果他玩的忘了时间,回来的时候就一路狂奔,快到家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 周桂芳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没磕破什么地方吧?” “没有。” “没有就行,赶紧把书包放家里,去水池那里好好洗洗,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 “嘿嘿,我知道了娘,我这就去洗。” 陈向阳回到屋里,放下书包,拿著脸盆和毛巾就往中院去了。 陈玉珠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了一口,才道:“娘,老四確实中午就回来了,还给我送了抱子肉呢,说是在山上捡了一头抱子。” 陈玉茹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也围著围裙出来了。 “娘,我刚才看到橱柜里有一块肉,估计就是老四带回来的抱子肉。” 陈玉珠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大姐,这確实是犯子肉,跟老四给我带的是一样的。” 周桂芳暗暗嘀咕:“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这马上都要吃晚饭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对了,你找老四干啥,是工作指標的事吗?”周桂芳突然问。 “不是这事儿,娘,老四没跟你说吗?他给我送抱子肉的时候,说刘爷爷帮忙介绍了一个大夫,他说明天陪我们去找大夫看看的。” 周桂芳一脸错愕:“啥?没听老四说啊,这么大的事,这孩子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啊?” 得亏陈向东现在不在,要是他在的话,估计又要被他娘拧耳朵了。 “既然是你刘爷爷介绍的大夫,肯定是靠谱的,你们一起去看看,女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最好叫上他一起看看,没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问题。”周桂芳说道。 “知道了娘,正平今天晚上加班,明天请假跟我一起去,我过来跟老四说一声。”陈玉珠说道。 周桂芳点点头,“那就行,你吃晚饭了吗?” 陈玉珠摇头:“还没呢,一会儿回去再吃。” “还回去啥啊,就在家里吃吧,老大,你把那抱子肉切点炒了,再多蒸几个二合面馒头,老二你去帮你姐打下手,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好的,娘。” 周桂芳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著等儿子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大夫的事儿。 二闺女一直没孩子,不仅亲家著急,这同样也是她的一块心病,他们俩早点儿生个孩子,她这块心病才能好。 陈玉珠围上围裙也去了厨房,“大姐,我来帮你。” “你帮我把肉切成丝,我来和面。”大姐说道。 没一会儿,陈玉秀也回来了。 她一进屋就闻到了菜香味,她连忙跑进厨房,“大姐,呀,二姐也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怎么这么香啊?” “老四带回来的炒抱子肉。”大姐挥舞著锅铲,扭头回道。 陈玉秀嘿嘿笑道:“老四现在每次回去,都能弄到好吃了,咱们都跟著沾光了。 “可不嘛,老四还给我送了好几斤,我醃起来了,留慢慢吃。” 陈玉秀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姐,你看看,我脸最近是不是变圆了?” 大姐笑著捶了她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不过確实比以前红润了一些,皮肤也变好了。” 陈玉秀也伸手捏了捏大姐的脸,“大姐,你的皮肤也比之前好多了。” 刚回来的时候,陈玉茹的脸色很憔悴,看起来还不如她娘。 搬回家之后,她的心情好了,加上吃的好了,皮肤自然也就好了。 “不许捏我的脸。”大姐放下铲子,去挠她的痒痒肉,嚇得陈玉秀赶紧躲到了陈玉珠身后。 陈玉珠看著大姐和小妹闹著玩,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陈向东送盼儿回四合院。 路上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街道办和派出所,奖励给他的生活用品拿出来。 一来家里暂时不缺这些东西,二来原主的父亲陈国栋,当年就是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 虽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三年了,但一听到敌特”两个字,依旧会勾起她娘的伤心事。 要是让周桂芳知道他去鸽子市的时候,顺手抓了一个敌特,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让他晚上出门了。 他还等著去鬼市和黑市淘宝呢,所以抓敌特的事儿,暂时还是不让他娘知道为好,能瞒多久瞒多久。 两个人还没到院门口,就遇上了上厕所回来的周桂芳。 周桂芳二话不说,快步走到陈向东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娘~~~娘,你拧我耳朵干啥?” 陈向东还以为是抓敌特的事情被周桂芳知道了,他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她娘拽著。 “臭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老娘?”周桂芳板著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陈向东眼神躲闪,压根不敢跟他娘对视,“没有啊,娘,我没瞒您什么事儿啊。” “你確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主动说还是————” 不等周桂芳把话说完,陈向东忙道:“我说我说,娘,我把人打晕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敌特,真的,我还以为他要抢我南瓜呢。” “什么敌特?”周桂芳立马僵在了那里。 隨即反应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遇到敌特了?在哪儿遇到的?有没有受伤啊?“ 她鬆开陈向东,拉著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 “娘~~娘,我没受伤,您说的不是敌特的事儿啊?”陈向东一脸懵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不打自招了。 周桂芳板著脸,“给我老实交代,哪来的敌特?” “娘,您確定要我在这儿说敌特的事儿?”陈向东弱弱的问了一句。 这里时不时有人路过,確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桂芳再次拽住陈向东的耳朵,把他拽回了院里。 陈向东能感觉到,她娘拽他著他耳朵的手都在颤抖,估计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也不敢反抗,任由他娘把他拽进了屋里。 “咋了,咋了?娘,你怎么揪著老四的耳朵啊?”三个姐姐看著这个阵仗,赶紧过来拉仗。 周桂芳鬆开陈向东的耳朵,她自己往凳子上一坐,厉声道:“让他自己说。” “老四,咋了?出啥事了?怎么把娘气成这个样子啊?”大姐小心翼翼地问。 陈玉珠和陈玉秀也都盯著陈向东,似乎在等他回答。 他们姐弟五人,周桂芳最疼的就是老四,她们仨还从来没看到她娘跟老四发这么大脾气。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去鸽子市,回来的路上遇到————”陈向东只好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本来还想瞒著的,现在他娘都知道了,不说也不行了。 姐妹三人听完,全都沉默了。 她们的爹当初就是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老四现在还敢抓敌特,也难怪她娘生这么大气了。 “娘,您別生气了,我当时真不知道他是敌特,我还以为他要抢我南瓜的,我才把人打晕的,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说他是敌特,就把人带走了。” “那你那天晚上回来,怎么没跟我说的?”周桂芳冷声问。 那天夜里她发现儿子不在家的时候,她真的被嚇坏了。 她男人就是抓敌特的时候牺牲的,敌特有多危险,她是知道的,她都不敢往下想。 这小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回来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提都没提这事儿。 今天要不是因为她想问大夫的事,这小子说漏嘴,估计还会继续瞒著她。 “娘,我不告诉您,不是怕您担心嘛,况且我又没受伤,那个敌特一下就被我砸晕了,他都没看到我长什么样,不用担心他会报復我。” “下次不许再去鸽子市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娘。”陈向东低著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大姐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娘,老四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是啊,娘,老四保证以后不去了,今天这事就算了吧。”二姐陈玉珠也劝道。 陈玉秀上前挽著周桂芳的胳膊,“娘,老四知道错了,您別生气了。”。 见儿子认错態度良好,加上三个闺女求情,周桂芳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一些,“还有没有別的事情瞒著我了?” 陈向东连连摆手,“没有了,娘,真的没有了!” “没有?老四,你现在主意是越来越大了,你刘爷爷给你二姐介绍大夫这么大的事不是事儿吗?” 陈向东鬆了一口气,故意夸张著喊道:“哎呦,娘,我这不是想等二姐和二姐夫看好了再给您一个惊喜嘛,现在都还没去看大夫,告诉您也没用啊。” “谁说没用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得亲自上门感谢你刘爷爷啊。”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了,娘,我已经谢过了,我给刘爷爷买了一罈子二锅头。” 周桂芳斜睨他一眼,“这么大的恩情,一罈子酒哪够?” “娘,这事儿交给我了,我肯定会让刘爷爷满意的,您就甭管了。” 说完,陈向东又看向一旁的陈玉珠:“二姐,我跟大夫说好了,明天早上陪你们过去,二姐夫能请下来假吧?” “能,正好请了明天的假,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的。”陈玉珠说道。 陈向东点点头,“那行,那咱们明天一早过去。” “嗯,明天早上我和你姐夫过来,你在家里等我们。”毕竟是刘爷爷介绍的,陈玉珠对这个大夫也抱了很大希望的。 正在逗外甥女的陈玉秀突然说道:“老四,你明天陪二姐去看大夫,那自行车给你骑,我明天走路去上班。” 陈向东摆摆手,道:“不用了,三姐,我们坐车去就行了,也没多远。” “你刘爷爷介绍的是哪里的大夫?”周桂芳好奇的问。 “齐大夫是退休的老中医,现在住在大前门小酒馆附近。” 周桂芳点点头:“好好好,那不算远,希望这次你二姐他们能顺利要个孩子。” 一家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陈向阳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哥,这下咱家人全齐了,可以吃芒果了吗?” “什么芒果?”一家人全都好奇的看向陈向阳。 陈向东从橱柜里把芒果拿了出来,“娘,这就是芒果,这是刘叔去南方出差,从那边带回来的水果,他给了我两个,中午老五和盼儿已经吃过一个了,这个是留给你们吃的。” “南方带回来的啊,难怪都没听过了。” 姐妹三个包括周桂芳都没见过芒果。 “这马上都吃饭了,吃什么芒果啊?明天再吃。”周桂芳瞪了小儿子一眼。 “娘,趁著二姐也在,就吃了吧,一人也分不了两口。” 这个芒果不吃,陈向阳估计会一直惦记,早点儿吃了就安心了。 陈向东拿出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去皮之后,把芒果切成一块块肉,放在了碗里。 陈向阳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陈向东的手:“大哥,你这把刀可真够锋利的,一会儿能不能借我玩一会儿啊?” “不能!”陈向东瞪著陈老五,“你在这儿干啥呢?你和盼儿中午已经吃过一个了,这个没你的份了!” “我不吃,我就在一旁看看,闻闻它的香味。” 陈向东:“————“ “给给给,拿去啃吧。”陈向东把中间带核位置递给他,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周桂芳嘴边,“娘,你先尝尝。”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也都尝尝。” 周桂芳吃了一块,三个姐姐一人尝了两块。 “这芒果可真好吃,肉质细嫩,香甜多汁,我再吃一块。”陈玉秀说完,又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碗里还剩下几块,几个人都不吃了,最后被陈向阳和盼儿两个人端过去瓜分了。 分完芒果,陈向东才对周桂芳道:“娘,今晚我不在家吃饭了,我去刘爷爷那儿吃,跟他说好了。” “去吧。”周桂芳回屋拿了五块钱递给陈向东,“这钱拿去给你刘爷爷买点儿下酒菜,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娘。”陈向东为了安抚她娘,直接把钱接著了。 等到陈向东回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刘老头已经喝完两杯了,不过桌上的菜倒是没少多少。 “刘爷爷,您老怎么不等我就先喝上了?” “你小子还说呢,你怎么回去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这不是我二姐回来,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嘛,来来来,我先自罚一杯。” 陈向东拿起刘老头之前给他倒的酒,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 之后,他又再次倒满,端起来和刘老头碰了一下,“刘爷爷,来,我敬您老一杯!” “来,干了!”刘老头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陈向东刚抿了一口,刘老头已经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刘爷爷,您慢点儿喝,多吃点儿菜。” 刘老头大手一挥:“没事儿,再给我满上。” 陈向东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刘爷爷,您悠著点儿啊,別喝醉了,我还等著您给我讲您和老爷子的事儿呢。” “没醉~~没醉,来来来,我给你讲讲啊。”刘老头嘿嘿笑著,眼神都有点儿迷离了。 “刘爷爷,您和老爷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陈向东端著酒杯,偶尔喝一点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菜。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还得从那年冬天说起————”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著,基本上都是刘老头在说,陈向东偶尔问上几个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刘老头说的还算连贯,后来酒喝多了之后,舌头有点儿大,陈向东都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能连蒙带猜。 断断续续讲了两个多小时,刘老头实在扛不住了醉意,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陈向东喝了差不多三两酒,没什么感觉,就是脸有点儿红了。 他拍了拍刘老头的后背:“刘爷爷,您喝醉了,我扶您去床上躺著吧。” 刘老头突然坐了起来,端著酒杯,“我没醉,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说完,酒杯嘭”的一声掉到桌上,他又重新趴了回去。 醉酒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陈向东这下也不再问他了,直接把人扶到了床上,又去外面打了一盆水回来,简单给他擦了一把脸。 认识刘老头也有好几年了,陈向东还是第一次看他醉成这样。 给刘老头擦完脸,陈向东又去把桌子收拾了一下。 这边刚刚收拾完,就听到刘老头躺在床上,嚷著要喝水。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蜂蜜水可以解酒,他赶紧从仓库里取出一罐蜂蜜,给刘老头冲了一搪瓷缸蜂蜜水,餵他喝了下去。 喝完蜂蜜水,刘老头又躺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茫然的看著陈向东“你是谁啊?这里是哪儿?” “我的东子啊,这里是你房间,您老喝醉了,赶紧睡吧。” 不知道他听懂没有,刘老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陈向东怕他难受,夜里要喝水,他一直没走,就坐在屋里守著他。 他在脑海把刘老头说的梳理了一下,也大概知道了他和齐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刘保全父母走的早,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早些年他为躲避战乱来到四九城,饥寒交迫病倒在路边的时候,被外出的齐老太捡了回去。 齐老太心地善良,得知他是孤儿,没地方可去,就让他留了下来。 刘保全身体康復之后,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家里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抢著干。 他不抽菸不喝酒,也没什么不良嗜好,长的还行,人也勤快,两口子对他是越看越满意。 齐老头和齐老太只有一个女儿齐玉,她比刘保全小两岁,两口子觉得刘保全是个值得託付的人,打算把他招做上门女婿。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刘保全和齐玉两个人也慢慢有了感情。 当齐老头把他们的想法告诉刘保全之后,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拒绝了。 倒不是他不喜欢齐玉,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他跟齐玉说,他要去参军,等他闯出一番事业,再回来风风光光娶她。 次日早上,刘保全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一走多年查无音信。 他跟齐玉约定五年之后回来娶她,可是五年过去了,他並没有出现,又过了一年,在齐老头两口子的劝说下,齐玉另嫁他人。 刘保全躲在暗处,亲眼看著她嫁人的,但他並没有出现,因为此时的他少了一只胳膊,觉得自己更配不上她了。 齐玉嫁人后,他去看望齐老头和齐老太,齐老头觉得他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拿著扫帚把他赶了出去,连东西也一起扔了出去。 刘保全知道是自己的错,也不敢奢求齐老头的原谅。 好在齐老太对他还不错,拿他当半个儿子,他就只能偷偷的趁齐老头不在家的时候上门看望老太太。 齐老太知道他对自个儿闺女有感情,但闺女已经嫁人了,她希望他能找个媳妇成个家0 刘保全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成家,偶尔会去看望齐老太,但之后再没有见过齐玉,只是偶尔从齐老太口中听到一点儿她的消息。 齐玉的男人也是军人,解放战爭的时候牺牲了。 她没有改嫁,一个人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刘保全知道之后,一直以他男人战友的身份,暗中接济她们母女,直到孩子成年。 齐老头一直觉得是刘保全言而无信害了他闺女,尤其是女婿牺牲后,他对刘保全的意见更大了。 刘保全一辈子没娶媳妇,齐玉的闺女嫁人后,她也是一个人,齐老太本想撮合他们重新在一起的,但刘保全没答应,这事之后没多久齐老太突然去世了。 齐老头觉得老伴儿的突然离开,刘保全要负一部分责任,他自己要负主要责任,所以他才发誓不再给人治病,甚至连家都搬了,都没告诉刘老头地址。 陈向东认识刘老头这么多年,只知道他一辈子没结婚,竟然不知道这老头身上还藏了这么多事儿,难怪齐老头不待见他了。 当然了,感情的事情,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两个人有缘无分吧。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他去找齐老爷子看病,估计刘老头也不会趁著酒劲儿跟他说这事儿。 齐老太的突然去世,不能说跟刘保全完全没有关係,但陈向东觉得关係应该不大。 老爷子是大夫,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儿,他不待见刘保全,多数还是因为他闺女的事情。 陈向东正在想怎么缓和刘老头和齐老爷子的关係时,窗户突然被人敲响了。 > 第114章 说翻脸就翻脸 第114章 说翻脸就翻脸 陈向东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他娘和他大姐。 他赶紧过去把门打开,“娘,大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周桂芳瞪著他,小声说道:“你也知道晚了啊?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其实她是怕陈向东又偷偷跑去鸽子市,才特意过来看看的,今天这敌特的事情,確实让她嚇到了。 陈向东回头看了一眼刘老头,“娘,刘爷爷今儿高兴,一不小心喝醉了,我得留下来照顾他,估计要晚一点儿才能回去,您和大姐明儿还要上班呢,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桂芳这才点点头:“行吧,那你好好照顾你刘爷爷,儘量早点儿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一会儿我看刘爷爷没啥事我就直接回家。” 陈向东把她们送到门口,发现看到外面漆黑一片,这才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周桂芳:“娘,天太黑了,这个手电筒你拿著照路。” “行了,赶紧进去吧。”周桂芳接过手电筒,带著大闺女一起走了。 周桂芳走后,陈向东拿出手錶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晚上十点多。 他还不困,乾脆进入时光农场,给野猪野兔野鸡餵食,又把野鸡蛋和成熟的农作物收到农场仓库里。 现在仓库里已经存了不少粮食了,自家人根本吃不完,他现在也不缺钱,懒得去鸽子市卖了。 明天问问齐老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酿酒的方子,到时候自己在空间里酿点儿酒。 忙完之后,陈向东又去看了一下之前种下去的几粒棉花籽,现在已经长出幼苗了。 棉花播种后大概在一百五十天到一百八十天左右成熟,在农场黑土地上,就是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就能成熟了。 到时候等棉花结了籽,就在农场里多种几次,爭取在今年冬天,让家里所有人都能穿上新棉衣,盖上新棉被。 看完棉花,浇灌了一些灵泉水。 陈向东又擼了一会儿抱子,明天就要把南瓜送给齐老头了,他想擼都擼不著了,正好趁著现在好好擼一会儿。 小抱子是真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出清澈的愚蠢,陈向东擼它玩的时候,它还亲昵的在他手上蹭了蹭。 擼了一会儿小抱子,陈向东才想起来答应齐老爷子给他解决动物口粮的问题。 他把农场里种的各样蔬菜,每样都摘了一些,装了满满一麻袋,然后又装了一袋棒子麵。 齐老头那里的动物虽然种类多,但是数量並不多,每样也就一只两只的,这些东西够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向东在农场里忙活了半个小时,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出来之前,他乾脆在农场里冲了个冷水澡。 这边他刚才冲完冷水澡,就听到刘老头大声嚷著要喝水。 陈向东只好去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谁知道水刚端到他面前,刘老头突然嘴一张,吐了陈向东一身。 不知道是醉的太严重了,也不知道是这些年压抑的太久,被酒精这么一刺激,刘老头突然开始发酒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嚷著要出去,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陈向东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但著实把他折腾的不轻。 屋里也被他搞得一片狼藉,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终於安静下来。 陈向东来到院子里,把脏衣服脱下来洗,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又把房间的地面重新打扫了一下。 收拾完这些,他又出了一身的汗,只能重新冲个冷水澡。 下半夜的时候,刘老头被渴醒,睁开眼睛看到陈向东只穿了一个大裤衩趴在床边睡著了。 床头柜上还放著一搪瓷缸温水,他端起来一喝,才发现是蜂蜜水,这小子真是有心了0 刘老头也没吵醒陈向东,拿了一件衣服轻轻给他盖到了身上。 陈向东睡觉还是很警觉的,一下就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刘爷爷,您这是醒酒了?” 刘老头揉了揉酸痛的脑门:“嗯,醒了,你怎么趴这儿睡著了,怎么不回去睡啊?”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您醉的不省人事,刚开始还好点儿,后来直接发酒疯,又哭又笑的,还吐了我一身,差点儿没把我累死!” 刘老头:“————” 这说的人是他吗?他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对了,我昨晚都跟都你说什么了?” 他好像喝断片了,感觉自己说了很多,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又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就说和齐家的事啊。”陈向东回道。 “齐家?除了老爷子,我还说別的了吗?” 陈向东道:“还有老太太。” “没有其他人了吧?”刘老头紧张的问。 陈向东笑著道:“还有齐玉,那个等你五年的姑娘!” 刘老头的脑袋立刻清醒的了几分,“什么?这事儿我也跟你说了?那我还说什么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应该都说了吧,刘爷爷,人家姑娘等了你那么多年,你那会都回来了,为什么不娶人家啊?说不定人家根本不介意你少了一只胳膊呢?” 刘老头:“————” “臭小子,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赶紧回去吧,別让家里人担心。”刘老头嫌弃的朝他摆摆手。 “行吧,那我回去了,你確定醒酒了吧?” 刘老头朝他摆摆手,“赶紧滚蛋。” “得嘞,真醒酒了,那我走了。”陈向东拿起晾在一旁还没干透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对了,我昨晚喝醉酒说的话,你知道就行了,不许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陈向东把两根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知道了,放心吧,我又不是大嘴巴!走了。” 等到陈向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陈向东翻墙回到院里,一推门才发现门没关,估计是他娘特意给他留的门,他躡手躡脚回到屋里,这才上炕睡觉。 隔壁屋里,周桂芳一直没睡,直接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儿子回来,她才闭上眼睛休息。 次日早上,陈向东还没起床,陈玉珠两口子就过来了。 “娘,老四还没起床吗?”陈玉珠的大嗓门把睡的正香的陈向东吵醒了。 周桂芳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儿声,你刘爷爷昨晚喝醉了,老四照顾他到后半夜才回来,让他多睡一会儿吧,等吃早饭再叫他,你们俩吃了吗?” 陈玉珠摇头,“没吃。” “那让你大姐多做点儿,一会吃过了再去。” 陈向东蒙头又睡了一会儿,直到周桂芳喊他起来吃早饭他才起床洗漱。 今天早上是玉米面粥,加上二合面馒头和醃萝卜乾。 吃早饭的时候,陈向东突然想起来昨天没吃完的泡包菜,这才去橱柜里把泡包菜拿出来。 “老四,哪来的泡菜啊?”周桂芳问。 “娘,这是玉琴婶子昨天中午给的,挺好吃的,一大碗已经被我吃了一半了,你们也都尝尝。” “我尝尝看。”三姐陈玉珠最先夹了一块包菜,放进了嘴里:“嗯,玉琴婶子做的这个泡菜真好吃,还带点麻辣的味道,很下饭。” 其他的人也都夹了一块子,除了盼儿之外,一家人都夸胡玉琴做的泡包菜好吃,哪怕陈老五不吃辣的人都吃了。 半碟子泡包菜,一人一筷子,眨眼的功夫就吃完了,最后一块被陈老五抢了。 玉米面粥加二合面馒头,配上这泡包菜味道简直绝了。 “你玉琴婶子这包菜泡的真不错,回头问问看她是怎么做的。” 见闺女儿子都喜欢吃泡包菜,周桂芳也起了学的心思。 她醃的萝卜乾好吃,泡包菜总感觉味道差一些,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等下次有空,就去找胡玉琴请教一下。 吃过早饭,陈向阳留在家照顾盼儿,其他人上班,陈向东带著二姐和二姐夫也出发了。 三个人走路过去坐车,下了车之后又走了几步路,不到八点就到了齐老头的兽医馆门□。 陈玉珠看著门口掛的牌子,直接懵了。 她扯了扯陈向东的袖子,“老四,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怎么是兽医馆啊?” 林正平也是一脸懵逼,之前他们俩口子也找大夫看过,大夫说他们没问题之后,他就没再看过別的大夫了。 这几天厂里任务比较重,他这个小组长抽不开身,本来不想来的,但一想到刘爷爷和小舅子一片好心,加上不想让媳妇儿失望,这才请假过来的,哪曾想小舅子竟然带他们来了兽医馆。 “二姐,姐夫,地方没错,就是这儿,我昨儿已经来过了,大夫姓齐,是已经退休的老中医,人家只是不想外人打扰,才搬到这儿来住的,咱们先进去吧。” 怕他们不肯来,陈向东就没有提前跟他们说,加上这也是齐老头的隱私,没有他的允许,他也不能贸然告诉別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陈玉珠才道:“走吧,先进去看看。” 院门敞开著,陈向东就直接带著陈玉珠他们进去了。 “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回来了————” 三个人一进门,八哥又叫了起来,把陈玉珠嚇了一跳。 这八哥是老太太生前养的,估计这句话是她说的多了,八哥就记住了。 陈玉珠和林正平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院子里圈养的动物,“这还真是个兽医馆啊,养了这么多动物?” “二姐,齐老爷子两口子比较喜欢小动物,这些是他过世的老伴儿养的。” 齐远山听到八哥的叫声,知道有人来了,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鹤髮童顏,这是陈玉珠和林正平对齐大夫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医术应该不低。 陈向东笑眯眯迎上去,跟他打招呼,“老爷子,早啊,我带我二姐和二姐夫过来了,治病的事儿,就麻烦您老了。” “二姐,二姐夫,这就是齐大夫齐老,他是很厉害的老中医。”陈向东给他们介绍。 “齐老好。”陈玉珠两口子礼貌的跟齐远山打了声招呼。 齐老头淡淡的朝俩人点了点头,看陈向东两手空空,老头子眉毛一挑:“南瓜呢?” 陈玉珠一脸懵,“什么南瓜?” 陈向东忙道:“二姐,南瓜是我给小狍子取的名字。” 说完,他又看向齐老头,“老爷子,您老先帮我二姐和二姐夫看病,等看完了我再把南瓜给您老送来,您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那个瘪犊子也说过,可是结果呢? 齐老头摇头:“不行,你得先让我看到南瓜才行。”这小子別想跟他耍心眼,他才不相信呢。 “得嘞,那您老等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陈向东没想耍赖,只是二姐他们早上去的太早,他一直没机会拿出来,路上也没找到机会。 “二姐,你和二姐夫先在院里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去吧。“”二姐也不知道他和大夫打的什么哑谜,只能点头应下了。 陈向东走后,齐远山一改刚才的冷淡,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们俩一起跟我到诊室来吧。” “好的,齐老。”两口子对视一眼,跟著齐远山进了隔壁的一间诊室。 这间诊室很简单,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上有脉枕,笔墨纸砚,外加几本医书,还有一个古朴的行医箱,外加一张诊疗床。 这看起来就是中医大夫的诊室,不像门外牌子上写的那样,是兽医馆,两口子进来之后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齐远山坐下来,指著桌上的脉枕,对陈玉珠道:“你先坐下来,把手放上来,老头子先帮你看看。” 看陈玉珠似乎有些紧张,齐老头安慰道:“放轻鬆点儿。” 五分钟之后,齐远山鬆开她的手腕,“是药三分毒,没病就不要乱吃药了,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脾胃出了点儿问题,稍微调理一下就行了。” “谢谢齐老。”得知自己身体没问题,陈玉珠还是有些小小激动的。 但同时她又有点儿担心,自己没问题,那岂不是意味著自个儿男人有问题? 之后,齐远山又开始给林正平诊治,先看了他的舌头,又诊脉:“肾中生殖之精失於温煦,故精子活力低下,没孩子问题是出在你身上。” 听了这话,林正平直接傻了,问题怎么可能出在他身上呢? “齐老,这个有办法治疗吗?”陈玉珠紧张的问。 “既然答应了那个臭小子,我自然会帮你们治好的,你先躺下了吧,我用帮你针灸调理一下,回头再配合药物调理一个月。” 齐远山从行医箱里取出针灸包,开始给林正平针灸身上几个大穴,肾俞穴、关元穴、 气海穴等穴位。 针灸之外,他又开了一个药方:“这个方子先吃一个疗程,七天后过来复诊,到时候重新换一个方子,另外这一个月內不要同房,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要孩子。” “谢谢齐老。” 等到陈向东抱著抱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姐陈玉珠激动的朝他跑了过来。 “老四,齐大夫说我们下个月就可以要孩子了。” “看过了?”陈向东怀疑这老头是想故意支开他的。 “看过了,我身体没啥问题,你姐夫有点儿小问题,需要调理一个月,齐大夫刚才已经施针帮他治疗过了,调理身体的药方也开好了,七天后复诊换方。” 林正平看到小舅子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陈向东也替他们开心,“那就好,那二姐你和姐夫赶紧按方抓药调理身体吧,我就等著抱小外甥了。” “嗯,你抱的是小抱子?”二姐打量著他怀里的小抱子。 “是的,它就叫南瓜。” 这时,齐远山从诊室里走出来,直接陈向东怀里的把南瓜抱走了。 二姐把陈向东拉到一旁:“老四,我刚才要给齐大夫诊金,他不肯收,说你已经付过了,你付了多少钱啊,回头二姐拿给你,治病的钱可不能让你来出。” “没要钱,二姐,刚才那个小犯子就是诊金,是我昨天在山上捡的,也没花钱,你和姐夫赶紧回去吧。” “真的?”陈玉珠將信將疑。 这个齐大夫有点儿奇怪,治疗结束之后,叮嘱让他们不要跟任何人说他帮他们看过病,还不肯收诊金,现在又说用动物当诊金,实在是让人有点儿捉摸不透。 “真的,我骗你干嘛?你和姐夫先回去吧,我在这陪老爷子待一会儿。” “行吧,那我跟你姐夫先走了。” 陈玉珠两口子和齐远山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了兽医馆。 齐远山把两只小抱子放到了一起,两小只立刻撒欢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陈向东凑上来,看著摆著一张臭脸的老头子,“老爷子,您今儿怎么有点儿不高兴啊?谁惹您?” “哼!”齐远山冷哼一声,“还能是谁?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我?我怎么得罪您了?莫非是因为昨天酒钱的事?那不是您自个儿装盼儿口袋里的吗?”陈向东觉得十分冤枉,他啥都没做好不好? “不是酒钱的事儿。”酒钱只是他对他的考验。 “那是什么事儿啊?”陈向东一头雾水。 “你让我违背誓言给你二姐看病,现在病也看了,可是你说的纸钱呢,口粮呢?老头子我咋一样都没看到?你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是那种人吗?您放心,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早上来的有点儿匆忙,没来得及带上,你等著,我现在就去弄,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行吧,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纸钱就算了吧,口粮多弄点儿来。” “知道了。 出去不到五分钟,陈向东一手提了一个麻袋,一手提了一个面袋子回来了。 “一麻袋新鲜蔬菜,一百斤棒子麵,这么多东西,足够吃一段时间了吧?这些蔬菜您老也可以吃,正好不用买菜了。” 齐老头打开麻袋,看到那么多各种各样水灵灵的蔬菜,都惊呆了,“你这蔬菜从哪儿弄来的?” 他去菜市场都买不到这么新鲜水灵的蔬菜,自个儿种出的跟著也没法比。 “这个您老就甭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我答应你的事儿已经办到了,您可不能再生气了啊。” “谁说老头子我生气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齐老头对陈向东的表现很满意。 陈向东:“————” 刚才拉著个脸的人是谁啊?那样子就他跟欠了他百八十万没还一样。 “老爷子,我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啊。” 齐老头相当乾脆道:“其他的事儿好说,看病的事儿免谈!” “不是看病的事儿,我想问您会不会酿酒,想让您教我。”陈向东一脸谦虚求教的样子。 齐老头若有所思,“你想酿什么酒?” “是酒都行啊。”他现在空间里有粮食,等以后再搞点儿水果可以酿果酒,葡萄酒等等。 “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酿酒的方子,但我凭啥免费给你啊?” “不免费啊,以后您老的酒我全包了,我酿的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喝,不信您可以先给我一个方子,我先试试。” “我这里有个地瓜烧的方子,你拿去试试吧。” 齐老头回屋,过了一会儿拿来了一个酿酒的方子:“酒麴的话,你可以去小酒馆,找他们买一些。” “得嘞,那就谢谢您老了。”陈向东接过来,小心的放进了包里。 “老爷子,我以后能不能隔几天过来看看香菜和南瓜啊?” “可以,每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儿这种新鲜蔬菜就行了。”齐老头乐呵呵说道。 “没问题。”陈向东爽快的答应了。 说完,齐老头不再理会陈向东,坐到石桌旁拿起那本《黄帝內经》又看了起来。 陈向东有些不解,问道:“老爷子,您都不给人看病了,还看医书干啥?” “谁说看书就一定要给人治病了,自己养生不行吗?你不是要学酿酒的吗?赶紧去学吧,別耽误我老头子看书。” “得嘞,那我先走了,等我酿好地瓜烧,肯定先给您送一罈子过来。” 陈向东正要走,就有个中年妇人提著篮子走了进来。 “老爷子回来了————老爷子回来了————”八哥再次叫了起来。 这八哥估计是男女不分,看到谁都喊这么一句。 齐玉伸手戳了戳八哥,才衝著院子里喊道:“爹,我给你买了点儿菜和豆腐。” 说完,她才突然发现院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爹,这小伙子是谁啊?” 爹?原来这个妇人,就是刘老头心底那个念念不忘的人啊。 虽然对方现在年龄大了些,但从她的五官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候还是很漂亮的。 齐老头放下医书,隨口回道:“哦,这小子是来找我治病的。” “爹,你————你愿意给人治病了?”齐玉一脸惊喜。 她娘是突发疾病走的,这事儿也不能怪他爹,但他爹非要发誓以后不给人治病,她也劝过,但他不听,她也没办法。 “我开的兽医馆,给人治啥病?只给牲畜治病!” 陈向东: 这老头子这是在变相骂他是牲畜呢? “老爷子,这位是————”陈向东明知故问。 “这是我闺女,齐玉,你喊——————姑姑吧。”齐老头想了想说道。 自个儿闺女今年刚退休,叫奶奶似乎把闺女叫的太老了,还是叫年轻一点儿好。 “姑姑好,我叫陈向东,您叫我东子就成。”齐老头让他叫啥他就叫啥,不然老爷子该怀疑他知道刘老头跟他们家的事儿。 “好好好,东子。” 打完招呼,齐玉就发现了菜园里正在互相追逐的两只小抱子。 “哎呀,爹,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两只小动物了?这是什么呀?” 她隔三差五过来看齐老头,给他送点儿吃的,顺便打扫一下卫生,洗洗衣服之类的,对於家里圈养的动物,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这是小抱子,这小子送来的,小抱子伤了,带过来让我治伤的。” 齐玉看著跑路还是太稳的小抱子,“这小抱子估计才断奶吧,东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去山上打猎的时候,遇到一群狼在围攻母抱子,我没能救下母抱子,后来在附近发现它们受伤了,就给带回来了。” “你一个半大孩子都敢去山里打猎?你学过打枪?” 陈向东瞥了齐老头一眼,“嗯,是我认识的一个爷爷教我打枪的,我们村里就在山下,我偶尔回去的时候会去山里转转。” “那你有打过什么猎物吗?”齐玉对打猎的事还挺好奇的。 “有啊,我打过野猪,野山羊,打过狼,还有抱子,我还下套抓过野鸡和野兔。 “小小年纪还挺能干的,你家住哪儿啊?怎么跑这儿来给抱子治伤啊?” “我家住在南锣鼓巷,我————” 齐老头怕他提到刘保全,勾起闺女伤心事,没等陈向东把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小子刚才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不走啊?” “爹,您干嘛赶人走啊,东子这孩子挺会聊天的,陪您解解闷不挺好的嘛,省得你一个人没事就往酒馆跑。”齐玉责怪道。 “我去酒馆是为了喝酒的,又不是去解闷的。” 陈向东也识趣的走了,“得嘞,那老爷子,姑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你不把抱子带走吗?”齐玉问。 “犯子身上还有伤,先放在齐爷爷的兽医馆里养几天,等伤养好了我再来带走。” 齐玉把他送到门口,“行,东子,下次再来玩啊。” 陈向东朝她摆摆手,“姑姑再见。 齐玉为人还挺热情的,不像齐老头脾气古怪,说翻脸就翻脸。 离开兽医馆,陈向东去了一趟小酒馆,买了一些酒麴,这才坐车回南锣鼓巷。 第115章 闯祸了 第115章 闯祸了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还不到上午十点,现在回去吃中饭有点儿早了。 想到仓库里还有一头剥了皮的狼,陈向东准备给供销社那边送过去。 他准备酿酒,在这之前得准备一些酒罈子,正好过去找姚大爷,让他帮忙去总社弄一些回来。 陈向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狼放进麻袋里,正准备去供销社,就看到范晓军骑著三轮车过来了。 “晓军哥,您去哪儿啊?”陈向东朝他招招手。 范晓军连忙剎住车,在他身旁停了下来,“呀,东子啊,你咋在这儿?” “我准备去一趟供销社,你去哪儿啊?” 范晓军嘆了口气,一脸愁容道:“今晚厂长要招待客人,我二伯让我出去整点好东西回来,我这还没头绪呢。” “对了,东子,你钓鱼不是挺厉害的嘛,要不你给哥们儿整几条鱼吧,怎么样?” 范晓军是见识过陈向东钓鱼技术的,有他帮忙,弄几条鱼回来不是问题。 小食堂那边刚好也有好些天没吃鱼了,正好给他们换换口味。 陈向东爽快应道:“行啊,我正好准备下午去钓鱼的,你要鱼的话,下午去公园找我。” 范晓军激动的握住了陈向东的手,“哎呀,兄弟,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有了鱼,我这也算有个交代了。” 这时,范晓军才看到陈向东脚边放了一个麻袋,“这麻袋里是什么呀?” “我刚打到的狼,准备给供销社的姚大爷送过去的。”陈向东嘿嘿笑道。 “狼?快让我看看。”范晓军急忙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他打开麻袋看了一眼,顿时激动起来:“东子,咱俩是不是好哥们儿? ” “是啊。”陈向东点点头。 “那你这头狼別送去供销社了,给哥们儿得了,有了这头狼,我二伯那里就有交代了“” 。 陈向阳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晓军哥,不瞒你说,我是想用这头狼,请姚大爷帮我办点儿事的。” “你要办啥事啊,你告诉哥们儿,哥们儿帮你办了。”范晓军拍著胸脯说道。 陈向东也没跟他客气,“我想要十个大酒缸,外加一些玻璃瓶子。” “就这事儿啊,没问题,这事儿哥们儿帮你搞定,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吧。”陈向东说道。 “没问题,那我明天中午我给你送去,你想送到哪儿?” 陈向东想了想,道:“就放你们厂旁边那个胡同里吧,我也是帮朋友弄的,回头让他们自己来拉就行了。” “行,那这头狼我就不客气了啊。” 范晓军激动地把麻袋往三轮车上一扔,便催促道:“走走走,东子,赶紧上车,我现在就带你去我二伯办公室。” “好的。”陈向东也没跟他客气,上了三轮车,跟著范晓军一起去了罐头厂。 路过传达室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还给乔大爷递了一根大前门。 范伟办公室在二楼,三轮车很快来到他所在的办公楼楼下。 范晓军急著邀功,刚停好车子就跳了下来,他对陈向东道:“东子,你慢慢走,我先上去了啊。”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提上麻袋往二楼他二伯所在的办公室跑了。 陈向东倒也没有著急,下了车之后,不急不慢地往楼上走。 范伟刚从领导那里弄来一包铁观音,他打了一壶开水,正在泡茶,房门突然被人猛的一下撞开,嚇得他手一抖,开水直接浇在另一只手上。 范晓军並不知道自己闯祸了,还在兴奋的大喊:“二伯,我回来了,看我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范伟甩了甩被烫伤的手,破口大骂:“王八羔子,你来就来,好好的撞什么门啊?” 看著桌上一片狼藉,范晓军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扔下麻袋,跑过去看范伟的手,“二伯,你————你没烫伤吧?” 范伟的手上虽然没有立刻起泡,但整个手面已经被烫红一片了。 范晓军有些自责,瓮声瓮气道:“二伯,这烫的不轻,您还是赶紧去医务室,让大夫帮你看看吧。” 范伟看著这个冒冒失失的侄子,没好气道:“这还用你说啊?你给我老实这儿呆著,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手面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钻心的痛感,肯定得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不然等起水泡就麻烦了。 陈向东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知道范伟估计是哪儿被烫伤了。 想起上次奶奶给他熬的獾子油,陈向东赶紧躲到墙角,悄悄挖了一块獾子油出来,包在了油纸包里。 他把油纸包放进书包,正准备过去,就看到范伟举著一只手,从楼梯上下来了。 “范叔,您这手咋了?”陈向东明知故问。 看到陈向东的时候,范伟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道:“叔刚才泡茶不小心烫到手了,东子,你先去叔办公室坐会儿啊,叔去一趟医务室,很快回来。” 陈向东急忙叫住他,“叔,您別去医务室了,我这里刚还有獾子油,专门治疗烫伤烧伤的,您赶紧涂点儿。” 说完,他从包里把刚刚准备好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范伟一听,连忙停住了脚步:“这里是獾子油?” 他知道獾子油,是专门治疗烫伤烧伤的,效果特別好,他们厂医务室都没有这东西,除非去医院才能买到。 “嗯,前段时间我抓了一只獾子,奶奶给熬了一罐獾子油,您赶紧涂点儿吧,涂上就不疼了。” “好好好,谢谢你了东子,走走走,跟我去办公室。” 范伟也不去医务室了,扭头带著陈向东回了他办公室。 范晓军正在帮忙擦桌上洒落的茶水,看到范伟去而復返,嚇得噌”的一下站到了一边。 “二伯,你————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范伟压根没理他,他坐下之后,连忙把陈向东给他的油纸包打开,挖了一点儿獾子油均匀的涂在手面上被烫伤的地方。 范晓军生怕他二伯当著陈向东的面骂他,缩著脖子站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范伟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给侄子留点儿面子,倒也没再骂他了,但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陈向东怕范晓军尷尬,忙解释道:“晓军哥,我包里刚好有獾子油,专门治疗烫伤的,范叔就不用去医务室了。”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东子。”范晓军连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突然撞门闯进来,二伯也不会烫伤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眼下有了这个药膏,他也能少挨几句骂了。 范伟斜睨了范晓军一眼,“愣著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东子泡一杯茶,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范晓军屁顛屁顛跑过去,拿起一旁乾净的茶缸,打开桌上的茶叶包,直接抓了一把茶叶扔进了茶缸子里。 “少放点儿!”陈向东本想提醒他的,但晚了一步。 范晓军已经提起水壶,往茶缸里倒水了。 这傢伙,看来也是个败家子啊,谁家泡茶敢这么放茶叶啊? 普通的老百姓喝茶,能放一点点高碎就很不错的,这明显是好茶叶,放这么抓了一把,估计要把他二伯心疼坏了。 范伟正在往手上涂獾子油,听到陈向东的提醒,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从领导那里弄回来的铁观音,直接少了一半,顿时心疼的嘴角直抽。 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他自己刚才都只捨得放了一小撮,这小子倒好,上来就抓了一把,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了。 但碍於陈向东还在这儿,范伟只能硬生生把怒气压下去,没有开口骂人。 今天陈向东帮了他大忙,还给他二伯送了獾子油,不然他指不定被二伯骂成什么样呢。 范晓军相当热情,直接把茶端到了陈向东面前:“来来来,东子,喝茶。” “谢谢晓军哥。”陈向东只得把茶缸接了过来。 “东子,尝尝看,这是我从厂长那里弄来的铁观音。” “好的,范叔。” 虽说侄子浪费他不少好茶叶,但这茶是给陈向东喝的,范伟倒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因为陈向东给的獾子油效果是真不错,涂上一会儿之后,那种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就减轻了不少。 范伟把剩下的獾子油,用油纸包包好,还给陈向东,“东子,谢谢你啊,这獾子油还真好用,剩下的你赶紧收起来吧。” 陈向东没接,又把油纸包推了回去,“叔,这个送给您了,您一天涂三次,这伤两三天就能好了。” “这————这太珍贵了,叔不能要。” “这个是我自己抓的獾子熬的油,也不是花钱买的,叔您就別客气了。 17 范伟犹豫了一下,这才把油纸包收下,“那行,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对了,这麻袋里的东西是你带来的吧?” 范晓军出去没多久就跑回来,肯定是东子送了好东西过来,不然这小子也不会这么兴奋。 陈向东放下茶缸,点点头,“是的,叔,我刚好打到一头狼,本来想送去供销社的,路上遇到晓军哥,他说你们要招待客人,我就给送来了。” “好好好,东子,那叔就谢谢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虽然陈向东没说是范晓军半路把他拦下了的,但范伟知道,人家范晓军趁机说道:“二伯,东子想要十个酒缸,外加一些玻璃瓶子,他本来想找供销社主任帮忙的,是我把他拉过来的,这事儿您帮他解决了吧。” “东子,这些东西都是你要的?” “叔,我也是帮朋友弄的,您要是能帮忙就太好了。 “行,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明儿让晓军给你送过去。” “那就谢谢您了,叔。” “客气啥啊,你这不是也帮了我大忙嘛。” 范伟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发呆的侄子,“晓军,你还愣著干啥呢,还不赶紧拿去后厨让他们称一下。” “得嘞,二伯,我这就去。”范晓军提著麻袋麻溜的跑了,生怕跑慢了一步又要挨骂。 这时,范伟喝了一口茶,也站了起来,“东子,你先坐会儿,喝点茶,不够了再加点儿啊,叔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好的,叔,您忙您的。” 范晓军放的茶叶太多了,茶太浓了,陈向东喝不惯,只能又给茶缸里加点儿水,稍微冲淡了一些,茶香味立马出来了,仔细品了一下,发现舌尖略带微甜,香气馥郁,花香明显,口味醇正。 这个还真是好茶,刚才范伟心疼的嘴角直抽,他可都看见了。 如果不是他送的獾子油缓解了他的烫伤,以今天范晓军的所作所为,非得挨骂不可,挨打都很有可能。 陈向东喝了半杯茶,范伟就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一个网兜,网兜里面是两瓶水果罐头。 范伟进来后,直接把网兜递给了陈向东,“东子,獾子油叔收下了,这两瓶罐头是叔的一点儿心意,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叔,您帮我弄酒缸和玻璃瓶子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个我不能要。”陈向东连连摆手。 “赶紧拿著,你小子对我胃口,以后拿叔当自家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来找叔!”范伟不容拒绝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得嘞,那就多谢叔了。”陈向东大大方方的把罐头收了下来。 两个人简单的閒话几句,范晓军就回来了,匯报了一下狼的重量,虽说狼肉不好吃,但还是按照两块五一斤算的,范伟还给凑了个整一共一百三十块钱。 事情办完,陈向东也就不多留了:“叔,那您忙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范伟点了一根烟,客气的说道:“这都马上中午,让晓军带你去食堂吃饭吧。” 陈向东礼貌的拒绝了,“不了叔,我弟和我外甥女还在家,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 “那行,那叔就不留你了。”范伟抬头看向自家侄子,“晓军,替我送一下东子。” “好的,二伯。” 陈向东刚想说不用送,结果范晓军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上前搂著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晓军哥,你是不是在躲范叔啊?”陈晓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范晓军回头看了一眼他二伯办公室,小声说道:“嘿嘿,东子,猜对了,刚才要不是你在,二伯肯定能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两个人来到楼下,范晓军往三轮车上一坐,“上车,哥们儿送你回去。” “不用了晓军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这都快中午了,您赶紧去吃饭吧。” “你今儿帮了哥们儿这么大忙,哥们儿必须得表示一下,赶紧上车。”范晓军催促。 “得嘞,那就谢谢晓军哥了。”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陈向东利落的跳了上去。 范晓军骑车还不忘扭头跟他聊天,“东子,你下午还去钓鱼吗?” “去啊。”他答应了给张大娘送鱼,正好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去钓一会儿吧。 “行,那我回头找你去。” 范晓军骑著三轮车,把陈向东送到南锣鼓巷胡同口才掉头回去。 陈向东瞅个没人的地方,把昨天在月盛斋买的酱牛肉拿一份出来放进包里,又把罐头放进包里,这才大步往家走。 他还准备回来给陈老五和盼儿做饭的,到家才发现这俩人直接吃上了。 “大哥,你回来了。”陈老五刚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含糊不清的跟他打招呼。 “舅舅。”小盼儿也喊了一声。 陈向东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老五,你们这菜是哪儿来的?” “大哥,这菜是娘从厂里带回来的。” “娘回来了?” 话音刚落,周桂芳端著几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碟醃萝卜乾,从厨房走了出来,“儿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周桂芳往后门外看了几眼也没看到二闺女和女婿。 陈向东捏起一块萝卜乾放进嘴里,才道:“二姐他们早上看完病就直接回家了。 “ “怎么样了?看出是谁的问题没有?”周桂芳著急的问。 今天一上午她都没有好好工作,脑子里想的全是闺女的事,中午下班铃声一响,她打了饭菜就直接回来了。 “娘,二姐问题不大,身体稍微调理一下就行了,主要是二姐夫的问题,他得吃一个月的药,齐大夫已经帮他调理了,还开了方子给他们调理身体,一个月之后二姐他们就能要孩子了,这下您放心了吧?” 陈向东简单的把诊断情况说了一下,至於齐远山开的是兽医馆,以及他和刘老头的事儿只字未提,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跟看病也没什么关係。 “好好好,能治好就好,这下娘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2 听到这个好消息,周桂芳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像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样。 “娘,您中饭吃了吗?” “还没呢,我也刚到家,老五和盼儿饿了,就让他们先吃了。” “那正好一起吃吧,我回来的时候,顺路去月盛斋买了一个酱牛肉,中午咱们加餐。” 陈向东从包里拿出酱牛肉,又把范伟给他的两瓶水果罐头也拿了出来。 “哇,大哥,你买牛肉和罐头了?” 看到陈向东带回来这么多好吃的,陈老五的眼睛都看直了,顿时感觉他娘带回来的白菜燉豆腐和土豆丝不香了。 周桂芳把网兜拿了过去,“这罐头哪来的,也是你买的?” 她现在心情好,倒也没有数落陈向东乱花钱,儿子现在能赚钱了,想给家里吃点儿好的,她也不反对。 “娘,这不是我买的,是罐头厂的后勤主任送的,他让我下午钓几条给他们小食堂招待客人。” “行,那这个先放起来,留晚上你大姐她们回来一起吃,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二闺女的事情解决了,儿子又这么能干孝顺,周桂芳今天是前所未有的高兴。 陈向东试探著说道:“娘,那回头我买一瓶酒回来,晚上我和大姐她们陪您喝一杯?” “好,就这么定了,今晚娘也放鬆放鬆。” 陈向阳眼巴巴的看著他娘把罐头放进了橱柜里,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陈向东去厨房把酱牛肉切了,又拌了一碟凉拌黄瓜,周桂芳就著菜,吃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就急急忙忙上班去了。 陈老五已经吃饱了,看到陈向东带回来的酱牛肉,他又吃了一个二合面馒头。 陈向东看著这个贪吃的弟弟,有些无语:“吃不下就別吃了,撑了不难受吗?” “大哥,我能吃得下。”说完,陈老五巴巴的把脑袋凑了上来,“大哥,你下午去钓鱼啊?” 陈向东给盼儿夹了一块牛肉,才道:“是啊,你又想干嘛?” “我在家也没事儿,我带著盼儿跟你一起去唄。” 跟著大哥去钓鱼,经常有好吃的,他有点儿想吃肉包子。 “你今天不去找卫国玩了?” 陈向阳往嘴里塞了一块酱牛肉,含糊不清回道:“不去了,上午我找他玩过了,还给他带了两本小人书呢。” “哦,那他腿上的伤好了吗?”陈向东问。 陈老五点点头,“差不多要好了,都能走路了,就是还不能跑。” “那就行,那你要是想去,就跟我一起去吧。”陈向东说道。 “太好了,谢谢大哥。”陈老五推了推盼儿,“盼儿,你快点儿吃,一会小舅舅带你去钓鱼。” 陈向东瞪了他一眼,“催啥催,万一噎著了怎么办?” “嘿嘿,那盼儿你慢慢吃。”陈老五吐吐舌头,不敢再催了。 饭后,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兄弟俩就带上板凳和渔具出发了。 陈老五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跟陈向东去钓鱼了,一路上还挺兴奋的。 路过胡同口国营饭店的时候,陈老五眼馋道:“大哥,我想吃肉包子了。” “我刚才看你撑的都打嗝了,你还能吃得下?”陈向东都有点儿惊呆了,这个弟弟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感觉跟个无底洞一样? 陈老五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现在吃不下了,我说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买几个肉包子。” 陈向东气的直接踹了他一脚,“赶紧走,等回来的时候再说!” “哦。”陈老五揉了揉屁股,赶紧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来到什剎海,陈老五很自觉的跑去树下挖蚯蚓去了。 陈向东环顾四周,刚好看到阎埠贵就在不远处钓鱼。 他带著盼儿走过去,跟阎埠贵打了招呼,“三大爷,您这是吃完中饭又来了,还是没回去吃饭呀?” “没回去吃饭。”阎埠贵扭头看到陈向东,眼睛立刻笑成了一条缝:“东子,你也来钓鱼了啊?” “嗯,好些天没钓了,过来看看,今儿怎么样啊?” 阎埠贵笑眯了眼:“今儿还不错,钓了三条了。” 陈向东往水桶里瞅了一眼,確实有三条鱼,虽然都不大,但加起来也能卖个两毛钱了。 一天赚两毛,对阎埠贵来说也知足了,够他一个人一天的花销了。 阎埠贵四处看了一眼,突然问道:“东子,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今天怎么没来啊?” 上次借鱼竿给陈向东用,让阎埠贵白得一条鱼,还从侯三贵身上赚了一块钱。 现在侯三贵对阎埠贵来说,就是財神爷,如果他来的话,他这几条鱼又能卖上高价了0 陈向东微微扯了扯嘴角:“三大爷,您说的是侯哥啊,人家现在正在上班呢,没空过来。” 这个阎埠贵,是把侯三贵当成冤大头了,宰了一次还不够,还想宰第二次呢。 “是是是,瞧我这记性,现在可不是上班时间嘛。” 过几天他也上班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钓一整天了,只能下班的时候过来钓一会儿了。 “蚯蚓来了。”陈老五很快捧著几根蚯蚓过来了:“大哥,能不能先让我钓一会儿啊?” “你去钓吧,我先带盼儿在附近溜达一下。” 这次陈向东没在水里加灵泉水,能不能钓到鱼就看陈老五自己的本事了。 “好嘞。”陈向阳也好久没钓鱼了,手有点儿痒了,他也没走远,在离三大爷几米远的地方,掛上饵料就直接下鉤了。 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新手运气好,刚钓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三两重的鯽鱼。 “大哥,我钓到鱼了。”陈向阳兴奋的大喊,把河边钓鱼佬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屁孩,眾人立马又移开了视线。 “向阳,你小子可以啊,刚来就上鉤!” 阎埠贵夸完陈向阳,屁股下的小板凳,悄悄朝他那边靠近了一点儿。 陈向东带著盼儿沿著河边溜达了一圈,准备看看这些钓鱼佬的收穫。 转了一圈下来,发现大部分人收穫都不多,最多的一个钓了五六条,其他的一条两条三条的都有,最惨的是直接空军的。 盼儿出了一脑门汗,她拽了拽陈向东的袖子,“舅舅,我渴了。” “走,舅舅带你去买汽水喝。” 陈向阳这小子,钓鱼估计还在新手期,等到陈向东他们回来的时候,他又钓上来一条小鲤鱼。 这下可把这小子高兴坏了,正准备找大哥显摆一下,扭头就看到盼儿抱著一瓶汽水正在喝著,瓶子里的汽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咕咚”陈向阳使劲吞咽了一下口水。 “大哥,我不想钓鱼了,你来钓吧。” 陈向东过来后,陈向阳把鱼竿塞到他手里,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盼儿面前:“盼儿,给小舅舅喝一口唄。” 盼儿抱著瓶子,舔著瓶口,有点儿想给,又有点儿捨不得。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陈向东踹他一脚,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汽水,把盖子弹掉,才递给他:“喏,拿去喝吧。” “哇,谢谢大哥,你真是太好了。”陈向阳还以为大哥就买了一瓶呢,没想到也给他买了一瓶,大哥真是太好了。 陈向阳拿著汽水对盼儿显摆道:“盼儿你不给小舅舅喝,小舅舅现在也有了哦,比你的还多呢!” “哼!”盼儿傲娇的扭过头,不想理他。 陈向阳喝了一大口汽水,才跑到陈向东面前:“大哥,我一会儿的功夫就钓了两条鱼了,厉害吧?” “厉害,厉害!”陈向东敷衍了夸了一句。 陈向东接手之后,鱼竿上鱼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不过这次他不想出风头,钓的鱼都不算大,都是个头中等的鱼,適合烧汤喝。 今天罐头厂那边有狼肉了,再搞个鱼汤,也挺好的。 范晓军骑著三轮车过来的时候,陈向东已经钓了十几条鱼了。 “东子,哥们儿一会还有事,我就不等了,这些鱼我直接包圆了啊。” “没问题,你都拿去吧。” 趁著范晓军称重的时候,阎埠贵忙凑到陈向东跟前,“东子,我刚才又钓到一条鱼,现在一共有四条了,你能不能跟这个採购员同志说说,让他把我这几条鱼也一起收了,我也省得自个儿跑一趟了。” 阎埠贵这个人,除了精打细算一点儿,对儿女抠了一点儿,人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陈向东倒也没有拒绝,但他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卖不掉还怪他。 “行吧,三大爷,我帮你问问,如果人家要就要,不要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好好好,要或不要三大爷都谢谢你。” 陈向东跟范晓军一说,范晓军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四条鱼给了阎埠贵三毛钱。 虽然他出手没有侯三贵大方,但依旧把阎埠贵高兴坏了。 如果陈向东不帮忙,换成他自己跟人家说,人家八成会嫌小不要,就算要顶多给他两毛钱,多一毛已经是他赚了。 范晓军离开后,陈向东准备换个地方钓鱼,於是花了两毛钱,租了一条小船。 阎埠贵看到陈向东租了一条船,还把鱼竿,水桶一起拿了上去,连忙凑了上来:“东子,你租船干什么?” “三大爷,我准备带老五和盼儿坐船玩玩,顺便看看河中间能不能钓到多一点儿的鱼。” “那你去看看吧,別走太远啊,我听说这里水还挺深的。 阎埠贵其实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最终也没拉下脸开口。 陈向东朝他摆摆手,“放心吧,三大爷,我会游泳,不碍事的。” 第116章 缺了大德了 第116章 缺了大德了 陈向阳和盼儿还是第一次坐船,激动的不得了。 两个人一会儿坐到船左边,一会儿又一起跑到船的右边,小船被俩人弄的晃来晃去的。 陈向东虽然会游泳,但万一船翻的话,他也没办法同时救两个人。 为了安全著想,他故意嚇唬两个人,“你俩別在船上乱跑了,一会儿掉下去被大鱼吃掉了,我可不管啊。” “大哥,那我们现在不动了,一会儿停下来我们可以玩水吗?”陈向阳问。 “乖乖坐好,一会儿停下来了才能玩水。” “盼儿,快坐好。”陈老五连忙拉了拉盼儿。 两个小傢伙还是很听话的,乖乖坐著一动不动。 陈向东摇著船,先带他们逛了一会儿,等他们安静下来,他才把船摇到湖中央,准备在这儿钓鱼。 之前一直在河边钓鱼,今天他打算体会一下在水中央钓鱼是什么感受。 “大哥,我可以坐在船头玩水吗?”船停下来,陈老五终於找到玩水的机会了。 “可以玩,不过要小心一点儿,別掉下去了,这里水很深的。” “知道了。”陈老五脱了鞋子,坐在船头,把脚放在水里踢水玩。 盼儿也想跟他学,但她腿太短了,坐在船头压根够不到水面,最后只能蹲在船舱里,趴在船舷边上把手伸进水里玩儿。 “盼儿,小心点儿啊,別掉下去了。”陈向东叮嘱小丫头。 “咯咯咯,知道了,舅舅。”盼儿喜欢玩水,高兴的嘎嘎直乐。 “老五,我钓一会儿鱼啊,你照看好盼儿,千万別让她掉下去啊,不然一会儿不给你买肉包子吃。” 对於陈老五来说,没有什么比吃对他有更大的吸引力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大哥,我就算自己掉下去也不会让盼儿掉下去的!” 陈向东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也给我老实点儿,掉下去就让你直接喝水饱!” 陈老五尷尬的挠了挠头,“嘿嘿,我还等著吃肉包子呢,不会掉下去的。” 两个人玩水的时候,陈向东坐在小船的另一头钓鱼,还別说,这河中央的鱼,就是比岸边的要多,而且个头也要大一些。 刚开始他一直没有提竿,用意念把借著鱼竿把靠近的鱼悄悄转移到了农场的池塘里。 转移了差不多一百多条鱼,他才开始偶尔提一下竿,不到半个小时,就钓了半桶鱼了。 这些鱼是给张大娘准备的,如果她要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就给侯三贵送过去。 上次这傢伙说话太直,把姚大爷惹急眼了,说他把他撑回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正好去看看他。 陈向东想事情想的正入神的时候,船身突然一阵摇晃,扭头一看,是陈老五扑到船舱里死死抱住了盼儿两只脚。 盼儿的上半身已经探进水里了,好在陈老五反应快拉住了她的脚,不然盼儿就要掉下去了。 “大哥,快把盼儿拉回来。”陈老五急的大喊。 陈向东立刻放下鱼竿,起身把盼儿拽了回来。 “咯咯咯,舅舅,我看到水里有鱼————”盼儿被陈向东拽回来之后,不仅不害怕,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丫头最近在家里一直用大木桶洗澡,每次都喜欢把脸埋在水里跟她娘玩躲猫猫,现在她还当自己是洗澡呢,一点儿都不带害怕的。 见盼儿还在笑,知道她没嚇著,陈向东也鬆了一口气。 陈老五见盼儿没事,立刻开始邀功:“大哥,我反应快吧?刚才要不是我拉住盼儿,她就掉水里了。” “不错不错,一会儿奖励你肉包子吃。”陈向东敷衍著夸了一句。 “嘿嘿。”陈老五刚笑两声,突然大叫起来:“哎呀,大哥,我的鞋子咋不见了?” “你鞋子刚才放哪儿的?”陈向东问。 陈老五过去指著他放鞋的地方,“刚刚就放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估计刚才船晃动的时候掉水里了,没事儿,一会儿回去,大哥去供销社给你买一双新的。” “不行,这是你上次给我买的新鞋子,要是没了娘肯定会揍我的。”陈老五趴在船头,仔细在水里看著,可是啥也看不著。 陈向东回想了一下船身摇晃的方向,说道:“你別找了,我知道大概掉在什么位置了,你带著盼儿坐在船里別动,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把鞋子捞上来,捞不上来就只能重买了。” 现在八月底,天气並不冷,就当是游个泳了。 “好的,大哥,那你小心一点儿啊。” 陈向东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穿著一条大裤衩就跳进了水里。 什剎海的水还是很深的,最深的地方大概有十米,他们这里不是最深的,估计至少也有五六米。 陈向东潜到水下找了一会儿,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其中一只鞋子,看来他推测的位置方向还是没错的。 他游过去把鞋子捡起来,准备上去换口气,再下来找另外一只鞋。 陈向东用力往上游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似乎蹬在了一个硬物上面。 他本想回去一探究竟的,奈何现在有点儿憋不住了,只能先重新游回水面上。 看他浮出水面,陈老五立刻凑了上来:“大哥,鞋子找到了吗?” 陈向东把找到的那只鞋子扔进了船舱里,“只找到一只,我再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一只,你照顾好盼儿啊,你俩坐在船里不要乱动,乖乖等我回来。” “知道了,大哥。” 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到水下,找到刚才蹬到的硬物,扒开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上了锁的大木箱子。 木箱子不知道在水下放了多久了,箱体已经被水泡的有些腐朽了,刚才被他蹬了一脚,已经有些鬆散了。 陈向东抓住掛在上面的锁头,用力一拽,木箱子直接被他拽散架了,露出了里面两个小一点儿的盒子。 陈向东把堆积在上面的脏东西清理乾净,才发现这两个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梳妆盒,这两个盒子还是完好的,他打开其中一个梳妆盒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竟然是满满一箱大黄鱼,又打开另一个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一些珍珠,翡翠黄金一类的珠宝首饰。 这两箱宝贝也不知道是谁扔在这儿的宝贝,既然让他遇上了,那就是他的了。 现在在水下也不方便数,陈向东直接把两个梳妆盒一起收进了农场仓库,准备回去之后再仔细清点一下。 之后,他又在大木箱周围仔仔细细寻找了一圈,没再找到其他的东西,这才游了回去。 陈老五看著陈向东空著手上来,差点儿要哭了,“大哥,另一只鞋没找到吗?”他都能想像得到他娘回去会怎么揪他耳朵了。 “没找到,一会儿大哥去供销社给你重买两双,正好等开学换著穿。” “那娘知道会不会揍我啊?”陈老五有些担忧的问。 陈向东爬到船上,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娘肯定不会揍你的。” 他坐下来,把身上的水晾乾,这才把衣服穿上。 陈向东现在有点儿激动,也没心情继续钓鱼了,直接摇著船带著两人回了岸边。 船刚靠岸,阎埠贵就凑了上来,“东子,你刚才下水干什么?钓到大鱼了?” 阎埠贵刚才没怎么钓鱼,注意力一直都在陈向东身上。 看到陈向东一直没提竿,阎埠贵还在心里暗暗吐槽他两毛钱白花了,后来又看他不停的提竿,阎埠贵羡慕坏了。 “没有啊,三大爷,是老五的鞋掉水里了,我去帮他捞鞋子去了。”陈向东压抑著激动的心情淡淡的回道。 “哦,那鞋子捞到了吗?”阎埠贵好奇的问。 “只捞到一只。”陈老五鬱闷的把鞋子往岸上一扔,人也从船上跳了下来。 “哎呦,那真是可惜了,两块多钱没了。” 阎埠贵嘖嘖两声,再看看他们桶里的鱼,他又羡慕的不得了,“东子,你这钓了不少鱼啊,是不是湖中间的鱼好钓一点儿啊?” 水桶里有半桶鱼,个头比在岸边钓的大了一倍。 “还行,你刚才不是赚了三毛钱嘛,可以花两毛钱租个船去湖中央试试。”陈向东说道。 “我考虑考虑吧。”一想到租条船要两毛钱,阎埠贵又有点儿捨不得了。 陈向东现在迫不及待要回去看捡到的宝贝,也懒得跟阎埠贵掰扯了。 “三大爷,您继续钓鱼吧,我还得去给老五重新买双鞋,我们就先走了啊。” “哎,好的,赶紧回去吧。” 陈老五把鞋子捡了起来,朝陈向东扬了扬,“大哥,就剩一只鞋了,还要吗?” “你先穿著吧,等买了新的再把这个扔掉,路上不少小石子,不穿鞋回头扎著脚怎么办?” “好的,那我这只脚怎么办?”陈老五看著另一只光溜溜的脚。 陈向东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小板凳,“这个好办,我把你脚绑在板凳上,你一只脚踩著板凳走,这样就不会扎到脚了。” 钓鱼的小板凳很窄,高度也不算高,正好可以给他踩著走路。 陈向东从包里掏出一截绳子,又拿出手绢垫在陈老五脚面上,把他的脚和钓鱼的小板凳绑在了一起。 “绑好,你走两步试试,看行不行。” 陈老五尝试著走了两步,还挺兴奋的:“哇,大哥,这个好像踩高蹺啊,就是一脚高一脚低。” “能走就行,那就这样走吧。” 这样的走路方式,回头率还是非常高的,陈老五不仅不觉得尷尬,还挺嘚瑟的,头抬的高高的。 盼儿看著小舅舅一会高一会矮,跟在他后边,时不时的还捂嘴偷笑。 那可爱的模样,引来不少人路人的目光。 陈向东带两个人,先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大娘,我给您送鱼来了。”陈向东提著水桶,来到国营饭店门口,衝著里面嘴甜的喊了一声。 张大娘出来,看到一旁陈老五滑稽的样子,都被他逗笑了。 “东子,向阳这孩子怎么踩著凳子走路啊?” 陈老五之前跟陈向东来过几次国营饭店,张大娘都认识他了。 不等陈向东回答,陈向阳已经抢著回答了:“大娘,我们划船的时候,鞋子弄丟了一只,大哥怕路上的石子划伤我的脚,就帮我把另一只脚绑在板凳上走路了。 “” “这样啊,那你下次去水边玩,可得小心著点儿。”张大娘叮嘱了一句。 “大娘,您看您要几条鱼啊?”陈向东把水桶里的鱼递过去给张大娘看了一眼。 张大娘乐呵呵道:“这鱼不错,给我拿六条吧,今天家里正好要招待客人。” “得嘞,大娘。” 陈向东给张大娘捞了六条鱼,又跟她买了五个肉包子,准备犒劳一下今天的丟鞋”功臣。 如果不是陈老五把鞋弄掉水里,他也不会白白的捡到两箱宝贝,必须得奖励他几个肉包子。 “老五,你走路不方便,你和盼儿先回家吧,我去供销社给你买鞋。” “好的,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陈老五抱著油纸包,给盼儿拿了一个包子,两个人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往家走。 等他们走后,陈向东把鱼竿收进农场,提著水桶去了供销社。 快到供销社的时候,陈向东就看到张大牛拿了一个扫帚,追著侯三贵从供销社里面跑了出来。 “猴子,你他娘的给我站住,等我追到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猴皮!”张大牛一边追一边气急败坏的骂道。 侯三贵一边躲一边回头跟他解释,“大牛,我真没吐口水,你要相信我!” 张大牛朝他啐了一口:“有种你別跑啊,你別跑,我就相信你!” “你把扫帚放下,我就不跑了。” 陈向东站在一旁,无语的看著这两个二货,“侯哥,大牛哥,你俩你追我赶的,这是干啥呢?” “东子,快救我,张大牛他疯了。”侯三贵看到陈向东,急忙跑过去向他求救。 “你咋惹大牛哥了?”陈向东问。 侯三贵一脸无辜道:“我没惹他,我好心帮他倒茶,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拿扫帚撑我。” 张大牛被气炸了,“东子,你別信猴子的鬼话,这王八蛋帮我倒茶的时候,趁机往里吐口水,今天我非扒了他的猴子皮不可!” 陈向东: ” ,“侯哥,你不会真这么干了吧?” 侯三贵躲在陈向东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东子,你相信我,我真没吐口水。”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大牛就破口大骂,“你放屁,我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误会你,我之前还看到你朝主任茶缸里吐口水了,你还不承认?” “这个我承认。”侯三贵很乾脆的说道:“但我今天真没往你茶缸里吐口水,我发誓!” “啪”! 话音刚落,侯三贵后脑勺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姚广胜上厕所回来,刚好听到两个的对话,上前直接给了侯三贵后脑勺一巴掌。 “你个缺德玩意,你真往我茶缸里吐口水了?” 侯三贵回头,看到姚广胜,嚇得连忙跳到一旁,“没有啊,主任,我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啊?是张大牛胡说八道坏我名声呢。” “啪”!姚广胜走到张大牛身旁,也给了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主任,您打我干嘛,我又没给你茶缸吐口水?”张大牛一脸无辜。 姚广胜怒目圆瞪:“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我早晚得被你俩气死,都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猴子,我跟你没完!”张大牛无辜被打,提著扫帚又去追侯三贵了。 侯三贵哪会让他追上了,嚇得拔腿就往大路上跑去,张大牛提著扫帚紧追不捨。 姚广胜无语的看著这两个人,对陈向东道:“东子,別理这两个神经病,一天天的疯疯癲癲的。” 陈向东也是无语,也不知道这俩货是天天闹腾,还是每次打闹的时候都被他给遇上了,不过有这两个活宝,供销社倒是挺热闹的。 “东子,今儿去钓鱼了啊?” “是啊,姚大爷,给您捞两条回去烧汤喝,鲜著呢。” “行,你先跟我去一下办公室,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 “好的,姚大爷。” 陈向东提著水桶,跟著姚广胜去了他的办公室。 姚广胜端起茶缸刚要喝一口,结果想到张大牛说的话,一气之下直接把茶缸里的水全给倒了。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问:“东子,那个工作指標,你確定给你二姐了吗?” 陈向东点点头:“是啊,姚大爷,確定给我二姐了。 “行,隔壁扩建马上就要完工了,下周一你让你二姐拿著工作指標过来,我让人送她去总社培训三天,培训完回来就可以直接来上班了。” “得嘞,谢谢姚大爷,回头我跟我二姐说一声。” 说完正事,陈向东给姚广胜捞了几条鱼,姚广胜要给钱,他也没收,提著水桶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来到外面,郑春燕和会计孙芳一人要了两条鱼。 “郑姨,这里还剩下几条鱼,一会儿你帮我给侯哥吧。”陈向东把最后的几条鱼一起留给了侯三。 “行,那我回头帮你转交给他。” 等到陈向东把桶里的鱼清空,这才让郑春燕给他拿了两双新鞋子,外加两瓶西凤酒。 付了钱和票之后,陈向东就准备走了,刚走到外面,侯三贵就气喘吁吁从路对面跑了过来:“哎呀,东子,还好你没走。” “侯哥,你回来了?大牛哥呢?” 侯三得意洋洋道:“张大牛那丫的被我甩掉了,哈哈哈————” 陈向东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能把大牛哥甩掉,侯哥你跑的还挺快啊。” “那当然了,张大牛那小子跑步可跑不过我。” “对了侯哥,还剩下几条鱼,我已经给郑姨了,你回头找她拿就行了。” “多少钱啊,我还没给你钱呢。”侯三贵说著就要掏钱。 陈向东急忙把他手按住,“咱们是哥们儿,说啥钱不钱的,那是我孝敬婶子的,等我二姐来上班,你帮我多照顾一下就行了。” 侯三贵把胸脯拍的啪啪响,“放心吧,东子,你二姐就是我二姐,有我侯老三在,没人敢欺负咱二姐!” “得嘞,那我就谢谢侯哥了,我先回去了啊。” 侯三贵拽著他不让他走:“东子,你別走啊,我娘上次还说喊你去家里吃饭的,你上次说没空,不如今晚就去唄。” 陈向东为难道:“侯哥,今晚真不行啊,我跟我娘说好了,要回家吃饭的。” 二姐的事情解决了,他娘今天心情好,还说喝点儿酒庆祝一下了,他这个当儿子的必须得陪著! 侯三贵有些失落道:“那行吧,那等你有空一定要去侯哥家吃饭。” “行,那我先走了啊。” 刚走了两步,陈向东突然走到侯三贵身边,问道:“侯哥,我还有个事要问你。” “啥事啊?你说唄。” “你到底有没有朝大牛哥茶缸里吐口水啊?” 陈向东对这事儿还是挺好奇的,他总感觉这事是侯三贵干得出来的。 “嘿嘿,吐了啊!张大牛上次害得我在主任面前丟脸,我肯定得报復他啊!”侯三贵毫不掩饰自己乾的缺德事儿。 “那姚大爷呢?您也朝他茶缸吐口水了?” “对啊,主任整天骂我,还骂我姐夫,我也得报復他!”侯三贵说的理直气壮,一点儿也没有藏著掖著。 陈向东:“————” 我靠,这个侯三贵也太损了,他娘的,以后他倒的茶水,绝对不能喝,陈向东心里暗暗的想。 不过好在侯三贵对他还不错,应该不会干这种缺了大德的事儿。 这时,张大牛气喘如牛一般,挥舞著扫帚就朝侯三贵扑了过去,“猴子,这下让我逮著你了吧,还敢说没往我茶缸里吐口水吗?” 侯三贵朝他吐了吐舌头,“吐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这货外號不愧是叫猴子,反应那叫一个敏捷,不等张大牛靠近,他就赠”的一下窜出去好几米远,张大牛的扫帚直接扑了个空。 这时,姚广胜黑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衝著两人骂道:“你们两个二货,现在去总部给我把货搬回来,今天搬不回来你俩谁都不许下班!” 张大牛:“————” 侯三贵:“————“ “侯哥,大牛哥,你俩赶紧忙去吧,別耽误下班了,我先走了啊。” 陈向东说完,赶紧溜之大吉,他不是故意要问的,他也没想到张大牛突然回来了。 回院里之前,陈向东拿了一包花生米出来,这个是留晚上当下酒菜的。 当陈向东提著东西回到家,才发现陈向阳已经换上了家里露脚趾的旧鞋子。 “喏,老五,这是给你买的,买了两双,你以后换著穿。” 陈向阳美滋滋的接了过去,“谢谢大哥,我暂时不穿,等开学了再穿。” “为啥?”陈向东无语的看著他,新鞋不穿要穿破鞋,这是什么道理? “大哥,穿这个鞋脚指头凉快。” 陈向东:“————” “隨你吧,我有点儿累了,回屋歇一会儿,你和盼儿在外面玩,別进去打扰我啊。” 陈向东把吃的放进橱柜,然后跟陈老五交代了一声,就回到屋里,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迫不及待地进入时光农场,准备清点一下今天的收穫。 两个梳妆盒,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木材的纹路,发现其中一个是紫檀木做的,另外一个是黄花梨木,都是上好的木料。 他先打开紫檀木梳妆盒,把里面的大黄鱼倒在地上数了数,足足有两百块。 一块大黄鱼差不多是三百多克,两百块加起来也有一百二十多斤了。 另外一个梳妆盒里,是各种各样的珠宝,有翡翠鐲子,翡翠项炼,白玉鐲子,红玛瑙的鐲子,珍珠项炼,黄金步摇,翡翠簪子,玉佩,金饰,等等,塞了满满一箱子。 这两箱东西加在一起价值不菲,今天算是发了笔小財了,陈向东心情还是很美的。 他之前从没听说过什剎海有什么宝藏的传说,今天能捡到这两箱宝贝,纯粹是靠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解放前逃离四九城的什么人藏在这儿的。 现在陈向东不缺吃不缺喝的,这些东西暂时他也用不上,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把大黄鱼和那些珠宝首饰重新装回梳妆盒,存放到了仓库里。 等到陈向东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大姐刚好下班回来了。 陈玉茹把包一放,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二姐的事情。 “老四,你二姐的事,大夫怎么说的?” “二姐身体没啥问题,二姐夫有点儿小问题,调理一个月他们就能要孩子了。” “哎呀,太好了,这下娘终於可以放心了。” “娘中午回来过了,已经知道了,大姐,娘挺高兴的,晚上多做几道菜吧,咱们一起陪娘喝一杯。” “好啊,我现在就去做饭。”陈玉茹围上围裙就去了厨房。 陈向东也跟了过去,“我帮你打下手。” 等到周桂芳和陈玉秀回到家的时候,姐弟俩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红烧抱子肉,中午没吃完的酱牛肉,酸辣土豆丝,油炸花生米,凉拌皮蛋。 周桂芳今天心情很美丽,回到家还在哼著歌儿。 “娘,酒我已经买回来了,今晚咱们一起陪您喝点儿。” “好,你们都陪娘喝点儿。” 陈向东拿出一瓶西凤酒,怕他娘看到嫌贵,他就学著他爷爷那样,直接把酒倒在了搪瓷缸里。 两个姐姐不能喝,陈向东给她们一人倒了二两,他和他娘一人倒了三两,这样一瓶酒刚好分完。 至於陈向阳和盼儿,陈向东开了一个水果罐头,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半,既当饮料又当水果了。 大姐看著眼前的罐头,“老四,这是咱们厂的罐头?” “是啊,大姐,我今天钓了鱼,用鱼跟范主任换的。” “哦,我说怎么看著眼熟。” 陈向东见她娘端起酒就要喝,急忙把人拦住了,“娘,您先吃点儿菜垫垫,不然一会儿就喝醉了。” “儿子你说的对,先吃菜吃菜。”周桂芳尷尬的笑了笑。 等到周桂芳吃了一点儿菜,陈向东他们姐弟三人,才开始一起给他娘敬酒。 周桂芳平时基本上不喝酒,酒量也不太行,三两酒还没喝完就直接醉了,大姐和三姐没醉,但脸都有些红了。 “大姐,三姐,你们扶娘回屋休息吧,我去给她冲一杯蜂蜜水。” “老四,给我和大姐也冲一杯。”陈玉秀连忙说道。 “好的。” 陈向东刚冲完蜂蜜水,就听外面传来三大妈的大嗓门:“哎呦,雨水,你也买自行车了啊?” 何雨水俏脸笑成了一朵花,“是啊,三大妈,我这上下班路远,有一辆自行车回来也方便一些。” 昨天下午拿到自行车票之后,何雨水就找傻柱要了自行车钱,今天中午,她特意请了两个小时假,去百货大楼把自行车买回来了。 “有车子確实方便,雨水,你那自行车票在哪儿弄的?”三大妈又开始八卦起来。 “三大妈,我在厂里表现好,自行车票是厂里奖励给我的。”何雨水故意大声说道。 陈向东听到这话,都要忍不住说一句好傢伙,这个何雨水,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个藉口的。 不过好在她的单位离南锣鼓巷有点儿远,没有人会无聊到专门跑去她们厂里打听。 “三大妈,您忙著,我先回去了,我哥还等我吃饭呢。” “好好好,快回去吧。” 三大妈还在等自个儿老伴儿回来吃饭,这时,院外突然跑来一个人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三大妈,阎老师掉水里了,被人救上来送去医院了,您赶紧带上钱去医院看看吧。 “” 三大妈脸都嚇白了,“啥?栓子,你说我家老阎掉水里了?咋会掉水里的呢?” “阎老师想租船去水里钓鱼,结果不知道怎么船翻了,幸好有人会游泳把他救上来了,人被送去第六医院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好的,谢谢你了,栓子。”三大妈拔腿就往家里跑:“哎呦,老大————老大,你赶紧跟我去医院,你爹掉水里了————” > 第117章 腹空黄金不是金! 第117章 腹空黄金不是金! 陈向东刚给两个姐姐冲完蜂蜜水,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开门一看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解成哥,有事啊?” 阎解成满脸焦急道:“东子,刚刚有人来报信,说我爹掉水里,被送去医院了,我和我娘现在要去医院看看他的情况,能不能借你家自行车用一下?” “三大爷怎么会掉水里的啊?”陈向东好奇的问。 阎埠贵钓了这么多年鱼了,按理说不会轻易落水才对。 阎解成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听我娘说,好像是我爹租船去湖中间钓鱼,也不知道怎么船翻了。” 陈向东:“————” 这个三大爷该不会真的为了多钓点儿鱼,才去租船的吧? 陈向东当时也就那么隨口一说,压根没想到阎埠贵平时这么抠门的一个人,竟然捨得花两毛钱租船。 这下好了,鱼没钓到,自个儿先成落汤鸡了。 这得亏被人救上来了,这要是没救上来,就得搭上一条人命了。 不过这也怪不到陈向东头上,只能说阎埠贵有点儿想当然了。 陈向东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借车,“解成哥,你等一下,我找我三姐拿一下车钥匙。” 说完,他转身回屋,找陈玉秀拿了车钥匙递给阎解成,“解成哥,这是钥匙,你赶紧去看看三大爷吧。” “好的,谢谢你了东子,等我回来就还你。 。“ 阎解成拿上钥匙,推著自行车带著他娘,两个人急匆匆往第六医院赶去。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向东端著两茶缸蜂蜜水去了他娘的房间,“大姐,娘没事吧?” 大姐帮忙掖了掖被角:“没事,娘睡著了。” 陈向东把蜂蜜水递了过去,“大姐,我给你冲了一杯蜂蜜水,你喝了吧,这个是可以解酒的。” “好的,谢谢你了老四,自打爹走了之后,很久没见过娘这么高兴了,她今儿是真高兴。”大姐喝了几口蜂蜜水,小声说道。 陈向东点点头,“嗯,我们都好好的,娘就高兴。” 陈向东把另一茶缸蜂蜜水放到床头,“大姐,你先带盼儿去洗澡吧,一会儿让她早点儿休息。” “好的,那我先去给盼儿洗洗。” 大姐走后,陈向东也回了自己房间,拿出刘老头送他的几本古董书翻看起来。 周桂芳今晚喝醉了,对陈向东来说刚好是个好机会,他准备晚上悄悄去鬼街转转。 上次被鬼市那个死老头嚇了一下,害得他都没有逛成鬼街,今天晚上好好逛一下,顺便找个机会报復回来才行。 不过现在时间尚早,陈向东准备等家里都睡著之后再出发。 陈向东刚看了一会儿书,三姐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老四,你雨水姐来给你送自行车票钱了。” “进来吧。” 何雨水推门进来,把四张大黑十塞到了陈向东的手上:“东子,这是自行车票钱,一共四十块钱,你数一下。” 昨天何雨水也来了,但当时陈向东不在家,她就没把钱拿出来。 “不用数了雨水姐,我还能信不过你啊?”陈向东接过来直接踹进了自个儿口袋。 紧接著,何雨水又拿出一支钢笔塞到他手上,“东子,这是姐给你准备的谢礼。” 陈向东连忙把笔推了回去,“雨水姐,这个钢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人均五块钱一个月生活费,一支钢笔两块多钱,对一般人来说確实算是贵重了,但陈向东压根看上不,他也不想收。 何雨水故意板著脸道:“有什么不能收的,你帮姐这么大一个忙,肉包子不吃,这个可不许拒绝了。” 见推脱不了,陈向东只好把钢笔收了下来,“行吧,那就谢谢雨水姐了。”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何雨水问:“玉秀,要去我家玩吗?” “我刚才喝了点儿酒,现在头有点儿昏,今天就不去玩了,反正你有自行车了,以后经常回来,到时候咱们再玩。” “也行,那我先回去了啊。”今天买了自行车,何雨水是非常开心的。 至於自行车票的事情,她答应了陈向东,连她哥她都没说,说是厂里人帮忙弄来的。 今晚两个姐姐也喝了酒,天黑之后,一家人早早的洗完,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陈老五洗完澡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放著一支崭新的钢笔,一把抢了过去,大哥,这哪来的新钢笔啊?” 陈向东斜睨了他一眼,“干嘛,你想要啊?” 陈老五疯狂点头,“嗯嗯嗯,大哥,我想要,我们马上要学写钢笔字了,这支新钢笔能不能给我用啊?” 陈向东无所谓道:“你想用就拿去用吧。” “谢谢大哥。”陈老五美坏了,小心翼翼把钢笔塞进了自己的新书包里。 新书包,新钢笔,新鞋子,这些都是大哥给他准备的。 今天娘也没发现他丟鞋的事情,陈老五悬著的一颗心,直到现在才放下。 晚上八点多,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阎解成才过来归还自行车。 “东子,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我来还车钥匙,谢谢你了。”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谢,解成哥,三大爷没事吧?” 阎解成怕吵到他们家人睡觉,小声道:“没事,还好救的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呛了点儿水,医生让留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解成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三姐已经关灯睡下了,陈向东也没进去打扰她,把车钥匙扔在八仙桌上,就回屋继续看书了。 晚上十点,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 陈老五这小子,甚至已经开始磨牙说梦话了。 陈向东轻轻踢了他一脚,陈老五翻了个身,这才停止磨牙。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悄悄起床,帮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躡手躡脚打开房门。 临走之前,他有些不放心,又去了一趟周桂芳的房间,看她睡得正香,这才悄悄出门。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次陈向东没敢从大门走,而是从他自己房间翻窗户出去的。 他把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哪怕他娘半夜醒来,推不开门,只会以为他在房里睡觉,不会知道他出门了,那样就不会怀疑,也不会担心了。 陈向东翻墙出了大院,现在时间尚早,偶尔还能遇到零星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 鬼市要到十二点才开市,现在时间还早,陈向东准备先去一趟鸽子市。 昨天晚上他把手电筒给他娘照路用了,周桂芳估计怕他再去鸽子市,手电筒都没还给他。 陈向东准备去鸽子市找票贩子,看看能不能再让他帮忙弄一个手电筒,没有手电筒去鬼街那种地方,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来到鸽子市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票贩子今天来的倒是挺早的,他还站在老地方,身旁竖著一个牌子。 此时,他正在跟一个衣服打满补丁,手上挎著篮子的老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两个人声音太小了,陈向东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票贩子那双小眼睛,时不时的四处乱看,看到陈向东进来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马拋下对方,快跑几步迎了上来。 “兄弟,你来了,今儿需要点儿什么啊?”票贩子凑到陈向东跟前,殷勤的询问。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在呢。”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手电筒有没有?” 票贩子笑著问道:“我天天都来的,哥们儿,您是要手电筒票,还是要手电筒啊?” “有手电筒最好,没有的话,给我一张手电筒票也行。” 他一会儿要去鬼街转转,能有手电筒最好,没有的话,就只能先拿一张票,等下次再买一个新的了。 “兄弟,我这儿有一个七成新的手电筒,是我自己用的,你要是急用,就先拿去用,电池是我前天刚换的新的,用完下次带来还给我就行。”票贩子大方的说道。 说完,他打开面前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手电筒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接过来看了一下,手电筒从外观看確实是七成新的,至於电池,票贩子应该也没必要骗他。 他一会儿去鬼街就要用,也就没什么可挑的了:“这个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下次再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不想为还手电筒再跑一次。 票贩子真诚的说道:“兄弟,这要是別人要最少九块钱,你要的话给哥们儿五块钱就行!” 陈向东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又顺嘴问了一句,“你那还有自行车票吗?” 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三姐骑去上班之后,他想去哪儿要么腿著去,要么就只能坐车,他准备再买一辆,放在仓库里,留他一个人出门的时候用。 票贩子见他还要別的,顿时兴奋不已,“有啊,兄弟,你要的话,还是老价格三十三块钱。” “手电筒和自行车票一起,我给你两个大南瓜,差不多五十来斤,怎么样?” “没问题,兄弟,那咱们一会儿老地方见啊。” 票贩子很高兴,关键是陈向东出手大方,实际给的南瓜,每次都比他说的还要多不少,他最喜欢跟陈向东打交道了。 票贩子正要去老地方等著交易,就被刚才那个打满补丁的老人拽住了。 “同志,这老母鸡你还要不要了?你要是嫌贵,那就再便宜一点儿,四块五给你,怎么样?”老人苍老的声音里面带著一丝哀求。 票贩子不耐烦的朝他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你去找別人吧。” “四块————四块,行不行?你就买了吧。”老人以为他嫌贵,咬咬牙,只好再一次降价。 陈向东停下脚步,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票贩子,“哥们儿,怎么回事?” 票贩子解释道:“这老头想卖老母鸡给他老伴儿治病,四块钱一只,哥们儿,你要不?” “大爷,这母鸡能下蛋吗?”陈向东问。 家里只有一只母鸡,一天一个蛋,不够陈老五和盼儿两个人吃的,农场里的野鸡蛋没有藉口也不能隨便拿出来,陈向东之前还想再买一只老母鸡的,但一直没遇到合適的。 老人忙道:“能下蛋,就是下蛋老母鸡,这是我老伴儿养的。” 说完,他掀开盖在篮子里的一块破布,让陈向东看了一下篮子里的老母鸡。 “大爷,这母鸡我买了,您是想要钱,还是要粮?” 老头犹豫了一下,才弱弱开口,“钱和粮能不能一样要一半儿?我老伴儿病了,我想带她去看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好,我还想给她做点儿吃的。” 没等陈向东开口,票贩子就急了,“我说你这老头,我哥们儿愿意买你的鸡就不错了,你咋还这么多要求啊?有要钱又要粮?” 看著这样的老人,陈向东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拽了拽票贩子,“没问题,大爷,我给你两块钱,再给你五斤棒子麵。” “你是在这儿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外面拿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吧,谢谢你了小伙子,谢谢。”老人连连道谢。 陈向东对票贩子道:“哥们儿,你把大爷一起带上,老地方等我,我很快过来。” “好的。”票贩子带著大爷,一起去了之前他们交易的地方。 在等著陈向东过来的时候,票贩子对卖鸡的大爷道:“大爷,你遇上我哥们儿,算你走运了,他人可好了,不然肯定不会答应又给你钱又给你粮的。” 老人郑重点头,“我知道,小伙子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过了一会几,陈向东一手提著麻袋,一手提著面袋子过来了。 “哥们儿,这是你的两个南瓜,麻袋可不能给你啊,我留著还有用,南瓜你自己抱回家吧。”陈向东把南瓜从麻袋里倒了出来。 票贩子立刻把手电筒和自行车票递给了陈向东,“行,我不要麻袋,我自个儿抱著就行了。” 陈向东把手电筒和自行车票装进包里,又拿出两块钱和面袋子,递给大爷,“大爷,这是两块钱,这面袋子里是粮食。” 大爷接过钱和面袋子,顿时感觉手上一沉:“小伙子,这————这是几斤棒子麵?” “五斤。”陈向东说道,他没说的是袋子里不是棒子麵,而是纯玉米面。 老人总感觉不止五斤,感觉有七八斤,“你都给我钱了,这棒子麵是不是给的太多了吧?” 陈向东摆摆手,“不多的,大爷,您拿著赶紧回家给您老伴儿做吃的吧。” 票贩子还没走,帮腔道:“大爷,我说您遇到好人了吧,我这哥们儿好著呢,您拿上赶紧回去吧。” 老人也確实担心老伴儿撑不住,也就不再推辞了,他放下面袋子,双手颤抖著把母鸡抱出来,亲自交到了陈向东的手上:“谢谢————谢谢你了小伙子。” 陈向东接过母鸡,抱在了怀里,“不客气,您赶紧回去吧。” 老人把面袋子放进篮子里,很快提著篮子离开了。 “哥们儿,那老头多亏遇到了你,不然指定没人愿意又给钱又给粮的。”票贩子看著老人渐渐消失在背影说道。 陈向东一只手抱著母鸡,朝票贩子摆摆手:“行了,我走了啊。” 票贩子咧著大嘴笑道:“得嘞,兄弟,有需要再来找我啊,我基本上每天都在这儿。” “走了。”陈向东摆摆手,把母鸡放进农场,这才大步朝著鬼街的方向去了。 上次被那个怪老头嚇了一下,陈向东都没来得及逛逛,今天提前过来,正好先熟悉一下鬼街的环境。 到了鬼街,还没到十一点。 陈向东才不管什么鬼市买东西看不看人脸的规矩,他依旧戴著头套,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为了呼吸更顺畅一点儿,他还在鼻孔的位置抠了两个洞。 鬼街全长不足一千五百米,但摆摊的地方只占了三分之一,大概也就五百米左右。 现在时间还早,鬼街还没人摆摊,陈向东从西往东走了一遍,发现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足足十几二十家铺子,不是棺材铺就是槓房,每家铺子门口都掛著灯笼,那昏暗的灯光,看起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还没到开市时间,但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了,大家都是靠著墙根阴暗的地方,或坐或站或蹲著,互相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也没人说话。 一个个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菸袋锅子的光一明一暗,远远看去还挺渗人的。 虽说陈向东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但身处这种环境,再加上恐怖的氛围,心里难免有点儿毛毛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来鬼街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带著东西,有的跟他一样,是空手来的。 鬼市要到夜里十二点才开市,现在距离开市还有大半个小时。 陈向东从西到东,再从东到西逛了两个来回,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上次那个嚇唬他的怪老头並没有来,也不知道他今晚还来不来了。 如果来的话,他也得捉弄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吹牛皮的。 十二点一到,那些摆摊的人,纷纷把自己要卖的物品拿了出来,身旁的马灯只照物品,不照人。 摊主基本上都坐在墙根的小马扎上,不刻意用灯去照的话,基本上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陈向东大致扫了一下,发现有的人面前只有个把两样东西,这种人可能多数是那种遗老遗少,估计吃不上饭了,拿著出来卖钱或是换粮食的。 有的人面前摆放几样,甚至很多样物品,这些一看就是经常在这儿摆摊的。 陈向东倒也不是专门奔著捡漏来的,他主要就是想来鬼街见识一下的。 当然了,如果看到喜欢的东西,价格合適的话,他或许也会考虑一下。 陈向东在鬼街上来来回回溜达了两圈,一个个看他的眼神也都很怪异,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把脑袋包的严严实实的人。 鬼市一开,陈向东又开始了第三轮遛弯,刚走了没几步,视线就被木盒里的一个红色的花瓶吸引了。 大晚上的看到红色花瓶,说实话,还有点儿渗人,因为这总让他忍不住想起电视剧里看过的红衣女鬼。 这个花瓶直颈丰肩,红釉清雅富丽,色泽温润,刻工精良,一看就是好东西。 陈向东蹲下来,借著手电筒的光,打量了一下瓶身,发现这个花瓶上竟然有暗刻的云龙纹。 龙纹不在外而在內,不在表而在其里,不是显刻而是暗刻,意境不凡,这个肯定是个好东西。 “大爷,您这东西怎么卖的?”陈向东饶有兴致的问。 他这声音一听就知道年龄不大,加上他刚才在这里溜达了两个来回,不少人都看到他了。 大爷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他了,以为他是来捣乱的,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不买別瞎打听。 3 陈向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爷,我十八了,已经成年了!您老卖东西还看年龄啊?” 他刚才一著急忘了把声音偽装一下了,不过现在想要偽装也来不及了,只能虚报两岁。 反正他这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摆在这几,不怕这老头不信。 大爷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你真想买?不是跟大爷我逗闷子?” “大爷,您见过大晚上不睡觉,来鬼街找人逗闷子的吗?我有这么无聊吗?” 大爷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指了指瓶子,介绍道:“我这是大明成化年的红釉暗刻龙纹观音瓶,不卖钱,只换粮,你有粮食吗?没粮就別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晚上他就喝了点儿棒子麵粥,现在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能少说话就儘量少说话,不然回头更饿。 陈向东感觉有点儿口渴,他从包里拿出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大口,才问道:“大爷,您想换多少粮食?” 老头看著他手里的黄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二百斤粗粮或者五十斤细粮!”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爷,您在跟我逗闷子吧?” “您老知道现在鸽子市一斤粗粮多少钱吗?” 前几天棒子麵都卖到八毛了,现在估计一块钱都有可能,这老头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老头吸了一口菸袋锅,不悦道:“鸽子市能跟咱们这比吗?你小子该不会想来这里捡漏的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来这儿卖东西的,哪个不是祖传的好东西? 你啊,来错地方了,慢走,不送!” 陈向东上下打量对方,见他一身补丁,还如此傲娇,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腹空黄金不是金! 古董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刚才都听到对方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还搁这儿装啥大尾巴狼呢?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头,“十斤棒子麵,我要了。” “咳咳咳————”老头被烟呛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道:“十斤细粮还差不多,棒子麵最少要一百斤!” 这小子年龄不大,砍价也太狠了,害得他差点儿被烟呛著! “大爷,现在大家肚子都吃不饱,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谁没事会拿一百斤棒子麵换这个东西啊?” 说完,陈向东余光一撇,就看到一旁有个身材高大的人,身旁放著一个面袋子,正在另一个摊位前的摊主討价还价。 陈向东:“————” 老头咬咬牙:“最少八十斤棒子麵,不能再少了。” “十五斤。” “七十斤。” “大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您老要是不换,那我可就走了”说完,陈向东起身,作势要走。 他来逛鬼市本来就是来玩的,遇到合適的就买,不合適的也无所谓,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大爷见他要走,急忙拦住他:“等一下,你再给加点儿。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大明成化年的红釉暗刻龙纹观音瓶以二十斤棒子麵成交。 大爷递给陈向东一个面袋子:“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 对方主动提供面袋子,也省得他用自己的面袋子了。 陈向东接过面袋子,径直朝旁边一个漆黑的胡同走去。 刚才他溜达的时候,去胡同看过,那边没什么人。 过了一会几,陈向东提著面袋子重新回到了摊位前。 老头接过面袋子,抄起来用马灯照了一下,確定没问题,才把装著观音瓶的木盒递给陈向东,“你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钱货两讫了。” 陈向东淡淡的瞥了一眼,发现没问题,就直接把盖子盖上了。 老头见他不以为意,提醒道:“你不仔细看看,就不怕我给你换一个假的? ”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反问他:“你会吗?” “当然不会!”老头急忙表態。 “那不就得了,看你还算诚实的份上,这个送你了。”陈向东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黄瓜放到他手里,然后抱著盒子瀟洒离去。 “谢谢。”老头拿著黄瓜,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提著面袋子快步离开。 陈向东还想再逛一会儿,但抱著盒子有点儿不太方便。 他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胡同把东西放进仓库,这时,突然有人给他打招呼,” 嘿,是你小子啊,又来逛鬼市了啊?” 陈向东扭头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上次嚇唬他的那个老头,老头抽著菸袋锅,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第118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118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向东刚才溜达了两圈,都没找到这老头,没想到现在竟主动送上门了。 他抱著盒子,笑眯眯走到对方摊位前,“大爷,是您啊,刚才没看到您,我还以为您老今晚不来了呢。” 老头笑眯眯道:“除非下雨下雪,鬼市不开,不然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今天家里有点儿事耽搁了,来的稍微晚了点儿。” 想到这小子上次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头就忍不住想笑。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这次准备好了,不害怕了?” 陈向东嘴硬道:“谁害怕了?” 要不是这死老头故意嚇他,他怎么可能怕? 陈向东突然凑到老头面前,指了指他的身后,“大爷,您身后有个穿绣花鞋的红衣女人!” 老头吸了一口烟,笑眯眯道:“臭小子,大爷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什么没见过?倒是你,赶紧转过头看看,你背上有个白衣小姑娘呢!” 陈向东:“————” 这个死老头,说他的后脖颈都有凉风了。 天天呆在这种环境下,这死老头连死都不怕,估计也没什么故事能嚇到他了。 陈向东来到老头跟前蹲下来,把盒子放在地上,把手伸进包里想要拿东西。 老头以为陈向东要给他散烟,连忙放下菸袋锅,把手伸了过去。 这小子出手大方,上次没说两句话,就给他散了两根烟。 老头子对他的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当然了,对他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烟,还因为这小子戴著跟上次一样的头套,打眼一看,整条街就他最显眼,他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陈向东確实是想拿东西的,不过这次他没给死老头散烟。 他从包里抓了一大把山里红,放到了老头子手上,“大爷,您老年龄大了,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吃点儿水果吧。” 老头一听陈向东给他水果,心里还挺高兴的。 现在饭都要吃不饱了,哪有没閒钱买水果啊,他都很长时间没吃过水果了。 “好好好,你小子不错,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老头笑眯眯的把水果接了过去,还不忘夸陈向东两句。 因为光线太暗,老头也没看清手里是什么水果。 他看陈向东往嘴里扔了几个嚼著吃了,他也隨手拿起几个扔进了嘴里。 今天晚饭他只喝了一碗稀粥,现在都有点儿饿了,正好吃几个水果补充一下。 陈向东一边吃著山里红,一边等著看老头的笑话。 果然,老头刚嚼了几下,下一秒,“噗”的一声,直接把山里红吐了出来。 老头瞪著大眼珠子,看著陈向东,“你小子给我吃的是什么水果?”他感觉嘴巴都在不停的往外冒酸水。 老头等不到陈向东的回答,只好把手里剩下的水果凑到马灯旁边看了一下。 这一看才发现手里是山里红,他气得吹鬍子瞪眼睛,“臭小子,这————这就是你说的水果?” 陈向东一脸天真的看著他,“怎么了?大爷,这不是水果吗?” “这————是水果。”老头气得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他能说不是吗? 旁边一个离得最近的摊主,把脑袋凑了过来,好奇道:“老孙头,这小子给你什么水果啊?咋把你气成这样?” “来来来,老张头,给你几个尝尝。”老孙头大方的把手里的山里红塞了几个给老张头。 这要是好东西,老孙头自个几都吃了,怎么可能分给他啊? 老张头接过水果,放在马灯下看了看,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山里红啊,这小子可真够损的!” 陈向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嘿,你这老头,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给你们水果吃,你咋还骂人呢?” 老孙头端起一旁的茶缸喝了一口,漱了漱口,把嘴巴里的酸味冲淡了之后,才道:“臭小子,你没事儿吃山里红干啥?吃饱了撑的啊?你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吗?” 陈向东又拿了一颗山里红扔进嘴里,笑眯眯道:“知道啊,开胃助消化的!” 老孙头直接被他气的没脾气了,“我他娘了晚饭就喝了一碗粥,现在肚子还饿著,你还让我助消化,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陈向东没好气道:“好心当做驴肝肺,你要不吃就还给我,我晚上肉吃的多了,有点儿撑,正好吃几个助消化。” 老孙头差点儿被他逗笑了,“还吃肉吃撑了,你小子还没睡觉就开始说梦话了?” 这话要是放在两年前他信,放在现在打死他都不信,现在有钱都买不到肉,这小子还能吃撑了? 老孙头没把山里红还给陈向东,还把它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陈向东翻白眼,“谁说梦话了?抱子是我自己抓的,我吃肉吃撑怎么了?” 老孙头嗤笑一声,“就你小子还能抓到抱子?不会是说大话的吧?” “嘿,你这老头,不相信啊,我还能抓到狼呢。”说完,陈向东从包里,掏出狼牙做的掛件,“看看,这是不是狼牙?” 老孙头把掛件接过去,放在马灯下面仔细看了看,一旁的老张头也凑了上来。 “呦,还真是狼牙,这不会是你小子捡的吧?” 陈向东一把把狼牙掛件抢了回来,没好气道:“您去捡个给我看看?” 见他不像撒谎,老孙头突然舔著个老脸凑了上来,“小子,那你抱子肉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换点儿?”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他:“你拿什么跟我换?” 老孙头指了指自己的摊位:“我这摊上的东西,你隨便挑一个。” 陈向东拿出手电筒,粗略的扫了一下老孙头的摊位上的东西。 他这里的东西真不少,但都是一些不值钱的鼻烟壶一类的小玩意,压根没有陈向东看上眼的。 “怎么样?有看上的物件没有?”老孙头笑眯眯的问。 陈向东一脸无语,“您老天天摆摊就卖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没饿死就不错了,还想换肉?您想啥呢?” 老孙头一挑眉,不服气道:“嘿,你这个臭小子,你当真以为大爷就这点儿东西啊,好东西我都没拿出来呢。 “哦?你有什么好东西,拿来给我看看,看上我就要了。 老孙头视线落在他身旁的盒子上,“你这盒子里装的是啥?让我看看。” 陈向东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刚用粮食换的,您能看出真假吗?” “大爷我要是看不出来,我天天在这儿干啥呢?”老孙头一脸傲娇的样子。 陈向东把盒子打开,把观音瓶拿了出来,老头子接过去,让陈向东用手电筒给他照亮,他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会儿,才道:“不错不错,是个好物件,多少粮食换的?” “二十斤棒子麵。”陈向东把瓶子放进盒子里,朝他竖了两根手指。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粮食的?”老孙头满脸震惊。 “这个您老就別问了,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陈向东把观音瓶拿回来,重新放进了盒子里。 鸽子市粮食的价格高的离谱了,鬼市这些老傢伙们都想换粮,这小子竟然一出手就是二十斤棒子麵,吃肉还能吃到撑,这是肥羊啊,老孙头心里暗暗的想。 他磕了磕菸斗里的灰,饶有兴致的问:“小子,你已经换过一件东西了,你还有粮食?” 陈向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了啊。” “犯子肉呢?”老孙头还有点儿不死心。 陈向东摊了摊手,“也没了。” 老孙头气呼呼道:“没粮食也没肉,那你说啥说,拿大爷我逗闷子呢?” “有钱不行吗?还是说您也是只要粮和肉不要钱?”陈向东试探著问。 “先换粮换肉,最后才是卖钱!”老孙头很乾脆的说道。 现在有钱都很难买,要钱还不如要粮更方便,粮食肯定是首选的。 “行吧,我知道了,那下次我准备好粮食再来找你。”陈向东倒也没再坚持o 今天第一次来鬼街交易,跟这里的人还不熟悉,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免得被人盯上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於一时,以后没事多来逛逛就行了。 他又跟老孙头和老张头閒聊了一会儿,看看手錶,差不多凌晨两点了,这才抱著盒子离开。 离开鬼街,確定身后没人跟踪之后,陈向东才把盒子放进农场仓库,和他从什剎海捞上来的大黄鱼放在了一起。 翻墙进院,陈向东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见他娘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其他什么动静,这才翻窗回到房间休息。 陈向东刚躺下一会儿,还没睡著,陈老五又开始说梦话了,这次说的还挺清楚的。 “娘————娘,快放开我,鞋子不是我故意弄丟的————” 陈向东:“————“ 这小子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陈向东没有理会他,拉上被子盖住脑袋,开始蒙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兄弟俩是被一阵公鸡的叫声吵醒的。 陈老五迷迷糊糊从炕上坐了起来,“大哥,咱们院谁家养公鸡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躺了回去,他昨晚做了一夜的梦,都没睡好,被吵醒困死了。 陈向东很困也没搭理陈老五,蒙住头准备再睡一会儿,结果公鸡的叫声又开始了。 这鸡叫声吵的人心烦,陈向东掀开被子,披上衣服,穿著拖鞋就出去了,准备去看看院里谁家养的公鸡。 周桂芳正在给盼儿扎辫子,看到陈向东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呦,儿子,今儿起这么早啊?” “娘,昨天睡的还好吧,早上起来头没疼吧?” 想到他娘喝醉的事,陈向东连忙关心了一句。 周桂芳笑呵呵道:“没有,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 话音刚落,院子里公鸡的叫声又开始了。 陈向东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娘,咱们院里谁家养公鸡了吗?怎么一大早就叫个没完啊,吵死人了。” 周桂芳放下梳子,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年头谁家养公鸡啊,浪费粮食还没鸡蛋吃,是院里几个皮小子在学公鸡叫呢。” 陈向东:“————”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在鸽子市还买了一只母鸡呢,以后两只母鸡,一天能下两个蛋,陈老五和盼儿一天能吃一个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把母鸡拿出来,不然没办法跟他娘解释,可不能让他娘知道他又去鸽子市了。 反正今天他还要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再带回来,就说在菜市场买的。 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周桂芳道:“你要是没睡好,就再回去睡一会儿。” “我去看看是哪几个皮小子一大早学公鸡叫,真是太没规矩了。”陈向东现在被吵的哪还睡得著,端著洗漱用品就直接出门了。 中院。 棒梗、阎解旷还有后院的刘光福,三个皮小子正站在院子里,两只手拢在嘴边学公鸡叫。 中院不少早起上班的人有的在洗漱,有的在洗衣服,也没人说他们,三个孩子越叫越起劲。 陈向东走过去,对著三个孩子呵斥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学周扒皮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哈哈哈,东子,你这个形容太贴切了。”何雨水正在刷牙,闻言差点儿笑喷了。 她本来还想多睡一会儿的,结果愣是被这三个小子学公鸡叫吵的睡不著。 三个孩子见陈向东过来,全都乖乖把手放了下来。 自从贾东旭两口子对棒梗严加管教之后,棒梗现在不敢偷东西了,但依旧很调皮。 这小子还没上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家里也没人给他讲故事,压根不知道周扒皮是谁。 他仰头看著陈向东,傻乎乎的问:“周扒皮是谁啊?” 陈向东垂眸看著他,笑著道:“棒梗,你不知道周扒皮啊?那就回家问问你奶奶,她一准儿知道,让她好好给你讲讲周扒皮的故事!” “好的,那我回去让我奶奶给我讲故事。”棒梗也不学公鸡叫了,拔腿就往家跑。 他一边往家跑还一边大喊:“奶奶~~~奶奶,快给我讲周扒皮的故事。” 棒梗走后,陈向东扭头看向阎解旷:“解旷,你爹出院了吗?” 阎解旷也不学鸡叫了,老实回道:“东子哥,我爹还没出院,我娘昨晚去医院陪我爹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那你就在院里学鸡叫啊?马上就开学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写完,东子哥,我这就回去写作业去。”说完,阎解旷拔腿就跑。 阎解旷比陈老五大一岁,今年九岁了,开学读三年级,平时阎埠贵两口子管得严,加上现在吃不饱饭,他很少在院子里疯玩,现在阎埠贵住院了,他娘又去医院陪他爹了,家里没有大人管著,难怪他敢出来跟刘光福一起调皮了。 不等陈向东开口,刘光福已经拔腿就往后院跑了。 他是三个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今年十二岁了,马上开学读六年级。 他和他二哥刘光天平时在家没少挨揍,陈向东住在前院,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后院传来他们兄弟俩的哭声。 刘光福估计怕陈向东去找他爹告状,才被嚇跑了。 何雨水吐掉嘴里的泡沫,朝陈向东竖了竖大拇指,“东子,还得是你啊。” 刚才她出来洗漱的时候,也说了他们,可是三个小子压根不理她,依旧在学公鸡叫,家里大人也不管,把何雨水气坏了。 “雨水姐,听说你买自行车了,恭喜恭喜!以后下了班想回来就能回来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刚知道何雨水买自行车一样。 何雨水背对著其他人,朝陈向东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谢谢,有自行车確实要方便多了,你赶紧洗吧,我先回去了。” 陈向东刷完牙,正准备洗脸,傻柱端著洗脸盆过来,“呦,东子,今儿起的够早的啊。” “柱子哥,早啊。”陈向东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出来了。 其实他一共才睡三个小时,压根没睡醒,完全是被几个皮小子学公鸡叫给吵醒的。 傻柱突然凑到陈向东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东子,你雨水姐那自行车票是你给弄的吧?” 陈向东眯著眼睛看向傻柱:“是雨水姐跟你说的?” 傻柱乐呵呵道:“雨水没说,是我自己猜的,我的妹妹我了解,她朋友不多,认识的人当中,除了你小子,谁有这个本事啊?” 现在陈向东不仅在他们院,就是他们这条街道都出名了。 傻柱外號叫傻柱,但他確实不傻,不仅不傻,反而很聪明,压根不相信何雨水编的瞎话。 “嘿嘿,柱子哥,我就当你夸我了啊,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跟別人说啊,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陈向东笑著说道。 他怕万一有人眼红,偷偷跑去街道办举报他,王红霞对他不错,他可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放心吧,你柱子哥我又不傻,这种事我能出去乱说吗?” “行,柱子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东子,以后你再弄到什么好东西,能不能给我们食堂也送点儿,给大傢伙儿改善改善伙食。” “没问题,柱子哥,下次再弄到好东西,一定给你们轧钢厂送去,那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陈老五已经被他娘薅起来了,被子也都叠好了,陈向东也没再睡回笼觉。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儿,吃过早饭,陈向东准备去看看堂姐陈晓梅。 中午再去一趟罐头厂,把范晓军给他弄的酒罈子和瓶子收进农场就行了。 陈向东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两口子回来了。 “三大爷,您出院了,没什么事儿吧?”陈向东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东子,你这是要出门啊?”阎埠贵一脸尷尬。 这事儿也怪他贪心,想多钓几条鱼,才想著租船出去钓鱼,哪成鱼没钓到,还一脚踩空导致船翻了,得亏被人发现及时救了上来,不然一条小命就交代了。 昨天亏了租船的钱,还花了两块钱住院费,亏大发了,阎埠贵现在光是想想就感觉心痛。 “嗯,我堂姐在城里学手艺,我去看看她。” “好好好,那就快去吧。”阎埠贵怕陈向东追问他掉水里的事儿,赶紧拉著老伴儿往院里走。 在去看堂姐之前,陈向东得先去了一趟钢铁厂家属院,准备把下周一要去供销社总社报到和培训的事情,跟二姐陈玉珠说一声。 陈向东熟门熟路来到钢铁厂家属院,来到二姐家门口的时候,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所有的抽屉柜子,全都打开了,床上被子也没叠,上面堆满了衣服和包,连床都歪了。 二姐陈玉珠头髮有点儿散乱,还在屋里到处翻找。 陈向东瞠目结舌的看著这一切,“二姐,出什么事了?你和姐夫打架了,还是家里进贼了?” 陈玉珠扭过头,看到陈向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老四,出大事了,我的售货员工作指標不见了,我把家里找遍了也没找到,这可怎么办啊?” 过几天就要上班了,她准备明天先去街道办登记一下的,结果工作指標找不到了。 陈向东:“————“ 所有单位只认工作指標不认人,谁拿到工作指標都可以去单位报到,这也是当初姚主任为什么仔细叮嘱他千万別弄丟了。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二姐也挺难过的。 陈向东也不好责备她,只能安慰道:“二姐,你先別哭了,你仔细想想,你把工作指標放哪儿了?” 陈玉珠走过去拿起桌上一个黑色皮包,递给陈向东:“我记得很清楚,工作指標就放在这个包里的,包是放在柜子里的。” 陈向东把包拿过去仔细翻找一遍,只看包里有一些零钱和票据,確实没找到信封。 “那家里还少其他的东西了吗?像钱啊,票据之类的,有没有少?” 陈玉珠摇摇头,“没有,钱和票据我刚才数过了,都没少,只有工作指標那个信封没了。” 只丟了一个工作指標,说明不是进贼了,贼不可能放著包里的钱和票据不偷,只偷一个工作指標。 陈向东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姐夫怕放包里不安全,放到別的地方了?” 陈玉珠仍旧摇头,“应该不会,你姐夫从来不会乱碰我的东西。” “这个工作指標很重要,万一是姐夫收起来了呢?” 陈玉珠像没头苍蝇一样,还在床上乱翻,“他能放哪啊?我把家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床底下我都找过了,也没找到。” “说不定房间里有你不知道的暗格呢,你先別找了,我陪你去厂里找姐夫,问问是不是他收起来。”陈向东淡定的说道。 好在现在还没去供销社报到,还有时间去找,不然等人家拿著工作指標入职了,那就没办法了。 “你说的对,那我们先去找你姐夫问问。” 陈玉珠现在是一刻也等不了了,锁上门就拉著陈向东往厂里跑。 陈向东拽住她,安慰道:“二姐,你先別急,咱们慢慢走,你先仔细回想一下,你拿到工作指標之后这段时间,家里都有哪些人来过?” 陈玉珠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姐夫三个同事,还有家属院几个邻居,还有我婆婆和小姑子,其他就没有了。” “这些人当中,有谁知道你有售货员的工作指標?”陈向东继续追问。 陈玉珠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他们都知道。” “那你把他们这些人家的情况,以及去你家的具体时间,做了什么事儿,说了什么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陈向东总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得一个个排除嫌疑才行。 “你姐夫同事来家里————” 陈玉珠一边回想一边说,陈向东通过她说的一个个进行分析,很快排除了他姐夫的同事和家属院的几个邻居。 “我婆婆和小姑子来过两次,第一次————” 陈向东突然打断她,“等一下,二姐,你刚才说你婆婆想让我给你小姑子也找一个售货员的工作?” “是啊,上次来的时候说的。”陈玉珠很確定,但这事儿她没答应,所以就没告诉陈向东。 “二姐,我没记错的话,你小姑子应该有工作了吧?” 林家当初让二姐嫁过去,说给二姐一个工作名额,结果后来工作名额被她婆婆给了她小姑子。 “有是有,不过她没通过转正考核,现在还只是临时工。” “那她最近一次去你家是什么时候?”陈向东又问。 “昨天下午,她跟我婆婆一起来的,给我们送了点儿吃的。” “那她们在你家呆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也就一刻钟左右。”说完,陈玉珠突然瞪大眼睛:“老四,你的意思是工作证明丟了跟我婆婆和小姑子有关?” 陈向东摆摆手,打断她:“现在还不確定,还是先问问姐夫再说吧。 t 两个人到了车间外面,陈玉珠也没进去,直接请人帮忙,把林正平叫了出来。 > 第119章 踢到铁板了 第119章 踢到铁板了 林正平在锅炉车间上班,最近生產任务重,他这个小组长也忙得脚不沾地,听说媳妇儿和小舅子来了,他都顾不上擦把脸,顶著一脸煤灰跑了出来。 他一脸讶异的看著姐弟俩人:“媳妇儿,小舅子,你们怎么来了?” 没等陈向东跟林正平打招呼,二姐陈玉珠气势汹汹道:“当家的,我的工作指標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 林正平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收那个干嘛,我记得你好像放在黑色皮包里了,你忘了?” 陈玉珠气道:“我找过了,包里压根就没有!” “姐夫,供销社那边让我来通知二姐,下周一去供销社上班,可是二姐的工作指標不见了!”陈向东一边说一边观察林正平的反应。 林正平一听,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不见了?好好的怎么不见了?柜子里你找了吗?” 这份工作指標花了一千块,他们小两口把存款全都取了,现在还欠著小舅子八百块呢。 陈玉珠没好气道:“怎么没找啊,我都快把家给翻个底朝天了,还是没找到。 “ “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其他的东西有没有少啊?”林正平著急的问。 陈向东摇摇头,“没有,只少了工作指標!” 林正平摸了摸鼻子,也有些想不通:“那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家属院外人也进不来啊,难不成是熟人干的?东子,这事你怎么看?要不报公安?让他们来查?” 陈玉珠正要说话,就被陈向东抢了话头,“姐夫,你先回去上班吧,我和二姐回去再找找,说不定掉在哪儿了二姐没看到。” 林正平点点头,“也行,实在找不到就只能报公安了,车间现在有点儿忙,我暂时走不开,中午一下班我立刻回家。” “好的,你赶紧去忙吧,我陪二姐回去再找找。” 林正平走后,陈玉珠不解的看向陈向东:“老四,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婆婆和小姑子的事儿啊?” “看姐夫的反应,他应该不知道这事儿。” 陈向东刚才仔细观察过了,林正平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应该不知道工作指標被偷的事儿。 陈玉珠怒火中烧:“我现在就去车间找林美丽,这个死丫头,竟敢偷我工作指標,看我不打死她!” 陈向东一把拽住陈玉珠,“二姐,你先別衝动,这事儿也只是我的分析,现在还不能確定工作指標是你小姑子拿的,你现在去找她,她不承认,你准备怎么办?” 陈玉珠怒不可遏:“不承认?那我就打到她承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现在还不能確定是她拿的,你怎么能隨便动手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她拿的,她死不承认,被你打急了,她情愿把工作指標撕了也不肯拿出来?你怎么办?” “我————”陈玉珠一时语塞,她实在是太生气了,確实没想那么多。 被陈向东这么一说,陈玉珠顿时偃旗息鼓了,“老四,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 “不著急,二姐,我先送你回去,回去的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行吧。” 姐弟二人一起往家属院走。 陈向东一边走一边给陈玉珠分析,“二姐,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这事儿跟你小姑子有关,咱们必须先確认一下,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怎么確认啊?” “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供销社那边扩建很快完成了,姚主任让我通知你周一去供销社报到,到时候送你去总社培训三天,培训结束你就可以到供销社上班了,工作指標要是你小姑子拿的,她肯定对这个事感兴趣。” “这样,你中午先和姐夫通个气,晚上你俩一起回你婆家吃晚饭,就当不知道工作指標丟了,到时候我去找你,跟你说这事儿,到时候看你小姑子反应,咱们再做进一步打算。” “如果工作指標是她拿的,到时候肯定会露出马脚,如果不是,那就再想別的办法。”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陈玉珠现在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听陈向东的了。 “老四,如果工作指標是她拿的,她死不承认,不肯把工作指標还回来,怎么办?” “只要確定是她拿的,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拿出来!” “好的,老四,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二姐实在太没用了,连工作指標都能弄丟了,还总是给你添麻烦。”陈玉珠有些自责的说道。 “这事儿又不能怪你,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和姐夫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调理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陈玉珠红著脸点了点头。 “二姐,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还有点儿事要办,下午我去你婆婆家找你去” o “你有啥事啊?要不要我帮忙啊?”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是晓梅姐进城跟她表姨学裁缝了,一直没回去过,我替二叔二婶去看看她。” 陈玉珠惊喜道:“晓梅进城了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唄,我也很久没看到晓梅了。” “你先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吧,我先去看看她,下次喊晓梅姐去家里吃饭,你也一起回去聚聚。” “行吧,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知道了。” 离开钢铁厂家属院,陈向东直接坐车去了珠市口西大街的张记裁缝铺。 下了车之后,陈向东打听了一下裁缝铺的位置,去裁缝铺的路上,远远看到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小伙子年龄不大,差不多十八九岁的样子,身高不足一米七,看起来比较瘦。 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挡在姑娘前面,结结巴巴对三个街溜子说道:“不许欺————欺负她。” 为首的街溜子,留著大背头,嘴里还叼著一支烟。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到小伙子脸上,语带调侃道:“呦呦呦,你小子话都说不利索,还想学人英雄救美呢?” 另一个留著板寸头的街溜子,拿著棍子在小伙子的胸口使劲戳了几下:“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子让开,再拦著別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 小伙子被他点的后退了几步,但他还是张开双臂保护著身后的姑娘:“不————不让。” 姑娘缩在他身后,害怕的瑟瑟发抖。 “不让是吧?啪!”另一个鼻子上有个瘩子的街溜子,上前直接甩了小伙子一巴掌。 小伙子一把抱住痦子男,同时还不忘提醒身后的姑娘:“快————跑。” 板寸男见小伙子敢跟他们动手,提著棍子上前朝小伙子身上招呼。 小伙子太瘦了,也没啥力气,三两下就被两个人打倒在地了。 两个街溜子对著他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在不乾不净的骂著:“他娘的,小兔崽子,我让你多管閒事,让你多管閒事。” 姑娘倒是想跑,但是前路被三个街溜子堵住了,她根本跑不掉。 看到小伙子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她想去帮忙,却被大背头伸手拦住,“小娘们儿,去哪儿啊?” 姑娘也不是个软柿子,一把拉住他的手,放进嘴里使劲咬了一口。 “臭娘们,你他娘的敢咬我?”大背头吃痛,抽回手的同时,反手给了姑娘一巴掌,一把將她扇的摔到了地上。 陈向东快步走了过去,对著三个人厉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 板寸男和子男听到呵斥声,这才停了下来。 板寸男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扛,对大背头道:“头儿,又来个多管閒事的!” “这人就交给你们了,我先会会这个小娘们儿。”说完,大背头继续朝著姑娘走去,姑娘嚇得不停的往后退。 板寸男提著棍子,痦子男提著拳头,两个人一起朝陈向东围了过来。 两个人快要靠近的时候,陈向东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直接把板寸男踹飞,撞到了胡同的墙上,然后摔倒地上,半天没动弹。 痦子男挥起拳头砸向陈向东的面门,下一秒他的拳头就被陈向东一把抓住了,他拽著他的手,往里使劲一扣,咔! “嗷————”痞子男传来一声惨嚎,手腕直接被陈向东折断了。 “呦,看不出来,你这个小白脸还有两下子啊?” 大背头已经把姑娘逼到了墙角,看到两个兄弟瞬间被放倒,他也没再理会姑娘了,径直朝陈向东走了过去。 他愤愤地扔掉手里的菸头,从胸前的挎包里摸出了一块板砖,手持板砖,直接朝陈向东的脑袋上拍去。 陈向东一个快速转身,绕到大背头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屎吃。 大背头的牙齿磕到板砖上,直接磕掉了两颗大门牙。 “艹,我乾死你丫的。”大背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顾不上嘴疼,爬起来拿著板砖再次朝陈向东冲了过来。 陈向东捡起板寸男掉在地上的棍子,以疾雷之势甩了出去,棍子带著破风之声,直接朝著男人的面门飞去。 大背头连忙伸出胳膊挡住自己的脸,棍子砸在他的小臂上,胳膊吃痛,手一松,板砖掉在地上,直接砸在了他的脚面上。 “嗷————”大背头捂著脚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嚎叫。 痦子男捂著手,想要逃跑,陈向东踹飞一颗石子,击中对方的小腿,痦子男腿一软,直接扑到了地上。 板寸男尾椎骨撞到墙上,他感觉尾椎骨好像骨折了,痛的他只能趴在地上,想跑都跑不了。 陈向东走过去,把子男和板寸男提了过来,然后从包里掏出绳子,把三个人绑在了一起。 三个街溜子没想到今天会踢到铁板上,连忙求饶,“哥们儿,放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们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 ” 陈向东掏了掏耳朵,嫌他们太吵,直接脱下他们的鞋子,塞到了他们的嘴里,这下耳边终於安静了。 搞定三个人之后,陈向东拍了拍手,走过去准备把那个口吃的小伙子拉起来。 结果他刚碰到小伙子的胳膊,他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啊————” 陈向东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左手肘关节脱臼了,“你胳膊脱臼了。 他也不会正骨,只能暂时把人扶起来。 小伙子用手托著脱臼的胳膊,给陈向东鞠了一躬:“谢谢————你。” 陈向东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估计被刚才的几声惨叫嚇到了,抱著腿蜷缩在墙角,看都不敢看陈向东。 这时,小伙子走过来对陈向东道:“她不会说————说话,我去看————看看她。” 不会说话? 陈向东凑到姑娘面前一看,才发现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堂姐陈晓梅。 虽然说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但陈向东还是一眼就认出她了。 陈晓梅扎了两个麻花辫,身上穿著的带补丁的衣服,还是三姐陈玉秀送给堂姐的。 “晓梅姐?”陈向东伸手想要拉陈晓梅。 陈晓梅估计被大背头嚇到了,一把甩开他的手,身子使劲往墙角缩了缩,不想让陈向东碰她。 陈向东没再拉她,只是轻声安慰道:“晓梅姐,別怕,是我,我是东子,我是你堂弟陈向东。” 陈晓梅抬头认出陈向东,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没事了,晓梅姐,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了。”陈向东上前把陈晓梅拽了起来。 大背头他们三人见陈向东竟然跟他们拦著的那个姑娘认识,心道:这下完了,踢到铁板上了。 “晓梅姐,你怎么在这儿啊?二婶不是说你在跟你表姨铺子里学裁缝吗?” 陈晓梅用手一通比划,估计是她太害怕了,加上想表达的內容太多,陈向东一时也搞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小伙子诧异的看了看陈向东,又看了看陈晓梅,“晓梅,你认————认识他? “” 陈晓梅含著泪,使劲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陈向东问小伙子。 “张文————涛。” “张文涛是吧,晓梅是我堂姐,谢谢你刚才护著他。” 张文涛急忙解释,“不用谢,晓梅她————她是我表————表妹,她娘是我表————表姨。” 他越想说快,结果结巴越厉害。 陈向东拍了拍张文涛的肩膀,“原来是一家人啊,那他们三个人拦著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慢慢说,不著急。” “晓梅给人送————送衣.,他们拦著不————不让她走,还想————想欺负她。”张文涛结结巴巴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知道你们这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吧?” 张文涛点点头回道:“知道。” “好,你带著晓梅姐在前面带路,这三个傢伙光天化日之下拦路耍流氓,我要把他们送去派出所。” “好的。”张文涛郑重点头。 “王八蛋,我让你们欺负人。”陈向东为了给堂姐出气,上前对著三个人一人甩了几个大比兜子。 三个人嘴巴里被塞了鞋子,压根发不出求饶的声音,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张文涛在一旁看的热血沸腾,因为口吃的毛病,他从小就被人欺负。 他一直幻想著有那么一天,自己能把欺负过他的人暴打一顿。 现在看到陈向东胖揍这些人,他觉得挺解气的。 陈向东看向鼻青脸肿的张文涛:“来来来,你也来出出气。 张文涛受到陈向东的鼓舞,这才鼓起勇气上前踹了他们一人几脚,“让你们欺————欺负我们。”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脱臼,他也想扇他们大耳刮子了。 直到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连他们爹娘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他们,陈向东才停下来。 之后,他才拽著三个人,跟著张文涛一起,把他们送去最近的椿树派出所。 大背头脚伤的有点重,每走一步都是煎熬,还有板寸男,尾椎骨疼的他冷汗直冒,只有子男情况好一点儿,只是手腕骨折,走路影响不是很大。 三个人走的非常慢,想要停下来,陈向东就拿著板寸男之前的棍子敲他们。 三个人逃也逃不掉,只能忍著疼痛,相互搀扶著往派出所走去。 一行人走在胡同里,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大家一看他们惨兮兮的样子,也都不敢多管閒事。 好不容易走到派出所门口,三个人还没进去就瘫在了地上,一个个哭爹喊娘叫了起来。 陈向东正准备去派出所喊人,就看到派出所里走出来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维民。 “张叔。”陈向东扔下棍子,连忙走过去跟张维民打招呼。 张维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东子,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陈向东指了指三个坐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街溜子,“张叔,我去看我堂姐,半道上遇到他们三人拦路打人还想耍流氓,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把他们抓了。” 张维民看著三个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本长相的人,忍不住嘴角直抽:这小子下手还是这么狠啊! “东子,这位是椿树派出所的高新民高所长,你把详细的情况跟高所长匯报一下。” 张维民指著身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给陈向东介绍。 陈向东站直身体,恭敬道:“高所长好,我叫陈向东,我刚才去张记裁缝店的路上,遇到这三个傢伙把这对表兄妹堵在死胡同里————” 高新民没想到在自己管辖的辖区內,光天化日之下出现这种影响恶劣的事儿,脸当场黑了。 他立刻叫来几名公安,把三个街溜子拖去了审讯室。 三个街溜子伤的很重,被公安拖著走的时候,疼得直叫唤。 陈向东他们三个人,也被另外一名女公安带进去做笔录了。 “老张,你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我把这事儿处理一下,咱们再一起过去。” “好,那我就再尝尝你的好茶。” 这事跟陈向东有关,张维民也没急著走,只好跟著高新民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老张,你认识刚才那小子?”高新民一边泡茶一边询问。 “嗯,那小子是我们街道的,是烈属,他爹几年前抓敌特的时候牺牲了,这小子前些天还帮我们派出所抓了一个敌特。”张维民简短的把陈向东的情况跟高新民说了一遍。 “能抓住敌特,这小子身手不错啊。”高新民突然笑了起来:“看刚才那几个人被揍成什么熊样了?” “你先喝杯茶,我去看看审的怎么样了。”高新民给张维民泡了一杯茶,就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 不用公安同志开口,三个街溜子就老老实实把他们犯的事儿一五一十交代了o 不仅全都交代了,他们还哭的眼泪鼻涕横流,控告陈向东恶意殴打他们,还把他们身上的伤展示给公安同志看,把审讯他们的两个公安都给搞懵的。 高新民推门走了进去,“小王,小李,怎么样了?他们三个人招了没有?” 小王公安立刻站了起来,和高新民一起去了外面。 “所长,他们全都一五一十交代了,不过————” 高新民挑了挑眉:“不过什么?” 小王公安小声说道:“三个人被那个抓他们过来的年轻人揍的不轻,一个手腕骨折,一个尾椎骨骨裂,一个门牙掉了两颗,脚背骨裂,估计关押之前得先送他们去医院。” 高新民嘴角直抽:“————“ 这小子看著白白净净的,却是个狠人啊! 不过揍得好,光天化日之下拦路耍流氓,没揍死都是轻的了! 高新民又去了另外一间审讯室,陈向东他们三个人的笔录也都做好了。 虽然陈晓梅不会说话,张文涛也有口吃,但他们还是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就跟陈向东说的是一样的,而且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拦路了,这次是第二次了。 得亏陈晓梅运气好,两次都被人救了。 张文涛伤的重一点儿,一只胳膊脱臼,身上还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陈晓梅半边脸有点儿肿,胳膊和膝盖摔倒的时候造成了擦伤。 “高所长,文涛被他们打的胳膊脱臼,全身多处淤青,我堂姐身上有几处擦伤,他们三个人必须要赔偿医药费。”陈向东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事派出所会处理好的,你先带他们去治伤吧,后续的赔偿,等落实好了会有人跟他们联繫。” 陈向东笑著应道:“好的,谢谢高所长。” 高新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不错。” 陈向东虽然下手狠了点儿,但他这確实属於是在做好事,还受到了高新民的表扬。 “谢谢高所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三个人街溜子伤的太重,得先送去医院治疗,再行关押。 陈向东知道这次如果不是遇到张维民,事情不会这么快解决,人情他记著了,等回去之后再去感谢他吧。 录完口供之后,没他们什么事儿了,陈向东就带著陈晓梅和张文涛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高新民大笑著回了自己办公室,“哈哈哈,老张,这小子真他娘的有意思!” “哦?他又干啥了?”张维民放下茶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三个傢伙被揍得鼻青脸肿这还算是轻的。 “他们身上还有別的伤?”张维民好奇的问。 “你说对了,一个手腕骨折,一个尾椎骨骨裂,一个门牙掉了两颗,脚背骨裂,被这小子拖著过来,伤上加伤,一个个疼得哭爹喊娘的要控诉他,都不用我们的人问,三个人就全撂了,这小子下手还真够狠的!” “这次的教训很深刻,这三个傢伙以后估计再也不敢作恶了。”张维民笑得嘴角直抽:“这小子是当公安的好苗子。” “你没想让这小子进你们派出所?你要是不要我可抢过来了。”高新民笑著说道。 张维民摆摆手,“你就算了吧,上次老孙想让他去治安队的,这小子一口拒绝了,他还在读书呢,说是准备考大学。” 高新民笑呵呵道:“这么好的苗子,以后让这小子直接考公安大学得了。 陈向东还不知道自己被高新民看上了。 出了派出所,陈向东带著张文涛和陈晓梅,准备去找齐老爷子,请他帮忙把张文涛的胳膊接上,顺便再要点儿红药水给堂姐。 这里离大前门小酒馆不远,走过去也花不了多久。 不过想到堂姐和张文涛身上都有伤,陈向东还是花钱找了一辆三轮车,让人直接把他们送到老齐兽医馆。 “东子你————你好厉害啊。”张文涛也不觉得胳膊疼了,坐在三轮车上一脸崇拜的看著陈向东。 因为有口吃的毛病,他身边没有朋友,大家都喜欢嘲笑他,欺负他,甚至还学他说话,这让张文涛一直很自卑。 陈向东不仅没有笑话他,还保护他们,把欺负他们的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他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他要是能像陈向东一样厉害该多好啊,那样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好好锻炼身体,也可以像我一样厉害的!” 张文涛將信將疑,“可以吗?” “相信我,你可以的!” 三个人先去了小酒馆,陈向东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这才让人直接送他们去老齐兽医馆。 张文涛看著上面的招牌,疑惑的看著陈向东:“东子,来这————这里干———— 干什么?” “你胳膊不是脱臼了嘛,我找大夫帮你把胳膊接上。” “这里是兽————兽医馆,来错地————地方了。”张文涛急著说道。 e 第120章 现学现卖 第120章 现学现卖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涛子,没来错,这里有个老中医,接骨很拿手的。” “晓梅姐,走吧,回头要点儿红药水,帮你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陈晓梅点点头,扶著张文涛,跟著陈向东一起进了老齐兽医馆。 “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回来了————” 八哥再次充当了门铃。 齐老头正坐在院里看书,听到八哥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东,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年轻人。 小伙子鼻青脸肿的,一只胳膊托著另一只胳膊,小姑娘胳膊上和腿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这小子带人过来找他一准儿没好事儿! “臭小子,你来干什么?”齐老头放下医书,不悦的看著陈向东。 陈向东坐到齐老头对面,一本正经道:“老爷子,我给您老介绍生意来了。” “我这里是兽医馆,你给我介绍什么生意?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瞧您这话说的,你不是之前给小黑治疗过脱臼么,这是我朋友涛子,他胳膊脱臼了,还请您老帮他接一下。 齐老头:“————” “小黑是动物,你现在带个人过来,你小子这是又想让老头子我违背誓言啊?滚滚滚,不接不接————” 齐老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开始赶人。 陈向东:“————“ 张文涛和陈晓梅闻言也是一脸尷尬,没想到这个老中医的態度这么差,还直接赶人。 “东子,要不还是算————算了吧。”张文涛扯了扯陈向东的衣袖,不想让他为难。 陈向东是第一个拿他当朋友的,他也不想让朋友为难。 “没事的,涛子,我有办法。”陈向东朝张文涛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齐老头看他眼珠子咕嚕嚕直转,没好气道:“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陈向东凑到齐老头面前,笑眯眯道:“老爷子,您老教我,您告诉我怎么做,我按你说的给他接骨,这样不用您老出手,这不算违背誓言了吧?” 齐老头想了想,道:“这確实不算违背誓言。” “行,那就这么办吧。”陈向东立刻兴奋起来。 “我教几下你小子就能学会?你会不会太高估自己了?”齐老头不確定的问。 陈向东厚脸皮道:“嘿嘿,老爷子,我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的,您教我试试唄。” 齐老头犹豫了一下,才道:“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聪明。 “快快快,您赶紧教我怎么弄。”陈向东著急的说道。 张文涛是为了救他堂姐才被他打脱臼的,这胳膊脱臼也有段时间了,早点儿给他接好,他也能少受点儿罪。 齐老头白了陈向东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急什么?你先问问你朋友,看他愿意不愿意让你帮他接骨再说。” “说的对哦。”陈向东只顾想著给张文涛接骨了,却忘了徵求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 陈向东把齐老头不方便出手帮他接骨的原因,告诉了张文涛,张文涛表示理解。 “涛子,你相信我吗?愿意让我帮你接骨吗?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找其他的正骨大夫帮你接骨。” 张文涛不假思索:“我愿意。” 这三个字他说的鏗鏘有力,而且一点儿都没结巴。 陈向东不仅救了他,还是第一个把他当朋友的人,张文涛愿意相信他! 齐老头看向鼻青脸肿的张文涛,“这小子什么都不会,他是准备现学现卖的,你確定让这小子帮你接骨?” “確定。”张文涛郑重点头。 “涛子,你放心,你冲你对我的这份信任,我肯定帮你把胳膊给接好。”陈向东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跟张文涛不过是刚认识,没想到他这么信任自己,他必须对得起他这份信任! 张文涛认真点头,“我信你!” 既然人家伤者都同意了,齐老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对张文涛道:“来来来,你小子过来坐这儿,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张文涛托著胳膊走过去,在齐老头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齐老头看著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嘖嘖”两声:“东子,你朋友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弄的?” 一只胳膊脱臼了,其他地方虽然没有骨折,但伤的也不轻,好在都是皮外伤,除了疼一点儿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朋友为了保护我堂姐,被几个街溜子打了一顿。”陈向东说道。 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出现,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齐老头愤愤道:“下次再遇到这些坏傢伙,给我拿针扎他们,保证一扎一个不吱声!” 陈向东闻言顿时面上一喜,“老爷子,这是个好主意啊,要不一会儿您教我几招,下次再遇到这种人,我保证扎的他们话都说不出来!” 齐老头斜睨他一眼,“你想学啊?” “想!”陈向东忙不迭点头,技多不压身嘛。 既能保护自己关心的人,也能保护自己。 “贪多嚼不烂,等你先把他胳膊接上再说吧,这小子左臂肘关节脱臼了,我来说你来操作,我只说一遍啊。” “得嘞,您老说吧。” 齐老头先给陈向东介绍了一遍脱臼的部位,脱臼的具体情况,以及復位的几个关键手法。 讲完之后,他转过头看向陈向东,“刚才我说的几个关键的地方都记住了吗?” 陈向东认真点点头,“记住了。” 他现在记忆力非常好,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了,虽然齐老头只说了一遍,但他已经全部记清楚了。 怕齐老头不相信,陈向东还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齐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好,记住了就行,下面你按我说的来做。” 说完,他又一次看向张文涛,“再问你小子一次,你確定让他帮你治吗?” 张文涛一字一顿,“確定!” “好,那就开始吧,东子,你按我说的做,拇指按住这个部位,一提,一按,一扭。”齐老头给陈向东做了一次示范。 陈向东按照齐老头说的在心里模擬了十几次,確定自己能做到准確无误之后,才准备上手给张文涛接骨。 说实话,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紧张的,不过一想到齐老头在这儿,他又放心了不少。 老爷子嘴硬心软,如果他接骨真的出了问题,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他还在犹豫,齐老头调侃道:“怎么了?害怕了?不敢接了?刚才不是还说的信誓旦旦的吗?” “怕?我才不怕呢!”主打一个铁嘴,陈向东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托著张文涛脱臼的左臂。 陈向东是现学现卖,张文涛其实比他还紧张,整个身子都有点儿僵硬。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陈向东没话找话:“涛子,你今天早上几点起床的?” “七————七点。”张文涛不知道他问这个跟治病有什么关係,但还是回答了,因为太紧张,说话又结巴了。 “我六点不到就起了,我们院里几个皮小子一大早学公鸡叫,把我吵醒了。” “学————学公鸡叫?”张文涛都懵了,还有这样的? 陈向东仿佛聊天一样,继续说道:“是啊,这帮孩子想学周扒皮剥削长工,我起来之后,把他们挨个教训了一顿。” 周扒皮的故事,张文涛还是知道的,听陈向东说的时候,他甚至都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身体也渐渐放鬆下来。 陈向东话题一转,“对了,涛子,你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啊?” “我吃了————” 话还没说完,陈向东托著他的胳膊的手,突然这么一提一按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响,脱白的肘关节接好了。 齐老头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一套动作虽然谈不上熟练,倒也是十分標准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还知道转移患者注意力,趁其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手o 齐老头看著陈向东的这一波操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对张文涛道:“好了,你起来活动一下胳膊试试。” 张文涛站起来,晃动了一下胳膊,隨即惊喜道:“好了,不————不疼了。” 他一紧张,说话又有些结巴了。 齐老头摸了摸花白的鬍鬚,夸道:“不错不错,你小子確实有一点儿小聪明。” 陈向东仰著脑袋,傲娇道:“什么叫有一点儿啊?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齐老头撇撇嘴:“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嘿嘿,对了,老爷子,您老这里有没有红药水啊,我堂姐和我朋友身上的伤,还得涂点儿红药水。” “有的,你等著,我这就去给拿过来。”齐老头这下答应的倒是挺爽快的。 他快步去了自己的诊室,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两瓶红药水和几个棉球出来了。 “晓梅姐,我帮你把胳膊肘和膝盖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陈晓梅的胳膊肘,还有膝盖的部位擦破了皮,虽然擦伤的不重,但擦上红药水会好的快一些。 陈晓梅伸手接过红药水,她要自己涂,陈向东只好把红药水和棉球递给她。 “涛子,你把伤的地方也都涂一下吧,够不到的地方,我帮你。” “好的,谢————谢谢。”张文涛接过红药水,拿著棉球开始涂了起来。 张文涛伤的地方有点儿多,陈向东拿起棉球帮他一起他够不到的地方。 正在这时,齐玉提著菜篮子走了进来:“爹,我来————呦,今儿这么热闹啊?” 她爹自打搬到这小院住,还没一次来过这么多人呢。 陈向东急忙站起来跟齐玉打招呼,“姑姑好,您又来看老爷子了。” “东子来了啊,这两位是?” “姑姑,这我堂姐陈晓梅,这是我朋友张文涛。” 张文涛急忙放下红药水站了起来,恭敬道:“姑————姑姑好。” 陈晓梅放下红药水,也朝齐玉做了个问好的手势。 “姑姑,我堂姐小时候生病,导致她现在没办法发出声音,但她可以听到我们说话,她刚才跟你问好的。” 齐老头闻言,斜睨了陈向东了一眼。 这小子带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结巴,一个是哑巴,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的? 齐玉闻言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忙道:“哦,你们好你们好,別站著了,赶紧坐吧。” 小姑娘长的挺清秀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哑巴,齐玉心里一阵惋惜。 齐玉看向陈晓梅,正好看到她胳膊肘的伤,“呦,这姑娘胳膊肘和膝盖怎么受伤了啊?” “刚才摔了一下,我让老爷子拿了红药水过来,正准备给她涂一下了。”陈向东没跟齐玉说遇到街溜子。 齐玉急忙放下篮子,把红药水拿了起来,“来来来,你自己涂不方便,让我来帮你吧。” 陈向东忙替陈晓梅道谢:“谢谢姑姑。” 陈晓梅也朝齐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还做了一个道谢的动作。 “不用谢,不用谢。” 齐玉动作非常轻柔,很快帮陈晓梅把受伤的地方涂了一遍红药水。 陈向东一边给张文涛涂红药水,一边问齐老头,“老爷子,我已经帮涛子把胳膊接上了,您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了?” “我说啥了?”齐老头诧异的看著他。 “您老刚说教我针法的啊,不会忘了吧?” “我说要教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您刚说的啊,让我们再遇到坏人,直接拿针扎他们,一扎一个不吱声!您不教我,我怎么知道扎哪儿啊?万一一针把人扎死了怎么办?” 齐老头:“————” “你真想学?” 这小子挺聪明的,也对他的胃口,如果真想学,他倒是不介意教教他,反正他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当时是打发时间了。 陈向东笑著说道:“真想学,这样下次遇到坏人,我可以拿针扎他们,保证一扎一个不吱声!” “你小子想学针法是为了这个?” 齐老头气得差点儿没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滚滚滚,爱找谁教找谁教,老头子我才不教你呢。” 陈向东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別啊,老爷子,我开玩笑的,我要是学会了针法肯定会好好用的。 这时,齐玉也帮腔道:“爹,东子这孩子不错,他要是真想学,您就教他唄” 。 “谢谢姑姑。”陈向东真没想到,连这次一共才见过两次面的齐玉会帮他说话。 齐老头看了看自个闺女,又看看陈向东,“臭小子,你跟我进来!” “涛子,你自己涂吧。”陈向东把红药水塞给张文涛,屁顛屁顛跟著齐老头进了屋里。 他来过三次了,还是第一次进齐老头的书房,一进来陈向东就呆住了。 老爷子竟然有那么多藏书,放了满满两个大书架,少说也有上百本。 他仔细看了一下,其中不少都是医学著作。 “哇,老爷子,您有这么多藏书啊?” 他隨手拿下一本翻了一下,发现上面有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批註,估计都是老头子看书的时候留下的笔记。 之前他没看到就算了,现在既然看到了,肯定会帮老头子把这些书保留下来的。 至於齐老头,他现在改当兽医,开兽医馆也好,起风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齐老头没理他,他问道:“你是真想学针法?还是想隨便学了玩玩?” “真想学!”陈向东认真回答。 “想学就认真学,学好了说不定能帮到你堂姐和你那朋友。” 陈向东很是震惊:“老爷子,您老的意思是我堂姐还能再开口说话?” 齐老头白了他一眼,“你好好学习针法,说不定有这个可能,她又不是先天的,还是有很大希望能治好的。” “涛子的口吃问题,也能治好?” “口吃的问题原因很多,不是单靠针法可以解决的,针法只能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 陈向东郑重点头,“好,我肯定会认真学的!” 学好了不单是为了別人,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这个针法也不是想学就能学好的,你別高兴太早了。”齐老头打开抽屉,拿出一本书递给陈向东,“你先把这个拿回去看看,下次过来我考考你,等你通过考验我才会教你。” 陈向东接过书一看,竟然是手写的《齐氏十二针入门》,“老爷子,这是您老自己写的?” “问那么多干啥?你先回去好好看看,通不过考核要把书还给我,不许让其他人看到!” “得嘞,我保证不让別人看。”陈向东把书珍而重之的装进了包里。 “谢谢您老了,这酱牛肉和花生米,给您老中午加餐。” 陈向东从包里,实际上是从农场仓库里,把最后一份酱牛肉拿了出来,还拿了一斤油炸花生米。 齐老头接过去看了一下,“嘿,月盛斋的酱牛肉,你小子出手这么阔绰啊?” “瞧您老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小气过了?” “是是是,你不小气,刚才我要是不答应教你针法,你是不是就不拿出来了?” 陈向东嘿嘿笑道:“哪能啊,这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 “少忽悠我老头子了,走了走了。” 齐老头催著陈向东出去,不让他在屋里多呆。 “得嘞,我去看看南瓜和香菜。” 陈向东来到外面,跑去圈里擼了一会儿南瓜和香菜,两个小傢伙还认识他,蠢萌的大眼睛看著他,还亲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趁著齐老头和其他人没注意,陈向东从农场里薅了一大把新鲜的蔬菜放在了南瓜和香菜的面前。 两个小傢伙,立刻低头吃了起来,嚼的时候还不忘抬头看看陈向东。 陈晓梅和张文涛已经涂完红药水了,他们也该离开了。 陈向东跟范晓军约好了中午去罐头厂后面的胡同弄酒缸,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得儘快赶回去才行。 “老爷子,今儿给您添麻烦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老头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以后没事儿常来玩。” 陈向东笑著道:“您老这是想让我来玩,还是想让我给你带好吃的啊?” “都有都有,哈哈哈————”被陈向东拆穿,齐老头也没有不好意思,还大方的承认了。 “东子,你们不多玩一会儿了?”齐玉问。 “不了,姑姑,我回去还有事儿,下次有空再来。” “行吧,那我送送你们。”齐玉把他们送到了外面。 陈向东叫了一辆三轮车,准备把堂姐和张文涛直接送回张记裁缝铺。 他自己也一起跟了过去,一会儿让车夫直接把他送回南锣鼓巷,也省得他再去挤公共汽车了。 张文涛今年十八岁了,比陈向东还大两岁,但他看著陈向东的眼神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东子,你————你可真厉害,接骨一————一学就会了。” 陈向东拍了他的肩膀,“这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如果不是张文涛信任他,他估计也不会去尝试吧。 张文涛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朋————朋友嘛,你是第——第一个真心————把我当朋友的人。” 陈向东握了握他的手,“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你没事可以去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找我玩儿。” “好,一言————为定!” 陈晓梅看著俩人相处的挺好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晓梅姐,你喜欢学裁缝吗?”陈向东突然问。 陈晓梅看看陈向东没说话,一旁的张文涛替她说了,“东子,晓梅不————不想学裁缝,她做————做饭好吃。” 陈晓梅在他家除了跟她娘学裁缝之外,还帮他们家干活,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基本上什么活儿都干。 但他发现陈晓梅最喜欢呆在厨房,她做的饭也好吃,同样的菜,比他娘做的好吃多了。 “晓梅姐,你是想学厨艺吗?” 陈晓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点点头。 “行,那你跟我回去吧,我找厨师教你学厨艺,怎么样?” 陈晓梅跟他打手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大伯不在了,两个堂弟还在上学,大伯母照顾他们不容易,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陈向东摆摆手,“不会的,我们院就有一个厨子,我可以找人让你去食堂上班,跟他学厨艺。” 陈晓梅一听,有些激动的打手势:【真的可以吗?】 “可以!” 陈向东答应下来,陈晓梅突然又情绪低落的跟他打手势:【这事儿得先跟爹娘他们说一声,要他们同意才行。】 “只要你想学就行了,到时候我去跟二叔二婶他们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陈晓梅眉眼立刻亮了,打著手势:【好的,那我听你的。】 张文涛听著他们姐弟俩的话,心里一阵羡慕,羡慕表妹有这么好这么有本事的堂弟。 三轮车很快停在了张记裁缝铺门口。 陈向东给师傅递上一根大前门,“师傅,您先抽根烟歇会儿,我们说几句话咱们就出发。” “得嘞,那我在边上等您。”师傅接过烟,还是很好说话的。 裁缝铺是一个很小的店面,大概也就五个平米左右,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矮小的妇人,正在里面裁剪布料。 “娘,我和表妹回————回来了。”张文涛跟妇人打了声招呼。 妇人抬头看到张文涛鼻青脸肿的样子,嚇坏了,急忙放下剪刀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她伸手去摸张文涛的脸,“儿子,告诉娘,这脸怎么弄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你了?” 陈向东怕张文涛一时间解释不清楚,让他娘更担心,忙道:“婶子,涛子哥和晓梅姐遇到几个人坏人拦路,被他们打了。” 妇人奇怪的看著陈向东:“你是谁啊?” 张文涛抢先说道:“娘,东子是表————表妹的堂弟,也是我朋————朋友,是他救————救了我们。” 妇人还是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朋友”两个字。 以前让他出去交朋友,他都不愿意去,没想到竟然会把外甥女的堂弟当做朋友。 “婶子,我叫东子,我替二叔二婶过来看看晓梅姐。” “东子是吧,你是晓梅堂弟啊,那就是一家人了,谢谢你救了我儿子,那打我儿子的人抓到了吗?”张母听说是亲戚,还救了自个儿子,態度还是很热情的。 “抓到了婶子,人已经被我们送去派出所关起来了,到时候会让他们赔偿医药费的。” 张母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好,文涛,还愣著干啥,赶紧带东子去家里喝杯茶啊。” 陈向东摆摆手,拒绝道:“婶子,我就不去了,我马上就走了,我想让晓梅姐跟我一起回去。” 张母一把拽著陈晓梅,“为啥啊?晓梅还要跟我学裁缝的手艺呢。” 外甥女特別勤快,来了之后,家务活基本上全包了。 她都轻鬆了不少,每天给人做衣服缝补一下衣服就行了,她可捨不得让外甥女走。 “婶子,晓梅姐不想学裁缝,她想学厨艺,我想带她去学厨艺。” “这事儿她娘我表妹知道吗?”张母问。 “我明天早上陪晓梅姐回去一趟,跟二叔二婶他们说一声。” 张母还捨不得让陈晓梅走,还想说点儿什么。 这时,张文涛过来拽了拽他娘,“娘,让表————表妹走吧,她不喜欢学———— 学裁缝。” 张母拉著陈晓梅的手拍了拍:“行吧,晓梅,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跟你堂弟回去看看也好,想学裁缝了再回来,表姨这里隨时欢迎你。” 陈晓梅给张母鞠了一躬:【谢谢表姨。】 > 第121章 叫差辈儿了 第121章 叫差辈儿了 张母上前挽著陈晓梅的胳膊,“走吧,晓梅,表姨陪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东子,一起去————去家里喝杯茶吧。”张文涛开口邀请。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涛子哥,我就不去了,我这儿等一会儿就行。” 三轮车师傅还在这儿等他,他也不好单独把人扔在这儿。 “行,那我陪————陪你一起等。” 陈向东陪张文涛聊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因为口吃的问题暂时也没找到工作。 “好好锻炼身体,把身体锻炼好了,肯定可以找到工作的。”陈向东安慰他。 “东子,那我有————有时间可————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啊,我家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你想去隨时可以去。” 张文涛认真点点头:“好的。” 张家离裁缝铺不远,也就几十步路的距离。 陈晓梅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和一点儿洗漱用品,其他什么都没有,很快就收拾好了。 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回来了。 陈向东把包接过来,放到三轮车上,先让陈晓梅坐了上去,然后他才坐上去。 “婶子,涛子哥,我们走了啊。”陈向东朝俩人摆摆手。 张母忙道:“等一下。”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幣递给陈晓梅,“晓梅,这三块钱你拿著,回去的时候给家里买点儿东西。” 陈向东打眼一看,张母给的钱竟然是三块钱的纸幣。 这款纸幣是我们自主设计,老毛子代为印刷的,被后世收藏爱好者称为“苏三元”。 在后世品相好的,能卖个十万左右,差的也有个卖个万把几万块了。 陈向东穿越来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三元纸幣,张母给的这张还是挺新的,差不多有八成新。 陈晓梅连连摆手,不肯要钱。 张母直接把钱塞到了她的口袋里,“拿著吧,你在表姨这里这段时间,帮了表姨不少忙,这是表姨的一点儿心意。” 陈晓梅这才把钱收下:【谢谢表姨。】 陈向东看向张母,“婶子,这三元的纸幣您还有吗?” “没有了,这是今天早上人家定做衣服给我的定金,怎么了?” “哦,没什么,那婶子,涛子哥,我们先走了,改天有空让晓梅姐来看你们。” “好好好,慢走啊。”张母朝他们摆摆手。 陈向东对师傅道:“师傅,走吧,去南锣鼓巷。” “东子,晓梅,你们慢————慢走!” “涛子哥,赶紧回去吧。 张文涛有点儿捨不得他们走,一直站在路上,直到看不见车子,才转身回家。 车子刚离开没多久,陈晓梅把张母给她的三块钱掏出来,塞到了陈向东手里。 “晓梅姐,你给我钱干啥?” 陈晓梅:【你喜欢你留著!】 “我喜欢但我不能白拿,这样吧,我拿钱跟你换。”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陈晓梅。 陈晓梅拿了一张一块和一张两块的,剩下两块被她塞回了陈向东的口袋里。 见她不肯要,陈向东也不勉强了,反正明天要陪她回去一趟,到时候买点儿东西带回去就行了。 路上,陈向东把家里最近的变化都跟陈晓梅说了一遍。 比如,大姐和赵家断亲,带著闺女搬回家住了。 大姐和二姐都有工作了,以及家里买自行车了等等,还有他回去过几次,抓野猪,给家里接山泉水等等,都跟陈晓梅说了。 陈晓梅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现在都有点儿迫不及待回去一趟了。 她也想爷爷奶奶,爹娘和两个弟弟了,正好回去看看他们。 两个人路上聊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到了南锣鼓巷。 现在还没到中午,去罐头厂拿酒缸有点儿早了,陈向东准备先把陈晓梅送回四合院,等吃过中饭再去找范晓军。 阎埠贵今天没去钓鱼,正坐大院门口阴凉的地方,跟隔壁大院的一个大爷下象棋。 陈向东凑过去看了一眼,“三大爷,今儿没去钓鱼啊?” “今儿没去,歇两天再说。” 昨天掉水里呛了水,给阎埠贵搞出阴影了,得缓上几天才行。 “东子,这姑娘是谁啊?”阎埠贵好奇的打量跟在陈向东身旁的陈晓梅。 穿堂那里有几个大娘大婶正在做针线活,听到阎埠贵的话,一个个全都好奇伸头看了过来。 “三大爷,这是我堂姐陈晓梅,您和李大爷继续下棋吧,我们先回去。” “去吧去吧。” 两个人一进院子,三大妈就笑眯眯看著他,“东子,这是你堂姐啊,这姑娘长的可真俊!” 陈晓梅朝她微微俯身,善意的冲她笑了笑。 陈向东看著几个好奇的打量堂姐的大娘大婶,解释道:“三大妈,我堂姐不能说话,就不跟你们一一打招呼了。” 几个大娘大婶闻言,全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个哑巴。 “好好好,不用打招呼,快回去吧。”三大妈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陈老五和盼儿正在屋里吃糕点,看到陈向东回来,两个人一起从屋里跑了出来。 “舅舅,小舅舅抢我好吃的。”盼儿抱著陈向东的大腿,噘著嘴跟他告状。 陈向东瞪了陈老五一眼,“老五,你又干啥了?” “大哥,我没抢她吃的,盼儿瞎说的。”陈老五急忙否认。 怕陈向东收拾他,他还特意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陈向东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老五,这是晓梅姐,你不认识了啊,还不赶紧打招呼? 陈老五都有大半年没回过老家了,看到陈晓梅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这才喊道:“晓梅姐。” 陈晓梅灿然一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盼儿没见过陈晓梅,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陈向东把盼儿抱了起来,对著陈晓梅道:“晓梅姐,这就是大姐的闺女,盼儿,大名叫陈玥。” “盼儿,这是你大姨,快喊人。” “大姨。”盼儿乖巧的喊了一声,两只大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陈晓梅一脸宠溺的看著她,朝盼儿拍了拍手,盼儿也不认生,也让她抱著。 “晓梅姐,先进屋坐会儿吧,中午我娘跟我大姐三姐她们都不回来,咱们自己做饭吃。” 陈向东把陈晓梅的行李包,放到了三姐的房间,这才去厨房准备做饭。 陈晓梅把盼儿放下来,跟著他一起去了厨房,还比划著名要帮他做饭。 陈向东把中午做菜的食材全都拿了出来,有青菜,白菜、土豆,辣椒,黄瓜,蘑菇,醃肉等等。 “晓梅姐,中午咱们吃大米饭,你出去坐一会儿,我来炒几个菜。” 陈晓梅给他打手势:【我来炒菜,你告诉我炒哪些菜。】 “好的,那我帮你把菜准备好,一会儿你来掌勺。” 盼儿喜欢吃鸡蛋羹拌饭,陈向东把米饭蒸上,又拿了几个野鸡蛋出来,顺便蒸一大碗鸡蛋羹。 等到陈向东把中午要炒的菜准备好,他就被陈晓梅推了出去。 “晓梅姐,確定不要我留下来帮你吗?” 陈晓梅朝他摆摆手,陈向东只好出去了。 陈晓梅以为她表姨家的生活已经不错了,每顿饭都有两个菜,再看看堂弟准备的食材。 她才发现大伯家的生活比她表姨家好多了,想到堂弟在车上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才发现堂弟这段时间变化是真的挺大的。 半个小时之后,四菜一汤一主食就端上桌了。 蒸蛋羹,酸辣白菜,青椒炒腊肉,蒜泥黄瓜,青菜菌菇汤,虽然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堂姐做出来的味道,確实比大姐做的更好吃一些。 看来堂姐喜欢厨艺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在这方面,確实是有一些天赋的。 “晓梅姐,你多吃一点儿。” 陈向东给她装了满满一碗大米饭,陈老五也装了一大碗,盼儿盛了一小碗。 估计是堂姐做的菜太好吃了,陈老五刚开始夸了几句,后面不说话了,一直都是低头乾饭。 吃完一碗,他又盛了一碗,都跟陈向东吃的一样多了。 蒸蛋里淋了一些麻油,吃起来特別香,盼儿用蒸蛋拌饭,也吃了满满一碗。 陈晓梅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饭量小,只吃了一碗就不吃了,陈向东劝她,她也不肯再吃。 吃过饭,陈晓梅抢著洗碗,陈老五只好带她去中院水池那里洗碗。 陈向东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罐头厂找范晓军去了。 “晓梅姐,你在家坐一会儿,我出去办点儿事儿,过一会儿就回来。” 陈晓梅点点头,【你去忙吧。】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又和陈老五打了声招呼。 等他来到罐头厂的时候,范晓军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他了,他要的东西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了胡同边上。 范晓军正蹲在地上抽菸,看他过来连忙站了起来,“东子,你来了,东西都在这儿了,酒缸十个,瓶子暂时给你弄了一百个,要是不够,下次再找我。” “好的,谢谢你了晓军哥,暂时够用了。” 陈向东付了钱之后,又把手里面袋子递给范晓军:“晓军哥,谢谢你了,这里有十个野鸡蛋,你带回去尝尝鲜。” “野鸡蛋啊,那哥们儿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需要儘管找我。”范晓军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去。 “好的,今儿耽误你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朋友马上来了。” “行,那我回去了。” 范晓军走后,陈向东瞅个没人的空挡,直接酒缸和玻璃瓶收进了农场仓库,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陈向东没有直接回家,坐车去了一趟王府井的百货大楼。 明天他要陪陈晓梅回去一趟,正好给爷爷奶奶他们捎点儿东西。 昨晚从票贩子那里换了一张自行车票,陈向东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买自行车了。 买了自行车得先去派出所和街道办登记,到时候也不好放在空间里,万一再招来院里人眼红,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三块钱的纸幣,算是陈向东占了堂姐的便宜,给钱陈晓梅也不肯要,只能给她买点儿东西了。 他之前给家里人一人买了一双鞋,包括爷爷奶奶和两个堂弟他们,堂姐脚上的鞋子也都破了,已经补了又补了,衣服也都是补丁。 陈向东给她买了一双鞋子,又扯了几尺布,之后又买了一些糖果和点心,外加几包中华和大前门香菸。 买完东西,陈向东离开百货大楼,正要准备回去,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陈向东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穿著深色蓝铁路工作制服的小伙子。 小伙子个头不高,皮肤有点儿黑,但穿上铁路工作制服,看起来特別精神,他笑得还挺灿烂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靠,东子,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陈向东快速搜寻原主的记忆,想起来之后,上前捶了对方一拳,“林子,好久不见。” 这个人是原主的初中同学兼同桌,名叫项林,没考上高中,初中毕业后俩人有一年没见面了。 项林看著陈向东提著这么多东西,小眼睛都瞪圆了,“你小子这是发財了? 买这么多东西?” “发什么財啊,这不前几天打了一头野猪嘛。” “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吗?还有时间打猎?”项林震惊的看著他。 “现在不是还在放暑假嘛,正好没什么事,就去山上转了转。” 项林拍了拍脑门:“对哦,我咋把放假的事儿忘了。” 陈向东打量著他身上的制服,“你这是在铁路系统上班?” 项林嘿嘿笑道:“嗯,刚去没多久,在火车上做乘务员,以后需要买火车票可以找我。” “你小子可以啊,都进铁路局了,这是准备去上班?” “嗯,下午要跟火车去一趟津门,我得提前过去准备一下。” 陈向东外公家,就在津门靠海的汉沽,离四九城一百七八十公里,每次回去都得坐火车。 现在出远门没那么方便,周桂芳基本上一年才回去一次,平时会写信回去,顺便给家里寄点钱和票。 上次陈向东跟她一起回去,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 “好的,那你赶紧去吧,別迟到了,下次有时间咱哥俩聚聚,好好聊聊。”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先走了啊。” 目送项林离开,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入农场里,从池塘里摘了几片荷叶,准备用农场里养的野鸡做三只叫花鸡。 现在仓库里最多的就是野鸡和野鸡蛋了,野鸡蛋每天都有二十多个,吃不完的还可以孵化成了小野鸡。 在时光农场里,野鸡蛋只要孵化三天就可以破壳了,二十一天就可以长成成鸡下蛋了。 现在农场里,算上刚孵化的小鸡,都有一百多只野鸡了,可以下蛋的野鸡,就有二十多只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陈向东才把三只叫花鸡做好。 他用面袋子装了一个泥疙瘩,直接去了交道口派出所。 今天上午的事儿,多亏了张维民在那里,事情才能那么快解决,正好给他送一只叫花鸡尝尝。 来到派出所门口,陈向东给门卫大爷递上一根烟,“大爷,看报纸呢,我来找张所长。” 门卫大爷推了推老花眼镜,看到是陈向东,这才把烟接了过去:“是你小子啊,张所长不在所里,上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得嘞,那我改天再来,谢谢您了大爷。” 张维民不在,叫花鸡送不出去了,陈向东准备给刘老头送去。 废品收购站。 刘老头正坐在传达室里在打盹。 陈向东凑到窗口边上大声喊道:“刘爷爷,上级领导下来检查了。” 刘老头猛的一下惊醒过来,看到是陈向东逗他,气得拿起桌上的报纸就朝他扔了过来。 “臭小子,你怎么这么贫啊你?” “刘爷爷,中饭吃了没有啊?我给你送个好东西。”陈向东把面袋子里的叫花鸡倒在了桌子上。 刘老头见他倒出来一个泥疙瘩,没好气道:“你小子给我一个泥疙瘩干啥? ,“您老把手放上去,摸摸看。” 刘老头把手放上去摸了一下,烫的他连忙又把手缩了回去,“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啊,烧个泥疙瘩干啥?” “嘿嘿,刘爷爷,这里面可是好吃的,不然你以为我没事烧泥玩啊。” “什么好吃的?”刘老头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你看著啊,我变个戏法。” 陈向东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一把锤子,在泥疙瘩上敲了两下,泥疙瘩从中间裂开,立刻一股浓郁的荷叶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陈向东把荷叶扒开,鸡肉带著一股荷叶的清香味瀰漫了出来。 刘老头吸了吸鼻子,这才反应过来,“这么香,这是叫花鸡?” “嘿嘿,没错,这是我用野鸡做的叫花鸡,您老尝尝味道怎么样。”陈向东扯下一个鸡腿递给刘老头。 刘老头接过来咬了一口,立刻面露惊喜,“嘿,不错,这肉又香又嫩,你小子还挺会吃。” 陈向东扯下一个鸡翅膀,放进嘴里嗦了一下,鸡做的很透,直接骨肉分离了。 他又扯下另一个翅膀,一边吃一边说道:“刘爷爷,今儿我去老爷子那儿了,您猜我见著谁了?” 刘老头吃叫花鸡吃的正高兴也没细想,便隨口问道:“谁啊?” “齐玉姑姑。”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刘老头吃鸡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挑了挑眉道,不悦道:“姑姑?谁让你喊她姑姑的?” 这小子喊他爷爷,喊齐玉姑姑,这都把他们俩给叫差辈儿了。 陈向东摊摊手,“老爷子让我这么喊的啊。” 刘老头鬱闷道:“行吧,老爷子让你喊,你就听他的吧。” 陈向东用脚勾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刘老头身旁,笑眯眯道:“刘爷爷,齐玉姑姑人可好了,特別热情,她还让老爷子教我针法,还要留我在老爷子那吃饭呢。” 刘老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她本来就是个好姑娘,这还用你说啊?” “既然是好姑娘,那你————” 话没说完,陈向东的嘴里就被刘老头塞了一个鸡屁股。 “呸呸呸————” 陈向东把鸡屁股吐掉,抓起一旁的茶缸狂喝了几大口。 “您老可真行,我好心给你送叫花鸡,您竟然给我吃鸡屁股!” “什么鸡屁股,这叫凤尾肉,鸡臀尖,寧舍金山,不舍鸡臀尖,你小子没听过这句话啊?哈哈哈————”刘老头笑的前仰后合。 陈向东:“————“ “既然你不要金山,那把金山给我,我以后吃鸡,鸡臀尖全留给你!” “好啊,你每天给我弄十个八个鸡臀尖来当下酒菜,我保证不嫌弃!” 陈向东:“————“ 一阵笑闹过后。 刘老头突然问道:“对了,老爷子答应教你针法了吗?” “暂时还没,不过他给了我一本书,让我先看著,说等我通过他的考核,他才会教我。” “老爷子那针法是他独创的,连他自个儿闺女都没教,要是他愿意教你,你一定要好好跟他学,据我所知,他那么多徒弟,他好像只教了一个人。” “为啥?”陈向东很好奇。 刘老头大白眼一翻,“我哪儿知道?等他愿意教你的时候,你自个儿问他去。” “不过老爷子能先把书给你,说明他是看好你小子的,你又做什么討他高兴的事儿了?” “啥也没做啊,给他酱牛肉和油炸花生米算不算?” 不过酱牛肉和花生米好像是老爷子给他书之后的事。 刘老头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爆栗,“除了这个呢,別的没干啥?” 陈向东揉了揉脑门:“真没干啥啊!” 刘老头:“————“ 好吧,討厌一个人有理由,喜欢一个人却是没有理由的。 可能这小子就招人喜欢吧,他自己不也挺喜欢这小子的嘛。 “你齐玉姑姑现在过的挺好的吧?”刘老头啃著鸡头,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 陈向东撇撇嘴:“您老担心人家,自个儿去看看唄,反正也没多远。” “我去?算了吧,老爷子要是看到我,非扎我几针不可!” “是不是一扎一个不吱声啊?哈哈哈————”陈向东笑得乐不可支。 刘老头气得脸色涨红,“滚滚滚,你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您老真被扎过啊,哈哈哈,来来来,说一下那是什么感觉。”陈向东还是很好奇的。 “你真想知道?” “嗯。” “下次让老爷子扎你一下,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陈向东:“————” 他才不会没事找虐呢,他又不是受虐狂! “赶紧滚吧,別影响我食慾。” “得嘞,您老慢慢吃,我走了啊。” 陈向东拿上布袋子,拍拍屁股,瀟洒走人。 第122章 大孝子,孝出强大 第122章 大孝子,孝出强大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把上次街道办和派出所奖励他的搪瓷盆,搪瓷缸子和毛巾肥皂一起拿了出来。 反正他娘都知道他抓到敌特了,这些东西拿出来正好带回去给爷爷奶奶他们。 除此之外,他刚才在百货大楼买的鞋子和布料,以及糖果糕点都拿了出来,放进了麻袋里。 这次他要和堂姐一起回去,不能等下车的时候从仓库拿东西出来了,只能隨身带著。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陈晓梅正陪著盼儿在家门口骑木马。 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回来,陈晓梅跟他打手势,想让他带她去买点儿东西。 明天要回去,她想给家里人买点儿东西。 “晓梅姐,那我带你去胡同口的供销社逛逛。” 陈向东走过去揪了揪盼儿的小辫子,“盼儿,舅舅去供销社,你要去吗?” “去啊!”一听说去供销社,盼儿木马也不玩了,爬下来之后,连拉带拽把木马送到屋里,就迈著小短腿跑了出来。 陈老五正在看小人书,听说要去供销社,连忙拿著小人书从屋里冲了出来。 “大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根冰棍啊?” 对於吃一直热衷的陈老五,从来不会放弃一次可以吃好吃的机会。 “冰棍带回来都化了,想吃就跟著一起去!” “好吧,那我跟你们一起去。”陈老五把小人书送回去,很快跑了出来。 锁好房门,陈向东带著他们三人一起去了胡同口的供销社。 这个点儿供销社不忙,几个人售货员坐在柜檯里,一边聊天,一边手指上下翻飞织毛衣。 这个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她们几乎不会让自己閒著,不管是上班的还是没上班的,不上班的妇女,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照顾公婆,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 上班的妇女同志也不会放过任何空閒的机会,总能找到一点儿事做,像郑秋燕她们这种,不忙的时候织织毛衣,聊天干活两不误。 陈向东拉著盼儿走了进去,身后跟著陈老五和陈晓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郑姨,忙著呢。” “不忙,东子来了,今儿要买点儿什么啊?” 陈向东指了指身旁的陈晓梅,“郑姨,我陪我堂姐过来买点儿东西。” “呦,这是你堂姐啊,这姑娘长的可真俊。”郑春燕打量陈晓梅几眼,笑著夸道。 陈晓梅被她夸的有点儿脸红。 “郑姨,我堂姐小时候病了,后来就不能说话了,不过她能听到,她被你夸的都不好意思了。”陈向东怕郑姨误会陈晓梅不理人,便帮忙解释了一句。 郑春燕愣了一下,忙道:“哦,好的,那你堂姐看看买什么,看好了姨给你拿。” 郑春燕放下毛衣,从碎掉的糕点里拿了两个半块桃酥递给盼儿,“来,盼儿,小阳,一人拿点儿尝尝。” “谢谢。”盼儿道了谢之后,笑眯眯的把桃酥接了过来。 “谢谢郑姨。”陈老五刚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上前接了过来。 郑春燕指著盛放糕点的盒子,对陈晓梅道:“今儿有碎糕点,不要票,要不要来点儿?” 碎糕点不影响吃,就是卖相不太好看,但因为不要票,遇到了大家都是抢著要。 不过一般情况下碎糕点並不多,基本上都是供销社內部员工优先买了,只有她们不要了,才会轮到別人买。 陈晓梅只有她表姨给的三块钱,她也没有票,只能买不要票的东西。 听说碎糕点不要票,她就要了一斤,花了七毛六分钱。 硬糖块不要票,她也买了两毛四分钱的,又花了四毛钱买了一两茉莉花高碎o 郑春燕跟陈向东熟悉,还帮她把罐子摇晃了一下,抓的最上面不是太碎的茶叶给她包了起来。 趁著陈晓梅选东西的时候,陈向东趴在柜檯上和郑春燕聊天。 “郑姨,侯哥和大牛哥今天不在啊?” “是啊,他俩去拉货了,估摸著也快回来了。” “我就说嘛,突然听不到他俩拌嘴,还有点儿不习惯了。”陈向东嘿嘿笑道。 供销社少了侯三贵和张大牛这两个活宝,感觉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东子,你说对了,他俩要是在这里,咱们这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尤其是侯三贵那傢伙,他这外號是真没起错,真的跟个猴子一样,整天上躥下跳的!” 话音刚落,侯三贵突然从外面窜了进来,大喊道:“背后说我坏话,这下可让我逮著了吧?” “哎呀妈呀,你个死猴子,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你想嚇死我啊?”郑春燕轻拍著胸口,著实被他嚇得不轻。 “嚇得就是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我坏话!” 侯三贵这种人,就是个顺毛驴,你越跟他犟,他越跟你来劲。 郑春燕了解他的性格,连忙求饶,“不说了~~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侯三贵累坏了,走到一旁拿起他自个儿的茶缸,咕咚咕咚”连喝了大半杯,这才和陈向东打招呼,“东子,你咋来了?” 陈向东指了指一旁正在挑选东西的陈晓梅,“侯哥,我陪我堂姐来买点儿东西,你和大牛哥拉货去了?” “是啊,这回东西多,差点儿把我给累岔劈了!”侯三穿著粗气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张大牛的吼声:“死猴子,你丫的怎么跑了?赶紧滚出来卸货!” 侯三贵对於张大牛的话,充耳不闻,扭头对陈向东道:“东子,你等一下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完,他连忙跑去后面,从他的储物柜里,拿了一个油纸包出来。 “东子,这个给你。” “啥啊?”陈向东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竟然是茶叶。 这可不是供销社卖的茉莉高碎,这茶叶青绿透亮,叶片匀整而有光泽,一打开就能闻到茶叶特有的清甜香气,这肯定是好茶。 侯三贵笑著道:“这茶叶是我爹从我大姐夫那里要来的,说是好茶,好像叫什么明前龙井,我带一半过来给你尝尝。” 原来是明前龙井,清明之前採摘製作的龙井茶叶叫明前龙井。 因为这时的季节光照充足,降雨量充沛,採摘的茶叶原料品质也是最好的,製作出来的茶叶品质也是最好的。 这茶叶贵是一方面,关键是比较难买,侯三贵竟然一下给他弄了一半。 陈向东都有点儿不敢接了,“侯哥,你给我弄了一半过来,你爹我侯大爷他知道不?” “不知道啊,我一个当儿子的,拿老子一点儿茶叶怎么了?”侯三贵不以为意。 陈向东:“. “我侯大爷知道不会揍你吧?”他是真担心侯三贵回去挨揍。 侯三贵摆摆手,“不会,你就放心收著吧,我这不是还给我爹留了一半嘛,况且他还喝了你送的鱼熬的鱼汤了,他敢揍我,我让他把鱼汤吐出来!” 陈向东:“————” 其他眾人: ” 这侯三贵可真是大孝子啊,孝出强大,不知道他爹听到这话会不会把他腿给打折! 侯三贵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向东不收都不行了。 “得嘞,那这茶叶我就收下了,谢谢侯哥了。” 侯三贵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谢啥,咱俩不是好兄弟嘛。” “你说的对,咱俩是好兄弟!” 陈向东也不能白拿这么好的茶叶,他准备回头给侯三贵送点儿好东西过来,免得他回去真的挨揍! 这时,外面又传来张大牛的怒吼声,“死猴子,你丫的想累死我啊,还不赶紧滚出来?” 侯三贵嘿嘿笑道:“东子,我先去忙了啊,这个死大牛没我不行!” 陈向东憋著笑,“好的,侯哥,你赶紧去吧。” 跟侯三贵说话实在太有意思了,这傢伙的脑迴路总是那么清奇! 侯三贵走后,陈晓梅过来扯了扯陈向东的衣角。 “晓梅姐,你东西买好了?” 陈晓梅点点头,陈向东看了一下她买的东西,发现除了刚才买的碎糕点和硬糖块之外,还有茉莉高碎,铅笔,橡皮,牙粉,木梳等等,都是不要票的小东西,这些全都是给家里人买的,她自己竟然没给自己选一样东西。 “晓梅姐,你自己不买点什么吗?” 陈晓梅摇头,表示她不需要。 结完帐,还剩下几毛钱,陈晓梅花了两毛钱买了四根冰棍,四个人一人分了一支。 “谢谢晓梅姐。”陈老五高兴坏了,刚吃了桃酥,接著又吃冰棍,实在太美了,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四个人吃著冰棍,提著一堆东西,一起离开了供销社。 几个人回到家没多久,大姐,三姐还有她娘周桂芳也下班回来了。 她们看到陈晓梅的时候,都挺高兴的,拉著她询问她这段时间的情况。 陈向东把陈晓梅不想学裁缝,想学厨艺的事情,告诉了周桂芳,想要徵求一下他娘的意见。 本来陈向东是打算让陈晓梅去轧钢厂后厨上班,跟何雨柱学厨的。 但回来的路上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儿有点几不妥。 一来何雨柱现在厨艺一般,也就八级的水平,二来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是个色胚,堂姐长的漂亮,但不会说话,万一被欺负了喊救命都喊不出来。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让堂姐跟国营饭店的李大爷学厨,李大爷是五级厨师,比何雨柱强多了。 张大娘和李大爷人都不错,陈向东跟他们也有几分交情,不用担心堂姐因为不会说话被人欺负。 当然了,李怀德这个人,陈向东也只是从电视剧里了解过,他没跟他娘说李怀德的事儿,只说何雨柱厨艺水平不如李大爷,不然他娘都要怀疑他怎么知道厂里的事情了。 周桂芳想了想,说道:“儿子,我觉得还是让你堂姐去国营饭店好一点儿,只是这事儿你能办成吗?” 陈晓梅比自个儿子大一岁,小嘴特甜,没生病之前,天天大伯娘长大伯娘短的喊著,周桂芳也希望侄女能学个手艺,但她又担心儿子搞不定这个事儿,毕竟现在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 “娘,您放心吧,我跟李大爷他们挺熟的,到时候我去问问,实在不行,再想別的办法。” 现在哪哪都缺肉,只要有足够的肉,不愁拿不下李大爷他们。 之前打到的野猪还有一大一小两头,不够的话,这次回去他再去山上转转,能打到更好,打不到就把农场里养的野猪,抓一头大的宰了,陈向东暗暗在心里盘算。 周桂芳点点头,“行,那你晓梅姐的事儿,你上上心,如果需要钱就跟娘说,你大姐和你二姐给的工作指標的钱我都存著没动呢。 “暂时不用,对了,娘,晓梅姐很久没回去了,二叔二婶他们也想她了,我想明天陪她回去一趟,顺便跟二叔二婶他们说说学厨的事儿,周一开学,我最迟周日下午前赶回来。” “行,你陪你晓梅姐回去,跟你二叔二婶好好说说,到时候过来学厨,让你晓梅姐跟你三姐住,让他们不用担心。” “知道了,娘,对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吃完饭了。 “你又干什么去啊?”这个大儿子,现在本事越来越大了,但没事总是往外跑,周桂芳是既高兴又担心。 陈向东不想他娘担心,怕她知道著急上火,没跟她说二姐把工作指標弄丟的事儿。 “刘爷爷找我有点儿事,我晚上就在刘爷爷那吃了。”不能说实话,只能把刘老头搬出来当背锅侠了。 刘老头教了陈向东不少东西,还介绍了老中医给二姐两口子治病,他的名头在周桂芳这里还是挺好使的。 一听说是刘老头叫他去了,周桂芳立刻就同意了:“去吧,早去早回。” “知道了,娘。”陈向东回到屋里,抱了一个泥疙瘩出来递给周桂芳,“娘,这是我弄回来的叫花鸡,晚上给家里加餐。” 周桂芳无语的看著泥疙瘩,“这不是泥疙瘩吗,哪来的鸡啊?” “敲开里面就是叫花鸡了。”陈向东拿了锤子,咔嚓”一下,就把外面的泥疙瘩敲碎了。 扒开裹在外面的一层荷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就瀰漫了出来。 陈老五闻到香味立刻凑了上来,他伸手就想扯鸡大腿,被陈向东一巴掌拍的缩了回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吃,现在不许吃。” “哦。”陈老五连忙把爪子缩了回去。 “娘,这是叫花鸡,晚上你们一起吃吧,我先走了啊。” “去吧,早去早回。” 陈向东把家里的自行车给骑走了,去二姐婆家之前,他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他怕侯三贵因为茶叶的事情回去挨揍,准备把最后一只叫花鸡送给他,让他带回去给他爹下酒。 供销社。 下班时间到了,侯三贵刚从供销社出来,正准备回家,就看到陈向东骑著自行车,飞快地朝他冲了过来。 侯三贵反应很快,“噌”的一下窜到了路边:“东子,你咋又来了?” 陈向东急忙捏住剎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侯哥,我给你送个好东西来了,还怕赶不上呢,得亏我骑得够快。” 陈向东怕赶不上,自行车都快被他蹬出火星子了。 侯三贵一听说有好东西,立刻乐凑了上来,“啥好东西啊?” “好吃的。”陈向东把面袋子里的泥疙瘩拿了出来。 侯三贵一见泥疙瘩,顿时大叫起来,“靠,东子,你侯哥我傻,但你也不能让我吃泥疙瘩啊?” 陈向东:“————“ “侯哥,哥们儿我这是帮你呢,一会儿你回家,我侯大爷要是因为茶叶的事揍你,你把这个泥疙瘩当著他的面敲开,保证你能躲过这顿揍。” “真的假的?一个泥疙瘩能让我爹不揍我?”侯三贵將信將疑。 陈向东挑了挑眉,“怎么侯哥你不相信哥们儿啊?” “相信相信,嘿嘿,东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泥疙瘩里面是什么呀?” 陈向东卖了个关子,“等你回去打开看了不就知道了?行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对了,这个泥疙瘩要当著我侯大爷的面敲开啊,不要提前敲开,不然我就不能保证你不挨揍了。” 说完,陈向东调转车头,一蹬脚蹬子,车子立刻窜了出去。 侯三贵按耐不住好奇心,本来想现在就敲开看看的,听到陈向东的提醒,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去了他二姐的公婆家,他二姐的公婆和小姑子住的也是四合院,跟他们家的大院一样,也是三进的院子。 他们家住的是中院的三间正房,比他们家的房间还大,算上二姐五口人住,住是还是挺宽敞的。 当初因为二姐一直没孩子,经常为这事儿爭吵,二姐受不了才和二姐夫搬出去了。 陈玉珠刚结婚的时候,陈向东就去过一次,上次去还是一年多以前了。 他来到胡同口,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农场,这才进了大院。 这时,正是做晚饭的时间,院里有的人在择菜洗菜,有的人在迴廊下炒菜。 陈向东一进前院,就有不少人看向他。 “小伙子,你找谁的啊?”有个大娘比较热情,主动跟陈向东打招呼。 “大娘您好,我是林正平的小舅子,我来找我二姐。” “哦,是正平小舅子啊,那赶紧进去吧。” “谢谢大娘。” 陈向东来到中院正房门口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谁呀?” 林美丽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穿得乾乾净净的精神小伙子站在她家门口。 因为离的近,她甚至还能闻到小伙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不像她们车间里的男人,不是汗臭味就是脚臭味。 一年多没见,陈向东变化不小,林美丽压根就没认出他。 看陈向东盯著她看,林美丽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结结巴巴问道:“同志,你————你找谁啊?” 陈向东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是美丽姐吧,我是东子,你不认识我啦?” 林美丽跟之前比变化不大,只是比以前好像更黑了一点儿。 她名叫美丽,但人跟美丽完全不沾边,矮胖的身材,黝黑的皮肤,小眼睛,厚嘴唇,脸颊两边还有雀斑。 林美丽心里咯噔一下,“你————你是东子?” 这才一年多没见,嫂子的弟弟什么时候长的这么好看了?还有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该不会是工作指標的事暴漏了吧?可是嫂子回来也没什么异常的反应啊,想到这里,林美丽又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陈向东笑著道:“美丽姐,我二姐在吗?” “哦,嫂子在的在的,快进来吧。”林美丽回过神来,赶紧把陈向东请进了屋里。 进屋之后,她把房门关上,衝著厨房喊道:“嫂子,东子来了。” 陈玉珠正在厨房帮她婆婆打下手,听到小姑子的声音,才从厨房出来。 看到陈向东的时候,她故作惊讶道:“老四,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家里没什么事儿,二姐,我去你家发现你不在就猜你可能回来了,姐夫还没回来吗?” “你姐夫今晚加班,可能会晚一点儿回来。” 林母听说亲家小舅子来了,也围著围裙从厨房出来了,笑呵呵道:“呦,是亲家小舅子来了啊,快坐快坐。” 这个亲家小舅子,以前不起眼,现在还挺有本事的,给自个儿媳妇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 她还想著托他帮自个儿闺女找一个售货员的工作的,无奈儿媳妇一直没鬆口,现在这小子主动送上门了,一会儿她正好亲自跟他说说。 陈向东摆摆手,“婶子,我就不坐了,我来跟我二姐说两句话就走。” 林母今天热情的有点儿过分,陈向东本来只想说两句话就走的,结果愣是被她拽进了屋里。 “坐坐坐,难得来一趟,哪能不吃饭就走啊?” “婶子还没谢谢你给你姐夫他们介绍大夫的事儿呢,今晚就留在婶子家吃饭,我再去炒两个菜,马上等你姐夫回来就能开饭了。” “美丽,赶紧给东子倒水,帮娘招待亲家小舅子。”说完,林母就赶紧回厨房忙活了。 第123章 骗財骗色 第123章 骗財骗色 林母进了厨房,又探出头,对陈玉珠道:“儿媳妇,好好陪你弟弟说说话。 “” “知道了,娘。” 陈玉珠没想到婆婆和小姑子这次这么热情,她都被晾在了一旁。 她坐到陈向东身旁,明知故问道:“老四,你找二姐啥事啊?” 陈向东正要说话,林美丽就端著一杯水过来了,“东子,喝点儿水。” “谢谢美丽姐。”陈向东笑著把杯子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才道:“二姐,是好事,你很快就能去上班了。” 林美丽想听听他们聊什么,於是又给陈玉珠倒了一杯水:“嫂子,喝杯茶。” 把茶缸递给陈玉珠之后,她也顺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陈玉珠接过茶缸放到桌上,迫不及待道:“老四,你赶紧说啊,我啥时候可以去上班啊?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供销社那边已经差不多装修好了,姚主任让我通知你,下周一早上带上工作指標直接去供销社报到,先送你去总社参加员工培训,一共培训三天,之后你就可以去供销社上班了。” 陈玉珠一把抓住陈向东的手,激动道:“哎呀,真的啊,老四,二姐终於可以去上班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林美丽听到这话,內心里也有一点点儿小激动。 她现在可以肯定了,嫂子还没发现工作指標不见了,亲家小舅子也不知道。 到时候她提前去报到,把事情做实了,再让她娘帮忙求求情,嫂子不认也得认了。 嫂子弟弟这么厉害,大不了到时候再让她弟弟给她再找一份工作就是了。 陈玉珠激动的抓住林美丽的手,“美丽,嫂子很快就可以上班了。” 林美丽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违心地说道:“恭喜你啊,嫂子。” 陈玉珠又跑到厨房门口,对正在炒菜的林母道:“娘————娘,我周一就要去供销社报到了,培训三天,我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林母连菜也不做了,拿著铲子从厨房跑了出来,“真的啊,周一就去报到了?那真是太好了。” 她现在也知道没孩子是自个儿子问题,现在就等他们调理好身体要孩子了。 现在儿媳妇又有了这么好的工作,她现在对这个几媳妇也挑不出什么问题了。 林母见机会来了忙道:“东子,你这么有本事,能不能也帮你美丽姐找一个售货员的工作啊?” “婶子,美丽姐不是有工作了吗?”陈向东疑惑的问。 林母嘆了口气道:“你美丽姐现在只是个临时工,钢厂车间太辛苦了,她一个小姑娘有点儿吃不消。” 陈向东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现在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他们家倒好,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脸咋这么大呢? “婶子,不是我不想帮美丽姐,主要是现在工作指標也不好弄,这个指標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弄到的。” “东子,你再帮忙想想办法吧,婶子————” 林母话没说完,就被自家闺女打断了。 “娘,现在工作多难找啊,您就別让东子为难了,你快去做菜吧,菜都糊了“” 林美丽怕说多了,回头工作指標的事再说漏嘴了,急忙打断了她娘的话。 “哎呦,我的菜————”林母也闻到糊味了,急忙跑回了厨房。 “谢谢美丽姐理解。” “不客气。”林美丽尷尬的笑了笑。 刚才林家母女的表现,陈向东已经看在了眼里,心下也有了判断。 “二姐,周一早上別忘了去报到啊,娘和大姐她们还等著我回去吃饭,我就先走了。” 林母见陈向东要走,又从厨房跑了出来,“东子,难得来一趟,就留在家里吃晚饭唄,你你姐夫一会儿就回来了。” 之前因为儿媳妇没孩子,两家闹了点儿不愉快,现在亲家小舅子这么有本事,她还是希望双方都的关係能缓和一下的,顺便再帮女儿爭取一下。 陈向东摆摆手拒绝了,“真的不用了,婶子,我来的时候跟我娘说好了回去吃饭的,她们肯定还在家等我。” 陈玉珠帮腔道:“娘,东子跟家里说好了,那就下次吧。” “行吧,那下次有空就来吃饭,儿媳妇你去送送东子。”留不住人,林母也没办法了。 姐弟俩走后,林母瞪了林美丽一眼,“死丫头,你不是说想去供销社上班的吗?怎么我托东子帮忙,你又拆台了?” 林美丽跺跺脚:“哎呀,娘,你看不出来人家不乐意啊。” 林母气得点一下她的脑袋:“你当我看不出来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啊————” 陈玉珠一直把陈向东送到四合院外面的胡同口:“老四,怎么样?这事儿跟我婆婆和小姑子有没有关係?” “你婆婆好像不知道这事儿,但肯定跟小姑子有关係,就是不知道她是拿了给自己用,还是给別人用。” 林美丽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的,但她的表情和表现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那现在怎么办?” “我会让她拿出来的,二姐,你先回去吧。 ““ “好的,辛苦你了,老四。”陈玉珠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 陈向东摆摆手,“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別让林美丽看出来了。”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陈玉珠刚到家,就看到小姑子准备出门,“美丽,一会儿就吃饭了,你还要出去啊?” 林美丽捂著肚子,皱著眉头,“嫂子,我肚子突然有点儿不舒服,我出去上个厕所。” “好的,那你快去快回吧。” “知道了,嫂子。”林美丽脚步匆匆,头也没回就出走了。 陈向东並没有离开,此时他正躲在一个电线桿后面,等了没一会儿,果然看到林美丽鬼鬼祟祟从院里出来了。 林美丽出了大院之后,四处看了一下,確定安全之后,这才加快脚步往前走。 陈向东悄悄跟了上去,拐了个大概五六个弯之后,林美丽来到一座大杂院门口。 她站在门口冲里面喊了两声,没一会儿,一个二十来岁,身材有些瘦小的男人满脸笑容从院里走了出来。 男人上来就对林美丽动手动脚的,还拉著她的手,“美丽,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林美丽也没反抗,一脸娇羞道:“我来是想跟你说工作的事儿的。” 男人把她拽到了旁边的巷子里,激动道:“美丽,你想好什么时候把工作让给我了?” 林美丽红著脸点点头,“嗯,我接到通知了,下周一早上我就要去供销社报到了,明天早上我把工作转给你,等我去供销社上班后咱俩就去扯证。” “太好了,美丽,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疼你的。”男人四处看了下,看四下没人,还悄悄在林美丽的脸上亲了一下。 林美丽害羞的打了他一下,“哎呀你干嘛啊,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怕什么,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害什么羞啊?”说完,男人又在林美丽身上使劲摸了几把。 林美丽靠在他怀里喘著粗气,“死样,注意著点儿,別让人看到了。” “放心吧,这个点儿大家都在家吃饭呢,没人出来。” 陈向东:“。” 虽然离的有点儿远,但他现在耳聪目明,还是將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中。 这个林美丽还真够不要逼脸的,偷了他二姐的工作指標,还想把自己的工作转给別的男人,还准备跟人家扯证。 关键是那个男的怎么看也不像好人啊,林美丽这是眼瞎了还是被对方骗了? 不过她眼瞎也好被骗也罢,重要的是可以確定工作指標是她偷的了,那就好办了。 陈向东把自行车拿出来,骑著车子,准备先去林家一趟。 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刚好撞上林父和林正平下班回来。 林正平想到中午自家媳妇儿跟他说的事情,急忙叫住陈向东:“东子。” 陈向东把车子停在两人旁边,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林叔,姐夫,你俩下班了。” 这下人到齐了,这事儿就更好办了,只要林家不想家丑外扬,那就只能听他的。 “呦,是东子啊,都长这么高了?”林父看著陈向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林正平父子都是那种比较老实的人,林家母女比较强势一点儿,但也只敢窝里横,出去就怂了。 林正平拽著陈向东对他爹道:“爹,你先回去吧,我跟小舅子说几句话。” “行,那你们聊吧。”林父和蔼的看著陈向东:“东子,我让你婶子多做两个菜,一会儿来家里吃饭啊。” 亲家小舅子给儿媳妇找工作,还给儿子两口子他们找大夫治病,以后他们老林家不会绝后了,必须得好好谢谢人家。 李父走后,林正平把陈向东拽到一旁,“东子,工作指標的事搞清楚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是我娘和美丽拿的吗?”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他娘和他妹確实在他们面前说过想要售货员的工作。 陈向东如实说道:“姐夫,你娘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工作指標確实是你妹妹拿了,我刚才跟踪她,发现她去见了一个男人,亲口跟对方说她要去供销社上班,还说要把自己的工作转给那个男人。 林正平一脸懵逼,“什么?她真这么说的?” “嗯,两个人的关係不一般,估计早就在一起了,还说要跟对方扯证。” “啥?扯证?”林正平都震惊了。 他妹妹不是连对象都没有的吗?怎么一下就扯证了? 这个死丫头该不会被人家骗了吧? “东子,你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吗?”林正平著急的问。 陈向东想了一下林美丽的称呼,才道:“好像叫李贵,我知道他住哪个大院。” “那你现在带我过去,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正平神色有些凝重,他真怀疑自个儿这个傻妹妹被人家骗了。 “行,姐夫,你上车吧,我现在带你过去,说不定还能遇上他们。 陈向东调转车头,骑车载著林正平,飞快的朝著刚才的大杂院去了。 此时,林美丽还没离开,两个人还在胡同里,不知道在聊什么,脑袋都要凑到一起了。 “姐夫,他们在那儿。”陈向东指了指巷子里的两个人。 林正平跳下自行车,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咬牙切齿的喊道:“林美丽!”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林美丽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推了李贵一把,“你先走。” 现在李贵一无所有,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肯定不会同意让他们处对象的。 李贵没想到林美丽的大哥会突然找过来,嚇得他拔腿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林正平想要去追,却被林美丽死死拽住了。 “小舅子,帮我把人抓住。”林正平挣脱不开,只能跟陈向东求助。 陈向东停好自行车,踢飞一颗小石子,直接击中了李贵的后腿弯处,李贵腿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林美丽见他摔倒,连忙鬆开林正平,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李贵,你没事吧?”她边说还边帮李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李贵疼得齜牙咧嘴,小声道:“我没事。” 林正平死死地瞪著林美丽,“死丫头,这个男人是谁?” 既然被大哥撞见了,林美丽索性也就不瞒了,她挽住李贵的胳膊,昂著脑袋说道:“大哥,他是我刚处的对象。” 李贵有点儿心虚,还有点儿害怕,压根不敢看林正平。 林正平轻嗤一声,“对象?爹和娘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我们才处没多久,我准备过几天再告诉爹娘他们。”林美丽一点儿也没有姑娘家的矜持,也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说的理直气壮的。 “过几天?你是不是打算把工作转给他,等跟他扯证之后再告诉爹娘?”林正平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小舅子告诉他,他压根都不相信,自己妹妹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儿。 林美丽不说话,因为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李贵没有工作,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处对象,她把工作转给他,家里人就算不同意也只能同意了。 林正平上前一把揪住李贵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说,是不是你骗她,想让她把工作转给你的?” 李贵被有些瘦小,被抵在墙上,脸涨的通红,说话都有点儿费劲。 “我————没有,是美丽主动————要转给我的。”李贵结结巴巴说道。 林美丽过来,使劲拽著林正平,“大哥,你放开他,这事儿跟他真的没关係,是我主动要转给他的。”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林正平怒视著林美丽,並没有鬆开李贵。 “我知道!”林美丽瓮声瓮气的说道。 其实在看到陈向东带著大哥一起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供销社工作指標的事情暴露了。 大不了把工作指標还给嫂子,反正她肯定要把她自己的工作转给李贵的,还要嫁给他。 “你知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你把工作转给他,却偷你嫂子供销社工作指標,是不是他让你这么干的?” 不等林美丽回答,李贵就抢著说道:“没有————我没有让美丽偷工作指標,是她自己说家里人给她找了供销社的新工作,才要把现在这个工作让给我的。” “她偷工作指標的事,真的跟你没关係?”林正平又问。 “没关係————真没关係,你问美丽,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李贵举手就要发誓。 林美丽咬了咬嘴唇,“大哥,你放开他吧,他跟这事儿没关係,是我自己做的。” “回头再找你算帐!”林正平见林美丽都这么说了,这才把李贵扔了出去。 他上前扯著林美丽,“走————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把你干的事儿告诉爹娘! “” “李贵,等我回来找你。”林美丽也没反抗,撂下这句话,就任由林正平拽著走了。 陈向东看出李贵眼神中的躲闪,他推著自行车,对林正平道:“姐夫,你先带她回去吧,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去找你们。 “好的。”林正平点点头。 林美丽被拽走后,李贵也跑回了院子里。 陈向东没去厕所,他把自新车收进农场,找了个角落,等著李贵出来。 李贵回去收拾了一个包袱,没一会儿就提著出了大院。 刚到胡同口,陈向东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贵嚇了一大跳,掉头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刚跑没两步脚一软,再次摔了一跤。 陈向东上前將他提了起来,“提著包袱准备去哪儿啊?” “我————我————”李贵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没兴趣知道你去哪儿,说说吧,你跟林美丽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我就让你走。” 陈向东拿出匕首,在李贵的脸上比划了几下,“如果有半句假话,我立刻割了你的舌头!” “我说我说————”李贵双腿抖如筛糠,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和林美丽的所有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陈向东。 陈向东听完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接近她,就是单纯的想要骗財骗色?压根就没打算跟她处对象?” 这个林美丽这么没脑子的吗?连这点儿小伎俩都看不透? 李贵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的,你要我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看著陈向东手里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都快嚇尿了。 陈向东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等一下,林美丽偷工作指標的事,真的跟你没关係?” “真的跟我没关係,她告诉我供销社的工作是她家里人帮她找的,我真的不知道是她偷的,我只想拿钢厂的工作指標卖掉赚钱,卖完我就跑路了,真的,我可以发誓!” 见陈向东不说话,李贵弱弱问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啥?你不是说我交代了就可以走了吗?”李贵哭丧著一张脸。 “刚才那些话,一会儿你还得当著林美丽的面再说一次。” 林美丽想要工作指標,还想要男人,他就让她一样都得不到! 李贵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她大哥肯定会打死我的。” “这可由不得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贵连忙求饶:“好好好,我答应————答应。” “那就跟我走吧,別想耍花样啊,不然我这匕首可不是吃素的。” 陈向东拉著李贵,带著他朝著林家的方向走去。 林家。 林母左等右等没等到几子和陈向东回来,她去大院门口看了一下,也没看到人。 谁知她前脚到家,林正平后脚就带著林美丽回来了。 “儿子,不是说让你小舅子来家里吃饭的吗?人呢?”林母问。 刚刚当家回来跟她说亲家小舅子一会儿来吃饭,还特意让她又加了两个菜。 “东子等一会儿过来。” “哦,你们聊什么啊,聊这么久,饭菜都要凉了。” 说完,林母又看向一旁的林美丽,“闺女,你刚才说肚子不舒服,现在好点儿了没有?” 林美丽没说话,林正平进门之后,反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林母看著儿子黑著脸,一脸纳闷:“咋了儿子,出什么事儿了?” 林正平推了林美丽一把,“你干了什么好事,自己跟爹娘交代吧。 这事儿太丟脸了,他都不好意思张口。 林美丽被他推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地上。 林母眼疾手快,赶紧把人扶住,“这是咋了?正平,你推你妹妹干什么?” “娘,你问问这个死丫头,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好事!”林正平现在正在气头上,连妹妹都不喊了。 林母推了推林美丽,“咋了?闺女,你干啥了?把你大哥气成这样?” 林美丽咬著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正平气道:“爹娘,美丽在外面偷偷处了个对象,还要把她自己的工作转给那个男人,跟那个男人扯证,她还偷了我媳妇儿的工作指標,想要占为己有!” 第124章 吃里扒外 第124章 吃里扒外 林正平一股脑儿把林美丽干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林母闻言失声喊道:“不可能,美丽不可能这么做,儿子,你別胡说,坏你妹妹名声!” 林正平都被她娘的话气笑了:“坏她名声?她还有名声可言吗?” “我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说那人是她对象,她都准备跟人家扯证了,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林父闻言都呆住了,他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陈玉珠眼珠子也瞪圆了,她真没想到一个工作指標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儿。 “死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母使劲拧了一下林美丽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处对象了?还偷了你嫂子的工作指標?” 她怕声音太大让外人听到,那样她们家也要跟著一起丟脸。 林美丽吃痛,这才回道:“是,我是处对象了,嫂子的工作指標也是我拿的” o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早不跟我们说?” “对方是什么人啊?干什么的?家住哪儿啊?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林母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会不声不响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林美丽小声嘟囔:“说了你们也不会同意!” “你已经成年了,想处对象是好事,我们为什么不同意啊?难不成他有什么问题?”林母很是不解。 “他没问题,对我也挺好的,但他家里条件不好,也没工作,你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她娘平时没少在她面前嘮叨,让她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家里条件好的,工作好的男人嫁了。 认识李贵之后,林美丽就知道他不符合她娘心中对女婿的要求,但她就是喜欢李贵,所以不敢跟家里说,只能偷偷相处。 林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就因为他家条件不好,他没有工作,你就想把自己的工作转给他,然后偷你嫂子的工作指標?” “是,我想有份工作,想跟他好好过日子。”林美丽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你————你这是想气死我啊?你说,是不是那个男人指使你这么干的?”林母不相信自个儿闺女能干出这种事儿。 “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这么干的!” 林母气的手都抖了,“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他没给我灌迷魂汤,是我已经认定他了,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你们同不同意,我都只能嫁给他!” 此话一出,林母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林父也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是真没想到,自个儿的闺女,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简直是丟他们老林家的脸。 陈玉珠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小姑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这年头姑娘家的名声多重要啊,她不仅做了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父愤愤的看著林母,“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 他一辈子清清白自做人,没想到自个儿闺女干出这种事儿,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现在立刻把你嫂子的工作指標拿出来还给她。”林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先把工作指標的事解决了,一会儿再处理她个人的问题。 林母见她不动,使劲推了她一下:“死丫头,还不快去把你嫂子的工作指標拿出来。” 林美丽回到自己房间,把工作指標拿了出来,但她没有还给陈玉珠。 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和李贵在一起,只能最后拼一把了。 她朝林父林母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爹娘,你们跟嫂子说说,让她把工作指標让给我吧,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林父態度冷漠道:“这是你嫂子的工作指標,我们做不了主。” 林美丽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玉珠,“嫂子,求求你了,你把售货员的工作指標让给我吧,我以后赚了钱,我把工作指標的钱还给你,好不好?” 陈玉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小姑子仗著婆婆疼爱,从没把她这个嫂子看在眼里。 现在偷了她的工作指標,还有脸让她把工作让给她,这脸还真够大的! 林美丽见陈玉珠不答应,转过头又去求林正平:“大哥,我可是你亲妹子,你帮我跟嫂子说说吧。” 林正平冷声道:“你別喊我大哥,我没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妹妹!” 林美丽突然狰狞一笑,“既然你们都不同意给我,那我就把工作指標撕了,谁也別想得到!” “死丫头,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衝动。”这可是价值一千多的工作指標,林母嚇坏了,想要阻止,却有人抢了先。 陈向东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是真没想到,这个林美丽还是个疯批。 在陈向东的授意下,李贵隔著房门,急忙喊道:“美丽,住手!” 听到李贵的喊声,林美丽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紧接著,陈向东推开门,带著李贵走了进来。 “林美丽,你想清楚了,这个工作指標花了一千多块钱,你偷了工作指標,等於是偷了一千多块钱,偷盗数额巨大,你要是撕毁工作指標,更是罪加一等,我要是报警,你进去没个十年八年別想出来,到时候別说嫁给李贵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不要报警!”林美丽还想嫁给李贵,跟他好好过日子呢,她不想去坐牢。 陈向东朝她伸手:“不报警可以,那你就把工作指標还给我,我可以成全你们!” 林美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工作指標递给了陈向东。 陈向东接过来看了一下,確认没问题,这才转手递给陈玉珠:“二姐收好了。” 林美丽立刻跑过去挽住了李贵的胳膊:“工作指標给你了,这下你可以成全我们了吧?” “可以了————” 陈向东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林美丽就迫不及待拉著李贵给林父林母介绍:“爹娘,这就是我对象李贵,我要把我的工作转给他,我要嫁给他,跟他过日子。” 李贵想要挣脱,林美丽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死死的挽著不让他挣脱。 “就是你这个王八蛋害了我的女儿————” 林母气坏了,上前要挠花李贵的脸,结果被林父一把拽住了:“喊什么喊? 都给我安静一点儿。” 喊的这么大声,生怕院里的人听不见是吗? 陈向东都被林美丽这个恋爱脑逗笑了,他道:“林美丽,你先別著急,你先问问李贵的意思,看他想不想娶你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美丽不解的看向李贵:“李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娶我吗?” 她为了能和李贵在一起,把一切都给他了,甚至还打算把工作也转给他。 李贵挣脱林美丽的手,不敢跟她对视,“美丽,对不起啊,我骗了你,我之前压根就没想过娶你!” 林美丽难以置信的看著他:“不可能,你明明说过要和我扯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 “我那都是骗你的!”李贵一脸尷尬。 林美丽指著陈向东,大声吼道:“是不是因为我拿了嫂子的工作指標,你想报復我,所以逼著他这么说的?” 陈向东脸色一沉,“你放心,工作指標的这笔帐我会跟你算的,別著急,事情一件件解决。” 话音刚落,李贵便道:“没人逼我,这事跟他没关係,我接近你本来就是————” 紧接著,李贵把他跟陈向东说的话,再次跟林美丽说了一遍。 他不敢不说,不说的话,陈向东就要送他去派出所,说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林美丽听完,直接瘫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是喜欢我的,你不可能这么对我————不可能————” 她没办法接受,她喜欢上的男人,想嫁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李贵还想再给自己爭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林美丽面前。 “美丽,我之前確实是骗你的,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相信我,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不要你的工作了,我以后自己找工作,我一定能养活你的!” 如果林家和林美丽愿意接受他,把林美丽嫁给他,那他就不用被送去派出所了。 不然的话,就凭他骗了林美丽的身子,林家就不会放过他。 林正平没想到李贵这么不要脸,死到临头了还想骗他妹妹。 他上前一把將李贵拽了起来,“爹,娘,我现在就送这王八蛋去派出所!”说完,他拖著李贵就要往外走。 林美丽突然爬起来,死死地抓住门的两边,“不要————大哥,不要送他去派出所,我不怪他————” 眾人:“————” 李贵见林美丽还向著他,心里隱隱有些高兴。 林正平都无语了,“他骗了你,你还护著他,你脑子被狗吃了吗?” 林父看著像疯子一样的闺女,对林正平道:“正平,先看好他们。 “东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陈向东点点头,跟著林父进了他的房间,进去之后,就把房门关上了。 林父一脸诚恳的道歉:“东子,工作指標的事儿確实是美丽做的不对,我替她给你道歉。” 要不是林美丽偷了陈玉珠的工作指標,也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儿。 “叔叔,这么大的事儿,可不是简单的道个歉就完了。”陈向东语气十分冷淡和疏离。 林父知道陈向东没直接报警,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东子,只要不报警,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这份工作指標我花了一千块钱,姐夫现在还差我八百。” 自家闺女做出这样的事儿,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林父知道售货员工作指標的行情,咬咬牙道:“行,东子,这钱我们家出了,这个工作指標给了我们林家,这钱理当由我们家来出。” “既然叔叔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得给你这个面子,工作指標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也不会报警,不过我有个条件。” “东子,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说吧。” “这个工作指標虽然是你们林家花钱买了,但我二姐现在也是你们林家的人,这个工作指標也只能给我二姐。” “东子,这事儿就算你不说,工作指標也肯定是儿媳妇的,这个你放心吧,钱我明天让你姐夫亲自给你送过去。” “对了,那个李贵,你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感觉他说话眼神躲闪,多问了几句,就发现问题了,叔叔,我这次来只想拿回我二姐的工作指標,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商量吧。” “东子,谢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谢谢就不用了,您別怪我多管閒事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林家不外乎两个选择,要么鱼死网破,把李贵送去派出所,那样的话,林美丽和林家的名声就要一起毁了。 要么就打破牙齿和血吞,让林美丽嫁给李贵,接受这个女婿,让这事儿翻篇。 至於林家会做什么样的选择,陈向东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离开林家,陈向东没直接回家,去废品收购站刘老头那儿蹭了一顿晚饭,吃饱喝足了才从农场里取出之前在鸽子市买的母鸡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 两个姐姐和堂姐她们已经洗漱过各自回房间了。 他娘周桂芳正坐在堂屋里,一边做鞋子,一边等他回来。 听到外面有动静,周桂芳从屋里走了出来。 “儿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向东锁好自行车,抱著母鸡进了屋里,“陪刘爷爷多呆了一会儿,娘,我碰上卖鸡的,又买了一只老母鸡。” 周桂芳白了她一眼,“家里不是有一只了吗?怎么又买一只?钱多烧得慌啊?“ “这不是因为一只鸡下蛋不够盼儿和老五两个人吃的嘛。” “行了,把鸡给我吧,明儿还要陪晓梅回去,早点洗洗睡吧。 周桂芳放下针线,把母鸡接过去,拿到外面放进了鸡笼子里。 家里地方太小,周桂芳就在房子南边天井下面,圈了一小块地方。 白天就把母鸡放在里面养著,晚上就抓到笼子里,这样不会吵到家里人,每天鸡圈都打扫乾净,也不会有味道。 “知道了,娘,你也早点睡吧。” 洗漱过后,陈向东擦著头髮,刚进房间,陈老五就巴巴地凑了过来。 “大哥,今晚那个叫花鸡可好吃了,我吃了一个鸡腿,还吃了好几块鸡肉,感觉都没吃过癮,下次你能不能再烤一只啊?” “可以,不过你现在必须睡觉,不然以后都不烤给你吃了。” 陈向东本来准备进空间酿酒的,陈老五不睡,他也不方便进农场,正好找这个藉口把这傻小子先忽悠睡了。 “好的,大哥,我现在就睡觉!” 陈老五估计也困了,趴床上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向东踹了他一脚,也没把人踹醒,確定他睡著了,他才进入时光农场。 酒缸已经到位,粮食也都有了,空间里还有之前准备的锅碗瓢盆这下也刚好派上用场了。 忙活到半夜,藉助加工坊的帮忙,陈向东酿了五大坛的地瓜烧,每罈子都有一百斤。 正常地瓜烧发酵时间需要三十多天,但在农场里只需要三天就可以了,也就是说下周一,开学那天,地瓜烧就可以喝了。 看著面前的几口密封的大缸,陈向东都有点儿期待周一的到来了。 翌日早上。 陈晓梅早早就起床了。 一个月多月没回去,她现在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陈向东没睡醒,是被他娘硬拖起来的。 吃过早饭,姐弟俩二人提著东西一起去了站台等车。 陈向东提了一个麻袋,里面是他给家里人准备的日用品和吃的,给两个弟弟的新书包,还有给堂姐买的鞋子和布料。 怕她不肯收,陈向东也没拿出来,准备等回去之后再给她。 这次他没带粮食,准备快到家的时候,悄悄往里面放几斤玉米面。 陈晓梅背了一个背篓,里面有她自己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她买给家里人的东西。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家里人买东西,回去的路上,陈晓梅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顛簸了三个小时之后,车子来到了陈家村的村头。 这次东西不多,陈向东和陈晓梅两个人就能拿完了。 正在巡逻的陈志刚和陈志伟看到陈向东回来,一起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小叔,你和小姑一起回来了啊。”陈志刚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嗯,小石头病都好了吧?” “都好了,小叔,上次真是多亏你了,他现在正在村里跟小朋友玩呢。 “那就好。”陈向东抓了一把糖块递给他,“拿去给孩子甜甜嘴。” 陈志刚把枪背到背上,连忙双手接了过来,“谢谢小叔。” 陈向东又给陈志伟拿了几颗,“志伟,来,也给你几个甜甜嘴。” 陈志伟被陈向东当成小孩,有点儿脸红,“小叔,我都是大人了,就不跟孩子们抢吃的了。” “给你就拿著。”陈向东直接把糖塞到了他手上。 “嘿嘿,谢谢小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次陈向东回来也给了他几块糖,他拿回去给媳妇甜甜嘴,媳妇晚上把他伺候的那叫一个舒服。 陈志刚把糖装进口袋,嘴甜道:“小叔,我们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今天没带什么东西,也不重,我自己提著就行了。 ,“得嘞,那我们继续巡逻了。” 陈向东和陈晓梅,提著东西,一进村子就有不少小孩子围了上来。 “小爷爷/小叔。” “姑奶奶/姑姑。” 这帮孩子们儿,一个个嘴甜的不得了。 陈向东从包里抓了一把糖,给每个小朋友一人分了两颗,这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陈小文和陈小武哥俩今天竟然没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二婶关在家里了,还是去哪儿玩了。 两个人来到爷爷家,远远就看到小文和小武,一人抱了一只小奶狗正在门口玩著。 小奶狗也不知道满月了没有,感觉连路都走不稳,晃晃悠悠的。 两个人逗著小狗,玩得不亦乐乎,原来俩人是又新玩伴了,难怪没去村里玩了。 看到陈向东和陈晓梅,两个人扔下狗,撒丫子迎了上来,“大哥,大姐。” 陈晓梅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给他们一人分了一颗。 “谢谢大姐。”小武眼睛都笑眯了,拉著陈晓梅的手,一脸天真的问道:“大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啊,我都想你了。” 小文不甘落后,紧跟著说道:“大姐,我也想你了。” 大哥对他们那么好,不能厚此薄彼,小文红著脸又补充了一句,“大哥,我也想你。” 陈向东都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呢?” “大哥,爷爷和爹娘,他们在大队部还没回来,只有奶奶在家。” “好的,那咱们先进去吧。” 小武抱起他的狗,率先衝进了院里,“奶奶~~奶奶,大哥大姐一起回来了。” 老太太正在屋里缝衣服,听到喊声,东西一扔,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哎呦,大孙子和孙女一起回来啦。” 陈向东快走几步,迎上去扶著老太太,“奶奶,您慢点儿,可別摔著了。” “没事的,大孙子,奶奶身子骨硬朗著呢。” 老太太满脸笑容,抓著陈向东的手,“大孙子,我还以为开学了,要好长时间看不到你呢。” “奶奶,我还没开学呢,下周一才开学,我这次是陪晓梅姐回来看看的。” 老太太拍了拍陈晓梅的手背,“好好好,回来看看也好,你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你爹娘他们都想你了。” 小儿子两口子,尤其是小儿媳妇平时没少在她面前念叨这个闺女,就是怕她不会说话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大孙子,孙女,你们还没吃饭吧,奶奶去给你们做点儿吃的。” 陈晓梅放下背篓,急忙拦住老太太:【奶奶,我去做吧,您歇著吧。】 老太太笑眯眯道:“行,咱们一起做饭,奶奶给你打下手。” 这个孙女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人勤快,做的饭菜也好吃,老太太就带著她一起去了厨房。 > 第125章 无辜躺枪 第125章 无辜躺枪 陈向东坐在枣树下的躺椅上休息,一边跟厨房里的老太太说话。 “奶奶,爷爷那腿还得休息一段时间,他咋也去大队部干活了?” 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笑呵呵道:“你爷爷哪是干活啊,他就是想跟大家显摆你给他买的收音机,每次干活都把收音机带著,放给大家一起听,说是去於活,其实就是去玩儿的,根本累不著他。 “哦,累不著就行。” 现在家里不缺吃的,陈向东也不想他们老两口乾活累著了。 他假装从麻袋取出二十斤玉米面外加二十斤白面,提著送去了厨房。 “奶奶,现在我娘,大姐还有三姐都上班了,我也能赚钱,你和爷爷把身体照顾好了,不要捨不得吃。” “好好好,大孙子,我和你爷爷肯定把身体照顾好,我们还等著看你娶媳妇儿呢。” “不止娶媳妇,还得帮我带孩子呢。” “好好好,奶奶以后帮你带我重孙子。”老太太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大孙子,厨房里热,你去院子玩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院里,小文和小武正在擼狗,看到狗,他就想到了送给齐老头的两只小抱子香菜和南瓜,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陈向东伸手擼了擼小文手里的小狗头问他:“小文,这小狗是从哪儿弄来的啊?” 小文揪了揪小狗的耳朵,说道:“大哥,这小狗是爷爷从六爷爷家抱回来的。” “六爷爷家还有狗吗?”陈向东也想弄一只回去养了,以后养大了,可以跟他一起进山打猎。 小文摇头:“我不知道啊,大哥,你等爷爷回来问爷爷吧。” “好吧,你这狗取名字了吗?” “取了啊,它叫小黑。”小文揉了揉小黑身上的黑毛。 “小武,你的呢?” “大哥,我的狗叫小黄,它可乖可听话了,我让它干啥它就干啥。” 说完,小武把狗放到陈向东面前,对著它命令道:“小黄,坐下!” 小黄不仅没坐下,反而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 陈向东一把把小狗抱了起来:“看来它不听你话啊。” “嘿嘿,我回头再教教它,它就听话了。”小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黑狗叫小黑,黄狗叫小黄,这名字还算正常,至少比齐老头起的名字正常多了。 陈向东突然想起来给他们买的新书包,他从麻袋里拿出两个崭新的书包递给他们:“小文小武,来来来,这是大哥给你们买的新书包,等大后天开学了就能用上了。” “哇,谢谢大哥,我们有新书包了,太好了。” 两个小傢伙接过书包,学著陈向东的样子,把新书包斜跨在身上显摆了。 小武这个傢伙太调皮了,把书包打开,直接把小狗给塞了进去。 他还显摆给陈向东看,“大哥,你看我把小黄放到书包里了,等开学了,我就带上它,让它跟我一起去上学。” “臭小子,你怎么这么调皮啊,赶紧把狗拿出来,小心小黄被你捂死了。” “嘿嘿,不会的。”嘴上这么说,但小武还是听话的,赶紧把小黄抱了出来。 “来来来,把狗狗给我玩玩,你俩把书包放屋里去,別弄脏了。 1 陈向东把小黑和小黄抱过来,放在腿上,一起逗弄了一会儿。 正在这时,陈老头抱著收音机急匆匆回来了。 “哎呦,大孙子,你真回来了啊,志刚那小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跟爷爷开玩笑的呢。” 陈向东把小黑小黄放在地上,上前把收音机接了过去,“爷爷,奶奶说您去地里干活了啊?累不累啊?” 陈老头嘿嘿笑道:“没有,大孙子,我就去地里转了一圈,没干啥活儿。” “那就行,爷爷,这狗是你从六爷爷家抱来的吗?” 陈老头坐在躺椅上,点上菸袋锅吸了一口,“是啊,你六爷爷家那母狗一窝下了六个崽,满月了想送人,关键村里家家都吃不饱饭,也没人要啊,我看著挺可爱了,就抱了两只回来给小文小武玩。” “爷爷,六爷爷家现在还有狗吗?我也想要一只带回去养。” 陈向东也喜欢狗,他想养一只,到时候好好训练一下,长大了陪他一起上山打猎。 “有啊,现在还有两只送不出去呢,你六爷爷逮著人就问人家要不要狗,大傢伙儿都被他问怕了,哈哈哈————”陈老头笑的还挺开心的。 “爷爷,你陪我去一趟六爷爷家唄,我想去看看。” 陈老头点上菸袋锅,就往外面走,“行啊,爷爷现在就陪你去。” “爷爷,你先等一下,我回屋拿点儿东西。” 陈向东回屋,顺手拿了一斤桃酥放进包里,这才和陈老头一起往外走。 “爷爷,你怎么又抽旱菸了,我上次给你的烟抽完了吗?” 陈老头笑呵呵道:“没抽完,没捨得抽,偶尔才抽一根,那么贵可不能一起抽了。” “没事的爷爷,你抽吧,我这次我给你带了一盒好烟。”说完,陈向东给老头手里塞了一包华子。 虽说抽菸对身体不好,但老头子抽旱菸这么多年了,也不是说戒就能戒掉的。 而且他也没啥其他爱好,平时也就抽点儿烟,喝点儿小酒,这个他这个当孙子还是能满足的。 “哎呦,这个可是好烟,不能让你二叔看见了,不然又要分走一半。”陈老头四处看了一下,没看到人,赶紧把烟揣进了兜里。 看他的样子,陈向东都被逗笑了。 六爷爷陈长贵家离爷爷家不到三百米,祖孙俩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陈向东正要上前敲门,就听到院里传来说话声。 “老头子,你下午再去村里问问,看看还有谁家要养狗的没有,母狗都没奶水了,再这样下去这两只狗崽子要饿死了。” 陈长贵嘆了口气,道:“村里没人要啊,我都挨个问过了,现在大家看到我都躲了。” “死老头子,村里没人要,那你不会去隔壁村问问啊?”老太太骂道。 “知道了,老婆子,下午我就去隔壁村问问。” 这还真是来巧了,陈向东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陈长贵抽著旱菸打开了房门。 陈向东急忙上前打招呼,“六爷爷,是我。” “哎呦,东子啊,啥时候回来的啊?快进来坐会儿。” 陈向东跟著陈长贵进了院子,“六爷爷,我刚回来的。” 陈老头背著手走了过来,“六哥,你那狗不是送不出去嘛,我大孙子正好想养狗,我带他过来看看。” 陈长贵一听一把拽住陈向东,“哎呦,这不是巧了嘛,快快快,东子,先进来再说,你六奶奶刚刚还说,让我下午去隔壁村问问看有没有人要狗呢。” “老婆子,快把狗抱出来,东子想要养狗。” “六奶奶。”陈向东进了院子,跟六奶奶打了声招呼。 “哎,东子,你想养狗啊,你等著,六奶奶这就去把狗抱出来。”老太太正在洗衣服,一听说陈向东要狗,她把手上的水,往身上擦了擦,连忙往屋里跑去。 六奶奶比奶奶还要大五六岁,看她跑的那么快,陈向东都怕她著急摔著:“六奶奶,您慢点儿,不著急。” 老太太回头笑眯眯道:“没事没事。” 六爷爷指了指院里的石凳子,“来来来,老九,东子,你们祖孙俩先坐一会儿。” 陈向东也没坐,看到六爷爷的旱菸快抽没了,於是从包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塞给他。 “六爷爷,你抽这个。” “哎呦,这————这————给我一根就行了。” “没事,您拿著抽吧。”陈向东直接给他塞到了口袋里。 陈长贵没想到陈向东这么大手笔,直接给了他一包烟,这一包烟可都要几毛钱了。 见他还要把烟拿出来,陈老头劝道:“六哥,我大孙子给你的,你就拿著吧” o “得嘞,那我老头子就厚著脸皮拿著了,咱们这一大家啊,就咱家东子最有出息。” 陈老头哈哈大笑:“哈哈,那是,我大孙子肯定是最出息的。” 六奶奶进屋很快端来一个筐子过来,筐子底下垫了一点儿稻草,里面有两只小狗崽。 陈向东蹲下来看了一下,发现这两只狗都是纯黑色的,身上一点儿杂毛都没有,就是个头比较小,比小文小武的那两只还要小上一圈。 这两个小傢伙估计是抢不到奶吃,被饿瘦的,才被人挑剩下的。 不过陈向东不在乎,他有时光农场,多给它们吃点儿好的,很快就能长大了。 “东子,就剩这两只了,个头小了点儿,但是没什么毛病,你想养的话就一起留著吧。”六奶奶说道。 “好的,六爷爷六奶奶,这两只狗我就留著了。” 六奶奶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哎呀,太好了,终於送出去了。” 陈向东从包里拿出桃酥递给老太太:“六奶奶,这个桃酥留给您和六爷爷吃。” 六奶奶急忙推辞,“不能要不能要,这个拿回去给你爷爷奶奶吃。” “六嫂,我大孙子给你的你就拿著吧,我六哥也得了一包烟呢。” “哎呦,行吧,那我们这是跟著东子这孩子沾光了。” “六爷爷六奶奶,这两只小狗我就抱走了啊。” “好的好的,抱去吧。”六奶奶笑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来来来,大孙子,我帮你抱一个。” 陈向东给了爷爷一只,他自己也抱了一只,小黑狗又瘦又小,他都不敢用劲抱,只能用两只手捧著它。 祖孙俩抱著小狗回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刚好从厨房出来。 看看小文小武一人抱了一只狗,又看到陈老头和陈向东一人抱了一只狗。 老太太以为老头又瞎折腾,立刻掐著腰骂道:“死老头子,你怎么又弄了两只狗回来啊?家里不是已经有两只了吗?养这么多,我大孙子带回来的那点儿粮食都要被你霍霍完了。” 陈老头:“————“ 他这咋还无辜躺枪了呢? 陈向东不想爷爷帮他背锅,忙走过去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奶奶,这狗是我想带回去养的,特地让爷爷陪我去六爷爷家要的,您可別错怪爷爷了。 “哦,我大孙子想带回去养的啊,那就没事了。” 老太太骂错人了,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就更別提道歉了。 陈老头:“——,“老婆子,你下次骂人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啊?”陈老头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老太太眼睛一瞪,“咋了?我骂错了吗?上次一下弄回来的两只狗不是你吗?谁家养狗一下养两只?我看你是钱多烧的。” 陈老头连忙求饶:“是是是,我的错。” 刚刚他就不该多说,不然老婆子也不会翻旧帐了。 怕爷爷继续挨骂,陈向东连忙打圆场,“奶奶,您帮我做一个狗窝吧,这小狗还太小了,得给它们弄个睡觉的地方。” “好好好,奶奶现在就去帮你弄。”对於大孙子的要求,老太太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她回屋找了一个破旧的筐子,往里垫了点儿乾草,又垫了一块破布,一个简单的狗窝就做好了。 陈向东把两只小黑狗放进窝里,小文和小武也抱著他们的狗凑了上来。 “大哥,你这两只狗好小啊,还没我们的大呢。” 陈向东揉了揉两只小黑狗,“我带回去养一段时间,等下次带它们回来,保证就比你们的大了。” “大哥,你这两只狗叫什么名字啊?”小文好奇的问。 陈向东想了想道:“一个叫黑虎一个黑豹吧。” 小武听了顿时激动起来,“哇,大哥,你的小狗的名字好威风啊,要不我也给小黄换一个名字吧。” “换啥?”陈向东问。 “黄————黄————黄瓜,要不就叫它黄瓜吧?”小武兴奋的说道。 小文鄙视的看著自己弟弟,“你就知道吃,还黄瓜呢,你怎么不叫黄豆啊? ” “什么黄豆啊?哪来的黄豆啊?”门外传来二叔疑惑的声音。 小文立刻跑过去跟他爹告状,“爹,弟弟要给小黄起名叫黄瓜。” 陈国梁瞪了小儿子一眼,“你小子除了吃,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儿別的啊,就叫小黄,叫什么黄瓜。” 陈向东看到二叔二婶回来,急忙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二叔,二婶你们回来了。” “哎呦,东子回来了。”二婶有些激动:“东子,这次回去看到你晓梅姐了吗?” 陈向东笑呵呵道:“二婶,我不仅看到晓梅姐了,我还把人给您带回来了。” 二婶闻言突然脚步一顿,“啊?在哪儿呢?东子,你没跟二婶开玩笑吧?” 小武上前抱住他娘的大腿,仰著头道:“娘,大哥没跟你开玩笑,大姐真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呢。” 二婶一听闺女在厨房,一把推开小儿子,拔腿就往厨房跑。 小武被他娘推的一个跟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陈向东差点儿被笑死了,连忙上前,把小武拽了起来。 陈晓梅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她娘的声音,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母女俩刚好在厨房门口遇上了。 “哎呦,闺女,你都瘦了。”二婶上前一把將陈晓梅搂在了怀里,“你可回来了,娘都想死你了,呜呜呜————” 陈晓梅听到她娘的声音,眼眶也红了,紧紧地抱著她娘。 二叔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她们娘俩抱在一起,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小武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走过去跟他爹告状:“爹,娘她偏心,只疼大姐不疼我,还推我。” 二叔也沉浸在了想闺女的情绪里,压根没听到小儿子说什么,见他过来打扰他,就一把將人扒拉到了一边儿,“滚一边儿去。” 小武被扒拉的原地转了一圈,一个没站稳,再次跌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陈向东这下终於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 他再次上前將人拉了起来,提醒道:“小武,我看你暂时还是別去打扰你爹娘和你大姐了,免得又摔了。” 小武傻乎乎的挠了挠头:“为啥啊?大哥,怎么大姐一回来,爹娘都不理我了?” “一会儿就理你了,你先去跟小黄玩一会儿吧。” “哦,好吧。”小武挠了挠头,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二婶她们母女俩,抱了好一会才分开。 “闺女,你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吧?”二婶拉著闺女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陈晓梅点点头,【挺好的,娘。】 “哎呦,这胳膊肘怎么破皮了啊?”二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闺女胳膊肘的擦伤了。 “二婶,晓梅姐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一下,把胳膊肘擦破了,已经涂了红药水了。” 怕家里人担心,陈向东和陈晓梅回来的路上就说好了,被人拦路的事情,不跟家里人说,只说是她不小心摔倒了。 “哦,涂过红药水就行了。” 两个儿子天天在家里皮,偶尔身上擦伤点儿皮也是常事,二婶也没多问。 “闺女,看到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二叔走过来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东子,谢谢你帮忙把你晓梅姐送回来,你二婶最近想你晓梅姐都想得睡不著觉,这下看到了,终於可以放心了。” “客气啥啊二叔,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和二婶说呢。” 二婶拉著闺女的手一起走了过来,“东子,啥事儿啊?” “二叔,二婶,是这样的,晓梅姐不想学裁缝了,她喜欢厨艺,我想回去之后找人教她学厨艺,这次陪她回来,就是想跟你们打声招呼的。” “啥?不学裁缝了?为什么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陈晓梅摇头:【没有。】 陈向东道:“二婶,不是人欺负她,是晓梅姐对裁缝不感兴趣,她想学厨艺,她厨艺有天赋。” 二婶有些担忧的问:“那你找谁教她啊?你晓梅姐也不会是说话,会有人愿意教她吗?” 当初她表姐也不想教自个闺女学裁缝,说她不会说话,没办法沟通,后来还是她好说歹说,加上晓梅勤快,她表姐才勉强同意的。 “没事的二婶,这个交给我来办,我回去帮忙找人。” 现在陈向东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等找好再跟二叔他们说了。 “那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二叔问。 “没事的二叔,这没什么麻烦的,实在不行就先让晓梅姐在家住几天,等我回去联繫好了再来接她过去。” “也行,那就让你晓梅姐在家住几天,正好我跟你二婶也想她了。” 二婶想了想,道:“东子,实在不行就算了,就让你晓梅姐留在家里吧,我总担心她被人欺负。” “没事的二婶,我肯定给晓梅姐找个靠谱的师父,到时候上班了,让晓梅姐住我家,我娘说让晓梅姐跟我三姐一起住,我们都会照顾好晓梅姐的。” 这时,奶奶端著一筐玉米饼子走了过来,“行了,饭做好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陈老头附和道:“对对对,赶紧吃饭,我都饿了。” 老太太斜睨他一眼,“怎么你去村里干活,大队部没留你吃饭?” 陈老头乐呵呵道:“我没去大队部啊,听志刚那小子说大孙子回来,我半道就跑回来了。” 老太太: 陈向东: ” 二叔二婶他们在大队部吃过了,中午也没再吃,一直在看著陈向东和陈晓梅吃。 二婶时不时还给俩人夹菜,“东子,多吃点儿。” “晓梅,你也多吃点儿,娘看你都瘦了。” 小武看到他娘总是给大哥大姐夹菜,他也把碗递了过去,“娘,我也想吃菜。” 二婶没好气道:“想吃自己夹,你没手啊?” “大哥大姐他们不是也有手吗?你干啥给他们夹?”小武傻乎乎的问。 二婶眼睛一瞪,“老娘高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是不是想挨揍?” “不想。”小武摇头。 “不想挨揍就闭嘴!” “哦。”小武乖乖的闭嘴了。 他感觉他大姐一回来,他娘对他好像更凶了。 陈向东看著小武可怜巴巴的样子,给他夹了一块獾子肉:“来,小武,大哥给你夹一块肉。 “7 今天炒的獾子肉,还是陈向东之前抓的,脂肪部分被奶奶熬了獾子油,肉被醃了起来。 平时捨不得吃,偶尔才会割一点儿炒菜,这次陈向东和陈晓梅一起回来,老太太把肉拿了出来,这次肉放的也多一些。 “谢谢大哥。”小武开心的不得了,把肉放到玉米饼子上,咬了一大口。 陈向东又给小文也夹了一块,陈晓梅被弟弟逗笑了,也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肉。 “谢谢大哥大姐。”小文还好,道谢之后安安静静吃肉。 小武又开始瑟上了,还朝他娘显摆:“娘,你不给我夹,大哥大姐都给我夹了。” 二叔怕他嘴欠挨揍,直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臭小子,赶紧吃吧,吃饭都堵不住你嘴。” “嘿嘿————”小武经常挨揍,已经被揍皮实了,也不觉得疼。 第126章 野猪洞 第126章 野猪洞 饭后,陈向东弄了点儿玉米饼子,泡了一些餵给两个小狗崽。 小狗崽不大,食量也小,一个饼子就吃饱了。 看到陈向东给小狗吃纯玉米面饼子,把老太太心疼的嘴角直抽,不过她並没有阻止。 家里最近吃的粮食和肉,都是大孙子弄回来的,別说他给狗餵玉米面饼子,就是二合麵饼子,老太太也不会说。 小武也想学陈向东的样子,餵小黄吃玉米面饼子,结果刚把饼子拿到手,就被老太太一把抢了过去,“臭小子,给它吃这个太浪费了,你去玩吧,奶奶帮你餵。” 老太太去厨房,弄了点儿掺了野菜的麵糊糊,给小黄和小黑吃了。 两个小傢伙估计吃惯了,也不挑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饭后,一家都坐在院子里枣树下休息。 陈晓梅进屋,把背篓拿了出来,把她买的东西,拿出来挨个分给大家。 爷爷和二叔的是茉莉花高碎茶叶,送给奶奶的是一把木梳,给家里买的是牙粉,两个弟弟是铅笔,还有碎桃酥和糖果。 “哎呦,闺女,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的啊?” 自家闺女走的时候,她拢共就给了她五毛钱,也是怕她哪天回来,给她的车费,可是这些东西远远不止这些钱了。 “大侄子,这些东西是你买的吗?”二婶问。 “不是我买的,二婶,这是堂姐买的,堂姐她表姨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三块钱。” 学手艺的学徒是没有工资的,不仅如此,还得帮师父家免费干三年活,估计也是因为是亲戚,加上堂姐干活勤快,张母才给的。 看她拉著堂姐的手,捨不得让她走,还说隨时欢迎她回去,就知道堂姐在她家多勤快了。 “哦,是这样啊。” “好好好,这下老头子也享孙女的福了。”陈老头满脸笑容:“老二去给爹泡一杯茶。” “得嘞,爹,正好我也来一杯。”二叔屁顛屁顛拿著茉莉高碎去厨房泡茶去了。 在陈向东给家里拿回来茶叶之前,他们都是喝的白开水,连茶叶沫子都没。 老太太也高兴,用孙女送的梳子梳了几下她发白稀疏的头髮。 等到堂姐把她买的东西分完,陈向东也进屋把鞋子和布料拿了出来。 “晓梅姐,我看你没给自己买东西,这是我给你买的鞋子和布料,小文和小武之前给他们买过了,这是你的那一份。” 陈晓梅有些震惊,她都没想到堂弟还给她买东西了。 这两样东西可都不便宜,她那么多东西加起来也就勉强够买一双鞋的,这还不算鞋票。 布就更贵了,布票也贵,她都不知道堂弟是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在城里的时候他没拿出来,估计就是怕她不肯收的,这个堂弟还真是细心周到。 陈晓梅感觉鼻子酸酸的,陈向东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东西塞到了她手里。 “晓梅姐,拿著吧,可不能拒绝啊。” 二婶看著闺女又看看陈向东,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娘,你看东子————” 他们一家都沾了大侄子不少光了,两个儿子面色红润,比村里其他的孩子好的多了,他们都不好意思再要了。 老太太笑呵呵道:“这孩子疼他姐,晓梅就拿著吧。” “东子,那二婶替你晓梅姐谢谢你了。” “二婶,咱们都是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 这时,小文小武跑到屋里,把新书包也背了出来,“娘,大哥还给我们买新书包了。” “你们大哥疼你们,你们一定要听你大哥的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知道了娘,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陈向东看著也高兴。 老太太拿出蒲扇给陈向东扇风,“大孙子,你这次在家住几天啊?” “奶奶,我住两晚上,周日一早走。” 仓库里只剩下一大一小两头野猪外加一头野山羊了,不一定够给堂姐用换一份工作的,趁下午和明天有时间,正好再去山里转转。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秋收了,到时候肯定很辛苦,走之前,他准备再给家里再打点猎物回来。 周一就要开学了,这次是真不能多呆了。 陈向东看看时间还早,就对老太太道:“奶奶,你帮我照看一下小狗啊,我去山上转转。” “好的,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知道了,奶奶。” 对於陈向东每次回来都上山,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陈晓梅还不习惯,拉著陈向东让他別走远,一定要注意安全。 “晓梅姐,你放心吧,我就在山下转转,不走远的。” 陈向东安慰她一句,就背上背篓拿著铁锹出发了。 今天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猎物受了什么刺激躲起来了,上山这一路上连个猎物的影子都没见著。 陈向东不信邪,提著枪继续翻过山头,准备再转转。 刚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草地上悠閒的吃草。 野兔胆小但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听到动静,嚇得扭头逃窜。 陈向东举起枪,正要瞄准,就见那只傻兔子,慌不择路“嘭”的一声一头撞到了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当场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陈向东:“————” 他听过守株待兔的故事,没想到故事中的一幕,竟然在他面前真实的上演了。 陈向东走过去把野兔提起来看了看,发现这货並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了,就把它直接扔进了农场里。 今天就不吃它了,让这个傻兔子,跟农场里的其他野兔做个伴吧。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陈向东发现山崖上一处峭壁里流出来的泉水,形成了一个积水潭,水潭的水继续往下流,形成了一条小溪流,小溪两旁长满了茂盛的青草。 溪水很清澈,陈向东准备过去洗把脸,刚靠近,突然草丛里扑稜稜飞出了七八只野鸡。 野鸡也没跑远,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矮树上。 陈向东走过去扒开草丛一看,发现草丛里还有一个野鸡窝,里面还有十几只刚出壳没多久的小野鸡。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它们收进了农场里,过几天小野鸡长大了又可以做叫花鸡吃了。 至於那几只大的野鸡,陈向东也没让它们跑了,悄悄靠近之后,一併將它们收进了农场里。 小溪的水清澈见底,陈向东捧起一捧喝了一口,发现水还带了一丝甘甜,蹲下来洗脸的时候,赫然发现水里竟然还有不少小河虾。 这种小河虾煮粥吃还是很鲜美的,但陈向东手上也没有合適的抓捕工具,最终他把主意打到了背篓上面。 之前他看过某站的视频,就是人在户外用背篓抓虾。 他有样学样,在背篓里放了一些南瓜,又折了一些树枝放在背篓里,做了一个简易版的抓虾笼子,放在水流经过的地方,他先去別的地方转转,过了一会儿再来看看能不能抓到虾子。 前面不远处有一棵金银花树,此时花开的正茂盛,一阵风吹过,一片片金银花海仿佛流动的金色波涛,看著还挺赏心悦目的。 金银花全株都是宝,最珍贵就是它的花了,泡茶喝还可以消炎杀菌、清凉解暑、清热降火。 陈向东准备把整株金银花都移到农场里,有空的时候再摘一些晒乾泡茶喝。 他刚开靠近金银花树,正要收取的时候,脚下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条大蛇。 陈向东被嚇了一大跳,但他反应还是非常迅速的,快速后退的同时,立刻扣动了扳机。 “嘭!” 大蛇直接被他一枪爆头,但是蛇身还在不停的扭动。 刚才事发突然,陈向东都没仔细看是什么蛇,现在凑上去一看,才发现是一条王锦蛇,也就是俗称的菜花蛇,因为全身长满黄绿色斑点,就像菜花一般,被称为菜花蛇,这种蛇没有毒。 这条菜花蛇个头还挺大的,差不多有两米长,陈向东提著蛇尾巴掂了掂,差不多有四斤多重了,正好带回去跟野鸡一起做龙凤汤,给家里人好好补补身子。 虽然不喜欢这种冷血,滑腻腻的动物,但这不妨碍他喝汤。 陈向东把金银花树收进农场,隨后取出一个麻袋,把菜花蛇扔进了麻袋里,又用绳子把麻袋扎上,扔进了农场仓库。 刚才的枪声,把溪流附近的草丛里喝水的小动物都惊到了,一时间草丛的草叶子到处晃动。 有逃跑的野兔,野鸡,老鼠,竟然还有一只小松鼠。 这傢伙跑的飞快,竟然一头钻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 看它钻进洞里,陈向东连忙提著枪快步跟了过去,他倒不是想打小松鼠,主要是好奇那个山洞,想过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据说松鼠喜欢囤各种坚果、橡子、山核桃之类的东西,他还没看过,这次正好去见识一下。 靠近洞口之后,陈向东才发现这个山洞竟然不小,差不多有两米宽,一米五那么高,但周围都被杂草覆盖了,离的远的话,都不一定能发现。 陈向东没敢贸然闯进去,他来到山洞边上,把耳朵贴在山洞壁上,凭著过人的耳力,竟然听到洞里面有熟悉的哼唧声,听声音似乎不止一头。 “我靠,这里不会是野猪窝吧?” 野猪主要在早晨和黄昏时分出来觅食,现在才下午两点多钟,估计这群野猪正在休息,结果被小松鼠这货突然闯进去给吵醒了。 野猪脾气很暴躁,尤其是刚被打搅到的野猪,如果野猪从洞里衝出来,那撞击力还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公猪还有锋利的獠牙,这要被顶一下估计当场半条命没了。 陈向东躲在一旁草丛里,把两把枪都压满子弹。 一切准备就绪,陈向东站在洞口十几米远的地方,朝著洞里面连开了两枪,然后快速跑到边上,准备等著野猪出来。 山洞里的野猪受到了枪声的惊嚇,眨眼的功夫,一头二百多斤,带著獠牙的大野猪从洞里冲了出来。 紧隨其后的还有五头野猪,两头一百多斤的,三头七八十斤的。 野猪中最危险的就是带獠牙的大野猪,它皮糙肉厚,打几枪都不一定能搞定。 陈向东决定在安全的情况下,先解决其他那几头,最后再专门猎杀零头的大野猪。 大野猪衝出来之后,陈向东躲在一旁草丛里,立刻扣动扳机,迅速射向了隨后跑出来的几头野猪。 在清空两把枪之后,打中了三头野猪,一大两小。 大野猪会主动攻击人,看到小野猪倒下,立刻调转方向,顶著獠牙朝陈向东冲了过来。 “我去!” 陈向东骂了一句,但他反应相当快,在野猪还没衝过来之前,立刻闪身躲进了农场里。 大野猪从他刚才站的地方衝过去,径直朝著山壁撞了过去,獠牙撞在山壁上,直接把山壁上撞出来一个坑。 陈向东在农场里把两把枪重新压满子弹,瞅了个安全的时候,这才端著枪闪身出了农场。 大野猪不知道是被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搞懵逼了,还是刚才撞在山壁上把头撞晕了,愣了一下,再次朝陈向东发动了猛烈攻击。 陈向东顾不上去追另外两头跑远的野猪,子弹不要钱一样,朝著大野猪疯狂射了出去。 大野猪皮糙肉厚的,但也扛不住那么多子弹,再次清空一个弹夹,大野猪还没衝到陈向东面前,就带著不甘倒下了,鲜血顺著脖子部位的血窟窿,汩汩的往外冒了出来。 霎时间,空气中就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陈向东顾不上把它们收起来,重新压满子弹朝那两头跑掉的一大一小两头野猪追了过去,追了好几百米,直到把两头野猪一起放倒,这才开始清理战场,收拾战利品。 把所有的野猪收进农场仓库,这次陈向东没有浪费猪血,把猪吊起来,让猪血流进了一个空置的大酒缸里,又往里面加入一些食盐,到时候可以用猪血做猪血肠或者血豆腐。 六头野猪,一头二百多斤,两头一百多斤,三头七八十斤,除去刚才没来得及接的猪血以外,一共弄了四十多斤猪血。 今天能有这么多的收穫,多亏了那只小松鼠,不然他也不可能发现野猪洞。 收拾完战利品,陈向东又凑到洞口听了一会儿,没再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看来洞里的野猪已经全都出来了。 不过他並没有看到那只小松鼠,也不知道是不是洞里还有別的出口,还是刚才偷偷跑掉了。 看在这么多战利品的份上,陈向东本来还想搞劳它一下了,既然跑了那就算了吧。 陈向东本想进洞里看看的,但刚靠近,就闻到里面一股臭味,顿时就没了兴趣。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他拿了铁锹,挖了一点儿土,把刚才大野猪流出来的血用土盖住,这才找了个空地坐下来休息。 中午吃的不多,坐下来缓了一会儿,陈向东就感觉到肚子有点儿饿了。 一会儿下山也要力气,正好趁现在还有时间弄点儿吃的。 陈向东闪身进入农场,挑了最小的一头野猪,割了一条猪后腿。 上次打到的野山羊,还剩下一只,他没弄羊腿,直接割了一块羊排,准备一会儿烤羊排吃。 还有刚才打到的野鸡,利用加工坊杀了五只醃上,一会几烤肉的时候,顺便再烤五只叫花鸡,一边吃烤肉一边烤叫花鸡,两不耽误。 烤好了放在仓库里,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削铁如泥的匕首这下派上用场了,把肉片厚度均匀的薄片,再放上调料醃製一会儿。 调料是他之前特意备上的,羊排和野鸡也都一起用调料醃製上了,鸡肉要多醃製一会儿才能入味。 趁著醃肉的时候,陈向东再次进入农场,从池塘里摘了几片荷叶。 这些荷叶是他之前去颐和园钓鱼的时候,发现荷花开的好看,悄悄收进来的。 荷叶是做叫花鸡必备的材料,包上荷叶,鸡肉会带有荷叶的清香,肉更好吃o 摘完荷叶,陈向东去溪水边,挖了一些泥,用水和好,一会儿用泥把叫花鸡裹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食材和柴火准备就绪,肉也醃製好了。 陈向东用荷叶把野鸡包起来,然后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泥巴。 为了方便烤野鸡的同时还可以烧烤,陈向东在地上挖了一个大一点儿的坑,在坑里生火,又用树枝做了一个支架,把叫花鸡摆在支架上面,这样方便隨时翻动,叫花鸡受热均匀也能熟的快一点儿。 最后他在叫花鸡上面,用石头搭了一个高一点儿的架子,在上面架一块薄的石板,这样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就做好了。 下面烤叫花鸡,上面做烧烤,两不耽误,实在太完美了。 这头野猪是里面个头最小的小母猪,肉也比较嫩,石板热了之后,肉放上去没一会儿就开始滋滋冒油了。 烤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陈向东在上面撒了一点点辣椒麵,这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香气四溢,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想到上次在小酒馆买的二锅头,陈向东拿了一个茶缸,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肉一口酒,实在是太香了。 吃了一会儿烤肉,陈向东又开始烤羊排,羊排比烤肉还好吃,烤的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比野猪肉还好吃,一口咬下去,別提有多美了。 陈向东吃著烤羊排,吃的正爽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傢伙探头探脑凑了上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小松鼠。 这个该不会是刚才带他找到野猪洞的那只小松鼠吧? 刚才那只松鼠跑的太快了,他都没注意到它长什么样子。 此时离的近了,他才发现这只小松鼠身上是赤棕色的毛,有著扫帚一样的大尾巴,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那模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小松鼠的主要食物是坚果、种子、水果之类的东西。 陈向东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烤羊排,把手擦乾净之后,从农场里拿出一把带壳的花生,朝小松鼠扔了过去:“来来来,请你吃花生吃。” 小松鼠以为遇到危险了,嚇得眨眼之间,逃窜出十几米远。 这速度还挺快的,难怪刚才都没看清楚了。 陈向东也不理会小松鼠,继续吃著烤羊排。 小松鼠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几,见没有危险之后,它又悄悄摸摸地跑了回来。 刚开始它也不敢靠太近,试探了几次,確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捡起地上的花生,两只小爪子抱著花生就吃了起来。 小松鼠个头还小,吃花生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陈向东都忍不住想上去擼一把了。 別看小松鼠个头不大,吃起花生那就一个快,没一会儿一把花生就被它吃完了,留下了一地的花生壳。 小傢伙似乎没吃饱一样,吃完还不肯离开,就在陈向东周围转悠。 “这是没吃饱吗?”陈向东吃完最后一块羊排,又抓了一把花生丟了过去。 这次小松鼠胆子大了一些,只跑了几米远就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又回来抱著花生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小傢伙这次没再停留,一溜烟儿跑掉了。 陈向东把茶缸放进仓库,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此时,叫花鸡此时也烤好了,拿出手錶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再晚回去爷爷奶奶该担心了。 陈向东把五个泥疙瘩扔进农场空间,上前把火灭掉又填上土之后,这才提著枪下山。 临走之前,他又去溪水边看了一下背篓,发现里面已经有几只小河虾了。 反正明天还要进山,陈向东索性就把背篓放在这里了,准备放一晚上,明天晚上走之前再过来收,到时候说不定收穫会多一点儿。 虽说来的路上,也没遇到什么猎物,但陈向东也不敢大意,手上还是拿了一把压满子弹的手枪。 走出大概五百米,陈向东敏感的发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著他。 这让他不由的想到了之前跑掉的那两头狼。 狼是非常狡猾的动物,还很记仇,如果那两头狼带著一大群来找他报復,还是要小心一点儿的。 陈向东握紧手枪,警惕的往周围扫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发现,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那种被人尾隨的感觉又出现了。 第127章 狗见了都摇头 第127章 狗见了都摇头 陈向东猛的一回头,才发现之前跟他討花生吃的小松鼠,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我靠! 该不会是这个小傢伙一直在跟著他吧? 陈向东往前快走了几步,小松鼠也往前跑了几步。 他停下来,小松鼠也停下来看著他,他再往前走,小松鼠又继续跟著他往前走。 这下实锤了,刚才就是这个傢伙在跟著他,害得他以为是之前跑掉的狼来找他报仇来了。 这个小傢伙不会因为吃了几把花生就赖上他了吧? 看著小松鼠亦步亦趋的跟著他,陈向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傢伙,你这是没吃饱呢,还是想跟我一起回去啊?” 陈向东停下来,把手伸进包里,又抓了一大把花生放在地上。 小松鼠见有吃的,立刻跑到花生面前继续吃了起来。 见它还没吃饱,陈向东又抓了两把花生放在地上,这才继续往山下走。 走出两公里之后,那种身后有人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 扭头一看,果然是那只小松鼠,这货又跟上来了。 “小傢伙,你这是赖上我了啊?” 这下陈向东不走了,他抓出一把花生放在手里,等著小松鼠过去。 小松鼠举著两个小爪子看著陈向东,犹豫了一会儿,察觉不到恶意,这才跑到陈向东手边,继续吃花生。 陈向东伸手轻轻在它背上擼了一下,刚开始小松鼠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復正常了。 “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跟我一起走吧。” 见它也不反抗,陈向东乾脆把它抱了起来,带著它一起下山,时不时的还给它餵一颗花生。 小松鼠吃著陈向东投餵的花生,跟他也是越来越熟悉了。 后来吃饱之后,它也没跑,直接蹲在了陈向东的肩膀上,小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快到山下的时候,陈向东把小松鼠放到地上,把枪收进空间,把铁锹拿了出来,又拿出一只野鸡扭断脖子,和蛇一起放进了麻袋里,这两样留著晚上做龙凤汤。 之后烤的叫花鸡,陈向东也拿了一只出来,没放麻袋里,单独放在一个面袋子里提著。 见陈向东要走,小松鼠又一次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爷爷家大门口。 小文和小武正带著同村的几个小孩子,在门口玩跳房子游戏。 一个个玩的满头大汗,隔著老远还能听到他们欢快的笑声,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而快乐。 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和面袋子回来,小武扔下一帮小伙伴,屁顛屁顛朝他跑了过去,“大哥,今天弄到好吃的了吗?” 小文也丟下小伙伴朝陈向东跑了过去。 陈向东每次进山回来,都会给他们哥俩带好吃的野果子,不是野草莓就是灯笼果或者菇果。 小哥俩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看到陈向东回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美味的野果子。 小松鼠正蹲在陈向东肩膀上,悠閒的四处乱看,突然看到有陌生人靠近,嚇得它立刻从陈向东的肩膀上跳下去,一瞬间没了踪影。 “哇,大哥,刚才跑掉的那个是什么呀?”小武瞪大眼睛看著小松鼠跑掉的方向,他刚才都没看清那是什么动物。 小文和其他的小朋友也看到好像有个小动物跑掉了,一个个都好奇的看著陈向东,等著他回答。 “小松鼠。”陈向东说道。 “啊?小松鼠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小武一脸震惊。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松鼠喜欢大哥唄,这下被你嚇跑了。 “大哥,那它还会回来找你吗?” 虽然没看清楚小松鼠的样子,但它蹲在大哥的肩膀上,看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他也好想抓一只回来玩啊。 陈向东摊摊手,“不知道啊。” 小武红著脸道:“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把它嚇跑的。” “没事的,大哥又没怪你。”小松鼠挺喜欢吃他给的花生的,说不定还会再出现呢。 陈向东每次回村,只要看到小孩子,都会给他们一人发一颗糖果甜甜嘴。 这些孩子们都记住他了,此刻看他过来,孩子们也不玩游戏了,一个个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陈向东看著一个个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朝他们招招手:“来来来,大家排好队,小爷爷给你们发好吃的。” 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喊他小爷爷,但也有极个別喊他叔叔的。 “小文,小武,你俩也去排队站好。” “好的,大哥。”两个小傢伙听说有好吃的,也屁顛屁顛跑了过去。 “快快快,都排队了,大哥要发好吃的了。” 小文和小武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还负责维持秩序,其他的小朋友很快排成了一排。 陈向东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灯笼果,给每个小朋友一人发了三颗,之后又拿出糖果,给他们每人发了两颗。 每个拿到灯笼果和糖果的小朋友都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小爷爷。”最后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道谢的声音最大。 陈向东仔细一看,才发现小傢伙是陈志刚的儿子小石头,就是上次发高烧的那个孩子。 陈向东揉了揉小石头的小脑袋:“小石头,你怎么知道喊我小爷爷的啊?” 小石头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瓮声瓮气回道:“小爷爷,是我爹娘让我这么喊的。” “好好好,你小子记性不错,来来来,小爷爷多奖励一颗糖果。”陈向东又拿出一颗糖果,放到了小石头手里。 “谢谢小爷爷。”小石头这次道谢的声音更大了,把陈向东都给逗笑了。 “好了,好吃的发完了,你们继续玩吧。” 小朋友们嘰嘰喳喳的,一个个拿著水果和糖果开心的不得了。 有的孩子剥开灯笼果直接吃了,有的捨不得放进了口袋里,准备拿回家慢慢吃。 陈向东看了他们一会儿,就提著麻袋回了院里。 陈老头正坐在躺椅上抽菸,这次他没抽旱菸,抽的是陈向东之前给他的大前门,比他的菸袋锅子好抽多了。 陈向东给他的那包华子他没捨得抽,被他偷偷藏起来了。 “大孙子,回来了。”陈老头吸一口大前门,感觉还挺美的。 陈向东进院没看到老太太,便隨口问道:“回来了,爷爷,奶奶呢?” “你奶奶和你晓梅姐在厨房做晚饭呢,大孙子,你那麻袋里装的是啥啊?”陈老头问。 陈向东把麻袋提到陈老头面前,打开给他看,“爷爷,我抓到一条大蛇,一会儿你把蛇胆取出来泡酒。” 老太太正在厨房烧火,一听陈向东说他抓到蛇了,她扔下火鉤子就从厨房跑了出来,拉著他上下打量,“大孙子抓到蛇了?你抓的是什么蛇啊?” 陈向东提著蛇尾巴把蛇提了出来,“奶奶,我抓了一条无毒的菜花蛇。” 老太太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不是毒蛇就行,嚇死奶奶了,下次遇到蛇躲著点儿,別啥都抓,万一是毒蛇可咋办?” 看老太太一脸紧张的样子,陈向东忙安慰她:“好的,奶奶,那我下次不抓蛇了。” 陈老头把蛇提起来掂了掂,“大孙子,这条菜花蛇还挺大的啊,比上次那一条还大不少呢。” 看到蛇头的时候,陈老头愣了愣神,他虽然不是猎人,但还是看得出这条蛇是被一枪爆头的,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陈向东正在往外拿野鸡,並没有发现陈老头的异样。 他回道:“是大不少,爷爷,我还抓了一只野鸡,一会儿您把蛇胆取出来泡酒,剩下的肉,让奶奶晚上燉龙凤汤喝。” “好好好,我这就把蛇胆取出来。” 陈老头几口抽完手里的烟,这才提著蛇去水缸边准备杀蛇取蛇胆。 小文小武他们看到陈向东拿了一条大蛇出来,也不玩游戏了,跑进院子里看爷爷杀蛇。 其他几个小朋友也跟著进了院子,在陈老头周围围成了一圈。 一个个蹲在地上,双手支著脑袋,看陈老头杀蛇取胆。 有个小朋友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兴奋的说道:“哇,好大的蛇啊。” “大吧,这是我大哥抓的,今晚我们可以吃蛇肉了!”小武一脸嘚瑟的跟小伙伴们炫耀。 其他小朋友一听到有蛇肉吃,一个个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小文忍不住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你就知道吃!” 小武翻个白眼道:“我知道吃怎么了?傻子才不知道吃呢!” 陈向东: ” ...“ 这小子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陈老头把蛇皮剥掉,蛇腹剖开,把蛇胆取出来递给陈向东,“来,大孙子,帮爷爷把胆拿去放到酒罈子里泡著,我把蛇剁了,一会儿让你奶煮龙凤汤。” “好的,爷爷。”陈向东接过蛇胆,拿到屋里,把蛇胆放进了盛放二锅头的酒罈子里。 看看里面的酒不多了,陈向东又从农场里取出一坛二锅头,往里面加了几斤。 蛇胆酒可以平肝明目,祛风除湿,年龄大的人喝一点儿还是有好处的。 陈向东出来的时候,老太太正在用热水烫鸡,给野鸡退毛。 其他的小朋友们也都玩累了,看完杀蛇取胆就陆陆续续回去了。 没人玩了,小武才想起来找自己的小狗,找了一圈才发现小黄钻进了大哥带回来的面袋子里了。 他上前把小狗抱了出来,才看到面袋子里有一个黑乎乎的泥糰子。 “大哥,这是什么呀?”小武指著泥疙瘩好奇的问。 “等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好的。”小武忙著跟小黄玩,也没追问里面是什么。 刚才忙著杀蛇取胆,陈向东差点儿把叫花鸡给忘了。 他把泥糰子从面袋子里拿出来,放在了石桌上,准备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敲开。 陈老头把蛇剁成段,端到厨房送给老太太,这才回到院里。 “大孙子,你跟我进来一下。” 陈向东跟著陈老头来到屋里,“咋了,爷爷,你找我有事啊?” 陈老头点上菸袋锅烟,定定的看著陈向东,“大孙子,你手上是不是有枪? ” 陈向东知道,陈老头没证据肯定不会这么问的,想到今天被他一枪爆头的菜花蛇,他很乾脆承认了,“有的,爷爷,我有一把手枪!” 蛇这玩意有点儿噁心,打死之后就直接装进麻袋里了,也忘了做一下掩饰,没想到被自个爷爷看出来了。 陈向东每次上山或多或少都有收穫,陈老头早就有所怀疑了,但每次大孙子都挺谨慎的,没露出过什么破绽,这次估计疏忽了,才让他发现了端倪。 “你哪来的枪啊?又是跟谁学的枪法?”陈老头谨慎的问。 陈向东半真半假说道:“爷爷,手枪是我们街道一个退伍军人给我的,枪法也是他教我的,这枪我在街道办登记过了,我有持枪证。” 陈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夸道:“你小子枪法练的不错啊,那蛇是被你一枪爆头的吧?” “是的,爷爷。”自个儿爷爷也没什么好瞒著的,他越厉害下次上山陈老头也能越放心。 “山上危险多,就算有枪也不能大意了。”陈老头叮嘱。 “我知道,爷爷,我不会拿性命开玩笑的,不过枪的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奶奶了,我怕她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奶奶说的,凡事量力而行,一切都以安全为前提。” 陈向东认真点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会小心的。” 陈国梁两口子晚上没在大队部吃饭,一下工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 今天大侄子和闺女都回来了,家里晚上肯定做好吃的,他们就不在大队部喝水饱了。 陈向东正和陈老头在屋里说话,老太太和陈晓梅在厨房里一个烧火,一个做晚饭。 院里只有小文和小武兄弟俩,两个人都在逗狗玩儿。 看到爹娘回来,小武立刻上前报告好消息:“爹,娘,你们回来了,大哥今天抓了蛇和野鸡,奶奶说给我们做龙凤汤喝了。” “你大哥有本事,一回来咱们一家就有口福了!” 今天干活有点儿累,正好喝点儿龙凤汤补补。 二婶一回来,就去厨房帮忙做饭了。 陈国梁今天有点儿累了,看躺椅上没人,就想过去躺一下,结果还没坐下,就看到石桌上放了一个黑乎乎的泥疙瘩。 “谁把泥疙瘩放桌上了?”陈国梁还以为是俩儿子调皮捣蛋,抱著泥疙瘩就要往外扔。 陈向东跟著陈老头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二叔要把他的叫花鸡扔出去。 “二叔,別扔啊————”陈向东大喊一声。 但还是晚了一步,陈国梁已经把泥疙瘩使劲朝大门外扔了出去。 他的力气不小,直接把泥疙瘩扔到了大门口。 泥疙瘩掉在地上滚了几下,外面的那层泥“啪”的一声碎裂开了,顿时一股肉香味飘了出来。 小黄和小黑鼻子还挺灵的,闻到肉香味,撒丫子就朝叫大门口跑了过去。 陈国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解道:“咋了?大侄子,那个泥疙瘩是你要玩的啊?” 陈向东满头黑线:“二叔,那不是泥疙瘩,那是我做的叫花鸡,里面是一只鸡!” “啊?里面是鸡啊?我还以为是小武调皮搬了个泥疙瘩玩呢。” 陈向东快步跑过去,把叫花鸡从小黄和小黑的嘴下抢了过来。 还好里面裹了两层荷叶,不然在地上滚两下鸡肉都没法吃了。 陈向东捡起叫花鸡,刚要回院里,就看到门外一个窜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只跑掉的小松鼠又回来了。 小傢伙八成是饿了,竟然又找过来了。 陈向东抓了两把花生,丟在了门口的角落里,小松鼠立刻跑过去吃了起来。 小武闻到香味立刻凑了上来,“大哥,这里包的是什么呀,好香啊!” “好吃的叫花鸡!” 陈向东把叫花鸡拿到石桌上,打开荷叶,露出里面的香喷喷的野鸡肉。 二叔眼睛都直了:“这————这————我还以为就是个泥疙瘩呢,还真是一只鸡啊?” “二叔,这我是我用野鸡做的叫花鸡,一会儿给你和爷爷当下酒菜。” “好好好,这鸡可真香,我去把家里那瓶西凤酒拿过来。” 这几天都没喝酒,他也有点儿馋了,今儿有好菜,正好喝点几酒解解乏。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听到小儿子要去拿酒,没好气道:“拿什么拿?上次你爹开的那瓶酒不是还剩下半瓶的吗?” “对哦,那我去拿过来,今晚大侄子弄了一只叫花鸡,一会儿我和爹一起喝点儿。”二叔厚著脸皮说道。 大孙子回来,老太太心情好,也就不说什么了,还主动把半瓶西凤酒拿了出来。 小文和小武兄弟俩趴在石桌旁,看著叫花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黄和小黑也围著石桌打转,显然也是闻到了肉香味馋了。 陈向东怕俩人的口水滴到叫花鸡上,只好撕下两条鸡腿,给小哥俩一人分了一只。 “谢谢大哥。”两个小傢伙接过鸡腿,就大口吃了起来。 叫花鸡烤的很透,软烂脱骨,一只鸡腿,两个小傢伙没几口就啃乾净了。 小武甚至还把鸡骨头嗦了又嗦,直到一点儿肉味都没有了,才丟给在地上急的团团转的小黄。 小黄闻了闻骨头,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看到这一幕,陈向东差点儿没被笑死:“小武,你就不能多留点儿给小黄吗?你看你嗦过的鸡骨头,连小黄见了都摇头!” “嘿嘿,这个鸡腿实在太香了。”小武还小,压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道:“大哥,我一会儿再吃肉的时候,我就不嗦了,把骨头留给小黄嗦。” 陈向东:“————“ 小文还好一点儿,吃完肉没有嗦骨头,直接丟给了小黑。 小黑头叼著骨头跑到一边慢慢儿舔了起来,小黄想去抢,直接被小黑赶走了。 晚饭很快端上桌了,一大锅龙凤汤,一只叫花鸡,一碟咸菜炒獾子肉,还有玉米发糕。 这是老太太特意给陈向东做的,她知道大孙子喜欢吃发糕,下午的时候就提前把面发上了。 人到齐后,陈向东给爷爷奶奶一人夹了一个鸡翅膀,给堂姐和二叔二婶一人夹了一块鸡胸肉。 老太太没吃,直接夹到了陈向东碗里,“大孙子,奶奶不吃,留给你吃吧,奶奶吃汤里的肉就行了。” “奶奶,我在山里烤的时候就吃过一只了,现在不饿,你们赶紧吃吧。 。“ 陈向东才吃过烤肉和烤羊排,现在一点儿都不饿,晚饭只喝了一碗龙凤汤,连龙凤肉和喜欢的发糕都没吃。 二叔端起茶缸和陈老头碰了一下,“来来来,爹,咱们一起喝一杯。” 今天这西凤酒是经过老太太允许的,这下陈老头父子俩喝的时候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陈老头眼都笑眯了,“来来来,今儿酒和菜,都是托我大孙子的福了。” 二婶喝了一口龙凤汤,跟著夸道:“爹说的对,还是咱们东子有本事,每次上山都不空手,我嫁给你二叔这么多年,连也一只野鸡都没见著!” 二叔眼睛一瞪,不满道:“嘿,你这娘们儿,你夸大侄子就夸大侄子,你说我干啥?” “咋了?我说错了?你抓过野鸡回来吗?” 二叔有些脸红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確没抓过野鸡,嘿嘿,这不是有我大侄子嘛————” 怕他媳妇儿继续揪著这个问题不放,二叔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大侄子,谷山人民公社今晚请了城里的放映员过来放电影,村里不少人都准备去凑热闹,我想带你二婶和你晓梅姐她们一起去看看,你也一起去吧。” “哇,可以看电影啦,太好了。” 小文和小武一听有电影看立刻兴奋起来,他们都七岁了,就看过两次电影,倒不是电影好看,其实他们压根看不懂,主要是放电影的时候人多,场面特別热闹。 陈晓梅脸上也带著笑容,显然对看电影也很感兴趣。 这个年代的电影,都是那种露天的幕布电影,黑白影片,很窄的银幕。 说实话,陈向东压根不感兴趣,还不如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进山打猎呢。 没等陈向东拒绝,就听二婶兴奋的说道:“听说这次放的是《红色娘子军》,刚出来的没多久的新片子。” 这个时候的农村,基本没有文化娱乐活动,能看一场电影,是难得的精神文化享受。 哪个公社要请是放映员过来放电影,消息一旦传开,附近几个村子的老百姓都会一起过去凑热闹。 > 第128章 不像好人 第128章 不像好人 陈老头喝了一口酒,不无遗憾的说道:“要不是我这老胳膊老腿走不了远路,我都想带你奶奶一起去看了。” 陈向东都被爷爷逗笑了,他道:“爷爷,要不然我去找五哥借个车子,拉您和奶奶过去?” 陈老头摆摆手,“可拉倒吧,大孙子,那路走起来都费劲,还拉车呢,爷爷跟你奶奶在家看门,你跟你二叔他们去看吧。” “大孙子,你们去玩吧,別搭理你爷爷。”老太太笑的一脸慈爱。 陈向东也不想扫兴,便点点头答应了,“行吧,那我和二叔他们去看看。” 二婶兴奋不已,急忙催道:“快吃快吃,吃完早点儿过去,到时候抢个好位置。” 放电影的当天中午,大队干部就会通过大喇叭告知社员们放电影的时间、电影片名,並要求各生產队提前收工,让社员们早点儿回家做饭,以免影响看电影。 不过他们村不是谷山人民公社的,他们是大台人民公社,正常出工收工,大队部也不可能让他们早回家的。 谷山人民公社的人,只怕下午就早早带著小板凳,开始抢占好座位了。 他们就算不吃晚饭过去都抢不到好位置,不过早去肯定比晚去好,至少能坐的靠前一点儿。 小文和小武听了她娘的话,甩开腮帮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今晚的叫花鸡比龙凤汤还受欢迎,小哥俩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的鸡骨头直接丟给了小黄和小黑,两只小狗也跟著沾了点儿荤腥了,高兴的尾巴摇的就跟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 堂姐陈晓梅吃的有点儿慢,但一听说有电影看,也加快了速度。 二叔就更快了,三两口把茶缸里的酒喝完,吃了两块玉米饼子,又喝了两大碗龙凤汤,这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陈向东吃的少,但他也没下桌,一直在陪著大家。 陈老头不去看电影,他也不著急,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喝著小酒,一脸享受的样子。 饭后,二婶和堂姐要帮忙收拾碗筷,被老太太拦住了,“行了,你们赶紧去看电影吧,碗筷不用你们收拾了。” “得嘞,娘,那今晚就辛苦你了,我们走了啊。”今天有电影看,加上闺女也回来了,二婶特別兴奋。 二叔二婶和堂姐陈晓梅,三个人一人搬了一个小板凳。 陈向东带著小文小武,兄弟三个人都是空手去的。 路上,他们还遇到不少本村的村民,大人孩子都有,都是去隔壁公社看电影的。 其中就有陈志胜,陈志刚,陈志伟,陈志强等人,他们一个个都是拖家带口的,还带著板凳。 大孩子们自己跑,小一点儿的,走路慢的都被抱在了怀里。 陈志胜抱著他小儿子,他媳妇提著两个小板凳走在他旁边,他大儿子十岁了,带著村里其他大一点儿的孩子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爹,我不要抱,我要自己走,去追哥哥。”虎子看他哥哥跑远了,在陈志胜怀里扭来扭去的,想要下来。 陈志胜被他吵的烦了,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才把他放到了地上:“去去去,一会儿累了別要我抱啊。” 虎子一落地,立刻迈著小短腿就去追他哥哥了。 他娘怕他摔著,把小板凳塞给陈志胜,赶紧追儿子去了。 陈志刚的儿子,小石头本来也是被抱在怀里的,见虎子下来跑了,他也嚷著要下来。 眾人看到陈向东也要去看电影,纷纷过来跟他打招呼。 陈志胜直接放慢脚步,等著陈向东一起走,“小叔,你也去看电影啊?” “是啊,今天刚回来,正好跟二叔他们去凑凑热闹。”陈向东笑著说道。 “小叔,城里电影院看电影挺贵的吧?”陈志刚问。 “差不多一两毛钱一张票。”陈向东对这个年代的电影,没什么兴趣,穿越过来之后,也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不过原主以前去看过,好像是一毛还是两毛的,他记得不大清楚了。 陈志胜嘆气道:“那是挺贵的,我们村的大部分人干一天活儿都挣不到一毛钱,天天肚子都填不饱,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现在才六零年,至少还要苦一年多,日子才会慢慢好转。 农村的老百姓想赚钱確实不容易,陈向东想了想道:“过段时间要秋收了,等忙完秋收,閒下来的时候,可以让五哥带村里的人发展一点儿副业。” 陈志胜立刻来了兴趣:“小叔,赶紧给我说说,都有哪些可以发展的副业啊?” 陈志刚和陈志伟等人也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他们也听听陈向东有什么好的想法。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村有山有水,可以组织青壮年进山打猎,或者是下网抓鱼啊,或是多养殖一些牲畜,种蘑菇等等,这些不都是可以增加收入吗?” “那弄到这些东西去哪儿卖啊?现在可不兴做买卖,这要是抓到了那就是投机倒把! “” 他们村也养一些猪,但这些都是上面的任务,到时候上面就会有人来拉走了。 “哪怕不卖,给村里人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好的啊,当然了,如果想卖钱也行,到时候你找我,我帮你们联繫公家的人收东西,这样就没事了。 “哎呀,太谢谢你了,小叔,这事儿回头我找我爹说说。” “嗯,有需要可以去城里找我。”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谷山人民公社离他们村子不算远,也就三里路,大家一起结伴走,路上有说有笑的,还挺热闹的,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等他们赶到谷山人民公社的时候,天还是亮著的,电影还没开始,但放映场地已经人山人海了,就连电影幕后也坐了些反看的人。 反面的效果与正面差不多,但是字幕是反著的,即使这样大家看电影的热情依然不减。 现在电影还没开始,大家聚在一起,轻鬆自由的聊著家常,耐心的等待电影开始放映。 柴草垛上,猪圈窝上,墙头上,甚至一些树的树叉上,也坐著看电影的人,陈向东都被这场面震撼到了。 眾人一到放映场地,便各自分开,找最佳的观影地方去了。 坐在前面的基本上都是谷山人民公社的人,来的晚的基本上都是附近其他公社的人,他们村还算离的近的,有的人为了看一场电影,跑个三五公里都是常有的事儿。 他们来的晚,只能排在后面,二叔和二婶挨著前面的人坐下来,把俩儿子抱在腿上,堂姐陈晓梅坐在他们旁边。 虽然他们来的算晚的了,但还有不少离的远的人,在陆陆续续的过来,他们后面很快又有人坐了。 陈向东个子高,杵在那儿跟个电线桿子一样,有点儿挡著別人视线了。 “前面的那位同志,你能坐下吗?”后面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二婶忙道:“东子,你跟你晓梅姐挤挤坐吧。” 陈向东故意没带板凳,因为他也没打算看,他就是过来玩的。 “二叔,二婶,你们先在这儿坐著,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好一点儿的地方。” 陈向东跟二叔打了声招呼,就绕过后面的人,往前面走去。 这个时候,电影放映员是八大员之一,不仅工资高,每次下乡放电影都能捞到不少油水。 因为农民进城看电影比较困难的,老百姓想看电影就只能在农閒的时候请放映员到下乡放电影。 放电影期间,公社不仅好吃好喝的伺候放映员,走的时候,还送东西,基本上都是村里的土特產。 他们院里的许大茂就是轧钢厂放映员,经常下乡放电影,每次回去都不空手,每次都带一些土特產回去,什么花生啊,蘑菇之类的。 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都能赶上他大半个月工资了。 许大茂最近估计挺忙的,陈向东都很久没在院里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今天的放映员是不是许大茂,陈向东想去碰碰运气。 现在的电影是新事物,很多人还不会看电影,换个场景或出现个新人物就跟不上情节了,所以现在的放映员同时还要充当解说员。 放映员周围的位置是最好的,有时候大家看不懂,还能听到放映员帮他们解说。 此时,放映机前面一片位置,摆放了十几个板凳,但目前都没人坐,估计这些都是给公社的领导们准备的。 放映机已经摆好了,只是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放映员还没过来。 陈向东没看到了,就在周围逛了起来,在人群的最后面,竟然看到有两个小贩,正在卖瓜子。 小贩面前的地上铺了一块布,上面有一摊瓜子,旁边还有一盏马灯,不过现在天还没黑,还不用点灯。 陈向东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发现问的人多,但买的人很少,估计是嫌贵了。 毕竟这时候很多老百姓都吃不饱饭,谁愿意花钱买瓜子这样的零嘴啊。 偶尔碰到一个买瓜子的,陈向东就看到小贩用提前裁好的废旧报纸折成一个三角形的纸袋,往里面抓了两把。 看电影怎么能没有瓜子呢,找不到好位置,能嗑点儿瓜子也是好的。 陈向东也不差钱,他来到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贩跟前问道:“大爷,您这瓜子怎么卖的? ” “这个纸袋装满,一毛钱。”大爷拿起旧报纸,捲成三角纸筒,演示给陈向东看。 装满估计也就二两,卖一毛,可比城里供销社贵了不少了,城里一斤才两毛。 但人家大老远的弄过来卖不容易,价格高一点儿也正常。 见陈向东不说话,小贩以为他嫌贵,忙道:“小伙子,大爷我这瓜子都是刚炒出来的,个个颗粒饱满,好吃著呢,你可以先尝后买。” 说完,他还捏了几粒递给陈向东。 这时候卖东西可不兴先尝的,这大爷能让他尝一下再买,看来是个会做生意的。 陈向东也没客气,接过来扔进嘴里嗑了起来。 这时候的瓜子没有后世那么多口味,就是普通的咸味的,不过確实是颗粒饱满,吃起来还挺香的。 “还不错,大爷,我要的多,能不能便宜点儿?”陈向东隨口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要多少?”大爷打量陈向东,发现他长的白白净净的,穿著也乾净,身上衣服补丁也少,看著不像是乡下干活的人,倒像是城里来的。 陈向东伸出一大一小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要六份。” 二叔他们一家五口人手一份,他自己再来一份。 他卖一个晚上,能卖十份二十份就不错了,小伙子一出手就是六份,这可是大生意了0 大爷笑的满脸褶子,“这样吧,小伙子,你买六份,大爷我多送你一份,六毛钱,给你七包怎么样?” 陈向东不差钱,他也就那么隨口问问,能便宜就便宜,不能也无所谓。 见对方多送一份,他自然高兴了,“行,大爷,那您帮我包起来吧。” “得嘞,您稍等,我给您每个纸包都多装点儿。” 大爷手脚麻利的帮陈向东装好了七份瓜子,每个纸袋里都放的满满的,还帮他把瓜子都封好了,这样好拿也不会掉出来。 陈向东付给他六毛钱,把七包瓜子全都放进了面前的斜跨包里。 临走的时候,大爷又抓了一小把塞到了陈向东手里,“小伙子,一会儿不够吃了再来啊,大爷我一直卖到电影结束才走。” “得嘞,不够吃还来找您。”陈向东接过瓜子,笑著说道。 大爷斜对面那个年轻的小贩到现在还没看开张,看到大爷一下卖了这么多瓜子,顿时羡慕嫉妒坏了。 陈向东准备去给二叔他们送瓜子,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陈志胜和陈志伟一起过来了0 “小叔,你怎么在这儿啊?还没找到地方坐吗?”陈志胜问。 “找到了啊,我看到卖瓜子的,过来买点儿瓜子。”说完,陈向东把手上的瓜子分给俩人吃了。 两个人接过去嗑了几颗,纷纷表示口感不错。 “小叔,这瓜子还挺香的,你在哪家买的?我儿子看到旁边有人嗑瓜子,嚷著要吃,我也去买点儿。” 陈志胜他爹是生產队长,他自己是民兵队队长,家里条件在村里不能说是最好的,但也算是比较好的了,一毛钱瓜子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跟一个大爷买的,走,我带你们过去。” 陈向东把俩人带到大爷摊位前,“大爷,这俩是我本家侄子,我带他们来买瓜子。” “哎呦,好好好,谢谢你了小伙子。”大爷见陈向东给他介绍生意,还挺高兴的,连声道谢。 “志胜,志伟,一毛钱一份,你俩要几份啊?” 这个价格对於陈志胜他们来说有点儿贵了,但毕竟也不是经常能看到电影,咬咬牙就买了。 陈志胜想了想道:“我要两份,再帮志刚家带两份,志伟,你要几份?” 他们两家都带了孩子,志刚爹娘也一起来了,人多买两份大家分著吃。 “我要一份就行。”陈志伟说道,他跟他媳妇儿就两个人,一份就够了,这也是因为娶媳妇儿没花钱,不然他可捨不得买。 “大爷,他俩一共要五份,能不能多送一份啊?”陈向东笑呵呵的问。 大爷爽快的说道:“行啊,小伙子,人是你带来的,那大爷就给他们多送一份。” “谢谢大爷,谢谢小叔。”陈志胜和陈志伟也挺高兴的。 送的那份,他们没要纸包了,直接分成两份装他们俩口袋里了。 走的时候,大爷又给陈向东送了一把,不过这次他就没要了。 “小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付了钱之后,两个人跟陈向东打了个招呼,就拿著瓜子走了。 陈向东没跟他们一起过去,他准备去前面看看放映员来了没有,刚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东子,是你吗?” 陈向东回头一看,对方立刻叫了起来:“靠,东子,真是你小子啊,我就说看著像你呢,你怎么在这儿的?”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们一个院的邻居,放映员许大茂。 陈向东诧异的同时还挺高兴的:“大茂哥,你就是今晚的电影放映员?” “对啊,他们公社请我过来放电影的,我刚吃完饭,准备溜达一下消消食,你咋到这儿来了?” “我爷爷奶奶家就在隔壁村啊,我正好今天回来,听说这里放电影,就跟二叔一家来看电影的。” “那你找到地儿坐了没有?”许大茂问。 “別提了,这里不是我们公社,我们来晚了,我二叔二婶他们在最后边坐著呢,压根啥也看不见。” “你去把你二叔他们带过来,哥哥我给你们安排个好地方。”许大茂牛皮哄哄的说道。 陈向东握住许大茂的手,“哎呀,太好了,大茂哥,感谢感谢。” 许大茂在院里,除了跟傻柱不大对付以外,跟其他人的关係还是不错的。 人也热情,上次他三姐脚崴了,还是许大茂回来报的信。 许大茂嘚瑟道:“谢啥,哥哥我一句话的事儿啊,你去把人带过来吧,一会儿直接坐我旁边,我在这儿等你啊。” “得嘞,大茂哥,你先嗑瓜子在这儿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带过来。” 陈向东从包里拿出一包瓜子塞给许大茂,就去后面找二叔他们去了。 这才过去没多久,后面又来了不少看电影的人。 陈向东好不容易挤过去,还没到二叔跟前,就听到小武在跟他爹抱怨:“爹,前面的人太高了,这里根本啥也看不到啊?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小武坐在他爹腿上,屁股扭来扭去的,就跟屁股下面有钉子在扎他一样。 二叔气得在他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臭小子,现在能有地方坐就不错了,你没看后边的人,连坐都没得坐吗?一会儿等电影开始了,你要是看不到就站起来。” “哦。”小武也知道这不是他爹说了算的,只能老老实实坐著不动了。 陈向东费了好大劲才挤到他们面前,俯下身凑到二叔耳边,小声说道:“二叔,走了,咱不在这儿看了,我带你们换个好地方。” “去哪儿啊?”二叔坐著没动。 他们这里虽然有些靠后了,但后面不断有人过来,如果现在走了,一会儿找不到好地方,连现在的地方都没有了。 周围还有他们村里的人,陈向东也不敢说的太大声,怕他们也想一起跟著过去。 他只能凑到二叔耳边小声说道:“今儿的电影放映员是我们院里的人,我跟他关係不错,一会儿他带我们坐放映机旁边,我现在先带你们过去。” “哎呀,太好了。”二叔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都忘了小武还坐在他腿上了。 小武猝不及防,直接被二叔懟了出去,好在现在人比较多,没摔到地上,直接趴到了前面一个人的背上。 “你干嘛?”前面的人被他压了一下,顿时有些不高兴的吼了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二叔连忙道歉。 “等一下,大侄子,你二婶和你晓梅姐上厕所还没回来呢,要不等她们回来咱们再去?我怕她们一会儿回来找不到咱们。” 陈国梁刚要走,突然想起来自家媳妇儿跟闺女上厕所了还没回来。 “二婶她们去多久了?”陈向东问。 “刚去,你二婶肚子不舒服,你晓梅姐陪她一起去了。” 肚子不舒服,八成得在厕所蹲一会儿,许大茂估计不会等太久,但没他带著,他们根本进不去。 “这样吧,二叔,我先送你们过去,一会儿我去找二婶她们,再带她们一起过去。” “也行,那我们先过去占地方。”二叔提著小板凳,陈向东也帮忙提了一个板凳,小文小武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的人立刻搬著板凳挪了过来。 四个人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到了外面,陈向东把刚才买的瓜子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包。 “二叔,我刚才买的瓜子,一人一包,电影估计要等一会才开始,你们先拿去边吃边等。” “哇,谢谢大哥,你可真好!”小文小武接过瓜子,眼睛都笑眯了。 陈向东很快带著父子三人,来到了许大茂面前,“大茂哥,这是我二叔,还有我两个堂弟。” “二叔,这是许放映员,我们两家住一个大院。” “许放映员,你好。”二叔跟许大茂打了声招呼。 许大茂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那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 “大茂哥,你先带我二叔他们过去,我二婶和我堂姐去上厕所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她们,回头再过去找你们。” 许大茂一听说有这么多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还以为算上陈向东顶多三四个人,没想到一共六个,不过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著头皮把人带了过去。 许大茂吐了瓜子皮,招呼他们:“行,那就让你们三个先跟我走吧。” “二叔,你和小文小武跟著大茂哥身后,我去找二婶和晓梅姐。” “好。” 许大茂对著等著看电影的眾人道:“各位同志,来来来,都让让————让让,我是今晚的电影放映员,先让我进去。” 眾人一听他是放映员,纷纷挪动板凳,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许大茂走在前面,二叔带著两个弟弟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陈向东站在边上看著,准备等他们坐下来之后,再去找二婶和堂姐。 “哎哎哎,人家是放映员,你们几个干啥的?不会想趁机插队吧。”很快有人拦住了二叔他们,不让他们往里走。 许大茂扭头看向对方,不悦道:“这几个人是我家亲戚,让他们过来,否则耽误了电影放映你可要负责任!” 现在的放映员还是很牛的,连公社的领导看见他们都要客客气气的,更何况普通的老百姓了。 对方虽然不乐意,但放映员都这么说了,万一真的耽误电影放映,公社领导怪罪下来,他可以担待不起,只能让二叔他们父子三人跟在许大茂身后去了放映机旁。 看到二叔他们父子三人,在许大茂身旁坐下,这才去找二婶和堂姐。 陈向东也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哪儿有厕所,只有找人询问。 “同志,打听一下,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厕所吗?” 对方摆摆手,“不知道。” 陈向东连续问了三个人,估计他们都不是本村的人,竟然都不知道哪儿有厕所。 他正准备再找个人问问,这时,刚才那个卖瓜子给他的大爷,朝他招招手:“来来来,小伙子,你要上厕所啊?” 陈向东快走几步来到大爷跟前,“大爷,您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厕所吗?” 大爷指著北边说道:“你往北走,大概两百米,那边是谷山人民公社大队部,你从大门进去,西南角那块有厕所。” 陈向东瞅了一眼厕所的方向,“哎,得嘞,谢谢您了大爷。” 大爷摆了摆手,小伙子刚才买了他那么多瓜子,还给他介绍生意,指个路不算啥。 陈向东看了看厕所的方向,二婶和堂姐要是回来,这儿是必经之路,那他乾脆就在这儿等著吧。 大爷见他不走,好奇道:“咋了?不是要去厕所的吗?” “大爷,我不去厕所,二婶和我堂姐去厕所了,我们换了个地方,我怕她们一会儿回来找不到我们,反正她们回来也要路过这儿,我就在这儿等她们吧,顺便陪您老嘮嘮嗑。” 他一个男生,也不能跑去女厕所喊人,还是在这儿等著更方便一点儿。 “行啊,你就在这儿等著,一准儿能碰上。” “得嘞。”陈向东掏出瓜子蹲在地上就嗑了起来。 大爷把自己的小板凳递给陈向东,“来,小伙子,你坐著等吧,不然一会儿腿就蹲麻了。” 陈向东摆摆手:“大爷,我不坐,您老自个儿坐吧。 “” 大爷只有一个板凳,给了陈向东,他自己就没的坐了,陈向东还是懂的尊老爱幼的。 “没事,你坐吧,大爷我坐这儿就行了。”大爷指了指一旁空空的布袋子。 “得嘞,那就谢谢大爷了,再给我来两包瓜子。”陈向东刚才给了许大茂一包瓜子,他的那一包就没了,正好趁现在再买两包。 “你刚才买的那么多都吃完了?”大爷惊讶的问。 “被我送人了。”陈向东笑著说道。 大爷直接抓了一把塞他手里,“拿去吃吧,不要钱。” “大爷,这可不行。”陈向东掏出两毛钱塞到了大爷手里,道:“您老不用给我包起来了,我直接放兜里吃,这样还方便。” “行。”大爷人还是不错的,除了他买的,还多送了他一把。 陈向东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大爷聊天,这才知道大爷姓冯,他家离这儿有五公里远。 为了赚点儿钱,跑了这么远的路,著实不容易啊。 两个人正聊著,陈向东就看到堂姐陈晓梅一个人脚步匆匆回来了。 陈向东连忙站起来,一边朝她挥手一边大声喊道,“晓梅姐,我在这儿。” 陈晓梅循声望去,看到陈向东的时候,鬆了一口气,这才快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晓梅姐,二婶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吗?她怎么没回来?” 陈晓梅给他打手势,说她娘肚子不舒服,要过一会儿才回来,让她先回来的。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陈向东也没看到陈晓梅有什么异样,他道:“晓梅姐,今天的放映员是跟我住一个院的邻居,他帮我们重新找了个好位置,二叔和小文小武他们已经过去了,一会儿等二婶来了,咱们再一起过去。” 陈晓梅点点头,有堂弟在这儿她就不怕了。 陈向东把小板凳让给她坐,又从包里拿了一包瓜子递给她,“晓梅姐,你先坐一会儿吧,这是我买的瓜子,咱们边吃边等。” 大爷打量著陈晓梅,见她一直跟陈向东打手势,好奇道:“小伙子,这姑娘就是你姐啊?” “是啊,大爷,这是我堂姐。” 陈晓梅朝卖瓜子的老头莞尔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等了一会儿二婶还没回来,陈向东正好也有点儿想小便了。 “晓梅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如果你看到二婶回来,就让她先过来啊,我很快回来。” 陈晓梅冲他点点头:【好的,你去吧,快去快回。】 走之前,陈向东又对卖瓜子的大爷道:“大爷,我堂姐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现在说不了话,麻烦您老帮忙照看一下啊。” 大爷笑眯眯应道:“行,你去吧,让她在我这儿坐著,你儘管放心。” 陈向东走后没多久,有三个小青年摇摇晃晃过来了,眼珠子四处乱看,一看就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