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诸天,从MC命令方块开始!》 第1章 如果我能关上那命运的开关…… 阳光明媚,但如果忽略那些云朵是標准的矩形,这本该是个度假的好日子。 草地上,几只牛羊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低头啃食草地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每隔几秒,头颈部就会发生一次垂直90度的位移。 在mc的世界里,这种“自然”带有一种诡异的逻辑感。 此时的裴齐没心情欣赏这些。 站在一处高地上,而在他前方约十格远的地方,一座地狱传送门矗立在裴齐面前。 但与正常散发著浓郁紫黑色微光的地狱门不同,如同出现了错误一般。 原本深紫色花纹的传送门不知因为何种缘故变成了紫黑色块相间的错误替代方块,而这种方块往往只会在加载异常时出现。 裴齐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世界他感觉不到肺部的扩张,但这种心理暗示能让他稍微冷静点。 猛然蹬地。 在“速度iii”的效果加持下,他的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面前的传送门。 “唰——” 视线仅仅模糊了不到半秒。 下一个瞬间,那种熟悉的噁心重力感消失了。 裴齐发现自己依然站立著,但面前不再是幽深的地狱门,而是那张熟悉的、由红色羊毛和木板合成的“出生点”木床,他的脚尖甚至还保持著前冲的姿態。 “第43次失败。” 裴齐自言自语。他没有恼怒,反而显得很冷静。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了一叠像素风格浓郁的纸笔。 这笔很怪,没有笔尖磨损,写出来的字跡也像是某种16x16解析度的字体。 他借著远处传送门的微光,在纸上飞速记录: “43次尝试:满增益状態衝刺。滯留体感约0.5秒。存在瞬间的重力偏移。” 记录完毕后,他小心地將纸笔收进背包中。 裴齐来到这个世界已经13天了。 关於穿越的原因,他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堪入目。作为一名生电(生存红石电路)玩家,“效率即真理”是裴齐的座右铭。 那天,他正在伺服器里建造一座超大规模的重力沙收集装置。 为了更快地补上材料的缺口,他修改了刷沙机的频率,调到了最大。 恰好这时外卖到了。裴齐心存侥倖地想就下线取个炸鸡,不过几分钟分钟的事,机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故障。 但他忘了,在mc的逻辑里,玩家下线后,如果区块没被强行加载,机器可能会卡在某个中间態。 而如果区块被加载了,无人清理的掉落物实体会呈几何倍数堆叠。 等他拎著炸鸡,嘴里叼著鸡翅重新点击“加入伺服器”时,后台已经炸了。 几万个处於掉落物状態的沙子方块在一格空间內疯狂碰撞,计算量直接撑爆了cpu。 而就在数据重连和伺服器崩溃重连的那个瞬间,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因果报应。”裴齐苦笑著摇摇头。 他现在就像一个因为违章扩建而被关进自己违章建筑里的建筑师。 裴齐转过身,看向基地的另一侧。 那里耸立著一道墙,如果你管那叫“墙”的话。 边境之地,在mc的一些版本中,当坐標达到30,000,000格的极限时,世界的生成算法会因为精度溢出而彻底崩坏。 在裴齐眼前,原本平整的世界像被塞进了粉碎机。 巨大的草方块、坚硬的基岩、流动的岩浆和冰冷的水源,以一种毫无美感的逻辑交织在一起。 至於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连穿越这种事情都有了,区区各种版本的特性混杂又算什么? 它们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孔洞,如同瑞士奶酪一般。这道“嘆息之墙”从虚空的最底端一直蔓延到天空的最高处,遮天蔽日。 正常玩家绝不会来到这里。即便你有足够的耐心,不停不吃不喝地飞行,也要足足125小时才能到达。 但裴齐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拥有这个世界的“后门”。 他走向自己的基地。那是一座典型的“生电风格”建筑。一个巨大的、毫无装饰感的泥土与木头混搭的火柴盒。 对於生电玩家来说,只要能遮风挡雨,哪怕是用工作檯围一圈也无所谓。 推开木门,地板下埋著纵横交错的红石粉,它们散发著暗淡的红光。 在墙角堆放著几个橙色的方块,表面有著复杂的电子纹路,中心镶嵌著一颗蓝色或紫色的核心。 命令方块。 只要你在那狭小的输入框里敲下一串正確的字符,逻辑就会化为现实。 它可以让太阳永不落下,让方圆百里的雨雪瞬间消散。 可以凭空在荒原上召唤出一座由钻石块筑成的堡垒,或者让一只普通的殭尸穿上全套的附魔下界合金甲。 甚至,它能改变坐標,让你能够瞬间从世界的最南端瞬移到最北端。 裴齐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牛奶,在做出了饮用的动作,牛奶桶隨即变成了空桶。 他身上原本环绕的粒子效果,那些代表著“速度”与“力量”的状態瞬间消散。 他走到一个掛著“一级增益”告示牌的拉杆前。 “为什么我能使用命令方块?”裴齐思考道。 他推测,那位偷懒的服主或许为了方便玩家,给所有人都开启了“二级权限”,並设置了指令白名单,只允许特定的指令生效。 但裴齐钻了空子,在mc的底层逻辑中,命令方块执行指令时,是不会被针对玩家个人的白名单过滤掉的。 这也有个前提,也是硬性条件:你必须是“创造模式”才能打开它的编辑界面。 但这层底面设定似乎被裴齐所打破,裴齐能够在生存模式下打开命令方块进行编辑。 他走到基地中心的另一个命令方块前,按下了按钮。 咔噠。 红石火炬闪烁了一下,脉衝信號通过中继器准確地输入了方块。 没有反应。 裴齐熟练地打开编辑界面,那行/gamemode creative @p(给予最近的玩家创造模式)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指令是对的,权限也是足够的,但世界似乎对他保留了最后的底线,对於裴齐所输入的修改游戏模指令始终无响应。 “还是不行。”裴齐並不失望,他已经试过几百次了。几乎有空閒时他便会进行尝试,毕竟万一成功可就赚大发了。 他走回拉杆前,用力扳下。 嗡——! 红石灯亮起。后方的命令方块开始高频运作。 [已向裴齐赋予速度 i,持续 604200秒] [已向裴齐赋予力量 i,持续 604200秒] [已向裴齐赋予跳跃提升 i,持续 604200秒] [已向裴齐赋予……] 虽然裴齐没有打开聊天栏无法看到这一串的信息,但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在体內炸开。 “第44次尝试,准备开始。” 他推开门,重新走到了那座紫黑色的地狱门前。 传送门前的空气被强光扭曲。 “生电玩家从不相信运气,我们只相信概率和变量。” 他低声念叨著,隨即又再次冲向传送门,整个人没入了紫色光幕之中。 “砰!!!”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到木床旁边…… 第2章 「抱歉,借过一下。」 列车在漆黑的荒野中疾驰,蒸汽机车的轰鸣声被厚重的夜色吞没,只剩下铁轨衔接处沉闷而规律的“哐当”声。 列车內部,隨著下弦之壹·魘梦的血鬼术逐渐深入,整节车厢都被一种诡异的气息所包裹。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不再是窗外的原野,而是乘客们由於深陷美梦而显得格外安详、甚至有些扭曲的睡脸。 就在车厢中段的阴影里,一只身体畸形、皮肤呈现灰紫色的下级鬼正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微光,嘴角掛著晶莹的涎水。 它的目標是一个坐在窗边、面色红润的少年。在梦境中,少年或许正与家人团聚,但在现实里,他正把脆弱的颈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怪物的指甲下。 鬼伸出细长如枯枝的手指,指甲尖端在煤油灯下闪烁著寒芒,已经触到了少年的喉咙,皮肤由於受压甚至被挤出了浅浅的白痕。 它甚至已经听到了少年皮下血液奔流的诱人声响,那是它进化所需的养分。 就在利刃即將划开血肉的一瞬间, 一个穿著蓝紫色衬衫、神情冷淡的人影,如同被系统强行插入的静態模型,瞬间出现在了鬼的头顶上方。 没有惯性带来的摇晃,也没有落地的声响。 “砰!!” 一声沉闷得近乎金属撞击地面的爆鸣声炸响。 裴齐以绝对垂直的角度,精准地踩在了鬼的后脑勺上。 那是由於“跳跃提升”与“速度”加持带来的极致衝击力。 鬼的头颅在接触到裴齐的瞬间,原本应该坚硬的头骨竟显得脆弱如朽木。 “抱歉,借过一下。” 裴齐的声音平静,在死寂且充满梦境囈语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在“力量ii”和各种隱形状態的加持下,这一脚的力量大得超乎逻辑。 鬼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脑袋便伴隨著木板碎裂的闷响,被生生踩进了列车的地板夹层。 木屑纷飞中,那只鬼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抓挠著。 它试图挣扎,却发现压在头上的力量沉重得不科学,將它死死钉在原地。 “我说,你答。虽然我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裴齐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的怪物。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个掉落物產出率极其低下的“刷怪箱”。 “你……你是什么东西……”鬼在碎裂的地板缝隙里发出模糊且惊恐的咆哮。 它能模糊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那种属於“猎鬼人”的呼吸法波动,更没有它熟悉的人类气息。 裴齐冷笑一声,意念一动。 隨著他双臂挥动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紫色流光从他指尖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 原本普通的蓝紫色衬衫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一层漆黑、深沉且带有冰冷金属光泽的鎧甲所覆盖。 每一片甲冑都流转著淡紫色的附魔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呼吸般有节奏地律动。 那是下界合金甲,是在mc原版中所能获取到的最终盔甲。 这种“换装”的过程在旁人眼里几乎是视觉上的错位,快得超越了人类的认知,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果然,既然是无限列车,那你就是魘梦布下的那些杂鱼了。” 裴齐的声音从全覆盖的合金头盔后传来,由於金属腔体的共鸣,显得有些沉闷且极具威慑力。 “你居然知道魘梦大人!既然知道,那就乖乖去死——!” 由於极度的恐惧,这只鬼终於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它的身体猛地膨胀,试图自爆或是同归於尽。但鬼的话音未落,裴齐动了。 他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格斗技巧,只是精准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形在空中带出一道极其细微且精確的弧线。 mc玩家標誌性的“跳跃暴击”姿势。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隨著剑身挥动,剑尖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带有紫色空间裂纹的扇形剑气。 那是“横扫之刃iii”在现实维度的视觉表现。 “噗刺!” 没有任何凝滯,长剑划过了鬼的躯干。下一秒,鬼的身体並没有像传统那样流血或崩解。 而是在触碰到合金剑的瞬间,伴隨著一声清脆如玻璃落地的系统破碎声,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闪烁著微光的白色粒子。 “攻击判定果然还是mc逻辑。这把剑的锋利度,加上我的重击加成,恐怕连上弦也撑不住几次判定。可以,这很mc。” 裴齐收起长剑,看著那些在空中迅速消散、归於虚无的粒子,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隨手一挥,“砰砰”几声,几个带有厚重木质纹理的橡木方块便突兀地出现在车厢连接处,严丝合缝地封死了身后的车门。 这种无视物理结构、强行改变地形的隔绝方式,给了他一种重回主世界的安全感。 他並没有急著走向下一节车厢。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裴齐闭上眼,仔细感受著身体深处的变化。 他的视野中心浮现出了一层半透明的数据框。当他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死里逃生的少年时,一行细小的浮动文字出现在对方头顶: [实体:人类/中立] [生命值: 20/20] [状態:深度睡眠(血鬼术受侵染中)] “这是……信息显示模组?” 裴齐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不只是显示环境,看来我的身体已经把这些辅助功能彻底內化了。” 他在意识中轻轻划过。在视野的右上角,一张精致的、標记著红绿圆点的半透明圆图正缓缓转动。那是“小地图”。 图中代表友好的绿点正静止不动,而代表敌对生物的红点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列车的前方,尤其是车头位置,那里的红点硕大且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 除此之外,他发现了一个更实用、也更具槽点的小玩意。 “jei(物品检视)、小地图、信息显示……甚至还有一个汉化模组。” 裴齐若有所思地回想起刚才那只鬼说的话。 刚穿越过来时,那只鬼嘴里喷出的分明是由於愤怒而扭曲的日语咆哮,但在那一刻,裴齐听到的却是极其流畅、甚至带有系统提示音质感的母语。 这绝不是简单的同声传译,而是某种底层的、规则层面的汉化补丁。 “有趣的变化。这些原本只存在於屏幕上的辅助工具,现在直接成了我的『一部分』?” 裴齐低声感念著。他尝试著开启了jei的搜索栏,虽然无法直接从中取出物品,但却能清晰地看到各种物品的合成方式。 “看看之后还会不会激发出更多的模组?如果有『暮色森林』或者『工业时代』的话……” 裴齐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的发散性思维,“至於接下来……” 他转头看向车厢前方的窄门。 作为知晓剧情的玩家,他知道这辆列车的主角团:炭治郎、禰豆子、善逸、伊之助,以及那位即將迎来命运转折点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此时正被困在美梦的牢笼里。 “就先把列车上这些吃人的鬼,给清理乾净再说。” 裴齐再次拿起那柄沉重的下界合金剑,向著列车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第3章 牛奶,很神奇吧? 在梦境那片洁净的雪原上,灶门炭治郎正死死攥著日轮刀的刀柄。 “这就是离开的方法……”他低声呢喃著,父亲那虚幻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隱若现。 要在梦境中甦醒,就必须在梦中“死去”。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刀,横在颈前。 就在他即將发力时,一种极其突兀且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他的意识。 眼前的雪原、父亲的身影、还有那把日轮刀,都在这一刻扭曲成了怪异且破碎的色块,隨后如同玻璃般崩塌成一片虚无。 “呼哈——!”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上半身几乎是弹射般地从座位上坐起。 视野中不再是皑皑白雪,而是摇晃的煤油灯光和列车车厢略显压抑的暗红色顶棚。 “炭治郎,冷静点,你已经醒了。” 一个低沉且平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炭治郎下意识地握紧刀柄转过头去,却先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溢满泪水的粉色眸子。 “呜、呜!” 禰豆子正焦急地凑在自己面前,双手还抓著他的衣角。 见哥哥甦醒,她这才鬆了一口气,发出喜悦的轻哼,亲昵地蹭了蹭炭治郎的额头。 “禰豆子……”炭治郎喃喃自语。他伸出手確认般地摸了摸妹妹的头髮,感受著掌心的温度,这才终於確信自己回到了现实。 隨后,他看向了站在过道中央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全身覆盖在厚重鎧甲下的神秘男子。 男人手里拎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桶,眼神在头盔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冷静。 “看来这种方式虽然粗暴,但对你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很有效。”男人开口道,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炭治郎此时才注意到,在男人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穿著普通服饰的少年少女。他们被粗大的绳索紧紧捆绑著,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位……武士先生,”炭治郎礼貌且警惕地站起身,手心依然死死扣在刀柄上,“请问您是?还有这些乘客是怎么回事……” “你可以叫我裴齐。我只是一名环游世界的旅人,在途径这里时发现了列车上的异常,便上前帮忙。” “而且我可不是什么武士。” 男人收起了手中的铁桶,动作干练得没有任何冗余,甚至连那身重甲都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 “这些人並不是普通乘客,他们是被鬼蛊惑的傀儡。” “刚才看到他们正拿著锥子试图干什么坏事,我路过时顺手把他们拍晕了,为了防止他们醒来继续碍事,就用绳索加固了一下。” 炭治郎闻言立刻低头观察,果然发现那些孩子手中握著奇怪的小钻头。 他心中一凛,后怕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他赶忙致谢:“万分感谢!如果不是裴先生出手相救,我们恐怕已经在梦中……” “对了,您是怎么唤醒我的?我刚才在梦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盪。” “你妹妹费了不少劲。”裴齐看向禰豆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 “她意识到你们陷入了不正常的沉睡,一直试图唤醒你。” “起初她似乎把我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敌人,为了让她明白我的意图,我陪她在这节狭窄的车厢里进行了一场並不算愉快的追逐战。” 裴齐並没有多做解释,他转过身,动作轻捷地走向不远处的其他伙伴。 “閒话少说,那个控制列车的鬼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干扰,必须儘快唤醒所有人。” 炭治郎赶忙跟上前去。 “裴先生,我也来帮忙!只要把他们摇醒就可以了吗?” “普通的摇晃已经没用了,鬼的血鬼术像剧毒一样粘附在他们的意识里。”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以某种炭治郎完全看不清的动作,从虚空中拿出了一桶溢满醇香气息的乳白色液体。 “喝下这个。”裴齐將那一桶的液体递给炭治郎。 “这是经过特殊工艺製造的牛奶。不管是中毒、虚弱还是这种精神层面的幻术,只要喝下去,就能强行驱散所有的负面影响。” 炭治郎接过铁桶,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吃了一惊。 他低下头,鼻尖闻到了极其纯正且浓郁的奶香,感觉就像雪山上最清澈的冰泉。 但他眼中的迟疑並未消失,他忍不住问道:“裴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但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牛奶吗?鬼的血鬼术是如此强大且邪恶的力量,区区牛奶,真的能对抗这种力量吗?” 裴齐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炭治郎一眼。 裴齐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中和剂,能够消除一切异常状態。这就是它的力量。” “消除……异常?”炭治郎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撒谎。 “这,这么大一桶都要喝下去吗?”炭治郎看著手中足以装下几加仑液体的铁桶,表情变得有些呆滯。 “善逸他们现在的样子,恐怕没法吞咽这么多液体吧?” “如果不想在梦里被干掉,这就只是最微小的代价。”裴齐言简意賅。 炭治郎不再犹豫,他深知现在分秒必爭。他奔向不远处陷入梦囈的善逸,而裴齐则来到了整节车厢气场最强的人面前。 炎柱,炼狱杏寿郎。 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剑士此刻正襟危坐,即便在沉睡中,他的呼吸依然保持著常人难以企及的频率。 那是全集中·常中状態下的呼吸,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根崩到了极限的弓弦。 裴齐尝试著伸出铁桶,还没触碰到对方的嘴唇,炼狱杏寿郎的手指便已经瞬间扣住了日轮刀的刀柄。 鏘! 日轮刀出鞘了半寸,赤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內一闪而逝,空气温度瞬间升高。 裴齐侧身一闪,动作精准且从容地避开了那记几乎可以削断铁轨的虚招。 他现在足以强行制服这位剑士,但那需要大范围的接触,很可能会因为力量判定过大而毁掉这节木製车厢。 “不愧是『柱』,这种防御本能已经脱离了大脑控制,变成了肌肉记忆。”裴齐退后两步,冷静地观察著。 “这种状態下,除非我把他打残,否则牛奶灌不进去。” “裴先生,炼狱先生他……”炭治郎刚给善逸灌了一口牛奶,而善逸在梦中发出了『好浓的奶味!要窒息了!』的惊呼並开始挣扎甦醒。 炭治郎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的精神防御太强,强行只会导致整节车厢崩塌。”裴齐果断收手,將铁桶重新收入背包。 “算了,以他的意志力,过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挣脱。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炭治郎虽然对“强制移除”的说法半懂不懂,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当裴齐的一桶牛奶被喝下,那些乘客周围都会突兀地闪烁起一阵细微的白色轻烟。 在那烟雾散去的瞬间,乘客们苍白的脸色便会迅速恢復红润,像是从寒冬瞬间跃入了暖春。 一桶接一桶。 在炭治郎惊愕且崇拜的目光下,裴齐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效率,在短短几分钟內跑遍了整节车厢。 原本应该是最先甦醒、体质最强悍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因为其惊人的防御本能,反而成了甦醒队列中靠后的一员。 “呼,好了。”裴齐拍了拍手,將最后一个空桶收起。 虽然连续从虚空中拿出几十桶牛奶,但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 “炭治郎,去拿好你的刀。”裴齐头盔下的双眼看向远处,手中重新唤出了那柄流淌著紫色流光的下界合金剑。 “幕后的鬼应该察觉到了列车里的变化。接下来,就让我们去会会这只鬼吧……” 第4章 横扫之刃 车厢內的空气由於某人的觉醒而瞬间变得灼热。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双眼,那对如同燃烧火炬般的瞳孔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 凭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强韧意志与生存本能,强行挣脱了梦境的枷锁。 “唔!看来老夫睡得相当深沉!” 杏寿郎的声音震得车厢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炭治郎赶忙上前,用简练的语言交代了目前的险境。 杏寿郎转头看向裴齐,那双眼睛里透著审判般的锐利,但他並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在这个节点,保住列车上两百名乘客的生命高於一切。 “根据我之前的观察,那个名为『魘梦』的鬼,恐怕早已放弃了人类形態的躯壳。他现在已经和这整辆蒸汽列车融为一体了。” 裴齐指了指脚下微微蠕动的地板,声音平稳。 “换句话说,这辆车就是他的脊椎,他的內臟,他的血肉。” “和列车融合了吗?真是棘手的情况!”杏寿郎沉声道。 “想要彻底击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的『脖颈』,也就是这辆车的核心节点。我猜测它就在锅炉房附近。” 裴齐並没有说出自己知晓剧情的真相,而是以一种逻辑推导的方式给出了建议。 “炼狱先生,请你负责后方五节车厢的防御,那里的『肉块』会由於他的焦躁而疯狂增生。炭治郎,你带著禰豆子和伊之助去寻找核心。至於我……”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齐低头看了看手中流转著紫色光泽的剑柄,“我会负责在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並给他一个惊喜。” 此时,位於车头顶部的魘梦,心情正从极度的自满坠入深渊。 通过与列车融合后的感知网络,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部署在各个车厢的那些杂鱼鬼正在成片地消失。 在魘梦的感知中,那个来歷不明的神秘人几乎没有任何停歇,从车尾一路推向中心。 每一节车厢,每一只鬼,那人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 没有误伤一个人类,没有多余的废话。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战斗,倒像是一个熟练的拆除工正在清理废料。 “这种击杀速度……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炎柱』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吧?”魘梦的眼球在地板上不安地转动。 忽然,他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高速向他逼近。是那个戴著花札耳坠的少年。 “只有一个吗?哼……也好。”魘梦压下心底对那个神秘人的恐惧,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那个怪物躲到了哪里,但只要先把这个目標处理掉,经过那位大人血液强化的我,依旧是无敌的!” 车顶风声呼啸,炭治郎如约而至。 魘梦狞笑著驱动血鬼术,无数只带有眼球的手掌从车顶的血肉组织中伸出。 炭治郎在那带有强制睡眠频率的声音中不断挣扎,甚至不得不通过在梦中自刎来强行回归现实。 就在炭治郎再次由於精神疲惫而產生一瞬间恍惚的剎那,魘梦发出了狂笑:“睡吧!在梦里幸福地死掉吧!” 然而,下一秒,魘梦脚下的车顶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火光伴隨著剧烈的衝击波瞬间炸开了车厢的顶盖。那不是任何呼吸法產生的威能,而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物理爆炸。 在浓烟中,魘梦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支撑点竟然被彻底炸出了一个规整的、方方正正的缺口。 在那缺口下方的阴影里,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裴齐的身影轮廓由於隱身药水的时效结束而突兀地显现。 他手中的下界合金剑不知何时已经高高举起。 “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魘梦惊叫著,身体由於爆炸的衝击而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裴齐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对著半空中的魘梦,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在魘梦眼里,既没有气势磅礴的呼吸法特效,也没有划破空气的尖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试图硬抗,只要拖过这一秒,他就能將意识到转移到车厢底部的血肉中去。 然而,当剑锋划过的瞬间。 那把散发著紫色附魔光泽的长剑,在接触到他手臂的一瞬间,就像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將其削去。 剑刃的速度在判定中似乎被强行修正了,直奔他的脖颈而来。 “会死的!被这一剑砍到真的会死!” 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席捲了魘梦。 明明面前的人没有使用呼吸法,明明这把黑色的剑不是日轮刀,但那种恐惧感让他拼命地想要將意识逃离这具假身。 “来不及了,这是『横扫之刃』的攻击扇区。”裴齐在心底默念。 就在魘梦的意识即將没入车厢的一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逻辑发生了。 从视觉上看,裴齐的长剑明明距离魘梦逃走的残影还差了那么十几公分的距离。按照常理,这一剑本该落空。 可就在这时,空气中仿佛亮起了一道紫色的扇形裂纹。那是“横扫之刃iii”的附加伤害。 在mc的底层逻辑中,攻击距离並非完全取决於刀尖的位置,而是取决於“交互判定范围”。 那把剑就像是无视了物理距离的法则,强行把“伤害”这一数值结果,定死在了魘梦的脖子上。 “为什么……明明没有碰到……” 这是魘梦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 没有哀嚎,没有鲜血。 魘梦那具原本的假身,在空中突兀地僵住,隨后在一次清脆的系统破碎声中,彻底化为了满天飞舞的白色粒子,消散在夜风里。 裴齐平稳地落在炸开的车厢底部,隨手收起了长剑。 “这……结束了吗?”炭治郎跳下缺口,看著空荡荡的车厢,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在原有的认知里,杀鬼必须使用日轮刀,且必须斩断脖颈。 裴齐没有说话,他习惯性地打开了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 地图上,那个原本硕大的、代表“下弦之壹”的高危红点,此时已经彻底灰化,並最终消失。 原本密布在整辆列车上的那些代表“魘梦血肉”的细碎红点,也正像失去了信號的灯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透了。”裴齐指了指车窗外。 此时,整辆列车发出了如同悲鸣般的剧烈抖动。 那些覆盖在铁轨和车厢上的肉块迅速枯萎、乾瘪,最终化为灰烬隨风而去。 列车重新变回了那辆由钢铁构成的蒸汽机车,在月色下平稳地行驶著。 第5章 波纹 夜风淒冷,无限列车在荒野中发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裴齐站在碎裂的车顶上,低头俯视著代表魘梦的白色粒子消散。 “嘖,真乾净啊。” 裴齐甩了甩手中的下界合金剑,长剑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幽深的紫芒。他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居然连个掉落物都没有。好歹也是个『下弦之壹』,不掉个特殊矿石或者头颅作为装饰,简直是对不起我耗费的那颗tnt。” “如果能找到那个叫『无惨』的鬼,把他本人困住利用它来不断生產鬼……” “做一个垂直落下的高空刷怪塔?或者利用岩浆进行自动收割?说不定能刷出什么不得了的材料。” 裴齐摩挲著下巴,脑中中闪过一丝职业惯性的思考。 这个危险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隨即被他摇了摇头甩了出去。 “算了,饭要一口口吃。这个世界还没完全摸透,刷怪塔恐怕经不起折腾。还是先把眼下的残局收拾了吧。” 此时,无限列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终缓缓停靠在了荒野中央。 虽然魘梦已经死亡,但他先前与列车高度融合,导致大量的肉块和神经组织在剥离时破坏了列车的某些动力结构。为了確保安全,列车必须进行原地休整。 炭治郎正忙著安抚那些甦醒后惊魂未定的乘客。虽然有“牛奶”的洗礼,但普通人的精神受创依然需要时间修復。 而在列车一侧的空地上,炎柱炼狱杏寿郎正静静地佇立著。 他那双如同燃烧火炬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走下车厢的裴齐。 “唔!少年!” 杏寿郎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树林里的飞鸟都惊起了几只,“虽然老夫之前由於梦境的干扰未能全力以赴,但你的战斗方式,实在是令老夫嘆为观止!” “那没有呼吸法加持的怪力,还有那把漆黑得不详、却能斩杀鬼类的利刃,究竟是何方神圣?” 裴齐停下脚步,他早已准备好了用来应付的话。 “如你所见,炼狱先生。”裴齐收起长剑,动作干练地將一桶並未喝完的牛奶重新塞回虚空,在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杏寿郎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我並非这个国家的武士。我是一名游歷於世界各地的『驱魔人』。”裴齐的声音低沉且严肃,带著一种歷经风霜的厚重感。 “在西方和遥远的欧罗巴大陆,这种长著獠牙、畏惧阳光且以人为食的生物並不少见。我们称之为吸血鬼、殭尸或是恶灵。”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杏寿郎的反应。见对方露出了倾听的神色,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跨越重洋来到此地,是因为听闻东方有一种名为『无惨』的恐怖恶鬼,其实力远超我曾解决过的那些吸血种。作为斩妖除魔的行者,造福眾生是我等的信条。” “驱魔人吗?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杏寿郎双臂交叉,微微頷首。 但他並没有轻易被糊弄过去,目光隨即落在了裴齐的剑上:“老夫见过西洋的重剑,但从未见过如此材质。它並非猩猩緋砂铁所铸,却能像日轮刀一样阻止鬼的再生,这是为何?” “这涉及到一种特殊的传承。”裴齐低声说道,故意压低了语速。 “我在西域游歷时,曾跟隨一位隱居高山的圣僧修习。他教导我,生命的力量在於『呼吸』与『血液的脉动』。” “呼吸?”杏寿郎的眉毛微微一挑。 “没错,但与你们的呼吸法略有不同。”裴齐面不改色地从前世的记忆里翻出了某个经典的设定,“我们称之为——波纹。” “波纹?” “是的。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產生如同太阳波动般的能量,並將其通过血液传导至武器。” “你看,那些被我击杀后的鬼,最后会崩裂成白色的粒子蒸发,那就是『波纹能量』將它们体內的邪恶属性彻底净化、回归原始光点的证明。” 裴齐这番话其实充满了逻辑陷阱,但在《鬼灭》的世界观下,大家都是玩呼吸的。 “太阳的力量”又与日轮刀的原理不谋而合。加上mc击杀后的白色粒子確实看起来比灰飞烟灭要“神圣”一些,杏寿郎竟然真的陷入了沉思。 “唔……原来如此!通过血液產生太阳的波动吗?虽然从未听闻,但確实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生命力!” 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起来,“世界果然是广袤的,裴齐少年!你的存在,证明了人类进化的无限可能!”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炭治郎也刚凑过来打算表示敬意时,空气中的温度却在剎那间降到了冰点。 裴齐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上,一个血红色的硕大圆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森林边缘突入。 “散开!” 裴齐的警告声刚出口,杏寿郎的身形便已化作一道炽热的红光。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杏寿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炽热的空气伴隨著刀锋横扫而出,瞬间將前方的一片密林齐根斩断。 炽热的剑气將草地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然而,在那毁灭性的斩击中,一道粉色的残影轻巧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度,稳稳地落在了断裂的树干之上。 全身布满了深蓝色的条纹,短髮下,一双写著“上弦”与“叄”的金色瞳孔正透著令人窒息的战慄感。 “唔……优秀的反应速度。” 猗窝座稳稳立於树干之上,他並没有看一眼死去的魘梦留下的灰烬,反而用一种近乎欣赏猎物的眼神盯著杏寿郎。 “真是精彩的一击,哪怕是那个废物魘梦在无惨大人的强化下勉强做到了与车融合,在这种纯粹的剑术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伸出布满刺青的手,对著杏寿郎做出了邀请的姿態,语气中带著一种病態的诚恳。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这种程度的斗气,如果只是作为卑微的人类在几十年后老死,实在是太过遗憾了。” “杏寿郎,成为鬼吧!只有拋弃这脆弱的肉身,你才能触碰到武道真正的极意。” “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这巔峰的力量若隨肉身一起腐朽,简直是极大的浪费!” 加入我们吧,你就能在永恆的时间里不断磨礪这一技之长。来,伸出手,加入这伟大的永恆!” 第6章 斑纹、赫刀与通透世界 月色照耀下,森林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著,使得气氛变得沉重压抑。 炼狱杏寿郎斜持日轮刀,暗红色的刀刃在激盪的剑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他的对面,上弦之叄·猗窝座正姿態优雅地摆开拳架,脚下那道名为“破坏杀·罗针”的十二角雪花阵图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在这个领域內,任何意图的动作,都会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被他那敏锐到近乎未卜先知的感官捕捉。 而此刻裴齐正姿態隨意地坐在一截由於先前的爆炸而飞出的列车底盘上。 在猗窝座的感官中,他没有呼吸的波长,没有由於战斗而產生的热血沸腾,裴齐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冰冷的规则外壳包裹著。 他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放置”在现实中的冰冷雕塑,明明近在眼前,却在“罗针”的探测中犹如一片虚空。 “碍眼的东西。”猗窝座心中泛起一丝厌恶。儘管如此,他依然自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异的偽装都毫无意义。 在他看来,这种依靠甲冑防御的“普通武士”,在他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破坏杀面前,不过是一堆移动的废铁。 他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被称为“柱”的男人,这个拥有完美精神意志却即將凋零的生命。 “杏寿郎,既然你不肯成为鬼,那我就只能在这个夜晚彻底折断你了!” 轰! 猗窝座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成一个巨大的圆坑。 “裴先生!请救救炼狱先生!” 炭治郎拄著刀,满脸泪痕地大喊。他刚才试图上前帮忙,却被两人碰撞產生的衝击波直接掀飞了十几米远。 在他敏锐的嗅觉中,炼狱先生的味道正变得愈发炽热,那是生命在不计后果燃烧的徵兆。 “炭治郎,冷静下来。你现在看到的,不仅仅是剑技与体术的碰撞,更是两种不同『存在方式』的博弈。” 裴齐的声音在狂乱的战斗风压中依然清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炭治郎的耳膜上。 “你知道为什么猎鬼人即便拼尽全力,也很难单独斩杀这种级別的怪物吗?” “因为你们在试图用一种缓慢的『肉体打击』,去对抗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再生』。在我的视角里,这叫规则不对等。” 裴齐指了指战场中央。此时,炼狱杏寿郎正与猗窝座进行著肉眼难辨的对攻,火光与蓝色的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树木悉数摧毁。 “这种怪物,即便你砍断他的手臂一万次,只要他体內的『源泉』没有枯竭,他就永远能维持在那个人生的巔峰状態。”裴齐解说道。 “要想终结他,你必须提升自己的『攻击层级』,去强行抑制他的再生。”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齐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得诡异。 “我游歷各国时,曾总结过一种生命潜能的爆发方式。当一个人的心率强行提升到每分钟200次,体温飆升到39度以上,身体的『极限潜能』会发生质变。那种状態下產生的纹路,我称之为『斑纹』。” 裴齐的语气变得深沉:“而在这种状態下,通过超越极限的握力让武器极速升温,使其进入『红热』状態,那种光亮不仅是物理上的灼烧,更是对怪物进行再生的『强力抑制』。那种境界,被称之为『赫刀』。” “斑纹……赫刀……”炭治郎喃喃自语。 裴齐突然转头看向炭治郎,语气中带了一丝趣味:“据说在数百年前,一名叫继国缘一的剑士就曾用这种方法,把你们那位『屑老板』无惨追杀得像丧家之犬。虽然技巧失传了,但『硬体』的要求並没变。” 裴齐这番话是故意说给炼狱杏寿郎听的。他很清楚,这位炎柱並不缺战斗的意志,他缺的是一个能够击穿上弦再生的“破甲属性”。 此时,场中央的炼狱杏寿郎正处於极度的专注中。 这番话像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启示,精准地点醒了炼狱杏寿郎那已经触碰到瓶颈的意志。 战场的中心,炼狱杏寿郎的呼吸节奏突然变了。 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击瞬间收敛,那不再是火焰席捲森林的咆哮,而像是火山爆发前那死寂般的轰鸣。 这是一种沉寂到了极点、却又极度危险的炽热。 “唔……你在听那个怪人的胡言乱语吗?杏寿郎!” 猗窝座疯狂地挥动双拳,破坏杀·空式產生的衝击波如雨点般砸向杏寿郎,巨大的真空衝击波如暴雨般落下。 “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这种强行压榨生命力的做法,只会让你像一支残烛一样瞬间熄灭!成为鬼吧!” “生而为人,老夫从未以此为憾!”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他的左半边额头上方,突兀地浮现出了如同火焰般律动的暗红色斑纹。 他的体温在剎那间飆升,周围乾枯的落叶竟然因为他散发出的热浪自燃起来。 他死死扣住刀柄,那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握力,让原本赤红的刀刃在嘎吱声中迸发出耀眼的明红色。 “——赫刀!” 炭治郎惊叫出声。他能感觉到,那把刀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某种像是正午烈阳般不可直视的威光。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红白相间的巨龙咆哮而出。这一次,那火龙中不再仅仅是翻滚的剑气,而是夹杂著某种足以灼烧灵魂、甚至让空气都发生电离的恐怖意志。 猗窝座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拳硬抗。 噗刺! 原本如钢铁般坚硬、能瞬间震开日轮刀的手臂,在触碰到赫刀的一瞬间,竟然像热刀切黄油一般被轻易消解。 最令他恐惧的是,断裂的伤口处传来了如同被阳光直射的焦灼感,原本半秒钟就能再生的血肉,此刻竟然只能焦黑地碳化。 “这种力量……这种感觉……不行!我会死的!” 第7章 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猗窝座的心头第一次萌生了名为“恐惧”的退意。他看向天边,那里已经隱约浮现出一丝象徵死亡的鱼肚白。 作为上弦之鬼,他绝不能在太阳底下逗留。而现在的杏寿郎,竟然真的拥有了將他彻底钉死在黎明前的实力。 “老夫……绝不会让你跨过这条线!” 炼狱杏寿郎越战越勇。开启斑纹后的他,仿佛进入了一种“通透”的境界。 猗窝座那些原本快到模糊的招式,在他眼里变成了每一根肌肉纤维抖动的预告。 然而,猗窝座毕竟是歷经百年的战斗天才。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展示出了顶级猎食者的卑劣与果决。 在一个对撞的瞬间,猗窝座拼著胸口被赫刀贯穿、內臟被灼烧殆尽的代价,猛地发动了破坏杀·脚式。 利用这一记重击带来的恐怖反震力,猗窝座的身形借力向后暴退。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如同一道粉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后方幽深的密林。 “没想到吧!炎柱,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林间传来了猗窝座急促且气急败坏的嘲讽声,“我承认你很强!但这种燃烧寿命的战斗你能维持多久?” “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成为鬼吧!我等著你老死、病死的那一天,那时我再来嘲笑你的弱小!” 杏寿郎试图追击。但他刚踏出一步,身体便猛地一晃。 斑纹带来的超高体温和心压负荷瞬间反噬。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位在战场上从未退缩的男人,此刻不得不拄著刀,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炼狱先生!” 炭治郎和伊之助连滚带爬地衝上去扶住他。 “呼……呼……”杏寿郎大口喘著粗气,鲜血顺著他的嘴角和额头的斑纹滑落,但他却露出了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老夫……守住了所有人……这就够了……” “確实够了,接下来的售后服务不收你钱。” 裴齐从列车底盘上站了起来,隨手拍掉了裤子上的灰。 他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走上前,从虚空中拿出了一个散发著神圣金光的苹果。 “拿著,炭治郎。” 裴齐將金苹果递过去,“餵他吃下去。这玩意不仅能强行把血线拉回来,还能提供几分钟的『伤害吸收』和『生命恢復』。这可是比牛奶更高级的玩意。” 炭治郎愣愣地接过那个沉甸甸、散发著异香的黄金果实。他看著裴齐,眼中满是不解:“裴先生,您不去追吗?” “我?” 裴齐咧嘴一笑。“我是一个极其讲究效率的人。既然接了这一单,就得把任务栏清乾净。”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换下了身上的下界合金胸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薄如蝉翼、散发著半透明生物光泽的鞘翅。 紧接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组五顏六色的烟花火箭。 “那么,收尾工作开始。” 砰!! 烟花在裴齐脚下炸裂,巨大的推力让他瞬间直衝云霄。他如同一只漆黑的大型猛禽,伴隨著尖锐的啸叫声一飞冲天。 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裴齐划过一道夸张的弧度,直衝向已经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密林深处。 …… 密林深处,猗窝座正在疯狂地狂奔。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阴影处……只要躲过太阳……” 他在心里疯狂怒骂。炭治郎在那边声嘶力竭的控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那个武士……那个该死的傢伙!如果没有他的点拨,杏寿郎绝对不可能觉醒!” “轰——!” 猗窝座对著身旁一棵无辜的大树疯狂挥拳,以此宣泄心中的怒火,“炭治郎,还有那个武士……等到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你们碾碎!” 就在他打算再次加速时,天空中传来了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不是生物的尖啸,也不是武器的破空声,而是一种机械、高频、且带著极速摩擦空气產生的刺耳尖响。 猗窝座猛地转头,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高空之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带著俯衝带来的恐怖动能,如同一枚垂直落下的陨石般砸向他。 那是裴齐,在鞘翅的极致加速和力量ii药水的叠加下,他此时的速度已经达到了这个位面难以理解的地步。 “什么……”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裴齐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招。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下界合金剑,利用重力加速度將整个人化作了一柄最锋利的凿子。 噗呲——! 下界合金剑轻易地刺穿了猗窝座引以为傲的防御,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腔。 巨大的动能並没有停止。裴齐带著猗窝座的身体向后飞去,连续撞碎了三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最后,在那柄紫色流光闪烁的长剑牵引下,猗窝座被死死地钉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杉木干上。 “我这个人有个好习惯。” 裴齐稳稳落地,在落叶上发出轻响。他头盔下的声音依然平稳,“有仇当场报。我是一个勤快的人,可不想拖到之后处理。所以,上路吧。” “唔……咳咳……” 猗窝座试图反击,但他发现这柄剑上带著一种恐怖的“附魔逻辑”。他的再生能力正尝试修復胸腔,但每一丝肉芽的生长都会被剑刃上散发的紫色微光瞬间抹除。 这是力量ii、锋利v再加上鞘翅俯衝伤害共同造成的巨大伤害。 猗窝座的生命值在裴齐视野中的数据框里疯狂下跌。在一瞬间的意识恍惚中,猗窝座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关於“庆藏师傅”、“恋雪”的模糊记忆,那些被他遗忘在百年杀戮中的温热情感,像走马灯一样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他看著裴齐,又看向天边那一抹已经越过山脊的晨光。 “原来……我一直想破坏的,是我自己啊。” 他闭上了眼,原本试图拔剑的双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裴齐看著视线中终于归零的血条,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淡然。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这位统治了无数黑夜、让鬼杀队闻风丧胆的上弦之三,最终在裴齐面前化作了满天飞舞的白色粒子。 它们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晶莹,隨后彻底融入了大地,消失不见…… 第8章 论牛奶的万能……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紫藤花的香气在微风中摇曳,本该肃穆静謐的庭院,此刻却被一阵惊叫声打破。 “欸欸欸——?!裴齐先生,你是说真的吗?那个……那个光是站在对面就让人想尿裤子的粉头髮怪物,就这样被你『咻』的一下,像砍瓜切菜一样干掉了?!” 开口的是我妻善逸。 他此刻正不顾形象地瘫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眼珠子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变得尖细。 一旁的炭治郎虽然保持著礼仪,但紧握的双拳也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伊之助则在一旁不停地喘著粗气,似乎在懊恼自己当时没能亲眼目睹那惊天的一击。 裴齐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身上的下界合金甲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冰冷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紫色流光。 他神色平淡,甚至有些无聊地摆了摆手: “准確地说,那是一个已经被炼狱先生的『赫刀』重创、再生能力近乎陷入停滯状態的重伤鬼。” “如果没有炼狱先生之前在那场博弈中留下的致命一击,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完成『收尾』。那只是战术上的精准补刀而已,算不得什么丰功伟绩。” 岩柱悲鸣屿行冥转动著手中的念珠,浑浊的泪水顺著面颊流下:“南无阿弥陀佛,能在那种惨烈的战斗中倖存,真是神跡……” “神跡吗?也许吧。”裴齐看了一眼杏寿郎。 “不必谦虚,裴齐先生!”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裴齐的自谦。 炼狱杏寿郎坐在客位的软垫上,儘管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他那双如火炬般的眼睛里正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如果没有您的指点,老夫绝不可能领悟出『赫刀』与『斑纹』的秘诀,甚至在最后那一刻触碰到了传说中『通透世界』的至高门槛。更重要的是……”杏寿郎郑重地看向裴齐。 “如果没有您给出的那颗金色果实,老夫现在的尸体恐怕已经开始变冷了。救命之恩,炼狱家永世不忘!” 在场的眾人都沉默了。他们很清楚,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杏寿郎確实已经到达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那种强行透支生命潜力、跨越位格开启“斑纹”的行为,本质上就是一种单程票性质的自我毁灭。 在正常的逻辑里,炼狱杏寿郎即便不当场牺牲,也必然会因为內臟的严重衰竭和经络的不可逆破坏而沦为废人。 但在服用了裴齐那颗神奇的“金苹果”后,一种近乎神跡的现象发生了。 那股暖流不仅在瞬间填补了生命值的亏空,更是一场精密的细致修復。 它將杏寿郎多年战斗留下的暗伤、长期由於呼吸法造成的內臟磨损,甚至连那一丝由於开启斑纹而造成的“生命透支”都强行平抑了下去。 现在的炎柱,不仅从鬼门关前折返回来,其身体机能甚至比巔峰期还要强横几分。 这种违背了生理常识的恢復力,让负责诊治的蝴蝶忍在刚才的初步检查中,甚至露出了职业生涯中最迷茫的表情。 “我不过是进行了一些点拨。”裴齐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宅邸深处。 “更关键的是炼狱先生本身的悟性和才情。那种在绝境中自行领悟『通透世界』的天赋,才是真正的惊人之处……” 裴齐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关於你们的主公大人,我曾听闻其患有一种由於血脉流传、无法治癒的恶疾。我曾游歷世界各地,见识过各种古怪的负面诅咒或系统性的顽疾。” 在解决各种『疑难杂症』这一领域,我自认还算颇有心得。如果不介意,或许我能尝试为主公大人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混蛋!你这傢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坐在角落里、一直保持著戒备姿態的纹身少年——风柱·不死川实弥猛地站起,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虽然你救了炼狱,但这並不代表你有资格触碰主公大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张口就要治疗困扰了產屋敷一族千年的疾病,你是觉得这种事很有趣吗?” “实弥,退下。” 一个轻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感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九位柱级剑士瞬间肃立,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在两名年幼女孩的搀扶下,现任主公產屋敷耀哉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上半脸布满了如同紫色藤蔓般的腐烂纹路,那是诅咒正在侵蚀肉体的证明,但他那双已经失明的眼中却透著一种包容万物的慈悲。 “既然这位裴齐先生是带著善意而来的。不仅指引了赫刀与斑纹的开启,更以一己之力打破了百年未有的僵局,斩杀了上弦。这就足以见得裴先生的诚意。”耀哉微微一笑,儘管隨后的轻咳让他看起来异常虚弱。 “我这病,来源特殊,乃是家族中背负了千年的因果之业。这些年寻遍天下名医也无济於事。既然裴先生愿意尝试,我这具残躯,自然愿意配合。” “主公大人英明。” 裴齐走上前去,目光锁定在耀哉脸上那些紫色的纹路。 他很清楚,所谓的遗传病,其实是由於“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这个同宗叛徒所带来的神罚般的诅咒。 这种由於存在性关联產生的负面状態,本质上和某种具有“持续施加”逻辑的debuff没有任何区別。 裴齐沉思片刻,隨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隨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桶闪烁著银白色金属光泽、装满了乳白色液体的木桶,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傢伙……是法师吗?”蛇柱伊黑小芭內低声吐槽道。 炭治郎等人倒是见怪不怪了,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帮裴齐打补丁:这就是裴先生在世界各处游歷时所学习到的“空间收纳”的秘术。 “这是我在西方的一片奇特大地上採集的。”裴齐一边解释,一边在脑海中自动过滤掉关於背景中“像素纹理”的描写。 “在那里,生活著一种长相怪异、身体极其方正、有著黑白斑点的神圣之牛。按照当地一位传奇开拓者、名为『史蒂夫』的人留下的手稿,这种牛奶具备一种的『净化』能力。它不讲究药理,只要喝下去,所有的负面因素都会被瞬间驱散……” 第9章 血脉中的诅咒 產屋敷宅邸的庭院內,紫藤花的香气本该令人心旷神怡,但此时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紧张感。 “你可以问问炭治郎,在列车上,这种『圣乳』是如何驱散那种让人绝望的噩梦的。”裴齐看向炭治郎,说道。 炭治郎立刻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地向眾人描述了那桶牛奶如何在一瞬间清除了血鬼术。 “如此神奇的力量……不知是否能够去掉鬼之始祖留下的血脉侵蚀呢?” 產屋敷耀哉微微抬头,发出一声带著自嘲的惊嘆。 “也许,这真的是上苍在千年之后,给予產屋敷一族最后的一线生机。忍,麻烦你了。” 蝴蝶忍抿了迷唇,这位平日里总是带著职业微笑的虫柱,此刻手尖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侍奉在耀哉身旁,帮助这位虚弱的领袖缓缓喝下了那桶分量惊人的牛奶。 隨著那股乳白色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一种近乎神跡的奇观在眾人面前展开了。 只见產屋敷耀哉原本浑浊、暗淡,甚至带著死气的肤色,在短短几秒钟內变得通透起来,就像是蒙尘的玉石被擦去了污垢。 那些如同剧毒藤蔓般攀附在他上半脸的紫色纹路,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褪色、萎缩,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耀哉那常年因为病痛折磨而显得佝僂的脊背,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骨骼摩擦声,他挺直了身体。 “身体……变轻了。像是长久以来压在灵魂上的沉重枷锁,突然断开了。” 耀哉轻声呢喃,那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颤动。 蝴蝶忍顾不得礼仪,立刻上前抓住了主公的手腕。 片刻后,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放大,几乎是失声惊呼。 “顽疾……消失了?!主公大人的身体里,一直以来都在折磨主公的顽疾,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身体,除了长年病弱造成的亏空外,完全就是一个健康的人类!” 她转过头,看向裴齐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降临凡间的神灵。 庭院內瞬间炸开了锅。 困扰了產屋敷家族千年的宿命诅咒,竟然被一桶路边隨处可见的牛奶给解决了? 然而,裴齐並没有露出喜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耀哉头顶那个原本已经清空的“debuff图標”,在短短几秒钟后,竟然又闪烁起了一丝暗淡的紫影。 就在耀哉准备向裴齐致谢时,他那刚刚挺起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歪,脸色瞬间再次变得如白纸般惨澹。 那种突发性的虚弱让他险些从软垫上跌倒,幸好蝴蝶忍眼疾手快,瞬间搂住了他的肩膀。 眾人惊恐地看到,耀哉脸上那些紫色的纹路,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从皮肤下渗透出来,虽然色泽比之前淡了许多,但那股阴魂不散的扩张势头却丝毫没有停止。 “果然如此。这是一个『持续刷新型』的诅咒。喝下一桶奶只能清空那一秒的状態判定,但由於无惨这个诅咒源头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与这份血脉的『连接』就不会断。” 只要连接还在,诅咒就会像自动刷新的补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覆盖回来。” “这就像是mc中海底神殿里那能够施加『挖掘疲劳』的远古守卫者,你喝下一桶奶只能清除那一秒的效果,但由於怪物还在附近,诅咒会在下一秒立刻重新施加。”裴齐眼神一凛,心想道。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静態的负面状態,没想到无惨对这个家族的因果缠绕竟然深到了这种程度。 裴齐不再犹豫,他伸出手,再次从背包里拿出一颗金苹果。 “这是当时救下炎柱先生的那颗金苹果……” 炭治郎惊呼出声,他可是亲眼见过炼狱先生在吃下这玩意后,如何从濒死状態瞬间满血復活的。 “裴齐先生,既然我的病根在於血脉的源头,无法通过外力根治,就没必要再浪费如此珍贵的宝物在我身上了。” 耀哉意识到了身体的反弹,他虽然虚弱,但语气依然豁达。 “既然这种诅咒需要消灭无惨才能终结,那就把它留给前线的战士们吧。我只要知道『希望』確实存在,就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像刚才那样看清过世界了。” “主公大人,你这种想法,在我眼里是错误的。” 裴齐一步跨到產屋敷怀中,强行將金苹果塞入他的手中,语气冷硬得不容拒绝。 “你是整个鬼杀队的意志核心,如果你能多维持一天的高效率运转,整个鬼杀队的士气和组织度就能多维持一天。” “在我的逻辑上,东西珍贵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它用在不可替代的『战略支点』上。现在的你,就是那个支点。” 在九柱几乎屏住呼吸的劝说下,耀哉服下了金苹果。 虽然诅咒的刷新依然在倔强地进行著,但金苹果附带的的“生命恢復”与“伤害吸收”效果,成功地將诅咒侵蚀的速度压制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水平。 “好了,最麻烦的维护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对於如何彻底终结无惨,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这个思前提需要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这些『柱』进行配合。”裴齐说道。 “请讲!只要能消灭那个祸害千年的恶鬼,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音柱宇髄天元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华丽的装束和热血的发言倒是和裴齐的冷峻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那么夸张。我不需要你们去和无惨拼命。” “毕竟说实话,就算你们这九个人一齐上,目前的胜率也趋近於零。”裴齐冷静地拋出了一个极其扎心的事实。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位柱脸色都变了变,蛇柱伊黑更是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冷哼。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决战时刻,你们所有人,九位柱加上炭治郎,任务只有一个:拖住无惨身边的所有『上弦』,包括那些数不清的杂鱼。” “你们要做的是切割战场,让他们无法回防支援他们的主人。” “你是说……你要单挑无惨?”蛇柱伊黑冷笑一声,露在绷带外的独眼闪烁著寒芒。 “即便你杀了上弦之三,那个名为无惨的男人的实力也绝非上弦可比。你確定这不是在送死?” “看来你们还是对我的实力不太清楚,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只要能够抑制住无惨的分裂能力,我有信心正面击溃无惨。”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答道。 眾所周知,击败无惨最大的困难就是防止其逃走。无惨別的没有,在苟命方面倒是一骑绝尘。 一千年的时间,但凡换个有头脑的人都能够统治整个日本了,只能说无惨对於苟的执念在与继国缘一的一战的被虐杀得已经是根深蒂固,甚至是成为执念了。 “刚好我搜集到的情报显示在游郭地区便有著一位上弦,等到时候你们自然就明白我为什么有这么说的底气了……” 第10章 什么叫光速破防啊? 东京,吉原。 这是一个被称作“夜之城”的极乐之地。在数以千计的红灯笼照耀下,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芬芳。 游女们穿著厚重的和服,踩著高高的花魁屐,在狭窄的街道上摇曳生姿。 然而,吉原的泥土里埋藏著无数女子的枯骨。 她们在繁华中凋零,在黑暗中腐烂,而这些无人知晓的罪恶,正是恶鬼最完美的温床。 京极屋,花街顶级的青楼之一。 此时,最豪华的寢室里正传出阵阵的碎裂声。 “丑。太丑了。这种丑陋的东西,为什么会有活在世上的勇气?” 墮姬,或者说,此时被称为“蕨姬”的顶级花魁,正优雅地坐在梳妆镜前。 在她面前,一名年轻的侍女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侍女的侧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鲜血正顺著苍白的皮肤滑落。 “大人……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 “原谅?”墮姬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眸瞬间充血,变得如同野兽般竖立。 她伸出纤长得不似人类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侍女的下巴,指甲深深地刺入肉中。 “你那双惊恐的眼睛,真是丑得让我作呕。在这间屋子里,只有我是美丽的,只有我是高贵的!而你,只是连灰尘都不如的残次品!” 她猛地挥起手,几条隱形的绸带从虚空中抽离,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直接將侍女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屏风上。 屏风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墮姬看著蜷缩在血泊中的侍女,原本扭曲的神情逐渐舒缓,露出了一丝病態的愉悦感。 她最喜欢破坏美丽的东西,或者说,破坏一切让她感到不快的东西。 然而,隨著侍女跌跌撞撞地逃离,墮姬那由於愤怒而发热的大脑逐渐降温。 她突然停下了整理髮簪的手,屏住了呼吸。 太静了。 现在的京极屋,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按照往常,即便是在这个时刻,外廊也应该有宾客的喧譁、三味线的弹奏以及老鴇諂媚的笑声。 可现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夏夜的虫鸣似乎都被人一刀切断。 作为潜伏在这里百年的“上弦之陆”,墮姬拥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那个废物猗窝座被杀掉的消息……果然是真的吗?”她低声呢婪,心臟开始不安地跳动。 如果是往常,她会不屑地嘲讽那个只会练拳的莽夫,但就在刚才,她感觉到笼罩在吉原上空的那层阴影变了。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场针对她的、蓄谋已久的围猎。 “被发现了?”她猛地站起身,原本的人类皮肤迅速崩裂,化作了布满诡异花纹的鬼之躯,数条粉色的绸带如触手般在她身后狂舞。 “想要猎杀我?那就看看是谁猎杀谁!” 就在她试图破窗而出,撤退到吉原纵横交错的地底巢穴时,房间一角的阴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跑这么快,是怕被开盒吗?上弦之陆。”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伴隨著身上隱身状態粒子特效的消失,裴齐从阴影中缓缓显现。 那副悠閒的模样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而不是面对一只足以屠城的恶鬼。 “你……人类?”墮姬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鬼,她竟然没有在那一瞬间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直到对方开口说话,她才意识到那里站著一个人。 这种近乎诡异的潜伏能力,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一个路过的猎魔人,姑且是类似鬼杀队,不过职责也差不多,就是灭杀你们这些怪物。” 裴齐挑了挑眉,目光在墮姬那夸张的绸带上扫了一圈,语气刻薄起来。 “不过这就是上弦的品味?穿得像个刚从裁缝店里杀出来的疯子。无惨的审美果然在一千年前就彻底断档了。” “你竟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讳!”墮姬瞬间破防。 对她而言,无惨是神,是绝对的信仰。裴齐那轻描淡写的嘲讽,比直接砍她一刀还要让她愤怒。 “別激动,更难听的还在后面。”裴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精准地踩在墮姬自尊心的红线上,不断地输出。 “我听说上弦之陆是一对兄妹?那你现在这幅模样算什么?离了哥哥就只会拆家的小鬼吗?还是说,你只是那具强大身体上多余出来的、只会乱叫的阑尾?” “我要撕碎你的嘴!把你做成最下贱的绸带垫在脚底!” 墮姬彻底失去了理智。数条绸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著足以切开花岗岩的劲力,从四个角度同时向裴齐绞杀而去。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这么恼羞成怒不就说明了我说的没错吗?” 裴齐等的就是这一刻。 面对足以封锁退路的攻击,裴齐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轻盈感。 他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步法也並不华丽。 每当绸带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剎那,他都会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微微侧身,或者是一个平地滑步。 “太慢了。”裴齐一边在满屋飞舞的绸带中穿梭,一边持续毒舌,“这就是上弦的攻击吗?跟我家后院那个全自动刷怪机的效率比起来,你简直是在慢动作回放。” 他顺手从背包摸出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原石,却被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弹射出去,精准地撞击在墮姬的关节处。 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那种被轻视的屈辱感让墮姬几乎发狂。 两人一追一赶,从京极屋的顶层跃下,在吉原的屋顶上飞驰。 墮姬发现,无论她如何加速,无论她如何疯狂地挥动绸带,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总能保持在那种“刚好能追到,却始终差一厘米”的距离。 “站住!卑贱的虫子!” 墮姬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吉原最繁华的人群。 裴齐带著她越过几条河渠,衝进了吉原边缘一片尚未开发的废弃荒地。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视野极度开阔,地面铺满了平整的碎石…… 第11章 亡灵杀手才是数值怪! 追击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墮姬在屋瓦与树梢间疯狂跃迁,那原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终於在刺骨的夜风中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停下了身形,悬浮在一处荒废的乱石堆上方,警惕地环视四周。 不对劲。 这里离京极屋太远了,甚至已经脱离了吉原的边界。 周边没有任何人烟,甚至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死寂不像是自然的荒野,倒像是一个被刻意清理出来的的“真空区”。 她回头看向几十米外不远不近跟著的那个男人。他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还不至於蠢到无可救药,起码还能意识到这是陷阱。”裴齐停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既然鱼已经进了窝,你觉得还有离开的机会吗?” 墮姬冷笑一声,额角的青筋跳动:“陷阱?就凭你一个人?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掩盖气息,但在这方圆千米內,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柱』的味道。” “自大的小鬼,你很快就会为你那狂妄的诱敌计划付出代价!” “一个人?”裴齐低声呢嘲,隨即摇了摇头。 “我即使一个人也足够杀穿你们这些所谓的上弦。” 话音刚落,一套表面流转著暗紫色流光的漆黑盔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是下界合金甲。 紧接著,他腰间那柄普通的日轮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同样漆黑、剑身宽阔且布满紫色流光的长剑。 与之前使用的“万金油”锋利附魔不同,此刻剑身上的是名为“亡灵杀手”的附魔。 裴齐之前就一直在好奇,这个世界的『鬼』,在mc的定义中究竟属於什么。 惧怕阳光,拥有扭曲的生命力,徘徊在生死边缘。 如果裴齐的猜想没错,亡灵杀手的判定应该会在这些鬼的身上生效。 “那种玩具,无论换多少次结果都一样!”墮姬感受到了那把剑带来的异样压迫感,率先发动了攻击。 数条粉色的绸带如狂蟒出洞,带著切割空气的尖啸,交叉覆盖了裴齐所有的闪避角度。 然而,裴齐並没有闪避。 他隨手拋出一个墨绿色的球状物体,那圆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向墮姬的身侧。 “砰!” 就在绸带即將切开裴齐残影的一瞬间,一阵耀眼的紫色粒子流突兀地爆开。 裴齐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微秒,他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虚空,突兀地出现在了墮姬的鼻尖前。 “这是什么手段?瞬移?!”墮姬惊恐地收缩瞳孔。 在鬼的认知里,唯有那位大人的空间血鬼术能做到这种事。 她本能地操纵绸带回防,却发现那柄漆黑的长剑早已在那儿等著了。 “呲——!” 那是一种像热刀切开冰块般的触感。 原本足以硬抗日轮刀斩击的防御绸带,在触碰到拥有“亡灵杀手”附魔的下界合金剑瞬间,竟然像遇到了泼出的浓硫酸,瞬间乾枯、崩碎,化作灰烬。 “怎么可能……我的绸带並没有被斩断,它是被『抹除』了?!” 裴齐没有废话,反手又是一记横斩。 墮姬惊叫著后退,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拉开了距离,但那柄剑的攻击范围却大得不合逻辑。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紫色的扇形波纹(横扫之刃)在瞬间扩散。 不仅斩断了残余的绸带,更是透过虚空,直接在墮姬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嘖,测试结果喜人。亡灵杀手带来的伤害增幅远超预期。” “果然,在系统的底层定义里,你们这些在阳光下会烧成灰烬、在月光下却能生存的怪物,就是百分之百的『亡灵生物』。” 裴齐看著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道。 “月光不过是太阳光的反射……这种基础的物理常识在这个世界竟然变成了某种神秘学的契机。” “既然你们是不符合物理逻辑的存在,那我就用更不符合逻辑的数值来碾压你们。” 裴齐一思考著,一边感受著“横扫之刃”的范围杀伤效果。 对於那些喜欢用分身、布条和密集攻击的鬼来说,这种aoe范围判定简直是天敌。 “不过可惜没有诸如克制再生、圣光之类的附加特效。不过加上一个火焰附加cos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说到底数值才正是成王的理由,那些奇奇怪怪的效果说到底都不如我一刀给怪物剁了来的直接。”裴齐在心中默念道。 “至於那些华丽的特效,都不如这一刀下去直接砍掉你百分之三十的血条来得实在。”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那双眼睛挖出来!” 墮姬发疯般地尖叫,她试图召回埋藏在京极屋地下的核心绸带。 只要绸带归位,她的力量就会成倍增长。 “別白费力气了。”裴齐嘲讽地笑了笑。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把你引到这儿来的?『音柱』宇髄天元和另外几位,现在应该正在京极屋地下拆迁呢。” “我特意嘱咐过,只是『控制』而不要『杀绝』,毕竟,还得留著你当鱼饵,把你那位的哥哥钓出来。” “你……你算计我!”墮姬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在力量上诡异,在战术上更是冰冷恐怖。 她转身便想逃离。 既然正面不敌,只要逃进黑暗深处,上弦鬼的恢復力终究会让她贏。 “来都来了,鱼都上鉤了怎么还能空军回去呢?过来吧你!” 裴齐不慌不忙地从背包栏中拿出了一根钓鱼竿。 在墮姬愕然的目光中,裴齐猛地甩出鱼鉤。 在mc的物理法则里,鱼鉤不仅能钓鱼,还能鉤住一切生物的碰撞箱,並强行將其拖拽。 “唰!” 鱼鉤精准地没入了墮姬后背的脊椎处。 “过来吧你!” 裴齐猛地收杆。一股庞大且不讲道理的拉扯力瞬间爆发。 即使是墮姬那已经成为鬼的强悍身体在这种“位移”下,竟然也完全无法反抗。 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强行向著裴齐的方向拽回。 但墮姬却並没有再次尖叫,反而低著头,发出了阴森的笑声。 “这可是你自找的!让我近你的身会是你在后悔的决定。” 异变陡生! 就在裴齐与墮姬相距不过数米的剎那,墮姬的脊背处猛地裂开,一只枯槁、暗淡且布满青筋的手臂猛然探出。 紧接著,一个身形佝僂、面目狰狞到极致的男人,妓夫太郎,如同一道暗绿色的毒电,从墮姬体內爆发而出! 第12章 盾牌:代码就是这样写的…… “喂,餵……就是你这个傢伙,在欺负我的妹妹吗?”妓夫太郎的声音如同玻璃摩擦般刺耳。 他手中的两把毒血镰刀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光,直取裴齐的咽喉。 这种距离,这种爆发速度,在任何猎鬼人看来都是绝路! 然而,裴齐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一笑。 他並没有提剑格挡,而是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触发声。 那是裴齐早已埋设在地下的石质压力板。为了瞒过上弦鬼的眼睛,他甚至將踏板与周围的碎石顏色调到了完全一致。 下一瞬间,空间发生了恐怖的剧变。 原本稳固的地面,在妓夫太郎惊愕的注视下,竟然像两扇开启的大门一般迅速向两侧收缩。 那是隱藏在地下、由黏性活塞驱动的红石机关。 “什么?!” 妓夫太郎和墮姬由於重力惯性,瞬间失去了平衡。 而在最后在他们眼前的最后景象除了脚下的巨大深坑、坑壁四周布满的黑曜石以外,还有面前那密密麻麻发出了“嘶嘶”声,隨著他们一同下落的密密麻麻的tnt…… “这种红黑色的方块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在发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墮姬那尖锐的叫声在狭窄的垂直深坑中来回激盪。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花魁的优雅,八条绸带在空中狂乱地挥舞,试图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但那些平整如刀切的黑曜石不仅坚固无法轻易破坏,而且表面仿佛涂了热油,光滑异常让她无处著力。 “蠢货!別乱叫了,用绸带护住头!” 妓夫太郎伏在妹妹背上,那种由於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乾瘪的面容此时扭曲得成了一团。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那些不断闪烁著红光的方块里蕴含著某种极其暴戾的能量。 那种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味道,甚至压过了吉原长年累月的脂粉气。 “都怪你!哥哥!如果不是你非要近身,我们怎么会掉进这种鬼地方!” “混蛋!是谁刚才被人家一鉤子就拽下来的!给我闭嘴!” 这对上弦之陆的亲兄妹即便在生死关头也不忘互相埋怨。 然而,在他们头顶上方,那个穿著漆黑鎧甲的男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裴齐也隨著他们一同下坠。 透过合金头盔的缝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对自乱阵脚的兄妹。 他计算著下坠的时间:一秒、二秒、三秒…… 就在爆炸的前一瞬,裴齐面从背包栏中,掏出了一块造型古拙、边缘镶嵌著铁皮的方形木质盾牌。 “咔噠。” 盾牌横在身前,动作干练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这个深坑机关是裴齐的杰作。 利用红石踏板主导触发逻辑,表面仅铺设一层不到一米厚的偽装层,下方则是用黏性活塞支撑的虚假地面。 如果换做这个世界的土著,想要在繁华的吉原边缘悄无声息地挖出一个深达几十米、横截面达到数十米的垂直巨坑,至少需要一支百人的施工队不分昼夜地干上几个月。 但在裴齐眼中,这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体力活。 毕竟,在附魔了效率v的下界合金镐下,数秒钟就能摧毁一立方米岩石,如此夸张的速度在这个落后世界简直就是作弊级的神跡。 他就像一台人形盾构机,在漆黑的地下精准地切割、堆叠,挖掘出巨大的空间,最后加入各种红石机关和大量tnt作为佐料。 下坠后的第四秒,当三人距离底部水面不足五米时,整整一百零八枚 tnt在同一刻达成了起爆判定。 “轰——!!!!!”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方正的坑道,整座深坑在震动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处於爆炸中心的裴齐,那块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木盾牌,在这一刻展示出了它那不讲理的规则力量。 只要正面格挡,无论你是一枚爆竹还是足以夷平山脉的烈性炸药,其伤害判定都会在撞击盾牌表面的那一刻,被强制修正为零。 裴齐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家要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直接把牛顿的棺材板掀了。 “噗通!” “噗通!” 三道重物落水声几乎同时响起。 为了防止爆炸破坏周围的建筑结构,裴齐在坑底预留了整整五米深的水池。 tnt在水中的爆炸虽然威力不减,但却会被水体吸收掉大部分对地形的破坏力。 裴齐收起那块毫髮无伤的盾牌,身体在冰冷的水中迅速调整姿態。 在他对面,那些原本坚韧无比的绸带在刚才近距离的爆炸中几乎被撕成了碎布条。 墮姬的脸庞此时布满了焦黑的痕跡,整个人软绵绵地漂浮在水中,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甚至濒死状態。 “嘖,上弦的血条……確实挺厚。” 裴齐正欲上前补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突然刺向他的后脑。 是妓夫太郎!裴齐看向这名上弦之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时的妓夫太郎,身体状態已经惨烈到了极致。刚才在半空中,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背脊当做盾牌,死死护住了墮姬。 现在,他背部大片大片的皮肤已经彻底消失,露出了由於高温而呈现焦黑色的脊椎骨。 他那对毒血镰刀的握柄处,甚至能看到由於剧烈震盪而绽裂的指骨。 而上弦之鬼那引以为傲的恢復力,此时竟然显得极其缓慢且凝滯。 那些细小的肉芽在焦黑的伤口边缘蠕动著,连上弦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彻底修復完全,由此可见爆炸的威力之大。 “原来如此……这种高密度的爆炸伤害,已经在超过了你的再生极限吗?”裴齐在心里默念。 妓夫太郎的一只眼睛已经由於爆炸而彻底爆裂,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但他依然用剩下的一只眼,死死地盯著裴齐。 他那原本佝僂的身体此时不断颤抖,唯有那双紧握镰刀的手,还在因为守护妹妹的最后执念而保持著痉挛般的刚力。 妓夫太郎挥动著手中的毒血镰刀,在水中划出一道致命的血色弧线。 这里是五米深的水底。对於普通人类,甚至对於大部分猎鬼人来说,水的阻力、肺部的压力以及视觉的模糊都是致命的阻碍。 妓夫太郎自信,在这狭窄且行动不便的水域,眼前这个笨重的“铁罐头”绝不可能躲过这一击。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裴齐的身体在水中轻盈得简直像是一条游鱼,甚至比在陆地上还要迅捷。 他仅仅是一个微小的侧身,便带起一串细密的流线型气泡,以一个违背流体力学的角度,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镰刀的锋刃…… 第13章 潮涌核心与三叉戟(感谢夏亦嵐的月票!)) 光线在五米深的水池中被折射成散乱的幽蓝色。在这昏暗且冰冷的水底,一个极其违和的几何建筑正静静地矗立著。 那是由几十块海晶石构成的环形框架。 而在框架中心,一颗拳头大小、闪烁著蓝光的立方体正悬浮在水中,那正是潮涌核心。 由海洋之心所製作的潮涌核心在被特定结构的海晶石包围激活后,能够提供一些特別的帮助。 “你们当我在这底下弄个水池,仅仅只是为了做一个摆设好看吗?”裴齐在心里冷笑。 作为一名资深的生电玩家,裴齐的行动大都都建立在“收益最大化”的基础之上。 裴齐可不会特意做一些无意义的东西,这座水池布置在底部自然有裴齐自己的考量。 鬼的身体虽然强悍,那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和怪力能让他们在陆地上化身为杀戮机器。 但在这冰冷的水体中,他们依然无法挣脱生物性的枷锁。 此时的妓夫太郎正试图挥动他那对缠绕著血气的毒镰。但在裴齐眼中,他的动作慢得令人髮指。 每一次手臂的摆动都要克服巨大的粘滯阻力,水流像是一道道粘稠的枷锁,將这位上弦之六的速度强行压制到了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以下。 潮涌核心是裴齐在各种潜影贝里翻找红石材料的间隙,特意建造出来的特殊构造。 在这个潮涌核心的影响范围內,裴齐不仅拥有了水下呼吸的能力,连视野也变得如白昼般清晰。 最重要的是,那股来自海洋的古老祝福彻底抹除了他在水中的阻力。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向前的助力。 使得裴齐在水里移动起来,竟然与在平地上相差无几甚至略快一筹。 “虽然为了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潜影贝里翻找海晶石和海洋之心费了不少功夫,这波投资確实物超所值。”裴齐想道。 “唰——!” 裴齐的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轻鬆地从妓夫太郎那记看似凶狠的横斩上方掠过。 紧接著,他手中的下界合金剑猛然下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身上流转著暗紫色的幽光,那不是普通的附魔,而是针对这些黑暗生物的亡灵杀手。 妓夫太郎抬起枯瘦的手臂试图格挡,但在长剑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那种恐怖的破坏力像是一场无声的爆炸。 原本能硬扛日轮刀的鬼之躯,在这一刻竟然显得脆如薄纸。 黑色的剑刃轻易切断了骨骼,甚至將那一整块血肉直接气化,化为粒子飘散在水中。 在此之前,为了抵御那近百枚 tnt的近距离爆炸,妓夫太郎已经透支了大量的体能。 现在的他,身体各处都布满了无法迅速癒合的焦灼裂纹,那些扭曲的肉芽正疯狂地蠕动著,试图修復破碎的肢体。 然而,裴齐的杀伤效率太高了。 即便裴齐手中这把剑没有日轮刀那种针对脖颈的必杀判定,但在亡灵杀手附魔的巨额伤害加持下,妓夫太郎的再生速度已经彻底崩盘。 “怪物……你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动作……” 妓夫太郎感受到了绝望。那是他自卑微的人类时期以来,从未在对手身上感受到的压倒性。 眼前的男人穿著沉重到足以让常人瞬间沉底的鎧甲,却在水底表现得完全不像人类。 完全没有胜算。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他们兄妹两人都会被这个毫无慈悲心的铁罐头一点点磨碎。 逃跑?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扼杀。他可以走,但重伤的墮姬绝不可能在那把黑剑下存活。 “那么……换一种打法吧。”妓夫太郎那双暗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 就在裴齐再次挺剑直刺时,妓夫太郎竟然放弃了所有的格挡。 他疯狂地张开双臂,任由下界合金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腔。 在那足以搅碎內臟的剧痛中,在水中的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枯槁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裴齐的肩膀。 “抓到你了……喂,你是跑不掉的吧!” 裴齐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妓夫太郎的生命值已经降到了红线,但对方此刻爆发出的力量,竟是完全建立在彻底捨弃防御的“迴光返照”之上。 他在拖延时间。 裴齐敏锐地转头看向原本墮姬倒地的位置。 空空如也。 原本“昏迷”的墮姬,不知何时已经甦醒。 她利用妓夫太郎用肉身构建的视觉死角,正贴著水池的边缘,像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中心处的潮涌核心游去。 “那个发光的球……就是一切不正常的源头吧!” 百年的战斗直觉告诉她,那个蓝色的球体才是维持裴齐这种特殊状態的核心。只要破坏掉它,战局就会瞬间逆转! 她那原本破碎的绸带在水中艰难地延展开来,即便被爆炸烧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依然带著致命的锋利。 “还差一点……就在前面了!” 墮姬的绸带几乎已经触碰到了海晶石框架的边缘。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狂喜,只要一击,只要打碎那个球,哥哥就能杀掉这个自大的混蛋! 裴齐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却没有任何挣脱妓夫太郎纠缠的动作。 “在我的游戏里,把重要的 buff机放在对手看得见的地方,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確实是个蠢货,二是……那其实是个陷阱。” 裴齐的手心微微翻转。 原本握在手中的下界合金长剑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散发著海蓝色光泽、带有三叉戟尖的沉重兵器。 那是裴齐珍藏已久的三叉戟。 就在墮姬的绸带即將发力的瞬间,裴齐右手猛地一掷。 三叉戟在水中带起一道真空般的螺旋气泡。 噗刺! 墮姬的狂喜瞬间凝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柄深蓝色的三叉戟已经彻底贯穿了她的肺叶,巨大的动能將她整个人直接钉在了水池底部的海晶石地基上。 还没完。 在这地底深坑的上方,吉原此刻正是处於一片雷雨交加的恶劣气候中。 而这柄三叉戟上,刻印著名为“引雷”的附魔…… 第14章 凋零玫瑰 “引雷”这个附魔顾名思义,能够在阴雨天吸引一道雷电命中三叉戟所攻击的目標。 在外界雷雨交加的助阵下,三叉戟成了接引天威的导体,那绝非呼吸法所能模擬的自然伟力。 “轰隆——!!!” 一道刺眼的雷霆从狭窄的坑口垂直坠下,精准地顺著水流的导向,击中了三叉戟的末端。 充满杂质的水是电的良导体。 恐怖的苍蓝色电弧在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水池底部。墮姬的身体在雷击中剧烈地痉挛、焦黑。 那种由於特殊判定產生的“雷击伤害”,直接摧毁了她最后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值。 没有惨叫,在雷光熄灭的瞬间,墮姬的身影直接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粒子,消散在幽蓝色的潮涌光幕中,妓夫太郎呆滯了。 他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裴齐能像变魔术一样切换武器,更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深达几十米的地下,竟然会有雷霆精准地跨越空间,只为了审判他的妹妹? 他鬆开了手,原本命悬一线的身体摇摇欲坠。 “別急,该你了。” 裴齐伸出右手,原本钉在地基上的三叉戟像是感应到了某种主人的召唤,在“忠诚”附魔的作用下,发出一声轻响,自动飞回了他的掌心。 妓夫太郎发出了最后的狂吼,他试图冲向裴齐,试图在那消失的白色粒子中抓回些什么。 裴齐再次举起三叉戟,对著那道残破的身影投掷而出。 雷光再次降临。 当最后一抹白色的像素粒子在水中沉寂时,裴齐稳稳地收回了武器。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小地图,那个代表上弦之六的红点已经彻底消失。 “这个喷不了,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裴齐在心中幽幽地感慨道。 他自然知晓这对兄妹在人类时期那名为“飢饿”与“贫穷”的悲惨经歷,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成为鬼后,那些被他们像家畜一样宰杀的人不可怜。 在这个世界,因果並不对等,但死亡是公平的。 “利落地一同死去,总比原著里最后还要互相谩骂要好得多。” 鬼杀队总部。 如果说之前的炼狱杏寿郎获救只是让眾柱感到惊讶,那么这次“上弦之陆”的成对覆灭,则让所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虽然並没有近距离观察那场战斗,但根据负责外围清理的隱成员匯报,那场恐怖的爆炸几乎震碎了吉原半条街的玻璃,而最后那道贯穿天地的雷霆,更是让整个花街的百姓跪地祈祷。 当眾人看到裴齐毫髮无伤地从那个被他亲手挖掘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实验场”走出来时,即便是脾气最火爆的不死川实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们眼中,裴齐不是人类。 他是一个能够操纵爆炸、接引天雷,甚至能在几个小时內挖通地表的“移动天灾”。 “裴齐先生,关於那场雷霆……”虫柱蝴蝶忍轻声开口,眼中闪烁著求知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那种力量,也是通过某种特殊的秘法引导的吗?” “某种气候与金属的特定感应罢了,不必深究。” 裴齐坐在长廊下,漫不经心地解释著。他並不想教这群土著关於附魔书的原理,那解释不通。 “现在,上弦已经开始折损。无惨那个胆小鬼大概已经感受到了危机。”裴齐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 “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要进入第二阶段了。我们需要一种能彻底锁死他分裂能力的『控制药剂』。单靠武力,留不住那个苟了一千年的傢伙。” 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炭治郎。 “炭治郎,我需要你带去见见珠世女士。”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写满了震惊:“裴齐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珠世小姐的名字,还有她在研製药物的事?” “我是个驱魔人,有些特殊的『情报来源』很正常。”裴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带路吧,时间紧迫。” 吉原的一处隱秘据点。 “所以,你这傢伙想要参与针对无惨药剂的开发?別开玩笑了!” 愈史郎额角的青筋直跳,挡在紧闭的房门前。 “我们不欢迎来路不明的人,即便你能杀了上弦!” “愈史郎,让他进来吧。” 房间內传出珠世那优雅且略带疲惫的声音。 房间內瀰漫著浓郁的药草香味,珠世看著这个男人,眼中透著审视。 “裴齐先生,炭治郎说你拥有能够瞬间治癒伤口的果实,还有净化血鬼术的圣乳。但关於削弱无惨……这些东西可没太大用处。” 裴齐隨手一挥,在那张整洁的药剂桌上,整齐地码放出了几瓶顏色诡异的药水。这些玻璃瓶里流淌著的液体,都散发著令愈史郎感到不安的气息。 “这一瓶是『剧毒』,它不会立刻杀人,但会以每秒固定的损耗生命;这一瓶是『迟缓』,它能让被击中者的神经反应像陷入泥沼一样迟钝;还有『虚弱』,能直接削减摄入者的体质。” 裴齐每说一个词,珠世的眼神就深邃一分。 “但这些只是辅助。真正的主菜是这个。” 裴齐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朵通体漆黑、花瓣像是乾涸的血跡般扭曲,且不断散发著暗紫色灰烬粒子的花朵。 凋零玫瑰。 在这一瞬间,房间內的光线仿佛都被这朵黑色的花朵吸收了。 珠世和愈史郎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为鬼,他们对“死亡”和“腐朽”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 在那朵花出现的剎那,他们感到了突如其来的枯萎感。 “这……这是什么东西?”珠世的声音微微颤抖,身为顶尖药剂师,她从未见过这种奇特的植物。 “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生態。”裴齐神色肃穆,“在我的家乡,这种花生长在毁灭之后。” “它拥有一个绝对霸道的效果——『凋零』。只要处於它的影响范围內,身体也会从每一个细胞开始崩溃,且这种崩溃无法被自愈能力逆转。” 裴齐看向珠世,语气中带著诱导。 “珠世女士,將这朵花的提取物加入你的药剂。无惨的分裂能力需要极高的细胞活性,而『凋零』是所有活性的天敌。” “想像一下,当他试图分裂成碎片逃走时,每一块碎片都在经歷不可逆转的腐朽……” 珠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玻璃罩,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转为了狂热。 “如果这种力量是真的……那么针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块拼图』,终於补齐了。” 时隔数百年,珠世终於找到了能够杀死无惨的机会。 “裴齐先生,我会继续按照您的要求继续对药进行完善的,也祝愿您可以顺利完成目標……” 第15章 蓝色彼岸花(感谢老书友和平美好生活的月票和支持!)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往常这个时间,这里本该迴荡著剑士们挥汗如雨的吶喊声,或是隱成员们匆忙往来的脚步声。 但现在,整座巨大的古建筑群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晚风吹过紫藤花林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如今,这里只剩下两个人。 灶门炭治郎正盘膝坐在长廊边,怀里死死抱著他的日轮刀。 而在他身旁,裴齐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柱子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朵散发著幽幽蓝色微光的花朵。 “裴齐先生……”炭治郎终於忍不住打破了这份静謐,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我们……真的能成功吗?无惨真的会来吗?” 他转过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庭院,眼中满是怀疑。 “毕竟,上弦之叄和上弦之陆都已经接连被你斩杀。按照你的说法,鬼之始祖无惨是个极其惜命、甚至到了病態程度的谨慎。” “在损失了两名顶尖战力后,他真的会冒著风险,独自闯入敌人的心臟地带吗?” “炭治郎,你对『欲望』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裴齐停下了手中转动花朵的动作。他微微抬起头,月光穿透了他手中蓝色的花朵上,使其散发出一种別样的妖艷。 “恐惧確实能让人退缩,但对於一个苟活了一千年、被太阳诅咒了一千年的生物来说,眼前的这朵花,可不是什么植物。” 裴齐晃了晃指尖那朵精致的蓝色花朵。 “这是他通往『完美生物』的唯一钥匙,是他这一千年来活著的全部动力。哪怕前面是火海,他也必须跳下来。” 炭治郎看向那朵蓝色彼岸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谁能想到呢?这朵令鬼之始祖魂牵梦縈、寻找了十个世纪的东西,竟然就生长在他灶门家附近的土地上。 这种命运的黑色幽默,让炭治郎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如果不是裴先生带著我回去,並亲手从那一堆乱石中刨出这玩意,我死也不会相信这竟然就是那朵传说中的花。”炭治郎苦笑一声。 “这东西的刷新条件很苛刻,一年只开那么两三天,而且还要在特定的光照条件下。”裴齐一脸淡然地胡说八道。 实际上,当他带著炭治郎回到老家时,花期早过了。 但在裴齐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几组骨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几组。 裴齐蹲在泥土前,手里抓著一堆洁白的粉末疯狂点击地面。 伴隨著一阵诡异的“刷刷”声和绿色的生命粒子闪烁,原本枯萎的泥土里瞬间跳出了一丛丛蓝色的鲜花。 裴齐隨后极其冷酷地烧毁了剩下的所有花株,只留下这最后的一朵。 “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让『隱』放出消息,並特意丟了一片碎裂的花瓣去黑市。” “那点微不足道的分量,顶多只能让无惨感受到身体对这种基因缺失的狂热渴望,却不足以让他完成进化。”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恶质的笑容,像极了一个正在钓鱼的老猎手。 “即便他知道这是鬼杀队的陷阱,即便他怀疑我们要跟他同归於尽,他也只能来。因为这是他千年来的执念,也是我给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坐標』。好巧不巧……” 裴齐突然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向宅邸大门的方向。 “客人已经到了。作为主人,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把呼吸调稳,炭治郎。” 產屋敷宅邸的大门外,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戴著一顶圆边礼帽,苍白的皮肤在月色下透著一种病態的优雅。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生厌的脸,尤其是那双鲜红的、如同竖锯般的竖瞳,其中蕴含著长达千年的傲慢与自私。 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草木似乎都在由於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而枯萎。 他的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在愤怒,產屋敷耀哉那个將死之人可能存在的算计……接连抹除他上弦的未知变数…… 但更多的,是由於胸腔里那股疯狂跳动的贪婪。 “蓝色彼岸花……” 无惨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著那种他追寻了千年的芬芳。那是能够弥补他生命最后缺陷的拼图。 他推开了宅邸的大门。 在那空旷的长廊尽头,只有一个握著日轮刀的红髮少年,以及一个坐在废墟上、神態悠閒的奇怪男人。 “……就只有你们吗?” 无惨停住脚步,鲜红的瞳孔在炭治郎身上扫过,隨后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產屋敷已经绝望到这种程度了?连一名柱都没有安排?” “难道他觉得,凭你这个连呼吸法都使得断断续续的残次品,能守住我追求了千年的东西?” 他指著炭治郎,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甚至连那个叫继国缘一的男人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拿日轮刀的手都在发抖,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 炭治郎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著这个杀害了自己家人的元凶,由於过度的憎恨,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炙热。 如果不是裴齐事先叮嘱过不要打乱节奏,他现在已经衝上去了。 “喂,那位『逃跑大师』。” 裴齐坐在一旁的横樑上,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朵蓝色彼岸花,在无惨面前晃了晃。 “看你的眼神,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吧?” 无惨的目光在那朵蓝色的花瓣上定死了。在那一瞬间,他能听到自己全身细胞发出的尖啸。 那是真的,没有任何偽装,那是能够让他征服太阳、成为神灵的钥匙! “把它……给我。”无惨的声音变得沙哑,身后的背脊已经隱约有触手要透体而出。 “行啊,看你这么大岁数还没达成愿望,怪可怜的。” 裴齐极其隨意地一拋,那朵蓝色彼岸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长廊中央的石板地上。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裴齐如同施捨路边的乞丐一般,隨意將手中的蓝色彼岸花拋下。 第16章 对无惨的终极侮辱!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无惨的认知。 他原本防备著对方会以此为要挟,或者在花里藏毒,但对方竟然就这样把它丟在了地上? “拿到了!” 在蓝色彼岸花落地的瞬间,无惨不再顾忌任何形象。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长廊中央,伸手抓向那朵近在咫尺的奇蹟。 一千年以来的夙愿,如今就在无惨的指尖! “嗖——!” 就在无惨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花瓣的剎那,一道刺耳的尖啸声瞬间贯穿了空气。 无惨甚至没能看清那是什么。 一支通体黝黑、尾羽闪烁著紫色附魔光效的箭矢,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地面上的蓝色彼岸花。 那是裴齐手中的弓,上面附著的不仅有最顶级的“力量v”,还有著那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火矢”。 “轰!” 就在箭簇接触花瓣的一瞬间,炽热的烈焰轰然炸裂。 蓝色彼岸花那娇嫩的组织在附魔產生的“火焰附加”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张白纸。 在无惨惊愕的注视下,那朵花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便瞬间化作了一团焦黑的余烬。 而那支箭矢在射穿花朵后,余威不减,直接贯穿了无惨伸出的手掌,將其狠狠地钉在了实木的地板上。 “……什么?” 无惨愣住了。 他感觉不到手掌传来的剧痛。他只是呆滯地看著前方。 原本散发著幽香的蓝色花朵,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生命力的草木灰。 隨著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那些灰烬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场荒诞的葬礼,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他追求了一千年的东西,他在內心勾勒了无数次的完美未来,就这样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被一团廉价的火苗,烧成了虚无。 “既然是『唯一』的,那毁掉它也挺容易的。” 裴齐站在走廊尽头,手中那把散发著紫色微光的长弓已经消失。 “无惨,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蓝色彼岸花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呀?” 裴齐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玩弄的戏謔。 “你的千年愿望,刚刚隨著这阵风,彻底『结束』了。” 无惨缓缓抬起头。 原本优雅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肤下由於极度的愤怒而暴起一根根青黑色的脉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空间都在战慄的狂暴气息。 没有言语,但无惨的神情足够显示他现在的怒火。 无惨咬牙切齿地低吼,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绝望与怒火,將他最后的理智彻底焚烧。 无惨咬牙切齿地低吼,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绝望与怒火,瞬间烧断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我要……撕碎你!” 无惨咆哮著,浑身的西装在瞬间被膨胀的肌肉和触手撑爆。 他现在已经不再考虑什么產屋敷的陷阱,也不再顾忌是否有柱伏击。 他只有一个念头:用最残忍的方式,把眼前这个男人磨成肉泥,然后吞噬殆尽。 他如同一头失控的远古巨兽,以惊人的速度从大门口直扑向裴齐所在的台阶。 裴齐依然站在原地,双臂环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移动一下,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將到来的死亡。 这种“无动於衷”在无惨眼里是极致的挑衅。 “去死吧!” 就在无惨即將跨上台阶、直面裴齐的最后五米时,一种细微的的机械碰撞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咔噠。” 那是脚下的一道异常触感。 儘管无惨此刻怒火衝天,但他那非人的体质依然在一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那是压力板。 无惨的反应力堪称神速,他在间不容髮之际强行转换身形,双脚猛地蹬地一跃而起。 他试图通过滯空来躲避地面可能弹出的钢刺或是炸药,直接在空中完成越位,直取裴齐的项上人头。 然而,当他跃入半空的剎那,他的竖瞳骤然收缩。 在他前方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近乎透明的细线。这些丝线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数学几何方式,封锁了整个宅邸的上空。甚至在裴齐头顶的一米处,也拉著层层叠叠的阻碍。 那是由绊线鉤所连接蛛丝。 在正常光线下它们几乎不可见,而在触碰后,它们能够迅速传递激发的红石信號。 无惨在空中无法借力调整,整个人由於惯性直接撞进了这张“天罗地网”。 “这种程度的线也想挡住我?”无惨心急如焚。 按照他的计算,无论前方是什么,这一秒钟的衝刺距离已经足够他杀死裴齐。 但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毫无徵兆地从他先前被箭矢射穿的手掌处蔓延开来。 “……药水!” 无惨终於意识到了。刚才那支烧毁彼岸花的箭,並不是普通的火矢,那是裴齐特製的药水箭。 箭簇上涂抹的“虚弱 ii”与“缓慢 ii”的混合效果,正隨著他的血液流动强行修改他的身体数值。 由於这零点几秒的判定迟钝,四周的建筑阴影中突然传来了“咻咻”的连发声。 那是隱藏在偽装方块后的发射器。 数以百计的蜘蛛网被精准弹出。在现实化后的逻辑中,这些蜘蛛网虽然脆弱,但它们具备一种噁心至极的特性:强制减速判定。 哪怕无惨的力量足以摧毁山岩,但在他挥拳撕碎这些粘稠物质的瞬间,他的动作依然会被强行滯留那么一瞬。 “仅仅是片刻的拖延,也就足够了。” 裴齐在心底默默读秒。 他伸出手,一个墨绿色的末影珍珠平稳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並没有直接將其投掷,而是看著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无惨下意识地想要挥动触手將其挡开。可就在此时,另一支箭矢从无惨面前穿过,抢先一步在空中穿透了末影珍珠。 伴隨著末影珍珠的破裂,裴齐的位置被强制转移。 一阵紫色的粒子流闪烁,原本还在几米外的裴齐,竟然直接瞬移到了无惨的背后,或者说,无惨此时正好撞在了裴齐预设的传送点上。 “居然不逃跑,还主动向我走过来吗?”无惨狞笑著,即便身体被迟滯,他也有信心在近身的一瞬间分尸对方。 “不走近一点,怎么把你打至跪地呢?” 裴齐的声音在无惨耳边响起。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副蓝紫色的衬衫装扮,全身已经被流转著紫色附魔光泽的下界合金鎧甲彻底包裹。 他並不打算缠斗。 裴齐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个散发著幽幽紫光的物体。 那是一支被带到了铁砧上,消耗了大量经验值,强行拍上了“锋利 v”属性的特製针筒。 “这是珠世女士的礼物,再加上一点点……来自我添加的佐料,希望你会喜欢。” 在无惨由於“虚弱药水”而导致肌肉硬度下降的瞬间,这支被附魔强化到极限的针管,像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无惨那號称不坏的皮肤。 隨著针桶被裴齐猛力推到底,那专门为无惨精心准备的药剂,涌入了鬼王的躯干,通过血液循环散布到无惨的身体各个部位…… 第17章 万物皆可附魔!(感谢jo级面具男的月票!) 隨著末影珍珠破碎,裴齐的身影在长廊另一端显现,拉开了与无惨之间的距离。 裴齐低头,那一支被铁砧拍上“锋利v”附魔的精钢针管已经彻底报废。 由於先前无惨在剧痛下的肌肉暴缩,针头部分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直角,原本流转的附魔也隨之消失。 “嘖,耐用度果然是硬伤。”看著已经无用的注射器,裴齐发出一声带著些许兴奋的嘆息。 虽然针管断了,但刚这个对於为现实物品附魔的尝试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mc里,附魔书配合铁砧可以为许多装备打上特定的附魔。 虽然经过测试,无论任何物品最多只能打上一种附魔,一旦结构整体性损坏附魔便会崩解,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如果普通的精钢针头在附带“锋利v”后能像刺穿豆腐一样扎透无惨那號称金刚不坏的皮肤,那么其他呢? 裴齐的思维在这一刻疯狂发散,在心里快速推演著,如果给子弹附上“力量v”或是“火矢”,那种出膛的判定是否会直接无视阻力? 如果在一枚远程飞弹上拍一个“击退ii”或“衝击iv”,它是否能成为更加猛烈的爆破器? 甚至……如果能找到更稳固的载体,將“凋零”效果附著在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 “甚至可以尝试给核弹附魔吗?”裴齐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念头虽然疯狂,但掌握了为物品附魔的规律,万物皆可成为“附魔书”的载体。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麻烦。 “无惨大人,这份『见面礼』,滋味如何?” 裴齐站在长廊的阴影里,声音在空旷的宅邸中迴转。 此时的无惨,身体状態正发生著极其诡异的变化。 在鬼灭中,珠世研製的药物通常需要数小时甚至更久才能在细胞层面发生作用。 但裴齐注入的,是经过mc法则加持的“药水”。 这种药剂不讲生物学,它只讲判定。 无惨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並没有像往常中毒那样產生免疫反应。 因为他的体內並没有“毒素”,而是被强行掛载了几个名为“虚弱”、“缓慢”与“挖掘疲劳”的负面状態图標。 原本能瞬间撕裂钢铁的触手,此时挥动起来却带著一种沉重的滯涩感。 他那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移速,在“缓慢ii”的判定下,竟然变得像是深陷泥沼。 最令他战慄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细胞再生能力,竟然出现了大范围的“坏死”,那是凋零效果带来的持续性血条削减。 “你……对我做了什么……”无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他那双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裴齐,皮肤下不断有肉芽隆起试图排斥药物,却被药物不断压制。 裴齐摊开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是不是感觉呼吸都在变得沉重?是不是觉得原本信手拈来的力量,现在却像是在推一张永远推不动的方块?” “別急,这只是药水生效的第一分钟。” 无惨此时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虽然失去了部分理智,但求生的本能依然让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隱蔽。 隨即身形迅速躲闪,隨即消失在了裴齐的视线中。 无惨那扭曲的肢体在地面上快速摩擦,利用宅邸內部复杂的结构和被阴影覆盖的角落来隱匿行踪,暂时於裴齐的视野中消失。 他忍受著裴齐那如同蚊子般烦人的嘲讽,甚至刻意放慢了心跳,屏住了呼吸,像一条在草丛中潜行的毒蛇。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小地图的映射下,无惨自以为的隱蔽不过是笑话。 无惨避开了几处有绊线的地板,又侧身躲过了几台看起来像是发射器的装置。 在药水带来的虚弱状態下,他表现得前所未有的谨慎。 “很好……只要靠近到那个距离,只要一击……” 他终於潜行到了裴齐先前所站立的位置。在他那无死角的感知中,那里应该是裴齐和那个炭治郎最后的立足点。 然而,当他猛地从阴影中暴起,准备將所有触手刺向那个位置时,他愣住了。 原地空无一人。没有那个穿重甲的混蛋,也没有那个红髮的小鬼。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无惨的身后传出。 无惨浑身的汗毛在瞬间炸立。他猛地转头,看见的是从一旁墙壁的暗道中钻出的裴齐。 就在无惨试图发动攻击的一剎那,裴齐的手速达到了生电玩家的巔峰。 他没有拔剑,而是对著无惨的脚下,放置了一个物品。 “砰!” 一艘通体由深色橡木打造、由於画风问题显得稜角分明的木船。 下一秒,在无惨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那庞大的、充满力量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如同被某种强制性的吸附力瞬间捕捉一般,极其狼狈且滑稽地“坐”进了那艘小小的木船里。 这便是mc世界最无解的操作之一:载具捕捉判定。 无论你是凋零还是末影龙,在没有特定判定保护的情况下,只要落入木船的判定区,就得乖乖坐在里面。 “这……这是什么!”无惨疯狂地挣扎,但他发现由於自己“坐”了进去,身体的位移被强行锁死在了木船的坐標上。 他那足以掀翻列车的怪力,在面对这艘普普通通的木船时,竟然產生了一种无从发力的感觉。 “这原本是產屋敷耀哉打算亲自送给你的礼物。” 裴齐站在木船五米开外,身旁有著著一个连接著红色导线的拉杆。 “虽然中途由於我这个外来者的加入出了点变故,他原本打算的计划被我废弃了。” “但我看著这个大宅子里预埋的几百箱黑粉末……觉得就这么浪费掉实在可惜。”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看不得浪费的,於是,我把它们改良了一下。” 裴齐在拉下拉杆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无惨那张充满了恶寒与警觉的脸。 “希望你能喜欢,毕竟这可是全鬼杀队上下对你的一点心意。” 无惨预感到了死亡的阴影。 在药剂虚弱和木船束缚的情况下,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所有的触手疯狂向外横扫,瞬间將木船连同周围的蜘蛛网、地板全部砸成了齏粉。 在那废墟之下,那些散发著刺鼻硝石味的的物体终於露出了真容。 “炸药?不好!” 无惨咆哮著,试图发动远程攻击將裴齐手中的拉杆击碎。 可是在“缓慢”状態下,他的攻击慢了整整一个节拍。 “咔噠。” 拉杆被裴齐稳稳落下。 “作为前菜,这个量应该够了。那么就祝你好运吧。” 下一刻,整座產屋敷大宅从中心处爆发出了毁灭性的白色强光…… 第18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裴齐站在这一片爆炸后焦土的边缘,四周是高温炙烤后的地面。 “咔嚓。” 裴齐低头看去,那面一直陪伴这几天他战斗的盾牌,此刻虽然表面看似依旧完好无损,但实际上耐久已经几乎归零了。 终於,在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音效中,整面盾牌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粒子,隨即在半空中化作白色的光点彻底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但这也算是寿终正寢吧。”裴齐心中毫无波澜,还是发出了感嘆。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热浪,锁定了废墟中心那个依旧矗立的身影。 “那么,无惨,这份『大礼』您是否满意呢?” 在那炼狱般的中心,鬼舞辻无惨正展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態。 即使是號称不灭的鬼之始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吃了这个爆炸后,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他的衣物早已灰飞烟灭,原本苍白完美的躯体此刻仿佛一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烂肉。 更可怕的是,在產屋敷耀哉原本的计划中,炸药里混杂了数以万计的细小铁钉与带毒的荆棘种子。 此刻,这些锋利的金属碎片在爆炸衝击波的加持下,如同暴雨般深深嵌入了无惨的每一寸皮肉、骨骼甚至是內臟之中,浑身上下插满了生锈的铁刺。 但真正让无惨此刻浑身颤抖、面容扭曲的,是体內肆虐的那些诡异“毒素”。 紫色与灰色的旋涡状粒子在他体表疯狂冒出,那是中毒ii带来的持续性剧痛和那是缓慢药水带来的减速加倍。 “咳……咳咳……” 无惨弯著腰,喉咙里发出喘息声。 他试图將体內的铁钉逼出,肌肉疯狂蠕动,但这往日里只需一眨眼就能完成的动作,此刻却慢得如同生锈的齿轮。 看著眼前这幅悽惨的景象,裴齐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真是狼狈啊,无惨。” 裴齐迈开步子,踩碎了地面上烧焦的瓦片,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得不急不缓,像是在观赏笼中困兽的猎人。 “你总是高高在上,自詡为超越了生物极限的完美存在,甚至……自称为『神』,对吧?” 裴齐停在距离无惨十米远的安全位置,目光戏謔地扫过无惨身上那些流血的弹孔。 “那么,一个简单得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问题就出现了——” “告诉我,神,会流血吗?”裴齐微微歪头,声音中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无惨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裴齐,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咆哮,但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却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裴齐向前踏了一步,语气骤然一变。不再是轻浮的嘲讽,而是一种平静到令人窒息的质问。 “我不禁在想,无惨……” 裴齐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精准地砸在无惨最恐惧的那根神经上。 “你把生命,到底当成什么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无惨那混沌的大脑中瞬间炸响。 无惨的瞳孔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透过裴齐的身影,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红髮的耳饰剑士,那个四百年来一直缠绕在他噩梦中的男人,继国缘一。 当年,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面无表情,眼神悲悯却又冷漠地看著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恐惧。 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无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 看著无惨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反应,裴齐眼中的笑意更冷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啊。” 裴齐摊开手,语速骤然加快,字字如刀,將无惨从回忆中强行拽回残酷的现实。 “我並不知道其他的神会不会流血,但我很清楚一件事。真正的神明,不会被区区几百斤火药炸成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无惨。你畏惧阳光,像蟑螂一样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你依靠吞噬人类的血肉来维持生命,就像是一只永远填不饱肚子的低级寄生虫。” 裴齐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仿佛在看垃圾一般的厌恶。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偽物。你既不是完美的生物,更不是什么神。” “你只是一个基因突变的失败品,一个……应该被扔进回收站废弃的有害垃圾。” “闭……嘴……”无惨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怎么?觉得痛吗?觉得愤怒吗?” 裴齐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眼神。 “这点痛楚就算痛了?比起千百年来那些被你屠杀、被你分食的人类,比起那些家破人亡、在绝望中死去的鬼杀队剑士,比起那些被你变成了鬼、从此活在地狱中的受害者……” “你现在承受的这点痛苦,与之相比又如何呢?” 无惨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但他毕竟是活了千年的怪物,狡诈的本能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极差。那些该死的药剂正在不断削弱他的力量,如果现在强行出手,未必能瞬杀眼前这个手段诡异的男人。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钟,让他分解掉体內的毒素,让他完成身体的重组。 鬼无惨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 无惨低笑著,声音中带著从容与诱惑。 “说得真好。你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见识,为什么要站在那些弱小的人类一边?他们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螻蚁,是我们的食物。” 他微微直起腰,儘管身上还插著钉子,却依然试图展现出王者的姿態。 “加入我吧。既然你能將我逼到这个份上,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同伴。我可以分给你我的血液,大量的血液。” “你將成为超越上弦的存在,我们將共享永恆的时间,共同支配这个世界。何必为了那些註定腐朽的尘埃而战?” 第19章 1×1800的伤害判定(感谢书友阿夜zo的月票) 但实际上,无惨的內心正在疯狂咆哮。 一分钟!只要拖住他一分钟!我的细胞就能解析完这些药剂的成分! 只要恢復了异变以上的力量,这个跳樑小丑……我要把他切成一万块,再一点点吃掉!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裴齐这种没有任何呼吸法波动的普通人类,甚至不配进入他的视野。 但现在,他必须忍耐。 只要恢復了,除了已经死掉的那个像太阳一样的怪物继国缘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杀死我! 面对无惨这拙劣的“招揽”和拖延战术,裴齐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无惨,视野中那个悬浮在无惨头顶的长得离谱的血条框。 在中毒和虚弱还有其他各种效果的压制下,那根血条依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回升,就像是一个不停跳动的绿色脉搏。 “嗯……恢復了一半了,差不多够了。” 裴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无惨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 “什……什么?”无惨愣了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说,这道前菜,无惨你应该已经消化完毕了吧?” 裴齐看著无惨那已经恢復到安全线的血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询问客人对牛排火候的意见。 “我可是特意给你留了恢復的时间。毕竟,如果连主食都没有见到,客人就因为前菜太硬而崩掉了牙齿,那可就太浪费我这几天的精心布置了……” 裴齐看著眼前这个生物,心中不禁再次感嘆无惨不愧是鬼的始祖,这恢復速度简直离谱。 在mc里,这就相当於是一个永久自带生命恢復ii甚至附魔金苹果增益效果的boss。 哪怕掛著这种等级的debuff,居然还能硬顶著回血。换成一般的生物,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你……你是故意的?”无惨的声音变了调,心中的警铃大作。 这种眼神……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是高位者俯视低位者的眼神! 这种恐惧感,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只有在四百年前,面对那个拥有赫刀、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继国缘一时,他才感受过! “会死!真的会死!” 无惨的细胞在尖叫,一种只有在先前面对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怪物时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但无惨却找不到具体的来源。 这种似乎无处不在的威胁感不仅仅来自面前这个古怪的男人,而是周边的一切!准確的来说,是这片宽广的大地! 无法思考为什么大地会成为令无惨恐惧的对象,无惨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逃!必须逃!就像千年前那样! 没有任何犹豫,身为鬼王的尊严在生存本能面前一文不值。无惨猛地发出一声尖啸,身体骤然膨胀。 “嘭!” 在一声令人作呕的湿润爆裂声中,无惨整个人炸裂开来! 一千八百块!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將自己瞬间分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细小的肉块。 每一块肉都承载著他的意志,像受惊的苍蝇群一样,向著四面八方、天空地下疯狂逃窜。 只要有一块肉逃掉,他就能重生!只要有一块! 看著漫天飞舞的碎肉,裴齐並没有像当年的继国缘一那样挥刀狂斩,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 他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幕,然后在心中默默开始倒数。 第一秒。 漫天的肉块因为体积变小,速度极快,瞬间就衝出了几十米。 第二秒。 异变突生。 就在那些肉块即將以为逃出生天的瞬间,所有肉块的表面,毫无徵兆地同时浮现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死气。 那不是普通的毒,那是一种名为“凋零”的概念。 原本鲜红活跃的肉块,像是被瞬间抽乾了生命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乾瘪、发黑、坏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不是从某一张嘴里发出的,而是通过这一千多块肉的精神连结,在灵魂层面上爆发出来的。 无惨惊恐地发现,分裂並没有让他摆脱痛苦,反而让他踏入了真正的地狱! 如果不收回身体,这一千八百块肉会在下一秒全部变成灰烬! “收!收回来!!” 无惨强行统一意识,那些已经逃出去的肉块仿佛被磁铁吸住一般,发疯似地倒飞回来。 “砰!” 所有的肉块强行撞在一起,重新凝聚成了无惨的人形。 “呕——!!” 无惨张开大嘴,疯狂地呕吐著。但他吐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大量已经彻底碳化、发黑的肉块残渣。 这些黑色的碎块一接触地面,就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化为尘埃飘散。 在裴齐的视野中,仅仅是这分裂又聚合的短短一秒钟,无惨原本还剩大半的血条,瞬间蒸发了整整三分之一!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 在mc原版游戏中,並没有直接的“凋零药水”。为了达成今天的效果,裴齐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而是使用的凋零玫瑰,將其混入了之前的药剂中。 凋零是一种非常霸道的规则伤害,它无视防御,按频率持续扣除生命值,並將血条染黑,让人无法看清剩余血量。 当无惨还是一个整体时,凭藉他那堪比生命恢復ii的鬼王体质,確实可以硬抗凋零效果的持续掉血,顶多就是感觉身体有点虚。 但是,当他选择“分裂”这个技能时,他就触发了裴齐设下的陷阱。 在系统的判定里,状態效果是可以“继承”的。 当无惨分裂成一千八百块时,並不是把凋零效果也除以一千八百,而是变成了“一千八百个独立的、带有凋零效果的个体”。 裴齐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这时能在脑內列个算式,那一定非常美妙。 假设无惨是一个整体,每秒受到1点凋零伤害。这对上千点血的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当他分裂后,在系统的逻辑里,这每一块肉都有著独立的判定,每一块肉都在独立承受每秒1点的凋零伤害。 虽然只有消灭所有肉块才能彻底杀死无惨,这意味著所有分裂部分的血量总和等於无惨的总血量。但在伤害计算上,系统並没有规定伤害要平摊。 於是,原本每秒1点的伤害,在这一瞬间变成了1x1800。 每秒一千八百倍的伤害叠加! 这就好比原本只是一个人在淋雨,分裂后,变成了每个人都在同时淋那场酸雨,而所有人的痛感和伤害最终都要匯总到同一个灵魂上。 如果不是无惨反应快,在第二秒就把身体收了回来,刚才那一波“超级加倍”的伤害,就足以把他的血条直接清空! 第20章 「抱歉,这里已经满员了」 第三秒。 时间仿佛被这一瞬的变故拉得无限漫长。 无惨那原本分裂又强行聚拢的躯体在半空中疯狂颤抖,凋零效果带来的湮灭让他感受到了几乎深入骨髓的痛楚。 原本无惨心中由於继国缘一的死亡的恐惧,再一次彻底击碎了鬼王的傲慢。 “鸣女——!!!”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熟悉的带著某种诡异韵律的琵琶声“錚”地响起。 就在无惨正下方的虚空,一扇画著血红眼球图案的日式纸门凭空拉开,那正是通往无限城的入口。 只要落进去……只要半秒钟,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在我面前想走?你问过我了吗?” 几十米开外,裴齐眼神冰冷。 右手猛地一甩,一枚散发著幽绿光芒的末影珍珠脱手而出。 那颗珍珠並没有直接砸向无惨,而是以一个极高的拋物线,飞向了无惨头顶的正上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齐左手连挥,几颗看似普通白雪揉成的雪球,从侧方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 在半空中,后发先至的雪球精准地击中了正在飞行的末影珍珠。 “砰。” 裴齐通过撞击强制刷新了珍珠的落点判定,强行在半空中创建了一个临时的传送坐標。 原本还在几十米外地面的裴齐,伴隨著一阵紫色的虚空粒子特效,闪现到了无惨的头顶正下方。 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在无惨与那扇传送门之间,硬生生堵住了鬼王唯一的生路。 “抱歉,此路不通,这里已经满员了。” 裴齐抬头,看著一脸愕然与惊恐的无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在这稍纵即逝的零点几秒內,他掏出了一枚表面涌动著狂暴青色气流的特殊法球。 风弹。 这是mc在最近的版本更新中赋予玩家的机动性神器。 它封印著旋风不仅能造成范围伤害,更具备著游戏中判定优先级极高的“强力击退”效果。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击退力远超附魔“击退ii”的剑刃,甚至比恶魂那能炸毁黑曜石的火球衝击力更加强大。 “起飞!” “轰——!!” 裴齐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脚下的空气引爆了风弹。 压缩的狂风瞬间炸裂,產生的巨大反推力直接无视了重力加速度,將裴齐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再次向上拔高。 紧接著,他背后的鞘翅猛然张开,一枚三级烟花火箭在他手中瞬间点燃。 “嘶——砰!” 火药的剧烈推进力,叠加风弹赋予的恐怖初速度,让裴齐在这一瞬间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气浪。 但他並没有飞走。 凭藉著惊人的动態视力和对鞘翅机制的完美掌控,裴齐借著这股恐怖的动能,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极限迴旋折返。 他瞬间调转方向,从原本的向上衝刺,变成了头朝下、向著下方的无惨极速俯衝。 也就是在这一刻,裴齐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极其夸张的武器。 那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形状的暗蓝色金属块,连接在一根坚固的黑曜石握柄之上。 光是看著它,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重锤。 这是利用试炼密室中极其稀有的“沉重核心”锻造而成的武器。 它不同於其他的武器,重锤拥有一个惊人的特性“势能转化”。 使用者下落的高度越高,累积的动能越大,重锤造成的伤害就越发夸张。 此刻,在那沉重的锤头之上,紫色的附魔光辉正在闪烁,风爆iii与致密v的顶级附魔。 致密极大地增加了重锤的质量与衝击力,而风爆则能將撞击瞬间的能量转化为二次爆炸的气浪。 在这数重buff的加持下,裴齐此刻手中的不再是一把锤子,而是一颗正在坠落的陨石。 “下去吧你!!!” 裴齐在空中咆哮,借著烟花火箭和风弹的双重加速,手中的重锤裹挟著巨大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无惨的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层白色气浪瞬间爆开! 巨大的动能直接將无惨整个人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横向轰飞! 这一击並没有切断肢体,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剥夺了无惨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不——!!!” 无惨眼睁睁地看著那扇代表著生的传送门在视野中极速远去,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废墟深坑。 “早就防著你这一手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这里是你家后花园了?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的待客之道了。” 而此刻向著深渊坠落的无惨,此时终於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原本的產屋敷宅邸早已消失不见。 刚才那场看似毁灭一切的爆炸,只是掀开了一层偽装的“盖子”。 隨著裴齐激活的红石机关,地面下方深埋的粘性活塞组缓缓退去,露出了隱藏在表层土壤之下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空洞。 而在那空洞之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红白相间的方块。 tnt。 不是几百个,也不是几千个。 那是数以万计的、足以填满视网膜每一个像素点的tnt海洋。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隨著无惨的坠落,那每一个方块都在此刻亮起了激活时的惨白光芒,发出了连成一片的、如同死神倒计时般的“嘶嘶”声。 按照裴齐的计算,这个当量的爆炸,足以將方圆数公里內的一切物理存在抹去。 正因如此,所有的鬼杀队柱都在两公里以外待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无惨在空中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利刺耳,甚至带著一丝哭腔。 第四秒。 下方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那是数万个tnt即將同时引爆的前兆。 光芒映照在无惨惨白的脸上,將他的绝望无限放大。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了这位活了千年的生物。 在这种绝境下,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既然我不活……那你也別想走!!”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条带著倒刺的惨白色骨鞭触手,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声音,从无惨背后爆射而出。 在肾上腺素和求生欲的疯狂催化下,这些触手的长度瞬间突破了以往的极限,像是形成一张血肉之网,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死死地缠住了正点燃烟飞离爆炸圈的裴齐。 “抓住你了!!” 触手瞬间收紧,巨大的拉力让裴齐身形猛地一顿。 “嘖。” 裴齐眉头紧锁,手中的烟花火箭猛然引爆。 “呲——轰!” 三级烟花的强大推进力带著裴齐向高空猛衝,但他身后的无惨却像是一个沉重的船锚,死死地將裴齐拽住。 第21章 阳光开朗大男孩(感谢书友1611、6439的月票!) 第四秒。 在这数以万计的tnt即將引爆的前夕,天空上演著一场拔河比赛。 “呲——!!!” 裴齐背后的鞘翅疯狂震颤,三级烟花火箭喷射出的巨大的推进力试图將他带离这片即將化为炼狱的土地。 然而,他走不了。 数十根惨白且布满棘刺的骨鞭触手,如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將他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他身后的鬼舞辻无惨,此刻就像是一枚沉重且疯狂的深海巨锚,死死地將裴齐拽向地狱的深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巨力在空中形成了一种短暂而诡异的僵持。 而在系统状態栏里,鞘翅的耐久度正在以每秒几十点的速度疯狂暴跌。 “想要离开?做梦!你以为你能一走了之吗?!” 无惨那张原本俊美妖异的脸庞,此刻在下方数万个tnt散发的惨白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扭曲。 那是面临死亡终局时的癲狂。 他狞笑著,一边咳著內臟的碎片,一边疯狂地收紧触手。 “我不活……你也別想活!!”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裴齐!你就留下来做我的陪葬品吧!在这片焦土之下,和我永远地融为一体吧!!” 如果不能生还,那就拉著这个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这是这位苟活了千年的鬼王,在生命尽头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执念。 巨大的拉力让裴齐的身形猛地一顿,原本上升的势头被彻底遏制。 “嘖。” 裴齐眉头紧锁,感受著腰间那巨大的拉力,目光向下扫去。 下方的巨大空洞中,那数万个红白相间的方块已经亮到了极致,死神的倒计时“嘶嘶”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他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一脸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两人同归於尽结局的无惨。 突然。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裴齐那紧绷的脸上,那一丝凝重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露出的一抹古怪至极的笑容。 那不是面临死亡的恐惧,不是计谋失败的慌张。而是一种让无惨完全看不懂的的兴奋。 “在濒临死亡的压力下,再一次压榨身体突破极限了吗?不错,很有精神。这才是鬼王该有的样子嘛。” 裴齐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依然清晰,带著一种从容。 “想和我同归於尽?无惨,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什……什么?”无惨愣住了,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那就是……我也从来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啊!” 下一秒,裴齐做出了一个让无惨的大脑瞬间宕机的疯狂操作。 “咔噠。” 一声轻响。 那一对带著他翱翔天际的鞘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下界合金胸甲。 而在失去了升力的瞬间,原本空中那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此时此刻,无惨那原本用来拖拽裴齐的巨大拉力,瞬间变成了最为致命的加速器! 就像是一颗被拉满弓弦的石子突然鬆开了手指。 裴齐整个人不再是向上飞,而是藉助著无惨自己的力量,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反向朝著无惨猛衝了过来! “你——!?” 无惨的瞳孔剧烈地震,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惊恐。他想要鬆开触手,但巨大的惯性已经让一切都太晚了。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陪你,那我就成全你!!” 风声呼啸,裴齐在空中调整姿態,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 他的手中,那柄伴隨他斩杀数个上弦附著亡灵杀手v的下界合金剑早已出鞘。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藉助著巨大的惯性与衝击力,暗红色的合金剑尖轻易地撕碎了无惨试图回防的触手网。 那些坚硬如铁的骨鞭在亡灵杀手的巨大伤害下脆弱得如同枯枝。 长剑长驱直入,像热刀切开黄油一般,狠狠地刺入了无惨的胸膛,直至没柄! “呃啊——!!!” 剑刃贯穿躯体,庞大的动能带著两人紧紧撞在了一起。 裴齐的双手死死地攥紧剑柄,推著这位鬼之始祖,一同向著下方那即將爆发的tnt海洋极速坠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无惨终於崩溃了。 他原本以为裴齐会惊恐地挣扎逃生,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主动卸下翅膀来送死! 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战术?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思维! 在这急速的坠落中,无惨疯狂地挥动利爪,撕扯著裴齐的后背,用那尖锐的牙齿疯狂啃咬著裴齐的脖颈。 “放手!快放手啊!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我不和你同归於尽了!放我走!我不杀你了!!” 鲜血飞溅。 裴齐身上的下界合金盔甲在无惨濒死的疯狂攻击下火星四溅,每一次抓挠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裴齐视野中的血条正在红光闪烁,不断跳动著扣血的数字。 裴齐的双手死死攥著剑柄,利用剑刃卡住无惨的胸骨,使其无法脱离。 “怎么了?无惨大人?” 裴齐的声音轻快得令人髮指,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愉快的自由落体运动。 “刚才不是你哭著喊著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不是说要永远作伴吗?” “现在我甚至主动放弃了逃生过来,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滚开!滚开啊!!” 无惨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那是某种信念崩塌后的惨叫。 千年鬼王的尊严?始祖的傲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股足以融化灵魂的高温已经扑面而来,甚至点燃了他的发梢。 “求求你……放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的血,我的位置,哪怕你要做鬼王都可以!!” “別死……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 如果只是在边缘,凭藉他的再生能力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但如果是坠入爆炸中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生还的! “別这么悲观嘛,开心点。” 裴齐看著无惨那张写满了恐惧,鼻涕和眼泪的脸,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你看,这可是为你准备的终极烟火大会。全场vip席位,只有我们两个。” “来,给爷笑一个。” “你这混——” 轰——!! 无惨最后的咒骂被彻底淹没在了光里。 数万个tnt被引爆。 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接连不断的爆炸,吞噬了那座巨大的深坑和其中的所有存在…… 第22章 超越生死 那场仿佛要將地壳掀翻的轰鸣,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有了减弱的趋势。 如果是常规的高能炸药,往往是一瞬间的爆发与毁灭。但裴齐布置的是mc的tnt。 即便红石信號的传递速度极快,但在如此庞大的当量面前,受到红石中继器延迟的物理限制,引爆过程变成了一场连绵不绝类似多米诺骨牌倒塌的连锁反应。 这反而加剧了破坏的彻底性。大地不是被一次性炸飞,而是被一波接一波的衝击波反覆蹂躪碾碎。 原本的產屋敷宅邸?那早已是上个世纪的歷史名词了。 此刻呈现在天地之间的,是一个巨大、冒著滚滚浓烟类似陨石坑场景的存在。 如果说之前的宅邸爆炸只是在地面上挖了一个难看的伤疤,那么这次上万个tnt的洗地,则是直接给这片土地做了一次深度的“截肢手术”。 方圆数千米內的植被、建筑、山石统统消失不见。 地面硬生生地被削去了数十米深,原本平整的庭院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盆地。断裂的地下水脉在坑壁上形成了浑浊的瀑布,匯入坑底,发出嘶嘶的蒸汽声。 这种景象,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会以为是有直径超过百米的小行星刚刚造访了这里。 至於人类生存的痕跡?別开玩笑了,就连土壤中的微生物恐怕都在刚才的高温高压中被物理超度了。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毁灭的中心,在这满目疮痍的焦土深处,一抹突兀的深紫色幽光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层坚硬、冰冷的黑色岩石,而这正是黑曜石。 隨著上层泥土的剥离,这座深埋地下的黑色堡垒终於露出了了一角。 这里原本是產屋敷家族传承千年的秘密避难所。 在数百年前,深受鬼舞辻无惨威胁的產屋敷一族,为了给后代留下一线生机,倾尽全族之力在宅邸地下挖掘了这座庞大的地宫。 只不过隨著时代的变迁,家族几经沉浮,关於这座地宫的记载早已在战火中遗失。 如果不是裴齐拥有自带透视功能的【小地图模组】,恐怕这个秘密將永远沉睡在地下。 作为一个资深的“方块人”,裴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刷怪场”。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不仅掏空了地宫,更是不惜血本,使用了大量黑曜石,將这里的內壁加固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tnt引爆室”。 裴齐的本意是利用黑曜石那高达6000的爆炸抗性,將上万个tnt的威力像高压锅一样“闷”在里面,防止爆炸威力过度扩散伤及无辜,同时让身处中心的无惨吃到最满额的伤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黑曜石平台上响起。 裴齐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块巨石,整个人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 “呼……真带劲啊。这如果是在伺服器里,我也算是炸服了吧?” 裴齐意念一动,打开了视野中的ui界面。 在那一行代表状態的图標里,原本鲜红饱满的十颗红心,此刻只剩下半颗还在顽强地闪烁著。 【hp:1/20】 “半颗心……”裴齐苦笑一声,看著自己身上那套已经处在损坏边缘的下界合金盔甲。 这套令无数玩家梦寐以求的下界合金甲,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哪怕他特意打满了一整套【爆炸保护 iv】,在这场近距离的核爆级洗礼面前,也脆弱得像是一层纸。 如果现在从这三格高的台子上跳下去,摔落伤害都足以送他归西。 虽然身为“玩家”,他大概率拥有復活机制,但这並不代表他想体验死亡。 他没有受虐倾向,打算尝试死亡与重生的过程是否是无痛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不过这次的损耗,简直是在割我的肉啊……” 裴齐心疼地打开背包栏,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金色小人雕像。 不死图腾。 那个原本占据了他半个背包格子的救命神器,此刻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不死图腾这是一种蕴含著某种生死法则的神奇道具。 当持有者受到致死伤害时,它会瞬间激活,代替持有者抵消一次死亡,並赋予持有者45秒的【2级生命恢復】与【2级伤害吸收】效果。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爆炸里,裴齐就像是在地狱门口反覆横跳。 爆炸——致死——图腾碎裂——復活——再爆炸——再致死——再碎裂……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靠著烧掉了接近半背包的图腾,才从那毁灭性的光热中活了下来。 “亏大了,真的亏大了。” 裴齐抚摸著那最后一个图腾,满脸的肉痛。 要说不心疼是假的,虽然说不光是通过使用命令方块的作弊手段通过指令便可以大量获取不死图腾。 即使在mc的主世界,只要建造一个全自动的“袭击者塔”,不死图腾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工业垃圾,量產多到箱子都装不下。 但在异世界,这东西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最让裴齐抓狂的是mc那该死的来自底层逻辑的物品堆叠限制。 不同於圆石、泥土可以一组64个堆叠,不死图腾的最大堆叠数量被强制设定为“1”。 这意味著,每一个图腾都要占用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一格背包空间。 在这个没有唤魔者刷新的世界,这半背包的图腾就是用一个少一个的绝版货。 裴齐咬了咬牙,拿出一瓶金色的药水仰头灌下。 【瞬间治疗 ii】。 隨著药水入喉,那原本岌岌可危的血条瞬间回满,身上的剧痛也隨之消散。 状態恢復后,裴齐这才有精力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这座地下黑曜石堡垒的顶部平台。当初为了追求极致的伤害,他特意將四周全部封死,只留下了上方这一个引爆口。 黑曜石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此刻依然完好无损。 完美地履行了裴齐赋予它的使命,將所有的爆炸威力都向內压缩,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看来工程质量不错。”裴齐满意地拍了拍脚下的黑曜石。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黑曜石確实挡住了爆炸向外扩散,保护了周边的地质结构。 但反过来说,如果有什么东西在爆炸发生时躲到了黑曜石的死角,或者被黑曜石挡住了部分衝击波…… 那这层坚不可摧的乌龟壳,岂不是反而成了那个东西的……保护伞? 裴齐若有所思,视线扫向视野右上角的圆形小地图。 一个在黑曜石的黑色背景中刺眼到了极致的硕大红点,正静静地闪烁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无惨你可要撑住啊,我可就指望那你来回本了,不然这波我压上这么多东西可就亏大发了呀……” 裴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副“核”蔼友善的笑容。 第23章 黑曜石(感谢书友夏亦嵐的第二张月票!) 地下六十米的深处,这里是一座由黑曜石覆盖的庞大地宫。 这种在mc中由水与岩浆碰撞而生的產物,拥有著凌驾於凡世物质之上的硬度与抗性。 幽深的黑色墙壁阻隔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与光线,也阻隔了那场核爆般的余波。 在绝对的死寂中,只有偶尔传来落水的“滴答”声。 “吱……吱吱……” 一只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灰皮老鼠,打破了这份死寂。 它或许是地表爆炸的倖存者,顺著大地的裂缝一路向下,试图寻找一个远离高温的庇护所。 然而,越往深处爬,老鼠的身体颤抖得就越剧烈。 作为处於食物链底端的生物,它那敏锐的感知器官正在疯狂预警。 老鼠停下了脚步,它想要逃离,想要调头钻回那虽然滚烫但至少还属於“自然界”的泥土中。 但就在它即將触碰到角落阴影的一剎那,异变突生。 “噗嗤!” 黑暗中,没有任何预兆。 一根惨白布满透明粘液的骨鞭触手,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探出。 像一条湿滑生满了倒刺的舌头,瞬间捲住了老鼠那微小的身躯。 “吱——!” 老鼠惊恐的尖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它被那根触手瞬间拖入了深邃的阴影之中。紧接著,黑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咔嚓……咕嘰……滋溜……” 那是细小的骨骼被强行嚼碎后,血肉被吸吮、內臟被挤压爆裂的声音。 进食的过程极短,仿佛那只老鼠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紧接著,一种更加沉重且令人作呕的声音开始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粘液在地面上拖拽和巨大肉块相互摩擦的声音。 那个隱藏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终於缓缓挪动著它那臃肿的身躯,暴露在了地宫顶部微弱的荧石光线之下。 如果此时有任何一名鬼杀队的成员在这里,他们绝对无法將眼前这个怪物与那位支配了千年的“鬼舞辻无惨”联繫在一起。 那是一团甚至已经无法用“生物学”来定义的畸变肉块。 无惨曾经的人类偽装,全都在那场爆炸中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被造物主厌弃后隨意丟弃在垃圾桶里的半成品,像是《生化危机2》中注射了遭受重创后失控暴走的追击者的最后形態。 身体似乎在高温中彻底溶解过,如今化作了无数条负责支撑和移动的流体状触手。 这些触手没有固定的形状,时刻都在融化又重组,表面覆盖著一层散发著强酸气息的黄绿色脓液,每移动一寸,都会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腐蚀出一道冒著白烟的痕跡。 巨大的肩胛骨高高隆起,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无数块爆炸时崩飞的黑曜石碎片和生锈的铁钉。这些异物早已与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原本属於鬼王的猩红竖瞳,此刻仿佛失去了控制,在他的背部、肩膀、甚至触手的末端隨机生长出来。 几十只大小不一、浑浊不堪的眼球在皮肉下疯狂转动,有的看著天花板,有的盯著地面,有的则死死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中充满了混乱、痛苦与飢饿。 原本属於“头颅”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团模糊不清的巨大肉瘤。 那上面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仿佛是被利刃胡乱豁开的裂缝。那道裂缝一直裂到了胸腔的位置,里面长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鯊鱼般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张巨嘴並没有闭合,而是不断地开合著,淌著腐蚀性的唾液,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仿佛坏掉收音机般的低语: “肉……痛……不够……活……我要……活下去……” 它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地宫中爬行,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血肉撕裂又再生的恐怖声响。 它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遵循著细胞最原始的、为了填补能量空缺而產生的飢饿本能。 就在它刚刚爬过一片稍微开阔的地带时,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人影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 裴齐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背后冰冷的黑曜石墙壁上。 他还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 但就在他出现的瞬间,那个原本行动迟缓、仿佛行尸走肉般的怪物,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高浓度的肾上腺素。 它身上那几十只乱转的眼球,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统一了方向,死死地锁定了裴齐的身影。 “吼——!!!” 那团肉瘤上的裂缝猛然张开,原本含糊不清的低语瞬间变成了悽厉的足以震破耳膜的嘶吼。 那声音虽然扭曲、沙哑,但依然能依稀分辨出它在喊什么: “裴……齐……!!” 仇恨。 那是一种刻在dna里深入每一个细胞核的仇恨。 哪怕大脑已经变成了浆糊,理智已经崩坏,这个名字依然是它灵魂深处最深刻的烙印。 下一秒,那座肉山动了。 它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疯狂地向著裴齐扑来! 那条最粗壮的骨鞭带著破风声横扫而过,裹挟著千钧之力,试图將眼前这个男人直接砸成肉泥。 然而,这看似凶猛足以粉碎岩石的攻击,在裴齐眼中却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 他只是微微向身侧迈出一步,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地一侧。 “轰隆!” 巨大的骨鞭狠狠砸在裴齐身侧的黑曜石地板上,激起一片碎屑。使得坚不可摧的黑曜石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白痕。 裴齐站在怪物的攻击死角,看著这坨还在疯狂抽搐,试图拔出陷入地面的骨鞭的烂肉,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带著怜悯,但更多的是嘲讽的眼神。 “多么可悲啊,无惨。” 裴齐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 “才一会儿没见,你怎么就变成这副『不可名状』的鬼样子了?看来那场为你准备的烟火大会,对你的影响比我想像中还要大嘛……” 第24章 极致增益 裴齐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头还在流涎的野兽。 “现在的你,估计连智慧都没剩下多少了吧?“” “除了进食和杀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还记得你那所谓的完美生物的梦想吗?” 在那场足以毁灭地表的tnt核爆中,无惨可没有裴齐那种能够替死的【不死图腾】,也没有【爆炸保护 iv】的附魔全套下界合金甲保护。 爆炸、撕裂、粉碎、高温碳化……无惨的身体在微秒级的时间內被反覆摧毁。 每一次刚刚利用鬼的再生能力长出一层皮肉,下一波衝击波就將其再次剥离、碳化。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酷刑。在短短几分钟內,无惨经歷的肉体折磨超过了他过去千年的总和。 在这种极端的痛苦循环中,无惨的精神防线率先崩塌了。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爆炸声中彻底破碎,变得疯癲。 但是,生命的奇蹟,或者说诅咒,往往诞生於绝境。 虽然意识崩溃了,但作为“鬼之始祖”的细胞本能却接管了身体。 那股想要“活下去”的执念,强烈到了扭曲现实的地步。 为了在爆炸中存活,他的细胞开始了疯狂、无序的自主进化。 为了抵御几千度的高温,他长出了厚重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质层。 为了减少物理衝击伤害,他的內臟开始液化、移位,变成了这种充满缓衝性的流体结构。 为了补充在再生中消耗的巨额能量,他甚至进化出了能够直接从空气中汲取热能和辐射的诡异吸能器官。 这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千年来,无惨苦苦追求的“进化”和“完美”,竟然在他失去意识沦为野兽时,通过这种极其丑陋且低级的方式实现了。 正是这种饮鴆止渴般的变异,让他强行吊住了一口气,並在爆炸导致地层塌陷时,幸运地跌落进了这座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地宫,躲过了后续的连环轰炸。 “不过,活下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裴齐脚尖轻点,再次拉开了与怪物的距离。 回应裴齐嘲讽的,是怪物更加狂暴的咆哮。 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数根骨鞭再度交织成一张大网,封锁了裴齐所有的退路。 “猎物既然已经入网,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將任何柱级剑士瞬间秒杀的攻击,裴齐却显得异常从容。 流光溢彩的全新下界合金甲覆盖全身,每一件都闪烁著【保护 iv】、【耐久 iii】的顶级附魔。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瓶浅蓝色的药水。 “呼!” 悽厉的风声袭来,一根粗大的骨鞭横扫向裴齐的腰间。 就在骨鞭即將触碰他的瞬间,裴齐仰头,一口灌下了手中的药水,玻璃瓶隨手一扔,在空中碎裂。 【迅捷 ii】药水。 “咕嘟。” 药水入喉,裴齐的视野瞬间被拉伸,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无惨那快如闪电的骨鞭,此刻在他眼中慢得像是一根挥舞的麵条。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刷!” 骨鞭扫过,却只是击碎了裴齐留下的残像。而他的本体,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无惨的另一侧。 “太慢,太慢了。”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又不紧不慢地掏出了第二瓶药水,那是鲜红色的【力量 ii】药水。 怪物被这只滑溜的虫子彻底激怒了。它身上的无数眼球疯狂转动,肉山猛地弹起,想要用泰山压顶之势將裴齐压扁。 “这么急著送死?” 裴齐微微一笑,再次喝下一瓶亮绿色的【跳跃提升 ii】药水。 面对从天而降的肉山,他不退反进,轻盈地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与地宫穹顶平齐的高度。 他在半空中翻身,避开了怪物那满是獠牙的巨口。 此时的无惨已经彻底疯狂。他那仅存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猎物在戏弄他!羞辱他! 为什么打不中?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只虫子,却有著比他还快的速度? “吼!!!” 所有的触手、骨刺、甚至连那张巨嘴里的獠牙,都在这一刻倾巢而出,要將裴齐彻底绞杀。 而裴齐却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掏出了最后的东西。 一颗闪烁著妖异紫色附魔光晕的【附魔金苹果】。 在这个世界,这是真正的神之食物,是违背规则的绝对增益。 “咔嚓、咔嚓。” 裴齐一边閒庭信步地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一边像是在郊游一样大口啃食著金苹果。 每一次触手即將击中他,他都能以毫釐之差堪堪避过,仿佛预知了无惨所有的攻击轨跡。 隨著金苹果下肚,裴齐的身体表面瞬间爆发出了五顏六色的粒子特效。 “呼……” 裴齐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 裴齐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这种满状態的巔峰感,让他產生了一种仿佛能平推一切的错觉。 “时间差不多了。” 裴齐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再躲避,而是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抬起头,看著那根再次蓄力、裹挟著数千斤怪力当头砸下的最粗壮骨鞭。 “来吧,无惨。让我看看你这进化的丑陋躯壳,到底能不能破我的防!” “轰隆——!!!” 一声巨响,地宫震颤。 骨鞭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裴齐的头顶,激起的劲风甚至吹飞了周围的黑曜石碎屑,烟尘瞬间吞没了裴齐的身影。 然而当烟尘散去,那个身影,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裴齐的双脚深深陷入了地面,但他的身体却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下界合金甲只是闪烁了一下淡淡的红光,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再看裴齐视野左上角的状態栏。 那一排金色的【伤害吸收】爱心,仅仅颤抖著掉了半格。 “就这?” 裴齐伸手拍了拍肩甲上沾染的噁心粘液,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不屑。 “这就是你拋弃了尊严和理智换来的力量吗?无惨,你这每一次攻击……” 裴齐缓缓抬起头,手中两柄【亡灵杀手 v】的长剑缓缓抬起。 “……简直就像是在给我刮痧啊。” 第25章 什么开掛?这叫努力与汗水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拍成铁饼,或者將任何一位开启了斑纹的柱级剑士瞬间砸成肉泥。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裴齐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身体只是隨著撞击微微晃动了一下。 状態栏左上角,那排额外的金色爱心,仅仅颤抖著破碎了半颗。 “吼……?” 怪物那只巨大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源自生物本能的困惑。 它那已经退化的大脑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愤怒,瞬间淹没了困惑。 既然一下打不死,那就十下!一百下! 无惨发出了悽厉的咆哮,身上那数十根触手彻底疯狂。 从上下左右各个刁钻的角度,如同狂风骤雨般向著裴齐倾泻而下。 每一次抽击都在黑曜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白痕,整个地宫都在这狂暴的攻击下瑟瑟发抖。 “这就急了?那该轮到我了。” 裴齐低声呢喃,双手中的下界合金剑猛然抬起。 在这个世界,剑术被鬼杀队发展到了极致。 水之呼吸的柔韧、炎之呼吸的霸道、雷之呼吸的神速……每一招每一式都讲究技巧、呼吸与发力。 但裴齐不是剑士,他是一名玩家。 当你的护甲和抗性高到足以无视对方伤害时,任何的走位、躲闪、格挡,都是对输出时间的浪费。 只有站桩,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裴齐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剑型。他只是简单枯燥而又快若闪电地挥剑。 劈、砍、刺、挑。 最基础的动作,在极致的属性加持下,化作了最恐怖的收割机器。 【力量 ii】赋予了他撕裂钢铁的臂力,而【亡灵杀手 v】则赋予了他对鬼物那不讲道理的数值统治力。 “噗嗤!” 暗红色的剑锋划过无惨那臃肿的肉山,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开了凝固的牛油。 -23.5! -23.5! -23.5! 在裴齐的眼中,每一次挥剑,无惨的血条都会猛地跳动一下,那是大段大段的生命值在瞬间蒸发。 这是一个恐怖的概念。 在mc的原版数据中,一把未附魔的钻石剑伤害不过是7点,而普通的殭尸只有20点血。 这意味著,裴齐现在的每一剑,都是足以將一只满血殭尸瞬间秒杀,它的骨灰都扬了的威力。 这就是极致数值的暴力。 在mc的判定中,【亡灵杀手】没有花哨的光效,也没有所谓的圣光净化。 它所提供的,只有最为纯粹、最为简单粗暴的伤害倍率。 针对亡灵生物,伤害直接翻倍叠加。这看似朴实无华的机制,在现实中却转化为了毁灭性的打击力度。 每一剑下去,无惨的血肉不是被切开,而是直接在恐怖的数值判定下被物理层面上“清空”。 无惨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每刀23.5的恐怖单次伤害面前,简直就像是用小水管试图填满一个正在漏底的大水缸。 根本不需要什么“抑制再生”的特效,纯粹是因为裴齐造成的破坏速度远远超过了无惨细胞分裂的极限。 他的肉体组织甚至来不及触发再生反应,就已经被后续那如海啸般涌来的伤害判定彻底摧毁。 “嗷嗷嗷——!!” 怪物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它的血肉在横飞,它的触手在断裂。 裴齐根本不躲。 无惨的骨鞭抽在他的脸上,头盔火星四溅,身形微晃。 而裴齐反手就是一剑插进无惨的眼球,搅得汁水飞溅。 你打我一下,掉半格血,半秒钟自动回满。 我砍你一剑,掉一大截血,血条直接消失。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换血游戏。 “躲什么?为什么要躲?” 裴齐一边疯狂挥剑,一边在心中冷笑。 “【抗性提升 iv】,能够减免80%的物理伤害。 全套【保护 iv】的下界合金甲,再次提供减伤。还有【生命恢復 ii】和金苹果的额外回血。” “在这么高的容错率面前,移动就是浪费体力,走位就是浪费输出!” “只有站擼,才是真諦!谁先退后谁就是狗!”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不,確切地说,是单方面的屠宰进入了高潮。 隨著裴齐手感的火热,他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单身多年的手速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秒挥剑十次?不,在现实中,他的挥剑速度甚至突破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在旁观者的视角,此时的裴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以裴齐为中心,半径两米內疯狂旋转的暗红色剑刃风暴。 双剑被他挥舞成了残影,那些残影重叠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光环,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任何敢於靠近这个光环的物体,无论是无惨的触手,还是飞溅的碎石,都会在瞬间被绞成齏粉。 裴齐像是陀螺,一边原地旋转,一边无死角地向著周围360度输出。 杀戮光环。 在mc的游戏圈里,这通常指的是一种臭名昭著的暴力外掛。 开启它的人,角色会自动攻击周围一圈的所有生物,无需瞄准,无需转身,甚至连头都不用回,就能打出满额的伤害。 现实中当然没有外掛。 但这並不妨碍裴齐用人类的极限体能,强行復刻出了这神乎其技的一幕。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虽然嘴上没喊,但裴齐心中的配音早已响彻天际。 无惨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他就像是一块被扔进大功率绞肉机里的五花肉,身上的肉块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 左边的触手刚伸过来,瞬间被斩断。右边的巨嘴刚想咬合,牙齿直接被崩飞。 无论无惨如何疯狂地攻击,除了偶尔巨大的衝击力能让裴齐的鞋底在地面上滑出火星后退半步之外,他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个男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就是满状態下的压制力吗?真是……太爽了。” 裴齐感受著剑刃切入肉体的触感,看著无惨那不断飞溅的黑血,心中的鬱气一扫而空。 什么鬼王,什么完美生物,在绝对的数据碾压面前,都是笑话。 “这可不是什么开掛。” 裴齐一剑削掉了无惨半个肩膀,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能够做到这一步,只不过是因为我每天坚持不懈的『挖矿』与『附魔』,付出了比常人多亿点点的肝度……” 裴齐看了一眼还在生效的附魔金苹果buff。 “再加上……亿点点微不足道的的『科技与狠活』罢了。” “任何只要肯付出努力与汗水的人,都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是吗?” 第26章 速度与激情(感谢永平凡之人的三张月票、噬口的两张月票!) “噗嗤!噗嗤!噗嗤!” 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在地宫中连成了一片,如同暴雨击打著烂泥。 儘管无惨在刚才的核爆洗礼中產生了不可控的恶性变异,其生命值上限在原本鬼王的恐怖基础上几乎翻了一倍,达到了令人咋舌的数千点。 其再生能力更是被强化到了堪比mc系统中【生命恢復 iv】的变態程度,这意味著他每秒钟能够自动回復至少3点生命值。 如果是普通的鬼杀队剑士,面对这种自带“泉水掛”的怪物,恐怕打上一整天,造成的伤害还赶不上他回血的速度。 但很遗憾,他遇到的是裴齐。 一个满状態、双持神装、且手速飆升到极致的“人形打桩机”。 在短短几分钟的交锋中,那座原本不可一世的肉山,已经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的体积。 “爽!太爽了!” 裴齐一边疯狂挥动双剑,一边在心中大呼过癮。毕竟像这种体型巨大,还不会乱跑的靶子可不好找。 之前那些上弦鬼个个身法诡异,裴齐很难有机会站桩打满输出。 现在,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体验到血条像瀑布一样消失的快乐。 然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终究会爆发出一瞬的凶性。 “吼!!!” 在被削去半个肩膀的剧痛刺激下,无惨那原本混沌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凶厉。 它不顾一切地顶著裴齐的剑刃风暴,那张裂开到胸腔的巨嘴猛然张开,狠狠地咬向了裴齐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没有出现。无惨那足以咬碎金铁的獠牙,在触碰到裴齐穿戴的下界合金甲时,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金刚石,瞬间崩得粉碎。 裴齐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想破防?你的攻击力够格吗?” 这一刻,无惨彻底懵了。 它那仅存的本能终於理解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眼前这个怪物,是不可战胜的。 那是源自细胞深处的、对更高维度力量的恐惧。 “呜……”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丧家之犬般的呜咽。它退缩了,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瓦解。 在“死亡”这个恐惧面前,它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逃! 没有任何预兆,那座肉山突然调转方向,所有的触手同时发力,像是一辆失控的列车,疯狂地冲向不远处那个通往地表的黑曜石缺口。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裴齐眼神一凛,“给我留下!!” 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避免一场能够毁灭世界的浩劫。 现在的无惨,每一个细胞都为了適应极端环境而进化出了极其恐怖的侵略性与感染性。 这些具备超强再生性和適应性的细胞一旦泄露,会迅速污染水源、土壤。接触到它们的生物,无论是人类、野兽还是昆虫,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强行同化,变成那种长满眼球和触手的畸形怪物。 在这个没有高科技武器遏制的日本大正时代,这根本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不出一个月,整个日本岛就会变成现实版的“浣熊市”,甚至是一个由血肉构成的活体地狱。 “这里可没有美国人来丟核弹洗地啊……” 裴齐一边狂奔追击,一边在心中无奈地吐槽。 “哦不对,再过个几十年,確实会有两颗『小男孩』和『胖子』落在这片土地上。但那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按照这怪物现在的进化速度,真到了那时候,鬼知道它会演化成什么鬼样子? 搞不好那时候它已经进化出了『吞噬核能』的器官,直接把核弹当成高能补品给吃了!” 一想到未来全世界都被这种不可名状的触手怪爬满,甚至连地球都被改造成一颗血肉星球的场景,裴齐就感到头皮发麻。 心念电转间,裴齐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迅捷 ii】的药水效果让他在黑曜石地面上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然而,单纯的追逐並没有想像中顺利。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无惨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而且身形诡异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窜,让裴齐的劈砍频频落空。 “想比速度?那就给你加点料!” 裴齐冷笑一声,既然物理劈砍难以命中,那就用机制来噁心你! 他的左手猛地一挥,几个白色的方块被他精准地预判放置在了无惨的前进路线上。 【蜘蛛网】。 这是一种极其粘稠、能够大幅度降低生物移动速度的方块。一旦陷入其中,哪怕是神仙也得像蜗牛一样挪动。 “噗!” 无惨一头撞进了蜘蛛网里,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粘住,速度骤降。 “中了!”裴齐大喜,举剑欲砍。 但下一秒,令裴齐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无惨体表的毛孔中突然喷射出大量高腐蚀性的酸液,那些坚韧的蜘蛛网在接触到酸液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瞬间被破坏成为粒子消散! “连这都能解?行,那你尝尝这个!” 裴齐手腕一翻,一个铁桶出现在手中。他对著无惨的前方猛地泼洒而出。 赤红色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前方的通道,高温將空气都扭曲了。 然而,无惨並没有停下。面对这足以烧毁一切的岩浆,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分泌出了一层厚厚的、如同石棉般的灰白色角质层。 他竟然硬顶著岩浆的灼烧,像是一辆耐高温的战车一样直接冲了过去! 不仅如此,在奔跑中,他主动將那些累赘的重甲和多余肉块剥离,体型在短短十几秒內缩小了三分之一,变成了流线型的极速形態。 “我靠!还在进化?!” 看著这一连串的操作,裴齐手中的岩浆桶差点没拿稳。 这哪里还是鬼灭之刃的画风?这分明就是星际爭霸里的虫族,或者是战锤40k里的泰伦虫族啊! 根据环境实时调整基因策略?分泌酸液溶解蜘蛛网?进化抗热涂层硬抗岩浆? 这种恐怖的適应力,假以时日,恐怕连阳光都杀不死它了! “有没有搞错?!” 看著眼前这如同开了锁血和適应性掛一样的场景,裴齐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裁判!这里有人开掛!!” “这tm绝对不是我熟悉的鬼灭剧情!哪有这种一边跑一边换抗性装备、还能针对性破解我的道具的怪?” “这么夸张的即时进化能力,你让那些辛苦修炼几十年呼吸法的柱们怎么活?这根本就是犯规啊!” 此时此刻,义愤填膺的裴齐似乎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件事。 造成无惨变成这副德行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而且…… 一个穿著全套附魔下界合金神装、喝著各种魔法药水、手里拿著空间背包、隨手就能倒出岩浆和蜘蛛网的男人,居然有脸指责別人开掛? 如果无惨还有理智,恐怕会委屈地大喊:“大哥,明明是你先开的!我这只是为了活命被迫进化的啊!” 第27章 锋利等级32767 “噗嗤!”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暗红色的下界合金剑锋精准地切开了无惨的后背。 然而,裴齐却眉头紧皱。 手感不对。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去切割一块极高密度的橡胶。 原本能轻易削去几十点血量的攻击,此刻造成的伤害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更要命的是,无惨那原本就被核爆催化过的再生能力,似乎在逃跑的绝境中再次突破了閾值。 前一秒刚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下一秒肉芽便疯狂蠕动,伴隨著一阵令人作呕的“咕嘰”声,竟然硬生生地癒合了七七八八。 “该死,这傢伙的血条到底还有多厚?” 裴齐快速扫了一眼信息显示中无惨的血量条。 无惨的血量虽然在下降,但那个下降的速度已经慢得像是在龟爬。 按照这个趋势,哪怕裴齐把自己累死在这条地道里,恐怕也没办法在无惨逃出地宫前將他的血条彻底清空。 “以目前的常规手段,已经留不下他了。” 裴齐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得出了一个的结论。 在对方一心想跑且自带超级回血掛的情况下,自己的每秒伤害已经跟不上敌方治疗速度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击—— 一击超越了生物再生极限、超越了物理法则限制的“即死级”伤害,瞬间蒸发他剩下的数千点血量! 可是,去哪里找伤害上千的武器? tnt?那是阵地战的神器,现在这种高速追逐战根本没时间布置。 岩浆?酸液?那些对付普通生物还行,对付这个进化怪物简直就是洗澡水。 看著前方那个为了求生而不断进化、甚至开始拋弃尊严像蜥蜴一样贴地飞窜的无惨,裴齐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既然你玩赖的,那也別怪我不讲武得。” 裴齐咬了咬牙,心想道。 “我也没办法啊……不是我方不努力,实在是奈何对面有人开掛啊!” “既然正常的游戏机制杀不死你,那就只好请你尝尝规格外力量的铁拳了。” 下定决心的瞬间,裴齐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 在这爭分夺秒的追逐战中,他竟然猛地剎住了脚步。 裴齐完全放弃了对无惨的压制,任由那个怪物在求生欲的驱动下,瞬间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五米、十米、十五米…… 无惨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的杀气消失,那颗混沌的大脑虽然不解,但逃跑的本能让他速度更快了几分。 但裴齐根本没有看他。 此刻,裴齐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栏中取出了一个散发著深邃紫色粒子特效的箱子,放置在地上。 末影箱。 它的內部空间独立於当前世界之外,不会因为破坏而掉落出其中的物品。 在穿越那道异常加载的传送门时,裴齐就做过实验。 手中和身上有一旦有任何超出了“非正常生存模式获取”属性的物品,都会遭到世界的排斥,使裴齐无法进入。 但这並不代表裴齐没有办法。 只要將那些“违禁品”藏在潜影盒里,再將潜影盒藏在末影箱中。 这种“套娃”式的存储方式,就像是將病毒代码封装在加密压缩包里,能够完美地骗过世界的防火墙。 “啪嗒。” 末影箱被打开,深紫色的虚空漩涡在其中流转。 裴齐以平生最快的手速,在一堆杂乱的物资中精准地定位到了角落里顏色呈现出一种诡异洋红色的潜影盒。 裴齐不敢有丝毫耽搁。每一秒的流逝,无惨就离那个出口更近一步。 他猛地掀开了潜影盒的盖子。 並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神兵出世的异象。映入眼帘的,只是一排排看似普通的药水瓶和装备。 然而,如果此时有懂行的老玩家看到这些物品的数据標籤,恐怕会当场嚇得跪在地上喊“掛哥饶命”。 裴齐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物品。 【药水:迅捷】——效果等级:32767(持续时间:无限) 【药水:力量】——效果等级:32767(持续时间:无限) 【药水:瞬间治疗】——效果等级:32767…… 这些数字,,是mc系统中理论上能存在的最大数值。 喝下一瓶这样的迅捷药水,裴齐的速度稍微动一下就会因为加载区块过快而导致世界崩溃。 全是掛。全是只能通过命令方块或者后台代码强行修改出来的非法產物。 裴齐的手指在药水瓶上悬停了一瞬,最终还是移开了。 “不行,药水的风险太大。” 他很清楚,这些直接作用於身体层面的药水一旦生效,自己的身体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bug源。 世界意志或许无法第一时间抹除武器,但绝对会第一时间抹除他这个“异常数据体”。搞不好药水刚下肚,自己就先被世界给踢出来了。 “既然不能强化自身,那就只能……” 裴齐的目光锁定了潜影盒正中央,那柄静静躺在格子里的剑。 它的材质依旧是下界合金,但在裴齐的眼中,这把剑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微微的扭曲,仿佛世界都在排斥它的存在。 这把剑在如2b2t等无政府伺服器中有一个响亮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32k。 裴齐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剑柄。 【物品名称:降维打击】 【附魔:锋利 lvl 32767】 【攻击伤害:32775.5】 三万两千七百七十五点伤害。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末影龙的血量是200点,凋零的血量是300点。 这把剑,一刀下去,能砍死一百条末影龙。 “既然你带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只要我不长期持有,只是短暂地挥出一刀……应该来得及……” “咔嚓。” 潜影盒关闭,末影箱收回。 …… 此时的无惨,距离黑曜石地宫的缺口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了。 前方,那原本漆黑的缝隙中,已经洒落下了一缕清冷的月光。 “吼!!” 怪物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它那退化的后肢疯狂蹬地,速度再快三分。 只要衝出去,只要钻进那片森林,它就能活下去!它就能捲土重来! 然而。 就在它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缕月光的瞬间。 “呼——”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它身后响起。 那是一颗不起眼的、散发著幽绿色粒子的珍珠,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越过了无惨的头顶。 “啪。” 珍珠砸在了无惨前方的黑曜石墙壁上,碎裂开来。 紫色的传送粒子瞬间爆发。 下一帧。 原本还在几十米开外的裴齐,就像是一个从虚空中走出的幽灵,没有任何徵兆地挡在了无惨和出口之间。 那一缕代表著希望的月光,被裴齐的身影彻底遮挡。 无惨那只独眼中的兴奋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不解。 “抱歉,前方道路施工,禁止通行。” “还有……” 裴齐的手腕猛地转动,將手中那把承载著32767级锋利附魔的“降维打击”的下界合金剑轰然斩下。 “永別了……” 第28章 边缘作死的反覆试探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或者是撕裂苍穹的怒吼。 裴齐的身影突入无惨的防御圈,手中那把与先前看似相同的附魔下界合金剑,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轨跡,自上而下地划过了怪物的脊背。 “呲。” 那声音轻微得就像是热刀切开了奶酪。 在【锋利32767级】的附魔加持下,剑刃上附带的伤害数值瞬间突破了常规情况所能达到的极限。 无惨那经过变异的角质层,在接触剑锋的剎那,並没有发生断裂或切割的物理现象,而是直接崩解。 那是纯粹的过量伤害。 伤害计在这一瞬间溢出,无惨那数千点的厚重血条,甚至连扣除的过程都没有显示,直接被这一剑所携带的高达三万两千点的恐怖数值瞬间蒸发。 如果不考虑生命值的上限,这一剑足以杀他十次,乃至是九次。 无惨那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紧接著,从那道细细的剑痕开始,他的肉体失去了维持存在的逻辑支撑,迅速化作了漫天的白色粒子。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的结局。 这位支配了黑夜千年、让无数鬼杀队剑士饮恨的最终反派,就这样彻底地从物理层面上被“卸载”了。 没有任何掉落物,也没有任何遗言。 空气中只剩下尚未散去的硫磺味,证明著这里曾存在过一个试图进化为究极生物的可悲生命。 与此同时,两公里外的地面战场。 这里是鬼杀队眾柱与上弦之鬼们的决战之地。 按照原本的世界线,这本该是一场用血肉堆砌胜利的惨烈绞肉机,但此刻,战场的画风却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消失了?” 正在与上弦对抗的灶门炭治郎动作一顿,他那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那是所有恶鬼的源头,突然断绝的信號。 紧接著,战场上的所有恶鬼都僵住了。它们惊恐地发现,那个一直盘踞在它们细胞深处、掌控著它们生死的绝对意志,竟然凭空掐断了连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鬼群中蔓延。 “好机会!大家一起上!不要节约武器!” 风柱不死川实弥狞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了……第三把日轮刀。 仔细看去,在场的每一位柱,腰间都掛著好几把备用的刀剑,每一把都散发著针对亡灵的紫色流光。 那是裴齐“批发”给他们的【亡灵杀手 v】附魔日轮刀。 “这就是裴齐先生说的『富裕仗』吗?” 恋柱甘露寺蜜璃咬了一口手中的金苹果,刚才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生命恢復 ii】的金光中眨眼癒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资源碾压”。 对於拥有全自动刷怪塔和村民交易中心的裴齐来说,这点物资甚至不如他一个箱子里的库存多。 他甚至对柱们放话:“刀砍卷刃了就扔,药水当水喝,不够我这里还有几箱。” 在这种丧心病狂的后勤保障下,鬼杀队眾柱硬是把悲壮的决战打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无惨死了!裴齐先生成功了!” 炭治郎大喊著,手中的赫刀燃起烈焰,“乘胜追击!把它们全部留在这里!” 失去了统帅、战意全无的鬼群,面对一群嗑药如喝水、神装隨便换的鬼杀队剑士,结局早已註定。 地下的黑曜石地宫內。 裴齐並没有去关心外面的大胜。在他拿出那把剑时,一股强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就一直伴隨著他。 那並不是某种具体的声音或画面,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感官错位。 就像是原本高清的4k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几个死掉的像素点。又或者正在运行的精密程序中,突然插入了一段乱码。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生涩,光线似乎在躲避他的身体,脚下的重力感也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这就是……世界的排斥吗?” 裴齐迅速將那把32k下界合金剑塞回了潜影盒,又扔进了末影箱中。 隨著物品的消失,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並没有消失。 相反,裴齐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排斥感”就像是一个被激活的倒计时,一旦开始,就不可逆转。 它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持续增长,仿佛是世界的免疫系统正在锁定他这个“病毒”。 裴齐並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思考起来。 “看来这就是底线了。非法数据的渲染一旦超过閾值,就会被世界標记。” 一旦排斥度到达顶峰,等待他的就是被强制“踢出伺服器”,或者其他不太好的事情。 “反正无惨已经解决了,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东西也差不多到手了。” 裴齐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呼吸法的运行路线和鬼的身体构造数据。 虽然因为体质特殊,他至今无法学会呼吸法,但这並不妨碍他把这些知识打包带走。 “唯一的遗憾是无惨没掉落什么稀有物品……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裴齐看了一眼周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已经被世界盯上了,而且迟早要走,那么在这最后的倒计时里……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浪费了? “来都来了,不如帮这个世界做个免费体检。” 裴齐站在空旷的地宫中,开始了他那作死般的科研测试。 “首先,测试物品在背包下的反应。” 裴齐从末影箱中取出潜影盒,放在地上。 但世界並没有为此做出任何反应。 “只要不拿在手上,仅仅作为容器存在,世界无法检测內部数据。” “接下来,测试非手持类物品。” 裴齐取出了一块附魔了【锋利 32k】的……泥土,握在手中。 一种无名的违和感再次加重,包围了裴齐。 “哦?只要是手持物品,哪怕是泥土,只要带有这种不正常的属性,也会引起警觉,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裴齐將泥土收回,但並没有下降,依然维持在原来水平,只是增速变缓了。 “果然,这个数值是不可逆的。一旦上涨,就不会回落。这就像是通缉令的星级,只会越来越高。” 裴齐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那把斩杀了无惨的32k附魔等级的下界合金剑取了出来。 第29章 /time set day(时间调整为白天) 刚刚那把锋利等级32767的下界合金剑在刚拿出的瞬间便又被裴齐重新塞回了潜影盒。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取出与收回中,脑海中那个原本只是缓慢增长的“排斥度”,在剑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剎那,瞬间暴涨。 如果以具体的数值的描述的话,在那一瞬间就上涨了10%左右。 “呼……好险,差点就越过临界点了。” 裴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却掛著一抹无法抑制的亢奋。 对於一个拥有探究精神的资深玩家来说,探究规则的底线比推倒boss更具吸引力。 “接近50%的排斥度……” 裴齐在心中快速估算著,“按照目前每小时大概自然增长0.5%的恢復速度,再加上我时不时的『违规操作』,如果不进行大动作,我大概还能在这个世界滯留三天左右。” 三天。足够他悠閒地整理战利品,甚至去鬼杀队总部喝杯茶,享受一下救世主的待遇。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立刻收手,安安稳稳地等待回归。 但是。 裴齐的目光落在了背包栏最深处那个格子。 “来都来了。” 这句魔咒再次在他脑海中迴响。 如果不测试一下那个东西在这个位面的权重,这趟旅程就像是吃泡麵没有放调料包,虽然饱了,但没有灵魂。 “就试一下。只试最后一下。” 裴齐深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狂热郑重。 裴齐缓缓蹲下身,郑重其事地將一个方块从潜影盒中取出。 方块被放置落地。 那是一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了“人工痕跡”的正方体。 它的表面覆盖著充满科技感的橙色条纹,核心处闪烁著代表逻辑运算的微光,而在其中央,更有著一排复杂的控制面板。 命令方块。 在mc世界,这是只有创造模式管理员才能拥有使用的物品。它不讲道理,不讲物理,它只执行指令。 而就在方块落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缓衝,世界的排斥反应直接飘升! 如果有一个具体的数值显示,那么此刻进度跳的变化就会是这个样子—— 50%-> 70%-> 90%…… 那根本不是在增长,那是在瞬移! “只有三秒!不,两秒!” 在这爭分夺秒的瞬间,裴齐的手速爆发到了人类生理极限。 他第一时间打开命令方块的界面,以最快的速度输入一串指令。 裴齐要输入什么? 召唤神龙?毁灭世界?还是给自己刷一万吨黄金? 不,那些都太俗了。 /time set day(设置为白天) 指令输入完毕! 在紧要关头,裴齐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红石火把,狠狠地插在了命令方块的侧面。 红石信號激活。指令执行。 而在此时,排斥度已经几乎飆升到了99%左右!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地球。 在排斥度达到100%的那个剎那,裴齐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中。 但在裴齐完全消失之前,他抬起头,透过地宫上方崩裂的巨大缝隙,看到了一抹光。 一抹刺破了黑暗、辉煌的阳光。 隨即裴齐和命令方块的身影瞬间化作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红石火把,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神跡。 地表之上,时间是凌晨三点。 这本该是夜晚最深沉的时刻,也是恶鬼们最猖狂的狩猎时间。 鬼杀队的柱们刚刚经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此刻正拖著疲惫的身躯,在那巨大的陨石坑边缘清扫著剩余的杂鱼恶鬼。 “坚持住!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炎柱炼狱杏寿郎大声鼓舞著士气,但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有些沉重。 阴影中的恶鬼们虽然因为无惨的死亡而混乱,但求生欲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它们知道,只要拖住,只要躲进森林深处,它们就能活下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 没有一丝丝防备,没有一丝丝过渡。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穹,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突然按下了房间的开关。 啪。 亮了。 不是那种从东方缓缓升起的晨曦,也不是逐渐变亮的天色。而是上一秒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下一秒直接变成了烈日当空的正午! 一轮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烈日,极其突兀地高悬在天顶正中央。 “这……这是?!”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挥刀。他看著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那是一个完美的处在正下方的黑点。 正午。绝对的正午。 “啊啊啊啊啊——!!!” 紧接著,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片荒野。 那些原本还在借著夜色负隅顽抗的恶鬼们,甚至来不及寻找掩体,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暴烈阳光下,像是在热锅上的黄油一般瞬间融化。 “太阳?现在是凌晨三点啊!” 虫柱胡蝶忍不可置信地看著怀表,指针还在滴答走动,但天空却告诉她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热泪流下,“但这毫无疑问,是神明的恩赐。南无阿弥陀佛。” 鬼杀队的眾人沐浴在这违背常理的阳光下,看著那些困扰了人类千年的恶鬼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这场持续了千年的黑夜狩猎,以一种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如果说对於鬼杀队而言这是神跡,那么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乃至整个地球而言,这就是一场令人世界观崩塌的“奇蹟”。 因为裴齐使用的是mc的指令。 在mc的逻辑里,世界是平的,时间是全局同步的。 当指令/time set day生效时,它並不管你什么经度纬度,也不管什么地球自转公转。 它只是简单粗暴地將“太阳”这个图层,强制拉到了天顶正上方。 於是,歷史上最荒谬的一幕发生了。 在同一时刻。 日本东京的市民惊恐地看著黑夜秒变正午。 大洋彼岸的美国纽约,刚刚吃完午饭的人们发现太阳突然瞬移回了头顶。 而在本该是正午的伦敦,人们发现太阳没有移动,依然在头顶。 全球各地,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哪个时区。 在这一刻,所有人抬起头,看到的都是正午的太阳。 那个巨大的火球仿佛被某种伟力强行固定在了地球上空的同一个相对坐標点上,完全无视了球体几何学。 这场异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太阳才“瞬移”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后世的歷史学家和科学家为了解释这一现象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试图用“大气层透镜效应”来强行解释,有人提出了“群体性致幻气体泄漏”的阴谋论。 但更多的宗教人士將其奉为真理。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中,这次事件被记录为“上帝的凝视”。 而在科学界,这个不可解释的五分钟被称为“赫利俄斯之谬”。 当然,这一切对於已经回到了mc主世界的裴齐来说,已经毫无关係了。 第30章 流水线生產和能够合成的呼吸法 【x:29,999,999 | z:29,999,999】 这里是minecraft主世界的尽头,边境之地。 再往前一步,就是那道闪烁著淡蓝色光纹、不可逾越的世界边界屏障和之后那错误生成的大量方块。 “咔噠——嘶——咔噠——嘶——” 放眼望去,沿著世界边界的边缘,矗立著一座座黑曜石构成的巨大门框。 它们並非杂乱分布,而是整齐排列放置,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些巨大的黑曜石门框架便是裴齐耗费了一天半时间搭建的全自动异常传送门生成穷举机器组。 经过他多次的测试,只有在靠近世界边界这一类特殊区块坐標內激活的下界传送门。 才有极低的小数点概率发生逻辑错误,生成那种紫黑相间能够通往异世界的“乱码门”。 至於裴齐是如何发现的?你知道的,当一个人有接近无限的时间,究竟会有多么閒。 事实上,异常传送门並不只是会生成在边境之地上,更加准確地说,它会生成在mc系统的边界。 裴齐第一次发现这个现象便是在穿越后修理那个导致其卡顿的刷沙机中发现的。 没错,不知为何,这个世界的性质更加接近裴齐游戏中的世界,在有著大量掉落物的情况下依旧会发生卡顿现象。 只不过范围仅仅限於掉落物所在的区块中,在卡顿的区块依旧会发生诸如动物、机器运作鬼畜,採掘方块不会掉落之类的异常。 在mc中,一提起世界之间的穿梭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各种传送门。 而在一次尝试中,裴齐便把传送门开到了刷沙机卡顿区块中,虽然不知道为何在穿越后此处依旧会发生卡顿,但这並不妨碍裴齐接著实验。 在顶著巨大的延迟,放置一个方块就足足需要裴齐数十分钟的情况下,裴齐最终仍然搭建出了一个完整的传送门框架,並依旧花费十分钟为其点火激活。 单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激活的瞬间裴齐便发现了面前的地狱门中心的传送门部分似乎是生成异常一般,出现了诡异的紫黑相间的错误方块。 但隨即就像加载错误一般,下一瞬间便又恢復正常的紫色传送门。 最终在又花费大量时间尝试后,裴齐不得不试图寻找其他的方式生成异常传送门。 在先前的卡顿区块,虽然每一次激活传送门都能出现错误方块,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裴齐甚至尝试过站在黑曜石上时进行激活,可结果依旧是裴齐仍然滯留在原地。 就仿佛异常方块並不遵循这个世界的逻辑,它的出现与消失不会被卡顿的现象束缚,虽然在卡顿区块能够百分百出现,但无法进入跟不存在还是没两样。 最终在上百次尝试后裴齐放弃了在卡顿区块进行实验的念头,转而寻找起可能符合条件的其他地方。 因为这个区块除了发生了卡顿的事件外也没有其他异常,因此裴齐便把目光放在了同样可能是世界漏洞的地方,比如处在极限加载范围的边境之地, 而结果也令裴齐满意,仅仅是第一次便生成了一个持续存在的异常传送门。 而现在为了捕捉这稍纵即逝的时机,裴齐將这里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厂。 每一座黑曜石门框后方,都连接著一套精密的红石电路。 高频时钟电路驱动著两个由於面对面放置而显得有些“斗鸡眼”的发射器。 左边的发射器装载了火焰弹,负责点火。而在右边的发射器装载了水桶,负责断水。 “咔噠”一声,火焰弹射出,黑曜石门框內瞬间燃起紫色的传送门旋涡。 紧接著,0.5秒后,右侧的水桶激活,水流冲刷而下,將刚刚生成的传送门强行浇灭。 点火——破坏——点火——破坏。 这个过程以每秒数次的频率疯狂循环。 而整套系统的核心,在於侧面那个像是面无表情人脸的侦测器。 普通的下界传送门方块会被水流冲毁,但裴齐要找的“异常传送门”是由於意外错误生成的,具备“不可破坏性”。 水流无法冲毁它,只能在它表面滑落。 一旦某次点火后,水流没能破坏传送门,发射器就会因为无法回收水源而卡住。 此时,侦测器会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异常的方块更新,瞬间发出红石信號,切断高频红石线路,並在瞬间锁死整个单元,將信息並通过长长的红石线路將信息传达到裴齐身边。 “只是可惜只有一千座……” 裴齐坐在无聊下建造的由平滑石台阶搭建的高台上,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考虑到红石信號在区块加载边缘的延迟问题,一千座已经是目前单人维护的极限了。规模还是太小,只能靠时间来堆概率了。” 这些门框大小不一,从最小的標准4x5,到足以容纳巨型生物通过的23x23巨型门,应有尽有。 这是为了防止未来需要运输某种大型载具而做的提前准备。 趁著机器还在在那边“咔噠咔噠”地不断重复抽奖,裴齐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栏,开始进行战后清点。 这是他从《鬼灭之刃》世界回归的第三天。 看著背包里那乱七八糟的战利品,裴齐的强迫症都要犯了。 “现实物品的各种限制,真是让人头禿。” 他將视线投向占据了宝贵格子的几个物品:几本手抄的呼吸法秘籍、几个装在玻璃瓶里的无惨血液样本、还有那株散发著妖异蓝光的蓝色彼岸花。 “在mc里,64个原石可以塞进一个格子里,甚至64座艾菲尔铁塔也能叠在一起。但在现实世界带回来的东西……” “不可堆叠。统统不可堆叠!” 其实原本他还想做个“大自然的搬运工”,把鬼灭世界的一些特產:比如无限城的木材、特殊的矿石成吨地搬回来。 为此,他曾在鬼灭世界尝试搭建过下界传送门。 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当他拿著打火石对著黑曜石门框敲击时,除了凭空升起一道真实且旺盛的火焰外,没有任何空间扭曲的跡象。 那个世界似乎並不存在“下界”这一位面,自然也就无法通过地狱交通进行跨界运输。 “那就只能当个背包客,当不了卡车司机啊。”裴齐无奈的嘆了口气。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枯燥的。 百无聊赖之下,裴齐习惯性地打开了物品栏旁边的jei物品管理器。 这原本是mc中一个用来查询合成表和物品用途的基础辅助模组。 右侧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物品图標,通常只显示游戏內已有的物品。 然而当裴齐的目光扫过列表底部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一堆泥土、圆石的图標后面,竟然多出了几个画风截然不同的新图標! 那是一把把造型独特的武士刀,刀鍔呈火焰状、水波状、雷电状…… 【日轮刀(水)】、【日轮刀(炎)】、【赫刀(未激活)】…… “这……这是?!” 裴齐的心跳加速,他试著点击了其中一个图標。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合成表: [铁锭]+[猩红矿石]+[木棍]=[日轮刀] “居然真的加载进来了?!” 裴齐继续向下翻,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武器列表之后,是一本本顏色各异的书籍图標。 【水之呼吸·壹之型】 【雷之呼吸·壹之型】 【火之神神乐】 裴齐点开【火之神神乐】的合成表。配方极其简单,甚至令裴齐感到有些荒谬: [书] x 1(无序合成) “一本书就能合成?” 裴齐思考了片刻,隨即接著在搜索栏里输入“月之呼吸”。 【未找到结果】。 “果然如此。jei列表里出现的东西,並不是隨机赠送的,而是基於我已有的『知识』。” “因为我在鬼灭世界里系统地学习並记录了全套的水、炎、雷呼吸法,甚至帮助炭治郎推演了火之神神乐,所以这些知识被系统『模组化』了,变成了可合成的物品。” “而黑死牟的月之呼吸,我没有学到,所以这里就没有。” 这意味著,他在异世界所学的一切,都不会隨著离开而遗忘,反而会被mc系统固化为一种“可量產的模组能力”。 只要有一本书,他就能隨时“合成”出技能,甚至可能……传授给別人?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这『mc化』后的呼吸法成色如何……” 第31章 解析模组和异常传送门 裴齐意念一动,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本普通的书,隨手在2x2的合成栏里一转。 一本封面上燃烧著像素火焰的书出现在手中。 右键使用。书本化作光点融入体內。 下一秒,没有任何阅读的过程,大脑中仿佛被强行写入了一段代码,原本难以学习的呼吸法运行路线,此刻像是在肌肉记忆中沉淀了数十年一般清晰。 裴齐拔出一把下界合金剑,深吸一口气,回忆著炭治郎挥刀的轨跡猛地挥剑。 如果在现实中,这应该是一道绚烂的弧形火焰。但在mc的视觉效果下,这一幕变得极其奇特。 只见下界合金剑的轨跡上,瞬间爆发出了一大蓬橘红色的、由无数个微小正方体构成的火焰粒子。 这些粒子並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无序飘散,而是被某种力量束缚著,在空中强行拖出了一道完美的半月形斩击轨跡。 “轰!” 剑气斩在远处的草地上,瞬间將那一片草方块点燃,並没有造成破坏地形的效果,但那股灼烧的判定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他挥出这一剑的同时,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视野右下角的ui界面发生了一丝变化。 在原本的生命值和饱食度上方,多出了一根不起眼的蓝色细条。 隨著刚才那一招的释放,这根蓝条瞬间减少了十分之一。 “这是……法力值?还是体力值的设定?” 裴齐停下动作,静静观察。那根蓝条正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自动回升,大概每秒恢復1%左右。 “看来这就是呼吸法的限制了。” 裴齐若有所思地挥舞著手中的下界合金剑,再次尝试了几种不同的型。 每一次释放技能,蓝条都会相应扣除。 一旦蓝条归零,无论他如何调整呼吸,剑刃上都无法再產生那种特殊的粒子特效,伤害也回归到了普通的平砍。 他尝试著不使用呼吸法,只是普通挥剑,蓝条纹丝不动。而一旦他再次调动体內的热流,蓝条便再次扣除。 “有趣的机制。” 裴齐看著那根正在缓慢回升的蓝条,心中涌起各种猜想。 “这个蓝条的上限是由什么决定的?等级?还是体质?” “jei里出现的物品,是否意味著我可以把其他世界的魔法、科技,全部通过『解析』变成mc里的模组?” “《哈利波特》的魔杖合成表?《漫威》的方舟反应炉?” “甚至更近一步,无尽贪婪、等价交换、砧板……把寰宇支配之剑、转换桌、砧板之刃这些真正能够比肩甚至超过创造模式的物品解锁?” “如果我能解锁寰宇支配之剑,或者合成出转换桌……” 裴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当——!当——!当——!” 就在裴齐沉浸在“手搓寰宇剑,手握转换桌”的美梦中时,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钟鸣声,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出货了!” 裴齐瞬间从狂想中清醒,眼神一凝。 这是侦测器检测到“不可破坏方块”后,激活红石电路敲响大钟的信號。 这意味著,在他那一千座地狱门阵列中,有一座终於刷出了错误的乱码门! 裴齐立刻召唤出鞘翅,点燃烟花火箭,顺著那条长长的红石信號线低空掠行。 风声呼啸,下方数量眾多的黑曜石框架不断向后倒退。 在飞行的途中,裴齐掠过了那个最特殊的坐標——【1號异常传送门】。 那是通往《鬼灭之刃》世界的入口。 但此刻,那扇门已经恢復了正常的紫色旋涡状。自从那天裴齐差点用命令方块把鬼灭世界搞崩,並被强制踢出后,这扇门就自动修復正常了。 裴齐看了一眼那扇门,心有余悸地想道。 “指令获取的物品果然还是得慎用。虽然爽是爽了,但那种被伺服器管理员盯著准备封號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但迟早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使用这些东西!” 他飞过1號门,继续向著信號源头飞去。 红石线路还在延伸。 “1034……1035……1036。” “就是这个了。” 裴齐猛地收拢鞘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第1036號传送门前的半砖平台上。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 由於传送门刷出了异常方块,原本用来破坏传送门的自动水流系统失效了。 那个装载著水桶的发射器卡在了“开启”状態,源源不断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在黑曜石平台上蔓延,像是一条失控的小溪,沿著边境之地那破碎的地形向著虚空流淌。 裴齐熟练地掏出空桶,將被放置在错误位置的水源收回,又动作麻利地敲掉了旁边正在不断发出脉衝信號的红石比较器。 警报声终於停歇。 做完这一切,裴齐才直起腰,拍了拍手,將目光投向了这座刚刚诞生的“杰作”。 那是一座標准的4x5黑曜石门框。 但门框中间,並不是熟悉的、带有眩晕感的紫色旋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適的紫黑相间格纹。 那是mc老玩家都无比熟悉的丟失材质,俗称“紫黑块”。 这种方块代表著错误,代表著bug,也代表著通往未知的后门。 它静静地悬浮在门框中,散发著一种深邃的气息。 “第1036號……” 裴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全套保护iv下界合金甲,锋利v长剑,还有那本刚刚学会的技能书。 “不知道这次门后,又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希望那里的『特產』能丰富一点,最好能掉落点可以堆叠的材料,我的背包可经不起折腾了。” 没有任何犹豫,裴齐向前一步,身形没入了那片紫黑色的乱码之中。 下一秒,隨著空间的一阵扭曲,那个身穿重甲的身影消失不见。 边境之地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单调。 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的发射器还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以及那个依然在流淌著水流的发射器,证明著这里刚刚有一个试图卡bug的玩家,又一次成功穿越到了其他世界…… 第32章 寄生兽 深秋,夜晚的风带著一股刺入骨髓的湿冷。 街头的霓虹灯牌在寒风中发出嗡鸣,佐藤健一摇摇晃晃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出的白气混合著浓烈的酒精味,瞬间被夜风吹散。 “呃……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再喝三瓶!” 佐藤大著舌头,对著空气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维持自己身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但脚下虚浮的步伐却出卖了他。 今晚是警视厅几位老战友的聚会,也是他这个退役多年的前射击冠军难得的放鬆时刻。 原本,老友山本坚持要安排巡逻车送他回去,但被佐藤那一身倔脾气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我家就在这附近……几公里而已!我可是……前特警队的教官!” 然而,当那股豪气隨著冷风逐渐消退,佐藤的酒意也醒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目光扫向前方那条通往公寓必经的巷道。 街边的路灯似乎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光將电线桿的影子拉长,显得扭曲诡异。 不知为何,老友山本在酒桌上那压低了声音的警告,突然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健一啊,最近晚上儘量別走小路……也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最近的案子……很邪门。不是那种普通的杀人案,是……碎尸。” “受害者就像是被放进绞肉机里一样,现场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上面压著不让报,但我们压力太大了,那个凶手……根本不像人类。” 当时佐藤只当是老友喝多了在讲鬼故事,可现在,看著眼前这片死寂的黑暗,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最近电视新闻里確实播报了几起“野狗袭击路人”的恶性事件,但谁家野狗能把人拆成零件? “该死……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 佐藤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 “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他加快了步伐,一头扎进了那条幽深的小巷。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射出惨白的光晕。 就在佐藤即將穿过巷口时,一阵奇怪的声音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咕嘰……滋溜……” 那是某种咀嚼声,像是有人穿著雨靴踩在烂泥里,又像是野兽在撕扯著生肉。 佐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顺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在巷子深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似乎有一滩液体正在扩散。 另一个人正蹲在他旁边,背对著佐藤,头部低垂,似乎正在……做人工呼吸? “喂!那边那个!需要帮忙吗?” 出於前警察的职业素养,佐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他並没有贸然靠近。多年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著一把由於他作为射击俱乐部老板而隨身携带的定製版格洛克17。 听到声音,那个蹲著的人影动作停滯了一下。 “迷路的……食物?”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甚至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男声传来。 那个人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佐藤感觉自己血液都被冻结了。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西装的男人,但他的脸……正在“开花”。 原本属於人类的五官,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向四周炸开,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和森森白骨。 紧接著,那些血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重组,化作了几条锋利如刀刃的触手,在空中隨意地挥舞著。 而在那触手的末端,还掛著半只未吃完的、人类的耳朵。 “呕……” 强烈的视觉衝击和血腥味让佐藤差点吐出来,但求生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 “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肌肉记忆,佐藤完成了拔枪、上膛、射击的一连串动作。三发9毫米子弹呈品字形射向了那个怪物的胸口和头部。 这是他在俱乐部里练了无数次的“莫三比克射击法”,快、准、狠。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绝望的一击。 “太慢了。” 怪物甚至没有躲避。它头部的一根触手只是隨意地一挥,空中便爆出了三朵火花。 那是高速运动的骨刃精准切开弹头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佐藤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连子弹都能切开?这是什么生物兵器?! “没有威胁。” 怪物似乎失去了兴趣,那几根沾满鲜血的触手瞬间拉长,向著佐藤笼罩而来。 佐藤想要换弹匣,但极度的恐惧让他的手指僵硬。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一道寒光闪过。 “啪。” 剧痛袭来。他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连同半个手掌,被整齐地切断,掉落在地。 紧接著,一只皮鞋重重地踩了下来,將那把精良的手枪连同断手一起踩成了肉泥。 “既然来了,就当饭后甜点吧。” 怪物那锋利的触手高高扬起,对准了佐藤的脖颈。 “滋滋……滋滋……” 巷子里的空气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无数紫黑色的像素粒子凭空出现,仿佛现实世界的数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坏点。 紧接著,一个沉重且突兀的身影,就像是游戏中穿模一样,毫无徵兆地“刷新”在了佐藤和怪物之间。 “鐺——!!!” 一声洪亮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夜空。 佐藤並没有等到死亡的降临。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全身覆盖著暗紫色重型鎧甲的男人。 那足以切开子弹的触手刀刃,狠狠地劈在了男人的肩甲上,却只是激起了一串耀眼的火花,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嗯?” 鎧甲下的裴齐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他刚刚跨过异常传送门,视线还没有完全从紫黑色的乱码中恢復,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出於本能,他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硬抗。 “刚落地就有见面礼?这什么仇什么怨?” 裴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肩膀,抬起头,透过头盔的缝隙看向面前的袭击者。 第33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巷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裴齐隔著厚重的下界合金头盔,冷冷地注视著眼前这个违反生物学常识的怪物。 那裂开如花瓣般的头部,隨意硬化变形的肌肉组织,以及那种即使隔著十几米都能感知到的毫不掩饰的浓浓恶意。 “头部变形,任意操纵肌肉硬化……”裴齐在內心快速著眼前的怪物形象。 “错不了,这种极具辨识度的外表,是《寄生兽》的世界。” “无法理解……” 对面的寄生兽发出了带著金属质感的困惑声音。 这个男人就像是游戏里的穿模bug一样,是凭空“刷新”在它面前的。 “未知的威胁。判定为极度危险。立刻排除。” 生物本能让寄生兽瞬间切断了多余的思考。它放弃了地上的佐藤,將所有的触手全部收回,压缩,然后在一瞬间再次爆发。 “死!” 五根触手化作五把死神的镰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上下左右五个死角同时攻向裴齐的关节连接处。 “太慢了。” 裴齐微微摇头。 在经歷了与鬼舞辻无惨那种每秒回血且自带超高速再生的怪物战斗后,眼前这个寄生兽的攻击在他眼中,虽然精妙,但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差了整整一个维度。 “在这个讲究物理的世界,就用物理的方式来问候你吧。” 裴齐的手中光芒一闪,一把附魔下界合金剑瞬间出现在掌心。 与此同时,他视野右下角的ui界面中,那根代表体能与精力的蓝色条状物微微亮起。 “呼——” 裴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大量的氧气在瞬间被泵入肺部,发出如同大功率涡轮引擎启动般的轰鸣声。 心臟剧烈跳动,將富含氧气的血液挤压进每一根血管。体温急剧升高,肌肉纤维在高氧状態下紧绷如铁。 这不是魔法,这是对身体机能的极致压榨的全集中呼吸。 “斩!” 裴齐猛地挥剑。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因为挥剑的速度实在太快,下界合金那粗糙且坚硬的剑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瞬间变得通红。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仿佛空间都被烧穿。 乍一看,就像是一轮正在燃烧的太阳,被他在手中挥舞。 “轰!” 剑刃划破空气,竟然发出了类似音爆的轰鸣声。 那五根攻来的触手刀刃,在接触到这裹挟著恐怖高温与动能的剑锋瞬间,並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烙铁插入黄油的“滋滋”声。 寄生兽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被瞬间熔断。 紧接著,赤红色的剑芒顺势掠过了那个寄生兽的脖颈。 “什……” 寄生兽的思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它的头颅高高飞起,但在那断裂的脖颈处,並没有鲜血喷涌而出。因为伤口在被切开的微秒间,就已经被剑刃上携带的恐怖高温直接焦化、封死。 【蓝条消耗:-10%】 隨著怪物的残躯倒下,在裴齐的视野中这一击完全將寄生兽的血条归零,將其彻底杀死,隨后化作白色粒子消散。 “这不会掉掉落物,也不是个办法啊…… 虽然有血条的存在更方便我杀怪了,可那些珍贵的样本我也没办法回收,现在打的普通小怪倒是不担心,万一之后像是屠了条龙啥的那可就亏大发了……” “不过这呼吸法的威力的威力倒是不错。光是摩擦生热產生的物理高温,足够切开钢铁硬度的擬態触手。即使用的是普通武器结果应该也差不多。” 裴齐看著手中正在逐渐冷却褪去赤红色的下界合金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收剑,转身。 裴齐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佐藤健一。 “晚上好,先生。” 裴齐头盔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来这旅游的外国游客。” 裴齐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看起来能抗火箭筒的重型附魔鎧甲,语气诚恳且自然: “你也看到了,这身行头是我的……嗯,cosplay爱好。不幸的是,我身上的钱包和证件刚才『不小心』掉在什么地方了。不知道能否在你那里借住一晚?” 佐藤健一:“……” 如果不是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佐藤简直想吐槽:谁家游客会穿成这样?谁家游客能一刀砍出音爆? 但看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佐藤咽了口唾沫,强忍著疼痛点了点头:“当……当然可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现在必须先去医院……” 佐藤举起自己那只只剩下一半、还在滴血的手掌,脸色惨白。 “医院?太麻烦了。” 裴齐摇了摇头,“作为借宿的报酬,这个小伤我来处理吧。” 还没等佐藤反应过来,裴齐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玻璃瓶。 【喷溅型治疗药水ii】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凉。” “啪!” 裴齐毫不客气地將玻璃瓶狠狠砸在了佐藤的断手处。 玻璃碎裂的声音嚇了佐藤一跳,他本能地以为对方要谋杀。但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那粉红色的液体並没有流得满地都是,而是化作了一团绚烂的粒子烟雾,瞬间包裹了佐藤的伤口。 那种感觉並不痛,反而痒得钻心。 在佐藤惊恐且呆滯的目光中,他那原本被切断的骨骼、神经、血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粒子中重组、生长、癒合。 仅仅三秒钟。 新的皮肤覆盖了伤口,那只断掉的手掌,竟然奇蹟般地……长回来了! “这……这这这……” 佐藤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手指,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佐藤完全无法理解面前所发生的一幕,据他所知,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治疗手段能达到这种效果。 “神……神跡!不可思议!您是神明派来的使者吗?!” “不,我只是个路过的游客。”裴齐淡定地收回手。 “而且是个没钱住店的游客。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34章 配方解析与枪械工作檯 十分钟后。 在佐藤本人“极其自愿且狂热”的带领下,裴齐来到了位於郊区的一座大型射击俱乐部。 这里是佐藤的產业。当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了枪油味、底火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进入这里,佐藤那种唯唯诺诺的状態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虔诚的专业感。 他走到墙边,指著掛在展示架上那些保养得鋥光瓦亮的武器,眼中闪烁著光芒。 “这是m1911,虽然弹容量只有7发,但0.45 acp口径带来的停止作用力,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近距离老实听话。” “这是m870霰弹枪,近战之王,没有什么是一发12號口径猎鹿弹解决不了的。” 裴齐静静地站在一旁,表面上只是在安静地聆听,时不时微微頷首。 但在外人无法察觉的视网膜上,裴齐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原本悬浮在他视野上方,平时只显示“方块名称”的那个简陋的【信息显示模组】方框,此刻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就像是接触不良的显示器,发出了一阵只有他能感知的无声嗡鸣。 起初,当裴齐看向那把m1911时,方框里显示的仅仅是苍白的一行字: [名称:未知铁製机械] [状態:???] 然而,隨著佐藤嘴里吐出“0.45口径”、“停止作用力”等词汇,那个方框突然像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上面的乱码飞速滚动,眨眼间刷新成了清晰的绿色字体: [名称:colt m1911] [类型:半自动手枪] [特性:大口径,高制止力] “嗯?”裴齐心中一动,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难道说……这个模组在这个世界並非死板的固定程序,而是具备成长性的?” 裴齐没有声张,而是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他將目光移向了旁边一把造型更复杂的步枪,此时模组显示的依旧是[未知枪械]。 这时,佐藤正好走到了那把枪面前,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 “还有这个,我的得意之作——hk416。虽然是民用改版,但我私下调整了短行程导气活塞系统,它的稳定性比m4a1要高出一个档次。” 话音刚落,裴齐眼前的方框再次剧烈刷新! [名称:hk416(改)] [结构:短行程导气活塞] [状態:精心保养] “果然如此。” 裴齐心中瞬间明悟了信息显示的运行逻辑。 “它不是一个万能的鑑定术,而是一个『认知辅助的万能工具』。” “它的显示深度,完全取决於我的知识储备和对目標的信息获取量。” “当我还是个门外汉时,它只能显示这是『铁疙瘩』。但当有专家解说,或者我深入了解后,它就能实时调用底层数据,將模糊的概念具象化为精准的词条。” 想通了这一点,裴齐看向佐藤的目光变了。 “佐藤先生,”裴齐突然打断了佐藤的滔滔不绝,指了指工作檯上的一堆散乱零件。 “光看外观还不够。我的『眼睛』需要看到更多……不,我是说,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它们的构造。” “能让我看看,一把枪的『內臟』究竟长什么样吗?” “当然!荣幸之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佐藤亲自上手,將一把標准的m4a1卡宾枪拆解成了最基础的螺丝和弹簧。 然后又在裴齐的注视下,一步步组装復原。他讲得越细,裴齐眼中的光芒就越盛。 这一次,裴齐视野中的数据流简直可以用“瀑布”来形容。 隨著枪械被拆解,模组不再局限於显示整体名称,而是开始疯狂地给每一个细小的零件打上標籤: [组件:復进簧(材质:琴钢丝,疲劳度:低)] [组件:上机匣(材质:7075-t6铝合金)] [潜在关联:可作为合成『m4a1』的核心素材] 裴齐的大脑飞速运转,配合著模组的高亮显示,在脑海中进行著高精度的3d建模。 “导气管的內径……確认。” “復进簧的圈数……確认。” “枪机迴转闭锁的角度……確认。” 隨著佐藤的每一个动作,无数散乱的信息碎片在裴齐脑海中自动拼凑、咬合、运转。 终於,当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噠”上膛声响起。 而在背包栏中的jei界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m4a1卡宾枪的合成配方。 …… 深夜,两点。 裴齐顺著佐藤的意思,以“需要向神进行更深层的祷告”为由赶去休息了。 偌大的枪械工坊里,只剩下裴齐一人,以及满墙冰冷的钢铁造物。 裴齐確信四下无人后,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散发著紫色粒子的末影箱。 当他的视线落在末影箱上时,信息模组立刻给出了反馈: [名称:末影箱] [特性:跨维度存储,空间摺叠] “看来对於mc原本的物品,模组是默认满级显示的。”裴齐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验证『认知』的时刻了。” 他熟练地取出铁锭、木材等基础材料。根据刚才解析出的结构原理,他在普通工作檯上摆放好了合成序列:四个铁锭,三块橡木、一个铁块…… “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合成音效,一个造型精密、通体呈现深灰色金属质感,並且侧面掛著迷彩网、桌面上摆满了微型工具机和蓝色图纸的方块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裴齐將目光聚焦在这个新方块上。 [名称:枪械工作檯] [功能:製造与改装枪械] “很好,模组承认了。” 裴齐將其放置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熟悉的操作界面。 原本空空荡荡的列表里,此刻孤零零地亮起了一个图標——m4a1。 “材料……铁锭、工业塑料(佐藤这里有现成的工程塑料板)、火药……” 裴齐拿起那块工程塑料板,信息模组立刻跳出提示: [名称:高强度聚合物] [判定:符合『工业塑料』材质標准,可用於合成] “连替代材料都能自动判定吗?这外掛真好用。” 裴齐將材料一一放入对应的槽位。但在点击“开始製作”按钮之前,他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消耗材料那么简单。jei生成的配方,实际上是调用了裴齐刚才对这把枪的“记忆模型”。 如果他的记忆有偏差,比如记错了撞针的材质,合成出来的就会是一把必定炸膛的废铁。 “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 裴齐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把枪的视图,每一个零件都在信息模组的標註下清晰可见。確认无误后,他重重按下了合成键。 滋——嗡——咔嚓! 枪械工作檯发出了一阵独特的、带有重金属质感的机械运转轰鸣,就像是某种精密的工业流水线被浓缩在了这一立方米的方块中。 几秒钟后,一把崭新的、散发著烤蓝幽光的步枪弹了出来。 裴齐一把抓起,视线扫过: [名称:m4a1突击步枪] 第35章 万物皆可解析! “咔噠。”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冷烤蓝光泽的m4a1卡宾枪,如同艺术品般被弹射到了托架上。 裴齐伸手握住护木,触手冰凉沉重,那是一种远超原版mc“贴图枪械”的真实质感。 这正是【永恆枪械工坊(简称tac)】模组的魅力所在。 在裴齐的记忆中,这是minecraft枪械模组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它不再是那些只有粗糙方块模型的玩具,而是引入了极其精细的高清建模、写实的换弹动画、以及高度模块化的“枪匠系统”。 从枪口消音器到战术握把,从红点瞄准镜到特种弹药,每一个部件都支持自由改装。 而现在,这个模组的规则降临到了现实。 裴齐伸手握住护木,触手冰凉沉重。他熟练地拉动拉机柄,枪机回弹的声音清脆悦耳。 没有生涩的摩擦感,没有手工组装时即使再精细也无法避免的微小公差。 这是在mc的规则下,直接生成的“標准件”。 它的每一个弹簧k值、每一根膛线的缠距、甚至是导气孔的直径,都处於绝对完美的理论数值上。 “完美。”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举起枪,瞄准了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这把『新手村神器』已经確认可以量產了,那么接下来……” 裴齐放下步枪,目光越过工作檯,投向了墙上那张巨大的海报,以及佐藤收藏柜最深处那把被当作镇店之宝、平时连摸都不让摸的重型狙击步枪照片。 虽然实物被锁在保险柜里,但只要有了图纸,有了详细的参数数据,甚至…… 只要佐藤能把它的结构讲清楚,裴齐就有把握將其“逆向工程”出来。 “先定个小目標。” 裴齐抚摸著手中冰冷的m4a1,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把那把能打穿轻型装甲车被称为『轻型大炮』的巴雷特m82a1给『解析』出来。” 他回想起之前在巷战中遇到的那只寄生兽。 虽然被日之呼吸斩杀,但那种能瞬间硬化肌肉抵挡9mm手枪子弹的防御力依然让他印象深刻。 普通的中间威力步枪弹或许能造成伤害,但面对那种完全体的怪物,未必能做到一击必杀。 “对於那些表皮硬化堪比钢铁的寄生兽来说,没有什么是一发12.7mm口径的大口径子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换上高爆穿甲弹,再来一发!” 枪械合成成功,裴齐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坐在工作檯旁,指间把玩著一颗黄澄澄的5.56mm制式子弹。 隨著硬幣翻转般的动作,陷入了更深层的思考。 “虽然解析成功了,但这效率……太低了。” 裴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仅仅是为了解析一把基础构造的m4a1,他就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这还要加上佐藤这个顶级专家的全程保姆级讲解。 如果想要將tac模组里的所有枪械,从便携的格洛克17到毁天灭地的rpg-7,高射速的加特林到精密的awm全部解锁,需要多少时间? 更別提那些更加复杂的战术配件了:全息瞄准镜、红点、消音器、垂直握把、扩容弹匣、雷射指示器……每一个都需要单独的图纸和解析。 这不仅是时间问题,更是资源问题。 製造枪械需要优质钢材、工程塑料、精密弹簧;製造子弹需要铜、铅、高纯度底火和发射药。 裴齐嘆了口气,这种感觉让他回想起了在mc里玩《格雷科技》和其他那些超硬核科技整合包的感觉。 光是搓零件、找矿脉、搞流水线,就能把一个肝帝忙前忙后。 “如果把时间都花在满世界找铜矿、拆废铁上,那我哪还有时间去完成任务?哪还有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 裴齐的目光穿过工坊的玻璃,看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我需要帮手。” 裴齐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我需要有人帮我收集图纸,有人帮我利用世俗的金钱去购买稀有金属和火药,有人帮我测试枪械的实战数据……” “帮我处理掉那些被寄生兽杀死的尸体,掩盖痕跡,应对警方的盘查。” 在这个充满了机遇的世界里,单打独斗虽然瀟洒,但搜刮资源的效率实在太低。 如果能建立一个组织呢? 一个以“猎杀怪物、守护人类”为名,同时顺便为他提供“模组研发数据”和“原材料”的后勤基地。 “而且寄生生物……这种东西,远比普通的丧尸或者恶鬼要麻烦。” 它们能够完美偽装成人类,混跡在人群中,甚至拥有相当高的智商和学习能力。 虽然它们无法繁殖,这註定了它们无法像虫族那样从数量上淹没人类,但这並不代表它们没有威胁。 恰恰相反,它们是完美的刺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存在几个极其棘手的个体。” 后藤,一个身体里容纳了五只寄生兽的究极战斗生物。 全身几乎无死角防御,速度快到能肉身躲子弹,力量大到能手撕防暴盾牌。 如果手里只有一把m4,裴齐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无伤单刷他。 岛田秀雄,那个在学校里造成大屠杀的傢伙。 虽然单体战力不如后藤,但他证明了寄生兽一旦在人群密集处发狂,造成的破坏力不亚於一场恐怖袭击。 还有那些潜伏在政府高层的寄生兽…… 並且想得更深远一点,寄生兽的出现本身就透著一股诡异的异常。 它们从天而降,如同孢子般散落。它们的本能就是吃人。 “如果不考虑那个所谓的『外星人』设定……” 裴齐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深邃,“这更像是地球本身產生的一种『免疫反应』。” 人类是地球的毒瘤,不断膨胀、破坏环境。於是地球製造了名为“寄生兽”的抗体,专门用来削减人类的数量。 “就像是系统为了平衡伺服器负载,特意刷出来的一批清道夫怪。” “不过可惜,与寄生兽相比,还是我显得更像是个bug。” 裴齐可不在乎什么物种共存,对於这种非人类、並且以人类为食的异形,裴齐表示要发挥老祖宗“大西王”和波波的智慧,除了杀以外別无他法。 “不过,步子也不能迈得太大。” “我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一天,时间还充裕得很。” 裴齐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那把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m4a1上。 这把枪的参数、手感甚至合成配方,都与他记忆中那个著名的【永恆枪械工坊】模组如出一辙,令让裴齐產生了一个有感而发的联想。 “既然解析了现实中的枪械,就能解锁tac模组的配方……那么,这个逻辑反过来是否也成立?” 裴齐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这並不意味著我所能解析的,仅仅局限於『枪械』这一种死物。”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东京璀璨的夜景。那闪烁的霓虹灯,那奔流不息的车灯,那轰鸣的工厂烟囱……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现代化工业世界。 科技,无处不在。 “如果我解析了一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或者是更高级的核电站设施……jei里会不会亮起【工业时代 2】或者【格雷科技】的图標?” “如果我解析了精密的齿轮箱、蒸汽锅炉和传送带系统……是否能解锁【机械动力】模组?” “如果我搞懂了石油分馏塔和热力加工机的原理……【热力膨胀】的机器框架是不是也能手搓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燎原之火般无法熄灭。 通过佐藤和未来的组织,只要渠道足够,他几乎没有获取不到的民用甚至军用设备。 从最基础的电路板到复杂的內燃机,从化工原料到特种合金。只要他能看一眼,能摸一下,能拆解一遍…… “我就能把整个mc的科技树,在这个世界点亮。” 裴齐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中的野心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深沉。 “枪械,只是护道的手段。而工业,才是改变世界的基石。” “看来,我之后的业务范围,以后得稍微扩大一点了……” 第36章 「垃圾清扫」 东京的夜空,厚重的积雨云层在天际边缘泛著紫红色的光晕。 这里是远离繁华世田谷区的废弃工业园区。 平日里一般只会有流浪猫狗出没,但此刻这里却被刺鼻的硝烟彻底淹没,空气中还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枪声整齐而井然有序,这不是帮派火拼时的杂乱无章,而是精密且令人绝望的火力压制。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进行一次精准的倒数,每一次点射都意味著死神的镰刀挥下。 而他们所追击的目標此刻正在不断奔逃,生怕慢一步被身后的追兵击毙。 一群原本处於这个世界食物链顶端,视人类为家畜的寄生兽,此刻正像丧家之犬般在生锈的货柜与倒塌的废弃厂房之间狂奔。 它们的脚步凌乱、呼吸急促,那原本擬態完美的人类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甚至有些扭曲变形,偶尔露出的触手在空气中无助地挥舞。 追击它们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黑色幽灵小队。 这群士兵如同从黑夜本身剥离出来的影子,身穿全封闭式的黑色战术外骨骼。哑光的复合材料装甲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让他们在阴影中几乎隱形。 头盔上的战术目镜闪烁著冰冷的红光,热成像与动態捕捉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轨跡。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並非日本警视厅的小口径转轮手枪,而是加装了全息智能瞄具和大容量弹鼓的特种突击步枪。 枪口喷吐的是经过特殊调製的更加纯净且致命的蓝白色冷焰。 在他们防弹衣的胸口处,即使在黑暗中也隱约可见一个由三重同心圆构成的地球仪徽章,下方用拉丁文刻著一行小字,而在那复杂的纹章中央,赫然印著三个字母: goc(全球超自然联盟)。 正在奔跑的一只寄生兽,它的擬態是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子,此刻它的右臂已经断裂,切口处正不断滴落著鲜血。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阴影让它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两个小时前。 “这就是最后的倖存者了吗?” 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仓库里,三十多只寄生兽聚集在一起。它们都是拥有高度智慧的个体,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这一周以来,新宿区、涉谷区……甚至连练马区的同类都在大量消失。”一个擬態为教师的寄生兽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求救信號,就像是水滴蒸发在空气中一样。我们正在被『针对』。” “是警察吗?还是那个传说中叫『后藤』的同类在吞噬我们?” “不,警察没有这种能力。至於后藤……也不像。现场没有任何战斗痕跡,或者说,战斗结束得太快,根本留不下痕跡。” 恐慌在蔓延。对於以理性著称的寄生生物来说,这种未知的“捕食者”比什么都可怕。 它们原以为自己是地球的清道夫,是站在顶点的存在,却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只是某种更高维度存在眼中的……害虫。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互通情报,建立预警——” 那个“教师”的话还没说完,仓库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定向爆破炸药瞬间將几十厘米厚的铁门炸飞,隨之而来的是数颗滚落进来的黑色圆柱体。 “什么东西?手雷?” 砰!砰!砰! 那不是破片手雷,而是高强度的震撼弹与白磷燃烧弹。 刺眼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寄生兽的视觉,紧接著是足以震碎耳膜的爆鸣声。 在所有寄生兽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那群黑色的死神冲了进来。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屠杀。 没有警告,没有劝降,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些黑衣士兵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推进。 他们手中的枪械喷吐著蓝色的火焰,那种特製的子弹打在同类身上,並不只是穿透那么简单,而是会產生剧烈的空腔效应,甚至直接在体內引爆。 “啊啊啊啊——!!!” “我的头!!!” 仓库变成了地狱。原本准备反击的寄生兽们发现,自己的触手还没伸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断。 那个正在发言的“教师”,甚至来不及变形,就被一发大口径狙击弹轰碎了半个身子,剩下的残躯在白磷火中痛苦地扭曲。 三十多只精英寄生兽,在短短五分钟內,只剩下不到五只侥倖逃脱。 “砰!” 一声枪响將工装男寄生兽的思绪拉回现实。 它身边的同伴,一只擬態为女高中生的寄生兽,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作用下跑了两步,然后重重栽倒在泥水中。 “目標锁定,扇形包抄。a组封锁高点,b组执行歼灭。” 通讯频道里传来goc指挥官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食人的怪物,而是一堆待处理的有害垃圾。 “批准使用重火力。不用对这些非人的怪物有任何保留,它们每存活一只,都可能有数十名人类因此而死。” “记住,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扫。要到扫乾净每一处角落,確保清理乾净。” “吼——!!” 工装男寄生兽被逼入了一个由货柜构成的死角。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绝望如同毒药般激发了它基因深处最原始的凶性。 “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它猛地转身,头部在一瞬间发生恐怖的裂变。面部肌肉疯狂撕裂、增殖、重组,化作五道长达两米、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锋利骨刃。 它弓起身体,肌肉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 它咆哮著,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崩裂,借著反作用力,它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最近的黑衣士兵。 它试图凭藉那超越音速的挥砍速度杀出一条血路,在以往的经验里,这种攻击足以將钢铁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更別说人类脆弱的肉体。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对面的黑衣士兵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构成了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它的咆哮瞬间被淹没在了金属风暴中。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绝不是普通的铅芯弹,而是针对异常生物特製的“高爆混合弹头”。 弹头在接触到寄生兽硬化表皮的瞬间,並未被弹开,而是凭藉钨合金弹芯强行穿透,紧接著,內部的高爆弹药被引爆。 “轰!轰!轰!” 那一瞬间,工装男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爆炸构成的墙壁。 寄生兽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在现代火药动能与针对性科技的双重打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层湿透的窗户纸。 “噗!噗!噗!” 红色的血液混合著碎肉飞溅,如同炸裂的烟花。 那只试图反击的寄生兽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它的骨刃才刚刚挥出一半,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士兵的外骨骼装甲,连接骨刃的肌肉组织就被大口径子弹彻底撕裂、粉碎。 它感觉自己变轻了。 低头看去,它的胸腔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內臟在高温下碳化。 “这……不可能……” 它残破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像一滩烂泥般倒下。 直到死,它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些黑衣人胸口那个复杂的地球仪徽章,那是它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一名黑衣士兵走上前,战术皮靴踩在血水中发出粘稠的声响。他举起枪,对著那还在本能蠕动的肉块核心部位。 “砰。” 精准的补枪。 “確认摧毁。区域肃清完毕。正在回收样本。” 黑衣士兵冷漠地匯报著,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血肉,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並不平等的战爭。 人类又一次在地球上展开了一场残酷且高效的屠杀,至於是否会有人抗议? 那些躺在地上的寄生兽遗体和黑洞洞的枪口会告诉你的…… 第37章 什么叫对面是「白色死神」? “该死!这些人类不对劲!” 趁著同伴用生命拖延出的几秒钟空隙,剩下的两只寄生兽,我们暂且称之为“a”和“b”,狼狈地撞开了一栋废弃大厦的侧门,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中。 这栋大厦內部满是尘土和建筑垃圾,错综复杂的承重柱和裸露的钢筋如同迷宫。 两只寄生兽躲在三楼的一根巨大的混凝土柱后,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它们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呼吸,但那种源自细胞层面的恐惧让它们的擬態都变得有些不稳定。 “那些武器……能抑制我们的细胞活性。”寄生兽a摸了摸擦伤的手臂,伤口癒合的速度慢得惊人。 “他们不是普通的军队,他们了解我们。” “冷静点。”寄生兽b显然更加狡猾,它的眼球在眼眶中诡异地转动,观察著四周。 “他们没有立刻追进来。这栋楼地形复杂,我们的感知和动態视力在这里更有优势。” “我们得突围。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鱉。” “嘘——听。” 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密集枪声和战术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怪的、孤独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是皮鞋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不急不缓,从容得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两只寄生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与警惕。 只有一个? 寄生兽b悄悄將眼睛移到柱子边缘,利用超常的视力向楼梯口窥探。 在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穿灰白色长风衣的男子,一头醒目的白色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神情淡漠得仿佛没有丝毫情感。 他身上没有穿那种厚重的战术外骨骼,也没有手持突击步枪。 他的手中,仅仅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昂贵的银色金属手提箱。 “只有一个人类。没有枪,提著箱子。”寄生兽b压低声音。 “看起来像是指挥官或者是文职人员。” “找死吗?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一个人敢上来?这是机会!杀了他,或者劫持他!”寄生兽a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凶残。 “等等,有点不对劲……” 寄生兽b刚想阻止,那个白髮男人却突然停住了。 他停在了距离它们藏身处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楼层。 那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没有前进,没有后退,没有拔枪,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他只是微微垂著眼帘,仿佛在等待著什么,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这种无视,比漫天的谩骂和枪炮声更具侮辱性,也更具压迫感。 一分钟过去了。 每一秒钟对於躲在掩体后的寄生兽来说都像是煎熬。 “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包围圈完成!” 脾气稍显衝动的寄生兽a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它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进攻”。 “死吧!!!” 没有任何徵兆,寄生兽a猛地从掩体中暴起! 它的头部在一瞬间完成了极致的形变,数根锋利如剃刀的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那个白髮男人的咽喉、心臟和双眼。 速度极快,在普通人类眼中,这一击甚至无法捕捉到残影,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肉色风暴。 仍然躲在掩体中的寄生兽b屏住了呼吸。 既然对方敢於一个人前来,就必然有著相应的自信。从之前那支部队的专业程度来看,他们不可能犯下让文职人员送死这种低级错误。 但即便如此,它也无法想像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如何抵挡同伴那超越音速的斩击。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关启动声响起。 並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也没有惨叫。 那个白髮男人——有马贵將,仅仅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按动了手提箱柄上的按钮。 银色的手提箱瞬间解体、展开。那並非普通的金属,由强大喰种赫包製成的生物兵器——库因克:ixa。 【防御模式】 手提箱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螺旋状盾牌,稳稳地挡在了身前。 “噹噹噹噹——!!!” 寄生兽那足以切开钢铁的触手斩击在ixa的盾面上,激起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却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紧接著,画面仿佛出现了丟帧。 有马贵將的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ixa再次变形。 【攻击模式·穿刺】 盾牌瞬间解体,化作数根仿佛能贯穿一切的螺旋长枪,如同一条从深渊中窜出的白色巨龙,以完全违背物理惯性的速度反刺而出。 “噗嗤!” 太快了。 那是超越了寄生兽神经反射极限的速度。 跳在半空中的寄生兽a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身体就被数根螺旋长枪贯穿。 紧接著,ixa那如同骑士枪般的尖端瞬间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尖刺,在它体內肆虐。 寄生兽a陡然失去了所有动静,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像是一个被突然剪断了线的木偶,颓然掛在了白色的长枪上。 整个地方又恢復了先前的寂静。 “结……结束了?” 躲在掩体后的寄生兽b感到一阵寒意直衝天灵盖。 它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仅仅是一瞬间?同伴就死了? 就在它猜测战场上的情况,试图稍微探出一点视线窥探时,瞳孔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前方,只有已经趴在地上、身首异处生死不明的同伴。 而那个白髮男人……消失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我的动態视力明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寄生兽b猛地想要转身,想要变形防御。 但就在它转身的剎那,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它耳后响起,距离近得仿佛贴著它的后颈: “抓到了。” “什——” 还没等它做出任何变形反应,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 有马贵將手中的一支注射枪,狠狠地扎进了寄生兽的核心神经节。 “滋——” 高浓度的蓝色液体被推入体內。 “rc细胞抑制剂混合强效神经毒素……虽然不知道对这种生物效果如何,但足以让你安静下来。” 寄生兽b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量,连变形的力气都隨著药液的注入而快速流失。它的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世界变成了一团混沌。 它明白,这是专门针对非人生物的肌肉鬆弛剂。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最后一眼,它看到了那个白髮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看待標本般的淡漠,仿佛刚刚隨手捕获的不是一只致命怪物,而是一只路过的昆虫。 “目標b,確认捕获。” 有马贵將按著耳麦,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文件归档。 “通知后勤部,带回基地。裴齐先生对这种能够变形的生物样本……很感兴趣。” 最终,在不甘与恐惧中,寄生兽b陷入了沉睡…… 第38章 什么叫你把GOC买下了?(3k) 东京,世田谷区。 地表之上,佐藤射击俱乐部依然维持著往日的喧囂。 对於外界而言,这只是一家设施稍微高档一点、老板稍微有点怪癖的普通俱乐部。 然而,在不为人知的地下三层,原本不对外开放的用来堆放杂物的废弃杂物间,此刻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呲——” 隨著厚重气密液压门的沉闷开启声,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顺著门缝溢出。 一股经过工业级恆温恆湿系统多重过滤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地錶带来的烟火味。 原本斑驳发霉甚至还在渗水的混凝土墙面,此刻已经被彻底剷平,覆盖上了厚重的银灰色吸音金属板。 天花板上,那些如同乱麻般裸露的老旧电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整齐的嵌入式led冷光源。 这里是goc(全球超自然联盟)日本分部的一处临时战术指挥中心。 房间的中央,並没有摆放传统的会议桌,而是一张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 虽然受限於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它还无法做到真正的全息投影,但通过数块高解析度液晶屏拼接而成的桌面,正实时显示著东京都的高精度3d矢量地图。 无数代表热源异常、警情通报以及寄生兽疑似活动轨跡的红点,在蓝色的城市模型中闪烁、移动,如同人体血管中流动的病毒。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数十块监控大屏。 非法接入的警视厅道路监控画面、甚至是自卫队的加密通讯频道监听记录,构成了这个基地的神经中枢。 角落里,为了解决算力问题,裴齐甚至通过非法渠道搞来了几台退役的军用超算节点。 这些黑色的机柜正发出如同蜂群般低沉的蜂鸣声,那是散热风扇在全速运转。 它们日夜不停地在网际网路的汪洋大海中,通过关键词爬虫捕捉著关於“吃人怪物”、“碎尸案”、“野狗袭击”的蛛丝马跡。並且从中筛选出真正与寄生兽有关的事件,將其匯总。 裴齐坐在特製的工学椅上,指尖转动著一支钢笔,注视著眼前这一切。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个老鼠乱窜、满地积水、连流浪汉都不愿意住的废弃地下室? “这就是金钱、技术与权限叠加的魅力啊。” 裴齐感慨道,隨手在一份印有联合国徽章的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於裴齐是如何摇身一变,从一个“来路不明的非法入境游客”,在短短半个月內成为手握特权、甚至能调动武装力量的goc日本分部最高负责人? 这还得从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说起。 裴齐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力,但他深知在这个拥有完善政府、军队和法治体系的现代社会背景下,想要依靠单打独斗去清剿遍布全日本、数量成千上万且善於偽装的寄生生物,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他不是超人,他没法24小时监听。 他需要耳目,需要情报,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调动国家机器、或者至少能掩盖他行动痕跡的组织。 而在其中,【信息显示模组】发挥了堪称降维打击的恐怖作用。 这个跟隨他穿越而来的初始模组,其能力远比游戏里那个只能看“这是什么方块”的辅助插件要恐怖一万倍。 在这个充满信息的现实世界,它又迎来了进一步的不断完善。 它不仅能解析枪械结构、生物状態,甚至能解析“数据逻辑”与“社会关係”。 当裴齐注视著电脑屏幕上的网页、甚至是墙壁上的光缆接口时,模组会自动过滤掉表层的ui界面,直接將底层的数据逻辑呈现在他眼前: [目標:东京都警视厅·內部人事网络] [加密等级:中(aes-128)] [漏洞检测:高危(防火墙埠3389存在未修补的溢出后门)] [建议操作:注入sql指令...] 在这个“视界”中,网络世界对裴齐来说没有秘密。 他不需要懂复杂的黑客代码,因为模组会直接把“钥匙”插在锁孔上,他只需要轻轻一转。 而当他將目光投向活生生的人时,效果更加惊悚。 在那场至关重要的社交晚宴上,裴齐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只需要端著酒杯,安静地扫视一圈,那些衣冠楚楚的政客和官员在他眼中就变成了一行行赤裸的数据。 裴齐不需要拥有八面玲瓏的社交技巧,也不需要漫长的调查取证。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软肋在哪里,恐惧什么,渴望什么。 在这张无形的大网中,裴齐就像是一个开了全图视角的gm(游戏管理员)。 他利用从mc世界带出来的、在这个世界纯度极高的高纯度黄金作为启动资金,再配合那些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把柄要挟”和“利益输送”。 短短一周。 他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国际安全顾问”身份,不仅搞定了合法的居留权,甚至成为了警视厅特聘的“危机处理专家”。 而也就是在翻阅日本政府那些积灰的机构编制档案时,裴齐发现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部门名字——goc。 听到“全球超自然联盟”这个名字时,裴齐的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战术后仰。 毕竟goc的大名如雷贯耳。那可是以“人类至上”为核心宗旨,拥有但不包括“现实稳定锚”、“概念抹杀”、“奇术打击”在內的各种黑科技的超级暴力机构。 如果这里真的有正版goc,裴齐哪怕有32k神器也不敢这么跳。 但经过深入调查(指用模组扫描了该部门近十年的財务报表、人员档案以及办公地点),裴齐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个世界的goc,確实是联合国下辖组织,起源也確实是为了应对冷战时期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威胁。 这就像歷史上真实存在的美国“星门计划”或者cia的“mkultra计划”一样。 上世纪中叶,美苏爭霸进入白热化。双方为了在各个维度压倒对手,陷入了一种名为“超自然战爭”的集体癔症。 投入了海量资金研究通灵、念力、遥视、外星人接触等超自然现象。 goc便是那个疯狂时代的產物,负责协调、记录並试图掩盖这些研究成果。 然而,现实是残酷且无趣的。 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超自然现象”,99.9%都是人为的误会、光学错觉、精神病患者的臆想,或者是还没被发现的自然规律。 没有魔法,没有收容物,没有现实扭曲者,更没有克苏鲁古神。 这就导致goc变成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存在。 投入巨大,產出为零。几十年下来,除了积累了一堆关於“尼斯湖水怪是烂木头”、“裂口女是化妆特效”的无用报告外,一无所获。 隨著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各国財政也在逐渐紧缩。 这个曾经神秘、预算无上限的隱秘部门,瞬间成了各国政府眼中的烫手山芋。 除了中美俄等少数几个大国还保留著核心研究室(主要用於研究尖端武器和生化技术),像日本分部这种边缘机构,早就沦为了“只有编制、没有实权、经费短缺”的终极养老部门。 它的办公地点被从市中心的写字楼赶到了新宿区一个老旧的地下室。 在职员工只有几个快退休的老头,日常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纸,把那些关於“ufo目击”的报案电话归档为“沼气爆炸”或“歇斯底里症”,然后等著领退休金。 “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每年的维护费都是一笔赤字。” 这是当时那位负责交接的官员的原话。 “既然裴齐先生愿意以『联合国特派观察员』兼『国际私人防务承包商』的身份,以『注资重组』的形式接手管理,並承诺不需要日本財政额外拨款……” 官员的手颤抖著,迅速在文件上盖下了红章,生怕裴齐反悔: “那真是太好了!这是您的证件,这是钥匙,这是部门公章!从今天起,goc日本分部就是您的了!想怎么折腾都行!” 於是,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裴齐用一笔对佐藤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来说只是在mc地底挖几块矿的资金,买下了这个虽然空壳、但却拥有“联合国背书”、“全境合法持枪权”、“特殊行动豁免权”以及“跨部门情报调阅权”的完美外壳。 当然,接手后的烂摊子也让裴齐一度感到无语。 人员名单上一半是吃空餉的幽灵,另一半是连枪都拿不稳的关係户。 这和隔壁片场那个动不动就召唤轨道轰炸、拥有星际舰队的正版goc相比,简直就是拼夕夕版买家秀和官方宣传片卖家秀的区別。 “不过,我要的也不是你们的人和枪。” 裴齐站在指挥中心,看著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基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立刻遣散了所有旧员工,然后通过佐藤的人脉,以及模组筛选出的“可靠且贪婪”的僱佣兵渠道,重新招募了一批真正的精锐——那些退役的特种兵、失业的情报人员。 他给他们最好的装备(mc合成的各种魔改附魔枪械),最高的薪水(黄金支付),以及一个合法的杀戮理由。 “只要壳子是真的,里面的芯子换成什么,那就是我说了算了。只不过也倒不是没有意外收穫的……” 裴齐停下了手中的笔,目光投向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就在这时。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39章 有马贵將 一阵极其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紧接著,门后传来了一个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主管,我是有马贵將。针对世田谷区及周边工业园区的『异常生物肃清行动』已结束,特此前来匯报战况及样本回收进度。” 裴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进来。” 隨著气密液压门的滑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步入指挥中心。 他穿著goc特製的灰白色长风衣,身姿笔挺如松,一头醒目的白色短髮在冷白色的led灯光下泛著寒意。 那副无框眼镜后,是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是待处理的数据或待驱逐的目標。 他的右手提著那个標誌性的银色手提箱,左手拿著一份纸质报告,步履从容地走到战术桌前。 “报告主管。”有马贵將微微欠身,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代號『寄生体』的肃清目標共计確认32只,已击毙30只,成功捕获活体样本2只。goc小队无一人伤亡,弹药消耗量在预期范围內。这是详细报告。” 他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隨后便垂手站立。 看著眼前这个几乎是“完美士兵”代名词的男人,裴齐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阵感嘆。 说实话,半个月前,当裴齐在那份人员名单角落里看到“有马贵將”这四个字时,他一度以为这只是个巧合的重名。 毕竟,这里是《寄生兽》的世界,而不是那个充满了悲剧的东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作为一名严谨的人,裴齐没有放过任何疑点。他动用了信息显示模组对这个名字进行了深度的背景溯源。 资料显示,大概在二十四年前,goc日本分部曾执行过一次针对某处“非法生物实验室”的突袭任务。 那次任务的具体细节已被最高权限抹除,只留下了惨烈的伤亡报告。 而在那片化为废墟的实验室里,特遣队唯一的收穫,就是一个倖存的白髮苍苍的男童。 那个孩子没有名字,只有编號。他从被带回goc的那一刻起,就展现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天赋。 可以说,有马贵將完全是在goc这个封闭、冷酷且充满了军事化管理的体系中成长起来的。 他没有童年,没有父母,甚至没有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常识。他的成长轨跡只有训练、战斗、收容、处决。 因此,当他在十八岁成年后,理所当然地加入了goc的行动部门。 哪怕后来goc日本分部因为经费削减而逐渐衰败,变成了只有几个老头喝茶看报的养老机构,有马贵將依然没有离开。 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守护者,哪怕已经荒废,他依然忠诚地守在门口,日復一日地打磨著手中的武器,等待著那几乎不会到来的命令。 档案记载到此戛然而止。 关於他的真实身世、那个二十四年前的实验室究竟在研究什么、为什么他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所有的关键信息都像是一张被火烧过的白纸,只剩下边缘焦黑的痕跡。无人问津,也无人敢问。 “人为的销毁,掩盖真相。” 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慾,也为了確信安全性,裴齐动用了非常规手段。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利用【信息显示模组】那能够“透视数据底层逻辑”的能力。 裴齐像是一个幽灵侦探,钻进了goc废弃的旧伺服器硬碟深处。 终於,在无数碎片化的信息中,他勉强拼凑出了那个被歷史尘埃掩埋的真相。 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冷战的铁幕笼罩全球。 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不仅在核武器、太空竞赛上剑拔弩张,更在暗地里展开了一场名为“超自然军备竞赛”的荒诞角逐。 双方的高层都试图寻找能够瞬间改变战局的“终极兵器”。 cla的mkultra计划。 试图通过lsd致幻剂、电击和催眠,通过剥夺受试者的睡眠与感知,来通过意识控制人类,甚至製造完美的“满洲候选人”刺客。 虽然最终只留下了一堆精神分裂的受害者,但也积累了大量关於人类大脑的黑暗数据。 美国军方的星门计划。 投入数千万美元研究“遥视”和“心灵感应”,试图培养出一批能够坐在五角大楼里就看清苏联核潜艇位置的超能力间谍。 远东的睡眠剥夺实验。 在一间密封的毒气室里,试图製造出不需要睡眠、永不疲倦的超级士兵。 结果是受试者在极度疯狂中开始啃食自己的血肉,变成了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 而作为冷战前哨站的日本,自然也不甘落后。 在一份標註为“绝密”的泛黄档案中,裴齐看到了一个位於长野县深山的秘密设施——【第24號生物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的背景並不乾净。它暗中继承了二战时期臭名昭著的“黑太阳部队”遗留下来的大量人体实验数据,並在美国某些激进派系的支持下,开启了一项名为“造神”的禁忌计划。 他们的目標,是製造一种能够完美適应各种环境、拥有超强再生能力、且绝对服从命令的生物兵器。 在那个没有伦理道德束缚的地下掩体中,数以千计的“自愿献身者”,其中大多是流浪汉、死刑犯和孤儿被推上了手术台。 经过无数次失败的基因剪辑与病毒诱变,第24號研究所在某种不知名的深海古生物提取物中,分离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干细胞。 他们將其命名为rc细胞。 这是一种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细胞。它的外形类似捲曲的胎儿,拥有极其恐怖的活性与可塑性。 实验数据显示,一旦將高浓度的rc细胞注入人体並成功共生,虽然成功率不足1%,但在一旦成功受试者的身体素质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肌肉密度將是常人的十倍,却依然保持著极佳的柔韧性,他们的骨骼硬度堪比钢铁。 他们的代谢速度极快,哪怕断肢也能在短时间內再生。 速度、力量、体质、恢復力……这是一种全方位的、超越人类物种极限的进化。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隨著体內rc细胞浓度的不断增殖,它们会在受试者的体內,通常是腰部或肩胛骨附近,匯聚生成一种全新的囊状器官,名为【赫包】。 这就像是一个生物电池兼3d印表机。 改造者可以通过大脑意识控制赫包,瞬间释放出大量储存的rc细胞。这些细胞会突破皮肤,在体外迅速硬化、重组,形成一种名为【赫子】的异形捕食肢体。 与此同时,作为rc细胞高度活化的副作用或者是特徵,受试者的一只眼睛会发生变异。 眼白瞬间变成漆黑,瞳孔则化为猩红。 独眼。 但这种外貌上的非人特徵,在研究员眼中根本不算缺点,反而是“成功进化”的勋章。 根据赫包位置和赫子形態的不同,研究员们將其划分为了四个基础类型: 羽赫:生於肩部,轻盈如羽翼,擅长高速机动与结晶发射,但耐力较差。 甲赫:生於肩胛骨下方,如金属般坚硬,能形成重剑或盾牌,防御力极强但沉重。 鳞赫:生於腰部,表面布满鳞片,再生能力最强,攻击力狂暴。 尾赫:生於尾椎,最为平衡,不仅没有明显弱点,更是製作生物兵器的最佳素材。 不仅如此,根据rc细胞的浓度值,这些实验体被严格划分了等级。 从最低级的d级,rc值<1000,仅能强化肉体,无法形成赫子,到b级rc值2000左右,拥有完整战斗力,再到传说中的s级,rc值>5000的水平,拥有能独立摧毁一支军队的恐怖力量…… 第40章 Rc细胞 上帝在赐予人类力量的同时,也索取了昂贵的代价。 实验体虽然获得了超凡的身体素质,肌肉密度与骨骼硬度远超常人,但他们的消化系统却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 人类的常规食物,无论是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还是脂肪,在他们口中都变得味同嚼蜡,甚至会引发剧烈的过敏性呕吐反应。 舌头的味蕾结构被重写,普通的食物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发霉的海绵。 他们唯一的能量来源,只有rc细胞本身。 然而,这恰恰是一个死循环。 研究所提取和培养rc细胞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实验体消耗的速度。 每一次使用赫子,每一次肉体再生,都需要燃烧体內储存的大量rc细胞。 一旦浓度跌破临界值,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飢饿感就会如海啸般袭来。 档案中有这样一段描述: “编號e-072的rc细胞受试体在极度飢饿状態下试图攻击靠近换药的护士。” “他的瞳孔涣散,口中不断重复著『肉、肉、肉』的囈语。这种飢饿感似乎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胃痛,更是基因层面上的掠夺本能,细胞在尖叫,索取燃料。” 为了控制这群隨时可能暴走的“饿鬼”,研究所制定了极为严苛的管控措施。 每个实验体都被关押在特製的强化玻璃监牢中,每隔48小时,机械臂会强制为他们注射高浓度的“rc抑制剂”。 这种浑浊的绿色药剂能像锁链一样锁住他们体內的细胞活性,让他们处於一种虚弱、嗜睡且无法召唤赫子的状態。 在长达数年的高强度实验与飢饿折磨下,绝大多数实验体的精神早已崩溃。 他们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只有在抑制剂失效的短暂间隙,才会流露出野兽般的凶光。 但是百密终有一疏。 在眾多行尸走肉般的实验体中,有一个特殊的个体——编號s-014。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受试体。 在长达三年的监测记录中,她的rc细胞数值一直稳定rc值小於1000,处於“d级”的水平。 在实验中表现也显得得温顺、迟钝,甚至有些痴呆,经常对著墙壁自言自语,被研究员视为“失败的废品”。 然而,所有人都被骗了。 她是一个天生的怪物,一个学会了偽装的捕食者。 她不知通过何种手段,目前推测为能够自主控制体內赫包的休眠与代谢率,完美地骗过了每日的仪器检测,將真实的rc值隱藏在了那副瘦弱的躯壳之下。 那一晚,当研究员例行公事地为她注射“d级標准”的低剂量抑制剂时,异变突生。 那点微薄的剂量,对於实际上早已进化为怪物的她来说,就像是往喷发的火山口里倒了一杯水。 “噗嗤。” 监控录像的最后几帧画面,是那个平日里温顺的女孩突然抬起头。 她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晰而,右眼在剎那间转化为猩红的赫眼。 嘴角咧开,露出了满嘴锯齿状的獠牙,发出了类似於夜梟般的尖锐笑声。 紧接著,无数如羽毛般轻盈却锋利如刀的赫子晶体,瞬间从她肩胛骨处爆发而出。 那绚烂的赫子如同孔雀开屏,瞬间切碎了能够防弹的强化玻璃,也將那位还没来得及按下警报的研究员切成了碎块。 因为其赫子覆盖全身的姿態酷似一只巨大的独眼猫头鹰,后来的调查报告中,將其代號命名为——“梟”。 梟並没有独自逃离。出於对製造者的仇恨,或者是某种混乱的破坏欲。 她用那无坚不摧的赫子,一路杀穿了收容区,並没有攻击出口,而是破坏了所有的电子锁与抑制剂输送管道。 “咔嚓——咔嚓——” 数百个监牢的大门同时打开。 数百个被飢饿折磨到疯狂、濒临失控边缘的实验体,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 他们像是一群出笼的恶鬼,涌入了研究所的办公区和生活区。 地狱,降临了。 警报声悽厉地响彻夜空,红色的应急灯光將走廊映照得如同屠宰场。 走廊里遍布著残肢断臂,墙壁上涂满了放射状的血跡。而在血泊中,更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它们在废墟中嘶吼、廝杀,將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直到暴乱发生半小时后。 一通来源不明的加密电话打进了goc位於横须贺的战术指挥中心。 “位於xx的第24號研究所,发生大规模失控事件。威胁等级……”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了高度偽装,没人知道是谁打来的。 或许是某个良心发现的研究员,又或许是这一切背后的某个幕后推手。 当时的goc指挥官没有时间去疑惑为什么本土会有这种反人类的实验室,他只知道,如果不立刻遏制,这群怪物一旦衝进附近的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十五分钟內,数架满载的“黑鹰”运输直升机划破夜空,甚至协调了驻扎在附近的美军特种部队和重装装甲师。 士兵们穿著笨重的防化服,手中拿著的是並未经过现代轻量化改良的重型机枪和火焰喷射器。 坦克的主炮在夜色中轰鸣,將研究所的外墙夷为平地。 这是一场血腥的阵地战。 儘管赫者们拥有防弹的甲壳和恐怖的杀伤力,但在人类毫无顾忌的重火力面前,依然显得渺小。 为了確保彻底消灭这些拥有超强再生能力的怪物,goc动用了《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云爆弹和凝固汽油弹。 高温与窒息瞬间吞噬了一切。 无论你是s级的赫者,还是刚刚变异的幼体。无论你是无辜的受害者,还是疯狂的加害者。 在几千度的高温和瞬间耗尽的氧气面前,眾生平等。 黎明时分,枪炮声终於停歇。 第24號研究所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巨大弹坑。 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数据、以及那些罪恶与疯狂,都隨著大火化为灰烬。 goc的清理部队穿著厚重的防化服,手持盖格计数器和生命探测仪,在一片焦土中进行最后的搜索。 当士兵们搬开灼热的混凝土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一群被烧焦的尸体中间,蜷缩著一个白髮的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沾满了灰尘和血跡的白色实验服。 但奇蹟般地,除了几处擦伤外,他毫髮无伤。 在他的手中,紧紧握著一把从死去的安保人员手里捡来的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和断裂成两截的电击警棍。 他的周围倒著两只体型比他大数倍的实验体尸体,致命伤都在眼球和咽喉,那是被精准刺入的痕跡。 男孩抬起头,那双眼神空洞而平静,看著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求救。 只是默默地注视著前方…… 第41章 半人类的缺陷 那个在废墟中被发现的男孩,便是有马贵將。 在那场后来被goc內部档案定义为“暴食之夜”的灾难性收容失效事件中,他是第24號研究所里唯一已知的保持了人类理智的倖存者。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是幸运的。相反,这或许是另一种更为漫长的诅咒的开始。 goc的后续医疗团队在对他进行全面体检时,震惊地发现这个男孩的身体构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悖论。 档案显示,有马贵將同样是“造神计划”中被植入了高浓度rc细胞的受试体。 但与其他那些因为排异反应而变成怪物、或者因为飢饿而沦为野兽的失败品不同,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消化”了rc细胞。 他没有长出赫包,也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召唤出赫子进行攻击或防御。 从外表和生理结构上看,他依然保留了大部分人类的特徵。 他依旧可以食用正常的人类食物,味蕾没有发生异变,也不会对人肉產生那种病態的渴望。 然而,rc细胞却彻底改造了他的运动神经系统。 他的动態视力、肌肉爆发力、神经反射速度以及骨骼密度,都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使在幼年时期,他的体能就已经超越了经过严格训练的成年特种兵。 这种存在,在后来的goc绝密分类中,被赋予了一个特殊的学名【半人类】。 他是介於人类与怪物之间的临界点,是未能完全觉醒,却拥有了怪物之力的“混血儿”。 但这份力量的代价是惨痛的。 上帝在打开一扇门的同时,往往会焊死所有的窗。 由於rc细胞在他体內並非作为“器官”存在,而是作为一种“高能燃料”持续燃烧,这导致有马贵將的新陈代谢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端粒酶磨损、细胞早衰、青光眼…… 这些通常只会出现在垂暮老人身上的词汇,註定会伴隨他短暂的一生。 “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根两头点燃的蜡烛,燃烧得比谁都亮,但也比谁都快。” 当年的goc首席医疗官在报告中无奈地写道。 哪怕动用了goc的医疗资源,也无法逆转这种基因层面的缺陷。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定期为他注射昂贵的延缓衰老药剂,以及通过特殊的rc抑制剂来平衡他体內的能量消耗。 於是,有马贵將留在了goc。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他成为了组织最锋利的刀,用那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执行著一次又一次的清理任务,直到裴齐的到来。 而在那次极为恶劣的“暴食之夜”过后,goc展现出了它冷酷的一面。 虽然goc的宗旨是“保护人类”,但这並不代表他们会容忍人类內部的毒瘤。 “为了追求力量而拋弃人性,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隨著一声令下,一场针对第24號研究所幕后支持者的清洗开始了。 所有涉及该项目的激进派官员、疯狂科学家以及提供资金的財阀,在短短一个月內全部因“意外事故”或“突发疾病”死亡。 相关的实验被严令禁止,第24號研究所的废墟被灌入了几千吨混凝土,彻底封死。 所有的研究资料、基因图谱以及关於rc细胞的秘密,要么被打上了最高绝密的標籤,封存在了goc总部的地下深处,永远不见天日。要么由於过於危险直接被销毁。 如果不是裴齐拥有那个作弊般的信息显示模组,能够直接读取数据碎片的底层逻辑。 恐怕这段几十年前的血腥往事,真的会像尘埃一样消散在歷史的长河中。 “呼……” 裴齐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他伸出手,接过了有马贵將递过来的那份纸质报告。 这份报告的格式极其標准,纸张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字跡工整有力,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官僚与专业气息。 goc-jp战术行动归档 编號: op-parasyte-cleanse-001 日期: 20xx年10月14日 执行官:特別行动顾问·有马贵將 目標实体评估: 代號:寄生兽 生理特徵:头部可发生极度形变,硬化肌肉硬度接近工业钢材。 弱点分析:心臟破坏后寄生体迅速枯萎,神经连接处存在0.3秒延迟…… 战斗总结:…… --- 裴齐一边装模作样地翻阅著文件,一边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说实话,早在有马贵將敲门进入的第一秒,他脑海中的信息显示就已经把这份报告的內容连同標点符號都扫瞄了。 甚至在刚才的战斗中,裴齐可是有专门的观察渠道开著“上帝视角”全程围观了有马贵將是如何像切菜一样把那群寄生兽打得怀疑人生的。 “但这还需要看吗?我闭著眼都能背出来:有马a上去了,有马开无双了,有马打完了。” 但作为一名深不可测的“空降主管”,裴齐深知“逼格”的重要性。 他不能表现得像个全知全能的开掛玩家,那样会让下属感到恐惧和疏离。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运筹帷幄、赏罚分明的领导者。 “演戏真累啊……”裴齐內心嘆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严肃深沉。 “但仅仅是一次接触战,就能准確分析出寄生兽的神经延迟弱点,甚至还能给出换装建议……”裴齐心中暗暗咋舌。 “这就是顶级的『人形自走外掛』吗?这种恐怖的战术素养,哪怕我不给他开掛,他也能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吧。” 有马贵將这种“看一眼就会”的天赋,简直就是为了打击普通人而存在的。 “真是个可怕的卷王。” 裴齐合上报告,將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写得很详细,分析也很透彻。” 裴齐抬起头,目光透过平光眼镜的镜片,与有马贵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对视。 “有马,在与这些生物交手后,你个人的感觉如何?我是指,除了战术层面以外的直觉。” 有马贵將推了推眼镜,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思索。 “它们很空洞。” “空洞?” “是的,主管。”有马贵將的声音平稳。“这些寄生生物……它们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它们的杀戮没有愤怒,逃跑没有恐惧,所有的行为都只是基於『生存』的最优解计算。” 有马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具个人风格的评价: “它们是完美的生物兵器,但作为生命,它们很无聊。” “很精准的评价。”裴齐讚许地点了点头。 “没有情感的羈绊,確实让它们在战斗中无所畏惧,但也让它们失去了『爆发』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裴齐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我让你查的另一个人,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有马贵將的手已经伸向了风衣內侧的口袋。 几乎是毫不停顿地,他拿出了一份密封好的牛皮纸档案袋。 “主管,已经调查完毕,相关资料都在这里。” 裴齐:“……” 他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傢伙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隨身带著?难道他早就预判到了我会问这个?” 这种被下属“预判了你的预判”的感觉,让裴齐在感到省心的同时,也不免產生了一丝压力。 看来在这个世界,想当好这个掛名主管,自己还得再从mc里多搬点黑科技出来才行,不然迟早压不住这条白色的龙。 裴齐接过档案,表面上不动声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抽出资料,第一页上赫然贴著一张略显青涩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戴著黑框眼镜,眼神有些懦弱。 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学校里隨处可见、会被不良少年勒索午餐费的老实人。 姓名:泉新一 年龄:17岁 就读学校:西高 家庭住址:...... 而在资料的备註栏里,有马贵將用那標誌性的钢笔字跡写下了一行观察记录: “观察期间,该目標表现出异常的反应速度。曾徒手接住飞来的黑板擦,速度约为15m/s,並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听力。” “其右手在红外热成像中显示出与本体截然不同的低温反应,且在情绪波动时有不规则蠕动跡象。疑似……寄生体?建议进一步接触。” “不愧是白色死神,观察力敏锐得让人害怕。” 裴齐看著那行备註,嘴角上扬。有马贵將甚至不知道剧情,光靠几天的蹲点就几乎把泉新一的底裤都看穿了。 虽然有马的眼神中极其隱晦地闪过一丝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掌控著goc这种庞然大物的主管,会去关注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但作为完美的士兵,他没有多问一句。 裴齐將泉新一的照片在桌面上摊开,手指按在少年的右手上。 “有马,备车。” 裴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衣领。 “我们的下一站就是这里……” “既然要玩tac模组,那不做一把『生物质突击步枪』岂不是太可惜了……”裴齐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第42章 泉新一的校园生活 午后的阳光透过西高的窗户,洒落在陈旧的木质课桌上。 数学老师那催眠般的讲课声在教室里迴荡,在泉新一的耳中,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背景噪音。 他单手托著下巴,眼神空洞地聚焦在黑板的一角,但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或者是,飘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就在几天前,他还只是一个平凡到丟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高中生。 每天的烦恼无非是考试成绩、零花钱以及如何跟喜欢的女生搭话。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谁能相信,在这个崇尚科学的二十一世纪,他的右手,竟然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像蛇一样的未知生物给“吃”掉了? 而且,这东西还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学会了日语,甚至此刻正偽装成他手掌的一部分,在他的血肉里安静地潜伏著。 “这种事情……如果说出去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吧?” 新一在心里苦笑,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右手,却感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 就在新一陷入这种存在主义危机而发呆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直接顺著右手的神经末梢,钻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新一,由於你的心率持续平稳且目光呆滯,讲台上的那个雄性人类已经注意到你走神了。” “哦,我知道了……” 新一下意识地在大脑中回应道,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坐直听课”的偽装反应。 下一秒,破空声骤起。 “嗖——!”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显然是个练家子,一截白色的粉笔头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带著他的怒火,直奔新一的脑门而来。 按照正常人类的反应速度,这一下新一绝对是躲不开的。 但他的右手有自己的想法。 “啪。” 就在粉笔即將命中眉心的瞬间,一直垂在课桌下的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角度和速度猛然弹起。 食指与拇指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枚高速飞行的粉笔头。 动能被瞬间卸去,粉笔在指尖甚至没有断裂。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新一保持著那个抓取的姿势,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讲台上数学老师那张从“严厉”转变为“错愕”再回归“暴怒”的脸。 “泉……泉新一!”老师推了推眼镜,显然被这手“空手接白刃”给整不会了,但教师的尊严让他立刻提高了嗓门。 “上课发呆就算了,还玩杂技?!”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时刻,救命般的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叮铃铃——” 老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將被打断的思路收回,冷冷地拋下一句: “泉新一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人,下课。” 说完,老师夹著教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了在原地抓头挠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新一。 周围的同学投来了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惊讶,有嘲笑,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甚至同桌还悄悄凑过来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新一,深藏不露啊,练过功夫?” “练你个头啊……” 新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死死按住那只“自作主张”的右手。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是寄宿在右手中的“米奇”出於保护宿主的本能做出的防御反应。 “米奇,下次这种没有生命威胁的攻击,能不能不要管?”新一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右手的手背上浮现出一只眼睛和一张嘴,语气毫无波澜: “那是具有攻击性的投掷物。如果不拦截,根据计算,你的前额叶皮层会受到轻微衝击。作为共生体,我有义务保护载体的完整性。” “那只是粉笔!粉笔啊!”新一在心里发出一阵哀嚎,最终只能耷拉著脑袋,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硬著头皮走向了名为“办公室”的刑场。 一个小时后。 在新一进行了长达六十分钟的深刻检討,並再三发誓“绝对会成为祖国的栋樑”、“再也不在课堂上练武术”之后,数学老师才终於挥挥手放过了他。 “呼……” 关上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新一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此刻,窗外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此刻校园显得格外空旷寂静,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已经这么晚了吗?估计回家又要挨老妈的骂了……” 新一嘆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他拖著疲惫的步伐返回教室,准备拿上书包赶紧回家。 然而,当他拉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动作却停滯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此时却有一道身影正坐在他的座位旁边的课桌上。 是村野里美。 她似乎正在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 “啊,泉……泉君,你回来了。” 里美说话显得有点结巴,双手有些侷促地背在身后,“那个……我看你的书包还在,想说你应该还没走……” 新一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因为被训斥而糟糕的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 “抱歉,让你久等了。老师实在是太能说了。”新一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憨憨的笑容。 “没……没有等很久啦。”里美低著头,踢了踢脚尖,“既然好了,那……一起走吧?” “嗯,一起走吧。” 回家的路上,两人並肩走著。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那个,泉君。”里美打破了沉默,她侧过头看著新一。 “总感觉……你最近好像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新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右手揣进了裤兜里。 “说不上来。就像刚才接粉笔那一下,以前的泉君大概会被砸中然后喊痛吧。”里美笑了笑。 “现在的你,感觉变得……更敏锐,也更有距离感了。” “哈哈……是吗?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新一打著哈哈,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女生的直觉真是可怕的东西。 好在里美没有深究,两人聊了一些关於学校的琐事。在一个十字路口,里美停下了脚步。 “那我往这边走了。明天见,泉君。” “嗯,明天见,里美。” 看著里美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新一那原本掛在脸上的温和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重新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街道上的路灯开始亮起,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角落里,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像他右手一样,或者是完全被吞噬的怪物。 “新一。” 突然,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一的裤兜动了动,一只带著眼睛的小手钻了出来,注视著里美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个人类雌性,根据我对你们人类面部微表情和激素分泌的分析,她似乎对你抱有极大的生物学好感。” “……哈?”新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米奇並没有理会宿主的尷尬,继续用那种仿佛在討论学术的认真语气说道: “基於种群延续的本能,你们什么时候会进行繁殖行为?也就是所谓的『交配』。” “我查阅过资料,但我挺想近距离见证一下人类这种复杂的繁殖过程,这对我理解你们这个物种很有帮助。” “闭嘴!才没有那种事!”新一满脸通红,对著自己的右手低吼道。 “里美只不过是我的朋友而已……不对!你怎么又突然说话了?!” 新一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是大街上。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路人看到自己正在对著右手自言自语。 “我不是说过不要轻易在外面露面吗?万一被別人看见怎么办?会被抓去解剖的!” “这里的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米奇似乎想反驳这里的安全性,但话说到一半,它的语气突然变了。 原本那种平淡、理性的声音,陡然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警惕。 “嘘。” 米奇那原本伸出的触手瞬间缩回,眼睛和嘴巴以极快的速度消退,变回了普通手掌的模样。 “怎么了?”新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米奇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急促而冰冷: “別说话,保持自然。有『东西』来了。” “是同类吗?寄生兽?”新一压低声音问道。 “不……不是那种简单的信號。” 米奇的回答让新一感到一阵寒意,“那是一种更具威胁、带有强烈肃杀气息的信號。” “新一,听著,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完全切断意识连接,进入深度休眠状態。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餵?米奇?米奇!” 无论新一如何呼唤,右手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仿佛变回了一只普通的右手。 第43章 「少年,想拯救世界吗?」 “喂,別这么突然啊?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好歹先告诉我呀……” 泉新一的手插在裤兜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压低声音,试图从那个突然变得神经质的右手中得到哪怕一点点安抚。 然而,米奇的声音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前方三十米,便利店拐角的阴影处。有两个生命体反应。” 米奇的声音直接在新一的脑海中迴荡,语速极快。 “不是同类,確认没有寄生兽的脑波信號。但是……其中一个人类的气息十分古怪。” “古怪?” “是的。那个生命体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以及代谢水平,完全超出了正常智人的范畴。而且……他的身上带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米奇停顿了零点一秒,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他们已经在那待了起码三分钟,心率平稳,显然是在伏击。” “听著新一,我现在必须切断所有神经连接进入深度休眠,以防止被对方某种未知的感知手段探测到。” “注意保持正常,別漏破绽。如果被发现……那就自求多福吧。” “喂!等一下!” 新一还想再问,但右手那种独特的蠕动感瞬间消失了。 米奇说到做到,瞬间將自己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死肉,任凭新一如何用意识呼唤都无法唤醒。 街道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新一站在路灯下,看著前方那段被黑暗吞没的拐角,喉咙发乾。 “该死……这就把我扔下了?”这种“明知前面有坑还得往里跳”的感觉实在令泉新一感到糟糕透顶。 新一抬头看了一眼电线桿。 那里有一个闪烁著红点的治安监控探头。 “冷静,泉新一。这里是日本,是法治社会。”他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有监控在,就算是抢劫犯或者变態杀人魔,也不至於敢在大马路上公然行凶吧?” 带著这种如同走夜路吹口哨般的自我安慰,新一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有些僵硬的双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硬著头皮按照平常的步频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那个拐角越来越近,心臟的跳动声在耳膜里如雷鸣般炸响。 与此同时,拐角的阴影深处。 “主管。” 有马贵將微微侧头,那双隱藏在平光眼镜后的眼睛里,倒映著泉新一逐渐靠近的身影。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匯报今天的天气: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目標泉新一,刚才在路灯下停顿了2.3秒。他的瞳孔有微弱的收缩,呼吸频率紊乱。 很大概率是他右手的寄生体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並向他发出了预警。” 有马的手指轻轻搭在身侧那个银色手提箱的把手上,身体重心微微前倾,这是猎豹捕食前的预备姿態。 “需要主动出击吗?根据地形分析,您只要发出指示,我有把握在0.5秒內近身,並在一瞬间精准切断他的右手手腕,同时保证不伤害到宿主本人的生命安全。” 对於这位“白色死神”来说,切断一只手確实算不上“伤害生命安全”,顶多算是“必要的外科手术”。 站在一旁的裴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无奈地按住了有马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有马,放鬆点。別那么夸张。” 裴齐看著泉新一头顶那行[状態:极度恐慌]的標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可是合法的国际公务员,不是暴力团伙。” “对於这种虽然被寄生、但仍然保留了人类意识,甚至可以算作『人类范畴』並且完全可控的实体……如果能进行合作,自然是再好不过。” 裴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说道: “你要记住,我们goc虽然信奉『物理驱魔』,但绝不是什么看见异常就喊打喊杀的极端主义疯子。 那些外界关於我们要『种族灭绝』之类的传闻……呵呵,不过是偏见,偏见罢了。” “我们是文明人,要讲道理。” 有马贵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主管对於“文明”的定义——毕竟他十分钟前才刚刚目睹主管下令用白磷弹烧毁了一个巢穴。 “明白了,主管。”有马鬆开了握著手提箱的手,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站姿。 泉新一刚刚转过拐角,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两个高大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 新一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本能地紧绷,右手死死插在兜里,做好了隨时逃跑的准备。 借著路灯的光芒,他看清了拦路的人。 左边那个是个穿著灰白色风衣的白髮男子,提著一个奇怪的银色箱子,面无表情,浑身散发著一种令生物本能感到恐惧的压迫感。 右边那个则穿著一身灰色的悠閒服,神色轻鬆。 “晚上好,泉新一同学。” 裴齐率先开口了,声音温和,甚至带著几分自来熟的热情。 还没等新一开口质问“你们是谁”,裴齐和有马贵將就极其同步地从怀里掏出了证件,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啪。” 两本黑色的皮质证件展开在新一面前。 上面印著复杂的地球仪徽章,以及烫金的“联合国特別行动处”和“警视厅特別顾问”字样。 钢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权威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裴齐,这位是我的同事有马。” 裴齐微笑著收起证件,目光像是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高中生,眼神中闪烁著如同农场主挑选火鸡般的满意光芒。 “不要紧张,我们是以正规身份前来与你进行一次友好的面谈。” “联……联合国?”泉新一彻底懵了。他想过是被打劫,是被黑帮寻仇,甚至是被寄生兽猎杀,唯独没想过会被这种听起来高大上的组织找上门。” “找……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新一的声音有些乾涩。 “普通?不不不,泉同学你太谦虚了。” 裴齐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新一的安全距离。 新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道被发现了?! 裴齐並没有给新一思考对策的时间,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体质超人,神经反应速度更是远超常人。一看就是一位当耗材……咳咳,我是说,当王牌特工的好材料啊!” “哈?”新一愣住了,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我是说,我们部门正在寻找像你这样天赋异稟的年轻人。” 裴齐面不改色地立刻改口。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成为一名光荣的编外特工?” “放心,待遇方面绝对优厚。我们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年底还有双薪。而且如果你不幸因公殉职…… “”哦不,我是说如果你表现优异,我们还会负责照顾你的家人,甚至帮你解决学业问题,保送东大都不是梦。” “怎么样?包你满意的,少年。” 第44章 「保护人类,无论他们愿意与否……」 泉新一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耗……耗材?” “咳咳。” “抱歉,刚才只是为了缓解一下紧张气氛的……职业习惯。” 裴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他向前迈了半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新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有马贵將那冰冷的视线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一次,是正式对话。” “我想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充满了疑问:我们是谁?为什么找上你?以及……你右手里的那个『小秘密』,究竟暴没暴露。” 听到“右手”两个字,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此刻死寂一片,米奇显然是打算装死到底了。 裴齐摆了摆手,仿佛看穿了新一的所有意图。 “不用紧张。如果我们要对你不利,早在你踏入这条街道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相信我,我的这位同事有这个能力。” 他指了指身旁提著银色手提箱一言不发的有马贵將。 新一吞了一口唾沫。他毫不怀疑这一点,米奇在沉睡前那恐惧的警告依然在脑海中迴荡。 “我们来自goc,全称是『全球超自然联盟』。” “这是一个直接隶属於联合国的特別行动机构。如果你去查公开资料,大概只能查到我们在处理某些地质灾害或流行病防控方面的边缘记录。” “我们的职责很简单,也很残酷。处理、收容、或者是肃清一切可能对人类社会造成威胁的『异常事物』。” “异常?”新一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是说……像我曾经见过的那种头部会变形的怪物?” “你可以称它们为『寄生兽』。”裴齐纠正道。 “这正是我们此次来到这里的目的。我们的卫星和地面监测站,最近在这附近侦测到了高密度的异常生物反应。” 说到这里,裴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知道吗,泉同学。任何生物在思考时都会產生脑电波,而人类的脑波是有特定频率的。” 那些偽装成人类的寄生生物,即便外表模仿得再像,它们的大脑结构、神经信號的传输频率,依然与人类存在著微小的、本质的差异。” “我们研发出了一种高精度的『广域脑波频谱扫描仪』。” 裴齐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有马贵將手中的手提箱。 新一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原来如此……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新一咬著牙,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著裴齐的眼睛。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把身上有异常的我抓去解剖?还是像把我关进实验室?” “泉同学,你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goc虽然是暴力机构,但我们不是疯子科学家。”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点秘密呢?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阴暗面,或者是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 “”这是人之常情,就连我自己,也有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goc的原则只有一条:只要这个『秘密』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不会无差別地杀戮人类,那么我们就不在乎它是什么。” “通过我们的仪器判断,你的精神状態非常稳定。” 你依旧是一个拥有人类道德观、是非观的高中生,而不是一只披著人皮的野兽。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所以,我代表goc日本分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成为我们的『外派特別行动专员』。” “你只需要在特定的时刻,比如当你有关於寄生兽的情报,或者我们需要藉助你的力量去辨別某些偽装者时,配合我们的行动即可。” “为了保证你的隱私和自由,你將直接与我单线联络。没有中间程序,没有繁琐的报告,只有我和你。” 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作为一个虽有变故但阅歷尚浅的高中生,他的本能反应是这绝对是个坑。 “一见面就让人加入这种从来都没有听闻过的组织……而且条件这么优越,不限制自由,还给特权,一看就是有问题吧!” 他在心中疯狂吐槽。这就像是路边有人拉住你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来跟我修仙”一样不靠谱。 而且,面前这两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那个白头髮的男人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连米奇都嚇得不敢吭声,自己要是真上了他们的贼船,还能下得来吗? “先矇混过关……必须先稳住他们。” 新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试探性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条件確实很诱人……但是,裴齐先生。” “如果我拒绝呢?如果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想捲入你们的战爭……” “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会杀了我吗?还是会消除我的记忆?” 听到这个问题,一直沉默的有马贵將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在评估是否需要动用武力。 但裴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遗憾。 “什么都不会有,泉同学。” 裴齐摊开双手,坦然说道: “我说了,我们是联合国下辖的正规机构,不是什么黑手党,更不是恐怖组织。我们有我们的纪律和底线。” “强买强卖这种事,goc做不出来,也没必要做。” “我们提供的这些待遇,是所有外编人员共有的標准配置,並没有针对你有什么特殊的优待。” “如果你拒绝,我们表示遗憾,然后转身离开。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goc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报復行动。” 说到这里,裴齐停顿了一下。 “哪怕你拒绝了我们。当你未来遭遇寄生兽的袭击,面临生命危险时,只要你向我们求救,或者被我们监测到,goc依然会第一时间派出部队前来营救你。” “为什么?”新一愣住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因为我们的宗旨是『保护人类,无论他们愿意与否』。” “整个goc组织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保护人类文明免受各种超自然威胁的侵害”。 “”我们是盾,也是剑。如果因为你拒绝加入就对你见死不救,甚至加害於你,那我们又怎么配得上这枚徽章?又怎么会去干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呢?” 难道……他们真的是好人? “当然,这对你来说確实很突然。你还是个学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裴齐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名字或logo。 他將卡片递到新一手中。卡片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冰凉且沉重,像是某种未知的合金。 “这是我的私人专线,24小时开机。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和你的『朋友』商量商量。” 裴齐看了一眼手錶,隨后对著有马贵將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附近还有其他的肃清任务需要执行,就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 说完,裴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有马贵將依旧一言不发,但在转身的瞬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泉新一的右手。 那个眼神让新一感觉仿佛有一把刀刃贴著皮肤划过。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夜色中,只留下泉新一一个人,手里捏著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站在路灯下发呆…… 第45章 深夜清扫 当泉新一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时,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我回来了……” 新一的声音很轻,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哎呀,新一!你终於回来了。” 母亲泉信子听到动静,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这么晚?打你手机也没接,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泉一之也放下了报纸,目光审视著儿子。 “虽然是高中生了,但如果不回家吃饭,至少要打个电话回来。你妈妈把菜热了又热。” “新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泉信子注意到了儿子的异样,连忙走过来想要摸摸他的额头。 新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母亲的手。那个动作不仅让信子愣在了原地,连新一自己都僵住了。 “啊……没,没什么。”新一低下头,生怕被看出端倪。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朋友,聊了一会儿天,没注意时间。” “朋友?哪个朋友?是里美吗?”母亲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不是啦。就是几个……新认识的朋友。” 新一含糊其辞地应付著,换好鞋走进餐厅。看著满桌丰盛的饭菜,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新一匆匆扒拉了两口饭,连最爱吃的秋刀鱼都没碰,就放下了筷子,“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今晚不用叫我。” 说完,他逃也是地衝上了楼梯。 泉信子看著儿子紧闭的房门,有些失落地放下了手中的汤勺:“这孩子……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行了,別瞎操心了。” 泉一之重新拿起报纸,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过来人的宽慰。 “你也知道,新一已经高二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嘛,总会有不想跟父母说的事情。给他点空间吧,过阵子就好了。” “是这样吗……”信子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希望只是青春期吧。” 二楼,臥室。 “噗。” 房门被反锁。新一靠在门背上,长长地滑坐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死寂的右手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一只大眼睛猛地睁开,隨后裂开一张嘴,发出了吸气声。 “终於……回来了。” 米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它甚至伸出两根触手,模仿人类擦汗的动作抹了抹並没有汗水的“额头”。 “刚才的情况简直是九死一生。新一,以后请儘量避免与那两个人类接触,尤其是那个白髮男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新一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把那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扔在桌上:“你以为我想吗?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 “既然你醒了,我们得谈谈。”新一爬起来,坐到电脑椅上。 “刚才你休眠了,很多事情你没听到。”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新一將裴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有马贵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复述,米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它那只大眼睛在空中晃来晃去,显然正在进行高强度的逻辑运算。 “脑电波辨別……理论上確实可行。” 米奇跳到了电脑桌上,几根触手瞬间分化成数十根细小的指头,开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对我们寄生生物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屏幕上的光標飞速闪烁。 “goc……全球超自然联盟……” 屏幕上的窗口飞速切换。搜寻引擎、暗网节点、各国政府的公开资料库…… 作为拥有极强学习能力和数据处理能力的寄生生物,米奇在网络世界里简直如鱼得水。它试图从网际网路的汪洋大海中,打捞起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哪怕一点点碎片。 然而,结果却令它,或者说令“他”感到困惑。 十分钟后,米奇停止了操作。 “查不到吗?”新一紧张地问道。 “不,查到了。但信息太少了,少得不正常。” 米奇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小字:“在联合国的下辖机构列表中,確实存在一个缩写为goc的部门。但公开信息显示,这只是一个负责协调『非传统安全威胁』,处理如气候异常、地质灾害的冷门办公室。” “除了在几次第三世界国家的自然灾害援助名单里出现过这个名字外,关於他们的人员编制、组织架构、资金来源……全部是一片空白。” “没有官网,没有新闻报导,甚至连所谓的『办公地点』都模糊不清。”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是骗子,扯虎皮做大旗;第二,他们是一个级別极高、隱秘性极强的影子机构,拥有这种抹除网络痕跡的权限。” “结合那个白髮男人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我倾向於第二种。” “那……那你的意见是什么?”新一咽了口唾沫,看著桌上那张黑色的名片。 “我们要加入吗?还是……逃跑?” “逃跑?”米奇摇了摇头(晃了晃手腕),“如果他们真的拥有那种能够隔著三十米就检测到我存在的『脑波雷达』,甚至能精准定位你的家庭住址,逃跑毫无意义。在这个充满监控的现代社会,我们无处可藏。” “至於加入……” 米奇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 “我很困惑,新一。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他们真的是以『猎杀寄生兽』为目標的组织,最理性的做法是当场处决我们,或者把你抓回去切片研究。毕竟,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变异体,无论作为样本还是威胁,价值都极大。” “但他们没有。那个叫裴齐的男人,甚至给了你选择权。这种行为在逻辑里是自相矛盾的。” “也许……他们真的是好人?”新一试探性地问道。 “『好人』是一个没有定义价值的主观词汇。”米奇冷冷地反驳。 “我更倾向於,他们在放长线钓大鱼。或者,我们身上有某种他们需要、但必须由你『自愿』提供的价值。” “那个男人说这是『私人专线』,並且没有限定回復时间。” “这说明他们並不急迫。我们先保持现状,观察他们的后续行动。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在这一带猎杀寄生兽,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毕竟,我的生命与你相关联。在没有必胜把握之前,稳妥起见,不要轻举妄动。” “总之,目前的建议是:静观其变。” 米奇缩回了新一的手掌里,声音逐渐低沉。 “不要主动联繫,也不要立刻拒绝。把那张名片收好,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它会是我们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 远离新一家的某个老旧写字楼街区,这里看似是普通的商业办公区,但在阴影中却涌动著別样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地停在了路边。 “到了。” 裴齐推开车门,踩在了有些湿滑的青苔路面上。 他手里拿著那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的3d地图与眼前的建筑完美重合。 前方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外墙的瓷砖已经剥落了不少,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 在外墙上还贴著作为政治家的广川刚志选举拉票的政治海报。 “嗯,没错了,就是这里。” “经过佐藤提供的线报和goc系统的全城监控比对,有数个被锁定为『寄生兽』的高危目標,最近频繁出入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和后门。” “虽然还没到决战的时候,但既然路过了,就顺手清理一下吧。这栋楼里藏著的几只『苍蝇』,刚好可以给之后行动部的全面扫荡行动减轻点压力。” 站在他身后的有马贵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提紧了手中的手提箱,眼神已经锁定了大楼入口处的几个监控死角。 “有马,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虽然喜欢指挥,但偶尔也想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实验一下这把新武器的威力。” 话音刚落。 在有马贵將那古井无波的注视中,裴齐並没有从怀里掏出枪械,而是对著虚空,也就是系统自带的【背包栏】,轻轻虚抓了一把。 “嗡——” 空气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下一秒,一个在外表上与有马贵將手中几乎一模一样散发著银色冷冽光泽的手提箱,凭空出现在了裴齐的手中。 第46章 广川刚志 空气发生了一瞬间的诡异扭曲,仿佛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覆盖。 首先出现的是无数细小的、散发著幽幽紫光的正方体粒子。 它们像是一群萤火虫,在裴齐的掌心飞速匯聚、旋转、坍缩。 紧接著,那些虚幻的像素粒子开始迅速固化,边缘的锯齿感被现实世界的原子结构填补,一个沉重的实体凭空勾勒出了轮廓。 仅仅零点五秒。 光芒散去,一个造型精密,通体散发著银灰色冷冽光泽的手提箱,稳稳地被裴齐握在了手中。 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库因克。但它与有马贵將手中那把源自二十四年前“暴食之夜”由s级赫者尸骸製成的孤品不同,它的出身显得更加怪异。 一旁,有马贵將那双即使面对死亡也鲜有波动的眼睛里,此刻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看著裴齐手中的手提箱,一段记忆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大约三天前。这位刚上任不久的神秘主管突然找到他,以“由於技术断层,需要重新研究库因克製造工艺”为由,借走了他从不离身的ixa。 作为那场灾难的倖存者,也是goc最资深的搜查官,有马贵將比谁都清楚製造一把库因克有多么困难。 那不是简单的打铁。 製造库因克的核心,在於赫包。 首先,必须猎杀一只实力强大的喰种,將其赫包完整剥离。然后,通过特定的电信號刺激,欺骗赫包內的rc细胞,让它们以为宿主还活著,从而维持某种特定的形状。 最后,再用只有goc核心实验室才掌握的“库因克钢”进行封装和拘束。 没有赫包,库因克就是一堆废铁。它是有生命的武器,是死去的喰种被奴役后的灵魂。 当时,有马贵將虽然將ixa借了出去,但他並不认为裴齐能研究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几乎野生的rc细胞受试者了,赫包这种原材料属於用一个少一个的绝版资源。 他本以为裴齐会在碰壁后知难而退。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裴齐就將ixa完好无损地还给了他。 当时有马还以为这只是一句挽回面子的场面话。 但现在,看著裴齐手中那个无论造型还是气息都与ixa高度相似的武器,有马贵將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微小的衝击。 “那种结构强度和能量反应,確实达到了库因克的標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用某种记忆金属模擬了赫子的特性?”有马在心中快速分析著。 仿佛是察觉到了有马贵將那探究的目光。 裴齐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他原本以为有马是在惊讶自己“虚空取物”的能力,毕竟背包栏这种空间技术在这个世界也是黑科技。 但转念一想,有马贵將作为goc的王牌,见过的异常比自己吃的饭还多,对於“空间摺叠”这种戏法早就见怪不怪了。 真正吸引他的,是这把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武器。 “不用看了,有马。” 裴齐大大方方地提起箱子,甚至还晃了晃,里面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確实是一把库因克。不过,它不是用喰种做的,而是用一种更纯粹的……『规则』锻造的。” 裴齐並没有过多解释。 听到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有马贵將没有追问。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是主管的话,这很合理。” 这就是有马的优点:绝对的执行力,以及对上位者秘密的绝对尊重。 “走吧。”裴齐迈开脚步,“去试试这把新玩具的成色。” 视线转过九十度,穿过厚重的水泥墙体。 在广川竞选事务所的地下会议室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躁感,以及那是刚进食完毕残留的血腥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围坐著五六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类”。 他们有的是企业高管,有的是政府职员,还有一位即將竞选市长的政坛新星广川刚志。 当然,除了广川是纯粹的人类外,其他人都是披著人皮的寄生兽。 “必须立刻转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一个擬態为中年妇女的寄生兽冷静地说道。 “涉谷区的据点昨天晚上失去了联繫,连尸体都没找到。我们现在处於危险中!” “冷静点,田宫。”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冷哼了一声。他的表情僵硬,眼神中透著一股傲慢与凶残。 三木,一个体內共生了三只寄生兽的异类,也是那个究极生物“后藤”的预备形態之一。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类武装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三木站起身,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的手臂瞬间发生了波浪状的形变,化作了锋利的刀刃。 “我们是食物链的顶端,是进化的终点!如果他们敢来,我就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切下来,当球踢!” “愚蠢。” 坐在主位上的广川刚志揉了揉眉心,长嘆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人类,但在这个怪物的集会中,他却是唯一的“大脑”。 “三木,你的肌肉要是能分一点给你的脑子就好了。” 广川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在几个被画上红叉的区域重重一点。 “你们以为这次的敌人是警察?或者是自卫队?” “不。这次的水,深得连我都看不见底。” 广川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这几天,我动用了我在政界所有的关係,试图打听这次行动的底细。 结果呢?警视厅总监对我闭门不见,防卫省的次官暗示我『不要找死』,甚至连我的私人帐户都被莫名其妙地冻结了三次。” “这说明了什么?” 广川转过身,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只寄生兽: “说明这股力量的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日本政府的管辖范围。他们是凌驾於法律之上的清道夫。” “在绝对的权力与暴力机器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那点身体机能,连个屁都不是。” 广川的话让会议室陷入了死寂。就连刚才囂张的三木,此刻也默默收回了刀刃,脸色阴沉。 “那我们该怎么办?广川先生。”另一只寄生兽问道。 “撤离。立刻,马上。” 广川刚志做出了决断。 “放弃这个据点,分散潜伏。所有的联繫方式全部切断,进入静默状態。等到风头过去,或者那个叫后藤的傢伙完全成熟……” “全场肃静!” 广川拍了拍手,准备发布具体的撤退路线。 “我们的计划是——” 第47章 MC出品,必是精品 “轰——!!!” 在广川事务所地下会议室中,一枚拖著橘红色尾焰的金属弹头打断了这场会议。 那是一枚12.7x99mm標准的高爆穿甲燃烧弹。 它刚刚离开巴雷特m82a1的枪口,便携带了超过18000焦耳的恐怖动能,以2.5倍音速的初速袭来。 站在外围的三只负责警戒的寄生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子弹就像是穿透几张薄纸一样,瞬间贯穿了它们的头颅。 在那巨大的动能搅动下,它们的脑袋直接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在击穿了三个肉体目標后,弹头並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形或减速。 它依然带著足以撕裂坦克的动能,直指会议桌尽头的广川刚志。 “危险!!” 在场唯一反应过来的,只有那个拥有三只寄生兽合体反应神经远超同类的三木。 他的动態视力捕捉到了那抹致命的流光。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作为保鏢的本能驱使著他做出了行动。 三木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了广川身前。与此同时,他的双臂在一瞬间完成了极速的细胞硬化,肌肉纤维像钢缆一样绞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面泛著金属光泽的厚重骨盾。 “这种程度的攻击……我能挡下!” 三木在心中咆哮。 作为接近完全体的寄生生物,他的硬化肌肉连警用左轮甚至小口径步枪都能弹开。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的轻武器对他毫无威胁。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面对的不是警用手枪,而是被誉为“轻型大炮”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而且是经过永恆枪械工坊模组强化了火药配比的魔改版。 “鐺——咔嚓!” 並没有出现预想中子弹被弹开的清脆声响。 当弹头接触到骨盾的瞬间,三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新干线迎面撞上。 那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在钨合金穿甲弹芯面前脆弱得如同饼乾。 子弹旋转著,轻而易举地钻透了他的双臂,紧接著撕裂了他的左肩胛骨,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的左半边身体打得粉碎。 三木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大脑一片空白。 子弹穿过三木的身体,虽然动能被消耗了大半,弹道也发生了微弱的偏转,但它依然擦过了广川刚志的身体。 “噗嗤。” “啊啊啊啊啊——!!!” 广川刚志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子弹没有爆头,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黄油一样,直接削掉了他的整个右肩膀。 “嘖。” 在大楼通风管道的阴影处,裴齐透过全息瞄准镜看著这一幕,略显遗憾地咋了咋舌。 “真是可惜,就差两厘米就是爆头判定了。” 裴齐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果然,现实化的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还是受到物理法则的限制。 “如果刚才那一枪是附魔弓箭,哪怕擦破点皮,『力量v』的效果也足够清空他的血条了。” 裴齐收起笨重的巴雷特,按住了耳麦: “有马,外面的杂兵交给你了,封锁所有出口,別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有马贵將那令人安心的冷漠声音,伴隨著背景里 ixa穿透肉体的撕裂声。 “那么接下来……近战回合。” 裴齐深意念一动。 紫色的流光闪过,那一身西装瞬间被下界合金盔甲所取代。 他踢开通风管道的格柵,整个人从五米高的天花板上一跃而下。 在下落的同时,裴齐的手中多出了一颗散发著诡异粒子的末影珍珠。 他手腕一抖,末影珍珠化作一道绿色的拋物线,越过了下方混乱的寄生兽群,径直飞向了会议室的最深处。 “有敌人!战斗准备!” 下方的寄生兽们终於反应过来。在剧痛中挣扎的广川刚志嘶吼著下达了指令。 残存的几只精英寄生兽迅速结成圆阵,將广川和重伤的三木护在中间。 数十只眼睛死死盯著头顶那个正在自由落体的黑甲人影。 “他在空中无法借力!把他切碎!” 一只头部化作巨大镰刀的寄生兽狞笑著,它预判了裴齐的落点。 锋利的刀刃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在这个人类落地的瞬间將其腰斩。 然而,就在裴齐距离地面还有三米的时候。 “啪嚓。” 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突兀地在寄生兽圆阵的后方响起。 那是末影珍珠落地破碎的声音。 下一瞬,空中的裴齐凭空消失了。 “什么?!” 那只准备攻击的镰刀寄生兽扑了个空,刀刃砍在地板上火星四溅。 “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明明看到他跳下……” 它的疑问还没说完,一种来自背后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它。 “我在你后面。”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还没等它转头,一把通体漆黑,流动著紫色附魔符文的下界合金剑,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它的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滋——” 没有鲜血喷涌。 在mc的判定下,这只寄生兽的生命值瞬间归零。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白色的粒子,散在空气中。 “该死!那是空间移动?!” “別慌!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放弃了远程优势!” 剩下的寄生兽们虽然震惊,但很快就从惊恐转为了狂喜。 在它们的认知里,人类之所以可怕,是因为那些远程热武器。 一旦被近身,人类那脆弱的肉体根本无法与寄生兽抗衡。 哪怕这个人类穿著厚厚的盔甲,但在它们的骨刃面前,钢铁也不过是硬一点的纸板。 “他在我们中间!把他包围住!” “切碎他的盔甲!吃掉他的大脑!” “吼——!!” 五只寄生兽嘶吼著,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裴齐。 无数根触手化作钻头、镰刀、长鞭,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死了裴齐所有的闪避空间。 “愚蠢。” 处於风暴中心的裴齐,面甲下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並没有举起手中的下界合金剑格挡,而是极其从容地將剑收回背包,然后双手虚握。 “嗡——” 那个银灰色的手提箱,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近身战,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刺蝟』。” 裴齐的手指按下了手提箱握把上的激活开关。 【仿製型ixa·模式:全域穿刺】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手提箱的银色外壳在一瞬间解体、重组。內部铭刻的“穿刺v”附魔符文爆发出了刺眼的蓝光。 “咔咔咔咔咔——!!!”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弹射声,原本小巧的手提箱瞬间发生了一场金属风暴般的爆炸性增殖。 数十根、上百根螺旋状的库因克钢长枪,以裴齐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暴射而出。 这不再是精准的突刺,而是360度的全屏aoe。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扑上来的寄生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引以为傲的硬化触手,在附魔强化的库因克钢面前,就像是碰到了岩石的鸡蛋,瞬间崩碎。 紧接著,它们的身体被长枪贯穿、撕裂、挑起。 就像是一串串掛在钢铁丛林上的烂肉。 “呃……啊……” 一只只寄生兽的核心被贯穿,掛在长枪上,无力地抽搐著,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第48章 大象关进冰箱需要几步?(3K)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机械闭合声,漫天飞舞的银色长枪瞬间回缩,重新摺叠成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银色手提箱。 裴齐看著手中这把【仿製型·附魔库因克】表面的流光迅速黯淡下去,几乎是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甚至还带著几分肉痛地抽了抽嘴角。 “这简直就是一台碎钞机。” 在他的视野右下角,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能量槽。 就在刚才开启“全域穿刺模式”的那短短三秒钟里,代表能源的紫色液位瞬间下降了整整5%。 这把库因克虽然货真价实,並且在附加的附魔后威力甚至还要超过有马贵將手中的原版ixa。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源自“逆向工程”的先天缺陷,能耗极高。 正版的库因克,核心是活性的赫包,可以通过电信號刺激实现半永动。 但裴齐手中这把,本质上是用mc材料模擬的“偽赫包”。 它没有自我再生的能力,想要维持rc细胞的高活性输出,就必须源源不断地注入高浓度的“rc细胞提取液”。 而这种提取液的来源…… 裴齐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匯率。 “每挥霍一秒钟,就等於往水里扔了一块半的金砖。”裴齐在心里默默流泪。 “就算是家里有矿,也经不起这么烧啊。” 现在的他,虽然背靠goc这个空壳,但核心资源依然捉襟见肘。因此能省一点是一点,勤俭持家才是好习惯。 而这把武器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玄学”铸就的奇蹟。 当裴齐接手goc时,相关的“造神计划”资料大多已经遗失在歷史的尘埃中。 他手中仅有的,只有几管保存了二十多年的乾枯rc细胞样本,以及从有马贵將那里“借”来观摩了两天的ixa。 按理说,想要靠这点东西復刻出生物兵器,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裴齐有外掛。 他没有走正常的生物科研路线,而是直接搬出了mc的模组科技树。 在那个被改造成“异界工厂”的地下三层实验室里,裴齐搭建了一条足以令人san值狂掉的生產线。 首先,利用【热力膨胀】模组中的“植物生长机”,强行催熟rc细胞。 虽然这东西原本是用来种小麦的,但它会將rc细胞判定为一种“特殊的菌种”,只要通电通水,就能像种蘑菇一样疯狂增殖。 解决了原料问题,接下来是赫包的成型。 这一步,裴齐动用了【通用机械】里的“加压反应室(prc)”。 这台机器能通过极高的压强,强行按头让固体、液体和气体发生违背自然规律的化学反应。 裴齐没有赫包的详细图纸,所以他採用了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法——穷举。 他將海量的rc细胞液作为液体输入,再將各种物质如红石粉、萤石粉甚至殭尸肉作为固体基质,最后泵入不同浓度的氧气或氯气作为气体催化剂。 设定好几千种可能的排列组合参数,然后像在卡池里抽卡一样,按下启动键,等待“金色传说”的诞生。 失败。失败。爆炸。失败。 在那几天里,实验室里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机器因为反应失控而炸膛的声音。 製造出的成品也是千奇百怪:有的一接触空气就化为血水,有的硬得像石头却毫无反应,甚至有的长出了眼睛试图攻击裴齐。 这种成功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如果不是裴齐从mc世界带了海量的黄金和钻石来维持机器运转,goc早就破產了。 直到第3402次实验。 在加入了“记忆金属”作为稳固体基质后,那个一直在报错的机器终於吐出了一个稳定泛著紫光的囊状物。 这就是手中这把库因克的核心。 一个用工业机器硬生生“砸”出来的生物奇蹟。 有时候,就连有马贵將都会忍不住问:“主管,那个不需要燃料就能凭空產生岩浆的机器,原理到底是什么?” 每当这时,裴齐只能面无表情地回答四个字: “我不知道。” 这並非敷衍,而是实话。 通过解析科技和配方解锁的mc模组机器,在现实世界中展现出的特性,简直是在把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棺材板掀开反覆鞭尸。 就拿通用机械中最基础的【粉碎机】来说。 在现实中,想要將一块坚硬的铁矿石磨成粉末,需要巨大的顎式破碎机、球磨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噪音和漫长的物理研磨过程。 但在mc的粉碎机里呢? 只要通上电,把矿石扔进去。 “嗡——” 两秒钟。 仅仅两秒钟,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研磨声,也没有粉尘飞扬。 那块矿石就像是被虚空吞噬了一样,然后在出料口凭空刷新出了两堆完美、纯度极高的金属粉末。 质量守恆?不存在的,產出直接翻倍。 能量守恆?几个乾电池就能驱动。 裴齐曾经尝试过逆向破解这些机器。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台【感应炉】的外壳,试图寻找支持这种夸张性质的技术核心。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机器內部並不是什么高维空间的投影,也没有微缩黑洞。 有的只是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路板、线圈和齿轮。这些结构虽然精巧,但从物理学角度来看,根本无法解释那种逆天的功能。 更诡异的是,一旦机器被拆解破坏了“完整性”,即变成掉落物状態或方块破损的状態时,它就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哪怕裴齐用显微镜级別的精度將其一比一復原,它也再也无法启动了。 仿佛这些机器的灵魂在於“方块的概念”,而不是內部的结构。 一旦概念被打破,规则之力就会消散。 这就是裴齐命名的“方块黑箱”理论。 你只需要知道怎么合成它,怎么使用它,但永远不要试图去理解它。 不过,虽然无法理解原理,但並不妨碍裴齐利用它们。 “现在的资源消耗大,只是因为参数还没调好。” 裴齐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无法復刻机器本身,但他可以通过不断调整输入端输入rc细胞液和加工端记忆金属配比的参数,来优化產出。 现在的成功仅仅是第一步。 假以时日,裴齐甚至构想出了一条“全自动库因克流水线”。 只需要在输入端倒入培养液和金属锭,输出端就能源源不断地吐出各种定製功能的生物兵器。 通过羽赫製造的枪械,甲赫製造的防暴盾牌版和盔甲……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原著限制的生產技术。 裴齐收回发散的思维,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充满血腥味的现实。 隨著裴齐提著箱子一步步逼近,那个缩在墙角的“三木”,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此时的三木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囂张的保鏢了。 那发巴雷特子弹虽然打断了他的左臂,但也打碎了他体內原本由“三木”主导的人格平衡。 此刻,那个沉睡在身体深处的、统御著五只寄生兽的真正主人——后藤,甦醒了。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三木(或者说后藤)缓缓站了起来。 他断裂的左肩处,无数细小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像是红色的线虫一样相互交织,竟然在短短几秒內止住了大出血,並勉强封住了伤口。 虽然还没有完全再生,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三木那种浮夸的凶狠,而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一种野兽面对天敌时既警惕又充满杀意的冷静。 他没有逃跑。 儘管他亲眼目睹了裴齐刚才那一招“全域穿刺”瞬间秒杀五只同类的恐怖场景,儘管他的生物本能在疯狂尖叫著“远离这个穿著鎧甲的怪物”。 但他依然坚定地挡在了重伤的广川刚志身前。 “哦?” 裴齐停下了脚步,面甲下的眉毛微微一挑,“有趣。明明已经切换了人格,明明知道打不过,却还是不跑吗?” 按照寄生兽“生存第一”的利己主义逻辑,这时候应该拋下作为累赘的广川,利用那超人的速度独自逃生才对。 “为什么?”裴齐饶有兴致地问道。 后藤仅剩的右手缓缓抬起,化作了一把巨大的、泛著寒光的斩首大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 “因为……他是『头脑』。” 后藤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身后的广川身上。 “我们寄生兽虽然强大,但在这个人类主导的社会里,只是一群无头苍蝇。我们不懂政治,不懂法律,甚至不懂如何掩盖进食的痕跡。” “广川刚志不同。他虽然脆弱,但他能让我们作为一个『种群』生存下去,而不是作为『怪物』被消灭。” 后藤摆出了战斗姿態,身上的肌肉如同鎧甲般隆起: “为了种群的延续,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这是……自然的法则。” “原来如此。” 裴齐点了点头,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战士的尊重。 “在绝对的利己主义种群里,居然进化出了『利他』的领袖意识。寄生兽这个物种,確实有意思。” 裴齐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手提箱,手指扣在了激活扳机上。 “作为一个会为他人牺牲的寄生兽,你值得我多花几块金砖。” “但也仅限於此了……” “system activate: mode - breaker.”(系统激活:粉碎模式) 第49章 钓鱼执法 “嗖——!噗嗤!” 银色的钢铁荆棘再次绽放,数十根螺旋长枪如同暴雨般刺向那个名为“三木”的个体。 以后藤人格为主导的三木,此刻展现出了令人嘆为观止的生物机能。 虽然失去了一条左臂,但他仅剩的右手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骨质阔刀,身体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疯狂扭曲。 侧身、下腰、翻滚。 每一次闪避,那些致命的库因克钢长枪都贴著他的皮肤划过,切断了几缕髮丝,甚至划破了表皮,却始终无法贯穿核心。 “只有这种程度吗?” 后藤那双野兽般的竖瞳死死盯著裴齐。在生与死的边缘,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超频的生物计算机,疯狂分析著眼前这个铁皮怪人的攻击模式。 “攻击频率是固定的。” “每次那种大规模穿刺爆发后,他手中的箱子会有大约0.5秒的『僵直』。那不是他在犹豫,而是某种机械结构復位必须的时间。” 后藤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抓住那个间隙…… “就是现在!” 就在银色长枪势头用尽、准备回缩的剎那,后藤动了。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准备暴起突袭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回缩的过程,也没有机械復位的声响。 那个原本展开为恐怖杀戮机器的【仿製ixa】,就像是发生了数据丟包一样,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是空间摺叠技术?” 后藤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收刀速度”,彻底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 “快捷栏切换”,通过切换栏位实现在瞬间使用数种物品。而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这就意味著“零后摇”。 “机会!” 儘管心中惊疑不定,但后藤明白,这是唯一的反击窗口。 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样,没有了那把危险的长枪武器,这个铁皮罐头在近身战中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杀了他!” 后藤右臂的骨刀暴涨至三米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裴齐的脖颈。 但令他意外的是,裴齐並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穿著重甲的男人,反而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气势,主动向他发起了衝锋。 “他在想什么?那种盔甲挡得住我的斩击吗?” 后藤的直觉疯狂报警。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对……他的目標不是和我拼命。” 后藤的余光瞥见了一旁正踉蹌著爬进密道入口的广川刚志。 “他在逼我回防!” 如果自己执意攻击,或许能砍中这个怪人,但广川一定会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內。为了那个“大脑”,后藤强行扭转了腰腹的力量,放弃了原本必杀的一击,改为横刀格挡,身体借力向侧后方滑去。 “只要再拖延几秒钟……广川就能进入密道,那是连通地下水道的迷宫,只要进去了就没人能找到。” 后藤死死地挡在密道前,摆出了绝对防御的姿態。 就在后藤全神贯注防备裴齐的衝锋时,裴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双方距离,十五米。 裴齐的手腕极其隱蔽地一抖,一个墨绿色的、散发著诡异微光的球体,从他的手中拋出。 那东西並没有飞向后藤,而是画出了一道高高的拋物线,径直越过了后藤的头顶,砸向了他身后的密道入口,也就是广川刚志刚刚消失的地方。 “那是……” 后藤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一分钟前,正是这样一个绿色的球体落地破碎后,这个黑甲怪人就瞬间“瞬移”到了他们身后,发动了那次恐怖的背刺。 “空间跳跃坐標!他想直接跳过我去杀广川!” “休想!” 这一刻,后藤展现出了超越生物极限的反应速度。 他没有时间去追那个球,但他可以击落它。 后藤的左脚猛地一跺,一颗地上的碎石被震起。 他用仅剩的右手瞬间抓住石子,肌肉在一瞬间经歷了压缩、硬化、爆发的过程。 “给把它我打下来!” “轰!” 那颗普通的石子在如此恐怖的力量加持下,竟然发出了出膛炮弹般的音爆声。 0.1秒。 石子在空中精准地命中了那颗墨绿色的球体。 “啪。” 球体在空中炸裂开来。 然而,並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空间扭曲,也没有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颗球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史莱姆粘液的皮球,噗嗤一声爆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绿色粘液,淅淅沥沥地洒在了地上。 【物品:粘液球】 “假的?!” 后藤的瞳孔猛地收缩,一种名为“被耍了”的屈辱感和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坐標,这只是一个为了利用他的“惯性思维”而拋出的诱饵。 就像是在训练巴甫洛夫的狗,看到绿球就以为是瞬移。 “糟了!” 就在后藤的注意力被空中的粘液球吸引的那一剎那,裴齐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衝锋。 裴齐的脚下突然爆发出了一团蓝白色的气旋,那是迅捷ii生效的標誌。 他在瞬间获得了超越常理的40%移速加成。 沉重的下界合金甲仿佛失去了重量,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在后藤抬手扔石子的僵直期內,硬生生跨越了十米的距离,衝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你那么喜欢当保鏢,那就让你当个够。” 裴齐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著一丝嘲弄。 “谁说我的目標是广川那个废物?我的目標……可一直都是你啊,最特殊的共生体。” 后藤此刻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他用广川做饵,用假球做饵,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因为“保护欲”而露出破绽,从而不得不正面接战。 “想拖住我?做梦!” 后藤看了一眼身后,广川已经彻底消失在密道深处。任务完成了。 “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和他纠缠没有胜算,必须撤!” 后藤当机立断,双腿肌肉爆发,准备借著刚才投掷的反作用力向后弹射,利用地形优势逃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跳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寄生兽的听力根本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后藤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轻飘飘地碰了一下。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红白相间如同玩具般的浮漂。 而在浮漂的后面,连著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握在裴齐的手中。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手提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看似普通的木质钓鱼竿。 “这是什么?玩具?” 后藤本能地挥动骨刀,想要斩断这根碍事的线。 在他的认知里,连钢铁都能切断的骨刃,切断一根鱼线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鐺!” 火星四溅。 后藤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骨刀砍在那根细若游丝的线上,但那根线不仅没有断,甚至连一点缺口都没有。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材质?!” 这不是材质的问题。这是规则。 在mc的判定里,除非玩家主动收杆或者距离过远拉断,否则这根鱼线就是“绝对不可破坏”的概念体。 “你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该我钓鱼了!” 裴齐双手握住钓鱼竿,猛地向后一甩。 “给我……过来!”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强制位移力作用在了后藤身上。 这股力量无视了他的体重,无视了他抓地反抗的摩擦力,甚至无视了惯性。 “嗖!” 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后藤,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小鱼,被硬生生地从空中拽了回来,笔直地飞向裴齐的怀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三米。 “不好!是陷阱!” 后藤不愧是战斗天才,在极度的惊骇中,他迅速调整了身形。 “既然拉我过去,那我就顺势杀了你!” 他借著这股拉力,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右臂的骨刀上,整个人化作一枚旋转的钻头,准备在这个距离將裴齐连人带甲捅个对穿。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搏命一击。 然而,当他顺著鱼线飞到裴齐面前时,等待他的並不是那根脆弱的钓鱼竿。 钓鱼竿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粗獷、枪管粗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通体漆黑的重型枪械。 【tac模组· aa-12全自动霰弹枪】 黑洞洞的枪口,此刻距离后藤那张惊愕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这简直就是贴脸输出。 裴齐甚至还有閒心对著后藤露出了一个“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无辜表情。 “这可是你自己闯红灯对著枪口碰瓷的啊……” 裴齐的手指扣下了扳机,声音冷漠如冰。 “我可没要求你主动往我枪口上撞。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轰——!!!” 第50章 十年老兵,背起行囊…… “轰——!!” 即使是后藤那经过极致强化的骨质阔刀,在永恆枪械工坊模组魔改后的高爆弹药面前,也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枝。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把足以切开坦克的骨刀从中间崩断。 巨大的动能裹挟著钨合金弹芯,狠狠地撞击在后藤的胸口。 在裴齐视野的ui界面中,后藤头顶那个代表生命值的鲜红长条猛地颤抖了一下。 在血条旁边,是一排代表【护甲值】的银色盾牌图標。 此前,这些盾牌是满的。 寄生兽通过控制肌肉硬化,在mc的判定中,被默认为穿戴了一套类似“全身铁甲”的防御装备。 但此刻,隨著这一枪的命中,那排盾牌图標瞬间碎裂了大半。 “防御力削减了,看来硬化肌肉也不是无敌的,耐久度是有上限的。” 裴齐冷漠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露出喜色。 因为他知道,对於拥有五个心臟再生能力点满的后藤来说,这只能算是轻伤。 果然,仅仅一秒钟。 后藤胸口的焦黑处就开始疯狂蠕动,无数肉芽像是有意识的线虫一般交织、填补。 他的眼神並没有因为受伤而畏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战意。 “他在换弹。” 后藤那野兽般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了裴齐动作的微小停顿。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的热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都有一个无法克服的致命弱点,弹容量与换弹间隙。 那把黑色的粗管枪械刚才喷射了火舌,现在的枪膛一定是空的。 哪怕是世界上最熟练的特种兵,更换沉重的弹鼓也至少需要1.5秒。 而在这个距离,1.5秒,足够后藤把他杀上十次。 “机会只有一次!……死吧!” 后藤没有丝毫犹豫,断裂的骨刀瞬间重组,变成了一把更利於突刺的螺旋长矛。 他压低重心,利用腿部肌肉的爆发力,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刺裴齐的面门! 这是一场豪赌。 他在赌裴齐拔不出第二把枪,也在赌自己的速度快过人类的手指。 “傻孩子,谁告诉你我要换弹了?” 裴齐的手腕轻轻一抖。 手中的aa-12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下一帧。 一把枪管修长、散发著冷冽木质与金属光泽的霰弹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雷明顿 m870】 “答错了,那就要有惩罚。” “砰!” 巨大的枪声再次炸响。 后藤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连换弹的动作都没有,手里就变出了另一把枪? 这就好比你在玩剪刀石头布,对方出完剪刀后,手都没收回去,直接变成了石头。 “噗嗤!” 密集的12號口径鹿弹如同暴雨般糊在了后藤的脸上。 巨大的动能瞬间打断了他的衝锋势头,將他整个人轰得向后仰去。 在fps游戏,例如《穿越火线》或《反恐精英》这种老游戏中,有一种被称为“切枪”的高端操作。 由於某些重型狙击枪或泵动式霰弹枪的开火后摇时间过长,玩家们发现,通过快速按下“q”键切换到副武器,再瞬间切回主武器,可以强制取消后摇动画,从而实现比正常射速快得多的连续开火。 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裴齐没有“q键”。 但他有更不讲道理的9个快捷物品栏。 而且,mc的物品栏並没有“只能带一把主武器”的限制。 裴齐的快捷栏里,除了1號位的库因克和9號位的食物外,剩下的2到8號位,整整齐齐地摆放著7把一模一样的、早已上满子弹的雷明顿m870。 “砰!” 第一把枪开火完毕。裴齐甚至懒得去拉动护木上膛。 意念一动,手部微操。 第一把枪消失,第二把枪出现在手中。 无缝衔接。零后摇。 “砰!” 第二发。 “砰!” 第三发。 裴齐手中的枪像是在变魔术一样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伴隨著一声雷鸣般的枪响。 原本射速极慢,打一发需要拉一下的泵动式霰弹枪,在裴齐手中,竟然打出了全自动机枪的射速! “这……这是什么……” 后藤被打懵了。真的被打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这种违背物理规则的“射速”面前毫无意义。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身上,打断他的再生,撕裂他的肌肉。 “只有我切得够快,我一人的火力就是一支军队!” 裴齐的手指在虚空中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第四发!这也叫半自动?!” “砰!” 后藤的双腿被轰碎,整个人跪倒在血泊中。 他的血条已经从绿色的健康状態,暴跌到了濒死的深红色,只剩下最后的一丝血皮。 “最后一发。” 裴齐看著已经跪在地上、身体残破不堪却依然试图挣扎再生的后藤,眼神平静。 他又切出了一把崭新的雷明顿。 但这把枪的涂装与之前的黑色不同,枪身缠绕著一圈醒目的黄色警示胶带,枪口掛载了一个奇怪的蓝色抑制器。 这里面装填的,是裴齐利用goc黑科技与mc酿造台结合特製的炼金弹药,由虚弱迟缓药水和高压注射弹製造。 “砰!” 这一枪的声音比较沉闷。 一枚巨大的针剂弹头精准地钉入了后藤那暴露在外的心臟核心旁。 “滋——” 高浓度的rc抑制剂混合著mc的【虚弱药水】和【迟缓药水】,瞬间注入了后藤的体內。 后藤体內那原本狂暴躁动的寄生细胞,在一瞬间被强行冻结。 原本正在疯狂再生的肉芽像是失去了能量供给一样,瞬间枯萎垂落。 “呃……啊……” 后藤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开始涣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这就是……人类的狡诈吗?” 后藤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喘息声,带著浓浓的不甘: “我们……明明是更高等的……为什么……” 隨著最后一声微弱的呢喃,这具统御了五只寄生兽的强大躯体,终於重重地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裴齐看了一眼视野中的系统提示: [目標:后藤(昏迷/极度虚弱)] [hp:3/150] “呼……切枪切得手指头都要抽筋了。” 裴齐甩了甩手,將所有的枪械全部收回背包。 看著地上那坨已经不再动弹却依然保持著向密道方向爬行姿势的肉块,他轻轻嘆了口气。 “收工。虽然费了点手速,但总算是抓到了一个完美的活体样本。” 他转头看向密道深处那个漆黑的洞口,那里隱约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但很快就归於死寂。 “我这里解决完毕了。想必有马那边的『清扫工作』,应该也早就结束了吧?” …… “滴答……滴答……” 密道阴暗潮湿,只有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射下忽明忽暗的惨白光线。 广川刚志捂著被巴雷特削掉的右肩,踉踉蹌蹌地在积水中奔跑。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下。 “只要穿过这条通道……前面就是下水道网络……只要到了那里……” “广川先生!小心!” 那是最后一只一直潜伏在暗处负责接应的寄生兽。 它挡在了广川的身前,触手化作锋利的镰刀,死死盯著前方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那个白髮身影。 “你是谁!別过来!” 寄生兽嘶吼著,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有马贵將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单手提著那个银色的手提箱,依然保持著那副在逛公园般的閒庭信步。 “去死吧!!” 被逼入绝境的寄生兽发动了突袭。它的触手如同弹簧般射出,镰刀带著破空声直取有马的咽喉。 “太慢了。” 这是一句甚至没有说出口的评价。 在广川刚志的注视下,画面仿佛出现了丟帧。 有马贵將的手提箱不知何时已经展开。 “唰。”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道如月光般清冷的白线,在空中一闪而过。 那只跳在半空中的寄生兽,身体突然僵住了。紧接著,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从它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 “啪嗒。” 寄生兽的身体极其平整地分成了两半,分別向左右倒下。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內臟都在一瞬间被切开。 直到两半尸体落地,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溅射在了广川刚志的脸上。 第51章什么叫可口和百事联合在一起了? 广川刚志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断口。 虽然使用了急救止血剂,但失血带来的寒意依然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但他毕竟是那个能站在万千选民面前侃侃而谈的政治家。 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广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死死盯著面前这个拥有如同神明般实力的白髮男人。 “有马……贵將。” 广川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却出奇地篤定。 “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goc日本分部的『最高杰作』,號称『白色死神』的你,居然还活著。” 有马贵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广川惨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在这个圈子里,你的名字可是个禁忌。二十年前,goc可是拥有『先斩后奏』的绝对大权,而你就是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广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隨著冷战结束,那群坐在霞关(日本政府行政中心)里的官僚老爷们开始恐惧你们的力量。” “財政削减、舆论打压、权限收回……goc日本分部早就变成了一个用来安置退休老干部的『气象观测站』。” “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的人物,早就隨著那个时代的落幕而离开,去当个僱佣兵或者隱姓埋名了。没想到……” 广川看著有马手中那把依旧锋利甚至更加致命的库因克ixa,瞳孔微微收缩: “你居然还在为这个已经腐朽的空壳卖命?还是说……那个空壳,已经『活』过来了?” 说到这里,广川刚志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许多之前被他忽略、看似毫无关联的国际新闻碎片,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拼凑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拼图。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那个在暗网和国际情报界引起轩然大波,却被主流媒体刻意淡化的消息。 【联合国goc最高理事会重组完成】 这项被搁置了十几年的提案,在短短三天內被闪电通过。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新任的goc全球秘书长、也是最高统帅,竟然不是来自美、俄、中这三大常任理事国的任何一位將军或政客。 情报显示,那是一个来自土耳其安纳托利亚高原小亚细亚地区的神秘黄种人男性。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档案里只有一个奇怪的代號。 “这怎么可能?” 当时广川看到这条情报时,只觉得荒谬。 在这个讲究大国博弈的联合国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出身者,居然能以全票通过的姿態,坐上那个掌握著全人类对超自然力量最终解释权的秘书长? 这就好比一个路人突然当上了美国总统一样离谱。 除非……他拥有凌驾於所有大国之上的、某种绝对的“力量”或“智慧”。 更让广川感到荒诞的是那个所谓的“108理事会”的成员名单。 除了那些诸如“世界圣殿骑士团”、“巴伐利亚光照派”、“硅谷联合技术教派”等听起来就很神秘的传统隱秘组织外,广川竟然还在赞助商名单里看到了…… 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 这对斗了一百年的死对头,居然肩並肩地坐在了goc的圆桌上? 如果不算离谱,那么名单末尾那个沙县小吃全球餐饮联合会又是什么鬼东西?! 当时广川看著这份名单,只觉得这根本就是哪个黑客搞出来的恶作剧,或者是goc为了骗取经费而搞出的某种洗钱名目。 “沙县小吃?这算什么?负责给特工提供蒸饺和拌麵吗?”广川当时是这么嘲笑的。 但现在,面对著有马贵將,广川突然悟了。 他大错特错。 那不是笑话,这是偽装,是欺诈!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代表的是全球无孔不入的物流网络和糖分控制!而沙县小吃……”广川咽了口唾沫。 “那是全球最庞大的、深入到底层社区的情报网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广川刚志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他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所谓的『空壳』只是表象。goc正在下一盘大棋!” 广川想起了那个自称是“国际私人防务承包商”的人。 “什么承包商!什么注资!全是烟雾弹!” “一个外人收购了goc分部,甚至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总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警视厅都被压得死死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根本就是那个秘书长的亲信!是带著尚方宝剑来日本执行肃清任务的钦差大臣!” 广川感到一阵窒息。 他以为自己在和本地的警察玩猫捉老鼠,结果没想到对手是直接从联合国空降的先锋军。 “呵……呵呵呵……” 想通了这一切(虽然全歪了),广川刚志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扶著墙壁,勉强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沾满血污的领带,试图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这一次,我的確是输了。输在了情报不对等上。” 广川看著有马,眼神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狂热的殉道者光芒。 “但是,有马贵將。作为『死神』的你,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吗?” 有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看看这个世界吧!” 广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密道中迴荡: “人类的数量已经突破了70亿!我们就想是一群贪婪的蝗虫,疯狂地啃食著地球的资源。森林在燃烧,海洋在酸化,无数物种因为我们的贪慾而灭绝!” “人类,就是地球的病毒!” 广川的双眼通红,指著地上的寄生兽尸体: “而它们……这些被你们称为『怪物』的寄生生物,它们才是地球產生的抗体!是药物!它们吃人,是为了削减病毒的数量,是为了恢復生態的平衡!” “这是一种崇高的、自然的法则!是地球的意志!” “而你们goc……”广川指著有马手中的库因克,唾沫横飞。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保护病毒!在阻碍地球的自愈!你们才是最大的反派,是助紂为虐的帮凶!” “这就是你要说的?” 有马贵將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被广川的激昂演讲带起一丝波澜。 “为了保护大多数,就要牺牲少数。为了保护地球,就要牺牲人类。听起来很有道理。” 有马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打断了广川的气势。 “但是,广川刚志。你搞错了一件事。” “goc从来不是什么环保组织,也不是道德仲裁委员会。” 有马贵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得令人心悸: “我们的名字是全球超自然联盟。我们的核心教条只有一句——” “为了人类的生存(for the survival of humanity)。” “无论人类是善是恶,是蝗虫还是病毒,哪怕人类真的是这个星球的癌细胞……” 有马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只要我们还披著这层人皮,我们就必须站在人类这一边。 为了让人类活下去,我们可以使神明陨落,屠杀异类,甚至……击碎这个世界。” “这就是立场。” “在种族生存的战爭面前,没有对错,只有死活。” 广川愣住了。 在有马这赤裸裸的宣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秀才遇到了兵,而且是装备了动力甲的兵。 “咔嚓。” 一副特製的的拘束手銬,冰冷地扣在了广川仅剩的左手上。 “广川刚志,你因涉嫌『反人类罪』、『勾结异常生物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被goc逮捕。” 有马贵將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广川向密道外走去,完全无视了他那崩溃的眼神。 “你有权保持沉默。当然,就算你说话,也不会有律师来救你。因为在goc的军事法庭上……” 有马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市长候选人,淡淡地说道: “我们不审判思想,我们只清理垃圾。” 第52章 寄生兽雷达是怎么练成的(求收藏追读) goc日本分部地下基地 地面铺设著带有自动充能功能的工业防爆地砖,脚步踩上去会发出沉稳的迴响。 走廊里,不再是那个看门大爷昏昏欲睡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手持tac制式步枪巡逻的特勤干员。 以及偶尔在头顶滑过的、用来搬运物资的物流管道机器人。 而在最核心的主管办公室里。 裴齐坐在那张由黑曜石和末地烛打造的办公桌后,手中端著一杯刚从【烹飪模组】咖啡机里接出来的带有“急迫ii”buff的浓缩咖啡,静静地听著面前男人的匯报。 站在他对面的,依旧是那个身穿灰白色风衣、提著ixa手提箱的有马贵將。 但这半个月的高强度杀戮,似乎並没有在这个“白色死神”身上留下疲惫的痕跡。 相反,经过裴齐用金苹果和再生药水的调理,有马那原本因为半人类早衰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连那只原本视力模糊的青光眼,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 “主管,这是本周的行动匯总报告。” 有马贵將並没有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那些数据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声音平稳、精確,就像是一台正在读取日誌的超级计算机。 “截止到今晨06:00,goc特別行动组在您的战术部署下,已完成了对东京都市圈核心区域——包括世田谷、新宿、涩谷、港区在內的全域扫描与清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有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 “得益於最新列装的『广域脑波频谱扫描仪』,寄生兽引以为傲的偽装在我们的视野中形同虚设。” “战果如下:” “確认击杀寄生生物个体:452只。” “捕获活体样本(主要用於科研与能源提取):28只。” “捣毁中型据点:4处。” “我方伤亡:0人死亡,3人轻伤,皆为操作不当导致的训练事故。” 有马顿了顿,继续说道: “目前,东京市区的寄生兽密度已下降至0.01%以下。残存的个体大多已逃往周边千叶、埼玉等偏远山区。 可以说,我们在物理层面,已经完成了对东京的『绝对净化』。” 裴齐轻轻吹开咖啡上的浮沫,满意地点了点头。 “政府那边呢?有没有因为动静太大而找麻烦?” “並没有,主管。” 有马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恰恰相反,那些政客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顺从。”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將部分关於寄生兽『食人』、『渗透高层』的绝密录像,有选择性地透露给了內阁情报室。” “现在的日本政府高层已经陷入了恐慌。他们看著身边平日里熟悉的同僚突然被我们揪出来爆头,变成怪物的尸体,嚇得连觉都睡不著。” “就在昨天,防卫省次官亲自打来加密电话,恳求goc扩大扫描范围,並承诺所有的行动经费由日本財政全额报销,所有的行动绿灯由他们亲自来开。” “很好。” 裴齐放下咖啡杯,瓷杯与黑曜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恐惧是建立秩序的最好基石。既然他们愿意给钱给权,那我们也乐得轻鬆。” 此时此刻额地下三层的自动化研发车间。 那里灯火通明,数百条机械臂正在【机械动力】传送带的驱动下,有条不紊地组装著一个个手掌大小的黑色仪器。 那就是让有马贵將讚不绝口、让整个日本政府视为救星的广域脑波频谱扫描仪。 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东西还只是裴齐用来忽悠泉新一的一个“概念模型”? 作为一个拥有“mc科技树”的男人,裴齐深知一个道理: “只要我不讲科学,科学就无法束缚我。” 在收集了足够多的寄生兽活体样本后,裴齐直接搬出了minecraft 1.19版本更新的幽匿感测体。 这玩意儿能侦测振动,在经过紫水晶碎片校准后,可以精准捕捉寄生兽细胞那特有的生物波频。 最初的原型机,就是一块还在不停蠕动的深蓝色幽匿苔蘚,上面插著几根红石火把。 想像一下,如果goc的特工拿著这坨看起来比寄生兽还像怪物的、黏糊糊还在动的苔蘚走上街头,恐怕还没等扫描出寄生兽,特工自己就先被路人报警抓起来了。 於是,裴齐进行了一次天才般的“魔改封装”。 他让后勤部从索尼公司採购了一批积压的“军用手持终端”的塑料外壳,又搞来了一堆报废的“盖格计数器”。 裴齐首先拆解掏空pda的內部电路,只保留外壳和显示屏,但其实显示屏也没用,换成了红石灯。 接著便是塞入核心,將被压缩过的微型幽匿感测体塞进塑料壳子里。 3最后连接信號,用红石粉连接感测体和外壳上的led指示灯。 为了让它看起来更像高科技,裴齐还丧心病狂地塞进了一个音符盒,设定为高频的“滴滴”声。 这样一来,一个外观看起来精密、硬朗,充满了现代工业美学的黑色手持仪器就诞生了。 但真正的奇蹟,发生在他將这个“缝合物”放回系统工作檯的那一刻。 裴齐原本还担心,这种“外面是塑料壳、里面是魔法苔蘚”的粗製滥造无法被mc系统识別,只能靠手工一个个组装,那效率就太低了。 然而,当他將成品摆在3x3合成栏的输出位时。 [物品名:goc制式·生物雷达] [合成表:塑料外壳x1 +幽匿感测体x1 +红石粉x2 +紫水晶碎片x1] 系统虽然无法理解“塑料壳”,但它判定这个“壳”是一种“容器”,就像是把水装进玻璃瓶变成水瓶一样。 只要逻辑通顺,万物皆可合成! 这一刻,生產力被彻底解放了。 既然有了配方,就不需要人手了。 裴齐直接启用了【热力膨胀】里的“自动循环装配机”。 只要把一箱箱从索尼买来的塑料壳倒进输入漏斗,再把从mc世界挖来的幽匿块和红石倒进去。 机器轰鸣,蓝光闪烁。 不到一秒钟,一台崭新的、做工精良看起来充满了黑科技质感的“生物雷达”就从传送带上吐了出来。 这就是工业化流水线量產的神话。 它的成本低得令人髮指,外壳是批发的工业垃圾,核心是异界挖的泥巴。 但在日本政府的採购单上,这台仪器的单价被裴齐標上了500万日元的天价,而且还供不应求。 “暴利啊……这才是真正的军火生意。” 看著传送带上源源不断下线的仪器,裴齐感慨万千。 不需要晶片光刻机,不需要顶级工程师。 只要有一个工作檯,一个配方,全世界的工业体系都得给mc规则让路。 “简单。粗暴。高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生物学,再用工业包装魔法』吧?”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昨天编辑通知今天上架,说后面增幅较小刚好趁著流量还行就先上架挣点钱。 刚好手里还有点存稿,就乾脆直接上架了。 这本书怎么说呢,大家也看的出来开头有点粗糙,因为我原本也没想到会能签约。 我第一本也是mc文,不过写了15万也没动静,后面就没写了。 最近1月刚好心血来潮没事干,就乾脆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接著写小说试试。 在这里也要感谢折羽老大,才2万字就捞了我,令我也是有些意外。 別的也不多说,第一天的话就先万字起步,后面的话我也儘量多更,希望大家能多支持! 剧情方面这个世界还有几个事件会结束,接下来就会去泰拉瑞亚世界,开始数值飆升了。 本书风格的话科技和魔法都会写,战斗爽的场面剧情自然也不会少的。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只要还有人看这本书就不会断更的,谢谢各位! 顺便推几本书,《不准再加模组了史蒂夫》,单世界整合包的形式,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我来扮演终眾生!》,这个作者一向以脑洞出名,他的上一本是mc开局创造模式的文,喜欢脑洞文的可以看看。 第53章 这辈子没打过这种富裕仗!(一更) 第53章 这辈子没打过这种富裕仗!(一更)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后巷。 这里是寄生兽最喜欢的狩猎场。但今晚,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发生了逆转。 “滴滴——滴一” 急促的蜂鸣声在死寂的雨夜中响起。 goc特別行动队第4小队的队长,代號“灰狼”,看了一眼手中那个外壳由劣质塑料拼凑但核心却是诡异苔蘚的“goc制式·生物雷达”。 显示屏上,代表红石信號强度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 “前方居酒屋二楼,生物波反应强烈。数量:4。確认为寄生兽聚会。” 灰狼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五名队员迅速散开,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脚步声都被特製的战术靴吸收殆尽。 “准备突入。” 但在踢开大门之前,这群特种兵並没有像常规swat那样检查枪械保险,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旁观者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从腰间的战术掛包里,掏出了几瓶装著各色液体的方底玻璃瓶。 “咕嘟、咕嘟、咕嘟。” 伴隨著一阵整齐的吞咽声,玻璃瓶见底。 【力量】,肌肉纤维瞬间膨胀,枪械的后坐力在手中变得轻如鸿毛。 【夜视】,瞳孔微微收缩,漆黑的楼道在视野中变得如同白昼般清晰,连空气中的尘埃都纤毫毕现。 【迅捷】,神经反射速度提升,世界在他们眼中仿佛变慢了半拍。 “buff上齐了,干活。” 灰狼扔掉空瓶,眼神中闪过一丝紫色的粒子流光。 “轰!” 定向爆破炸药炸开了防盗门。 屋內的四只寄生兽正围著一具人类尸体进食,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它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吼—!!” 为首的一只寄生兽头部瞬间裂开,化作巨大的镰刀,借著桌子的掩护,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扑向了最前面的突击手。 “死吧!人类!” 按照常理,这种距离下,人类的反应神经根本无法跟上寄生兽的速度。 但它面对的,是一群嗑了药的掛壁突击手没有丝毫慌乱,在【迅捷药水】的加持下,他只是微微侧身,就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姿態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击。 紧接著,他手中的黑色短突击步枪【tac模组·hk416(魔改版)】咆哮了。 “噠噠噠噠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枪口喷吐著蓝白色的附魔火舌。 这把枪的枪管上铭刻著“力量v”的符文,每一发特製的5.56mm炼金弹头,都携带著堪比12.7mm重机枪的恐怖动能。 “噗!噗!噗!” 那只跳在半空中的寄生兽,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连续砸中。 坚硬的角质层鎧甲在附魔子弹面前脆如薄纸,瞬间被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小心左边!” 另一只潜伏在天花板上的寄生兽发动了偷袭。它的触手化作锋利的长矛,精准地刺穿了一名队员的肩膀,甚至贯穿了肺叶。 “得手了!”寄生兽心中狂喜。 然而,那名被刺穿胸口的队员並没有倒下,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他面无表情地用单手抓住了寄生兽的触手,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金灿灿,表面流淌著奇异光泽的苹果。 “咔嚓。” 一口咬下。 附魔金苹果生效。 下一秒,神跡降临。 队员身上瞬间爆发出一层耀眼的金光。那是【伤害吸收iv】提供的额外黄色血条,以及【生命恢復川】带来的恐怖自愈力。 在寄生兽惊恐的注视下,那个足以致命的贯穿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癒合。连被切断的肌肉都在金光的包裹下瞬间重连。 “这————这是什么怪物?!” 寄生兽的世界观崩塌了。 它想把触手抽回来,却发现那个“濒死”的人类力量大得惊人,死死地钳住了它。 “该我了。” 队员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著金苹果的碎屑。 他抬起另一只手中的【tac·战术霰弹枪】,枪口直接塞进了寄生兽那裂开的嘴里。 “轰!!” 战斗在一分钟內结束。 这是一场屠杀。 这群身穿保护iv全套附魔钻石內衬防弹衣、手持魔改枪械、把几万美金一个的金苹果当零食吃的goc战士,在这些寄生兽面前就是无解的推土机。 与此同时,goc地下三层,主管办公室。 裴齐看著屏幕上行动队传回的实时战斗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心疼地捂住了胸口。 “效率是很高,但这也太烧钱了————” 每一次看到队员嗑金苹果,裴齐都感觉那是啃在自己的大动脉上。虽然他家里有矿,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为了降低成本,裴齐原本还打算投入一批已经能够实现稳定量產的、各型號种类的“人造库因克”到实战中进行数据收集。 毕竟,枪械虽然好用,但弹药消耗和附魔维修也是一笔巨款。而库因克只要有rc细胞就能无限使用,理论上性价比更高。 经过半个月的调试,那条依靠【通用机械】和【热力膨胀】模组强行拼凑出来的“库因克隨机合成流水线”,在裴齐又砸进去几十箱金锭扩建了数倍產能后,终於不再只是產出爆炸和废渣了。 它开始稳定吐出成品。 裴齐转过身,看向身后陈列架上的一排新出炉的“武器”。 然而,看著这些东西,裴齐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就是传说中的————非酋的诅咒吗?” 这条生產线的核心逻辑是“穷举法”。也就是把rc细胞液和各种金属材料倒进去,让机器隨机组合,赌那个亿万分之一的“完美变异”。 事实证明,没有主角光环的加持,隨机出来的东西大多是工业垃圾。 裴齐隨手拿起一把代號为“试作型—089”的库因克。 这是一把类似匕首的武器,属於尾赫类型。 【物品:库因克·咸鱼突刺(d级)】 [描述:虽然它很努力地想要变成一把刀,但由於rc细胞排列紊乱,它变得像橡胶一样软。] [特性:攻击时会发出噗嘰”的声音,伤害极低,但在击中敌人面部时有50%概率造成精神羞辱”效果。] 裴齐试著挥舞了一下,那刀刃软趴趴地甩来甩去,確实像一条死鱼。 “这种东西发给行动队,怕不是会被寄生兽笑死。” 裴齐嘆了口气,又拿起了旁边一面看起来还算厚重的盾牌。 【物品:库因克·尖叫壁垒(c级)】 [描述:防御力尚可,甚至能挡住手枪子弹。] [负面特性:每当受到攻击时,盾牌表面的赫子嘴巴会发出高达120分贝的女性尖叫声。] 59 ,,裴齐想像了一下,一群特种兵潜入敌营,结果盾牌突然开始尖叫,那场面简直是灾难。 这一排陈列架上,摆满了诸如此类的奇產品: 有刚拿出来就因为氧化而脆断的玻璃剑(d级)”; 有必须使用者每分钟餵一滴血否则就罢工的“吸血鬼手套(c—级)” 甚至还有一个长得像马桶搋子、功能不明的“生物吸盘(用途不明)” 这些產物,根据评级,都在c级甚至d级的泥潭里打转。 別说s级了,就连一把像样的能稳定输出b级伤害的量產型武器都没有。 裴齐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掛著的那把【魔导ixa】,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破铜烂铁,不禁发出了一声长嘆。 “只能说,当初我能够第一次就製作出手中这把仿製型ixa,运气实在是太过於逆天了。” 那简直就是单抽出了ssr,是新手保护期赠送的欧皇体验卡。 而现在的这些,才是生活原本的残酷面目。 十连九蓝,还有一个是保底的紫色垃圾。 “这就是科学————哦不,这就是玄学的代价。” 裴齐將手中的“咸鱼匕首”扔回回收炉,看著它化为原材料。 裴齐看了一眼桌上的財务报表,上面显示黄金库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还是让行动队省著点吃金苹果吧。告诉他们,轻伤不下火线,別破个皮就啃苹果,那都是钱啊!” > 第54章 工业就是力量!(二更) 第54章 工业就是力量!(二更) 在那条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与红石电路光辉的流水线前,裴齐手里拿著那把最初製作出来泛著紫色附魔流光的【仿製型·魔导ixa】,深深地嘆了口气。 如果不看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废料,这画面倒颇有几分“大工匠凝视杰作”的深沉。 但这半个月来,裴齐其实一直在干一件很蠢的事,那就是在“卡bug復刻”。 既然第一次隨便乱按都能合成出s级的神器,那么只要我把当时的每一个步骤、每一毫升rc液的注入角度、甚至当时机器运作的帧数都完美復刻下来,是不是就能量產s级库因克了? 然而,哪怕裴齐將当时的所有参数进行了1:1的像素级还原,甚至在合成时播放了同一首bgm,结果却令人绝望。 成百上千次的尝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把勉强达到b级的“高仿品”,而且那个稳定性差得离谱,用两次就会炸膛。 裴齐不得不承认一个唯心的事实:在mc的规则里,有一种东西叫“种子”,也有一种玄学叫” 掉落率”。 那一天的那个时刻,命运的隨机数恰好跳到了那个亿万分之一的“大成功”判定上。 “罢了,s级不可强求,那是给指挥官用的。至於杂兵————哼,有的用就不错了。” 裴齐將ixa掛回腰间,转身看向了身后那条轰鸣作响的已经完全自动化运行的“量產型生產线” 虽然高端货造不出来,但在裴齐调整了参数,牺牲了上限换取稳定性后,那些d级、c级的低端库因克,此刻正像流水线上的罐头一样,源源不断地被吐出来。 “咔嚓——滋一” 机械臂精准地抓起一个刚出炉的“制式·甲赫盾牌(d级)”,將其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这些mc出品的库因克,与原著中那些由搜查官使用的正版货相比,简直就是“傻瓜相机”与“专业单反”的区別。 原版库因克虽然威力巨大,但副作用极其明显。 它们需要使用者拥有极高的身体素质来抵抗重量,长期使用会导致精神侵蚀,甚至会听到死去喰种的低语。 有些脾气暴躁的库因克,比如拥有自我意识的甚至会反噬主人,直接把使用者的胳膊给吃了。 而mc版库因克呢?没有灵魂,莫得感情。 经过【通用机械】的格式化处理,赫包里的生物意识已经被彻底抹除,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生物本能。 它不会低语,不会反噬,拿在手里就像拿著一块电池。 “安全,可靠,除了有点费油。” 裴齐拿起一把量產型的“鳞赫·战术鞭(c级)”,隨手甩出了一道破空声。 唯一的缺点,或者说“特性”,就是对rc细胞提取液的需求量极大。 原版库因克能自我循环,但这玩意儿就是个“油老虎”。一旦没油,rc液耗尽,它立马就会变成一坨毫无卵用的橡胶或者废铁。 “但这算缺点吗?在我的工业体系下,这根本不是缺点,这是商业模式。”裴齐笑道。 就像印表机便宜卖,墨盒贵得要死一样。 通过流水线生產,一把d级库因克的成本,在裴齐这里甚至被压缩到了和一把ak47步枪不相上下的地步。 而且,为了適应goc不同兵种的需求,裴齐还设计了“模块化接口”。 突击手?给你换个羽赫发射器,当衝锋鎗用。 盾牌手?给你换个甲赫重盾,能抗rpg。 斥候?给你换个尾赫鉤锁,飞檐走壁。 这种“换弹夹一样换赫子”的灵活性,是原版那些只能固定形態的库因克拍马也赶不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此庞大的rc细胞消耗量,以及后续的维护成本,裴齐是怎么解决的? 答案就在地下四层,那个被標记为【生物能源车间】的禁区。 推开厚重的气密门,映入眼帘的不是血肉模糊的屠宰场,而是一片绿意盎然,虽然绿得有点发红的“温室”。 数千台来自【热力膨胀】模组的“有机灌注机”,正整齐划一地排列著,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也算是————绿色农业吧?” 裴齐看著那些机器透明视窗里疯狂生长的东西,表情有些微妙。 在富集日光和植物养料的双重催化下,那些原本应该生长在喰种体內代表著血腥与掠食的rc细胞,此刻正像杂草一样,在培养皿中疯狂增殖。 输入:水+能量+骨粉输出:纯度99.9%的rc细胞结晶。 不需要杀人,不需要捕食。 在mc的规则里,只要被判定为“可种植作物”,哪怕是恶魔的血肉,我也能给你种出花来。 “目前,单条產线每小时的產量是————” 裴齐看了一眼监控大屏上的数据: [rc细胞溶液產出:5.2吨/小时] [d级制式库因克组装:120把/小时]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在另一个世界里,为了製作一把库因克,可能需要牺牲数名搜查官去围猎一只。 而在裴齐这里,这只是一分钟的產能。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在流水线面前,所谓的神秘学和生物奇蹟,都只是待加工的原材料。” 当然,除了rc细胞,库因克的製作还需要一种关键材料一库因克钢。 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记忆金属,在原著中甚至比赫包还珍贵。 但在拥有【热力膨胀】科技树的裴齐眼里,这就更不是事儿了。 裴齐发现,所谓的“库因克钢”,其实质就是一种rc细胞与特种合金的聚合物。 他只需要將筛选出来的稀有金属粉末,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再混入高浓度的rc液,扔进感应炉里用几千度的高温烧制。 “叮!” 一块块银灰色的、具备生物记忆功能的“量產型库因克钢锭”就这样被吐了出来。 成本? 水是无限的,岩浆是无限的,只要有熔岩製造机,电是【地热发电机】提供的。 四捨五入,等於白嫖。 拥有了如此恐怖的產能,裴齐完全有能力將这支“goc分部”武装到牙齿。 理论上,他甚至可以给扫地的阿姨都配一把“羽赫·吸尘器”,给食堂的大师傅配一把“甲赫·炒菜锅”。 但裴齐没有这么做。 他只將这些量產装备配发给了最核心的“特別行动组”以及部分签署了死保密协议的高级特工。 虽然库因克严格意义上不属於违禁品,但它的来源太敏感了。 在这个世界,唯一拥有库因克製造技术的第24號研究所,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g0c自己给炸成了平地。相关的技术人员死绝了,资料也封存了。 如果市面上突然冒出几千把崭新的、技术甚至比二十年前更先进的库因克,你怎么解释? “总不能跟人家说,我是从裤襠里掏出来的,或者是用泥巴捏出来的吧?” 裴齐揉了揉眉心。 虽然黑市上偶尔也会流出一些老旧的库因克,每一件都被炒到天价。裴齐可以藉口说是“从黑市高价回收並翻新”的。 但如果是几千把———— “那黑市老板估计得是哆啦a梦才行。” 所以,必须控制流通量。 “就把它们偽装成goc绝密库存的启用”吧。”裴齐敲定了最终的藉口,“反正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了什么,只有天知道。我就说当年其实没烧完,我们在地下挖出了一个秘密军火库———— 嗯,这很合理。” “至於为什么这些库存看起来跟刚出厂一样新————” “那就归功於德国————哦不,是归功於昭和时代的油纸包技术吧。 第55章 无法读取的扭曲信息(三更) 第55章 无法读取的扭曲信息(三更) 有马贵將刚刚结束了关於东京全域净化行动的匯报,他原本正准备合上战术终端,动作却在看到那条新弹出的消息时,极其罕见地停滯了半秒。 “主管。” 有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由於意外而產生的波动。 “除了常规的战术匯总外,还有一条刚刚通过加密线路发来的最高级別讯息。” 他抬起头,无框眼镜后的目光投向了裴齐:“来源备註是goc全球秘书长办公室。” 听到这个头衔,裴齐原本把玩著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后若无其事地將钢笔插回了西装口袋口“哦?那位新上任的大人物”终於注意到我们这个偏远的岛国分部了吗?” 裴齐向后靠在黑曜石椅背上,双手交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对於自己是如何坐上“goc日本分部主管”这个位置的,裴齐心里比谁都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钞能力”加上“开掛”。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是非法入侵。恰恰相反,在法律和程序的层面上,他的身份完美得无懈可击,甚至比真正的外交官还要经得起查验。 他首先在开曼群岛註册了十八家离岸空壳公司,每一家的法人代表都是查无此人的“幽灵”。 但所有的註册文件、资信证明、甚至是税务记录,在系统的干涉下都显示为“aaa级优良”。 接著,他利用这些公司进行交叉持股,构建了一个复杂如迷宫般的资本运作网络。 当他向那个焦头烂额的前任goc主管提出“注资重组”的方案时,他拿出的不仅仅是黄金。 还有一份长达三百页的、由全球顶尖(並不存在)的律师团队起草的《联合国特別行动框架下私营军事承包协议》。 在这份协议里,裴齐是“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特別顾问,他的僱佣兵部队是“危机应对快速反应小组”。 他购买goc基地的行为,被包装成了“对联合国废弃资產的维护性租赁与升级”。 每一个章印都是真的,每一条匯款记录都是合规的,甚至连那个负责签字的日本外务省官员,都在裴齐“掌握其私生子秘密”的友好协商下,流著冷汗盖下了代表国家主权的公章。 哪怕现在联合国派出最顶尖的审计团队,或者让fbi的金融犯罪科来查,他们也只能在这个由成千上万份合法文件构成的迷宫里绕到死。 除非———— 那个新上任的神秘秘书长,拥有上帝视角,或者閒得发慌,愿意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哪怕不睡觉也要把这几十万条转帐记录和合同条款一个个捋一遍。 “但这可能吗?” 裴齐对此还是挺有自信的。 在【信息显示模组】的降维打击下,没有任何人能在裴齐面前完全隱藏秘密。 哪怕是那些能够擬態成人类、混跡於社会的寄生兽,在裴齐眼里也不过是头顶著红色血条和[状態:飢饿]標籤的野怪。 它们的心灵相对於人类那种九曲十八弯的官僚体系来说,单纯得就像是白纸。 “只要我手续合法,哪怕是联合国秘书长,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撤我的职。” 思绪回笼。裴齐发现面前的有马贵將读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困惑。 “有马?怎么不念了?” 裴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是內容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那位秘书长的话语有些过於尖锐?难不成他还要跨洋批评我们没有经过批准就擅自拯救了东京?” “如果是因为经费报销”的问题,你可以回復他,日本政府已经买单了,不需要总部掏一分钱。” 有马贵將摇了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不,主管。没有批评。” 有马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但语速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似乎在斟酌词句:“秘书长的回覆內容————非常常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於官方”。” “他对goc日本分部在世田谷肃清行动”及后续的全域净化”中取得的战果表示了高度讚扬。 文中使用了人类之光的復兴”、秩序的坚定捍卫者”等词汇,並鼓励我们继续保持这种高压態势。” “听起来像是群发的表扬信。”裴齐耸了耸肩。 “但是————” 有马的话锋一转,他將手中的战术终端递到了裴齐面前:“在常规邮件的末尾,还有一个特殊的附属文件。我尝试用我的特別行动顾问”权限进行解密,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备註显示:仅限goc日本分部主管裴齐(peiqi)亲自开启。” “甚至连生物虹膜验证”和物理密钥”的双重锁都加上了。” 有马看著裴齐,眼神深邃:“看来,这位大人物有些悄悄话,只想对您一个人说。” “嗯?什么东西还需要搞得这么神秘?” 裴齐接过那台冰冷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此刻正显示著一个红色的goc全球徽章,下方是一行不断闪烁的提示: 【绝密文件】 [需要主管生物特徵验证] “在这个连內阁大臣的私生活我都能一眼看穿的世界里,居然还有我也需要验证”的东西?” 裴齐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他並没有急著把手指按上去,而是习惯性地微眯起眼睛,发动【信息显示模组】。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刻他应该直接看到文件內容的预览,甚至是发件人的ip位址和真实姓名。 哪怕是所谓的五角大楼、白宫地下掩体,甚至是传说中的51区,只要连了网,裴齐都有把握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看个精光。 然而。 “滋!!!” 视野中的数据流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整齐排列,而是瞬间崩塌、扭曲。 在裴齐那原本无所不知的“视界”中,並没有显示出文件的內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疯狂跳动的散发著刺眼的乱码,使得裴齐无法彻底理解其中的內容,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看来这个秘书长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裴齐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跳。 “主管?” 一旁的有马贵將敏锐地察觉到了裴齐状態的异常。他的手再次按在了ixa的手柄上,身体紧绷,似乎在防备某种看不见的敌人。 “没事,有马。只是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加密算法。” 裴齐摆了摆手,嘴角重新掛上了那种运筹帷幄的微笑。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不能偷看,那就正大光明地看。 第56章 今日,我命你为……(四更) 第56章 今日,我命你为……(四更) 东京都,千代田区,地下200米。 goc(全球超自然联盟)远东战区·第01號收容基地。 裴齐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曜石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张刚刚送达的黑色卡片。 那是一张代表著goc最高权限的身份识別终端卡。 卡片通体由未知的记忆金属打造,表面有著极其细腻的磨砂质感,在冷光灯下折射出一种近乎虚无的深邃色泽。 他深吸一口气,將其缓缓插入战术终端侧面的读取插槽中。 “咔噠。”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无数红色的锁定图標开始疯狂旋转、重组,伴隨著一阵悦耳却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电子合成音: [正在接入物理密钥——————] [生物虹膜验证————通过。] [基因序列端粒比对————完成。 [欢迎您,裴齐主管。正在为您解密goc—level—5级绝密文档:来自“世界之巔”的信函。] 裴齐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自光开始扫视这份来自联盟总部的最高指示。 然而,仅仅是看了开头的几段,他那原本严肃的表情就开始崩坏,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致goc远东战区·日本分部:” “关於近期在贵辖区內发生的一系列针对非典型生物威胁的防御性及进攻性行动,总部战略评估委员会进行了长达72小时的深度復盘与多维度考量。” “我们高度讚赏贵部在维护人类基准生存底线”这一核心议题上所展现出的主观能动性与卓越的执行力。 这种在复杂地缘政治环境下,依然能够保持组织纯洁性、並有效整合当地资源(包括但不限於政治渗透、经济收割及非常规后勤补给)的能力,正是g0c在新时代全球战略布局中所急需的范式转移”样板————” “————通过建立全域態势感知”与动態清零”机制,贵部成功实现了对异常实体的降维打击,为联盟在亚洲板块的反迷信/反异常”敘事提供了强有力的法理支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是废话。” 裴齐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这简直就是標准的、教科书级別的官僚主义八股文。 通篇充满了“抓手”、“赋能”、“闭环”、“底层逻辑”、“颗粒度对齐”这种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的词汇垃圾。 如果这玩意儿写进小说里,读者怕不是要顺著网线爬过来给作者寄特產刀片吧? “跳过————跳过————还是跳过。” 裴齐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像是一个没有耐心的玩家在疯狂点击滑鼠跳过那些又臭又长且不可跳过的过场剧情。 “这一大段关於全球超自然生態平衡”的陈词滥调也不用看,反正核心思想就是我们很牛逼,你做得不错”———— “” 他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自动过滤掉那些毫无营养的讚美之词和政治废话。 直到手指滑到文件的最底部,那个占据了整整两行、用加粗烫金字体特別標註的人事任命决议映入眼帘时一滑动的指尖,猛地停住了。 [鑑於裴齐先生在处理寄生兽危机”中展现出的卓越领导力、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以及对超自然力量的深刻理解。] [经goc最高理事会(thecouncilof108)特別批准,即日起:] [晋升裴齐为:goc亚洲总执行官。] [权限说明:负责统筹东亚、东南亚及南亚次大陆所有goc分部的行动指挥、资源调配、异常收容事务及对level—4以下威胁的独立裁决权。] 而在文件的最下方,是一个龙飞凤舞、笔锋锐利得仿佛要刺破屏幕的电子签名一goc秘书长:尼奥斯(neath)。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亚洲————总执行官?” 裴齐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某个单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一直像尊雕塑般站在办公桌旁待命的有马贵將。 这位ccg的前任死神,如今goc最锋利的“半人类”兵器,平日里素以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扑克脸著称。 但此刻,在看到屏幕上那行猩红色的任命状后,有马贵將那张仿佛万年冰川般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震惊”的情绪。 “主管————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总执行官阁下了。 ,有马贵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据我所知,这个职位————在联盟的歷史上,已经空缺了整整三十年了。” “什么意思?”裴齐微微皱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在g0c的组织架构金字塔中,各大洲的总执行官,其权力层级仅次於包括秘书长在內的108理事会”核心成员,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有马贵將那精密的超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调动著记忆库中关於goc隱秘歷史的资料,冷静地为裴齐分析其中的利害关係:“这不仅仅是一个好听的头衔。它意味著您將拥有从西伯利亚冻土到印度洋沿岸,整个亚洲范围內所有goc秘密基地的最高指挥权。 您可以调动卫星轨道炮,可以否决分部部长的任命,甚至拥有————请求战略核打击的建议权”。” 有马走到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全息世界地图前,苍白的手指划过那片广袤的亚洲大陆板块:“这种级別的权力,不比一些中小国家的元首来得小。可以说是真正的土皇帝。 “” “上一次设立这种级別的实权职位,还是在冷战最巔峰、goc尚未因內斗而衰弱的时期。 那时的亚洲主管”,往往是由五大常任理事国直接指派的铁血將军,或者是秘书长最信任的心腹嫡系。” 说到这里,有马转过身,镜片在灯光下反出一道锐利的白光,目光如炬地盯著裴齐:“阁下,如果这位新上任的尼奥斯秘书长与您素未谋面,没有任何私交,那么这件事就非常有意思了。” “这一任的秘书长尼奥斯,本身就是一个异数”。 他没有大国背景,並非出身名门望族,履歷清白”得像张白纸,却能以绝对优势登顶秘书长宝座。” “他在寻找盟友。或者说,他在寻找一把足够锋利且不受旧势力控制的刀。” 第57章 是玄学!我加入了一点玄学!(五更一万一完毕!求订阅!求月票) 第57章 是玄学!我加入了一点玄学!(五更一万一完毕!求订阅!求月票) 有马的声音低沉而篤定。 “他看重了您同样没有后台”,横空出世”的背景,这是一次拉拢。” “拉拢吗————” 裴齐靠在舒適的人体工学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思片刻,隨后发出一声轻笑。 “有马,你的分析很理性,也很符合goc內部的政治逻辑。但在我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裴齐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戏謔。 “別忘了,一个能在没有五常支持的绝境下杀出一条血路,坐上goc秘书长位置的男人,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尼奥斯这个名字————哼,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一听就像是某种老谋深算,嘴里说著为了全人类”,把手下人当钢往火里推的人。 " “平白无故地將一个前不久还是黑户”,靠著钞能力”和武力值强行买官上位的分部主管,突然提拔成亚洲王?” 裴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符合投入產出比。除非————” “除非他把我当成了上一任秘书长留下的暗子,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引诱那些反对派出手。” “又或者,他是看出了我手里掌握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黑科技”,想用高官厚禄把我绑在他的战车上,让我替他去咬人。” 有马沉默了。政治並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他也嗅到了这背后浓烈的血腥味。 “算了,既然任命都已经下来了,那就是阳谋。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裴齐猛地站起身,將那个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黑色终端隨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仿佛扔掉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基地。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那个尼奥斯想干什么,至少有个亚洲主管”的名头,以后我去其他国家搞事情—————— “咳咳,我是说去考察”,手续上也能方便得多。” 说到这里,裴齐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 他的內心独白並没有说出口,但那股子“想要跑路”的衝动已经快压不住了。 “这里————真是太无聊了啊。” “一直待在新手村虐菜有什么意思?” “不管是去漫威打响指,还是去战锤启示录上走一遭,哪怕是去泰拉瑞亚的海边钓猪龙鱼公爵也比在这里批改公文强啊!” 想到这里,裴齐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刚好,我最近通过情报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关於那些更高级、更危险的异常素材”,我需要离开基地一段时间去亲自处理。这关係到亚洲区的安危,刻不容缓。” 他看向有马贵將,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这里的工作安排,暂时由你代劳。日本分部的日常运转、寄生兽残党的清扫,你全权负责。” “当然,如果有什么连你也解决不了的紧急情况,用加密频道联繫我,我会————视情况回来“救场”的。” “遵命,主管。”有马贵將微微欠身,並没有听出上司言语中“想去旅游”的潜台词。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裴齐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比刚才谈论亚洲局势时还要凝重几分。 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那一堆与周围高科技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像素游戏中抠出来的古怪机器。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mc风格库因克全自动流水线。 此时,机器正发出充满节奏感的“滋滋”声,时不时还蹦出几个像素火花。 “这条生產线,虽然自动化程度很高,但它有时候————脾气很怪,很有个性。” 裴齐盯著有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有几点特殊的技术维护守则”,你必须记清楚,並且严格执行。这关乎到基地的生死存亡。” 有马贵將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战术笔记本,神情肃穆,握紧了钢笔,准备记录某种超越现代物理学的高深技术参数。 然而,裴齐接下来的话,让他握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第一,”裴齐竖起一根手指,“如果那台【聚变合成机】突然冒黑烟,並且发出咔咔”的卡顿声,不要试图去检查电路,也不要叫维修工。” “你只需要走到机器左侧,用脚。记住,必须是用左脚,以前锋射门的力度,狠狠地踹它三下。大概率就能修好了。这叫“动能震盪校准法”。” “————?" 有马贵將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第二,”裴齐没有理会有马的错愕,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 “每天早上八点,记得给这几台【植物生长加速机】播放音乐。而且不能是古典乐,必须是这张黑胶唱片里的《pigstep》(猪布林之舞)。” “这有助於提高植物內部的电子活跃度,增加產量————这也是科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裴齐指了指机器旁边那个由绿宝石块堆成的塔,以及周围插著的一圈正在冒著微弱红光的红石火把。 “千万、千万不要挪动这些东西的位置!哪怕它们看起来很碍事,哪怕打扫卫生的阿姨觉得那是违章建筑,也绝对不能动!” “那是风水!是玄学!是连接宇宙命运的仪式!” 裴齐一脸痛心疾首:“一旦动了,这条线以后就只能產出生锈的咸鱼匕首”这种垃圾了!明白吗?!” 有马贵將看著一脸认真的裴齐,沉默了良久。 作为一个信奉唯物主义、精准杀戮,一生都在追求极致效率的战士,这些指令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听天书。 踹机器修復故障?给植物听重金属电子乐?还有该死的红石火把阵法? 这真的是高科技吗?这真的是人类文明的结晶吗? 但看著裴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有马最终还是合上了笔记本,將那些荒谬的指令深深刻在脑海里。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主管。虽然无法理解其原理————但我会一字不差地执行您的维护”指令。” “很好。” 裴齐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有马的肩膀。他並不担心有马做不好,毕竟这位“白色死神”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力爆表。 “那么,我要去准备一些出行的物资了,顺便整理一下我的背包栏————咳,行李箱。” “是。祝您武运昌隆。” 隨著有马贵將的退下,偌大的办公室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那台不知疲倦的mc机器,还在自动播放著欢快而魔性的《pigstep》,节奏感十足的復古电子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迴荡———— > 第58章 地底一万里 第58章 地底一万里 日本,东京。 在那繁华的街道城市之下,穿过错综复杂的地铁网络,越过为了应对洪水而修建的巨大“首都圈外郭放水路”地下设施。 再向下,深入那人类现有钻探技术从未能真正征服的绝对禁区。 这里是已经接近了地壳与地幔的交界处的莫霍不连续面。 对於生活在地表的人类来说,十公里只是开车十分钟的路程,但在这个垂直维度上,它是生与死的界限。 这里的环境恶劣得令人髮指,足以让任何生物学家放弃寻找生命的希望。 地热温度常年维持在300摄氏度以上,空气中瀰漫著高压硫磺气体的味道。 每一寸空间都承受著超过3000个大气压的恐怖压力,如果把一辆主战坦克扔到这里,瞬间就会被地层的挤压力压成一张平整的铁皮饼乾。 更別提这里正处於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的交界处,地质活动活跃得像是一个躁动的火药桶。 岩层深处时刻传来的低沉轰鸣,那是地球板块在相互研磨、挤压时发出的痛苦呻吟,是比雷鸣更沉重的“地球脉搏”。 这里是连嗜热细菌都难以存活的炼狱。 然而,就是在这片公认的死地之中,却极其突兀地存在著一个完全不属於自然界、甚至不属於这个文明层级的巨大造物。 那是一个长约百米、宽约五十米、高二十米的————灰白色长方体。 它没有任何美学设计可言。没有飞檐斗拱,没有流线型外观,没有为了空气动力学或美观而做的任何倒角。 它就像是一块被上帝隨手扔进地壳深处的工业废料,或者说是某个刚入门的mc玩家为了度过第一晚而匆忙搭建的避难所。 方方正正,稜角分明,丑得惊天动地,却又硬得不可理喻。 如果让一位资深的mc科技模组玩家看到这一幕,他绝对会热泪盈眶地抚摸著这面粗糙的墙壁,然后惊呼。 “臥槽!ic2防爆石!而且还是经典的火柴盒样式!” 是的,这就是裴齐的杰作。一个巨大的、用【工业时代2(ic2)】中的强化石材堆砌而成的“火柴盒”。 在这个深度,普通的黑曜石虽然硬度足够,但其脆性导致它在地质板块的微小错动中极易发生断裂。 但“强化石材”不同,这种由铁脚手架作为骨骼,喷涂建筑泡沫並经过沙子硬化处理的复合材料,在游戏设定中拥有高达150的爆炸抗性,號称能硬抗核弹而不毁。 在现实物理法则的映射下,这种材料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绝对刚体”的物理属性。 任凭周围3000个大气压如何挤压,任凭板块如何研磨,这个灰白色的丑陋盒子依旧纹丝不动,像一颗钉在地壳深处的顽固钉子。 而在盒子的顶部,一条幽深垂直的通道笔直向上延伸,如同要把地球捅个对穿。 这条通道同样被一层厚厚的强化石材和【沉浸工程】的钢板紧紧包裹。 它就像是一根甚至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吸管,刺穿了整整一万米厚的岩层,直达地表。 如果让人类顶尖的土木工程师看到这个结构,恐怕会当场脑溢血。 要知道,当年的苏联为了挖掘“科拉超深钻孔”,花了整整20年才挖到12262米。 而且到了那个深度,钻孔只有盘子大小,且必须时刻面对高温导致的钻头软化和井壁坍塌。 那是一种类似恐怖的现象,岩石在高温高压下会像牙膏一样向內蠕动,瞬间封闭钻孔。 要想在地下10公里维持一个直径数米、足以让人通行的垂直空腔? 从材料力学和地质工程学的角度来看,这是绝对的不可能。 围岩之间作用的巨大压力会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几秒钟內將这个空腔捏碎。 但这个通道却违背常理地存在著。 它的內壁粗糙不堪,明显能看出並非盾构机挖掘,而是某种方形工具暴力开凿留下的痕跡。 甚至在某些连接处,还能看到因为施工者手抖而多出来的一块方块,逼死强迫症。 “我也不想做成这个样子,但没办法,我又不是建筑党。” 此刻,身穿全套纳米作战服正在火柴盒內部调试机器的裴齐,透过防爆玻璃看著外面翻滚的岩浆,毫无愧疚感地耸了耸肩。 他的纳米头盔显示屏上泛著幽幽的红光,这套依靠储电箱充能的中期装备,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强防护。 “只要能住人,只要不会塌,那就是好房子。至於美观?那是给閒人看的,我是来搞工业革命的,又不是来参加《全能改造王》的。” 当然,裴齐绝不会承认,之所以建成这副德行,纯粹是因为他在游戏里就是个只会挖洞和住山顶洞人的“生存党”。 让他搞內饰和外观设计,简直比让他手搓一台核反应堆还难。 要在这地底一万米修建这样一座堡垒,其过程远比看起来要惊心动魄。 裴齐並没有那种后期才有的“数字採矿机”或者“创世神笔”这种一键生成的作神器。 此时他的科技树才刚刚攀升到电力时代的初期。 这种尷尬的“中期发展阶段”,意味著他必须像个苦逼的流水线工人一样,手动解决不同模组之间的“生殖隔离”问题。 挖掘这条“向下版的通天塔”的过程,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 他手里拿著的是工业时代2中的强化採矿钻,这玩意儿虽然挖掘速度快,吃的是eu (能源单位)。 但他用来搭建临时支护和照明的设备,却是【沉浸工程】那边的重型机械,吃的是if /rf(红石通量)。 “该死的,为什么每个模组的作者都要搞一套自己的货幣体系? ic2用eu,沉浸用if,这就跟去欧洲还得带三种不同的充电头一样弱智!” 裴齐一边悬浮在半空,一边骂骂咧咧地调试著身边的线路。 为了维持钻头的持续运作,他不得不搞了一套极其彆扭的“跨模组能源转换系统”。 他利用地底300度的高温环境,在岩壁上掛了一排【沉浸工程·热电发电机】 这些机器利用岩浆和水的温差產生if电力,然后通过一根根【高压线圈】连接到一个【能源转换器】上,硬生生把if转成eu,再输入到身后的【存电箱】里给钻头充电。 哪怕是爱迪生和特斯拉復活看到这套“缝合怪”电路,估计都能气得再死一次。 “滋滋” 头顶那根裸露的沉浸工程高压线偶尔迸射出几朵火花,落在裴齐的ic2纳米头盔上。 “这就是所谓的工业美学?不,这叫隨时可能炸膛”的定时炸弹。”裴齐吐槽道。 “如果不是为了省电,我真想把这些还在用电线的破烂全砸了———— ” t 福 第59章 我刪去了一部分,这样你才知道这是现实…… 第59章 我刪去了一部分,这样你才知道这是现实…… 前5000米还好说,但这套“缝合怪”系统还能勉强维持。 但当深度突破8000米,进入高温地热层后,噩梦开始了。 这里的岩石不再是固定的,它们呈现出一种半熔融的塑性状態。 裴齐刚刚切开一段异常坚硬的玄武岩层,手中的钻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空转声。 “咔嚓。” 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脆壳被击穿的声响。 裴齐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套掛在墙壁上的热电发电机突然发出了过载的红光。 “电压过载?!不对,是挖穿了!” 这一钻,不仅挖穿了岩层,还不小心挖穿了一个高压岩浆囊的薄弱点。 在这个深度,岩浆不仅温度高达1200摄氏度,更带有数百个大气压的恐怖动能。 “轰—!!!” 並没有那种粘稠液体缓缓流出的画面。在那一瞬间,积蓄了数万年的地底熔岩,在恐怖的压力下找到了宣泄口,如同高压火刀,瞬间喷涌而出! 炽热的红光瞬间照亮了幽暗的井道,那几根连接著ic2和沉浸工程的高压线缆在高温下瞬间熔断,像著火的蛇一样在空中乱舞。 “臥槽!漏了!我的发电机!”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气化、连骨灰都不剩的危机,裴齐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地逃跑。 作为一名资深mc玩家,他在绝境中爆发出了刻在dna里的肌肉记忆。 当你看到岩浆向你流来时,你会做什么? 当然是“水桶落地”啊! 在那个方块的世界里,水是万物的克星,是岩浆的终结者。 只要在岩浆源头倒下一桶水,无论那岩浆多么汹涌,都会乖乖地在一瞬间变成坚硬的黑曜石或者圆石,危机瞬间解除。 这已经不是战术,这是一种信仰,是“水桶神教”的本能。 於是,裴齐几乎是下意识地切出了快捷栏里的水桶。 那个铁桶里装著整整一立方米,也就是一吨的纯净水。 他对准那喷涌而出的岩浆柱,手臂一挥,狠狠地泼了过去! “给我变黑曜石吧!封印!!” 然而。 水泼出去的零点一秒后,在那红蓝交织的剎那,裴齐僵硬的大脑突然连上了一根名为“常识”的神经。 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足以致命的问题。 “等一下——.这里虽然我有mc系统,但物理引擎是隔壁地球online”的啊!!” 但,已经晚了。覆水难收。 那一立方米的冷水,在接触到1200度高温、且处於高压喷射状態的岩浆瞬间,並没有发生神奇的方块置换反应。 而是发生了剧烈的物理相变。 水,在瞬间沸腾、汽化。 初中物理老师那张严肃的脸仿佛出现在裴齐面前,指著黑板上的“操作规范”大声咆哮:“谁教你把水往高压油锅里倒的?!” 眾所周知,水变成水蒸气,体积会膨胀约1700倍。 而在这种四周都是强化石材封闭的地下高压井道环境中,这种间的体积膨胀,无法向外扩散,只能形成衝击波。 这在地质学上有一个更为通俗且致命的名字一蒸汽爆炸。 “轰!!!!!" 一声比tnt爆炸还要恐怖百倍的巨响在狭窄的井道中炸开。 那一吨水瞬间化作了拥有毁灭性力量的高温高压蒸汽团。 它像是一枚在炮管里被引爆的云爆弹,裹挟著还没来得及凝固的岩浆碎片、 碎石,以及那些被炸飞的沉浸工程线圈,向著上下两个方向疯狂喷射。 “我操!!” 裴齐只来得及骂出一句国粹,整个人就被巨大的衝击波像拍苍蝇一样拍在了井壁上。 【警告!警告!护盾能量下降至30%!】 【警告!外部温度过高!eu储量暴跌!】 幸亏他当时穿著全套【ic2纳米作战服】。这套依靠电力维持的黑科技装甲,在关键时刻激活了力场护盾。 蓝色的电弧在黑色的装甲表面疯狂闪烁,硬生生帮他扛住了这波物理与魔法的双重伤害。 即便如此,他也被震得七荤八素,內臟翻腾,血条瞬间掉了三颗心,差点当场昏迷。 等到蒸汽散去,裴齐灰头土脸地从墙上滑下来,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现场,欲哭无泪。 没有什么黑曜石。 只有被炸得满地都是的岩浆斑点,井壁上到处是衝击波留下的焦黑痕跡。 那套他辛辛苦苦搭建的“跨模组能源转换系统”已经彻底报废。 沉浸工程的接线器被炸飞了,ic2的存电箱被震歪了,原本整齐的工业现场现在看起来像是被苦力怕开了个派对。 “大意了————忘记牛顿那个老头子在这个世界还没死透。” 裴齐一边骂著这该死的真实物理引擎,一边赶紧掏出几块强化石块方块,採用最原始、最朴实无华的物理堵漏法,才勉强封住了那个缺口。 瘫坐在钢製脚手架上,裴齐看著手中那个已经空了的铁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现实世界就是个最大的粪作游戏!” “不仅不给自动合成,连流体特性都给砍了!策划是谁?出来单挑!” 虽然他的物品栏和合成是mc规则,但倒出来的流体(水、岩浆),在离开背包的那一刻,就会被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接管。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无限水”特性。 在mc里,只要在岩浆或者坑里倒一桶水,那桶水就会变成一个源头,无限向低处流淌,或者在22的坑里形成无限水源。 但在现实中,裴齐刚才倒出的那桶水,在引发了那场惊天动地的蒸汽爆炸后,就彻底变成了水蒸气,消失在了空气中。 並没有源源不断地生成新的水来浇灭岩浆。 这是他早在第一个世界就实验证明过的铁律。 除了在主世界中,其他地方的流体不具备“无限增殖”的特性。 当时他还为此感到一阵惋惜。 毕竟作为一个拥有mc系统的玩家,谁没想过在珠穆朗玛峰顶倒一桶岩浆,或者在富士山的火山口倒一桶无限水,看看能不能把这活火山给浇灭,顺便把日本岛给淹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反倒是一种保护机制。如果不是那个抠门的伺服器管理员”把无限水特性给ban了,我现在可能已经是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了。” 我刪去了一部分的特性,这样你才知道这是现实。 如果刚才那桶水真的具备“无限源头”的特性,那乐子可就大了。 试想一下: 在地下一万米的高温高压环境中,如果出现了一个永远不会干涸、每秒钟都在涌出成吨冷水的水源。 结局a:水接触岩浆—>持续瞬间汽化—>產生源源不断的高压蒸汽—>井道无法排出如此巨量的气体—>气压持续升高—>最终引发一场堪比核爆的地质大爆炸。 整个东京的地下结构会被瞬间摧毁,地表会发生9级以上的大地震,甚至可能直接炸穿地壳,引发超级火山喷发,东京沉没。 结局b:如果蒸汽奇蹟般地排出了,那么无限的冷水会源源不断地注入地幔。 水会冷却岩浆,导致岩浆凝固、体积收缩。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里会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大的地下空洞。 地壳失去支撑,应力结构崩塌。 最终,日本岛————会像一块被掰断的饼乾一样,“咔嚓”一声断裂,然后滑入马里亚纳海沟。 “嘶” 想到这里,裴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好,还好。热力学定律虽然平时挺烦人的,像个死板的教导主任,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它救了日本一命。” 裴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站了起来。 “水桶神教在地下还是少用为妙。以后遇到岩浆,还是老老实实用方块填吧。毕竟————”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机器残骸,无奈地摇了摇头。 “重修这套该死的能源转化系统,又要花我半天时间。下次我一定要把ic2的作者和沉浸工程的作者关在一个屋子里,不统一能源单位不准出来吃饭!” 第60章 核电,轻而易举呀! 第60章 核电,轻而易举呀! 漆黑的岩层深处,一台造型狰狞的小型履带式钻探车正在轰鸣。 车头那根巨大的由沉浸工程特种钢材打造的螺旋钻头,正像切豆腐一样撕裂坚硬的花岗岩壁,捲起漫天的碎石与尘埃。 驾驶舱內,裴齐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还拿著一瓶冰镇的【抗火药水】当饮料喝。 他身上穿著那套標誌性的ic2纳米作战服。 这套护甲表面的纹理在仪錶盘的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面罩上的全息hud界面正不断刷新著周围的环境参数,將足以把普通人烤熟的高温和致死量的粉尘完全隔绝在外。 “警报:外部环境温度升高。纳米头盔夜视模块运作正常。当前电量剩余:8 2%。” 裴齐瞥了一眼电量条,撇了撇嘴。 “嘖,这电量掉得比我头髮还快。”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底深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该死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能源不足焦虑症”。 在解决完东京的寄生兽危机后,裴齐看著基地里那一排排嗷嗷待哺的机器,尤其是那条用来量產库因克的流水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电不够用了。 你说为什么不搞点煤炭来发电? 拜託,都什么年代了?拜託,这都2026年了,谁还用那种冒黑烟的原始燃料? 用煤炭这种原始的化石燃料,去驱动我那些动輒千万级rf储能的【通用机械】机器? 这就像是给一台歼星舰装上了蒸汽锅炉,不仅是效率低下的问题,简直就是对工业的侮辱!那点可怜的燃烧值,还不够不停机运转五分钟的。 虽然他手里有几台火力发电机能勉强够用,但那玩意儿烧煤如流水,效率低得让人想哭。 至於太阳能?別逗了,他在地下基地,难不成还要挖个通天塔把线拉到地面上去招雷劈吗? 真男人,就该用岩浆!那个劲大!那个带感! 说到这里,裴齐无奈地嘆了口气,敲了敲面前的仪錶盘。 其实,作为一个资深的工业模组玩家,裴齐脑子里有无数种高端发电方案。 首当其衝的就是核电。 这可是工业时代的浪漫!只要搭建好反应堆,摆好散热片和燃料棒,那一根根铀棒释放出的能量足以撑起整个亚洲分部的挥霍。 通过这段时间在goc资料库里的“借阅”和解析,他早就已经在脑海中通过【jei物品管理器】反推出了整套核设施的配方。 从最基础的增殖反应堆,到更加高效的mox燃料棒循环体系,甚至是防止炸堆的红石温控电路,他都烂熟於心。 不管是ic2的流体核电,还是更复杂的聚变堆。离心机、装罐机、防辐射服————甚至连防爆墙裴齐都设计好了。 设计图有了,理论无敌了,甚至连反应堆的摆放风水他都看好了。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有图纸没用,没材料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原子弹的原理哪怕是小学生都能在网上搜到,但你让他在自家后院造一个试试?核心材料被卡脖子了懂不懂?” “在这个受到严密监管的现代社会,高纯度的轴—235简直比大熊猫还难找。 我总不能去打劫五常的战略核武库吧?” “虽然也不是不敢,但为了几根燃料棒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性价比属实不高。” 在这个该死的现实世界里,原子弹的原理图你甚至能在暗网上下载到pdf版,但问题的关键在於你上哪去搞那几公斤丰度高达90%以上的武器级轴—235? goc虽然有库存,但每一克都处於严密的监控之下,哪怕裴齐是亚洲主管,也没办法在不惊动总部“108理事会”的情况下,私自调动足以维持一座工业级反应堆运转的核燃料。 更別提ic2核电还需要大量的【铅板】做防辐射外壳,需要【强化玻璃】做隔离层。 还需要那种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只能靠离心机一点点搓出来的【铱矿】 来合成高级散热片。 “没有铀矿,没有离心机,没有铱————我造个锤子的核电站!难道拿爱去发电吗?” 裴齐当时就在心里把ic2的作者骂了一百遍。没办法,为了维持基地的运转,给那条吞金兽一样的库因克流水线供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脚下的大地。 既然天上搞不到核燃料,地下总该有岩浆吧?而且根据mc的生成机制,岩浆层附近往往伴生著大量的钻石、红石甚至是金矿。 “我就挖一点点岩浆,顺便————只是顺便,看看能不能提炼出点铀矿石。” 裴齐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眾所周知,岩浆虽然不能吃,但它热啊! 在热力膨胀模组的逻辑里,只要有岩浆,把它灌进岩浆发电机里,那就是源源不断的rf能源! 再配合上地热发电机,这简直就是中前期性价比最高的能源解决方案。 “既然搞不到铀,那我就去地心偷点岩浆总行了吧?这玩意儿纯天然、无污染、不限量,只要打通地幔,那就是取之不尽的奶牛。” 带著这种极其务实且抠门的想法,裴齐开著这台魔改的钻探车,一头扎进了地底。 当然,这只是官方理由。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实际上是他那刻在dna里的“挖矿癮”犯了。 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怪物横行的世界里,只有挥舞镐的时候,看著背包里的矿物一组一组地增加,那种纯粹的“积累感”,才是治癒成年人焦虑的最佳良药。 挖矿,是真的能解压啊————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种愜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深度的不断增加,裴齐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对於一个习惯了看著f3数据面板挖矿的mc玩家来说,现实世界的地底挖掘体验,正在从“解压”变成一场“灾难”。 在mc里,世界是完美的数学模型。 无论你挖多深,按下f3键,x、y、z轴的坐標就像是上帝书写的真理一样悬浮在屏幕上。 东南西北涇渭分明,基岩层平整得像是一块切好的蛋糕底座,你可以精確地计算出自己在第11层,然后开始鱼骨挖矿法。 但现实世界? 那就是一团被上帝喝醉了酒后隨手揉皱了的彩泥。 “见鬼————这该死的花岗岩层到底还有多厚?” 裴齐看著眼前那层层叠叠、毫无规律的岩层,眉头紧锁。 按照他在东京地表测算的各种地质数据,这个深度理应已经接近了地壳与地幔交界的莫霍不连续面。那里的岩石应该呈现出一种半熔融的塑性,温度飆升至数千度。 可现在呢? 温度確实在升高,纳米套的温控系统已经在全功率运转,但这岩层的走向————简直是乱七八糟! 原本应该水平分布的沉积岩层,在这里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扭成了麻花。 断层、褶皱、底辟构造————地下的岩石就像是一锅煮沸后又冷却的杂粮粥,混乱而无序。 更要命的是他的导航系统。 车內那台基於“古式罗盘”模组原理改装的地图显示器,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仿佛进了百慕达三角。 “这就是所谓的现实物理引擎”吗?差评,全是bug。 " 第61章 我去,铱! 第61章 我去,铱! 裴齐嘆了口气,拧开手中的【夜视药水】瓶盖,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视野瞬间变得如同白昼般清晰,连岩石缝隙里的尘埃都纤毫毕现。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只有“mc老矿工”才会犯的经验主义错误。 在出发时,为了避开一条可能会淹没钻探车的地下暗河,他根据小地图的提示,稍微將挖掘方向向下偏转了大概15度角。 在游戏中,这无非就是多挖几个方块、多搭几格梯子的事。 但在地球这个直径一万两千公里的巨大球体上,在深层地底这种没有任何参照物的黑暗环境中,这15度的偏差,配合上地磁异常导致的导航系统失灵,足以让他偏离目標十万八千里。 “也许只是这块板块的地壳比较厚?” 裴齐看著仪錶盘上显示的深度数据:【error(错误)】,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毕竟在星球这种宏大的尺度上,地壳厚度有个几万米的误差也是很合理的吧?就像有些人的脸皮厚度也因人而异一样。” 他操控著钻头,再次轰开了面前的岩壁。 “不管了,继续挖!只要我的镐子够硬,就没有挖不穿的墙!哪怕挖穿地心,我也要搞到那桶岩浆!” 时间在黑暗与轰鸣声中流逝。 裴齐已经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如果不是纳米套內置的生理循环系统还在正常工作,他估计早就因为脱水而晕厥了。 “当——!”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金属撞击般的脆响,猛地打断了裴齐的机械性操作。 钻探车剧烈震动了一下,前面那根连黑曜石都能粉碎的强化钻头,竟然被弹开了! “什么情况?挖到基岩了?” 裴齐精神一振,连忙关停了钻头,透过纳米麵罩的缩放功能仔细观察前方的岩壁。 那是一层奇怪的岩石。 它呈现出一种灰白色,质地极其致密,表面布满了像玻璃一样的细微裂纹。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夜视药水的作用下,这层岩石竟然隱隱散发著一种———— 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裴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作为一名熟背《工业时代2》合成表的资深玩家,这种光泽他太熟悉了。 那是每一个工业玩家的终极梦想,是通往“量子套”和“上帝模式”的必经之路。 “这顏色————这质感————难道是————” 裴齐颤抖著手,从隨身空间里掏出了一台手持式矿物扫描仪。 “滴——检测到高丰度稀有金属元素。” “主要成分:衝击石英。” “伴生矿物:铱。丰度:极高。” “臥槽!” 裴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里却充满了狂喜。 “铱矿!真的是铱矿!而且是富矿!” 他感觉自己的脑充血都要犯了。 在ic2里,铱矿可是只能通过uu物质生成或者在地牢里极低概率摸到的神级材料! 它是製造量子护甲、量子发电机、甚至那个能毁灭世界的反物质炸弹的核心原料!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原来现实世界的地底真的有这玩意儿!” 裴齐兴奋得想在驾驶舱里跳一段极乐净土。 有了这些铱,他还搞什么岩浆发电?直接跳科技,搓几个高级太阳能阵列,或者直接憋量子套。 就算是战锤里的星际战士来了,他也敢上去掰手腕! “冷静,裴齐,冷静。” 他强行按捺住內心的激动,重新握紧了操纵杆。 “不过东京地下怎么会有这玩意儿?难道二战的时候美国人往东京地下扔核弹了?还是说我挖到了哥斯拉的老巢?” “不管了!总之,现在的任务变更!岩浆靠边站,全力开採铱矿!”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裴齐並没有意识到一个严重的地质学问题。 在地球上,高浓度的铱元素通常只出现在一个地方—k—pg界线(白堊纪—古近纪界线)。 那是六千五百万年前,那颗直径10公里的小行星撞击地球时留下的“死亡尘埃”层。 而能出现这种厚度、这种硬度衝击石英的地方,全世界只有一个。 那就是撞击的核心点。 这里不是东京。 这里是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奇克苏鲁布撞击坑的地下深处。 就在裴齐面前这层厚厚的富铱岩层背后,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更多矿石,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 在那里,一个红色双螺旋状的、不属於地球文明的造物,正在沉睡。 它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六千五百万年。 “滋滋滋” 钻头再次旋转起来,这一次,裴齐直接开启了超频模式。 巨大的扭矩让整台钻探车都在颤抖,金属摩擦的火花在黑暗中如同烟花般绽放。 “这石头真硬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防爆石”手感吗?” 裴齐咬著牙,盯著进度条一点点推进。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hud界面上的电磁干扰读数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原本只是杂乱的静电噪音,此刻却仿佛有了某种————节奏? 就像是心跳,或者是某种听不懂的低语。 “滋———————— 耳机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什么鬼?串台了?” 裴齐拍了拍头盔,“有马那傢伙在用加密频道喊我吗?信號这么差?” 他完全没有把这当回事。 对於一个长期在各种高辐射、高干扰环境下作业的工业玩家来说,耳机里有点杂音那是家常便饭。 只要不影响他挖矿,就算是贞子在耳机里爬,他也会反手把贞子塞进分子重组仪里分解成有机物。 “还有最后五米!” 看著扫描仪上的厚度显示,裴齐的眼神变得炽热。 “穿过这层最硬的衝击石英,后面肯定是个巨大的铱矿矿脉!我有预感,我的非酋体质要在今天彻底逆天改命了!”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坚不可摧的岩壁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缝。 “通了!” 裴齐大喜过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枚红色的神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它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开始逐渐亮起,散发出一种妖异的、令人疯狂的红光。 一个手里拿著镐子、满脑子只想挖矿和发电的mc玩家,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头撞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让我看看,宝贝铱矿在哪里————” 裴齐操控著钻探车,轰开了最后一块遮挡视线的岩石,车头的大灯瞬间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 第62章 心灵遮断合金 第62章 心灵遮断合金 【地点:北纬21度,西经89度,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外海】 海平面下海底岩床钻探基地“黑岩”。 如果將地球四十六亿年的歷史压缩成一天,那么人类的出现不过是午夜前最后几秒的一声嘆息。 而在那之前漫长的白昼里,地球属於巨兽,属於那些在蛮荒中咆哮的霸主。 而在六千五百万年前,白堊纪的某个黄昏。 一道刺目的光芒撕裂了大气层。 那不是流星,而是一颗直径约10公里的“天外来客”。 它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以每秒20公里的速度,精准地撞击了如今被称为尤卡坦半岛的区域。 那一刻,地壳崩裂,海水沸腾。 相当於100万亿吨tnt当量的能量瞬间释放。 巨大的蘑菇云衝破了平流层,熔融的岩石如雨点般洒向全球,引发了席捲世界的海啸、地震和长达数年的“核冬天”。 那是一场末日,是恐龙时代的丧钟,也是哺乳动物崛起的號角。 人类的地质学家將这里命名为“希克苏伯陨石坑”,並將其视为一次偶然的宇宙交通事故。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那不是一次撞击,而是一次“著陆”。 那颗被厚重岩石包裹的核心並非死物,它是一个容器,一个信標,一个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被迫降在地球上的————高等文明造物。 在厚达千米的石灰岩沉积层之下,那个黑色的东西静静地躺了六千五百万年。 它在沉睡,但它从未停止“呼吸”。 “滋滋————滋滋————” —— 海底基地的走廊里,日光灯管发出一阵濒死般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亨德里克斯,这次行动的安全主管,正快步走在通往核心观测室的通道上。 他的靴子踩在金属格柵地板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儘管身上穿著加厚的战术制服,但他依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地方不对劲。 自从钻头突破了那一层富铱岩层后,整个“黑岩”基地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亨德里克斯路过一间休息室,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一名负责声吶维护的技术员正面对著墙壁坐著。 那人手里拿著一把餐刀,正在那面原本洁白的复合材料墙壁上疯狂地刻画著什么。 “滋啦—滋啦—— —” 金属划过墙壁的声音令人牙酸。 亨德里克斯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去。 那不是乱涂乱画。那是一组复杂的、螺旋状的图案,而在图案的中心,用某种暗红色的油脂或者说血,写著一行扭曲的英文: "make us whole.(让我们合二为一)” “嘿!你在干什么!”亨德里克斯厉声喝道。 那个技术员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却掛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微笑。 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握刀而痉挛,指甲盖早已翻起,鲜血淋漓,但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在记录————主管。”技术员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梦吃,“这是————神在说话————” “把他带去医务室!打一针镇静剂!”亨德里克斯对著对讲机吼道,隨后厌恶地关上了门。 这是本周第几个了?第五个?还是第六个? 自杀、失眠、暴力倾向、集体幻觉————这个深海基地正在变成一座疯人院。 几分钟后,他站在了核心观测台的巨大单向强化玻璃前。 俯瞰著下方那个被无数探照灯照亮的巨大空腔,那种压抑感达到了顶峰。 在那里,原本坚硬的海底岩床已经被彻底挖空,露出了一座宏伟而诡异的黑色尖碑。 它是双螺旋结构的,表面鐫刻著无数令人目眩神迷的红色符文。 虽然没有任何外在光源照射,但那些符文仿佛自身就在散发著一种来自地狱维度的微光。 “这就是黑岩”项目的核心。” 马尔科夫博士走了过来。这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首席科学家,此刻的状態比那些研究员好不到哪去。 他的眼袋深重发黑,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態的狂热,死死地盯著那座尖碑,仿佛在看上帝的私生子。 “为了把它挖出来,国防部烧掉了相当於三个航母编队的预算。甚至动用了不少手段来掩盖真相。 看看它————亨德里克斯,它是完美的。它不是岩石,不是金属,它的材质甚至不在人类已知的元素周期表上!” “我不在乎它是不是完美。我只关心那个罩子。” 亨德里克斯忍著剧烈的偏头痛,指了指神印周围。 在神印的四周,错落竖立著一圈银灰色的金属板。 它们以经过精密计算的倾斜角度向內合拢,构成了一个类似“聚波漏斗”的环形反射结构,试图將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强行锁死在深坑底部。 这些金属板表面坑坑洼洼,色泽黯淡,有些地方甚至有著奇怪的烧蚀痕跡,看起来就像是一堆从废品收购站捡回来的工业垃圾。 “这就是你们花了两亿美金,从那个所谓的“地下黑市”搞来的好东西?” 亨德里克斯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看著像是一堆烂铁皮。如果靠这玩意儿能挡住那种让人发疯的信號,我寧愿相信圣诞老人是真的。” “闭嘴,你这个只会扣扳机的莽夫,你根本不懂它的价值!” 马尔科夫博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严厉地斥责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心灵遮断合金”!是全球超自然联盟goc专门用来收容此类会造成精神异常的顶级战略物资!” 博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这东西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每一克都称得上天价! 如果不是我们在g0c內部有一条极其隱秘的走私线,再加上最近亚洲那边的g0 c分部似乎有些动盪。 导致部分老旧库存流出,我们连这一堆“烂铁皮”的边都摸不到!” 说到这里,博士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地抚摸著屏幕上的读数。 “这个神印————它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標量场信號。 这种信號能直接绕过物理防御,作用於人的大脑皮层,修改神经递质。如果没有这些合金板挡著,我们现在早就互相残杀,或者跪在地上把它当神拜了!” “是吗?” 亨德里克斯揉了揉太阳穴,那种像是无数苍蝇在脑子里飞舞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但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正在失效?刚才那个技术员把自己的指甲都抠烂了,你告诉我这也叫有效屏蔽”?” 马尔科夫博士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控制台角落的一个红色警告灯。 那个代表“精神防护”效能的读数,正在从75%缓慢但坚定地滑落到60%。 “这————这是没办法的事。” 博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低了几分,透著一股心虚。 “毕竟是黑市流出来的货。据中间人说,这是goc淘汰下来的次品,或者是纯度不足的早期试验型號。其中的有效成分只有標准品的40%左右。” “而且————神印的信號强度正在指数级上升。它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试图解析它。这些合金板內部的分子结构正在被那种高频信號震碎”。” “也就是说,我们花了两亿美金,买了一堆正在过期的次品防盗门?”亨德里克斯冷笑一声,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战术手枪。 “它还能撑住!至少能撑到我们完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实验!” 马尔科夫博士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神疯狂,“只要能解析出神印上的那些符文,我们就掌握了无限能源的秘密! 甚至————是永生的秘密!这可是让美国再次伟大,统治世界一百年的关键! 哪怕死几个人————哪怕牺牲这个基地的所有人,也是值得的!” 亨德里克斯沉默了。 他看著玻璃外那个黑色的尖碑。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个尖碑也在看著他,像是一只在网中等待猎物的蜘蛛。 那圈昂贵的、所谓的“心灵遮断合金”,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单薄和脆弱。 它们在神印那古老而庞大的意志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堤坝去阻挡海啸。 “希望这笔钱花得值吧。”亨德里克斯嘟囔了一句。 但他並不知道,对於神印来说,那把枪、那堆合金板、乃至人类引以为傲的理智,都毫无意义。 > 第63章 千万年前的天外来物 第63章 千万年前的天外来物 与此同时,基地的气闸门缓缓打开。 麦可·阿尔特曼,这位在学术界颇有名气,却因坚持“外星起源说”而被主流排挤的地球物理学家,带著他的两名助手,神色凝重地走进了通往地狱的电梯。 电梯急速下坠,穿过厚厚的海水与岩层。 在这个深度,没人能听到你的尖叫。 阿尔特曼紧了紧身上的防护服,这里的气压比海平面高出不少,让他感到有些耳鸣。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勘探专家加斯,另一个则是年轻的生物学家史蒂文斯。 史蒂文斯的状態非常糟糕。 从进入电梯开始,他就一直低著头,身体有著细微的、不自主的抽搐。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圈发黑,双手死死抓著大腿外侧的防护服布料。 “麦可————你听到了吗?”史蒂文斯突然开口,声音颤抖,眼神飘忽地看向四周阴暗的角落。 “听到什么?”阿尔特曼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歌声————她在唱歌。” 史蒂文斯神经质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是艾米丽。她在唱那首《一闪一闪亮晶晶》。该死,她最喜欢这首歌了————自从那次车祸后,我就再没听过她唱歌。” 阿尔特曼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艾米丽是谁。那是史蒂文斯五年前死於车祸的女儿,当时的年龄仅仅只有六岁。 “史蒂文斯,看著我!”阿尔特曼抓住年轻人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这里没有艾米丽。这里是海平面下一千米的密闭设施。那是你的幻觉,是这里的高压环境和电磁波造成的次声波干扰造成的!你需要休息!” “不————不!她就在那儿!” 史蒂文斯猛地甩开阿尔特曼的手,力量大得惊人。他指著前方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她说她很冷,她说她在那个黑石头旁边等我————我们要去找她,麦可,我们要去把她带回家!” 一旁的加斯皱起眉头,低声说道:“他的理智掉得太快了。这地方不对劲。 阿尔特曼,我感觉————我也看到了我那个死鬼老爹,他正拿著皮带站在阴影里瞪著我,就像小时候一样。” 阿尔特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 作为最先发现陨石坑重力异常的人,他对这个“东西”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觉。那是一种混杂著恐惧与渴望的致命吸引力。 “保持专注。我们只是进去採集样本,记录符文,然后马上离开。只要不长时间直视它,应该没问题。” 阿尔特曼刷开了最后一级权限卡。 沉重的液压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一瞬间,那个东西一黑色神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隔著一层所谓的“心灵遮断合金”围栏,但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依然让人窒息。 它太美了。 那种双螺旋的线条充满了某种数学上的极致美感,红色的符文像是活著的岩浆在黑曜石表面流淌,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直接拨动观察者的心弦。 三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越靠近,那个声音就越清晰。不再是嗡嗡声,而是无数人的低语,重叠在一起,像是某种神圣的祷告,又像是亿万冤魂的哀嚎。 史蒂文斯走在最前面。他此刻已经完全不在意身边的同伴了。 在他的视野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阴森的地下空腔。 这里是阳光明媚的公园,草地上,他那个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儿艾米丽,正站在那个巨大的黑色雕塑下,向他招手。 “爸爸!快来呀!”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一切物理阻隔。 “我们要合为一体了!大家都要在一起了!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死亡! ” “我来了,亲爱的,爸爸来了————” 史蒂文斯脸上掛著痴迷而幸福的微笑,眼泪顺著脸颊流下。他跌跌撞撞地走向神印,走向那个本来应该绝对禁止靠近的区域。 “史蒂文斯!回来!別碰那个围栏!”阿尔特曼察觉到了不对,大声吼道。 但他喊晚了。 那些昂贵的所谓“心灵遮断合金”,在神印近距离的威压下,早已几乎彻底失效。 史蒂文斯並没有直接去碰神印。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一旁停著的一辆用来运送物资的小型矿车上。 矿车的侧面,有一根用来控制制动的手剎操纵杆,那是实心的精钢,足有拇指粗细,焊接在车体上。 “我们需要————工具。” 史蒂文斯低声呢喃著,声音变得沙哑、扭曲,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砾,“为了————让我们————变得完整。”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那根金属杆。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咔嚓——啪!” 那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那是骨骼爆裂的脆响。 史蒂文斯为了扯下这根钢条,爆发出了完全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反关节向后折断,指骨刺破了皮肤,白色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 手腕处的肌腱崩断,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那个幸福的微笑依然掛在他的脸上,甚至因为面部肌肉的抽搐而变得更加狰狞。 他用那双已经残废血肉模糊的手,硬生生地,依靠著腰腹和脊椎扭曲產生的怪力,將那根焊接的金属杆从矿车上“撕”了下来! “滋——崩!” 焊点断裂,金属杆到了他手中。 “史蒂文斯?你的手————” 站在他身后几米处的加斯被这一幕惊呆了,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 就在这一瞬间,暴起突发。 史蒂文斯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身。 他的动作极其僵硬,就像是一个被劣质提线操控的木偶,但速度快得惊人。 他手中的金属杆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带著鲜血和碎肉。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是金属击碎颅骨、搅烂脑组织的声音。 加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根金属杆精准、残暴地从他的左眼刺入,直接贯穿了整个大脑,从后脑勺穿出。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截烂木头一样,抽搐了一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混合著白色的脑浆,瞬间染红了漆黑的岩石地面。 “加斯!”阿尔特曼惊恐地向后退去,被脚下的电缆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史蒂文斯並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他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仿佛颈椎已经断裂。 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瞳孔,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惨白。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个诡异的慈父微笑,但嘴角却流著口水和血沫。 “麦可————” 史蒂文斯提著那根还在滴血和脑浆的金属杆,用那双已经废掉的手拖著它,一步步向阿尔特曼逼近。 他的步伐蹣跚,每走一步,身上就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 “你看不到吗?多么美丽————” “死亡不是终结————躯壳只是累赘————” “让我们————合二为一————” “makeuswhole(让我们成为一体)————”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深渊之下,警报声终於悽厉地响了起来。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將史蒂文斯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恶鬼。 神印已经甦醒,而第一滴血,已经献祭———— 第64章 收容失效! 第64章 收容失效! “滋滋—”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噪音瞬间盖过了基地內原本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紧接著,那个毫无感情、仿佛是用枯骨摩擦声带发出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黑岩”基地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紧急通告!紧急通告!】 【代码:obsidian—fall(黑曜石陨落)】 【检测到marker(神印)產生i川i级认知危害泄露。精神污染指数已突破临界值。】 【根据美国国防部《深海非常规威胁防御协议》第7章第4条:】 【即刻启动石棺”程序。】 【所有外部闸门正在锁定。】 【通风管道正在熔断。】 【逃生电梯动力切断。】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伴隨著广播的结束,原本明亮的走廊灯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旋转著的红色应急警报灯。 “呜—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在狭窄的金属通道內迴荡,每一次迴响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倖存者的心口。 “轰隆——咔嚓!” 就在阿尔特曼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道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气密门,从天花板的隱藏夹层中重重落下。 那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板都在颤抖。 不仅仅是这一扇。 整个基地,所有的出入口,所有的逃生通道,都在同一时间被物理锁死。液压栓锁死的咔噠声此起彼伏,宛如棺材钉钉下的声音。 这就是军方的逻辑。 当收容失效发生时,首要任务从来不是救援里面的倖存者,而是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这座位於海底一千二百米的基地,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座深埋於地狱的铁坟墓。至於里面还没死透的人? 呵,那只是不得不支付的“损耗成本”罢了。 毕竟对於美国来说,这整座基地的价值都比不上神印背后那无限能源的秘密。 “呼————呼————呼————” 阿尔特曼剧烈地喘息著,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在奔跑。 在这红光闪烁、警报轰鸣的迷宫中,像一只无头苍蝇般疯狂逃窜。 身后传来的,不仅仅是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拖拽声。 —— 那是史蒂文斯。 或者说,那是曾经叫史蒂文斯的东西。 “麦可————为什么要跑?” 那个声音在迴荡的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扭曲的欢愉。 “艾米丽在等你————我们在等你————別害羞,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滚开!你这个疯子!” 阿尔特曼猛地转过一个拐角,脚下的防滑靴在金属地板上擦出一串火花,险些滑倒。 按理说,这场追逐本不该持续这么久。 阿尔特曼虽然是个搞学术的地球物理学家,但他绝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他的女友是一位需要常年野外考察的民俗学家,为了跟上她的脚步,阿尔特曼有著长期的健身习惯和野外徒步经验。 即便比不上特种兵,但吊打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史蒂文斯,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但现实给了常识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疯子————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更不知道什么叫疼痛。 在刚才的追逐中,阿尔特曼亲眼看到史蒂文斯为了抄近道,直接从三米高的楼梯护栏上跳了下来。 “咔嚓”一声,阿尔特曼甚至听到了他脚踝骨折的声音。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了。 可史蒂文斯呢? 他只是跟蹌了一下,然后用那种扭曲的、反关节的姿势,拖著那条断腿,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速度继续狂奔。 那张惨白的脸上依旧掛著那个幸福到诡异的微笑,嘴里还在哼著《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tm根本不是人类————” 阿尔特曼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人类是有极限的。乳酸会堆积,肌肉会疲劳,恐惧会消耗体力。 但身后的那个东西,就像是一台被神印强行超频的血肉机器,只要神经还没断光,它就会一直追下去,直到把目標撕碎。 “当!” 一根带著血跡的钢管狠狠砸在阿尔特曼刚才停留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抓到你了————” 史蒂文斯的身影在红色的警报灯下忽隱忽现,他手里提著那根杀死了加斯的凶器,一步步逼近被堵在t字路口的阿尔特曼。 “结束了。”阿尔特曼看著那张越来越近流著口水的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o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也许是上帝终於想起看一眼这个地狱,又或者是基地的备用能源耗尽了。 “滋— “ 头顶那盏一直闪烁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爆出一团火花,彻底熄灭。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正在扑过来的史蒂文斯失去了视觉目標,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就是现在! 阿尔特曼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向侧前方衝去,肩膀狠狠撞在史蒂文斯的胸口。 那个疯子虽然力大无穷,但体重毕竟还是原本的体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史蒂文斯瞬间被撞得失去平衡,重心失控倒向一边的设备架。 “砰!” 趁著这一瞬间的混乱,阿尔特曼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旁边的一扇半掩的门。 那是c区生物实验室。 他反手关上门,並没有试图锁门,因为那种电子锁在断电状態下根本没用。 他凭藉著记忆,摸黑钻进了实验室深处的一个样本储存隔间,缩在试验台下的柜子里。 屏住呼吸。 控制心跳。 阿尔特曼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血丝。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拖沓,沉重。 伴隨著钢管在地板上拖行的声音。 “滋啦————滋啦————” “麦可?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在这儿————” 那个声音就在门外,隔著薄薄的墙壁。 “別躲了————神印的光辉会照亮一切————出来吧————让我们完整————” 第65章 我看见你了! 第65章 我看见你了! 黑暗的隔间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钟都被恐惧拉得无限漫长。 阿尔特曼蜷缩在柜子里,手里紧紧攥著一把从实验台上摸到的解剖刀。但这把小刀在那根足以砸碎颅骨的钢管面前,就像是牙籤一样可笑。 他在赌。 赌那个疯子会失去耐心,赌他会去別的地方寻找猎物。 然而,命运並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那个拖沓的脚步声在实验室门口停住了。紧接著,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仪器被推倒的声音。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走了吗? 阿尔特曼稍稍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哐!!!” 一声巨响在他藏身的隔间木门上炸开。 原本坚固的实木门板,瞬间被劈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木屑飞溅,擦过阿尔特曼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痕。 那不是钢管。 那是一把红色的消防用的太平斧。 天知道这个疯子从哪里找来的这玩意儿! “哐!哐!哐!” 又接连三下重击。 那扇可怜的木门被劈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人头的破洞。 紧接著,一张脸挤了进来。 那是一张被玻璃划得血肉模糊的脸,眼球凸出,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嘴带血的牙齿。 史蒂文斯的头卡在那个破洞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锁定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阿尔特曼。 “iseeyou——.——”(我看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找到你了,麦可————出来吧—————— 加入我们——————make us whole(让我们合为一体)————” 那一瞬间,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极度的肾上腺素。 阿尔特曼没有尖叫。因为他知道尖叫没用。 他看著那个卡在门洞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的脑袋,脑海中闪过唯一的生路。 “法克魷!去你妈的合二为一!!” 阿尔特曼怒吼一声,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从柜子里弹射而出。 他用尽全身力气,肩膀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向那扇残破的门板。 “砰!” 这一撞势大力沉。 卡在门洞里的史蒂文斯发出一声闷哼,脖子被门板碎裂的木茬狠狠划过,鲜血狂喷。剧烈的疼痛或者说是衝击力让他下意识地向后仰去,连带著斧头一起摔倒在门外。 就是现在! 阿尔特曼根本不敢看地上的怪物一眼,他撞开房门,像一只受惊的羚羊般衝出了实验室。 跑!往大门跑! 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记得,基地的主入口大门有独立的应急电源系统,而且那是最高级別的安全门,或许还没被完全锁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在黑暗的走廊里狂奔,肺部几乎要炸裂。 身后传来了那个怪物爬起来的声音,那种野兽般的嘶吼声再次逼近。 “麦可!!你跑不掉的!!”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绿光。 是门禁系统的指示灯! “感谢上帝!果然大门这里是独立电源!” 阿尔特曼几乎是扑到了大门前的控制面板上。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沾满汗水的最高权限id卡,狠狠拍在识別区上。 “滴——” 读卡器的声音响起。 阿尔特曼充满希冀地抬头看向屏幕,等待著那声天籟般的“access granted”(访问通过)。 然而,现实比噩梦更加冰冷。 红色的字体在屏幕上滚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error: code obsidian active.】 【lockdown engaged. access denied.】 (错误:黑曜石协议已激活。全面封锁。访问拒绝。) 那一刻,阿尔特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不————不!別这样!求你了!” 他疯狂地拍打著那扇冰冷的合金大门,指甲在金属上划出血痕。 “开门!该死的!让我出去!我还活著!这里还有活人啊!!” 没有人回应。 只有身后那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以及那把斧头拖在地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滋啦——滋啦—— —” 阿尔特曼背靠著冰冷的大门,身体无力地滑落。 他看著走廊尽头的黑暗。 一个扭曲的身影慢慢浮现。 史蒂文斯浑身是血,脖子被木茬刺穿,歪向一边,但他手里的斧头却举得高高的。 “没有出口,麦可。” 史蒂文斯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我们都在这里————这就是归宿。” 阿尔特曼停止了拍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绝望慢慢变成了一种决绝。 “不————振作起来,阿尔特曼!” 脑海中闪过妻子的笑脸,闪过那些还没有完成的研究,闪过那个在阳光下野餐的午后。 “你还有家人!他们在等你回去!你不能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里!” 他握紧了手中那把可笑的手术刀。 既然出不去,那就拉个垫背的! “来啊!你这个杂种!”阿尔特曼咬著牙,对著那个逼近的怪物吼道。 “想让我死?那就看看谁先下地狱!” 史蒂文斯发出一声怪叫,高举著斧头,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十米。 五米。 三米。 阿尔特曼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味道,他绷紧了肌肉,准备在那把斧头落下之前扑上去就在这时。 “滴——咔噠。” 身后那扇原本宣判了他死刑的合金大门,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紧接著,大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冷冽、低沉,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趴下!” 阿尔特曼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但身体的求生本能已经让他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极其乾脆、节奏感极强的枪响在他的头顶炸开。 那不是普通手枪的声音。那是大口径战术手枪特有的咆哮。 正举著斧头准备劈下的史蒂文斯,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红黑色的血洞。紧接著,第二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同一个弹孔,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红白之物喷溅在天花板上。 史蒂文斯的身体向后仰去,斧头脱手飞出,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阿尔特曼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身后。 在那扇打开的大门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那是基地的安保主管,亨德里克斯。 他手里依然稳稳地端著那把冒著青烟的战术手枪,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尸体,然后垂下枪口,对著史蒂文斯的胸口又补了两枪。 “砰!砰!” 確认目標彻底沉默后,亨德里克斯才看向趴在地上的阿尔特曼,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活著出去,最好现在就爬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 第66章 (FBA)联邦控制局与太古屋 第66章 (fba)联邦控制局与太古屋 枪声的余韵在金属走廊里迴荡,混合著空气中並未散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阿尔特曼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还在处理刚才那惊魂动魄的一幕。几秒钟前还像恶鬼一样挥舞著斧头的史蒂文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半个脑袋的尸体。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膝盖依然有些发软。当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冷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亨德里克斯,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基地安保主管,此刻正熟练地检查著手中的战术手枪,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同事,而是一个人形標靶。 “亨德里克斯————你————” 阿尔特曼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眼前局势的困惑、以及对亨德里克斯突然展现出的杀伐果断的震惊,交织在一起。 “把嘴闭上,博士。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亨德里克斯没有看他,而是迅速从战术背心的后腰处解下一个黑色的防水包。 他的语速极快,却清晰得不容置疑:“为什么你要杀他?”、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们还能活著出去吗?”以及你到底是哪路神仙?”这四个问题,我现在只能回答你最后一个。 “ 他將那个黑色防水包扔到阿尔特曼怀里,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穿上它。马上。如果你不想像刚才那个蠢货一样,脑子里塞满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拿著斧头到处砍人的话。” 阿尔特曼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 包里装著一套造型极其怪异的装置。它看起来像是一套外骨骼护肩,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製成。 背部连接著一个发光的几何体核心,几根黑色的线缆延伸出来,顶端是两个像耳机一样的贴片。 “这是什么?”阿尔特曼一边问,一边在亨德里克斯的眼神逼视下將装置套在肩膀上。 “这叫hra。全称是“海德伦共振增幅器”。 亨德里克斯走上前,帮他扣紧胸前的固定带,然后按下了背后的开关。 一声低沉的、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嗡鸣声响起。 阿尔特曼只觉得浑身一震。 那种自从进入基地以来就一直縈绕在耳边的、像无数苍蝇飞舞般的低语声,那种压抑在心头的烦躁和恐惧,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驱散了。 世界重新变得清静,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感觉到了吗?它能在大脑周围构建一个认知维度的法拉第笼”,过滤掉那些试图改写你脑迴路的垃圾信號。” 亨德里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的运气不错,適配率很高。这玩意儿可是限量版,比法拉利还难搞。” “走吧,这里离那个黑石头”太近了。即使有hra,那种溢出的能量辐射还是会让你不適。” 亨德里克斯一把拉起阿尔特曼,推著他向远离核心区的方向走去。 “虽然你这书呆子居然能靠意志力硬抗这么久没疯,確实让我挺意外的。也“嗡” 许你的脑迴路构造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或者是某种学者的偏执救了你?谁知道呢。” 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快速穿行。 路过几具被某种利器肢解的尸体时,阿尔特曼忍不住乾呕了一下,但亨德里克斯连眼皮都没眨。 “你到底是谁?” 阿尔特曼终於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普通的安保主管不可能有这种装备,也不可能这种身手。你是cia?还是nsa?” “呵,那些只会在国会山上吵架、互相推諉责任的三流机构?” 亨德里克斯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別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那简直是侮辱。”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在阿尔特曼面前晃了一下。 那是一个倒立的黑色金字塔徽章,下面印著三个缩写字母:fbc。 “重新认识一下。亨德里克斯。隶属於联邦控制局(federalbureauof control),收容部,高级外勤特工。” 亨德里克斯收起证件,一边警戒四周,一边语速平稳地进行著这迟来的“自我介绍”。 “联邦控制局?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阿尔特曼皱眉。 “你当然没听说过。如果你在报纸上看到我们的名字,那就说明世界末日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亨德里克斯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 “我们不属於任何政府公开体系,总统甚至都没资格查我们的帐。我们的职责只有一个:控制、收容、保护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常理的东西”。 “” “比如这个神印?”阿尔特曼指了指地板。 “在局里的档案里,我们称之为异变物”,或者是更高危的能量之体”。” 亨德里克斯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愤怒。 “早在几个月前,局里的占下部和预警系统就检测到了这里的共振”异常。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动用太古屋”的最高权限,强行接管这里,把这东西运回总部的一层收容区关起来。” “但那群该死的五角大楼官僚!那群贪婪的军方蠢货!” 亨德里克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一脚踢开挡路的工具箱。 “他们以为这只是外星人的无限能源电池?他们以为只要盖个盖子就能拿来发电?哈!他们抢先一步封锁了这里,还动用了国防部的最高机密特权,把我们挡在外面。” “我被派进来潜伏,原本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进行干预。但我没想到————” 亨德里克斯的声音低沉下来,“没想到总部那边出了大乱子。纽约的太古屋”在大约一周前突然全面封锁,所有通讯中断。我们失去了后援。” “所以,这就是结果。” 他指了指周围闪烁的红色警报灯,“没有控制局的专业收容,这群军方白痴就像是一群拿著叉子去戳核弹的猴子。现在好了,核弹爆了。” “如果不是我私自截留了一批原本要运回总部的hra原型机,我也早就跟他们一样,在墙上用手指画圈圈了。” > 第67章 「死而復生?」(一更) 第67章 “死而復生?”(一更) 阿尔特曼听得目瞪口呆。 这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他的世界观。一个凌驾於政府之上的神秘机构?超自然力量的收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待救援?”阿尔特曼看了一眼肩膀上的hra,那个发光的核心似乎变暗了一些。 “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个坏消息。” 亨德里克斯指了指hra背后的核心。 “这玩意儿是靠一种特殊的海德伦共振”驱动的。通常情况下,它可以无线连接总部的增幅器进行充能。但现在总部失联,它就是个电池版。” “它的能耗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神印的信號太强了,hra为了对抗它,正在全功率运转。” 亨德里克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语气变得严肃:“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手里的备用电池只够我们两个人坚持72小时。” “72小时后,防护罩消失。到时候,不用那些怪物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拿起勺子挖出对方的脑浆。” 亨德里克斯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话带著一丝黑色幽默:“不过往好处想,这座基地里应该也没剩几个活人了。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备用电池被別人抢走。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在电池耗尽前,杀光路上所有的疯子,找到出路,或者向外界发出信號。 他拍了拍阿尔特曼的肩膀:“博士,欢迎加入为了不变成疯子而努力求生”的绝地求生俱乐部。现在,捡起那根钢管,我们该赶路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黑岩”基地的內部结构复杂得像个蚁穴。 如果是平时,这里充满了机械运转的嗡鸣和工作人员的交谈声。但现在,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阿尔特曼手里紧紧握著一根从货架上拆下来的实心钢管,跟在亨德里克斯身后。 他们已经探索了c区和d区的交界处,试图寻找通往潜艇坞或者逃生舱的通道但结果令人绝望。 “该死。” 亨德里克斯站在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前,狼狠地踹了一脚。 大门纹丝不动。门缝处甚至可以看到被高温熔焊后的金属流痕。 “这是物理硬封锁”。 “” 亨德里克斯检查了一下门禁面板,那上面已经被暴力破坏了。 “这不是普通的电子锁定。在石棺”程序启动的瞬间,所有的闸门都会自动触发铝热剂焊接。就算我有局长的权限卡也没用,除非我们有几吨c4炸药,或者一台工业级的雷射切割机。 9 “你是说————我们被焊死在里面了?”阿尔特曼感到一阵窒息。 “美国军方的標准操作。” “为了防止生化危机扩散,他们寧可把整座基地变成一个巨大的金属棺材。 至於里面的活人?那是必要的牺牲。”亨德里克斯冷哼一声。 阿尔特曼无力地靠在墙上:“那我们还在找什么?这里根本出不去。” “出不去,不代表不能求救。” 亨德里克斯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美国政府那边是靠不住了,他们估计正在上面准备派人来销毁证据顺便回收神印。但我还有一张底牌。” “底牌?” “我身上的內置信標。” 亨德里克斯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这是fbc特工的最后一道保险。我刚刚已经激活了最高优先级的求救信號,这可不是一般的电子讯息,具体原理我也不知道,但你只要知道它有用就行。” 他一边警戒著四周,一边低声说道:“虽然总部失联了,但我记得前不久,局里有一支名为游骑兵”的特遣队,正好在亚洲区域执行联合任务。好像是跟那个刚刚重组的goc(全球超自然联盟)合作。” “goc?”阿尔特曼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你可以理解为魔法版的联合安理会,但比我们控制局更激进一点,喜欢用大炮解决问题。” 亨德里克斯回忆著之前看到的情报:“他们在西伯利亚冻土区处理一个叫憎恶血肉的异常项目。那玩意儿也是一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传染性血肉瘟疫————嘖,跟我们这里的状况简直是异曲同工。” “那个任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如果那支特遣队还在附近,他们就能收到我的信號。以他们的装备,切开这几道破门就像切黄油一样简单。” “前提是,我们能活到他们赶来。” 亨德里克斯的话音刚落,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咕嘰————啪嗒————”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湿润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穿著湿透的靴子踩在烂泥里,又像是屠夫在案板上摔打生肉。 “嘘。” 亨德里克斯立刻举起手,示意噤声。 他手中的战术手枪瞬间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走廊尽头的一间开的医务室。 空气中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带著一种腐烂的恶臭。 阿尔特曼屏住呼吸,顺著亨德里克斯的视线看去。 医务室的地板上,躺著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死状悽惨,腹部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他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死了,这是確认过的事实。 但现在,那.具尸体————在动。 “他在抽搐?”阿尔特曼声音颤抖,“他还没死透?” “不————那是尸僵反应?不对————”亨德里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接下来的画面,成为了阿尔特曼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具尸体並非在抽搐,而是在重组。 “卡啦—卡啦——” 那是骨骼断裂和错位的脆响。 尸体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扭曲著,肩膀上的肌肉迅速膨胀、撕裂了白大褂。两根尖锐的、由肋骨和臂骨异变而成的骨刃,带著鲜血和黄色的淋巴液,硬生生地刺破了手掌的皮肤,延伸出来。 它的双腿变得细长而扭曲,脚掌反转,变成了类似某种昆虫或恐龙的利爪。 原本死寂的头颅猛地抬起,下顎骨直接裂开,垂在胸口,露出了里面新长出的、如同七鳃鰻般的环状利齿。 “呕————”阿尔特曼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亨德里克斯见多识广,他在控制局里见过漂浮的冰箱、会吃人的信件,甚至见过由霉菌组成的人形怪物。 但这眼前这一幕,这种纯粹褻瀆生命的肉体暴力重组,依然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亨德里克斯咬著牙,瞬间扣动了扳机,“它不只是让人发疯!它在回收尸体!它在製造军队!”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正在变异的怪物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將它打得向后滑行了几米,撞在墙上。 但那个怪物並没有死。 它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是一种混合了人类惨叫和野兽咆哮的声音。 它无视了胸口的弹孔,挥舞著那一对锋利的骨刃,像是一只人形螳螂,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人衝来! “打头没用!它已经不是人了!” 亨德里克斯大吼道,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射击,“阿尔特曼!別发呆!准备战斗!要么切断它的四肢,要么被它切成两半!” > 心 第68章 史密斯专员的五千万(二更) 第62章 史密斯专员的五千万(二更) “打头没用!它已经不是人了!別用打丧尸的那套逻辑方法对付它!” 亨德里克斯的咆哮声在封闭的金属走廊里炸响,甚至盖过了刺耳的警报声。 他一边保持著標准的战术后退步伐,一边双手持枪,食指以惊人的频率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的橘黄色火焰在黑暗中疯狂闪烁,每一次闪光都短暂地照亮了那张逼近扭曲到了极点的脸。 特製的空尖弹头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曾名为史蒂文斯的怪物的胸膛和眉心。 巨大的动能瞬间释放,打得它那具支离破碎的躯体剧烈乱颤,黑色的腐血混杂著黄色的淋巴液,像爆裂的水管一样飞溅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但这毫无意义。 哪怕脑袋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哪怕半个胸腔都被达姆弹搅成了烂肉,那个怪物依然没有丝毫停顿。 痛觉神经?早在神印接管这具躯壳的那一秒就被切断了。 恐惧?那是高等生物才有的奢侈品。 它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混合了声带撕裂声的嘶吼,挥舞著那对由肋骨和尺骨强行刺破皮肤异变而成的锋利骨刃。 “该死!它的神经中枢根本不在脑子里!这玩意的驱动逻辑是分布式的!” 亨德里克斯咬著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在联邦控制局(fbc)的一线於了整整十五年,处理过会吃人的冰箱、会不断自我分裂的霉菌人。 甚至在很多平行维度的“閾域”里和不可名状的东西摔过跤。 但眼前这东西————这种纯粹的为了杀戮而进化的生物结构,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噁心。 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违背了碳基生物学常识的“异化物”,常规的“停止作用”完全是个笑话。 你不能指望通过破坏大脑来关停一台没有cpu、全靠液压杆驱动的机器。 亨德里克斯一脚踹开挡路的医疗推车,让它滑向怪物稍微阻挡了一下对方的攻势,隨后转头对著还在发愣的地球物理学家吼道:“这种东西靠的是变异的肌肉纤维和某种外来能量驱动!必须从物理上废掉它的移动能力!” “要么切断它的四肢,要么被它切成两半!选一个!” “切————切断四肢?” 阿尔特曼手里紧紧攥著那根可笑的实心钢管,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只有一根棍子!我拿什么切?用牙咬吗?!还是用爱感化它? 一”” “那就想办法!动动你那高智商的脑子!你是这基地的科学家,你比我清楚哪里有大傢伙!” 亨德里克斯再次连开三枪,精准地打断了怪物挥舞过来的一根手指。 但这对於怪物来说,就像是剪掉了指甲一样无关痛痒,仅仅让它迟滯了不到半秒。 “我的枪只能给它挠痒痒!我们需要切割工具!大功率的!能切开骨头、防爆服甚至岩石的那种!” 切割工·————大功率————·级———— 阿尔特曼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被迫开始飞速运转。 无数的物资清单和设备目录在他脑海中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电锯?不行,那是维修间才有的,离这里隔著三个区。 雷射手术刀?那是医务室的,功率太小,切皮肤还行,切骨头太慢了。 重型液压剪?太重了,根本搬不动———— 突然,一段看似无关紧要的记忆片段,像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那是三个月前,基地刚建立时,他路过b区物资仓库时,听到两个后勤人员抱怨的一段对话。那个关於贪污、回扣和昂贵废铁的抱怨。 “我想起来了!在b区的地质样本处理室!就在前面那个拐角!” 阿尔特曼猛地抬起手,指著走廊尽头的一扇標著黄色警告標誌的加固门,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甚至有些破音:“有个等离子切割器!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当初为了採集神印周围的高密度岩石样本,专门从斯科菲尔德工具公司採购的211—v型矿用试作品!” “等离子切割器?” 亨德里克斯一边侧身,极其惊险地躲过怪物的一次骨刃横扫。 那锋利的骨刺甚至划破了他战术背心的表层,一边皱眉问道:“那玩意儿不是用来在小行星上切割矿脉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里是海底,不是太空!” “那个负责採购的史密斯专员!那个该死的贪污犯!” 阿尔特曼一边跟著亨德里克斯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官僚主义的痛恨,以及一丝庆幸:“他为了吃回扣!为了把预算花光!以科研必需品”的名义,花了几千万美元的高价买了一批这种超规格的工业设备! 他在报告里说是为了应对深海高压环境下的特殊岩石取样————实际上根本没用上几次!因为没人会用那么重的东西!就一直閒置在仓库里吃灰!” “几千万美元————买了一堆放在仓库里吃灰的矿工工具?” 亨德里克斯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身一脚重重地踹在怪物的膝盖关节上。 “咔嚓”一声,怪物那反关节的腿部传来一声脆响,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借著这一脚的反作用力,亨德里克斯向后滑行数米,嘴里忍不住骂道:“哈!感谢史密斯那个贪婪的杂种!感谢该死的官僚主义! 如果我们要给他立个碑,一定要在墓志铭上写上贪污救命”四个大字! fbc要是能有这种浪费预算”的精神,我也不至於拿著把小手枪跟这玩意儿拼刺刀了!” 怪物已经再次爬了起来,断掉的腿骨似乎並不影响它的行动,它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爬行,速度反而更快了。 “別废话了!快走!” 亨德里克斯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夹,將空仓掛机的手枪当成锤子,狠狠砸在扑上来的怪物脸上。 趁著它偏头的瞬间,一把死死拽住阿尔特曼的衣领,像是扔沙袋一样將他推进了那扇標著【b—04】的舱门。 “去找那个该死的切割器!別管是什么型號,哪怕是用来切披萨的也行!只要能把这东西切开!” “我来挡住它!” “砰!” 第69章 等离子切割器(三更) 第63章 等离子切割器(三更) “砰!砰!” 门外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枪响,伴隨著那个怪物令人牙酸的嘶吼。 亨德里克斯背靠著舱门,双脚死死蹬住地面。 他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枪管已经发烫。虽然每一发子弹都能在怪物身上开个洞,但这种东西,生命力顽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它似乎没有痛觉神经,打断了骨头还能用肌肉拖著动,打烂了內臟还能继续嘶吼。 亨德里克斯感觉自己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 他无比怀念自己在联邦控制局的標配装备。 “要是太古屋”没出事就好了————” 亨德里克斯咬著牙,对著门內的阿尔特曼吼道:“博士!你最好快一点!我的子弹不是无限的!” “要不是总部断了补给,我没办法把那把勤务武器”带出来,我现在就开启穿刺形態”把这东西轰成渣!或者给它尝尝我们的海德伦引力手雷”!” “我在找!我在找!” 阿尔特曼在房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所谓的“样本处理室”,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杂乱无章的垃圾堆。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破碎的试管和各种不知名的机械零件。 显然,那个史密斯专员不仅贪污,连仓库管理都做得一塌糊涂。 “不是这个————这个是显微镜————” “也不是这个————该死,这是用来开红酒的起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阿尔特曼疯狂地翻找著一个个货架。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已经开始变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开。 “该死!这些无能的垃圾!拿著纳税人的钱就买了一堆破烂!” 阿尔特曼绝望地怒吼一声,愤怒地抓住身旁的一个金属货架,用力一掀。 “哗啦——!” 货架倒塌,上面的杂物如同雪崩一般倾泻而下。 就在他准备自暴自弃的时候。 “咚!” 一个沉重的东西从货架顶层滑落,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尔特曼的脑门上。 “哎哟!法克!” 阿尔特曼痛得眼冒金星,捂著额头蹲了下去。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愤怒地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最后关头还要谋杀他。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 躺在地板上的,是一个造型奇特有著三道平行雷射准星的工业手持设备。它的握把宽大,前端有著標誌性的可旋转切口。 在日光灯下,它散发著一种名为“千万美元经费”的昂贵光泽。 “等————等离子切割器!” 阿尔特曼顾不上头上的大包,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水一样,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工具。 入手沉甸甸的,能量指示灯还亮著!满能量! “找到了!亨德里克斯!我找到了!” 阿尔特曼大喊著,端起切割器冲向门口。 就在这时。 “轰!” 不堪重负的舱门终於被撞开了。 亨德里克斯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个名为史蒂文斯的怪物就扑到了他身上。 那一对锋利的骨刃高高举起,对准了亨德里克斯的脖子,腥臭的口水滴落在特工的脸上。 “开枪!阿尔特曼!” 亨德里克斯死死架住怪物的双臂,但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他看著站在几米外端著切割器手足无措的阿尔特曼,用尽全力吼道:“別紧张!对准它!这玩意儿没有后坐力!” “可是————可是你在下面!万一————”阿尔特曼的手在发抖,那个三点式雷射准星在怪物和亨德里克斯之间乱晃。 “別管我!我有全额医疗保险!fbc的医保连脑袋掉了都能接回去!这点小伤算个屁!” 骨刃已经刺破了亨德里克斯肩膀的防护服,鲜血渗了出来。 “就算缺胳膊少腿我也能报工伤!快开火!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阿尔特曼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他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將那个三点式准星对准了怪物的肩膀连接处。 扣动扳机。 “滋——!!” 一道耀眼的、带著极高温度的等离子束瞬间喷射而出。 那不是子弹,那是纯粹的能量。 在数千度的高温切割下,尸变体那坚硬的变异骨骼和肌肉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脆弱。 “噗嗤!” 怪物的左臂应声而断,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瞬间被烧焦止血。 紧接著是第二发。 右臂断裂。 失去了支撑的怪物身体猛地一沉。 阿尔特曼此时已经进入了某种肾上腺素飆升的状態,他没有停手,而是將准星对准了怪物的脖子。 第三发。 头颅滚落。 最后是双腿。 短短三秒钟,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戮机器,就被大卸八块,变成了一地冒著青烟的碎肉。 亨德里克斯猛地推开身上的残躯,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残肢,最后看向手里还冒著烟的阿尔特曼。 “呼————呼————” 亨德里克斯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哈————我原本都做好了下半辈子装机械义肢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个书呆子枪法还不错,居然完美避开了我。”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虽然有些跟蹌,但语气却轻鬆了不少:“真可惜,看来那笔巨额的工伤赔偿金泡汤了。我原本还想用那笔钱在迈阿密买个带泳池的別墅呢。” 阿尔特曼此时手还在抖,他看著地上的碎肉,感觉一阵反胃,但听到亨德里克斯的调侃,还是忍不住回懟道:“得了吧,就你这命,买了別墅也是给你的前妻住。” “嘿,这话说得有点伤人了————” 亨德里克斯刚想反驳,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等等,闭嘴。” “你听到什么了吗?” 一阵细微的、密集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就像是无数只老鼠在爬行,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摩擦甲壳。 “该死!是刚才那种怪物!” 亨德里克斯猛地看向天花板,那里传来了一声巨响,通风口的格柵被暴力撞开。 “数量巨大!那该死的神印————它不会把整个基地的尸体全部转化了吧?” 一只,两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畸形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它们有的在墙上爬行,有的拖著残缺的身体,那一双双惨白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两人。 “快跑!这次可没功夫閒聊了!” > 第70章 就算是前方是地狱,我也要看看有没有矿!!(四更) 第64章 就算是前方是地狱,我也要看看有没有矿!!(四更) “法克魷!根本甩不掉!我们被定位了!” 亨德里克斯一边狂奔,一边回身射击。 但他手里拿的不再是那把效率低下的手枪,而是一把新的等离子切割器。 在刚才逃跑的路上,他们幸运地在另一个被破坏的工具箱里发现了备用品。 显然,史密斯专员为了贪污,买的量是真的足。 “滋——!” 一道横向的等离子光束扫过,精准地切断了一个试图从天花板扑下来的“跳跃者”的长尾巴。 那东西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它还没死。 失去了尾巴和下半身的怪物依然用那双变异成镰刀的强壮双臂支撑著身体,像一只断了半截的壁虎,执著地向两人爬来。 “抱歉,我可不是变態,不用这么死缠烂打!” 亨德里克斯骂了一句,在这只怪物爬到脚边的瞬间,猛地抬起右脚。 “噗嗤!” 一声脆响。 怪物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踩爆。黄色的脓液和脑浆四溅。 这一下彻底安静了。 “阿尔特曼!瞄准它们的腿!別让它们跑起来!” 亨德里克斯一边踩爆另一个头颅,一边指挥道。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阿尔特曼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恐惧了。他机械地扣动著扳机,手中的切割器不断喷射出致命的光束。 面前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涌动的肉块。 有那种经典的双刀怪,有趴在地上的小婴儿,甚至还有那种肚子鼓胀、一看就会爆炸的自爆怪。 这简直就是一场生化噩梦的展览会。 “这边!进控制室!” 眼看后面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亨德里克斯当机立断,用切割器切断了旁边一根支撑柱,巨大的金属架轰然倒塌,暂时挡住了身后的追兵。 趁著这个间隙,两人衝进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次级控制室。 “滴——咔噠。” 亨德里克斯刷过那张並不好用的权限卡,然后一拳砸在紧急闭锁按钮上。 厚重的防爆门在最后一只怪物扑进来的前一秒,重重落下。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密集的撞击声和抓挠声。那群怪物正在疯狂地试图破门。 “呼————呼————” 两人背靠著门,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 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阿尔特曼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肩膀上的hra也在闪烁红灯,提示能量不足。 “我们被包围了。” 阿尔特曼绝望地看著监控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匯聚。整个基地的尸变体都在往这里赶,仿佛是在参加某种盛宴。 “別这么悲观。” 亨德里克斯检查了一下切割器的能量槽,“至少这扇门能撑————大概十分钟?如果你那个贪污犯朋友没有在门的材料上也偷工减料的话。” 就在这时。 “滋滋滋————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传入了阿尔特曼的耳中。 起初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 那不像是怪物的嘶吼,也不像是基地的警报。 那是一种————非常有节奏的机械震动声。 “等等————亨德里克斯,你听到了吗?”阿尔特曼直起身子,耳朵贴在墙壁上。 “听到什么?死神的脚步声?”亨德里克斯正在给手枪装填最后的子弹。 “不————像是钻机?或者是某种重型挖掘设备的声音?” 阿尔特曼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在头顶!而且越来越近!” 亨德里克斯愣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 他走到阿尔特曼身边,伸手帮他检查了一下肩上的hra装置。 “绿灯亮著,运作正常。”亨德里克斯皱眉道,“博士,你確定不是神印让你產生的幻听?在这种深度,怎么可能有钻机声?” “不!我也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阿尔特曼激动地指著天花板,“声音变大了!绝对是有人在上面挖掘!一定是救援队!他们来救我们了!” “滋滋滋——轰隆隆—— ”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头顶那层厚达数米的岩层深处,传来了清晰的、低沉的轰鸣声。 亨德里克斯的脸色变了。 他確实听到了。 但他並没有像阿尔特曼那样兴奋,反而更加警惕,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枪。 “不会吧?” 他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语:“我才刚发信號不到半小时。什么时候总部的游骑兵”效率这么高了?还特地弄个钻机钻下来?这不符合fbc的战术条例啊————他们通常都是直接用界外运送”的方式或者瞬移过来的。” “这动静————听起来简直像是哪个没文化的蓝领工人在用挖掘机强拆。” “管他是不是蓝领工人!只要是活人就行!” 阿尔特曼兴奋地想要站起来大喊。 “坐下!別乱动!” 亨德里克斯一把將他按住,神情严肃:“先別急著高兴。在这个鬼地方,除了我们,任何会动的东西都是威胁。先观察一下。” 而此时,门外的那些尸变体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撞门的动作停止了。 那些怪物发出了焦躁不安的低吼声。它们似乎被头顶那个巨大的噪音源吸引了注意力。 就像是一群闻到了新猎物气味的鯊鱼。 原本围在门口的尸变体大军,开始慢慢散开,向著声音传来的位置,也就是这个房间的正上方聚集。 它们在等待。 等待著那层岩石破碎,等待著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就在那层岩石的上方,五米处。 “奇怪————” 裴齐坐在钻探车的驾驶舱里,看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数据。 他手里拿著那瓶喝完的玻璃瓶,表情有些困惑。 “按理说越往下,矿物的浓度应该越高才对啊。怎么这里的铱矿含量反而开始下降了?” 扫描仪上,原本浓郁的富矿信號正在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空腔结构。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小地图。 作为加装了【小地图模组】的裴齐,他习惯了时刻关注周围的生物雷达。 而现在,那张本来应该一片漆黑的小地图上,正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大片红点。 “这么多红点?什么鬼?” 裴齐瞪大了眼睛,以为是显示出现错误了。 “这也不是mc啊?现实世界又没有刷怪笼的设定。而且这里可是地下几千米!除了细菌和古菌,怎么可能有这种大规模的生物群落?” “难道是传说中的地底人?蜥蜴人?还是我不小心挖到了《哥斯拉》的片场?” 裴齐摸著下巴,开始了他那天马行空的脑洞风暴。 “.——某种变异的巨型鼴鼠部落?因为长期不见光所以进化出了群体意识?” “又或者是某个国家的秘密军事基地?”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这些红点的移动速度太快了,而且行动轨跡毫无规律,不像是受过训练的人类。” “管他呢!” 裴齐放弃了多余的思考,一推操纵杆。 钻探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蓝色的钻头转速瞬间拉满。 “都到这里来了,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下!空手而归可不是我裴齐的风格啊。 “” “哪怕下面是地狱,我也得进去看看阎王爷有没有私藏铀矿!” 第71章 空「机」记(五更) 第65章 空“机”记(五更) 钻探车的轰鸣声如同雷霆般在岩层中迴荡,隨著那一层薄薄的天花板岩层出现裂纹,下方的“欢迎仪式”也已经准备就绪。 这群尸变体並非毫无理智的野兽。 相反,它们是经过神印精密计算安排后的杀戮单位。 在下方那个宽阔的控制室大厅里,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怪物们像是收到了某种统一的广播指令,动作瞬间变得整齐划一。 那些体型庞大、腹部鼓胀的“自爆者”主动退到了掩体后方,行动敏捷的“跳跃者”掛在墙壁和立柱的高处,蓄势待发。 而拥有锋利骨刃的“双刀怪”则分散在坠落点的四周,形成了一个疏密有致的包围圈。 它们在等待。 既保证了不会被坠落物一波团灭,又能保证在猎物现身的第一秒,发动暴风骤雨般的围攻。 这种战术素养,甚至超过了大多数人类特种部队。 然而,它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掉下来的东西是个什么“吨位”。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花板轰然破碎。 数吨重的岩石裹挟著漫天的烟尘砸下,而在烟尘中心,那个闪烁著蓝色光芒的巨大钻头如同陨石般坠落。 “咔嚓!” 虽然尸变体的站位已经很分散了,但还是有三四只倒霉的“双刀怪”没来得及躲开。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这个重达数十吨、由沉浸工程重型钢材打造的工业巨兽面前,它们的血肉之躯就像是液压机下的西红柿。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就被砸成了一摊红黄相间的肉泥,只有几根断裂的骨刺还在废墟边缘微微抽搐。 “嘶!!!” 同伴的死亡並没有让尸变体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几乎是在钻机落地的同一瞬间,周围几十只怪物同时发动了衝锋。 它们嘶吼著扑向那台还在冒著热气的钻探车,骨刃、利爪、酸液,疯狂地招呼在驾驶舱的玻璃和装甲上。 “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般响起。 然而,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能够轻易切开凯夫拉防弹衣甚至撕裂太空衣的变异骨刃,在钻探车的外壳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铁皮,这是有功的铁皮。 看上去平平无奇,事实上这是裴齐用通用机械里的精製黑曜石锭,混合了工业时代2(ic2)的强化石材,最后再用沉浸工程的防腐处理木做內衬打造的复合装甲。 別说是尸变体的骨头,就算是拿著rpg火箭筒正面对轰,这台钻机也能做到纹丝不动。 至於那个看似脆弱的驾驶舱玻璃? 抱歉,那是末影接口的强化黑曜石玻璃,硬度不仅防爆,甚至防核辐射。 尸变体们围著这台“铁王八”疯狂输出了一分钟,除了把自己的爪子磨禿了之外,没有任何战果。 但它们依然没有放弃,无数双惨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驾驶舱內部,试图找到那个美味的血肉驾驶员。 可是,里面是空的。 漆黑一片的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头顶那个刚刚钻出来的大洞上方。 裴齐正趴在洞口边缘,手里捏著一个红色的圆柱体,一脸坏笑地看著下面那群“聚怪”成功的傻子。 “嘖嘖嘖,真是感人的热情啊。” —— 裴齐调整了一下纳米头盔的夜视焦距,“我还正愁怎么把你们聚在一起呢。 没想到你们这么配合,还知道围著我的钻机开派对。” “不过,你们找错人了。我在二楼,不在一楼。” 作为一个把“苟命”刻在dna里的mc玩家,裴齐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坐在载具里直接衝进敌窝? 在钻穿最后一层岩石之前,他就已经把钻机设定为“自动挖掘模式”,自己则早已跳车,用ic2强化採矿钻手动在旁边挖了个观察哨。 这叫“丟车保帅”,也叫“钓鱼执法”。 “看起来这就是某种生化危机现场?或者是某种邪教献祭仪式?” 裴齐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小地图上简直红成了一片。 “不管了,先清一波场。正好测试一下新合成的爆炸物威力。” 他顛了顛手中的红色圆柱体。 那不是普通的炸药,那是工业时代2(ic2)出品的炸药。 相比於那种会把地形炸得乱七八糟、还要像傻子一样用打火石点燃的tnt。 这种工业炸药不仅投掷方便,最重要的是它的爆炸范围可控,且对矿石和高硬度方块比如他的钻机伤害较小,专门用来杀伤软目標。 “走你!” 裴齐拔掉引信,隨手一拋。 红色的炸药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下方那个尸变体最密集的包围圈中心。 正趴在钻机顶上试图把舱门撬开的一只“双刀怪”愣了一下,看著脚边这个冒著烟的小东西,还没来得及理解这是什么。 “轰!!!”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大厅中央绽放。 剧烈的衝击波夹杂著高温,瞬间席捲了以钻机为中心的半径十米区域。 这不是电影里那种全是火光的特效爆炸,而是实打实的、带有物理衝击的工业爆破。 处於爆炸中心的十几只尸变体瞬间解体。它们引以为傲的变异骨骼在工业炸药的威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残肢断臂如同雨点般飞溅。 外围的尸变体也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胸骨碎裂,內臟震碎。 隨著烟尘散去,原本拥挤的钻机周围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无数代表敌对生物的红色粒子在空气中消散。 “哎呀,可惜了。” 裴齐看著小地图上剩下的那零星几个红点,嘆了口气。 “居然没一次性清空。看来工业炸药的当量还是太小了。” “要不是怕炸坏我那台宝贝钻机的漆面,我早就把核弹————呃,好吧我並没有。但是热力膨胀的红素手雷”还是可以丟下去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声。 “算了,省点材料。剩下的这几只漏网之鱼,就当是饭后消食运动,劳烦本主管亲自动手吧。” 第72章 【IC2·纳米剑】 第66章 【ic2·纳米剑】 “滋— —” 没有丝毫犹豫,裴齐纵身一跃,从五米高的天花板破洞中直坠而下。 就在他的靴底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那一身漆黑,表面覆盖著碳纤维纹理的【ic2纳米作战服】猛地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流流光。 【警告:检测到坠落衝击。动能已中和。】 【电量消耗:120eu。当前剩余电量:98%。】 “咔噠。” 裴齐稳稳地站在了满是血肉泥泞的地板上,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缓衝。这种在普通人看来足以粉碎脚踝的高度,对於这套工业时代的单兵护甲来说,连强制扣除半颗心的资格都没有。 “吼!!!” 短暂的死寂后,残存的五六只尸变体反应了过来。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那惨白的瞳孔中倒映著这个从天而降的黑甲怪人,嘶吼著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太慢了。” 裴齐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著一种毫无波动的电子合成音质。 他並没有惊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空气中出现了一阵方块状的马赛克扭曲,紧接著,一把造型短小精悍,枪身流转著紫色附魔光辉的衝锋鎗,就像是穿模一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tac·维克托衝锋鎗】 【附魔:力量iv,无限,快速装填】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射速。” “滋—噠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吐出的火舌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每分钟1200发的恐怖射速让枪声听起来像是在撕扯布匹。 这不是现实中那一碰就碎的铜壳子弹,这是经过模组规则修正每一发都带有【击退】效果的附魔弹药。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双刀怪”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骨刃,就被密集的弹雨糊了一脸。 “噗噗噗噗!” 它的脑袋、胸口、四肢在瞬间暴起无数血花,巨大的动能直接將它凌空打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既然是无限”附魔,那就不用省子弹了!可劲造!” 裴齐手腕一转,枪口如同锁头掛一样瞬间锁定了右侧那只肚子鼓胀的“自爆怪”。 “砰!” 一发精准的点射,子弹钻入了那团黄色的脓包。 “轰——!” 自爆怪原地爆炸,强烈的酸液和衝击波顺带把身边的两只试图偷袭的小怪一起送上了天,化作漫天的血雨。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包围圈死伤殆尽。 场上只剩下一只看起来最为强壮,体表覆盖著黑色骨质甲壳的强化型尸变体o 它似乎意识到远处那个拿著黑管子的傢伙不好惹,於是压低了身体,四肢著地,试图通过s型的高速走位接近裴齐,那双锋利的骨刃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哦?还会走位?智商挺高啊,有点意思。” 裴齐收起还在冒烟的衝锋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子弹打在你那层乌龟壳上有点刮痧。拿你试试这个耗电大户。” 他右手虚握,一把造型奇特、没有剑刃,只有一根黑色碳纤维剑柄的奇怪武器出现在手中。 【ic2·纳米剑】 【说明:基於纳米技术构建的高频振盪近战武器。激活时可忽略目標装甲值。当前状態:未激活。】 就在那只强化尸变体扑到面前一米处,骨刃即將触碰到裴齐喉咙的瞬间。 “嗡—!!!” 裴齐拇指按下了剑柄上的激活开关。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如同千鸟齐鸣般的高频电流嗡鸣声,瞬间在空气中构筑成了一柄散发著狂暴能量的能量刃! 它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振动而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割。 裴齐只是简单朴实无华地向前一挥。 “滋啦!” 一声轻响。 那只尸变体引以为傲的连突击步枪都打不穿的黑色骨质甲壳,在纳米剑那每秒震动数百万次的粒子刃面前,简直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没有任何阻滯感。 那只怪物甚至还保持著扑击的姿势,但它的身体已经从腰部错开。 连同它格挡的双臂,以及它的半个脑袋,在一瞬间被平滑地切开。 切口处因为瞬间的超高温而呈现出一种焦糊的碳化状態,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淡淡的焦臭味。 击杀目標。 “这就是无视护甲的含金量吗?真香。” 裴齐看著手里这把还在嗡嗡作响、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光剑,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费电稍微快点,没什么毛病。要是再附个抢夺”,不知道能不能多掉点腐肉?” 但他没有急著杀死最后一只躲在角落里。 那是一只失去了双腿的尸变体,它正用双手扒著地面,並没有逃跑,而是顽强地向裴齐爬来,嘴里发出嘶哑的咆哮。 “生命力確实顽强,都这样了还想著吃人。” 裴齐並没有补刀,而是关闭了纳米剑的激活状態,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纳米麵罩上的扫描仪开始飞速运转,记录著眼前这个生物的数据。 他用未激活的纳米剑剑柄,像拨弄標本一样,毫不客气地捅了捅怪物的伤口。 “痛觉神经————似乎完全缺失。我戳它的脊椎它居然没反应。” “肌肉组织————这是什么?高度变异的纤维结构?密度是人类的三倍以上,难怪力气这么大。” “而且这东西不需要血液循环?我刚才切断了它的颈动脉,它居然还能动? 这不科学。” 裴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进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场活体解剖”。 他隨手掏出一把普通的原版铁剑,像切生鱼片一样切开了怪物的手臂,观察里面的结构。 “没有正常的器官,全是这种为了杀戮而生的增生组织。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生物学上的作弊存在。” 裴齐皱起眉头,看著这只被切得七零八落却还在试图用牙齿咬他靴子的怪物,陷入了沉思。 “奇怪————” 他在心里盘算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怪物虽然单兵作战能力不错,生命力也强,但也就在物理层面稍微麻烦点。论强度,也就是相当於mc里的殭尸猪人”或者凋零骷髏”的水平。” “如果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確实会被屠杀。但这里可是最高级別的军事基地。” “美军就算再拉胯,几把大口逕自动步枪加上手雷和燃烧弹,组织起一道防线完全没问题。哪怕是打不死,把它们炸成碎片总行吧?” “为什么会全军覆没?连求救信號都没发出去?” “而且这种转化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这不仅仅是病毒感染,更像是一种————瞬间秒杀的降维打击。” “看来,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些到处乱跑的肉块,而是另有猫腻。。”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问。” 裴齐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小地图。 在不远处的一堵厚重的防爆门后,两个代表【友方/中立单位】的绿色光点正在闪烁。 “这里居然还有活人?看来是关键的倖存者npc了。” 想到这里,裴齐站起身,看了一眼脚下那个已经快被他玩坏了、只剩一口气的標本。 “好了,感谢你的配合,实验结束。你可以去死了。” 他重新激活纳米剑。 “嗡!” 高频粒子刃再次弹出。裴齐隨手向下一插,贯穿了怪物的头颅。 紧接著,它的肉体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强制覆盖了一样,瞬间崩解成了一团白色的烟雾粒子。 “嘭。”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音效。 地上空无一物,连一滴血跡都没留下。 裴齐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之前被他用枪打死的尸变体,此刻也都已经化作烟雾消散了。整个大厅除了战斗留下的弹孔,乾净得像是刚拖过地一样。 “还是mc的规则好啊。” 裴齐满意地拍了拍手,“怪物死后不留尸体,这是环保。省得我还要打扫战场,看著怪噁心的。” 他整理了一下作战服,走向那扇防爆门。 > 第73章 论美国有多少种「造爹」方式 第67章 论美国有多少种“造爹”方式 外面的世界终於安静了。 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死寂,反而比刚才的喧囂更让人心慌。 次级控制室內,亨德里克斯背靠著厚重的防爆门,手中等离子切割器的蓝色能量弧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命体徵雷达。 此时此刻,在那张原本密密麻麻的雷达图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绿色光点,正静止在防爆门的正前方。 “结束了?” 阿尔特曼瘫坐在地上,抱著那根立了大功的钢管,大口喘著粗气。 “那个————那个开钻机的“蓝领工人”,把它们全杀了?” “或者是被杀了。” 亨德里克斯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雷达上的那个绿点。 “只有一个信號源。如果那是游骑兵”小队,起码应该是一个战术班组。 一个人?这不合常理。” “那我们要开门吗?”阿尔特曼犹豫地问道。 “不。再等等。” 亨德里克斯摇了摇头,身为fbc特工的谨慎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有些高等级的异化物会偽装成人类的信號。在没有確认对方身份之前,这扇门就是我们的————等等。” 阿尔特曼突然指著防爆门旁边的那堵厚达一米的承重金属墙,声音有些发颤:“亨德里克斯————这墙上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黑色的裂痕?” “什么?” 亨德里克斯猛地转身。 只见那面由高强度鈦合金和混凝土浇筑的墙壁上,正出现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 那不是因为受力而產生的结构性裂纹。 那些黑色的裂痕就像是某种贴图程序出现了bug,它们呈现出一种规则的、不断蔓延的网状结构,仿佛墙壁的物理材质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解构”。 器,” 墙壁內部传来了有节奏的、沉闷的震动声。 “后退!快后退!” 亨德里克斯一把拉起阿尔特曼,举枪对准了墙壁。 下一秒,那布满黑色裂痕的墙壁中心,一块约为一立方米的正方形区域,突然消失了。 是的,没有碎石飞溅,没有金属扭曲。 那一块极其坚硬的墙体,就像是被上帝用橡皮擦抹去了。 紧接著,一个身穿黑色流线型装甲、头戴全覆式面罩的人影,提著一把还在高速旋转的蓝光钻头,从那个正方形的洞口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ic2·强化採矿钻】 【转速:0rpm(待机中)】 那个黑甲人並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歪著头,看著里面如临大敌的两人,面罩下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抱歉,打扰一下。” 那个人的声音经过面罩的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的金属质感,语气却十分轻鬆。 “我原本想敲门让你们开门的。不过这基地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了,我想你们可能听不见,为了赶时间,我就乾脆自己动手了。” 他从洞口跨了进来,隨手將那把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钻头掛在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虽然根本没有灰)。 “自我介绍一下,goc亚洲战区负责人,裴齐。也是来给这个烂摊子收尾的清洁工。” 裴齐走到两人面前,虽然隔著面罩,但亨德里克斯能感觉到对方那审视的目光。 “好了,长话短说。接下来我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注意,是一切”。 “ 裴齐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不要试图隱瞒,也不要试图美化。我对怎么分辨人类是否在说谎有著特殊的技巧————” “比如把这把钻头塞进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转两圈,通常能得到真话。所以,你懂的————” 亨德里克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切割器,长嘆了一口气。 “goc的人都像你这么————別具一格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控制局的人才是疯子。” 十分钟后。 在一番“友好、坦诚且带有少量物理威慑”的交流后,裴齐终於搞清楚了这个基地的背景剧情。 “神印吗?嘖,那確实是有些棘手了。” 裴齐靠在控制台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我就说怎么我的通讯系统老是被干扰,甚至连小地图————咳,连雷达都全是雪花点。 我原本还以为是地底强磁场导致的,现在看来,和这个神印脱不了干係。” 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著关於《死亡空间》的记忆。 在原著剧情中,神印这玩意儿最噁心的不是造怪物,而是对电子设备和人类大脑的双重干涉。 那些倖存者看到的所谓“亲人”,听到的“指引”,甚至是电子门禁的突然故障,基本都是神印搞的鬼。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病毒伺服器,在不断地黑入周围的一切。 “不过,这里居然还有联邦控制局(fbc)的人,这倒是有趣。” 裴齐转头看向亨德里克斯,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 作为goc的高层,他自然看过关於fbc的绝密档案。 这个组织兴起於上世纪六十年代,差不多跟g0c处於同一时期。 当年的美国政府觉得goc(全球超自然联盟)虽然好用,但毕竟是联合国的。 翅膀硬了之后不太听话,甚至经常为了“人类大义”把美国的某些黑產给扬了。 於是,为了掌握自己的超自然力量,美国政府开始秘密培育自己的异常研究组织——也就是联邦控制局。 “想养一条听话的狗来制衡goc,结果狗长大了,发现主人是个蠢货,於是自己单干了。” 裴齐在心里冷笑。 看看现在的fbc,除了名义上还是美国政府下辖的机构,实际上早就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哪怕是总统想要进“太古屋”,都得看那个红髮女局长的脸色。 “只能说,美利坚不愧是“造爹小能手”。” 裴齐忍不住吐槽道:“当年为了制衡苏联扶持了塔利班,结果养出了恐怖分子。 为了制衡goc搞了fbc,结果养出了听调不听宣的特工大爷。现在为了搞新能源挖了这个神印,结果差点把地球给送走———— “这何尝不是一种纯正的美国特色?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三次,还能跌出花样来。” “你在嘀咕什么?”亨德里克斯皱眉问道。 “没什么,在讚美你们那充满冒险精神的政府。” 裴齐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装备。 “既然找到了源头,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他看向两人:“带路吧。带我去那个大坑。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想去,但在这个鬼地方,跟在我身后是你们唯一的生存率大於零的选项。” > 第74章 扑街!食我电磁炮转动口牙!(3k) 第68章 扑街!食我电磁炮转动口牙!(3k) 回去的路意外的平静。 原本如同百鬼夜行般拥挤的走廊,此刻只有零星的几只断了腿的尸变体在阴影中苟延残喘。 “这不正常。” 亨德里克斯跟在裴齐身后,手中的切割器平举,目光却始终在那漆黑的背影上游移。 他看著那个走路姿势极其放鬆、甚至有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g0c主管,心中的违和感与疑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这个自称裴齐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g0c的技术部门什么时候点出了这种科技树?那套黑色的战甲,虽然看起来像是纳米碳纤维材料,但表面完全没有接缝,浑然一体。 而且刚才他从五米高空直接跳下来,地面都被踩裂了,他的膝盖却连弯都没弯一下。动能吸收?反重力力场? 亨德里克斯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正常特工遇到障碍物会选择翻越或绕行,他却是直接掏出一把钻头——把墙给挖了?而且挖下来的墙壁去哪了? 那个隨身空间技术。刚才那把比人还大的工业钻机,还有那些凭空出现的枪械,“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这种空间压缩与摺叠技术,连我们fbc(联邦控制局)都仅仅处於理论验证阶段,只有局长那把绑定灵魂的“勤务武器”才具备类似的收纳特性难道他是g0c秘密培养的“人形收容物”?或者是某种使用了科技改造的赛博格? 就在亨德里克斯脑洞大开,快要把裴齐猜成终结者t—800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裴齐突然停下了脚步。 “停下。” 裴齐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而严肃。 “怎么了?”阿尔特曼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切割器,条件反射地看向四周,“又有怪物?” “不,是有大傢伙。” 裴齐看著前方那片狼藉的中央货运大厅,而在他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上,一个硕大无比、红得发黑的图標正占据了雷达的中心。 这里原本是连接钻探平台和生活区的核心枢纽,空间巨大,穹顶高达二十米,足以停放重型运输卡车。 但此刻,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甚至连通风系统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腥臭味,那是腐烂的肉类混合著硫磺与铁锈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就说基地里上千號人的尸体都到哪里去了。” 裴齐眯起眼睛,看著大厅中央阴影处,那个巨大的仿佛心臟般在缓缓跳动的肉块山。 “就算把先前我杀掉的那些算上,也不过勉强有五十只,数量完全对不上。 原来——都填进这玩意儿的肚子里了啊。” 话音未落。 “轰隆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沉寂的肉山突然炸裂开来。 不,那不是炸裂,那是“展开”。 仿佛是为了回应裴齐的嘲讽,一条粗大得如同地铁车厢般的血肉触手,直接撞碎了数面承重墙,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门口的三人而来! 那是纯粹的动能打击。 没有任何技巧,不需要任何花哨的瞄准,只有绝对的质量和速度。 在这种攻击面前,人类脆弱的肉体就像是蚊子一样,哪怕是亨德里克斯这种身经百战的超级特工,一旦擦著碰著,也只有变成肉泥的份。 “快闪开!”亨德里克斯大吼,童孔骤缩。 但他发现根本来不及。触手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覆盖范围太大了,完全封死了躲避的空间。 “待在原地別动!” 一声冷静到极点的暴喝响起。 裴齐没有退。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他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两人身前。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挥出了一道残影,速度快得连摄像机都捕捉不到。 “噠噠噠噠!” 那是一种极其清脆的如同积木落地的声音,密集而急促。 在亨德里克斯和阿尔特曼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目光中,一堵漆黑、表面流转著神秘紫色微光的石墙,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是慢慢砌成的,而是瞬间生成! 四米高,四米宽,厚度整整一米” 【mc·黑曜石】 “咚—!!!” 巨大的触手狠狠地抽在了这堵凭空出现的黑墙上。 那一瞬间,整座基地仿佛都发生了八级地震。恐怖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头j顶的灯具纷纷炸裂,火花四溅。 但那堵黑色的墙——纹丝不动。 別说是碎裂,连一点白印子都没有留下。 黑曜石。拥有6000的爆炸抗性,硬度仅次於基岩。 除非你拿钻石镐慢慢敲上几秒钟,否则就算是拿核弹正面对轰,它也依然是那个顽固的方块。 “这——这就是你们g0c的“战术掩体”?!” 亨德里克斯看著面前这堵完好无损的黑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也太作弊了吧!隨身携带城墙?!这不符合物理学定律!” “基本操作,勿6。” 裴齐淡定地又补了两块黑曜石,封住了侧面的射击死角,语气轻鬆。 “看来正主登场了。” 透过黑曜石墙预留的观察孔,三人终於借著火花看清了那个怪物的全貌。 那是一个巨大,令人san值狂掉的生物集合体一尸变体母巢。 它占据了整个大厅。 它的身体由无数具人类的尸体融合而成,你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尸体的面孔镶嵌在它的皮肤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无数条触手在空中挥舞,它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黄色的发光器官,正散发著致命的神印信號。 “它想要你,阿尔特曼。” 裴齐一边快速修补掩体,一边冷静地分析道。 “看它的攻击轨跡,虽然凶猛,但一直避开了你所在的方位。它在试图抓活的。” 作为神印特地转化出来的特殊单位,母巢的目的很明確。 它要打破这个基地的束缚,將神印带到地表,完成“血月”的聚合。 而阿尔特曼,作为唯一能抵抗神印信號且大脑结构特殊的智者,他是天然的“神印建筑师”。 神印需要他活著,需要他的大脑来传播那些扭曲的符文代码。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阿尔特曼脸色惨白,握著切割器的手在发抖。 “大概吧。不过它现在的邀请方式有点太热情了。” 话音刚落。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母巢显然具备极高的智慧,它意识到正面强攻那个“绝对防御”的黑墙行不通,於是瞬间改变了战术。 “小心地下!”亨德里克斯大喊。 “轰隆!” 三人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炸裂。 一根粗大的触手从地下破土而出。它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利用巨大的力量,直接顶在了那堵黑曜石墙的底部! “哗啦!” 號称“不可破坏”的黑曜石墙,虽然本身没有碎,但却被这股自下而上的巨力整个掀飞了出去! 方块確实打不烂,但方块受重力影响,是可以被移走的! “该死!物理引擎更新了!” 失去了掩体,三人瞬间暴露在母巢那无数条挥舞的触手面前。 “吼!!!” 母巢发出一声胜利的咆哮,三条带著倒刺的巨大触手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一阵爆鸣。 “完蛋了!”阿尔特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好解决”?!”亨德里克斯举起那把可怜的切割器,准备殊死一搏,虽然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別急嘛,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裴齐的声音依然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没有后退。 在这生死一瞬,他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两人身前。 他的手中,原本那把轻便的纳米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造型极其夸张、沉重、充满了苏维埃重工业暴力美学的巨大金属机械造物。 那不是枪。那是一座手持的炮台。 它通体由沉重的铅灰色特种合金打造,粗大的枪管周围缠绕著密集的超导磁感线圈。 枪身两侧掛著充满危险气息的电容器组,上面还贴著醒目的黄黑色核辐射警告標誌。 【hbm核科技模组·大型手持电磁轨道炮】 【电容充能:100%】 【装填弹药:贫铀穿甲弹】 “滋滋滋—嗡一!!!” 隨著扳机扣动,巨大的电容器瞬间放电,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啸叫声。 “物理防御你行,那这招“电磁加速·动能一击”你接得住吗?!” 裴齐看著那迎面而来的巨大触手,猛地扣死扳机。 “扑街!食我电磁转动口牙!!!” “轰—!!!” 没有雷射,没有等离子团。 只有一声突破音障的爆响。 一枚由高密度贫轴合金打造的实体弹丸,在洛伦兹力的疯狂加速下,以数倍於音速的初速度被弹射而出。 周围的空气因为弹丸与大气的剧烈摩擦而被瞬间电离,形成了一道蓝紫色的等离子尾跡,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雷霆。 那根足以拍碎坦克的血肉触手,在接触到这枚动能怪兽的瞬间,连一微秒都没撑住。 “噗嗤!” 巨大的动能直接將其拦腰打断! 不仅仅是打断,弹携带的恐怖衝击波直接將触手的断裂处震成了血雾。 余势未减的弹丸像是一头出笼的狂龙,咆哮著贯穿了触手,狠狠地轰进了后方母巢那庞大的躯体之中! 剎那间,血肉炸裂。 ) 第75章 一发不够?那就再来一发! 第69章 一发不够?那就再来一发! “滋滋滋—嗡—!!!” 电磁炮的充能声在封闭的空间內迴荡,如同某种巨兽的呼吸。 裴齐手中的这台金属巨兽,並非凭空捏造的產物。 它的原型来自那个充满辐射与各种疯狂机器的hbm核科技模组中的“重型电磁轨道炮”。 在原本的模组设定中,这玩意儿通常是作为固定炮台或者载具主炮存在的,重达数吨,后坐力足以把普通人的脊椎震成粉末。 但裴齐是拥有jei物品管理器的男人。 早在东京基地閒得无聊的时候,他就萌生了把这门炮“轻量化”的想法。毕竟,没有什么比手里提著一门舰炮更能治疗“火力不足恐惧症”了。 【合成配方:魔改·大型手持电磁轨道炮】 [顶部/底部]:hbm·钨钢板6 [核心]:hbm·大型线性马达1 [供能]:ic2·兰波顿水晶2 [枪管]:超导磁体线圈hbm核科技的钨钢板和大型线性马达,提供极致的结构强度和恐怖的洛伦兹力加速。 工业时代2的兰波顿水晶则替换了原本笨重的电容组,提供瞬间爆发的eu能量。 裴齐感受著手中那沉甸甸的重量,看著那枚已经出膛的弹丸。 “轰噗嗤!!!” 贫铀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母巢的核心区域。 效果是毁灭性的。 这枚由高密度贫铀合金打造的弹丸,在接触到母巢表皮的瞬间,利用贫铀特有的“自锐性”,像切豆腐一样钻了进去。 紧接著,巨大的动能转化为热能,贫铀瞬间在大气中燃烧,引发了高达数千度的金属射流爆炸。 “嗷吼——!!!” 母巢发出了自诞生以来最悽厉的惨叫。 它的半边身体直接崩解,无数镶嵌在身上的尸体被震飞,那个发光的黄色核心区域更是被轰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恐怖空腔,里面焦黑一片,还在冒著绿色的辐射萤光。 【血量剩余:32%】 裴齐看著战术目镜上跳动的数据,挑了挑眉:“居然还有三分之一的血量?不愧是由上千具尸体和神印能量堆出来的怪物,这血条厚度都快赶上暮色森林”的九头蛇了。” 他冷笑一声,手指再次搭上了扳机:“但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你又能接下几发呢?” “滋滋一”” 电磁炮的散热口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线圈再次亮起蓝光,开始了新一轮的充能。 母巢显然也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用来防御的触手疯狂地挥舞,甚至不惜破坏周围的承重柱,试图让整个大厅坍塌来掩埋这个可怕的敌人。 同时,数条细长的触手如同鞭子一样,带著音爆声向裴齐抽来,试图打断他的蓄力过程。 “天真。”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裴齐甚至没有躲避。 “谁跟你说电磁炮一定要蓄力才能开火的?”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手指在枪身侧面的旋钮上一拨。 “我这可是加装了“超频升级插件”的!瞬发模式,启动!” 下一秒,原本需要5秒预热的电磁炮,发出了如同加特林机枪般的咆哮。 “砰!砰!砰!砰!” 不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雷鸣,而是一种更加密集、更加沉闷的连续爆音。 虽然没有经过完全加速的贫铀弹,在威力上不及全功率的一击,无法造成那种夸张的空腔效应。 但用来对付触手绰绰有余! 第一发瞬发弹,直接將一条试图偷袭的触手凌空打爆成血雾。 第二发,贯穿了母巢试图遮挡核心的肉盾。 第三发、第四发———— 裴齐手中的电磁炮仿佛永远不会过热一般。 ic2的兰波顿水晶提供了近乎无限的瞬间输出,而hbm的超导线圈保证了枪管的冷却。 裴齐站在原地,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一枚枚带著死亡气息的贫铀弹丸,在空中拉出密集的蓝色弹道,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母巢庞大的身躯上。 “噗噗噗噗——!” 血肉横飞。 母巢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 它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触手、每一个试图再生的器官,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物理打击下被撕碎。 贫铀弹在它体內疯狂翻滚、燃烧,將它的身体打成了筛子。 它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这种每秒数发的重火力压制下,显得如此可笑。 短短十几秒。 原本不可一世的巨型尸变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摊烂肉。它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只剩下那个残破的核心还在微弱地跳动,发出濒死的哀鸣。 【目標血量剩余:1%】 “这就不行了?” 枪声骤停。 裴齐看著面前这坨已经动弹不得、浑身冒著黑烟和辐射绿光的烂肉,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惋惜,仿佛是一个刚热完身对手就倒下的拳击手。 “那就最后一发送你上路吧,下辈子记得別长这么大,容易中弹。” 裴齐將模式旋钮重新拨回【全功率模式】。 “嗡!!!” 电容器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叫,蓝色的电弧在枪口疯狂匯聚,甚至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五秒后。 “再见。” “轰!!!” 一枚全装药的贫铀穿甲弹瞬间出膛。 它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精准地轰入了那个残破的核心。 没有哀嚎,因为声带已经没了。 母巢的残躯在瞬间彻底崩解。 紧接著在一阵扭曲中化作了漫天的白色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搞定收工。” 裴齐看了一眼背包里那一组64个还没用完的贫铀弹,耸了耸肩。 “虽然我没有核弹,但贫铀弹的库存可是不少呢。这种富裕仗,打得就是舒服。” 而在后方。 一直躲在那几块残留的黑曜石掩体后面的亨德里克斯和阿尔特曼,此时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並没有亲眼见证之前裴齐在钻机坠落点的那场屠杀,当时的视野被墙壁阻挡。 在亨德里克斯原本的设想中,这位goc的亚洲主管或许是一位精通战术、善用各种先进枪械和炸药的超级特工。 毕竟“人类”是有极限的。 但现在,看著眼前这一幕,亨德里克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塑。 什么叫特么的“战术”? 这就叫战术?! “凭空掏出一门舰炮?还是手持款的?” 亨德里克斯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颤抖。 作为fbc的高级特工,他见过局长用念力扔石头,见过收容物满天飞。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举起一门起码重达数吨的电磁轨道炮!而且还能像拿衝锋鎗一样进行连射! “那后坐力呢?那足以把坦克掀翻的后坐力去哪了?” “还有那个辐射量————他在室內发射贫铀弹?他就不怕自己先得癌吗?” 亨德里克斯死死盯著裴齐那轻鬆的背影,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对不是什么纳米战甲能解释的。 这傢伙根本不是使用了收容物————他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异常! 就在两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裴齐收起了那门恐怖的电磁炮,理转过身来。 他指了指母巢消失后,露出的那个巨大的通往更深处的破洞。 “该出发了,各位。” 裴齐的声音依旧轻鬆。 “刚刚那一发全功率射击,我特地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直接轰穿了通往神印收容区的隔层。” “刚刚好,省得我们还要绕路去找门禁卡了。这也算是一种物理黑客技术吧?” > 第76章 论裴齐有多少种妙妙工具(3k) 第70章 论裴齐有多少种妙妙工具(3k) “所以说————神印就在前面了?” 裴齐收起了那门还在散发著余热的电磁轨道炮,指了指前方那个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通道入口。 金属的墙壁上覆盖著厚厚一层暗红色的生物组织,像是有呼吸一样起伏著,表面布满了粘稠的黄色粘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 阿尔特曼强忍著胃部的不適,打量著墙壁上那些仿佛血管般跳动的怪异构造,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学者的好奇。 “我记得我们离开这里————应该还不到几个小时吧?这里就已经被神印改造成这个样子了?” “这违背了热力学定律。如此大规模的生物质增生,能量是从哪来的?”阿尔特曼喃喃自语。 “比起这个,博士————” 走在后面的亨德里克斯突然开口,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面对母巢时还要难看。 他看著手中的个人终端,上面的盖革计数器正在疯狂报警。 “我现在更介意的是,我们现在还能活多久?” 亨德里克斯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裴齐,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崩溃。 “谁家好人会在室內近距离作战使用贫铀穿甲弹啊?!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作为fbc的高级特工,他当然认得刚才裴齐发射的是什么鬼东西。 那种击中目標后產生的高温金属射流,那种特有的幽绿色辐射辉光————那分明就是国际公约严令禁止的贫铀弹!而且是大当量的! 刚才那一通连射,直接把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变成了一个微型车诺比。 “天知道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么多武器级贫铀原料!” 亨德里克斯忍不住吐槽道。 “这玩意儿受到全球最严厉的监管!你总不可能是从某个隨地排放核废料的岛国附近的海水里提取的吧?那也太离谱了!” 听到这句话,走在前面的裴齐脚步微微一顿,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咳,虽然不完全准確,但————思路对了。” 裴齐在心里默默给这位特工点了个赞。 事实上,他那些堆满仓库的贫铀原料,还真是拜那个神奇的岛国所赐。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日本政府为了处理福岛堆积如山的核废料和高浓度废水,正焦头烂额。 而裴齐,作为一个拥有【ic2·热能离心机】和【hbm·同位素分离器】的工业玩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他直接联繫了相关部门,表示自己有“高科技环保技术”可以无害化处理这些核废料。 日本官员一听有人愿意接盘这堆烫手山芋,甚至都不问技术细节,迫不及待地签了合同,甚至还倒贴了一大笔“处理费”。 於是,在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裴齐开著他的背包,把几百吨的高浓度核废料打包带走,扔进了自己的【hbm·增殖反应堆】里。 对別人来说是致命的废料,对工业玩家来说,那是提炼轴—238和环—239的免费自助餐。 “既赚了处理费,又白嫖了武器原料,还能顺便保护海洋环境。” 裴齐在心里感慨。“我简直就是感动地球的环保大使。除了那个因为失去了辐射变异机会而感到遗憾的哥斯拉,这波是双贏。”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放心,我有分寸。” 裴齐转过身,看著脸色发青的两人。 “贫铀弹的威力確实大,它的另一个外號脏弹”也不是浪得虚名。刚才打得太投入了,差点忘记你们两个是肉体凡胎,不抗辐射了。” 他隨手在虚空中一抓,两个透明的小塑料瓶出现在手中,里面装著几颗深蓝色的胶囊。 “接著。” 裴齐將药瓶拋给两人。 “这是什么?碘片?”亨德里克斯接住药瓶,看著上面那没有任何厂家標识的包装,有些迟疑。 如果是普通的碘片,对於这种急性辐射来说,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这可不是那种只能阻断甲状腺的低级货。” 裴齐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隨意地解释道:“这是一种来源特殊的抗辐射药丸,只要一颗,就能在概念上清除你体內所有的辐射积累,修復受损的dna链。” “说明白点,这就是一种將辐射值重置”的异常物品。吃下去,你的辐射读数就会瞬间归零。懂了吧?” “概念上清除?” 亨德里克斯原本还想质疑一下这种违反医学常识的说法,比如“半衰期怎么办”、“代谢途径是什么”。 但一想到刚才那凭空出现的黑曜石墙,还有那门手持电磁炮————他明智地闭上了嘴。 “不用去想原理。在异常局工作这么多年,你也该知道,如果异常物品能被科学解释明白,那还叫异常吗?” 亨德里克斯拧开瓶盖,倒出一颗胶囊,仰头吞下。 下一秒。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那种因为暴露在高辐射环境下而產生的噁心、眩晕和皮肤刺痛感,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盖革计数器,虽然环境辐射依然爆表,但他身体的辐射剂量读数却神奇地变成了一条平滑的直线——0msv! “见鬼————这药效比局里的高等级收容物还要离谱。”亨德里克斯震惊地看著裴齐的背影。 “看来效果不错。” 裴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药丸在hbm模组里造价极其低廉,只需要一点点煤粉和普通的化学试剂就能合成,简直是居家旅行、核爆洗澡的必备良药。 “既然死不了了,那就继续干活吧。” 三人终於走到了核心收容区的尽头。 那扇通往神印所在的最后一道防爆大门,此刻正佇立在眼前。 但这扇门现在的状態,只能用“掉san”来形容。 无数粗大的、如同蟒蛇般的血肉触鬚,从墙壁的缝隙中生长出来,死死地缠绕在金属门框上。 它们甚至渗入了液压系统的缝隙里,將整个机械结构彻底卡死。 大门中央的电子锁屏幕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肉膜,上面甚至还有一颗眼球在转动,死死盯著靠近的三人。 亨德里克斯尝试用权限卡去刷开旁边的备用面板,但刚一靠近,那团肉膜就发出一声尖啸,喷出一股酸液。 “不行。” 亨德里克斯退后两步,摇了摇头。 “机械结构完全被卡死了,电子系统也被生物质覆盖短路。除非我们能把这些怪异的血肉清理乾净,否则这扇门就是焊死的。” “看著面前血肉与钢铁交织的怪诞场景————哪怕是《战锤40k》里的盖勒铁瘟,或者是被纳垢赐福的太空废船,应该也就是差不多的场景吧?” “这种猎奇充满了褻瀆感的血肉与钢铁交织的艺术,估计那个喜爱把人做成雕塑的“环指”会对这里很感兴趣。” 裴齐冷笑一声,“但这种艺术在我看来,只是卫生没打扫乾净。” “对於这种顽固的有机污渍,最好的清洁剂就是高温。” 说著,裴齐右手再次在虚空一抓。 这次出现的,不是枪,也不是炮。 而是一把造型极其粗獷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重型喷射器。 它有著巨大的黄铜储罐,粗大的输油管连接著前端带有引火喷嘴的长管,沉重的金属质感与这血肉环境格格不入。 【沉浸工程·化学喷射器】 【装填流体:烈焰之水凝固汽油】 “亨德里克斯,退后点。除非你想闻闻自己眉毛烧焦的味道。” 裴齐拉动了枪栓,引火苗“呼”的一声窜起。 亨德里克斯已经对裴齐这种隨时隨地就能掏出各种重型违禁品的行为有些麻木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裴主管————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个所谓的背包”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钻机、城墙、电磁炮、抗辐射药,现在又是重型喷火器————怎么感觉你什么都能掏出来?” “这个嘛————” 裴齐扣动扳机,一条炽热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將面前的血肉大门吞没。 “滋滋滋——!!” 脂肪燃烧的啪声和血肉焦黑的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裴齐一边控制著火焰的走向,一边头也不回地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里面多的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妙妙工具。”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我都有。” 他转过头,透过面罩对著亨德里克斯眨了眨眼:“別说喷火器了,只要钱给够,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能给你掏个星球大战里的死星出来也是可能的哦!” 亨德里克斯看著那漫天的烈火,眼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他会觉得是疯子。 但看著眼前这个正在用工业烈焰“净化”大门的身影,他突然觉得————这傢伙可能真的没开玩笑。 “呼— —” 隨著最后一块顽固的肉膜化为灰烬,大门的液压系统终於摆脱了束缚,发出了一声沉重的泄压声。 “搞定。” 裴齐收起喷火器,看著面前已经被烧得通红、露出原本金属光泽的大门。 “芝麻开门。 “ > 第77章 我笑那尼奥斯无谋! 第71章 我笑那尼奥斯无谋! 与外面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血肉迴廊截然不同,这间位於基地最深处的收容室,竟然————乾净得有些过分。 没有遍布墙壁的血管,没有粘稠的腐烂组织,甚至连灰尘都很少。 这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维持在几个小时前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只有中央那个黑色的双螺旋尖碑,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咕嘟————” 阿尔特曼和亨德里克斯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身体紧绷,即使吃了抗辐射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依然让他们想要转身逃跑。 但裴齐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步伐稳健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滋—滋——” 在他的视野中,纳米作战服的hud界面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波干涉。】 【警告:脑电波遭受外部重写攻击。】 【量子护盾已过载————正中和————】 【电量消耗:50eu/t————80eu/t——————】 裴齐看了一眼飞速下降的电量条,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 “谁说脑电波干扰不算物理攻击的?” 在工业时代2(ic2)的判定里,並没有所谓的“魔抗”和“物抗”之分。 纳米战甲的核心是一层覆盖全身的量子力场。 只要是“波”,无论是衝击波、辐射波,还是这种玄乎其玄的精神波,本质上都是能量的传递。 只要是能量,纳米护盾就能挡! “想洗我的脑?先问问我背包里那几组备用的【兰波顿水晶】答不答应。” 只要电够多,上帝来了也得在外面敲门。这就是工业党的底气。 裴齐走到距离神印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 近距离观察下,这座黑色神印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双螺旋结构。 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並非雕刻上去的,而是在石质內部流转,仿佛活著的岩浆。 “让我康康你个小別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裴齐眯起眼睛,意念一动,激活了视野上的辅助模组。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方框浮现在神印上方。 正常情况下,这应该显示出物品的名称、来源模组、硬度等级甚至是內部nbt 数据。 但此刻,那个方框里的內容却是一串乱码。 【名称:marker】 【来源:unknowndimension(未知维度)】 【硬度:bedrock(基岩级/不可破坏)】 【状態:active(活跃中)—正在向坐標[error:tauvolantis]发送信號】 【收穫等级:无法挖掘】 “无法挖掘?” 裴齐皱起了眉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连繫统都无法解析材质的东西。 “不在人类认知物质列表內,也不属於mc的方块体系————这玩意儿是个独立的实体。” 他注意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坐標信息。 “tau volantis(灰道三)?“ 作为资深玩家,他当然知道这个地名的意思,那是《死亡空间3》里的冰冻星球。 也是神印的老家,所有尸变体的源头,大量星球级尸变体血月组成兄弟会的所在地。 “看来这东西不仅仅是个辐射源,更是一个跨星系的信標。” 裴齐摸了摸下巴,放弃了原本打算掏出镐子敲一块下来做纪念的想法。 “系统显示不可破坏”,说明物理手段对它无效。 在原著里,这玩意儿哪怕被炸成碎片,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能继续让人发疯。” “本质上,它可能是一个高维度的投影,或者是某种模因污染的固化载体。 硬拆肯定不行,得用魔法打败魔法,或者用更高的科技封印它。” 既然神印本身是个难啃的硬骨头,裴齐便將目光投向了它的底座周围。 那里散落著一圈看起来破破烂烂、表面布满烧蚀痕跡的银灰色金属板。 “嗯?” 裴齐的目光扫过那些金属板,jade显示框再次跳出: 【名称:心灵遮断合金—劣化版】 【纯度:34%(严重受损/掺杂废料)】 【来源:goc军需库】 裴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就纳闷了————” 裴齐蹲下身,捡起一块已经扭曲变形的金属板,手指在上面用力一抹,蹭下来一层劣质的镀层。 “上个月我刚接手亚洲分部的时候,清点库存物资,发现少了一批还没来得及报备的心灵遮断合金边角料。当时后勤部那个胖子跟我说是仓库漏雨锈蚀了,报了损耗。” 裴齐隨手將那块金属板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原来是被倒卖到这里来了!这群吃里扒外的耗子!” 亨德里克斯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古怪:“你是说————这些我们花了两亿美金买来的神盾”,是你们goc报废的垃圾?” “两亿美金?” 裴齐气极反笑,“这堆破烂,按goc的回收价,五百块一吨我都嫌占地方!这纯度连35%都不到,里面掺了起码六成的铅和铝!难怪挡不住神印的信號,这特么跟拿一层锡纸去挡核辐射有什么区別?!” “这该死的中间商————”亨德里克斯捂住了脸,他感觉fbc的经费在燃烧,而且烧得毫无价值。 而这也勾起了裴齐一些更糟糕的回忆,或者说是“怨念”。 他站起身,看著那堆废铁,心中的怒火併没有指向眼前的两人,而是飘向了遥远的goc总部。那个位於欧洲、高高在上的“世界之巔”。 可恶,那个抠门的总部,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秘书长尼奥斯! 裴齐在心中疯狂吐槽,如果怨念能实体化,估计已经把天花板掀了。 明明我就职的时候说好的,这几天就能配发一批新的、高纯度的心灵遮断合金,给我用来加固日本分部的收容设施。” 结果呢?申请报告递上去就像石沉大海!” 裴齐脑补出了尼奥斯那张虽然看不清脸但一定很欠揍的表情,以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全球战略资源紧张,產量暂时不足”·“什么根据大数据评估,近期亚洲地区精神类异常活动减弱,建议暂缓配“甚至还有“前线对抗异常需求变大,请裴主管克服一下困难”————” 克服你大爷!” 裴齐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我迟早要杀到总部去,一脚踹开那个尼奥斯的办公室大门,看看他是不是便秘蹲马桶太久了把脑子蹲坏了?还是说有了老年痴呆前兆?” 我这么大一个亚洲分部总执行官!也是封疆大吏了好吧!紧急申请调一批心灵合金有那么难吗?哪怕是给点边角料我也能用【通用机械】的富集仓给它提纯啊!”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拉拢又不给点实际的好处,光给个头衔有个屁用!看以后谁还敢给他办事,怕不是仗还没打,底下的人先带著装备跑一半了!” 这就叫什么?这就叫05议会看了流泪,混沌分裂者看了心碎! 当然,这些心里话裴齐是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他现在还没做好跟总部彻底翻脸的准备。而且—— 裴齐看著地上那些还能勉强回收利用的合金板,眼底闪过一丝只有mc玩家才懂的贪婪。 虽然是废料————但只要有物质基础,我就能用模组机器把它还原。 这可是心灵遮断合金啊!能屏蔽精神攻击的顶级材料!哪怕是在goc內部也是管制物资,每个分部的配额都是定死的,想多要一克都得打报告。 “现在这里有一堆“无主”的废料————虽然纯度低了点,但架不住量大啊! “如果不拿走,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裴齐咳嗽了一声,瞬间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那个————亨德里克斯。” 裴齐指了指地上那堆破铜烂铁。 “这些东西,既然已经损坏了,留在这里也是污染环境,还可能成为神印辐射的二次载体。” “作为goc的专业人员,我有义务对这些涉密物资进行无害化回收处理”。” “你们fbc应该不介意我帮忙打扫一下垃圾吧?毕竟,我也没收你们清洁费不是?” 亨德里克斯看著裴齐那虽然被面罩挡住、但明显透著一股“谁拦我捡垃圾我就跟谁急”的气场,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请便。只要你能带走,哪怕你把地板撬走都行。 > 第78章 尼奥斯的烦恼 第72章 尼奥斯的烦恼 【地点:喜马拉雅山脉·珠穆朗玛峰南坡·海拔8000米】 寒风呼啸,捲起千堆雪。 在稀薄的空气与万年不化的冰川深处,一座宏伟的黑色要塞正静静地蛰伏於岩体之中。 要塞的最顶层,是一间能够俯瞰云海的巨大办公室。 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只有冷硬的金属线条和无数全息投影屏幕。 在那张宽大得仿佛王座般的黑曜石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男人。 goc现任秘书长,尼奥斯(neath)。 他看上去很年轻,有著一头如同黑夜般的长髮,但那双眼睛却是令人不敢直视的纯金色。 那不是虹膜的顏色,而是某种更为古老高贵的东西在眼底流淌。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甚至有些復古的深黑色正装,袖口上绣著金色的双头鹰暗纹。 虽然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批阅文件,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连光线都不敢隨意折射。 “该死的————为什么这个世纪的官僚主义比上个千年还要繁琐?” 尼奥斯揉了揉眉心,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全息文书,发出一声只有活了无数个世纪的老人才会有的嘆息。 在他的指尖,一只金色的电子笔正在飞速签署著各种处决令、收容协议和资源调配单。 在他身旁,如雕塑般站立著一名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巨人。 这名护卫穿著一套goc特製的“执政官”级动力外骨骼。 那不是普通部队那种量產的白色战术装甲,而是一套通体漆黑、边缘镶嵌著金色纹路的重型单兵要塞。 厚重的装甲下,是经过基因炼金术强化过的完美肉体。 在goc內部,他们被称为“禁卫”。 人员极其稀少,不隶属於任何国家,只听命於秘书长本人和神秘的108理事会。 他们是人类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后的盾。 “吾主。” 名为瓦卡多的禁卫统领微微低头,声音透过头盔的格柵传出,低沉而充满磁性。 “关於异常实体“憎恶血肉”的战况简报,前线指挥部已经发来了最新数据。” 尼奥斯手中的笔没有停,头也不抬地说道:“念。” “是。” 瓦卡多调出一道全息光幕,上面显示著西伯利亚冻土区那如同地狱般的战场画面。 “针对內部代號610的异常实体憎恶血肉的大规模围剿行动已经进入第三阶段。”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参战方包括goc物理部门第7深红”打击群、俄罗斯联邦特种情报局(gru—p),以及————来自联邦控制局(fbc)的一支游骑兵支援小队。” 瓦卡多的语调平稳,如同在朗读一份早已註定的判决书。 “战斗很激烈。那些受感染的血肉生物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集群智慧。但在不惜代价的火力覆盖下,局势已定。” “我们动用了包括但不限於希腊火”燃烧弹、重型温压弹,以及数台刚刚列装的“泰坦”级双足机甲在內的装备。” “目前,感染区的蔓延趋势已被物理遏制,核心区域的血肉孢子浓度下降了40%。” 说到这里,这位冷酷的禁卫统领语气中也难得带上了一丝敬畏。 “而且,事实证明,您之前的预判精准得令人战慄。” “在攻入感染区腹地时,我们確实遭遇了您所预警的特殊变种”,那种能够通过脑波直接让士兵发疯的高阶感染体。” “如果不是您在一周前,力排眾议,强行冻结了其他分部的物资申请,將全球库存的心灵遮断合金紧急调往北境前线————” 瓦卡多看了一眼数据板上的伤亡预估。 “我们的先头部队恐怕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会全军覆没,沦为血肉的傀儡。正是那批心灵合金打造的防护隔层,为战士们筑起了一道精神防线。” “这是一场属於您的战术胜利,秘书长。” “战术胜利?” 尼奥斯停下了手中的笔,金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窗外的暴风雪。 “不,瓦卡多。这只是止损。”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负后。那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让身后的瓦卡多本能地想要跪拜。 “憎恶血肉————那东西的本质比你们想像的更深邃。它不仅仅是瘟疫————咳,它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恶意投射。” 尼奥斯看著遥远的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个核心区域的“肉山”有些特殊,我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腐败气息。” “等这边的文件处理完,我会亲自去一趟西伯利亚。有些东西,必须用我亲自彻底处理。” “您要亲临前线?可是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需要你操心,禁卫。”尼奥斯淡淡地打断了他,“安排行程吧。” “是。” 瓦卡多立刻应下,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关於那批被紧急徵用的心灵遮断合金————后勤部报告,有几个分部的主管对此颇有微词。” “特別是正在重建中的亚洲分部,他们的物资缺口很大。” “亚洲分部?” 尼奥斯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不久前刚刚被他提拔上来,履歷有些“特別”的年轻人。 裴齐。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却能在东京危机中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解决问题的傢伙。 “嗯,確实是事发突然,委屈他们了。” 尼奥斯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窗:“那个裴齐————虽然行事风格有些野路子,但能力確实不错。这次为了保住北境防线,不得不牺牲了他的配额。” “这样吧,瓦卡多。” 尼奥斯转过身,吩咐道:“给亚洲分部追加一笔特別拨款。另外,从我的私人收藏库里,挑几件不不需要高权限就能使用的遗物”送过去,作为补偿。” “毕竟,想要马儿跑,总得给点草吃。我可不想被底下人说我是个只会压榨员工的暴君。” “遵命,吾主————不,秘书长。” 瓦卡多恭敬地记录下指令。 就在瓦卡多准备退下,去安排这一系列复杂的后勤调动时。 突然。 原本神色平静的尼奥斯,眉头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道雷霆闪过。 整个办公室的气压瞬间降低到了冰点,空气中甚至隱隱传来了静电的啪声。 “嗯?” 尼奥斯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声音。 “怎么了,大人?” 瓦卡多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手中的爆弹枪————咳,重型爆破手枪瞬间上膛,警惕地看向四周“有敌袭?还是精神干扰?” “不————不是敌袭。” 尼奥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好笑以及“那个小崽子居然敢这么说我”的复杂表情。 就在刚才,在他的感应中,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他清晰地接收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针对他个人的怨念。 那股怨念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直白,甚至带著具体的画面感— 一个人正想要一脚踹开他的办公室大门,指著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蹲坑蹲太久把脑子蹲坏了”。 “呵呵————有意思。” 尼奥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已经多少个世纪了? 自从接管这个位置以来,还没有人敢在心里这么编排他。 “没什么,瓦卡多。” 尼奥斯摆了摆手,眼中的金色光芒渐渐隱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疲惫的官僚。 “只是偶然听到了某只小蚂蚁的抱怨而已。虽然有些大不敬,但————看在他还在替我干活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抱怨?”瓦卡多一头雾水,但出於绝对的忠诚,他没有多问。 “暂时就这些了,你先去忙吧。” “遵从您的意志。” 隨著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办公室重新归於寂静。 尼奥斯重新坐回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 他拿起电子笔,在关於亚洲分部的物资调拨单上,又多画了一个圈。 “裴齐吗?————我记住你了。” 他轻笑一声,低声自语:“敢说我老年痴呆?行啊,小子。等你下次来总部述职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安排一场“特別”的欢迎————” “不过现在————” 尼奥斯看著面前那仿佛永远批不完的文件山,发出了一声充满凡人气息的哀嘆。 “还得把这堆该死的財政报表看完。这简直比统御银河还要累人!” 第79章 裴齐:俺寻思无中生有很合理吧? 第73章 裴齐:俺寻思无中生有很合理吧? “阿嚏——!!” 裴齐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那股突如其来的恶寒让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见鬼————纳米战甲的温控系统坏了?” 他看了一眼hud界面上显示正常的各项数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总感觉有哪个不得了的老东西在背后念叨我————真是奇怪,我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裴齐摇了摇头,將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拋诸脑后。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这个烂摊子。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堆刚刚搭建完毕还在冒著电火花的金属造物,对著一脸懵逼的两位观眾摊了摊手。 “所以说,裴主管————” 亨德里克斯看著眼前这一坨由管道、电缆、旋转的齿轮和不断喷出蒸汽的铁盒子组成的“违章建筑”,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副抽象派画作。 “这就是你所说的————解决方法?” 作为fbc的高级特工,亨德里克斯自认见多识广。他见过会唱歌的霉菌,见过能无限复製的橡胶鸭子。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且“混乱”的机械集合体。 那些粗细不一的线缆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机器外壳上,完全没有走线槽。输送管道是透明的,里面流动著诡异的红色液体。 几台巨大的机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震得地板都在抖动。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是高科技设备,更像是某个疯狂科学家在废品收购站里喝醉酒后用胶带粘起来的垃圾堆。 “不是我多言,裴主管。” 亨德里克斯指了指地上那堆破破烂烂的心灵遮断合金废料,又指了指那台看起来隨时会爆炸的机器。 “我实在是看不出,这些怪模怪样连外壳都没有装好的东西,对我们眼下的困境有多少帮助。你確定这玩意儿能把这些废铁变成金子?而不是把我们都炸上天?” “肤浅。” 裴齐撇了撇嘴,走上前去,像抚摸爱人一样拍了拍一台正在疯狂旋转的破碎机外壳。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工业的魅力不在於外表,而在於效率!这叫布线美学”懂不懂?也就是俗称的只要机器转,线乱也就乱”。 “” 在亨德里克斯和阿尔特曼的视角里,这是一堆废铜烂铁。 但在裴齐的眼中,这是一条完美,效率极高的矿物倍增產线。 整个生產线以一种极其粗獷的“一字长蛇阵”铺开,横跨了整个走廊。 位於最前端的,是一台体型庞大、充满了柴油朋克风格的【沉浸工程】的工业粉碎机。 它由整整三吨重的钢製脚手架和重型工程块搭建而成。顶部是两个巨大、布满尖刺的旋转滚筒,它们在强力电机的驱动下相对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的作用很简单:暴力粉碎。將一切投入其中的金属,不管是矿石还是废料,统统碾成最细微的粉末。 紧隨其后的,是通过【热力膨胀】的脉衝物品导管连接的一台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通用机械】富集仓。 这台机器与前面的那个铁疙瘩画风完全不同。它通体由灰白色的钢材打造,表面有著呼吸灯般的绿色条纹。 它的核心功能是“注入”。 在模组规则下,它能通过高压將氧气或其他化学介质注入金属粉末中,將其转化为纯度极高的“富集粉末”。 这不仅仅是提纯,这是一种概念上的“倍增”。 一份废料进去,出来的粉末含金量往往是原本的两倍甚至三倍。 而在流水线的末端,则是负责最后成型的【热力膨胀】感应炉。 这是一台自带高温等离子电弧的熔炉。它能在瞬间將那些富集粉末融化,並利用特殊的催化剂重组其分子结构,最终浇筑成崭新、闪闪发光的金属锭。 “这就是我的计划。” 裴齐站在控制台前,指著这一整套跨越了三个不同科技模组的缝合怪產物,一脸自豪。 “理论上,心灵遮断合金也是一种金属。既然是金属,它就归我的模组管。” “质量守恆定律?在这个房间里,我就是定律。” “不过,要想驱动这头吞金巨兽,普通的电池可不行。这几台机器都被我加装了“超频升级插件”,耗电量相比原版可是多得夸张。” 说著,裴齐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从背包的最深处,取出了一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晶体状物体。 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宝石蓝,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金色电路纹路。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內部蕴含的恐怖能量。 【ic2·兰波顿水晶】 【储电量:10,000,000eu(一千万eu)】 “这是什么?”亨德里克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哪怕隔著几米远,他也能感受到那个小晶体里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那比刚才的贫铀弹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这个?” 裴齐托著水晶,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別看它小,这里面压缩了整整一千万eu的能量。如果换算成你们熟悉的tnt 当量————” 裴齐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大概相当於把一颗战术核弹的能量,强行压缩在这个玻璃球里。一旦外壳破损或者能量失控,哪怕是黑岩”基地上面压著一千米深的海水,也会瞬间被炸上天,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什么?!” 亨德里克斯和阿尔特曼的脸瞬间绿了。 “你————你隨身带著一颗核弹到处跑?!” “淡定,淡定。只要不把它当板砖砸,它还是很稳定的。” 裴齐嘴上说得轻鬆,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仿佛在捧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他將兰波顿水晶缓缓插入了能量接口。 “咔噠。” 接口锁死。 “启动!” 裴齐猛地拉下总闸。 “嗡!!!” 剎那间,兰波顿水晶爆发出了刺目的蓝光。庞大的能量洪流瞬间涌入机器的血管,整条生產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 第80章 翻倍產出!这就是科技的力量(3K) 第74章 翻倍產出!这就是科技的力量(3k) 位於首端的【工业粉碎机】率先被启动。 那两个巨大的钢製滚筒开始疯狂旋转,转速间飆升到了每分钟3000转。 裴齐將那一堆扭曲变形的心灵遮断合金废板,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进料口。 “滋嘎崩—!!”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些连子弹都打不穿的特种合金,在模组机器的暴力规则面前,就像是脆脆鯊一样脆弱。 仅仅几秒钟,它们就被无情地撕碎研磨,化作了一股股银灰色的金属粉尘,顺著透明的【物品导管】喷涌而出。 “这就————碎了?”阿尔特曼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能挡住神印信號的超强合金啊!” 还没等他惊讶完,那些粉尘已经衝进了第二台机器【富集仓】中。 “嗡” 富集仓发出了独特的高频电流声。 机器內部的离心机开始疯狂运转,原本黯淡无光的灰色粉尘,在注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气体后,竟然开始发光! 它们的体积在膨胀,顏色在变得纯粹。 原本一公斤的废料粉尘,在经过这台机器的“工业”处理后,竟然变成了两公斤重散发著纯净银光的“富集心灵合金粉”。 “这不科学!” 亨德里克斯看著这一幕,作为特工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 “物质增加了?凭空增加了?这违反了质能守恆!你这是在凭空造物!” “都说了,这是富集”,是技术。” “別在意那些细节!看最后一步!” 那些闪闪发光的粉末最终匯入了【感应炉】。 “滋——!” 耀眼的电弧在炉膛內闪烁。 没有黑烟,没有废渣。 在几千度的高温和电磁感应下,粉末瞬间液化,然后被重塑。 “叮!叮!叮!” 几秒钟后,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 一块块崭新、表面光滑如镜的心灵遮断合金锭,像流水线上的罐头一样,里啪啦地从出料口掉了出来。 【心灵遮断合金锭】 【纯度:100%】 【数量:64+】 看到数量已经足够铺满一面墙了,裴齐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扑向控制台。 “停停停!够了够了!” 他手忙脚乱地切断了电源,一把將那块滚烫的兰波顿水晶从接口里拔了出来。 “呼————好险。” 裴齐心疼地看著手里那块光泽明显黯淡了不少的水晶,查看著剩余电量。 【剩余电量:8,500,000eu】 “这就是超频机器的坏处,虽然效率够快,但这耗电速度简直了啊!” 裴齐一边把水晶揣回怀里,一边碎碎念。 “才开了这么一会儿就烧掉了一百五十万eu!这可是我身上最后一块满电的备用能源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纳米甲和腰间的採矿钻。 “这要是把电用光了,我的纳米套就成了一堆废铁,连路都走不动。到时候我怎么回地表?难道要我拿著镐子一层层挖上去吗?那我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电量焦虑症”是刻在裴齐骨子里的。 没有电,就没有飞行,没有护盾,没有钻头。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没电就等於裸奔。 “还好,这一波没亏。” 伴隨著生產线最后的轰鸣声停歇,裴齐看著满地散发著银灰色光泽的心灵遮断合金锭,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材料备齐。” 他转过身,一个只有一立方米大小、由原木和不知名木材拼接而成的简陋木桌,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在亨德里克斯和阿尔特曼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裴齐像是在自家车库里做手工一样。 熟练地拿起那堆刚刚出炉还烫手的合金锭,在工作檯上开始摆弄。 裴齐的手速快得惊人,他將九块合金锭摆成一个正方形,然后猛地一拍。 光芒闪过,原本零散的金属锭瞬间融合,变成了一个沉重致密、表面泛著冷冽寒光的正方体金属块。 【心灵遮断合金块】 【特性:强效精神屏蔽/信號隔断】 “裴主管————你这是在干什么?” 阿尔特曼看著裴齐像变魔术一样把金属锭变成大方块,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是应该想办法摧毁神印,或者用某种高科技力场把它封印起来吗? 你在————砌砖?” “摧毁?” 裴齐头也不抬,继续著手中的“搓方块”大业。 “博士,你要知道神印这玩意儿毁不掉。在原有的记录里,哪怕把它炸成碎片,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能继续让人发疯。它的本体可能根本不在这个维度。” “至於高科技力场封印————” 裴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指了指那个还在散发著红色幽光的神印。 “这玩意儿的信號穿透力比中微子还强。想要用复杂的仪器去解析、去中和它的波段,不仅需要顶级的科研团队,还需要数年的调试。我现在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所以,我选择最简单、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办法。” 裴齐拍了拍刚刚合成出来的合金块,发出厚重的闷响。 “这就是我的绝对防御”。既然解不开它的信號密码,那就把它从物理上彻底拉黑”。” “在我的那边这叫填坑”,也叫做棺材”。 只要我用这些能屏蔽信號的方块把它严丝合缝地砌在里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它的信號自然也就断了。” 没有什么收容失效是两层黑曜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层基岩。 简单,乾脆,且有效。 “可是————” 就在亨德里克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异变突生。 “滋滋————嗡————” 亨德里克斯肩膀上的那个hra(海德伦共振增幅器)突然发出了一阵不健康的电流杂音。原本稳定的金色光辉开始剧烈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呃————啊!” 亨德里克斯猛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亨德里克斯?!”阿尔特曼大惊失色,想要去扶他。 “別————別过来————” 亨德里克斯艰难地抬起手,制止了阿尔特曼。 此时的他,状態极其骇人。 两条殷红的鼻血顺著他的鼻孔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正在涣散,原本坚毅的眼神此刻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它————它进来了————” 亨德里克斯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她在说话————.个音————maeuswhole——让们二—————” “该死!他的hra失效了!” 裴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正在闪红灯的装置。 经过快速检查,那块作为核心能源的电池仓位置,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很可能是刚才与尸变体肉搏时留下的暗伤。 此刻,里面的能量已经泄露殆尽。 失去了海德伦共振的保护,神印那狂暴的精神信號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这位王牌特工的精神防线。 “坚持住!別听那个声音!”阿尔特曼焦急地喊道。 “没用的————它在钻我的脑子————” 亨德里克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的手枪,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 似哭似笑的表情:“只要一枪————就能安静了————就能回家了————” “回你个大头鬼!” 裴齐一声暴喝,一把夺过他的手枪,隨手扔到远处。 “真是麻烦,关键时刻掉链子。” 裴齐看著已经快要彻底沦陷的亨德里克斯,眉头紧锁。 现在的亨德里克斯就像是一个裸露在强辐射下的普通人,哪怕现在给他修好hra也来不及了,必须立刻切断信號源。 “咔嚓!咔嚓!” 裴齐的手速飆升到了极致。 他抓起剩下的五块心灵遮断合金锭,在工作檯的九宫格里摆出了一个倒过来的“u”字型。 【合成配方:心灵遮断合金头盔】 【材料:心灵遮断合金锭5】 隨著最后一声合成音效落下。 一个造型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滑稽的银灰色金属头盔出现在裴齐手中。 它没有战术目镜,没有通讯模块,甚至连透气孔都没有几个。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挖了两个眼洞的方形铁桶。 但它能提供100%的精神屏蔽效果,只要戴上它,你就是那个“莫得感情”的方块人。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夹头。” 裴齐也不管合不合適,拿著那个铁桶般的头盔,直接扣在了亨德里克斯的脑袋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上一秒还在喃喃自语,试图咬舌自尽的亨德里克斯,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种充斥在脑海里的低语、尖叫、以及死去的战友的呼唤,在头盔戴上的瞬间,像是被闸刀切断一样,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头盔金属壁传来的冰凉触感。 “呼————呼————” 亨德里克斯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 他摸了摸头上那个沉重的、甚至有点勒脖子的铁疙瘩,透过那两条窄窄的缝隙看著裴齐,语气虚弱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这就是你们goc的急救设备?一个————铁桶?” “什么铁桶?这是战术精神屏蔽头盔!” 裴齐心疼地看著那个头盔:“这可是用了整整五块高纯度合金锭做出来的!你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市价多少吗? 这可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记得回去之后给我写个报销单,这是私人垫付!” 確认亨德里克斯暂时死不了后,裴齐不再耽搁。 他抱起那一堆刚刚合成好的【心灵遮断合金块】,走向了房间中央的神印。 “好了,小东西,我们要说再见了。” 裴齐看著那个还在散发著红色光芒、试图做最后挣扎的神印。 裴齐面无表情地举起一块合金方块。 纳米战甲的量子护盾將所有的精神波段全部挡在外面。 “啪。” 第一块方块落下,垫在了神印的底座旁。 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裴齐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就像是一个在玩《我的世界》建筑模式的玩家。 他围著神印,开始搭建一个全封闭的“火柴盒”。 隨著合金墙壁的逐渐升高,神印似乎感受到了即將被封印的恐惧。 它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尖啸声,那声音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波纹。 “啊—!!!” 阿尔特曼痛苦地捂住耳朵,就连戴著头盔的亨德里克斯也感到了一阵耳鸣。 “叫什么叫?闭嘴!” 裴齐冷哼一声,手中的动作加快。 “啪嗒。” 隨著最后一块合金方块作为“盖子”,严丝合缝地压在了顶端。 神印的尖啸声瞬间消失。 那些令人心悸的红色光芒也被彻底锁死在了那个银灰色的金属棺材里。 一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就像是乌云散去后的天空,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齐看了一眼hud界面。 原本疯狂跳动的【精神干扰指数】,瞬间归零。 小地图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红色噪点也全部消失,只剩下清晰的建筑结构图。 “呼————” 裴齐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简单,但绝对安全充满几何美感的银色立方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这玩意儿的长宽高可是绝对標准的,拿出去被人当成异常物品也说不定。 “搞定,收工。” “虽然造型是朴素了点,但我保证,只要没人手贱拿著镐子来挖它,这玩意儿哪怕放到宇宙毁灭都不会漏气。” “这次事件,结束了————” 第81章 纸板箱: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至於搬运的什么就別问 第75章 纸板箱: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至於搬运的什么就別问 mc主世界中回归后的第三天。 方块组成的太阳正悬掛在正午的头顶,將整齐的光线洒在这片由像素构成的平原上。 裴齐站在他的露天工厂里,手里拿著一把工程师锤,正在调试一台刚刚组装好的高压电容器。 虽然身体已经回到了方块世界,但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天前的地下基地。 三天前·墨西哥的地下基地“————裴主管,你確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亨德里克斯看著眼前的一幕,眼角疯狂抽搐,仿佛看到了某种比尸变体还要违背常理的画面。 此时,那个曾经散发著无穷恶意差点让整个基地全军覆没的黑色神印,已经被裴齐用那层银灰色的心灵遮断合金块砌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金属棺材。 ——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裴齐手里正拿著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廉价的棕色箱子,正试图往那个几吨重的金属棺材上套。 那是一个纸箱。 是的,就是那种甚至能看到瓦楞纸纹理、仿佛是从路边废品站捡来的纸箱子。 【通用机械】纸板箱【合成配方:木浆/锯末4】 【功能:甚至能搬走基岩的神奇包装盒】 “放心,这是高端科技。” 裴齐一边调整著纸箱的角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包装盒,你家包装盒可以装这么大东西?这是二向箔”的低配版的產物,叫做降维打击包装术”。” “只要被这个箱子罩住,管你是神印还是刷怪笼,统统都会变成一个可以隨身携带的物品格。” “可是————那是纸做的啊!”阿尔特曼崩溃地喊道,“神印的辐射连铅板都能穿透,你用纸箱?!” “这就是你不懂了,博士。” 裴齐咧嘴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纸,这是某种规则的载体。” 说完,他猛地將手中的纸板箱扣在了那个巨大的金属棺材上。 下一秒,神奇或者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啵。” 伴隨著一声轻响。 那个体积庞大、重达数吨散发著恐怖波动的金属方块,在被纸箱罩住的瞬间,直接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並且在封口处贴著胶带的棕色小纸箱,静静地掉落在地上。 原本压抑的空气瞬间变得轻鬆,所有的异常读数全部归零。 那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宇宙信標,现在就像是一个等著被快递员揽收的义乌小商品,安静得甚至有些可爱。 裴齐弯腰捡起那个纸箱,隨手顛了顛,仿佛里面装的只是一箱苹果。 “搞定。打包费五毛,不谢。” 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两人,裴齐將纸箱隨手扔进了自己的背包栏里。 在通用机械模组里,纸板箱可以打包任何“方块实体”。既然神印已经被心灵合金块变成了方块,那它自然也就在这个纸箱的收容范围內。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当然,打包只是第一步。 这东西毕竟是个烫手山芋,放在哪里都不放心。 交给goc总部?算了吧,裴齐可不想让那群官僚把它切片研究,最后搞出个什么“神印高达”来毁灭世界。 —— 放在地表?万一哪个手贱的熊孩子把纸箱拆了,那就是生化危机2.0。 所以,裴齐给它找了个绝对安静的新家。 【地点:东京地下·深度10000米(莫霍不连续面下层)】 【goc亚洲分部·第0號绝密收容区】 这里是真正的地狱深渊。 周围的岩层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压力足以將潜艇压成铁饼。但在这一片炽热的岩浆海中,却耸立著一座漆黑的、方方正正的堡垒。 它通体由一种黑色的、表面带有黄色警示条纹的特殊石材构建而成。 【ic2·防爆石】 【爆炸抗性:150(免疫核弹衝击)】 这是裴齐在挖矿时,顺手用【建筑泡沫】喷涂在【铁脚手架】上硬化而成的“绝对要塞”。 这里原本是他的私人挖矿中转站和核废料填埋场,现在用来关押神印简直再合適不过。 在收容室的最深处,裴齐將那个纸箱拆开。 那个被心灵合金包裹的金属方块重新出现,被放置在一个悬空的黑曜石平台上。 四周是滚滚流淌的岩浆,以及数十台全天候运作的hbm模组的辐射洗涤器和通量力场投射器。 “住在这里,既安静又暖和。” 裴齐拍了拍那个金属棺材,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这里离地表一万米,就算你真的不想活了想搞事,那些尸变体还没爬上去就被地幔压力压成肉酱了。这叫物理层面的绝对收容”。” 解决了最大的隱患后,剩下的就是那两个活人了。 “黑岩”基地的停机坪上,一架goc的隱形运输机已经启动了引擎。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新工作了?” 亨德里克斯看著手中那份印著goc徽章的入职合同,表情复杂。 旁边,阿尔特曼博士也是一脸苦笑,他的脖子上还掛著那个救了他一命的hra 装置。 “別这副表情,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编制。” 裴齐靠在舱门边,手里拿著一罐【潘马斯农场】產的苹果汁,像个传销头子一样忽悠道:“想想看,fbc总部现在失联,太古屋”大门紧闭,你们已经是断线的风箏了。而美国国防部那群人————” 裴齐指了指头顶:“他们现在估计正准备往这里扔深水核弹呢。如果你俩现在出去自首,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关进51区切片研究,或者因为知道太多而被被自杀”。 “他们的下限之低,可是连我都觉得发指的。” 亨德里克斯嘆了口气,收起合同:“你说得对。在那些政客眼里,我们比尸变体更危险。至少goc看起来————还算讲道理。尤其是你这个不讲道理的主管。” “明智的选择。” 裴齐打了个响指,“欢迎加入goc亚洲分部。虽然我们经费紧张,福利一般,老板还喜欢画饼,但至少我能保证你们不会被不明aoe炸死。” > 第82章 裴齐回到了他忠诚的主世界 第76章 裴齐回到了他忠诚的主世界 隨著goc的“幽灵”隱形运输机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逐渐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裴齐脸上的笑容也隨之逐渐收敛,直至彻底消失。 “好了,带新人的新手引导任务结束,杂事处理完毕。”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裴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眾所周知,在非mc的异世界中,想要通过常规手段开启传送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为异世界中,並没有註册“下界”这个维度的id,现实的物理法则也不支持那种紫色的空间薄膜生成。 裴齐早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做过实验。 哪怕他用【热力膨胀】里的点火器对著黑曜石框疯狂打火,甚至浇上岩浆试图触发更新,那个45的黑曜石框架依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框,连个紫色的屁都没放出来。 既然正规流程走不通,那就只能卡bug了。 裴齐站在废墟的一角,大脑开始像红石电路一样飞速运转。 “传送门的生成机制,本质上是打火石”触发了方块更新”。系统检测框架完整后,会在框架內部生成id为90的特殊方块——【传送门方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异世界无法生成”,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物理引擎不支持点火转化”这个机制。” 厂rl “但是————” 裴齐的手在虚空中划过,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栏。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枪械和机器,最终锁定在背包最角落,那一组散发著紫色光泽內部仿佛有紫色星云在流动的半透明方块上。 那是他在穿越前,特地通过命令方块的/give指令,给自己留的最后亿点点私货。 “如果我跳过点火生成”这个步骤,直接利用指令或者创造模式权限,把这个传送门方块”拿在手里,然后像放泥土一样把它强行塞进现实世界呢?”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尝试。 在原版生存模式中,传送门方块是无法以物品形式存在的。但在加装了某些nei/jei 作弊模式或者nbt编辑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 裴齐意念微动。 光芒一闪,那个奇异的方块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看准了脚下的一块平地,那里甚至没有搭建黑曜石框架。 按照mc的各种硬核机制,传送门方块必须依附於完整的黑曜石框架存在。 一旦周围环境不符合生成条件,它会在触发“方块更新”的瞬间,自我崩解消失。 在异世界,这种“消失”的速度会更快,甚至不到一个游戏刻(0.05秒)。 “也就是说,我没有机会把它放好再走进去。” 裴齐精密地计算著延迟:“只要我鬆手,它就会被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修正”掉。我必须在它存在的那个剎那”,就已经身处其中。” 裴齐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 他没有向前放置,而是直接瞄准了自己的脚下,也就是他和地面接触的那个坐標点。 他要利用“方块挤压”的原理,把自己和传送门方块在空间坐標上重叠。 “见证奇蹟的时刻。” “放置!” 裴齐猛地放置,同时身体顺势下沉。 “滋——啵!” 没有想像中的空间崩塌,也没有爆炸。 那个紫色的方块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確实出现了。 那是一种令人迷醉、深邃的紫色漩涡,带著下界特有的嗡鸣声,將裴齐的小腿瞬间吞没。 但仅仅存在了不到0.01秒。 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像是被激怒的免疫系统,瞬间察觉到了这个异物的入侵。 “噗”的一声,紫色的方块瞬间崩解,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失败了? 不。 因为在那个方块消失的同时,原本站在那里的裴齐,也一起消失了。 在世界修正力判定“此方块不该存在”並执行自我销毁指令之前,传送门方块那最高优先级的“传送实体”指令已经生效! 裴齐成功在那个转瞬即逝的瞬间,卡进了bug的缝隙里! 视线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那种穿越维度的晕眩感袭来,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洗衣机里搅拌。 当裴齐再次睁开眼时,是清新的草木香气。 头顶是方块状的白云,脚下是绿得有些假的草方块。 不远处,一只呆头呆脑的铁傀儡正举著一朵虞美人,对著村民发呆。更远处的机器轰鸣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悦耳。 他回来了。 裴齐回到了他忠诚的mc主世界。 “呼————哈————” 裴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草方块上,大口呼吸著这充满像素味的空气,感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那种时刻紧绷、还要和谜语人上司斗智斗勇的神经,终於得到了彻底的放鬆。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庆祝。 作为一个严谨的人,他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又看了一眼mc世界立在旁边的日暑和正在燃烧的熔炉。 经过一番精密的计算和往返测试,虽然有点心疼消耗的那几块传送门方块,裴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时间流速比:接近1:∞(相对静止)】 或者说,当他处於mc世界时,的时间流速几乎是停滯的。反之,当他在现实世界忙碌时,mc世界的时间也处於冻结状態,除非他加了区块加载器。 而且,最关键的是— 没有排斥反应! 不像他在《鬼灭之刃》或者其他世界那样。 在那里,他想待多久待多久,直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伺服器后台关机为止。 “这————” 裴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虽然那个传送门方块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 但架不住这东西是他用指令刷出来的啊!成本?那是啥?那就是一行代码的事!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隨身携带的“精神时光屋”! “回去?回个屁!” 裴齐脑海中浮现出goc办公室里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想起了那个只会画饼、还疑似有偷听癖的抠门尼奥斯,又想起了各种还要他去擦屁股的事件。 他果断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把閒置已久的【ic2·採矿镭射枪】,熟练地调到了“爆破模式”。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现在回去当那个苦逼的打工人!” 裴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著远处那片未开发的连绵矿山,脸上露出了属於mc玩家最纯粹狂热的笑容。 “假期延长了!无限期延长!” “在把我的聚变反应堆搓出来之前,在把工业时代的量子套做出来之前————不,既然有了这么多时间,我不把【无尽贪婪】的那套无尽套肝出来,好吧,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但也別想让我去上班!” “挖矿!攀科技!造核弹!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让那个该死的现实世界先暂停一会儿吧,科技,要加速了!” 第83章 最后再说一遍!工业革命要加速了! 第77章 最后再说一遍!工业革命要加速了! 想要发展科技,第一步永远是枯燥而质朴的挖矿。 没有什么捷径可走,这是刻在所有工业模组基因里的铁律。 虽然裴齐现在身为goc的亚洲主管,手里掌握著大把的世俗权力和资金。 但在现代地球,想要获取海量、甚至带有放射性的战略矿物,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些大宗金属交易的渠道,无一例外都被各国情报机构严密监视。 更何况,还有“材质”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解析了大部分现代科技,但mc模组中的许多黑科技机器需要的是独属於这个方块世界的特殊物质。 赛特斯石英、红石、青金石————这些东西在现实世界的元素周期表上根本找不到位置。 “所以,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裴齐嘆了口气,紧了紧手中的那把造型科幻的重型枪械。 那是【ic2·採矿镭射枪】。 红色的枪身散发著危险的热量,內置的能量水晶正在满负荷运转。 相比於原始的钻石镐,这才是现在该有的挖掘工具。 “滋—轰!” 裴齐扣动扳机。 並没有璀璨的光束,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 镭射枪被调节到了【水平模式】。一道不可见的高能热线瞬间穿透了面前的岩石,瞬间蒸发了沿途的所有方块。 一条长达数十米、標准33的笔直矿道,就这样在眨眼间被“烧”了出来。 这就是效率。 裴齐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机械地重复著“开枪、前进、插火把”的动作,在这个深度进行著標准的“鱼骨式採矿法”。 “已经跑出出生点五万格了————应该算是新区块了吧?” 裴齐看著小地图上的坐標,心里有些打鼓。 mc的一个底层机制:已加载的旧区块不会重新生成新加入模组的矿物。 他之前在这个世界活动过,加载了大量的地图。而这次带回来的【工业时代2】 【沉浸工程】等模组,都是后来拥有的。 如果不想重新开档,他就必须跑得足够远,去探索那些从未被加载过的“处女地”,才能让世界生成算法在新地形里刷出铜矿、锡矿和铀矿。 “要是这破世界不按套路出牌,判定我整个存档都无法生成新矿————” 裴齐想到这种可能性,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那我岂不是要对著一堆空气搓核弹?或者去当个只有木头和石头的原始人?” “滋——轰!” 又是一枪轰出。 依旧是满目的原石、安山岩和闪长岩,偶尔夹杂著几个不值钱的煤炭。 “该死,这非酋体质难道也带进游戏里了?” 裴齐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碎石,嘴里碎碎念著。 “给点面子行不行?哪怕来点铜矿也行啊!我不要钻石,钻石在工业里就是隨处可见的个做钻头的耗材,我要的是工业原料啊!” 就在他准备换个方向继续做苦力时。 突然,在矿道尽头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抹异样的色泽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不是煤炭的黑,不是铁矿的褐,也不是钻石的蓝。 那是一种————令人心悸、充满生机却又带著死亡气息的亮绿色。 “嗯?” 裴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上前,凑近了那个镶嵌在岩壁上的矿石。 视野里的信息显示模组瞬间给出了反馈: 【铀矿石】 【挖掘等级:铁镐及以上】 【状態:高放射性】 “出货了!真的出货了!” 裴齐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那种感觉比抽卡出了ssr还要爽快一百倍。 既然有铀矿,那就说明新区块的生成机制是生效的!铜、锡、铅、铝————这一切都有了著落!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钻石镐,对著那块绿色的矿石就是一顿猛敲。 “叮!” 矿石破碎,一块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深色矿物掉落在地上,自动吸附进了裴齐的背包。 就在铀矿入手的瞬间。 “滋— ” 裴齐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噁心,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诡异的绿色光晕,血条毫无徵兆地扣掉了半格,並且还在持续变绿、掉血。 【debuff:辐射i】 【持续时间:∞】 “我大意了!没有闪!” 裴齐猛地反应过来。 这可不是原版mc,铀矿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直接接触,是会持续施加辐射伤害的! “这味道————確实是正版货,够劲!” 虽然血条在掉,但裴齐的脸上却笑开了花。 会死人的铀矿,这才是裴齐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一颗【hbm·抗辐射药丸】吞了下去,瞬间清除了体內的辐射值。 紧接著,光芒一闪。 他那一身帅气的黑色纳米战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臃肿的、橙黄色的橡胶防护服。 【ic2(工业时代2)·防化服套装】 【全套效果:免疫辐射、免疫火焰、免疫仙人掌伤害】 穿上这身看起来像个充气胖子的衣服,裴齐终於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他隔著厚厚的橡胶手套,贪婪地抚摸著手里那块致命的绿色石头。 裴齐的眼神火热。 “有了铀,我就能搓出燃料棒;有了燃料棒,我就能造反应堆;有了反应堆————这片大地將在这轰鸣的机器声中颤抖!” “那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操作时间了。” “打粉机。” “洗矿机。” “离心机。” “富集仓。” “黄色粉末。” “六氟化铀。” “高速旋转。” “同位素分离。” “铀—238。” “铀—235。” “临界质量。” “燃料棒。” “核反应堆。” “工业革命!” 將铀矿石【打粉机】,將其粉碎成最微小的颗粒。 送入【洗矿机】,用水流冲刷去所有的杂质,得到纯净的粉末。 再通过【热能离心机】的高速旋转,將那些哪怕是一微克的有用同位素都压榨出来。 最后,在【流体装罐机】的精密操作下,將这些足以毁灭城市的粉末压缩进燃料棒,插入反应堆的心臟。 这就是从一块石头到照亮世界的能量的旅程。 “我很佩服第一个尝试垂直挖矿的人呢。” 裴齐嘴角上扬,重新举起手中的採矿镭射枪,对准了前方的矿洞。 “因为说不定脚下就是滚烫的岩浆呢。” “但我们工业党不同。” “我们不畏惧地狱,我们抽取地狱的岩浆来发电。” “最后再说一遍————” 镭射枪的枪口开始匯聚起耀眼的红光,將整个矿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时间要加速了!工业革命要全速前进!” “滋轰!!!” 1 第84章 说了多少遍这不叫bug!这叫特性!(3k8) 第78章 说了多少遍这不叫bug!这叫特性!(3k8)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方块状的云层,洒在这片曾经是绿意盘然的平原上时。 它照亮的不再是牛羊和草方块,而是一座由钢铁与管道交织的工业奇蹟! 半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悬浮於离地百米的云端。 裴齐身上那套曾经黑色的纳米作战服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通体银白表面流转著高能粒子护盾光辉的终极单兵装甲。 【ic2·量子套装】 【状態:飞行模式启动/护盾全开/疾跑加速】 这是工业时代2的终极造物,是无数玩家肝硬化后的勋章。 它不仅拥有近乎无敌的物理防御,更集成了重力引擎、夜视仪和自动补给系统。穿上它,裴齐在这个世界就是物理意义上的“上帝”。 裴齐透过量子头盔的hud界面,俯瞰著脚下这座在短短数天內拔地而起的宏伟基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於基地东侧,那条蜿蜒如龙,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通用机械的五倍矿物处理线】。 这可不是简单的烧矿。 数十台【化学溶解室】正在轰鸣,透明的【机械加压管道】中奔涌著致命的硫酸。 原本坚硬的矿石在这里被强酸溶解成浑浊的浆液,然后送入【化学清洗机】进行洗涤,再经过【化学结晶器】的重组。 一块平平无奇的铁矿石进去,经过这套繁琐到极致的流程,最终会吐出整整五份铁锭!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在现实世界,资本家为了20%的利润就敢践踏法律。” 而在我的世界,为了400%的增產,我敢把硫酸泼满整个平原。 裴齐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属锭,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在基地的南侧,画风突变。 那里没有高科技的嗡鸣,只有齿轮咬合的“咔噠”声和蒸汽的呼啸。 那是【机械动力】的领地。 巨大的【风车轴承】带动著延绵数公里的传动杆,驱动著一片全自动化的【机械收割机】。 金黄的小麦、翠绿的土豆,在旋转的机械臂下被瞬间收割,然后自动弹射到【漏斗】 中。 更远处,是一个令人震撼的【自动林场】。 数百亩的橡胶树、橡树在【骨粉大炮】的催化下瞬间成材。 隨即巨大的【机械锯】將整片森林瞬间伐倒,隨即被收割、去皮、切块。最后由【机械手】又精准地在原位种下树苗。 树木的生长、毁灭、再生,在这里被压缩成了一个高效的循环。 视线向西,那里佇立著几座混凝土巨塔。 【hbm核科技·rbmk石墨反应堆】 巨大的冷却塔正向天空喷吐著白色的蒸汽。 反应堆核心內,高浓度的铀棒正在进行著剧烈的链式反应,释放出足以点亮整座城市的庞大能量。 而在反应堆旁,是几台正在缓慢旋转的【装配机】,正在组装一枚枚涂著黄黑警告条纹的【核弹】。 真理,正在流水线上被批量生產。 而整个基地的运输血管,则是由【热力膨胀】的【超压物品导管】和【通量能量导管】构成的。 物品和能量在这些透明的管道中化作流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穿梭於各个机器之间,没有任何堵塞,没有任何延迟。 而在基地的最北端,一个庞然大物正佇立在荒原之上。 那是来自【沉浸工程】的终极构造【斗轮挖掘机】。 它像是一座钢铁山峰,巨大的斗轮缓缓旋转,每一次铲下都仿佛能挖空一座山。 它发出的轰鸣声沉重而有节奏,如同大地的心跳。 “仅仅几天————” 裴齐悬停在空中,感受著这一切。 “如果是按部就班地挖矿、烧炭、合成,我到现在估计还在用石镐敲石头。” 他之所以能在这短短几天內打造出这片工业奇蹟,靠的可不是勤劳的双手。 而是“特性”。 眾所周知,mc的许多模组都有著令牛顿棺材板压不住的“bug”,哦不,是“特性”。 在现实世界,你必须遵守质量守恆、能量守恆、热力学第二定律。 但在mc里? 谁管你那个? 在这里,一桶水可以变成无限水。 岩浆可以无限燃烧。一块木头可以烧制出比它本身热值更高的木炭。 甚至两头牛餵把小麦就能生出一头小牛,而且不需要等待妊娠期。 但在mc里,这叫“基操”。 “左脚踩右脚上天”、“虚空造物”、“能量无损转化”————这些在物理学上判死刑的操作,在这里却是工业发展的基石。 只要循环闭合,只要正反馈建立,哪怕开局只有一棵树,我就能给你在几天內搓出歼星舰! “那既然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管不到这里,那就別怪我卡bug了。” 而要维持如此庞大的工业帝国,能源是第一核心。 虽然hbm核科技的核电很猛,但那东西有辐射,维护起来还麻烦,一不小心就容易炸成车诺比。 对於日常的巨量电力消耗,裴齐选择了一种更加“环保”、同时也更加侮辱热力学定律的方式。 裴齐走到了一组看起来充满了绿色生机、却发著诡异紫光的机器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无限能源一號”。” 操作原理简单得令人髮指。 裴齐看向著旁边那个【沉浸工程·园艺玻璃罩】,里面种著普普通通的西瓜。 在电力的催化下,西瓜像打了激素一样几秒钟就成熟一次。 “第一步,种西瓜。” “然后扔进【粉碎机】,变成生物燃料。” 接著,这些生物燃料被送入了一个名为【加压反应室】的核心机器中。 同时,裴齐用【电解分离器】电解水,產生氢气,也通入prc中。 “水+生物燃料+氢气,在mek的科技(实为魔法)化学公式下,就会生成一种名为【乙烯】的气体。” 裴齐看著储气罐里不断上涨的乙烯条,露出了笑容。 重点来了。 这种气体被送入【燃气发电机】后,產生的电力是极其恐怖的。 它不仅能轻鬆维持这整套种植、粉碎、电解设备的消耗,甚至还能產出十倍以上的盈余电力! 这就是左脚踩右脚”。用1份电,造出了10份电。牛顿,哦不,这次轮到特斯拉了。 如果特斯拉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气得当场復活再死一次。 而这就是通用机械模组最著名的“乙烯神教”。 只要有水和种子,电就多到用不完。 但这还不够。 裴齐转过身,看向另一组散发著炽热红光的机器。 如果说乙烯是生物学的奇蹟,那这个就是地质学的笑话。 裴齐拍了拍那台正在轰鸣的【造石机】。 这台机器不需要消耗任何能源,只需要水和岩浆在旁边,就能源源不断地凭空生成石头。 这是无中生有第一步,无限石头。 紧接著,这些石头被送入【岩浆炉】。 这台机器消耗电力,將石头融化成滚烫的岩浆流体。 最后,岩浆被注入隔壁的【岩浆引擎】进行发电。 而经过【锅炉转换升级】和【涡轮强化】升级后,这台发电机烧掉一桶岩浆產生的电力,远远大於岩浆炉融化一块石头消耗的电力。 “也就是说,我用电融化石头变成岩浆,再用岩浆发电,结果电越用越多?” 裴齐摊了摊手。 “我也想遵守能量守恆,但热力膨胀模组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种石头变石油”的好事,在现实世界想都不敢想,但在mc里,这只是基操。 在这两套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永动机”加持下,基地的能量管道里流淌的不再是电,而是裴齐那满溢出来的安全感。 哪怕他现在立刻去造一万个量子太阳能,也不如这两个bug来得爽快。 既然解决了能源,接下来就是物质。 现实世界最缺的是什么?是稀有矿產。 铀、铱、鈦、钨————这些东西在地球上要么被大国垄断,要么含量极低。 但在mc里,裴齐詮释了什么叫“虚空造物”。 在一排排整齐的玻璃圆柱体前,裴齐停下了脚步。 这些【园艺玻璃罩】里,种植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作物。 “在现实中,植物生长需要几个月。在这里?” 裴齐接通了电源和水流,放入了骨粉。 “滋滋滋— ” 玻璃罩里的植物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发芽、生长、成熟、收割,全过程只需要几秒钟! “我剥夺了植物等待”的权利。只要电够,我一天就能產出一个国家一年的粮食產量。德鲁伊看到这个估计会当场气死?不,他只会失业。”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裴齐走进了一间的核心实验室。 这里放著一台正在散发著神秘紫色光芒的工业时代模组的【质量类比机】。 它的运作原理是对“物质守恆定律”的终极侮辱。 裴齐指了指旁边的一台【回收机】,那里正源源不断地吞噬著造石机生產出来的廉价圆石,將其粉碎成【废料】。 “把石头变成垃圾,把垃圾扔进质量类比机,再通入几百万eu的超高压电————” “嗡” 机器吐出了一滴紫色的液体,而这正是大名鼎鼎的【uu物质】。 这是方物的起源,是工业的贤者之石,科学的炼金术。 裴齐將这滴液体送入旁边的【复製机】。 在扫描了【铱矿】的模板后,隨著电力的注入,一颗崭新的、闪烁著银白色光芒的铱矿凭空生成! 用石头和电,直接合成宇宙中最稀有的金属。 “有了这个,现实世界那些卡脖子的材料算什么?只要我有电,我就能手搓万物!”裴齐看著手里这块沉甸甸的铱矿心中感慨道。 但是如果你觉得uu物质太慢,裴齐还有更简单粗暴的。 他走到一台疯狂旋转的【hbm·工业离心机】前。 你知道核武器的原料从哪来吗?现实里要满世界找铀矿。但在hbm模组里———— 裴齐挖起一几块地上的泥土和砾石,直接扔进了离心机。 “转!给我转!” 在高速离心下,泥土被分离。 你敢信?普通的泥土里居然离心出了【稀土元素】、【铀粉】甚至【釷粉】! “只要转得够快,泥巴也能变核弹。这就是hbm的规则。 输送的原料,既不是稀有矿石,也不是高能液体,而是地上的泥土和砾石。 是的,就是那种隨处可见、一文不值的泥土。 哪怕是吃土,我也能攒出一颗原子弹来。 最后,裴齐来到了室外,站在那台遮天蔽日的【斗轮挖掘机】脚下。 巨大的轮盘正在旋转,每一次铲入地面,都带上来成吨的【铝土矿】和【鈦矿】。 “沉浸工程的斗轮挖掘机的“特性”在於,它挖的不是真矿。” 裴齐指著並没有变大的矿坑:“它根据区块的矿脉样本”数据进行挖掘。它不会把地皮挖空,而是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提取”出该区块判定存在的矿物,直到矿脉枯竭。” “这不叫採矿,这叫从资料库里提现”。一座矿脉够我挖几百个小时,產出几万吨矿石,而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电和维护费。” 夕阳西下,將这座钢铁森林染成了金红色。 裴齐站在反应堆的塔顶,看著脚下这片疯狂运转的、完全由bug和特性堆砌起来的工业帝国,长出了一口气。 “乙烯发电、岩浆循环、uu造物、泥土离心、虚空採矿————”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工业时代2模组的最强量子套內涌动的无穷力量。 “在现实世界,我唯唯诺诺,遵守基本法。” —— “但在mc里————” “我就是规则,我就是无限————” 7 第85章 穿越创伤后应激障碍 第79章 穿越创伤后应激障碍 未知世界穿越后第10分钟。 “氧气浓度正常,重力係数1.og,辐射值————零?” 蔚蓝的天空如同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巨大蓝宝石,几朵洁白的云絮懒洋洋地掛在天边,隨著微风缓缓移动。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野草在风中起伏,如同绿色的波浪,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香气。 这里太美了。 美得像是一幅画,或者电脑桌面上那张经典的windowsxp壁纸。 然而,悬浮在离地十米空中的裴齐,此刻脸色虽然平静,但却一直在脑袋里进行头脑风暴。 “这次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平静?” 裴齐警惕地环顾四周,身上的【ic2·量子护甲)】处於全功率运转状態。 那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量子护盾將他紧紧包裹,头盔上的战术目镜正在疯狂扫描著周围的一切热源和能量波动。 但反馈回来的数据只有两个字: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裴齐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也不能怪裴齐太过于敏感,甚至可以说是患上了“穿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 回想一下他之前的经歷,要么是落地就在全是食人鬼的日本大正时期,要么就是直接寄生兽糊脸或者挖穿到了尸变体横行的神印地狱。 每一次穿越,基本上都是地狱开局。 周围不是想吃他的人,就是想把他变成怪物的东西。 而现在? 微风拂面,鸟语花香。 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风,让裴齐本能地觉得草丛里下一秒就会跳出一百只爬行者,或者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古神正在云层后面注视著他。 “应该是我想多了————毕竟人再倒霉,也不至於每次都能抽中下下籤吧?” 裴齐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那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加速的心跳。 “对,一定是这样!我们要相信科学!打倒一切封建迷信和牛鬼蛇神!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低魔世界,或者是某种和平的开局流程?” 在空中盘旋了整整十分钟,確认方圆五公里內连一只红名怪都没有后,裴齐终於决定著陆。 他意念微动,关闭了量子胸甲上【重力引擎】。 伴隨著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 特製的减震靴底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既然这个世界暂时没什么异常,那就暂且把它当做一次度假吧。 裴齐一边这么想著,一边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那个名为jei(物品管理器)的悬浮窗口。 自从之前在mc主世界通过一些“特別”的手段,將目前所拥有的科技全部发展到了瓶颈后,裴齐就起了去其他世界探索的想法。 这也是他的特殊之处。 不同於那些网文中常见的“叮!系统奖励发放”的流派,裴齐的金手指更加讲究一些。 他並没有直接解锁完整的模组。 或者严格来说,裴齐从来就没有“解锁”过所谓的模组。 那些出现在jei列表右侧、密密麻麻的合成表和机器,实际上都是他在先前的现代世界中,通过解析了相关的科技知识、物理法则后,系统“顺带”具象化出来的“赠品”。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在现实世界中,想要分离同位素、提炼核原料,你需要一座庞大的、占地数公里的离心机工厂。 里面要有数千台高速离心机,要有复杂的冷却系统,还要有成百上千名工程师日夜维护。 但在裴齐解析了离心原理后,jei里就多出了一个叫做【ic2·热能离心机】的小方块。 只需要输入一点点电,在这个占地不足一立方米的机器里,它就能违背物理常识,瞬间將矿粉分离成不同的同位素。 效率是现实工厂的一万倍,体积却是其亿分之一。 再比如核反应堆。 现实中的核电站是复杂的巨兽,稍有不慎就是车诺比。 而在【mekanism·通用机械】里,只要裴齐理解了裂变和聚变的基础方程,他就能手搓出一个【裂变反应堆】。 只要不把那根关键的控制棒拔出来,它就能稳定地输出足以点亮半个地球的电力,而且还能將被辐射过的核废料瞬间转化为安全的颗粒。 这科学吗?这不科学。 裴齐坐在草地上,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眼神有些放空。 但这很mc。 至於你问为什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方块机器,能够做到现实中几万吨设备都做不到的事情? 別问。 问就是“特性”。 这就像是【热力膨胀】里的蓄水器,只要两边有水,它就能凭空產生无穷无尽的水源,彻底无视了质量守恆定律。 又或者是【沉浸工程】里的热电发电机,只要一边放岩浆一边放水,它就能利用温差发电发到宇宙毁灭,这就是典型的虚空產电。 还有那更加离谱的【工业先锋】的雷射钻,对著虚空滋滋滋就能挖出矿来,这找谁说理去? “跟我的无中生有、电錶倒转、虚空生物的各种特性说去吧,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裴齐自嘲地笑了笑。 但这种“认知解锁”的机制,也有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没有通知。 这简直是逼死强迫症。 “所以,什么时候能给我的jei和背包栏加上一个智能检索系统啊?!” 裴齐看著眼前那密密麻麻、多达数百页的物品列表,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每次当他在现实世界学到了新知识,或者接触到了新材料,jei里就会偷偷摸摸地多出几个新配方。 系统不会“叮”的一声提醒他,也不会弹窗。 这意味著,裴齐必须像个在大海里捞针的苦力一样,每天花费大量时间,一页一页地翻看jei界面,去寻找那些可能出现的、隱藏在几万个图標里的新机器。 “还得自己手动给这些新物品打上標籤分类!这也太麻烦了吧!” 裴齐的意念在虚空中疯狂滑动,像是在玩切水果。 第86章 「一天不看JEI,我浑身难受!」 第80章 “一天不看jei,我浑身难受!” “上次我只不过是看了一本关於高分子材料的书,结果jei里突然多出了一整套【应用能源2】的线缆配方,藏在第1024页的角落里!要不是我眼尖,差点就错过了这套能改变物流格局的神器!”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裴齐拥有jei界面的“编辑权限”。 他可以像整理电脑桌面一样,手动將这些乱七八糟的物品进行分类、归档、隱藏。 不然的话,面对上百页多达数万个毫无规律、隨机排列的合成配方的jei界面,光是找一个【铁炉】都能让他找得视网膜脱落。 “一天不看jei,我浑身难受!”裴齐表示已经是jei中毒晚期了。 裴齐一边熟练地將几个新出现的【更多箱子】模组的升级组件拖进“储存类”文件夹,一边碎碎念。 “毕竟鬼知道啥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新配方。万一是【等价交换】里的转换桌呢?那就是直接原地成神了啊!” 虽然理智告诉他,转换桌这种涉及因果律和物质重组的逆天神器,光靠解析现代科技是绝对出不来的,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个念想。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哪怕只能刷出一个【贤者之石】,那也是血赚。 於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异世界午后,一位身穿高科技量子装甲的强者,正像个患有严重强迫症的仓鼠一样,坐在草地上,全神贯注地整理著他那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擬仓库。 这也算是裴齐在紧张的穿越生涯中,閒来无事时的一点点消遣,或者说是某种心理浴疗了。 整理完今天的“新增列表”后,裴齐关闭了jei界面,思绪飘回了不久前。 就在大约一周前mc的主世界里,那个一直被他安置在边境之地里的【异常传送门生成机】,突然再次有了动静。 那紫色的漩涡开始剧烈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適的紫黑相间格纹的错误方块。 这对於正处於“科技贤者时间”的裴齐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裴齐在主世界世界的进度,也差不多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了。 裴齐回忆起自己在mc主世界的最后几天。 那时候,他已经把手里掌握的所有科技模组,基本上都推到了核科技的中后期阶段。 也就是所谓的“核能时代”。 无论是【工业时代2】的uu物质增產,还是【通用机械】的聚变堆,甚至是【沉浸工程】的重型工业產线,都已经建设完毕,正在地下深处日夜不停地为他生產著海量的资源。 而现代世界中g0c所在地球中所能收集的知识和科技,也被他“白嫖”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 裴齐摇了摇头。 “要么是深埋在大国绝密实验室里的黑科技,要么是像神印那样还没被完全解析的外星遗物。” “想要解锁更高级的模组,比如涉及维度跳跃的【星门】,或者涉及规则修改的【无尽贪婪】,光靠地球那点物理知识已经不够用了。” 他需要新的刺激。 需要新的世界观,新的物理法则,甚至是魔法和灵气,来触动jei的解锁机制。 於是,裴齐非常果断地又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在临走前,他將那个位於东京地下的工业基地其中的部分“画风”稍微显得正常一些的生產线,连同里面一部分“稍微落后”的科技模组机器,全部打包丟给了g0c的科研部。 裴齐美其名曰为“这是促进人类科技大跃进的火种!別人想要可都没地方呢!” 而这些机器物品其中包括但不限於: 【热力膨胀磨粉机】:这玩意儿能把一块矿石磨成两份粉末,直接让全球矿產资源翻倍。估计g0c的经济学家看到这个会疯掉,全球金价得崩盘。 【通用机械风力发电机】:不需要燃料,只要摆在高处就能凭空產生大量电力的永动机。但这东西一旦量產,石油大亨们就可以集体去跳楼了。 【沉浸工程电弧炉】:能够快速回收金属废料並进行合金冶炼的工业巨兽———— “我把这些东西扔给他们,不仅是为了解析其中可能的运行原理,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他们帮我“跑数据”。” 裴齐很清楚,自己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虽然他能用机器,但他无法完全解析这些机器物品的运行原理,当然前提是真的存在原理。 而goc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大脑。 將这些黑科技丟给他们进行解析、逆向破解,虽然他们大概率造不出原版的方块机器,但只要他们能研究出一点皮毛理论,裴齐的jei里说不定就能解锁出更高级的【魔改版】配方。 这叫“借鸡生蛋”。 goc得到了科技,裴齐得到了新配方,双贏。 当然,前提是那群科学家没有因为试图拆解【兰波顿水晶】而被炸上天。 “所以希望他们能挺住吧。毕竟我也留了说明书,虽然是用mc合成表写的就是了。” 安排好后事(甩锅)之后,裴齐就没有任何留恋地站在了传送门前。 隨著一阵熟悉的空间拉扯感,他告別了那个充满了官僚主义和怪物的世界,来到了这里。 “呼”” 微风吹过,捲起几片草叶。 裴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重新看向这片寧静得过分的草原。 不管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jei没有因为来到新世界而弹出什么“高能预警”的红字,那就说明这里暂时的物理法则还是兼容的。 “先定个小目標。” 裴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量子头盔的面罩重新合拢,遮住了他的面容。 “找个有人烟的地方,確认一下这里的文明等级和力量体系。如果是魔法世界,那就搞点附魔书或者是魔法之类的。如果是科幻世界,那就拆两个高达回去研究。”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银白色的身影再次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远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只留下被气流压倒的草地,证明曾有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工业之神”在此驻足———— > 第87章 论史莱姆的上下限(3K) 第81章 论史莱姆的上下限(3k) “我看看————树很正常,有年轮,有树叶,不会突然伸出触手把人吊起来。” 泥土也很正常,是褐色的,不是那种会呼吸的紫红色腐地,更不会突然张开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 “还有一只松鼠————嗯,两只眼睛一条尾巴,正在吃松果,而不是在啃食人类的指骨。很好,非常有精神。”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扇传送门背后连接的是哪个宇宙。 万一落地就是《战锤40k》的泰伦虫族巢穴呢? 或者更惨一点,直接掉进了某个克苏鲁邪神的后花园,看一眼就要掉光理智值。 但现在看来,运气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 裴齐缓缓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特製的减震靴底压弯了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橡树下,一只毛茸茸的灰色松鼠正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它手里抱著一颗坚果,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確认那个银白色的两脚兽没有攻击意图后,便专心致志地开始啃食手中的午餐。 “真可爱啊。” 裴齐难得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甚至想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潘马斯农场】 的麵包喂喂它。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和怪物的世界里,还能看到如此治癒的小生灵,简直是心灵的洗涤————” 然而,裴齐的感嘆还没发完。 异变突生。 “boing ” 一种极其富有弹性並且诡异的跳跃声,毫无徵兆地从树冠上方传来。 裴齐下意识地抬头,还没等他的动態视力捕捉到那个物体的全貌,就看到一团半透明深蓝色的影子,如同炮弹一般从天而降。 它的落点精准得令人髮指。 不偏不倚,正中那只松鼠的天灵盖。 没有预想中的“吱吱”惨叫。 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挣扎。 “啪嘰!” 接下来的一幕,让裴齐都不由得愣住了。 那只松鼠在接触到那个蓝色物体的瞬间,並没有被压扁,也没有流血。 它的身————碎了。 字面意义上的“碎了”。 就像是一个劣质的乐高积木被重锤击中,或者一个被內置了炸药的布娃娃。 伴隨著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音效,松鼠的身体在瞬间解体。 一颗头颅、四条腿、一条尾巴,以及几块看不出原样的躯干肉块,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方式,向著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鲜血甚至没有喷溅,而是变成了一种红色的粒子特效,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消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蓝色的糰子,在落地的瞬间利用极佳的弹性,再次高高弹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几米开外。 它抖了抖q弹的身体,发出一声果冻般的颤音。 仿佛刚才它踩碎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像素点。 裴齐: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已经变成了“零件”的松鼠尸体,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还在原地蹦躂的蓝色糰子。 “等一下————” 裴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对劲吧?这物理引擎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只是碰撞吧?那绝对只是简单的物理碰撞吧?为什么会產生碎尸”的效果?这只松鼠是瓷做的吗?” 更重要的是,那个蓝色的玩意儿———— 那是一团凝胶状的半流体生物,通体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深蓝色,阳光甚至能透过它的身体照在草地上。 它的內部没有骨骼,没有內臟,只有纯粹的凝胶在流动。 “而且————怎么感觉这东西这么眼熟?” 裴齐心中的警铃大作。 他立刻调出了视野上的小地图界面。 作为mc的绝对核心模组,小地图能侦测周围的一切生物。 敌对生物是红色,中立是黄色,友善是绿色。 “没有红点。” 裴齐再三確认。 方圆百米內,没有任何代表敌对生物的红色光標。 在他正前方的位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代表【中立生物】的黄色光点,正在小地图上有节奏地跳动。 在mc中,黄色光点通常代表像狼、北极熊这种“你不惹我我不惹你,或者白天温顺晚上狂暴”的生物。 “黄色?中立?” “你管这叫中立生物?这玩意儿刚刚可是面不改色地把一只可爱的哺乳动物给物理超度”了! “这种凶残程度,放在地球上起码得判个故意杀人罪,你告诉我它是中立的?!” 裴齐看著那个刚刚把松鼠踩成碎片的凶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说————是因为它还没並没有主动攻击我?还是说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判定里,这种程度的杀戮只是“自然现象”?” 裴齐眯起眼睛,试图解析这个生物的本质。 数据很快反馈回来: 【目標构成:凝胶、水?————】 【威胁等级:低?】 【种族判定:史莱姆】 史莱姆。 这恐怕是诸天万界中,除了人类和哥布林之外,分布最广泛、种类最繁多、 也是最容易被低估的种族了。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它们是“新手村的经验包”,是勇者出门练手的第一块磨刀石,是除了卖萌和腐蚀衣服外一无是处的战五渣。 但这並不代表史莱姆这一种族弱小。 它们生命力顽强,適应性极高。从万米高空的浮岛,到暗无天日的深渊地底。 从极寒的冰原,到滚烫的岩浆湖,甚至是充满辐射的废土,处处都能看到它们那q弹的身影。 但如果因为它们常见就小看它们,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裴齐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物种做了一个危险评估。 史莱姆这个种族的战力跨度,简直比贫民窟到皇宫的距离还要大。 它是一个真正贯彻了“下限低到尘埃,上限高到神明”的极端种族。 如果是日式西幻里的那种,比如《勇者斗恶龙》,那確实是吉祥物。 圆滚滚,傻乎乎,唯一的技能就是撞你膝盖,伤害可能还没你走路摔一跤来得大。 但如果是原教旨主义的dnd龙与地下城世界———— 裴齐想起了那种名为【凝胶怪】的透明方块。 它们潜伏在地下城的走廊里,利用透明的身体与环境融为一体。不知情的冒险者一头撞进去,瞬间就会被强酸消化成一副乾净的骨架。 它们没有智力,只有纯粹的食慾,是完美的清道夫和杀手。 而在日式的异世界中,史莱姆则点出了各种奇怪的进化路线。 有的能擬態成美少女,有的能吞噬万物获得技能,甚至有的转生成为了魔王,建立了庞大的魔物联邦。 那位名为利姆鲁的“萌王”,就是史莱姆种族的天花板之一,其实力足以在这个宇宙横著走。 它证明了哪怕是一团粘液,只要外掛开得足,也能成为世界的主宰。 甚至在克苏鲁神话里,那群守护著疯狂山脉的修格斯———— 那东西本质上也可以被归类为一种拥有无限可塑性的原生质史莱姆”。它们身上长满了无数只眼睛和嘴巴,在那疯狂的笛声”中蠕动,连古老者都对其畏惧三分。 一种不定型、布满眼睛和嘴巴由原生质构成的黑色史莱姆。 它们能模仿任何形態,拥有无穷的力量,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理智清零。 能被人类隨手踩死的果冻是史莱姆,能吞噬巨龙的酸液怪是史莱姆,那些不可名状的古神眷族也是史莱姆。 而眼前这个蓝色的傢伙———— 裴齐看著它那富有弹性的跳跃动作,以及那个標誌性的“泰拉瑞亚式”碎尸攻击,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世界的史莱姆,恐怕不仅仅是“果冻”那么简单。 在某个的一个名为“灾厄”的世界中,存在著一种凌驾於普通史莱姆之上的存在。 最初,它可能只是为了保护弱小同类而诞生的意志集合体,史莱姆之神。 但在某些被扭曲的时间线里,当这股意志吞噬了足够多的力量,融合了世间一切的凝胶与杂质后,它会进化成一种终极形態。 那是一个凝胶生物的奇点。 它不再是可爱的果冻,而是一个扭曲、黑红色的旋涡。 它能像黑洞一样吞噬周围的一切物质,甚至能够腐蚀空间本身。 那种级別的史莱姆,已经不是在“跳跃”,而是在“通过引力波进行维度打击”。 在那个形態下,它不再是被勇者討伐的对象,而是能够比肩、甚至猎杀神明的捕食者。 凡人直视它一眼,灵魂就会被那无尽的凝胶深渊所同化。 在它面前,哪怕是巨龙和恶魔,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零食。 “虽然眼前这个蓝色的小傢伙看起来很弱,一脚就能踩扁。” “但如果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支持史莱姆飞升”,那么谁知道这草丛后面会不会藏著一只装甲史莱姆?或者天上会不会突然掉下来一只史莱姆之神?” “所以,永远不要小看任何生物。” “就算是你认为路边一条隨处可见的史莱姆,如果你敢轻视它,下一秒它可能就会变身成歼星舰,花式吊打你,把你变成它身体里的一块消化残渣。” 就在裴齐进行著深刻的“史莱姆哲学思考”时,那只蓝色的史莱姆似乎消化完了刚才的杀戮欲望。 它转过身—如果它有正面的话。 那果冻般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似乎感应到了裴齐的存在。 “boing!“ 伴隨著一声轻快的弹跳声,它高高跃起。 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松鼠。 而是那个站在草地上浑身散发著诱人能量波动的银色铁罐头。 裴齐嘆了口气,无奈地举起了手中那把足以切开坦克的纳米剑。 “好吧,看来我们的中立”关係结束了。” “来吧,小果冻。让我看看你的肚子里,能不能爆出我要的凝胶。” 他决定去和那位刚刚犯下杀戮罪行的蓝色史莱姆先生,进行一场关於“物质守恆与掉落物归属”的友好物理交流。 第88章 一只960血126伤害的「普通」史莱姆 第82章 一只960血126伤害的“普通”史莱姆 “走你!” 裴齐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右手虚握,光芒一闪。 那把无视一切物理护甲的【ic2·纳米剑】瞬间激活。 “嗡—!!!” 高频粒子刃在空气中发出狂暴的蜂鸣声。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品种,但在工业时代的科技结晶面前,眾生平等! ” 裴齐眼神一凝,趁著史莱姆跃至最高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手中的纳米剑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精准地刺向了蓝色糰子的正下方,也就是它的“底盘”位置。 按照裴齐以往在mc世界的经验,这一剑下去,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这只脆皮生物直接被清空血条,化作烟雾消散。 要么,巨大的攻击判定会產生强烈的击退效果,把这团果冻像棒球一样打飞出去几米远。 然而。 “滋啦——!” 纳米剑確实刺中了。 那种高频振动切割凝胶的触感清晰地传到了裴齐的手上。 但接下来的画面,却让裴齐的瞳孔瞬间地震。 没有烟雾。 没有击退。 那只蓝色的史莱姆在半空中仅仅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裴齐刚才那必杀的一剑只是给它挠了个痒痒。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甚至连形变都没有发生,依然保持著那种充满弹性的完美球体。 但是更可怕的是它的下坠速度。 在mc的物理引擎里,自由落体是有加速度上限的,哪怕是铁砧掉下来也就是那个速度。 但这玩意儿————它不讲牛顿基本法! 就在纳米剑刺中的瞬间,这只史莱姆仿佛被激怒了。 它的身体骤然收缩,然后像是屁股后面装了火箭推进器一样,以一种完全违背重力常识的恐怖速度加速下坠! “有问题!而且是有很大的问题!” 裴齐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玩mc时,突然看到一只苦力怕以法拉利的速度向你衝过来一样惊悚。 “重力引擎!全功率后撤!”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裴齐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试图硬抗,而是疯狂输出量子胸甲的能量,整个人在空中硬生生地横移了半米。 但这只史莱姆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又像是一台从天而降的液压机。 “呼—嘭!!!” 史莱姆擦著裴齐的肩膀砸落在地。 虽然没有正面命中,但那高速坠落带起的凝胶边缘,还是在那一剎那蹭到了裴齐的左肩甲。 仅仅是蹭了一下。 “嘀嘀嘀——!!!” 【警告:护盾能量极速下降!】 【警告:遭受高强度物理衝击!能量损耗:2500000eu!】 裴齐只感觉像是一辆满载的泥头车狠狠撞在了肩膀上。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旋转著飞了出去。 透过hud界面,他惊恐地看到,自己那原本满电的量子套,仅仅是因为这一次擦伤,电量条竟然瞬间掉了一大截! “开什么玩笑?!” 裴齐在空中稳住身形,看著那个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却毫髮无损地弹起来的蓝色糰子,声音都变调了。 “按照工业时代2的换算公式,这一下的伤害判定起码超过了100点?!” 这是什么概念? 史蒂夫只有20点血。 即使穿著全套钻石甲,这一下也足够把他杀个五六回了! 如果不是量子套用电量抵消伤害的霸道机制,裴齐现在哪怕不变成肉泥,左胳膊也绝对保不住了。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裴齐悬浮在安全高度,死死盯著那只再次蓄力准备起跳的怪物,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什么时候路边隨处可见也是最底层的蓝色史莱姆,伤害居然破百了?” “这是什么奇葩数值?就算是魔改版的苦力怕也没这么离谱吧?” 他立刻调出了【信息显示模组】。 “给我查!我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隨著数据的解析,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浮现在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史莱姆头顶。 而当裴齐看清上面的数值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名称:蓝色史莱姆】 【来源:terraria(泰拉瑞亚)】 【生命值:942/960】 【接触伤害:126】 【防御力:10】 【击退抗性:100%(免疫)】 【状態:激怒/永恆模式/死亡模式/天顶种子】 “臥————槽————” 裴齐看著那一长串带著骷髏头和红色警告標誌的后缀,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一句国骂。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什么时候一个开局满地走的蓝色史莱姆,居然有著堪比泰拉瑞亚原版前期最终boss肉山的面板和战斗力了?!” 裴齐不是没有玩过泰拉瑞亚。 在他的印象里,蓝色史莱姆就是个血量几百伤害十几点的送分怪。 但眼前这只————960血?1攻? 这哪里是史莱姆?这tm分明是披著史莱姆皮的终结者! “让我算算这笔帐————” 裴齐感觉自己的牙花子都在疼。 如果这是泰拉瑞亚原版开局,玩家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把【铜短剑】。 攻击力:5点。 攻击方式是像个牙籤一样只能向前戳,距离短得感人。 来模擬一下那个绝望的画面。: 你拿著攻击力5点的铜短剑,面对这只防御力10点的史莱姆。 根据泰拉瑞亚的减伤公式,怪物在专家/大师模式下防御力效率会更高。 所以你的攻击打在它身上,会被防御力完全抵消。 这意味著,你每次拼尽全力地一刺,只能造成1点强制伤害。 “960血,每次1点伤害————” 裴齐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你需要拿著那根牙籤,在这个多动症晚期的怪物身上,连续命中960次才能杀掉它!” “而它?只需要碰到你一下。” “不管是碰脚指头还是碰头髮丝,126点伤害,足够把你那只有100血的小身板瞬间蒸发,连墓碑都给你扬了!” 这还是最为乐观的“站桩输出”情况。 问题是,在【灾厄·死亡模式】、【fargo·永恆模式】和【天顶种子】的三重加持下,这只史莱姆已经进化出了特种兵般的战斗意识。 你看它,它不只是在跳。 它在预判! 它会根据裴齐的飞行轨跡调整落点,它在空中能进行不符合物理规则的二段加速,甚至在落地时还会释放出几根几乎看不见的尖刺弹幕! “而且————这些debuff负面状態是什么鬼?!” 裴齐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擦伤,不仅扣了电,还给他掛上了一排花花绿绿的图標。 【debuff:粘液】一移动速度降低,跳跃高度减半。你感觉自己像是在胶水里游泳。 【debuff:狂暴】——攻击力提升,但会不受控制地想要衝上去肉搏,並且防御力归零。(fargo受虐模式特產) 【debuff:————】 “就碰我一下,给了我全家桶套餐?!” 裴齐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那是【粘液】效果在生效。 同时大脑里还有一股衝动,想要拔刀衝下去跟那个史莱姆拼命,【狂暴】在侵蚀理智。 “我不玩了!这都什么存在?开掛都没这么夸张的吧?!” “我那把纳米剑虽然无视护甲,但攻速有限,打在这快一千血还多动症的怪物上,得砍到明年去啊!” 裴齐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手村”了,这根本就是地狱难度的斗兽场啊! 第89章 风箏战术领先世界! 第83章 风箏战术领先世界! “咕嘟!” 裴齐根本来不及细想,本能驱使他以最快速度从背包栏的快捷槽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玻璃瓶。 里面装著金黄浓稠散发著甜腻香气的蜂蜜瓶。 在这个充满了规则衝突的异世界,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出来对抗那些诡异deb uff的解药。 隨著那股温热甜蜜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视野边缘那些代表著【粘液(减速)】、【狂暴(降防)】的噁心红色图標,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污渍一样,迅速闪烁消退。 身体那种沉重如灌铅的感觉也隨之消散。 “就是现在!” 裴齐眼神一凛,趁著debuff消失的瞬间空隙,意念猛地接驳上量子战甲的作业系统。 “给我————升空!!!” “滋嗡!!!” 然而,就在他的靴底刚刚离开草皮不到半秒的瞬间。 “啵咻!!!” 地面上传来了一声极其恐怖的音爆。 那只看似柔软、q弹的蓝色史莱姆,竟然在原地进行了仅仅0.1秒的蓄力压缩,然后像是一颗被高压弹射出的地对空飞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弹射而起! 它跳得太高了!太快了!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呼——!” 那团蓝色的凝胶死神,几乎是擦著裴齐的脚底板飞了过去。 那一瞬间,裴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体內悬浮的消化液气泡,以及那股因为高速摩擦空气而產生的焦糊腥味。 “好险————”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因为没有抓到猎物而显得有些狂躁、最终重重砸回地面的蓝色恶魔。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凹坑,泥土飞溅。 但那怪物毫髮无损,落地瞬间就再次弹起,在那蹦躂著寻找裴齐的踪跡。 “刚才那一下对空截击”,要是撞实了,加上那种恐怖的动能加成,怕是量子护盾都要过载,我直接就得交代在这儿。” 冷静下来后,一股更深层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他重新审视著这个世界。 如果连最垃圾、最底层的蓝色史莱姆,都拥有近千的血量、上百的伤害,以及这种堪比武林高手的ai判定———— “那到了晚上,那些原本应该很弱鸡的殭尸和恶魔眼,得是什么强度?” “如果这真的是【天顶种子】的世界,那到了后面,遇到了【克苏鲁之眼】 或者【骷髏王】那种级別的boss————” 裴齐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整个世界被血肉和机械邪神吞没的画面。 “岂不是要世界毁灭?”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绝世”的运气,真是没谁了。 本来想找个养老世界,结果一头撞进了地狱难度的斗兽场。 那只蓝色的史莱姆显然还没有放弃对裴齐的食慾。 “啵!啵!啵!” 它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次又一次地向空中发起衝锋。每一次起跳都带著要把天空撞碎的气势,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颤抖。 但裴齐学精了。 他利用量子套的悬停功能,把自己精准地固定在史莱姆最高跳跃高度的上方五米处。 这个距离非常微妙。 既能让史莱姆看得到闻得到,让它的仇恨值始终锁定在自己身上。 又让它无论怎么爆发、怎么预判,都差那么一点点才能碰到。 “跳啊,继续跳啊。” 裴齐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无能狂怒的果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会预判又怎么样?你会二段加速又怎么样?我有制空权。” “在空军面前,陆军再强也只是活靶子。” 终於,在连续尝试了五分钟的“登月计划”失败后,这只经过强化的史莱姆也终於判定目標不可达。 它停了下来。 裴齐看了一眼小地图。 代表它的光点,终於从那令人心惊肉跳的鲜红色,变回了代表中立的淡黄色。 它放弃了。 这只蓝色史莱姆转过身,变回了那个呆滯、缓慢、除了偶尔蹦躂一下没有任何威胁的“果冻”。 一蹦一跳地向著远处的树林挪去,看起来人畜无害,仿佛刚才那个夸张的怪物根本不是它。 看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蓝色背影,裴齐眯起了眼睛。 “想走?” “打了我一下,掛了我三个debuff,浪费了我一瓶蜂蜜和几百万电费,这就想走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裴齐悬浮在空中,右手虚握。 光芒一闪,那把无用的纳米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硬朗充满了现代工业质感的自动步枪。 【tac(永恆枪械工坊)·scar—h战斗步枪】 【口径:7.6251mmnat0】 【附魔:力量iv(poweriv)/穿透i1】 在泰拉瑞亚的世界里,前期玩家只能用弓箭和吹管。 但在mc的世界里,裴齐有枪。 而且是附魔了大口径子弹的魔法枪。 “既然近战刮痧,那就让你尝尝射程即正义的滋味。” 裴齐打开保险,透过全息瞄准镜,將那个红色的准星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蓝色糰子的中心核心。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草原的寧静。 7.62mm的穿甲弹头在附魔光辉的加持下,瞬间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精准无误地钻进了史莱姆的体內。 “噗嗤!” 蓝色的凝胶飞溅。 虽然相对於它那900多的血条来说,这一枪並不致死,但巨大的动能和疼痛瞬间重新激活了它的仇恨。 史莱姆猛地转身,它“看”向空中的裴齐,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会飞的两脚兽还要来招惹它。 “啵!!!” 它怒了。 这一次,它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像是一颗愤怒的炮弹,再次向空中弹射而来! “来得好!” 裴齐不仅没有拉升,反而控制著高度,保持在一个“危险但可控”的距离,开始了无情的风箏战术。 “砰!砰!砰!” scar—h独特的富有节奏感的枪声开始在空中迴荡。 这只史莱姆確实很强。 即使面对枪林弹雨,它依然表现出了令人咋舌的机动性。 它会在空中通过扭曲身体来微调落点,试图躲避子弹。 在落地瞬间利用反作用力进行无规则的z字形变向。 有时甚至会顶著子弹的衝击力,强行起跳! “噗!噗!” 子弹打在它身上,炸开一朵朵蓝色的花。 但它根本不在乎! 它就像是一个有著无限体力的狂战士,每一次被打退,都会以更凶猛的姿態扑上来。 那股不死不休的劲头,足以让任何拿著铜短剑的勇者绝望。 但可惜,它面对的是一个掛逼。 裴齐一边从容地在空中倒飞,一边稳定地扣动扳机。 “会走位是吧?会预判是吧?” “砰砰砰!” “抱歉,我的子弹比你的脑子快。” 看著那只史莱姆一次次跳起,又一次次被子弹的动能硬生生按回地面,裴齐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很强,真的很强。如果是近战,我不开掛可能真的打不过你。” “但是————” 裴齐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夹,枪口再次喷吐火舌:“大人,时代变了!” 隨著最后一连串的点射。 那只拥有960血、让无数萌新弃坑的蓝色恶魔,终於到了极限。 它的身体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再也无法维持那种完美的球体形状。 它最后一次试图起跳,但刚刚离地半米,就在空中彻底崩解。 “啪嘰!” 一声脆响。 巨大的蓝色糰子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凝胶碎块,散落在草地上。 【击杀目標。经验值+50。】 裴齐缓缓降落,枪口依然指著那堆碎块,確认没有復活的跡象后,才走上前去。 在碎裂的凝胶中心,静静地躺著几样战利品。 几团散发著幽幽蓝光、质感极佳的【凝胶】。 以及————几枚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硬幣。 > 第90章 血月已经升起…… 第84章 血月已经升起…… 太阳最后的余暉终於被地平线吞噬,原本湛蓝的天空开始迅速褪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暗。 如果是mc世界的话,此刻应当是皎洁的方块月亮升起,月光洒满大地,殭尸和骷髏在阴暗处发出“咔噠咔噠”的噪音。 但今天,规则被篡改了。 起风了。 那不是清爽的晚风,而是一股带著铁锈味和浓烈腥气的热浪。 原本翠绿的草方块在视野中逐渐变得黯淡,像是失去了生机。 紧接著,原本应该呈现深蓝色的夜空瞬间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猩红。 (血月已经升起————) 一道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系统提示音,仿佛直接响彻在整个维度的底层代码中。 没有过渡,没有渐变。 一轮巨大妖艷,仿佛在滴血的红色圆月,突兀地悬掛在了天穹正中。 它不再是那个像素风的方块,而更像是一颗充血的眼球,死死地盯著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活物。 在这诡异红光的笼罩下,整个世界仿佛被剥离了“方块”的可爱滤镜,露出其狰狞的本质。 河水变成了粘稠的血浆,树木的阴影在红光下拉得极长,仿佛无数只鬼手在张牙舞爪。 这是【泰拉瑞亚的血月事件】。 在这个夜晚,怪物的生成率將突破上限,甚至无视亮度等级。哪怕你插满了火把,这些嗜血的恶魔也会从光芒中爬出。 “咔嚓————滋滋————” 大地开始震颤。 无数黑色的裂缝在草地上蔓延,泥土翻滚,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想要钻出来。 这不是几只殭尸的零星骚扰,这是一场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百鬼夜行。 首先从阴影中走出的,並非那些穿著蓝色破烂衣服、只会举著双手像弱智一样呻吟的原版殭尸。 那是一群浑身皮肤剥落暴露出鲜红色肌肉纤维的恐怖人形生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血腥殭尸】 它们的身躯比普通殭尸高大一倍,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一个血脚印。身上不断滴落的粘稠血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如果用【信息显示模组】去扫描它们,得到的数据足以让任何一个mc老玩家当场心肌梗塞。 【生命值:2850】 【攻击力:168】 【防御力:25】 这是什么概念? 一只没有任何装备的史蒂夫,生命值只有20点。 这只殭尸隨手一挠,就能溢出杀戮一个玩家8次以上的伤害!哪怕你穿著全套钻石甲,在它面前也脆得像张纸。 而它那接近三千的血量,意味著即使你拿著附魔钻石剑,也要像个修脚师傅一样砍上几百刀才能刮死它。 但这还只是前锋。 在血腥殭尸的头顶,漂浮著一种更加噁心的生物。 【滴滴怪】 那是一团团长著红色独眼不断蠕动的肉块,下方拖著几根鲜血淋漓的触手。 它们像是有反重力装置一样在空中无规律地飘忽,发出的声音像是湿润的肉块在拍打墙壁。 【生命值:2100/攻击力:185/防御力:18】 它们是空中的轰炸机,专门负责从死角发起偷袭。 高达185的攻击力,配合空中单位的机动性,简直是近战职业的亚梦。 然而,真正的绝望往往压轴登场。 在尸潮的中央,两道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们穿著破烂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华贵的礼服,一套沾满血污的黑色燕尾服,和一套被泥土染黑的白色婚纱。 【殭尸新郎】与【殭尸新娘】。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这对亡灵夫妻携手而来。 它们不再是那种只会掉落高顶礼帽的彩蛋怪。 在各种规则的相互加持下,它们是当之无愧的“小boss”。 【生命值:7200】 【攻击力:240】 【防御力:40】 七千二百血! 这已经不是怪了,这是一辆人形坦克! 殭尸新娘那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绿的鬼火,原本用来捧花的手此刻长出了半米长的骨爪。 而殭尸新郎则像个尽职的保鏢,时刻护在妻子身前。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尸气甚至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光环,周围的普通殭尸一旦靠近这个光环,速度和攻击欲望都会暴涨。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全部,那你也太小看泰拉瑞亚这个世界的恶意了。 在这群巨型怪物脚下的草丛里,还隱藏著更加致命的杀手。 “吱吱— —” 几道紫色和红色的残影在草丛中飞速穿梭。 那是【腐化金鱼】、【猩红金鱼】以及【腐化猩红的兔子】。 平日里那些温顺可爱会被玩家抓来当宠物的小动物,在血月的照耀下发生了恐怖的变异。 它们的皮毛脱落,露出了紫色的肌肉和外露的牙床,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红光。 在3d的mc世界里,这种体型极小的怪物才是最难缠的。 你很难用枪械或剑瞄准一只在脚边高速移动的兔子。 但它们的伤害一点都不含糊!每一次跳跃撕咬,都能带走几十点血量,並且附带各种噁心的debuff。 毫不夸张的说它们就相对於一个穿著下界合金套,手持下界合金剑的小殭尸,甚至噁心程度远远在其之上! 它们就像是混在坦克群里的自爆无人机,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仅仅是血量和攻击力的堆砌,那还不足以被称为“绝望”。 真正的恐怖在於它们变聪明了。 在【灾厄·死亡模式】和【fargo·永恆模式】的双重法则修正下,这群怪物觉醒了属於猎杀者的本能。 看那边的血腥殭尸。 它们不再像傻子一样直线寻路。当遇到障碍物时,它们会搭人梯。 当距离过远时,它们会突然从口中喷吐出高压血箭,进行远程打击。 甚至在血量低於50%时,它们会进入“狂暴状態”,移动速度瞬间翻倍,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空中的滴滴怪学会了战术规避。 当它们感知到远程威胁时,会瞬间进行不规则的z字形机动。 而且它们还会相互配合,三五成群地组成编队,轮流俯衝攻击,让人根本无法喘息。 而那对殭尸夫妇,更是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配合。 殭尸新郎会主动顶在前面吸收伤害,利用高额的防御力充当肉盾;而殭尸新娘则躲在后面,不断发出尖啸。 那尖啸声带有【沉默】和【黑暗】的debuff效果,能瞬间封印玩家的技能並剥夺视野。 每个怪物都有过人之处,每个都有他们的独门绝技口牙! “吼——!!!” 伴隨著一声整齐划一的嘶吼。 这支由数千只数值崩坏、ai进化的怪物组成的亡灵大军,像是受到了某种统一意志的感召。 它们没有分散,没有游荡。 所有的目光一惨白的、猩红的、幽绿的全部锁定在了这片草原的中心位置。 那里,有著唯一的活人气息。 它们像是一股黑红色的洪流,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那个渺小的目標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大地哀鸣。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针对生者的围猎。 而猎物,无处可逃。 当然,他也没有逃的必要就是了。 第91章 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 第85章 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 当那一轮如同充血眼球般的红月悬掛於天顶之时,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便已被悄然篡改。 在距离裴齐约八百米外的一处背阴山坡底部,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空气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色涟漪。 没有魔法阵的光芒,没有亡灵法师的召唤,更没有墓土翻动的声响。 就像是程序的刷新,世界造物主恶意的涂鸦。 一个高达两米浑身皮肤剥落、暴露出鲜红色肌肉纤维的恐怖人形生物,就这样毫无徵兆地从虚无中“生成”了。 【血腥殭尸】 它那双灰白浑浊的眼球在眼眶中疯狂转动,瞬间锁定了远方那个即使在血月下依然灯火通明的平原中心。 它目標明確,仿佛隔著近千米嗅到了生者的气息。 这就不得不提泰拉瑞亚与mc在怪物生成机制上的本质区別了。 在mc的原版规则中,怪物的生成是“自然”且“被动”的。 它们需要黑暗,需要特定的方块,漫无目的地游荡。 除非你不知死活地凑到它们脸前,或者不幸被骷髏的视线捕捉,否则它们更像是一群只会发出噪音的背景板。 如果你把自己关在火柴盒里,外面的殭尸甚至会因为找不到路而对著墙壁发呆一整晚。 但泰拉瑞亚不同。 这里的怪物生成机制,是一种“针对性的恶意”。 在这个世界,怪物並不需要“逻辑上的合理出生点”。 它们会在视野之外的任何角落疯狂刷新,並且它们天生就自带一个指向玩家的“全球定位系统gps”。 哪怕隔著崇山峻岭,哪怕隔著厚重的地层,它们也知道你在哪里。 它们不会游荡,不会发呆。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只被写入了一条至高指令:找到玩家,然后杀了他。 “吼——!!!” 这只刚刚生成的血腥殭尸发出了一声与其腐烂声带不符的高亢嘶吼。 在【灾厄·死亡模式】与【fargo·永恆模式】的双重加持下,它的移动速度已经突破了生物学的极限。 它没有像普通殭尸那样蹣跚学步,而是压低了身体,大腿上裸露的肌肉纤维紧绷爆发。 “砰!” 脚下的泥土炸裂。它像是一辆失控的红色跑车瞬间衝上了陡峭的山坡。 对於mc的生物来说,一格高的方块就是难以逾越的障碍,需要跳跃。 但对於这只血腥殭尸而言,复杂的地形如履平地。 它在树林间穿梭,撞断了拦路的荆棘,踩碎了脚下的岩石。 它的眼中只有那个位於平原中心的钢铁堡垒。 那里有光,有热,有它渴望撕碎的血肉。 在它的身后,越来越多的同类正在刷新。 滴滴怪在空中盘旋,殭尸新郎在地面衝锋。 它们匯聚成一股红色的洪流,带著足以淹没一切的恶意翻过了山脊,出现在了平原的边缘。 然而,这只跑在最前面的血腥殭尸並不知道。 就在那只血腥殭尸刚刚翻过山坡,那一颗丑陋的头颅刚刚暴路在平原水平线上的瞬间。 “滴— ”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雷达波瞬间扫过了它的身体,將它的坐標、速度、甚至身体密度全部转化为了冰冷的数据流,传输到了基地的火控中心。 在这片被裴齐精心打造的工业阵地上,佇立著数座充满了现代风格的白色圆顶炮塔。 它们不像中世纪的弩车那样笨重,也不像魔法塔那样花哨。 它们冷酷精密,散发著机油与钢铁的寒气。 【hbm核科技·密集阵近防炮】 【口径:20mm】 【射速:3000—4500发每分钟】 【弹药:20mm贫铀穿甲弹/20mm高爆燃烧弹】 这原本是安装在驱逐舰或航母上,用来拦截超音速反舰飞弹的终极防御系统o 现在,它被裴齐搬到了陆地上,用来对付一群用腿跑路的殭尸。 这不仅是杀鸡用牛刀,这是用工业锻压机去砸一只蚂蚁。 “滋滋滋一” 伴隨著伺服电机的轻微嗡鸣,位於最前沿的三座ciws炮塔同时转动了白色的雷达罩。 那六根粗大的泛著幽幽蓝光的旋转枪管,在0.5秒內完成了预热加速。 那只血腥殭尸还在狂奔。 它看到了前方的钢铁丛林,兴奋地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 然后,它听到了那个声音。 “brrrrrrrrrrrrrrt—!!!“ 那不是枪声。 因为射速太快,无数声枪响重叠在一起,变成了类似於撕裂亚麻布,像是死神电锯空转般的恐怖轰鸣。 剎那间,三条耀眼的火龙从炮口喷涌而出。 那是无数发曳光弹连成的一条直线,仿佛是上帝手中的光剑,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狠狠地抽在了那只血腥殭尸的身上。 “噗噗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即使这只血腥殭尸拥有【fargo·永恆模式】赋予的变態属性,高达2850点的血量,以及几乎免疫击退的100%击退抗性。 但在物理法则的绝对暴力面前,数据仅仅是数据。 它的击退抗性或许能让它无视钻石剑的劈砍,甚至能顶著手枪的射击前进。 但它顶不住每秒钟倾泻在身上的几百发20mm口径炮弹! 每一发【贫铀穿甲弹】都携带了极其恐怖的动能。 虽然它那25点的防御力確实削减了单发子弹的伤害,让每一发炮弹只能造成几十点伤害。 但数量引发了质变。 庞大的动能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原本高速衝锋的血腥殭尸,就像是撞上了一列迎面驶来的高铁。 它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不,不是倒飞。 是在空中被定格,被撕碎,被蒸发! 混合在弹链中的【高爆燃烧弹】在它身上疯狂炸裂。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將它包裹,它的皮肤瞬间碳化,肌肉被动能撕扯成肉糜,骨骼在贫铀弹芯的穿透下化为粉末。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那个长长的血条,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显示器一样,瞬间清空。 从满血到暴毙,用时不到0.5秒。 “轰——啪!” 隨著最后几发炮弹將它的残躯彻底打爆,这只不可一世的精英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唯一证明,只剩下一团在空中缓缓飘散的血雾,以及地面上那个被炮火型出的大坑。 “叮。” 隨著怪物的死亡,两个散发著特殊光芒的物品掉落在了焦黑的泥土上。 一个是一颗通体鲜红、宛如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玻璃珠,內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动。 【血珠】(灾厄模组特產,用於合成各类药水) 另一个则是一个造型奇特、看起来像是一只会飞的紫色存钱罐的小雕像。 【钱幣槽】(召唤飞天猪存钱罐的神器,相当於一个隨身的末影箱或是切斯特?)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第一声“brrrrt”的响起,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被彻底唤醒。 无数座样式各异的炮塔开始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那些刚刚翻过山坡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亡灵大军。 “欢迎来到工业时代,怪物们。” “这里没有仁慈,只有口径与射速。” 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第92章 这难道不是塔防游戏吗? 第86章 这难道不是塔防游戏吗? 数以万计的怪物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疯狂地拍打著位於中心的那个钢铁孤岛。 在平原的东南角,一群刚刚刷新的【血腥殭尸】正试图发起衝锋。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hbm核科技引以为傲的工业杰作。 “滋——brrrrrrrrrt!!!“ 位於该扇区的防御阵列瞬间激活。 整整十座呈梯次配置的【ciws密集阵近防炮】同时转动了枪口。 剎那间,五十条耀眼的火龙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瞬间覆盖了那群殭尸所在的区域。 那是每分钟高达5000发的十座炮塔叠加后每分钟五万发的金属风暴! 没有任何悬念。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血腥殭尸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手臂,就在瞬间被无数发【2 0mm贫铀穿甲弹】打成了筛子。 贫铀弹芯自带的【穿透属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枚弹头在击穿了第一只殭尸的胸膛后,动能几乎没有衰减,便带著碎骨和腐血继续钻入第三只、第三只殭尸的体肉。 “噗噗噗噗——轰!” 收割机驶入了成熟的麦田。 那群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肉坦克,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动能洪流面前,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整齐划一地向后倒去。 它们甚至没有倒下的机会。 密集的弹幕直接將它们的身体在半空中肢解、粉碎。断臂残肢在空中乱飞,紧接著又被后续的子弹打成更细小的血雾。 短短三秒钟。 那片区域被彻底清空,只留下一地冒著热气的碎肉,和铺满地面的滚烫弹壳。 而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发生在这处平原的每一处角落。 泰拉瑞亚的血月机制是无情的。 在【fargo·永恆模式】的加持下,刷怪率已经突破了常规游戏的上限,达到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地步。 每一秒,注意是每一秒,都有接近数百只怪物从地下的裂缝、树林的阴影、 甚至是虚空中生成。 天上是遮天蔽日的【滴滴怪】和【恶魔眼】,地下是如潮水般的【血腥殭尸】。 它们完全地、彻底地將裴齐所在的基地包围了。 这是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尸海战术”。 但裴齐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將整个平原划分为了十二个扇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时钟。 每一个扇区,都部署了一个由十座ciws近防炮和两座双联装40mm博福斯高炮组成的標准火力连。 总计144个自动化火力点,构成了这道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轰!轰!轰!” 博福斯高炮的电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笔直的线条,每一发高爆弹的炸裂都能清空一片空域。 那些试图从空中俯衝的滴滴怪,往往还在几百米外就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团团血雨洒下。 而地面的近防炮则构成了最为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弹道交错,火光冲天。 大部分的怪物还没有能够衝进平原的內圈,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基地的模样,便已经被这密集的火力网撕成了碎片。 草地已经被型了一遍又一遍,泥土变成了黑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铜臭味。 如果这是一场战爭,那这绝对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就是多炮塔神教的含金量。 就连那些没有痛觉的怪物,在面对这堵由钢铁和贫铀构成的墙壁时,似乎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但这迟疑很快就被身后那股更强大的意志所驱散。 “吼—!!!”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啸,怪物的攻势变了。 即使火力网再密集,也总有漏网之鱼。 或者说,总有一些怪物硬得不讲道理。 在北侧的防线上,一支由上百只精英怪物组成的突击队硬生生地顶著弹雨冲了上来。 领头的是几对身穿破烂礼服的【殭尸新郎】和【殭尸新娘】。 它们身上散发著诡异的紫色光环,那是【fargo模组】赋予的【强韧光环】和【再生光环】。 在这层光环的加持下,周围所有怪物的防御力暴增,回血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20mm的贫铀弹打在它们身上,虽然依旧能造成击退,但已经无法做到秒杀。 它们就像是几辆重型坦克,顶在最前面,用身体为身后的脆皮单位挡住了大部分的直射火力。 “吱吱——!” 借著肉盾的掩护,几只体型极小速度极快的【腐化金鱼】和【猩红兔子】,以及几只狡猾的【滴滴怪】,成功钻过了火力网的缝隙。 它们突破了外围防线! 它们踏入了那片已经被钢铁覆盖的內圈平原! 那一刻,这些怪物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近了!那个活人的气息就在前方!没有了那些该死的机炮,谁还能阻挡它们? 然而。 当它们的脚掌或者触手接触到这片钢铁地面的那一剎那。 它们並没有迎来胜利,而是踏入了真正的地狱。 “滋滋滋嗡!!!” 並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压电流击穿空气的爆响。 在这座基地的內圈,矗立著几座高达数十米、顶端闪烁著耀眼蓝白色电弧的巨型金属线圈塔。 【hbm核科技·大型特斯拉线圈塔】 【状態:满功率/敌我识別开启】 【输出电压:1000000000v】 就在那些怪物踏入范围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线圈塔瞬间暴动。 数道粗大的、如同雷龙般的蓝白色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以光速精准地轰击在了每一只入侵者的身上。 “啪!!!” 那是能够瞬间將物质等离子化的高能打击。 那只跳得最高的腐化兔子还在半空中,就被一道闪电劈中。 连惨叫都没发出,它的身体就在瞬间膨胀炸裂然后化作了一团焦黑的碳粉,消散在风中。 紧接著,闪电在怪物群中疯狂跳跃。 连锁闪电! 那些躲在后面以为安全的滴滴怪,瞬间被电弧连成了串。 强大的电流瞬间煮熟了它们的內臟,烧毁了它们的神经。 哪怕是那几只皮糙肉厚的殭尸新郎,在特斯拉线圈这种无视防御的【能量伤害】面前,也脆弱得像个婴儿。 它们身上的礼服起火皮肤碳化,然后像枯木一样栽倒在地,摔成了一地黑灰。 整个平原的內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闪耀著雷霆的禁区。 外围是金属风暴的绞肉机,內圈是雷霆万钧的炼狱。 每秒钟都有无数只怪物倒在贫铀弹和高压电下。 而作为这场游戏的“玩家”,此时此刻的裴齐正在干嘛? 在基地的正中心。 在一圈圈黑曜石墙壁和全自动炮塔的层层包围下,有一个安静的小水池。 水池边摆著一把舒適的木製躺椅,旁边还放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潘马斯·苹果汁】。 “哗啦” 裴齐悠閒地甩动鱼竿,將鱼鉤拋入水中。 > 第93章 史莱姆王已经甦醒…… 第87章 史莱姆王已经甦醒…… 裴齐握著那根钓鱼竿,眼神微微一凝。 “有动静。” 手中的鱼竿猛地向下一沉,那不是普通鱼类的拉扯感,而是一种疯狂拽动。 水面开始剧烈翻滚,泛起不详的血色泡沫。 “血月钓鱼特產吗?希望是个大货。” 裴齐並没有像普通钓鱼佬那样去溜鱼,而是直接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 一个狰狞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只【游荡眼球怪鱼】。它长著巨大的翅膀,浑身覆盖著粘稠的血浆,硕大的独眼中射出仇恨的红光。 它在出水的瞬间就锁定了裴齐,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准备发起扑击。 然而,它没有机会了。 因为它触碰到了“那条线”。 在水面上方约半米处,悬浮著一道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无法察觉的红色光束。 那不是普通的红外线感应器。 那是【通用机械】科技树的高能雷射束。 “滋!!!”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只有一声仿佛空气被瞬间烧穿的轻响。 那只刚刚跃出水面、生命值高达数千的精英怪鱼,在身体接触到那条红线的千万分之一秒內,动作凝固了。 紧接著,接触点的血肉瞬间气化。 那种恐怖的热量在一瞬间传遍了它的全身,將它体內的水分、骨骼、內臟,全部蒸发殆尽。 它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中直接由“生物”转变成了“粒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就是雷射增幅器的含金量。 裴齐看著那道依旧稳定,並未因杀戮而有丝毫波动的红线,满意地点了点头o 这套装置的原理並不复杂,但极其致命。 位於池子两侧的,是数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的【雷射发射器】。它们將高达数亿焦耳的能量持续注入到中心的【雷射增幅器】中。 增幅器就像是一个光能的大坝,將这些能量压缩、聚焦,然后设定为“穿透模式”释放出来。 这道光束的温度,比太阳表面还要高出数千倍。 別说是区区一只血月怪鱼,就算是把一块振金扔过去,估计也能给它切成两半。 裴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盔甲。 此刻的他,並没有穿著那套標誌性的银白色【ic2·量子套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更加厚重、更加科幻,通体呈现深灰色金属质感,关节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重型动力机甲。 【mekanism·机甲套装】 【状態:全系统上线/能量护盾100%】 【已安装模块:雷射耗散单元】 “还好我稳了一手,特地换了这一套。” 裴齐看著那道死光,心有余悸。 虽然ic2的量子套號称“物理免疫”,主要依靠千万级的eu储电量来硬抗伤害。 但在面对这种数值同样膨胀的模组时,量子套並不是无敌的。 特別是这种纯粹的热能雷射伤害。 如果穿著量子套不小心碰到了这根红线,那种瞬间爆发的数亿焦耳能量,虽然不一定能瞬间秒杀裴齐,但绝对能在0.1秒內抽乾量子套的所有电量,然后把他烧成灰烬。 但机甲套不同。 这玩意儿是mek模组的终极防具,主打的就是一个“模块化定製”。 它不需要那一层薄薄的量子护盾,它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核电站。 最关键的是,裴齐在头盔和胸甲里专门安装了【雷射耗散单元】。 这个模块能將照射在身上的雷射能量折射、吸收,转化为自身的电力。 如果说量子套是旧时代的皇冠,简单粗暴。 而机甲套则是新时代的瑞士军刀,精密且全能。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泰拉瑞亚世界,还是这种能针对性改装的装备更让人安心。 隨著那只怪鱼的灰飞烟灭,一个红色的光点缓缓飘落在水面上,並没有被雷射摧毁。 裴齐伸手一招,磁力模块启动,將其吸入手中。 那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仿佛还在滴血的红色晶体——【血泪】。 这是1.4版本加入的物品,使用后可直接召唤血月,也是血月怪物的特有掉落物。 “又是这个————看来今晚的运气確实不错。” 裴齐刚想將血泪收入背包,界面突然弹出了一行绿色的提示: 血月已经升起.. 不,那是昨晚的。 新的提示覆盖了旧的记录: 太阳升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界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裴齐抬头望向基地的穹顶。 透过强化防爆玻璃,可以看到那轮妖异的红月正在迅速褪色,最终隱没在西方的地平线下。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金色朝阳。 那些原本疯狂围攻基地的怪物们,在感受到阳光的第一时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它们遵循著世界的规则,或是撤退或是直接在阳光下化作黑烟消散。 不到一分钟,那片黑红色的尸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依然矗立在平原边缘、枪管还在冒著红热蒸汽的ciws近防炮,以及地面上那厚厚的一层弹壳和还没来得及被真空漏斗吸走的掉落物,在无声地诉说著昨夜那场战爭的惨烈。 “居然这就结束了?” 裴齐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意犹未尽。 “感觉才刚钓了几杆啊————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钓鱼这种活动,真的有时间消失术”的魔力。难怪那些空军钓不到鱼的老哥也能在河边坐一整天。” 隨著前方水面的血色逐渐消退,变回了清澈的湛蓝色。 裴齐收起鱼竿,伸了个懒腰。 血月,终於结束了。 走出核心区,裴齐站在基地的瞭望塔上,俯瞰著这片经过一夜战火洗礼的阵地。 虽然地面被型了一遍,但所有的建筑主体都完好无损。 【ic2防爆石】构建的城墙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hbm的炮塔】依然忠诚地执行著警戒任务。 裴齐復盘著昨晚的突发事件,手里把玩著一颗心形的红色水晶。 那是【生命水晶】。 昨天他在地下矿洞用【斗轮挖掘机】暴力开採时,顺手挖到了几颗。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玩家,看到能加血上限的好东西,自然是当场就磕了。 在泰拉瑞亚的判定机制里,玩家生命值达到一定閾值(通常是120点以上),且防御力达標,就会触发世界难度升级”的开关。 “我昨天顺手磕了一颗,直接满足了血月发生的先决条件。结果当天晚上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欢迎仪式”。” 不过,好在他从来不是一个打无准备之仗的人。 或者说,作为一名拥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的人,他的准备往往是过剩的。 在意识到这个世界有著泰拉瑞亚的背景后,裴齐立刻停止了悠閒的探索,转而进入了疯狂的“基建狂魔”模式。 虽然时间紧迫,直到太阳落山前一小时才开始动工,但他毕竟是有著【jei物品管理器】和海量库存资源的男人。 他没有选择那种需要精细布线的【热力膨胀】防御塔,因为那太慢了。 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落地就能用的【hbm核科技】系列。 不需要复杂的红石逻辑,不需要铺设几公里的rf导管。 只要把炮塔往地上一拍,塞进几组【贫铀弹链】,再並在旁边放一个满电的兰波顿水晶作为临时电源,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就诞生了。 除了hbm的炮塔,他还布置了【沉浸工程】的【带刺铁丝网】作为减速带,以及【更多实用设备】的【尖刺陷阱】作为防线。 这种“大杂烩”式的防御体系,虽然看起来缺乏美感,层次也不够分明,甚至可以说是“乱搭乱建”。 但在昨晚那种怪物潮面前,它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火力就是真理。 “不过,现在的布置也仅仅是“够用”而已。” 裴齐摸著下巴,看著那些被消耗了大半的弹药箱,心中已经开始构思更宏大的蓝图。 “ciws虽然射速快,但烧钱太狠了。我需要建立一条自动化的弹药补给线。” “还有,昨晚那些会飞的滴滴怪很麻烦,我需要部署【通用机械】的【防空雷射阵列】————” “最好再弄个【护盾发生器】,把整个基地罩起来————” 突然。 一阵异样的感觉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並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压迫感。 一种来自头顶,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沉重压迫感。 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在这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裴齐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的防爆石地板。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黑影正凭空出现,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在扩大、 变黑,最终將整个瞭望塔,甚至半个基地都笼罩在內。 【史莱姆王已经甦醒————】 > 第94章 山里灵活的…… 第88章 山里灵活的…… 【实体:史莱姆王】 【前缀修正:天顶/永恆/死亡】 当头顶那片足以遮蔽半个工业基地的巨大阴影轰然坠落时,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那不仅仅是重力加速度带来的物理衝击,更是一种来自世界底层规则的恶意碾压。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裴齐那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练的神经反应超越了思考的速度。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一枚散发著幽幽末影珍珠的圆珠瞬间出现在掌心。 “啪!”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那枚珍珠被狠狠地砸向了百米开外的一处防爆石高台。 下一瞬,空间法则被强行改写。 原本处於巨型凝胶正下方的裴齐,身影瞬间在一阵紫色的粒子特效中虚化坍缩,紧接著在毫秒级的时间差內,凭空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轰隆——!!!” 就在他刚刚完成折跃的剎那,那座蓝色的“山峰”狼狠地砸在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大地在哀鸣。那由【ic2·防爆石】铺设的號称能抵御核爆衝击的坚固地面,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如同饼乾般寸寸龟裂。 恐怖的衝击波裹挟著尘土和蓝色的凝胶碎片,化作一道实质般的环形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就连远处的钢铁围墙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裴齐半跪在高台上,战术面罩下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死死盯著那个占据了视野大半的庞然大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你管这叫史莱姆? 在原版的游戏记忆中,史莱姆王充其量也就是个三四层楼高的大果冻。 但在【天顶种子】那崩坏的尺寸修正下,眼前的这个怪物,体型膨胀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它就像是一座流动的水坝,一座由高密度凝胶构成的摩天大楼!每一次蠕动,都带著数万吨的质量,地面在它的重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透过【信息显示模组】的扫描,一连串令人绝望的数据面板浮现。 【名称:史莱姆王】 【生命值:48,000/48,000(动態难度加成)】 【接触伤害:280(致死级)】 【防御力:20(坚固)】 【特殊状態:暴怒)—移动速度提升300%】 “开什么玩笑————四万八千血?这还是史莱姆吗?这分明是披著凝胶皮的哥斯拉!” 裴齐忍不住吐槽,但他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庞然大物並没有因为一次扑空而停下。 在【灾厄·死亡模式】的ai加持下,它的行动完全违背了体型的笨重感。 只见那蓝色的巨躯猛地收缩,仿佛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啵!!!” 一声巨响,它竟然再次弹射而起! 那不是跳跃,那是飞行! 它带著呼啸的风声,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態,向著高台上的裴齐高速碾压而来。 “mekasuit,推进器全开!” 裴齐意念一动,身上的【通用机械·机甲套装】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背后的重力调节单元喷射出高能粒子流,推著他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z字形机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张足以吞没整个高台的凝胶巨口。 但真正的威胁,才刚刚开始。 就在史莱姆王掠过裴齐身侧的瞬间,它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虚幻。 紧接著,它头顶那顶原本作为装饰的、巨大无比的黄金王冠突然脱离了身体,像是一个被拋弃的玩具一样,並未隨著身体移动,而是诡异地悬停在了裴齐的头顶上方。 “这是————”裴齐心中警铃大作。 【王权置换】 下一秒,那顶王冠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 原本还在数十米外下坠的史莱姆王本体,竟然在一瞬间化作无数蓝色的粒子流,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的限制,直接瞬移到了王冠所在的位置! 那是真正的“骑脸”! 一座蓝色的大山凭空出现在了裴齐的头顶,仅仅相距不到三米! “该死!这瞬移没前摇的吗?!” 裴齐甚至能看清凝胶內部那个早已被消化殆尽的忍者骸骨,以及那骸骨空洞眼眶中透出的嘲弄。 “滋滋滋——!” 与此同时,一直悬浮在史莱姆王周围的那颗【王冠宝石】也发难了。 这颗红色的宝石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史莱姆王瞬移的间,它精准地预判了裴齐的闪避路线,射出了一道猩红的高频雷射。 这是永恆模式赋予史莱姆王的专属护卫。 在这颗宝石被击碎之前,史莱姆王將获得极高的伤害减免,並且这颗宝石会像苍蝇一样不断进行骚扰攻击,封锁玩家的走位。 前有瞬移骑脸的巨兽,后有预判封位的死光。 这就是泰拉瑞亚最高难度的恶意,它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能硬抗了!” 避无可避,裴齐咬紧牙关,將机甲套的能量护盾功率推到了顶峰。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利用机甲背部的推进器强行向下坠落,试图利用重力加速度拉开距离。 “滋——!” 红色的雷射擦过了他的肩甲。 【雷射耗散单元】瞬间启动,將那足以烧穿钢板的热能强行吸收、转化。虽然没有受到物理伤害,但机甲的储能条瞬间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一下。 裴齐抬起头,看著那个再次调整姿態、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势的蓝色君王。 “好,很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僵持阶段。 裴齐利用末影珍珠的瞬移和机甲套的高机动性,在这片已经被型得坑坑洼洼的平原上,与这只恐怖的巨兽进行周旋。 就在这时,裴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头盔上,发出了“啪嗒”一声轻响。 下雨了? 不,那不是雨水。那是一团粘稠的、绿色的液体。 裴齐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诡异的乌云笼罩。 无数色彩斑斕的一蓝色、绿色、紫色的小球,正如同冰雹一般,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 第95章 史莱姆正在从天而降! 第89章 史莱姆正在从天而降! 【事件:史莱姆雨】 那些小球在落地瞬间炸裂,落下了一只只体型各异的史莱姆。 【史莱姆气球】! 这是史莱姆雨的专属特性之一,也是史莱姆王降临的前兆。 裴齐看著那些源源不断落下的史莱姆,大脑飞速运转,瞬间串联起了一切线索。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会突然刷出boss。” “是我那个全自动防御系统惹的祸!” 在泰拉瑞亚的规则中,如果在短时间內击杀足够数量的史莱姆,通常是150只后就会强制触发史莱姆王的生成。 而裴齐布置在基地外围的那十二组【hbm·ciws近防炮】,效率实在太高了。 它们就像是无情的屠戮机器,在裴齐不注意的时候,早就將周围刷新出来的几百只野生史莱姆轰杀至渣。 这种高效的清怪速度,直接触怒了这片大地的意志,从而召唤出了这位復仇的君王。 “噠噠噠噠噠!!!” 远处的炮塔阵列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只巨型生物的威胁。 数十座近防炮同时调转枪口,锁定了史莱姆王那庞大的身躯。 密集的贫铀弹如同火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蓝色的凝胶壁垒上。 但这一次,无往不利的贫铀弹吃瘪了。 史莱姆王的体型太大了,大到它的凝胶层厚度已经超过了贫铀弹的穿深极限。 子弹打进它的身体,就像是泥牛入海。 虽然能溅起一朵朵蓝色的浪花,虽然能让它的血条微微颤动,但对於那高达48000点的总血量来说,这种伤害简直就是刮痧。 而且周围那些漫天飞舞的王冠宝石和史莱姆小怪,竟然主动挡在了炮塔的射击路线上,充当起了肉盾。 “滋滋— ” “炮塔支援效果有限,还得靠我自己。 裴齐迅速做出了判断。 常规的实弹武器会被凝胶缓衝,必须使用单发伤害极高、或者是具有极强穿透力的能量武器。 “既然如此————” 裴齐在空中一个急停,右手在虚空中一探。 一把造型夸张、枪管周围缠绕著复杂电磁线圈的重型枪械出现在他手中。 【hbm·手持电磁轨道炮】 【弹药:20mm贫铀穿甲弹(满装药)】 【充能状態:100%】 “体型大是吧?血厚是吧?” 裴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透过全息瞄准镜,將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史莱姆王体內那个不断游走的忍者核心,那是它的弱点所在。 “这一发,贯穿你的灵魂!” “嗡—滋滋滋—!!!” 电磁炮的电容发出了刺耳的尖啸,蓝色的电弧在枪口疯狂跳动。 裴齐悬浮在半空,如同审判者般扣动了扳机。 “轰!!!” 一枚被电磁力加速到五倍音速的贫铀弹丸瞬间出膛。 空气被撕裂,形成了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这枚弹丸携带的动能足以击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按理说,这么大的目標,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打空。 然而,现实狠狠地给了裴齐一巴掌。 就在弹丸即將命中的前一毫秒。 那个看似庞大臃肿的史莱姆王,再次展现出了令牛顿落泪的机动性。 它没有瞬移,而是—一变形。 它的身体瞬间从“高山状”压扁成了“地毯状”。 那一发电磁炮弹,几乎是擦著它头顶的王冠飞了过去,狠狠地轰在了远处的山坡上,炸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miss?!“ 裴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这还没完。 一击不中,裴齐立刻拉栓上膛,准备第二发。 “再来!” “轰!” 这次史莱姆王直接瞬移到了他的左侧。 空了。 “轰!” 这次它利用【王冠宝石】作为盾牌,硬接了一发。虽然宝石被打得裂纹密布,但boss本体毫髮无损。 被挡了。 “轰!” 这次它竟然预判了裴齐的预判,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二段跳。 又空了。 连续五发满功率的电磁炮,只有一发擦中了边缘,造成了不痛不痒的几千点伤害。 其余的,全部变成了昂贵的烟花。 “我#¥%&*!!!” 裴齐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电磁炮给扔了。 在【天顶种子】和【永恆模式】的双重加持下,这只boss的移动轨跡根本没有逻辑可言。 它一会儿大如山岳,一会儿扁如地毯。 上一秒还在地上,下一秒就在天上。 而且它没有任何惯性!说停就停,说闪就闪! 更噁心的是,电磁炮虽然威力大,但它是直射弹道,且有一定的充能前摇。 在面对这种高机动、会瞬移的敌人时,手动瞄准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的视网膜和神经。 裴齐无比怀念泰拉瑞亚后期的神器。 如果现在手里有一把装填了【叶绿弹】的机枪,或者哪怕是一把自带追踪功能的【雪人炮】,他都不至於打得这么狼狈。 叶绿弹的自动追踪,那是射手职业的灵魂啊! “在这个该死的前期,没有自瞄掛,没有追踪飞弹,玩个屁的射手啊!” 裴齐一边在空中狼狈地躲避著史莱姆王的泰山压顶,一边在心中疯狂咆哮。 “这种手动瞄准打瞬移怪的体验,简直比用手柄玩fps还要便秘!” “嘭!”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史莱姆王的一记“王权震盪”波及到了他。 虽然没有直接撞上,但那股凝胶的衝击波还是狠狠地拍在了机甲套的护盾上。 【警告:遭受魔法/物理混合衝击!】 【状態异常:检测到debuff入侵!】 一瞬间,裴齐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就像是掉进了强力胶水里。 【debuff:粘液】——移动迟缓。 紧接著,一股无法遏制的虚弱感袭来。 【debuff:突变之触】——无法回血,並隨机获得其他负面效果。 “连机甲套的密闭系统都防不住这种规则类的debuff吗?” 裴齐感觉自己的动作慢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眼看著史莱姆王那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头顶,他不敢怠慢。 “咕嘟!” 他熟练地启动了头盔內部的【自动餵食模块】。 【蜂蜜】。 隨著蜂蜜入喉,那些噁心的状態图標终於消退。 “还好我有准备,不然今天真要阴沟里翻船。” 裴齐重新拉开距离,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蓝色君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行,跟我玩身法是吧?跟我玩走位是吧?” “既然点对点的狙击打不中你————” 裴齐收起了那把精准但笨重的电磁炮。 他的手在虚空中一抓,这一次,掏出来的东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那我们就来玩点面杀伤”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瞬移出核爆的半径吗?!” 在他手中,赫然是一具【hbm·核弹发射器】。 粗大的弹头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黄黑条纹。 既然瞄不准,那就炸全图! 当量即正义,覆盖即命中! 第96章 裴齐的惊世智慧! 第90章 裴齐的惊世智慧! 裴齐一直觉得泰拉瑞亚的“史莱姆王”是个笑话。 在原版泰拉瑞亚里,这傢伙就是个被玩家用绳子吊起来打的新手礼包,掉落忍者套的活体宝箱,速通玩家眼里的移动提款机。 只要搭一根离地二十格的绳子,你甚至可以一边喝茶一边用木弓把它磨死。 但现在,在这个【灾厄(死亡模式)】+【fargo(受虐模式)】+【天顶种子】三位一体的活地狱里,眼前的这个东西,是对“绝望”二字最完美的詮释。 它不再是那个可爱的蓝色果冻。 它是一座山。 一座高达五十米、由高密度凝胶构成的、內部翻涌著深蓝色剧毒漩涡的活体要塞。 在传奇种子的加持下,它的体型被放大了数倍。 而在那半透明的体內,那个原本看起来很滑稽的忍者,隨著凝胶的蠕动而抽搐,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上一秒,它还在两百米外的山坡上准备泰山压顶。 下一秒,那顶黄金王冠就已经闪现到了裴齐的后脑勺,伴隨著令人窒息的破空声。 引以为傲的动態视力和机甲辅助瞄准系统,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机制怪”面前,就像是用算盘去计算圆周率一样无力。 他射出的每一发贫铀弹,要么是打在残影上,要么是被那些烦人的【王冠宝石】挡下,甚至有时候史莱姆王仅仅是通过改变自身的形態就能让必杀的一击变成描边枪法。 “这就是泰拉瑞亚前期射手的悲哀吗?” 裴齐在空中一个狼狈的侧滚翻,躲过了一道瞬发的红色雷射。 “没有【叶绿弹】的自瞄,没有【雪人炮】的追踪,面对这种高机动性单位,我简直就像个拿著烧火棍的原始人!” 他需要一个方案。 一个不需要视力、不需要预判、甚至不需要操作的方案。 裴齐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战术模型在脑海中构建又崩塌。 我们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命中率。 在射击游戏中,提高命中率通常有两种途径: 第一,苦练枪法,成为能在千米之外取人首级的神枪手。这显然不现实,对面是个会瞬移的掛壁。 第二,使用追踪武器,让子弹自己去找敌人。很遗憾,目前的科技树还没点出来。 “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了吗?” 裴齐看著下方那片被史莱姆雨覆盖的广袤平原,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小怪和那个到处乱窜的boss。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核聚变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等一下————” 裴齐的嘴角逐渐上扬,最后裂开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和平主义者胆寒的狂笑。 “我为什么要追求“命中”?” 这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学问题,也是一个朴素的哲学问题。 如果目標的闪避半径是50米。 而我的攻击覆盖半径是————500米呢? “只要我的弹头够大,就不存在描边。” “只要我的火力覆盖范围足够广,那么在这个坐標系內,一切皆为灰烬!” 这就是属於裴齐的惊世智慧! 既然我打不中你,那我就把你也包含在內的整个战场一起扬了! 只要把棋盘炸了,我就不需要考虑怎么落子!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极端,但不得不说————” 裴齐的手在虚空中一抓,原本那把精密的电磁轨道炮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重、粗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工业暴力美学的绿色发射器。 【hbm核科技·胖子核弹发射器】 【类型:战术核武器投射系统】 【装填:迷你核弹】 那是一枚如同橄欖球般大小涂著黄黑相间危险条纹的弹头。 虽然前面带著“迷你”二字,但在hbm模组的设定里,这玩意儿的当量也是按千吨级tnt计算的。 它不是为了精確打击而生的。 它是为了“地图编辑”而生的。 “瞬移?好啊,你继续瞬移。” 裴齐扛起那沉重的发射器,感受著肩头传来的冰冷触感,那是真理的重量。 他不再去费力瞄准史莱姆王的核心,也不再去预判它的落点。 他只是隨意地將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史莱姆王所在的那一片大概区域。 或者说,那片山头。 “我倒要看看,是你瞬移的cd快,还是我的衝击波扩撒得快!” “艺术就是————派大星!” “咔嚓。” 扳机扣下。 “通——!” 一声沉闷的、如同软木塞拔出瓶口的声响。 那枚外表憨態可掬、內在却装著地狱的迷你核弹,在压缩气体的推动下,划出了一道並不算优美的拋物线,慢悠悠地飞向了大地。 此时的史莱姆王刚刚完成一次瞬移。 它正处於一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僵直中。它那巨大的、没有五官的凝胶面部正对著天空,仿佛在嘲笑那个渺小的人类为何射出这么慢、这么偏的子弹。 按照它的ai判断,这枚飞行物將会落在它身侧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完全没有威胁。 它甚至懒得再次瞬移,准备硬抗这一下,然后跳上去给那只虫子致命一击。 然而,它错了。 错得离谱。 当那枚弹头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没有声音。 首先到达的,是光。 “闪光”。 那是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的纯白强光。 在这道光芒面前,天地间的一切色彩都被强行剥离。蓝色的史莱姆、绿色的草地、黑色的岩石,统统变成了惨白色。 紧接著,是“热”。 那是一颗微型太阳在地表绽放。 核心区域的温度在千万分之一秒內飆升到了数百万摄氏度。 原本漫天落下的【史莱姆雨】,那些数以千计、正在地面上蹦躂的各色史莱姆小怪,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它们体內的水分和凝胶在瞬间沸腾、气化、然后等离子化。 就像是把一滴水扔进了炼钢炉。 只是一瞬间,整个战场被清空了。那些烦人的杂兵直接从物质层面上被抹除,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轰隆——!!!” 直到这时,那迟来的巨响才裹挟著毁灭性的衝击波横扫四方。 一朵巨大的橘红色蘑菇云拔地而起,翻滚著冲向高空,將那顶部天空的乌云都撕开了一个大洞。 第97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3K) 第91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3k) “我就知道,”裴齐冷笑一声,悬浮在空中的身体並没有移动。 “在受虐模式下,只要玩家敢在它头上拉屎,它就会瞬移到玩家脸上拉屎。 真是把“防逃课”刻进了dna里。” 如果是拿著泰拉瑞亚原本的武器,比如那把还在刮痧的【亚马逊溜溜球】,裴齐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因为只要他敢停下一秒,史莱姆王头顶那颗红得发紫的【王冠宝石】就会像浮游炮一样射出预判雷射把他射成筛子。 但今天,大人,时代变了。 裴齐手里端的,不是什么附魔迴旋鏢,也不是什么养蜂人的蜜蜂手雷。 “听说你的物理防御很高?听说你在传奇模式下有99.9%的击退抗性?” “听说灾厄的死亡模式给了你动態减伤,让你在血量低时硬得像块基岩?” “让我看看,到底是你们泰拉瑞亚的魔法减伤硬,还是hbm核科技的铀235裂变反应硬!” 首先到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光。 那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一万倍的强光。原本猩红诡异的血月夜空,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刷白。那是一种惨烈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死白。 紧接著,才是那毁灭一切的物理法则。 处於爆炸核心边缘的史莱姆王,终於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它引以为傲的【永恆模式】提供的减伤和自身高达上万的血量,在核爆中心那上亿摄氏度的高温面前,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它试图瞬移,试图利用fargo模组赋予它的“受击无敌帧”来规避伤害。 但很遗憾,核爆不是一次“攻击”,核爆是一种“环境”。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核爆產生的强电磁脉衝和能量乱流彻底搅碎,空间坐標被混乱的辐射流填满,王冠上的传送宝石刚亮起光芒就瞬间熄灭。 “滋滋滋滋——!” 它那高达48800点的血条,在这一刻如同瀑布般狂泻。 —4852! —5100! —9999! 一连串代表著暴击和伤害溢出的数字,疯狂地从它头顶冒出,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团看不清的红色乱码。 最外层的凝胶瞬间被烧焦碳化,形成了一层黑色的硬壳,紧接著又被內部沸腾膨胀的气体炸裂。 那个倒霉的忍者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就在第一波热辐射中直接气化,连个灰烬都没留下。 不过这下也好,他终於从史莱姆的肚子里解脱了,以分子的形式。 它周围那几颗忠诚的【王冠宝石】,那些在原版里让无数新手头疼的浮游炮,在衝击波中仅仅坚持了不到0.1秒,就直接崩解成了红色的粉末。 巨大的衝击波推著它庞大的身躯,像推著一个破烂的皮球,硬生生地將其掀飞了出去。 它在地上翻滚、摩擦,每一次撞击都留下一大滩沸腾的蓝色胶状物。 沿途的树木、杂草、甚至是地皮,都在瞬间被剥离,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层,然后岩石层也被烧红、玻璃化。 而在爆炸的边缘,裴齐所建立的基地却安然无恙。 虽然衝击波撼动了大地,让屏幕都剧烈抖动,仿佛显卡即將香消玉殞,但那些由【ic2·防爆石】和【黑曜石】构筑的墙壁,在冲天的火光中散发著冷冽的光泽。 这是规则的胜利。 在mc的模组设定中,防爆石的抗爆等级是无限的。 任你核弹毁天灭地,哪怕是能把地图炸穿的hbm反物质弹,面对防爆石也得乖乖绕道。 这就是“方块人”的含金量。 裴齐悬浮在千米高空,看著下方那个还在翻滚的巨大火球,以及那个在火海中挣扎的蓝色身影,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看吧,我就说不需要瞄准。” hud界面上,boss的血条虽然还在,但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残血状態。 原本覆盖满屏的红色长条,现在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在苟延残喘。 那一发迷你核弹,直接蒸发了它接近两万点的生命值。 什么“专家模式减伤”,什么“大师模式防御”,在纯粹的当量面前,都是笑话。如果泰拉瑞亚的树妖现在在这里,她估计会连那句经典的“这一片区域已经100%纯净了”都喊不出来,因为这片区域现在是100%辐射。 “只要当量足,板砖破武术。” 裴齐重新装填了一枚新的核弹,弹体滑入发射筒的金属摩擦声听起来是如此悦耳。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理性的疯狂,那是每一个工业模组玩家在造出核武器后都会露出的表情。 “一发入魂虽然浪漫,但那是艺术家的事。” “但是我更喜欢————饱和式打击。” “再见了,果冻。下辈子记得,別惹手里有铀的人。” “通——!” “通—!“ 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废话。 什么“留个全尸”,什么“慢慢切磋体验boss战设计”,不存在的。 既然第一发已经证明了有效,那么裴齐就不介意再送它两发。 这不是浪费,这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的“补刀”。 毕竟在fargo受虐模式下,boss残血狂暴可是常识,万一它剩1%血的时候突然进化成“史莱姆神”或者分裂成几百个自爆怪,那岂不是很麻烦? 第二枚核弹落在了史莱姆王的必经之路上,將它试图重组的下半身直接炸断。 第三枚核弹则直接预判了它可能瞬移的落点,把它最后一点逃跑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片平原在今天迎来了它的末日,也迎来了它的新生。 接连升起的蘑菇云將这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甚至盖过了血月那不祥的红光。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那些原本还试图挣扎、试图重组身体的凝胶,在连续不断的核高温洗礼下,彻底失去了活性。那些伴隨著boss生成的“史莱姆雨”,此刻变成了“蒸汽雨”。漫天落下的不再是蓝色的小史莱姆,而是被蒸发的凝胶冷却后形成的黑色胶质雨点。 【史莱姆王已被击败!】 隨著一道悽厉仿佛气球漏气般的最后嘶鸣,那个巨大的蓝色身影终於支撑不住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最后一波衝击波中彻底崩解。 这一次,它没有像原版那样分裂成几十个令人厌烦的小史莱姆,而是直接炸成了漫天的蓝色光点,如同盛大的烟花,隨后迅速消散在滚烫的空气中。 “轰隆隆————” 爆炸的回音在群山之间迴荡了许久,才慢慢平息。 背景音乐里那首激昂的《boss1》或者灾厄那首压迫感十足的bgm,在核爆声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耳鸣般的寂静。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原本喧囂的史莱姆雨停了。 因为天上的乌云都被热浪吹散了。 原本吵闹的小怪没了。 因为都被物理超度了,不管是地表的殭尸,还是地下的蚯蚓,都在这波震动中得到了安息。 只剩下地面上那几个巨大还在冒著烟的陨石坑,以及空气中那让人不安的“滋滋”声。 裴齐缓缓降落。 辐射屏蔽系统全开,將那些致命的射线挡在外面。 他走在焦黑的土地上,脚下的泥土已经玻璃化,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就像是踩碎了无数层薄冰。 “这就是和平的声音。” 裴齐看著周围空荡荡的荒原,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草皮是禿了点,环境是恶劣了点,树妖可能要扣我好感度————但至少,没有怪了,不是吗?” 他走到了最后一次爆炸的中心。 在那滚烫的弹坑底部,在一片焦土废墟之上,有一个东西正违背物理常识地悬浮在半空。 无论核弹的温度有多高,无论辐射有多强,它都毫髮无损。 这不仅仅是物品,这是“掉落物”,是受游戏规则绝对保护的存在。 那是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紫色布袋。 它在周围那足以烤熟大象的高温辐射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那么的诱人。 【史莱姆王宝藏袋】 【来源:史莱姆王(传奇/受虐/死亡模式)】 【说明:战胜了强大敌人的证明,里面装著属於胜者的荣耀。】 “真顽强啊,这布料是防核材料做的吗?”裴齐忍不住吐槽道。 除了宝藏袋,旁边还散落著那顶已经变得有些黯淡的黄金王冠,以及几件闪烁著特殊光泽的装备。 那是【忍者套装】的残件,和一把看起来黏糊糊的【史莱姆枪】。 至於那个忍者?哦,他在第一轮就变成气体了,连衣服都没剩下,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裴齐伸出手,启动了mekasuit的磁力吸附功能,將那个沉甸甸的宝藏袋吸入掌心。 触感温热,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在受虐模式下,这个袋子里装的东西远比原版要丰厚得多,但也危险得多。 “看来,无论是在泰拉瑞亚还是mc,核平”永远是解决爭端最高效的手段” 。 裴齐將宝藏袋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还在冒烟的大坑,又看了一眼手中那还在散发余热的核弹发射器。 “下次遇到这种花里胡哨的瞬移怪,比如那个克苏鲁之眼,还是直接上胖子吧。” “毕竟,真理只在爆炸的范围內。” “现在————” 裴齐打开了宝藏袋的系带,眼中闪烁著开盲盒特有的期待光芒,那是赌狗的眼神。 “让我康康,这个天顶难度的袋子里,到底藏著什么好宝贝?” “要是能开出个【皇家凝胶】或者【史莱姆坐骑】,这波核弹的钱就算没白花。” “尤其是那个坐骑,有了它,我也能像马里奥一样踩怪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看著满地的辐射尘埃。 “在这个辐射值下,那个坐骑该不会变异成辐射史莱姆”吧————” 第98章 掉落591铂金60金15银13铜 第92章 掉落591铂金60金15银13铜 【状態:已死亡】 【重生倒计时:0...】 “所以,你是说我在全副武装、穿著號称物理免疫的机甲套、甚至还掛著自动餵食模块的情况下,直接被秒了吗?” “还有,这里又是哪里?你又是谁?那个长得像克苏鲁大脑和猪鯊杂交品种的傢伙?” 这是裴齐在重生之后,睁开眼看到这个灰濛濛的世界,对著眼前这个画风略显奇特甚至带著几分“最终boss”既视感的人物,发出的灵魂三连问。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分钟前,停留在那个被岩浆和血肉淹没的地狱。 自从上次那是“误打误撞”用核弹炸死了史莱姆王之后,裴齐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走位?什么饰品搭配?什么职业克制? 在【hbm核科技】的当量面前,一切都是花里胡哨! 前有苏联核弹灭火修水库,今有我裴齐核弹平推泰拉瑞亚。 只要核弹数量充沛,办法总比困难多。 於是,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升起了一朵朵象徵著“和平”的蘑菇云。 那只总喜欢乱吼乱叫的克苏鲁之眼,在变身疯狗模式的前一秒,被裴齐预判落点,一发核弹炸成了眼药水。 那个號称有著逆天位移、分身无数的克苏鲁之脑,还没来得及展示它的智商,就被大范围的衝击波连同它的虚影一起扬了灰。 遇山炸山,遇腐化炸腐化。 裴齐就像是一个拿著橡皮擦的顽童,在地图上肆意涂抹。 然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敌於天下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这个世界————太安静了。 除了怪物,没有npc。 他建造了精美的火柴盒,准备了桌椅板凳,甚至还贴心地掛了火把,但不管是嚮导、商人还是护士,一个都没来。 而且,他找不到地牢。那个本该在那里的骷髏王和地牢入口,仿佛被世界地图生成器给吃了一样。 “没有npc就没有商店,没有地牢就没有后续进度。” 在综合考虑之下,裴齐將目光投向了脚下。 那个位於地心深处占据了原本各种地质结构的巨大空洞。 地狱。 只要干掉那个守门员,世界就会进入“困难模式”,说不定就能打破这个僵局。 裴齐穿著通用机械的机甲套,扛著胖子发射器,自信满满地跳下了地狱直通车。 地狱的环境依然是那么“热情”。 滚烫的岩浆海,黑曜石的高塔,还有那些飞来飞去的恶魔。 在一次“手滑”击杀了一只脚下掛著【嚮导巫毒娃娃】巫毒恶魔后,那个娃娃掉进了岩浆。 【血肉之墙已经甦醒!】 裴齐承认,在那个存在刚刚出现的时候,自己也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游戏里的肉山,不过是一堵长著嘴和眼睛的墙。 但现实化后的【血肉之墙】————那是真正的克苏鲁式噩梦。 “轰隆隆一” 整个地狱都在震颤。 从滚烫的岩浆深处,一直延伸到地狱那灰烬覆盖的顶部,一道横跨了整个世界的血肉屏障正在推进。 在裴齐视野所及之处,无不是不可名状的血肉。 数不清的巨大眼球在肉壁上转动,死死盯著他。 无数张滴著酸液的巨嘴在开合,发出令人疯狂的低语。 而在肉墙周围,徘徊著数以百计的身长数米的血蛭和饿鬼,它们就像是这堵墙延伸出来的触手,疯狂地挥舞著。 这就是一个活著的正在吞噬世界的血肉位面! 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在第一秒理智值就归零了。 但裴齐是一般人吗? 他是第四天灾! “长得丑就算了,还长得这么大,这不是逼我炸你吗?!” 裴齐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a上去! “吃我一记大伊万!” 一枚迷你核弹呼啸而出,狠狠地撞在了肉山的主眼上。 “轰!!!” 巨大的火球吞没了肉墙的一部分。 但那足以秒杀史莱姆王的伤害,打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居然只掉了一丝血皮! 而且,那些被炸烂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 紧接著,报应来了。 “但谁能想到,这血肉之墙居然还能凭空施加规则级的debuff啊?!” 裴齐的人物界面瞬间被一排红色的警告图標刷屏。 【debuff:被舔舐】—你被一条无形的巨舌舔中,无法使用任何位移道具!末影珍珠失效!推进器失效! 【debuff:硫磺火】——来自灾厄的诅咒之火,无视护甲,直接燃烧你的生命力! 【debuff:黑暗】——你的视野被剥夺,光源效率降低90%! 【debuff:突变啃噬】——这是最致命的。你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恢復生命值!蜂蜜失效!金苹果失效! “见鬼!我的血条!” 裴齐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盾虽然还在,但血量却在狂掉。 那些紫色的魔法雷射穿透了物理护盾,那些恶魔镰刀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机甲的装甲。 他试图喝蜂蜜,但“突变啃噬”这种同样几乎是作用在概念层次的负面效果让他喝下去的蜂蜜像白开水一样毫无作用。 他试图用核弹反击,但“被舔舐”的效果让他被定在原地慢慢使用自带的飞行移动。 很明显,裴齐的速度在不使用其他道具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和血肉之墙相较量。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堵血肉高墙碾压过来。 “不!我的钱!”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裴齐脑子里想的不是生死,而是背包里的巨款。 在几道必杀的死亡雷射聚焦在他身上的瞬间,他不得不当场退役。 隨著视线变黑,他仿佛听到了金幣掉落在岩浆里发出的“滋滋”声。 那是591铂金60金16银13铜啊! 由於没有npc收购,裴齐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刷怪。 这些日子他几乎把每一只殭尸掉的铜板都捡了起来,靠著核弹洗地才攒下这笔巨款。 现在,全没了。 大概已经变成了岩浆的一部分,或者被那只贪財的肉山吃干抹净了吧。 “心痛————太心痛了————” 这是裴齐在復活点醒来后的第二个念头。 > 第99章 突变体 第93章 突变体 ”纠正一下,是物理攻击免疫。” 一个略带戏謔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头顶响起。 裴齐猛地抬头。 只见在他面前的墓碑上,坐著一个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双手抱胸,身后那对半透明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鱼鰭状翅膀正隨著呼吸的节奏缓缓扇动。 “你身上的那套装备,那个叫机甲套的东西,我看了一下。” 神秘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裴齐那黯淡的胸甲,发出“噹噹”的脆响。 “確实挺不错的。通过消耗高密度的电力来產生斥力场,从而在微观层面抵消动能衝击。” “在纯粹的科技侧”世界里,这確实算得上是接近法则级的神装。哪怕是让核弹正面轰击,只要电量足够,你都能毫髮无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看穿一切的嘲弄:“但是,你是什么时候產生了“血肉之墙”很弱的错觉?” “我寻思你也不是没有打过其他boss。史莱姆王、克苏鲁之眼,那些不过是血肉与力量的堆砌。但肉山不同。” 神秘人站起身,身形高大得令人感到压迫。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那是魔法,是诅咒,是规则。作为封印这个世界古老的光与暗之魂”真面目而存在的血肉之墙,它的重要性是接近概念上的。” “你的机甲能挡住子弹,但能挡住死亡”这个概念吗?能挡住灵魂层面的硫磺火”吗?” “不要把你印象中关於那些游戏数据”的信息全部带入到这个世界中来。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在永恆”与死亡”的双重加持下,这里的规则早已被改写。” “至於这里?这里是世界原点。” 神秘人摊开双手,“也就是你原本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坐標点,所有生命的起始与终结之地。至於我?” 他微微一笑,身后的翅膀猛地张开,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原点。 “叫我突变体就行。” “按理来说,应该由我负责你在这个世界旅程和试炼的引导。只是没想到,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坐標似乎和预料的有所不同,出了点小差错,直接降临到了野外。不过没事,人到了就行!哪怕是死回来的。” “你是————突变体?!” 裴齐瞳孔地震,终於將眼前这个形象与脑海中的资料对上了號。 “所以说,你替代了原本嚮导的位置?” 裴齐发出了疑问,大脑飞速运转。 在高难度的受虐/永恆模式生存中,原本那个只会开门放怪的嚮导,通常会被更强力的npc替代。 比如那个一脸屑样、专门卖boss召唤物的薇薇安。 薇薇安的外貌特徵是各种小怪的融合,而眼前这位———— 巨大的猪鯊翅膀,肩膀上那如同机械毁灭者探头的装置,胸口那只仿佛在转动的克苏鲁之眼,以及那个酷似克苏鲁之脑的头部装饰———— 与其说这还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是由泰拉瑞亚所有boss最强部位强行拼凑而成的人形终极兵器! “而且,什么叫专门等我?你还提前知道我会来?”裴齐追问道。 突变体,fargo模组的最终隱藏boss,其实力凌驾於月球领主之上。 如果是他在这里等人,那这背后的含义就太可怕了。 “不是我事先预知了你的到来,而是世界本身告诉了我,你会到来。” 突变体並没有解释太多,他的声音仿佛带有混响:“在这个被天顶”、死亡”、永恆”多重规则扭曲的世界里,连原本只存在於虚幻中的东西都成为了实际存在的东西,还有什么变化是不可能的呢?” “既然你是个异数,那么由我这个最强的异数来接待你,很合理。” 突变体看著一脸懵逼的裴齐,似乎觉得很有趣。 “你之前的战斗方式很有意思。核弹?很暴力的美学。” “但在这个世界,光靠当量是走不远的。你需要去理解饰品”,理解附魔”,理解灵魂”。” “对了,作为见面礼,也就是新手大礼包。” “对了,既然你已经体验过了社会的毒打,那这个东西就给你吧。” 说著,突变体不知从何处,可能是他的虚空背包,也可能是从他那充满了bs s零件的身体里掏出了一把武器。 他郑重其事地,用一种仿佛在交接“能够斩断星辰的神器”的庄严姿態,將其交到了裴齐手中。 裴齐激动地接过。 难道是【洞察者】?或者是【泰拉之刃】?最不济也得是个【永夜刃】吧? 然而,当他看清手中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变成了黑人问號脸。 那是一把短短的、锈跡斑斑甚至还带著豁口的【铜短剑】。 裴齐:“————” 铜剑这又是什么鬼? 他在mc基地的仓库里,光是【铜锭】就堆满了几百个箱子,多到拿去铺地板都嫌硌脚。 你作为一个最终boss,见面礼就给这? 这就像是满级大佬带萌新,结果给了萌新一根木棍说“去屠龙吧”。 裴齐看著手里这把攻击力只有5点並且攻击距离如同牙籤的“神器”,又看了看一脸“我看好你”表情的突变体。 “別这副表情。” 突变体拍了拍裴齐的肩膀,差点把他的机甲拍散架。 “在泰拉瑞亚,这才是梦开始的地方。而且————在这把剑里,寄宿著天顶”的碎片。” “好好用它,少年。等你什么时候能用这把剑捅死肉山,你才算真正出师了” 。 但碍於是突变体赠与的东西,而且对方那恐怖的气场摆在那里,裴齐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多谢————馈赠。”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铜短剑剑柄的瞬间。 “嗡!”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裴齐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但具体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安装了一个新的驱动程序,或者是在作业系统里打了一个补丁。 > 第100章 1血1防,有史以来最弱小的敌人 第94章 1血1防,有史以来最弱小的敌人 而突变体看到裴齐接过了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东西原本应该是你来到这个世界时,由世界规则直接赋予你的身份证明”。但好像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你没落到这里,反而带著你原本那套奇怪的系统落到了野外。” “不过现在送到了也不迟。看看你的合成列表和状態栏吧,我的表述不一定正確,但应该是差不多性质的东西。” 裴齐听到此,连忙打开自己的背包界面。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熟悉的mc九宫格背包界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人物装备栏的右侧,凭空多出了一列纵向的格子。 六个多出来的【饰品栏】。 而在生命值的上方,原本通过呼吸法解锁的蓝色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闪烁著蓝光的五角魔力星。 但是更让他震惊的是jei界面。 里面多出了无数他之前从未见过、甚至根本无法理解的合成配方: 【血腥屠刀】、【钻石法杖】、【小雪怪法杖】———— 甚至还有【泰拉靴】、【干字章护盾】这种需要几十种材料合成的超级饰品! 裴齐可以確信,自己先前的背包和jei界面绝对没有这些东西。 这些是属於泰拉瑞亚的“特產”,是mc模组没有解析过的“魔法侧”物品。 而现在,它们出现了。 仅仅是因为面前这个突变体,给了他一把铜短剑。 “你是如何做到的?” 裴齐终於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已经不是赠送物品”那么简单了吧?这简直是在重写底层系统代码吧?” 面前的突变体,没有任何操作台,没有任何指令输入,仅仅是通过一把普普通通的铜短剑,就完成了对他个人系统的“热更新”。 “你问我怎么做到的?” 突变体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裴齐用一种“你把我当傻子吗”的眼神看著他。 “当然,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行。” 突变体突然话锋一转,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是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 “和现在的我打一次。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哈?” 裴齐愣住了。 打突变体?那个血量几百万弹幕满屏飞还能復活的变態? 他下意识地调出了【信息显示模组】,看向突变体。 然而,反馈回来的数据让他再次怀疑人生。 【名称:突变体】 【生命值:1/1】 【攻击力:1】 【防御力:0】 【备註:1血1防,连路边的史莱姆都能够轻易战胜的有史以来最弱小的敌人。快动手吧,你还在等什么?】 裴齐看著那个明晃晃的“1血”,嘴角疯狂抽搐。 “你这是在钓鱼执法吧?绝对是在钓鱼吧!” “能够直接在信息层面进行修改,连自己的信息显示都能更改,你確定不是想骗我动手然后把我秒了?” 在泰拉瑞亚里,有个东西叫【嚮导巫毒娃娃】,上面的备註也是“你是一个可怕的人”。 而fargo模组里,召唤突变体的道具,备註往往也是这种充满了诱惑性的谎言。 “好吧,被你识破了。看来你的直觉还算敏锐。” 突变体见裴齐不上当,无趣地摆了摆手:““ “告诉你也没关係。这只是一些在信息层面的小手段”而已。” 他指了指裴齐手中的铜剑:“这里是天顶种子的世界,是虚幻与现实界限被模糊的混沌之地。在这里,信息与物质的转化轻而易举。” “我並不是修改了你的系统,我只是把属於这个世界的规则信息”压缩进了这把铜剑里。 当你接触它时,你的系统自动读取並解压了这些数据,就像是————嗯,你们那个世界怎么说的?插入了一个u盘?” “这虽然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手段,但只有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我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你只是还没有挖掘到你真正的潜力而已。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突变体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逐渐消散的迷雾。 “时间差不多了。所以少年郎,你也该上路了!” “上路?去哪?地狱吗?” 裴齐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从世界四周挤压而来。 “等等,这啥情况?!我寻思我也没用命令方块和作弊手段啊?咋还会出现这种被踢出伺服器”的情况?” 裴齐看著自己的手掌逐渐化作光点。 “跟那些东西没关係,就只是单纯的时间到了而已。 “7 突变体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別一位老朋友。 “你在这个世界里的界限,也就是所谓的“试炼时间”,大概每次只有七天左右。” “原本在你被肉山打死重生的时候,你就应该被强制遣返了。” “只不过是我动用了一点小权限,强行拖延了一会,为了把那把剑给你才迟了一些。” “如果以你那边的时间计算,你大概下次需要间隔1个月的冷却期才能重新进来。” 突变体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但最后一句话却清晰地钻进了裴齐的耳朵:“对了,那把铜短剑记得收好。那可是有著天顶剑百分之九十九力量的神器!千万別当垃圾扔了!” “百分之九十九?!” 天顶剑=泰拉刃+彩虹猫之刃+——————+铜短剑。 没毛病啊!没有铜短剑就合不出天顶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確实占据了关键性的地位! 但是这算哪门子的百分之九十九啊!这分明是缺了这1%就合不出来的核心废料啊! 紧接著,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去!我的东西还没拿啊!!!” “我辛辛苦苦建立的防爆石基地!我的hbm核弹库存!我的满级附魔台!还有我那个用来钓鱼的躺椅!!!” 那些东西都在基地里,而他现在是在不知道相隔多远的世界原点! 背包里除了这把破铜剑,啥都没有! “欢迎下次光临~” 在突变体那充满了愉悦的挥手欢送下,裴齐带著满腔的怨念和一把“神器”,彻底化作白光,消失在了这个充满了恶意与惊喜的泰拉瑞亚世界。 原点再次恢復了死寂。 突变体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看向裴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迟到了591601513年后才来的人,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真是期待,” 第101章 人头气球(3k) 第95章 人头气球(3k) “呼————呼————呼————” 肺部像是被灌进了一勺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铁锈般的腥甜味。 栗地未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还是一个世纪? 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是依靠著生物求生的本能在机械地交替迈动。 汗水顺著刘海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 这里是新宿。 东京最繁华最喧囂,號称“不夜城”的新宿。 按照常理,哪怕是凌晨三点,这里也应该挤满了醉酒的上班族、拉客的牛郎、以及那些在那巨大的哥斯拉雕像下拍照的游客。 但现在,这里死寂得像是一座刚刚出土的巨型水泥坟墓。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空无一人。 没有车辆,没有行人,甚至连一只流浪猫都看不到。只有路边的自动贩卖机还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未来酱————未来酱————” 一个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声音並非来自身后,也並非来自四周的巷道,而是来自头顶。 那是一种极其甜、带著一种诡异的湿润感,仿佛嗓子里卡了一块浓痰却还要硬装可爱的声音。 最让栗地未来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听了十七年的声音。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未来酱~你为什么要跑呀?看看我嘛————我是你呀————” “只要你抬起头————只要你看我一眼————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哦————” 栗地未来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差点让她脚下一个跟蹌摔倒在地。 不能抬头!不能回应!不能停下! 这三条铁律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死死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死死地盯著脚下的路面,甚至不敢让视线偏离哪怕一厘米。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 就像是有一根冰冷的手指,正悬在她的后颈上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触碰到她的皮肤,然后套上那个足以勒断脖子的绞索。 “嘿嘿嘿————未来这孩子真是害羞呢。” 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合唱。 那是低沉、沙哑,带著中年男人特有的菸酒嗓的声音。 “爸爸都来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太没礼貌了————太没礼貌了————” “爸爸————” 栗地未来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父亲的声音。 那个总是喝得醉醺醺回家,但却会在生日时给她买蛋糕的父亲。 他明明在昨天就已经————就已经被那个东西———— “別听————別想————那是假的————那只是充了氢气的烂肉————” 未来在心里疯狂地默念著,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对抗那来自亲情的蛊惑。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亲情是最大的陷阱,熟悉是死亡的诱饵。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东西,它们有著和你最爱的人一模一样的脸,有著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连语气中的微小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它们不是人。 它们是猎手。 栗地未来跑过了一家高档百货公司的橱窗。 虽然她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但人类的余光是无法关闭的。 在那巨大的、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了街道上空的景象。 那一瞬间,未来感觉自己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在玻璃的倒影中,在那灰暗的天空背景下。 几颗巨大、足有瑜伽球那么大的“人头”,正轻飘飘地悬浮在她的头顶后方,像是一群正在放风箏的顽童。 不,它们既是风箏,也是放风箏的人。 那个飞在最前面的,有著一张清秀、属於十七岁少女的脸庞。那正是栗地未来自己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的肤色惨白如纸,双眼虽然睁得很大,但眼瞳却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死板。 而在那张樱桃小嘴下,並没有连接著脖子,而是连著一根长长的坚韧无比的钢丝绳,末端打著一个令人绝望的绞刑结。 那个绞索就在未来的头顶上方晃荡,隨著气球的飘动发出“呼呼”的风声,仿佛在寻找著最佳的落点。 而在“未来气球”的旁边,还挤著好几个其他的气球。 有满脸胡茬的“父亲气球”,有戴著眼镜的“班长气球”,甚至还有那个曾经向她表白过的“佐藤君气球”。 它们拥挤在一起,並没有那种恐怖片里怪物的团结,反而像是在爭抢食物的野狗。 “滚开!未来是我的!那个脖子是我的!” “佐藤君气球”突然面目狰狞地撞了一下“未来气球”,发出了那种橡胶摩擦特有的“吱嘎”声,听得人牙酸。 “我是她的爱人!我要和她掛在一起!” “嘿嘿————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父亲气球”咧开嘴,露出了那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那笑容僵硬得就像是用钉书机钉上去的:“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爸爸要给她最好的————最好的绳子————” “你们这群混蛋!那是我的身体!只有我才能吊死我自己!” “未来气球”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气球上那巨大的眼球因为愤怒而充血几乎要爆出眼眶、 “未来酱!快看我!快看我!只要看一眼————只要一眼,我就能把这个討厌的绳子套进去了!很舒服的!一点都不痛!就像盪鞦韆一样!” 听著头顶那群“熟悉的人”为了爭夺“谁能勒死自己”而爆发的爭吵,栗地未来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这太荒谬了。 这太噁心了。 如果有神明的话,这一定是神明喝醉了酒后开的最恶劣的玩笑。 “必须————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未来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肺部的灼烧感变成了剧痛。 她知道,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些气球就像是自带了gps定位一样,无论她怎么跑,无论她钻进多么狭窄的小巷,它们总能飘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跟著。 它们在等待,等待她体力耗尽,等待她精神崩溃,等待她下意识回头的那一瞬间。 “前面的大厦————也许能进去————” 未来看到前方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巨大的旋转玻璃门看起来像是通往生路的入□。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双手重重地拍在玻璃门上。 “砰!” 纹丝不动。 锁住了。 “开门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未来绝望地拍打著玻璃,指甲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大堂里依然亮著灯,前台的电脑甚至还开著,保安室的咖啡还在冒著热气。 但是,没有人。 整个大厦空荡荡的,就像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蒸发了一样。 不仅是这一座。 这一路跑来,所有的便利店、所有的网吧、所有的地铁站入口,全部都被紧锁。 有些甚至被从內部用粗大的铁链锁死,仿佛里面的人不是在防备小偷,而是在防备某种————从天而降的瘟疫。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未来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绝望地看著空旷的街道。 这里明明是闹市区啊。就算大家都在躲避气球,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消失了吧?政府呢?自卫队呢? 就在她眼神涣散,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她的余光瞥见了街道尽头,那个原本应该是gg牌的位置。 那里並没有gg。 在那阴影交错的角落里,耸立著一根黑色的造型极其古怪的金属柱子。 它看起来不像是地球的產物,表面流转著复杂的蓝色光路,顶端的一颗水晶状物体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著。 那光芒並不刺眼,但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未来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扭曲。 【sra·现实稳定锚】 【状態:运作中/现实隔离场:覆盖率100%】 当然,作为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未来並不认识这个高科技收容设备。 “嘿嘿嘿————未来酱,跑不动了吗?” “未来气球”的声音越来越近,那根钢丝绳的套索几乎已经垂到了她的头顶,冰冷的金属触感轻轻擦过了她的髮丝。 “那就別跑了————来吧————把头伸进来————爸爸带你去飞————” “滚开!滚开啊!!! ” 在求生欲的最后爆发下,栗地未来猛地从地上弹起,將手中的书包狠狠地向头顶砸去。 “啪!” 书包砸中了那个正准备套下来的“父亲气球”。 气球被砸得歪了一下,发出了那种只有充气玩具才会有的轻飘飘的声音。 那个令人作呕的笑脸被砸扁了一块,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它就像是有记忆金属支撑一样回弹。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那张脸又恢復了原状。 甚至连那个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 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GOC异常世界出现的內容讲解(之前的被屏蔽了重发一遍) goc异常世界出现的內容讲解(之前的被屏蔽了重发一遍) 因为当时写的时候自己写嗨了,所以加入了比较多的冷门属性,这里统一在这里进行简短的介绍科普,注意这些都只是官方设定!作者不一定会完全照搬!所以仅供参考科普! 已经出现的: 名称:喰种介绍:一外表与人类无异,但生理结构完全不同,且处於食物链顶端的类人生物。它们无法消化人类的食物(吃起来像发酸的腐烂物),唯一的食物来源是人类的血肉以及同类。唯一的例外是咖啡和清水,这两样东西是它们除了人肉外唯一能品尝並维持精神稳定的摄入物。 並且体內拥有一种特殊的rc细胞。这种细胞高度活跃,赋予了它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皮肤坚硬如钢铁,普通刀具无法划伤)。最显著的特徵是它们拥有名为“赫子”的捕食/战斗器官。赫子会从背部伸出,形態各异(如羽赫、甲赫、鳞赫、尾赫),既可以是坚硬的盾牌,也可以是锋利的触手或翅膀。 外貌特徵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在捕食或战斗兴奋时,双眼会变成红色的“赫眼”(眼白变黑,瞳孔变红)。 全球超自然联盟goc 出处:收容物世界介绍:定位:如果说奢侈品基金会的宗旨是“控制、收容、保护”(把怪兽关进盒子里),那么goc的宗旨更加简单粗暴——“保护人类,摧毁异常”(把怪兽打成灰)。 它是联合国下属的一个秘密组织,由全球108个强大的神秘学组织组成(包括光照派、圣殿骑士团、甚至撒旦崇拜者等)。拥有极其先进的奇术(魔法)与科技结合的军事力量。拥有高科技外骨骼装甲(白服/橙服)、奇术武器和重火力。在goc眼中,只要不是人类的异常事物,为了人类的存续,都应该被彻底物理超度。他们是异常世界的“警察”和“行刑者”。 名称:联邦控制简称:fbc 出处:游戏《控制》(control)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介绍:一个位於美国纽约、专门负责研究和收容“异世界事件(awe)”及“异变物品”的秘密政府机构。总部位於“太古屋”,这是一座违反物理法则、內部空间会不断变换的野兽派混凝土摩天大楼。这栋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收容物。 fbc的画风是“官僚主义+克苏鲁”。工作人员穿著60年代的西装,在一堆会飞的冰箱、会杀人的橡皮鸭和不可名状的几何体中处理公文。局长通常持有一把名为“勤务武器”的活体枪械(可以变换形態)。在这个世界里,精神污染和物理扭曲是常態,而他们试图用行政手段管理这些不可名状之物。 名称:神印出处:游戏/小说/电影《死亡空间》 介绍:一种外形呈双螺旋结构、表面刻满未知符文的神秘外星造物(通常为红色或黑色)。它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信號发射器。它能散发出无穷无尽的能量,这往往是诱骗人类开採它的诱饵。它发射的特殊频率信號能重组坏死组织,將尸体变异为极具攻击性的“尸变体”(不仅仅是丧尸,而是更噁心的肉体重组怪物)。 它会不断向周围的智慧生物发送精神波,导致幻觉、痴呆、疯狂,最终诱导人们自杀或自相残杀,为尸变体提供原料。终极目的是通过“聚合”,將所有的尸变体肉块匯聚到一起,製造出星球级大小的终极生物—血月。那句经典的台词“makeuswhole(让我们合二为一)”即源於此。 名称:人头气球出处:伊藤润二惊悚漫画《人头气球》 介绍:形象为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气球,长著和活人一模一样的脸(对应每一个具体的人)。气球下方连著一根长长的钢索,末端是一个绞刑套索。 每个人头气球只追杀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目的是用钢索套住对方的脖子並吊死。气球和本体共享生命。如果你打破气球,本体的头也会像气球一样炸开;如果你把气球弄瘪,本体的脸也会被压扁。物理攻击无效(因为会杀死自己),无法逃脱(气球自带导航),只能躲在室內苟延残喘,直到饿死或被骗出去。这是一种无解的、充满恶意的超自然灾难。 可能和將来会出现或者背景带过的: 名称:亚人出处:动漫/漫画《亚人》 介绍:外表与普通人类完全一致,但具有不死属性的新人类。 亚人並不是不会死,而是“死后重置”。当亚人受到致命伤彻底死亡后,身体会在短时间內自动修復所有损伤(包括断肢再生、疾病治癒),並满血復活。这个过程被称为“重置”。利用这一点,亚人可以进行自杀式攻击,甚至通过不断自杀来刷新身体状態。 亚人拥有操控一种名为ibm(黑色幽灵)的能力。这是一种普通人类无法看见(只有亚人能看见,或者在情绪极度波动时偶尔可见)的黑色人形物质。ibm可以听从亚人的指令进行战斗,物理攻击力极强,且无法被常规物理手段摧毁,但存在时间有限。亚人可以发出一种特殊的尖叫,能让听到的人类暂时瘫痪(对熟悉该机制的人或佩戴耳塞者无效)。 名称:amazon(亚马逊/阿妈粽) 出处:特摄剧《假面骑士amazons》指平成重製版介绍:由野座间製药公司秘密製造的人工生命体,或者是被amazon细胞感染的人类。 最初是作为实验体被製造出来的,总数约4000只,后来因事故逃逸到城市中,擬態成人类的样子生活。amazon细胞需要摄入蛋白质(尤其是人肉)来维持稳定。如果长期不吃人,或者到了觉醒期,它们会无法抑制食人的衝动,从人类擬態变回怪人形態,疯狂袭击人类。所有的实验体amazon都会佩戴一个臂环。蓝色代表未觉醒/稳定;当臂环变红,意味著已经觉醒並开始捕食人类,此时会被专门的驱除班猎杀。 > 第102章 从天而降的「自己」 第96章 从天而降的“自己” 未来不敢停留。 趁著头顶那东西被书包砸歪还在空中笨拙调整姿態的空隙,再次拔腿狂奔。 这一次,她一头扎进了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暗巷。 头顶交错的电线网和锈跡斑斑的gg牌,或许能稍微阻挡一下那些体型庞大的人头气球。 而在奔跑中,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回放。 “喂!快看天上!那是什么啊?” “好像是气球?谁在搞告白活动吗?” “不对————你看那个最大的,长得好像教导主任啊!哈哈哈哈,做得也太像了吧,连那颗痣都有!” 起初,人群里还充斥著好奇和嬉笑。 大家仰著头,指指点点。 直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压低了高度,一张张隨风晃动的巨大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 笑声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那不是像。那就是全校师生的脸。 每一个在操场上仰头的人,都在天上找到了“自己”。 “啊啊啊啊!它下来了!別过来!!”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寧静。 未来眼睁睁看著那个平日里威严得像头狮子的教导主任,被属於他的那颗巨大气球追上。 那东西根本不需要瞄准,垂下的钢丝绳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灵活地在空中打了个转,“嗖”地一下套进了主任那肥硕的脖颈。 紧接著,猛地一收。 “咯————咯————” 两百多斤的中年男人,双脚瞬间离地。 他就像一只被钓离水面的青蛙,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脖子上的钢圈,指甲崩断的双手在那橡胶皮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却根本阻止不了那股违反物理常识的巨大浮力。 仅仅十几秒,挣扎停止了。 教导主任那张因为窒息而紫胀发黑的脸,和气球上那张惨白微笑著的脸並排飘在风中,像是一对诡异的双胞胎。 “都退后!全部退后!” 负责校园安保的警察冲了过来,他满头大汗,双手颤抖著拔出了配枪。 此时,不远处的人群中,名叫佐佐木的校花正跌坐在地,绝望地向后挪动。 她的头顶,那个属於她的“美人气球”正带著迷离的微笑,缓缓降下绞索。 “那是气球!只要打破了就没事了!” 警察怒吼著给自己壮胆,对著那个逼近的气球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混乱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打中了。 子弹轻易地击穿了薄薄的橡胶皮。 “噗嗤一”” 那是漏气的声音。 原本饱满的“美人脸”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像块破抹布一样在空中乱飞。 “打中了!真的有用!” 周围的几个男生刚要欢呼,甚至有人准备捡起石头帮忙,下一秒,温热的液体就溅了他们一脸。 “啪。” 一声湿润、闷闷的爆响。 就在气球漏气的一瞬间。 还坐在地上的佐佐木,她的脑袋,就像是一颗被重锤砸烂的西瓜一炸开了。 红的、白的、粉的,呈放射状喷洒了一地。 那具穿著校服的无头身体晃了两下,软绵绵地瘫倒在血泊里。 而在她尸体旁,那张被打烂的气球皮正好飘落下来。 那张乾瘪的人皮面具上,还掛著那副诡异的笑脸。 死寂。 那个开枪的警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哐当”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是我————是我杀了她————” 气球就是本体。 气球破,人头爆。 气球瘪,人脸扁。 这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这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诅咒!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个被打烂的“佐佐木气球”,在几分钟后,地上的残骸竟然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 “嘶————·————” 它在自动充气。 乾瘪的橡胶皮肤重新鼓胀,那张被打穿的脸迅速癒合。 带著更加扭曲的笑容,重新摇摇晃晃地飞回了半空。 “哎呀————刚才好疼啊————” 它俯视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声音尖锐而戏謔:“不过没关係,我又活了。但是你呢?嘻嘻嘻————” 冷风灌进巷子,將未来的思绪生硬地扯回现实。 她蜷缩在一堆发臭的垃圾袋后面,双手死死捂住口鼻。 当初一起逃出来的十几个人,现在只剩她了。 其他人呢? 那个体育生只是跑累了,扶著膝盖喘了口气,一抬头就被吊走了。 那个崩溃的女生试图拿刀去刺气球,结果在气球划破的瞬间,她自己的脸也裂开了。 最惨的是昨天那个男生。 他以为躲进屋子,锁好门窗就安全了。 —— 结果半夜里,他听到了窗外女友的呼唤声,迷迷糊糊应了一句“我在”。 一根细得像蛇一样的钢丝,顺著窗户胶条那微不可察的缝隙钻了进来。 第二天早上路过时,未来看到他被吊死在自家的水晶吊灯上,舌头伸得老长。 而那个属於他的气球,正把那张巨大的脸挤压在窗户玻璃上,五官扁平地贴著玻璃,死死盯著屋里的杰作,眼珠子还在转动。 它们是猫。 而人类,只是被玩弄到力竭的老鼠。 “滋嘎——滋嘎— “6 头顶上方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橡胶摩擦声。 未来绝望地闭上了眼。 即使躲在这个连野猫都不愿意来的死巷子里,还是躲不掉吗? “找到你了哦~未来酱~” 那个甜腻到发购的声音,这一次,几乎是贴著她的头皮响起的。 “这里好脏呀————快出来————上面的空气很清新的————” 未来颤抖著抬起头。 那一幕让她心臟几乎骤停。 那个“未来气球”为了钻进这条狭窄的小巷,竟然主动放掉了一部分气体。 它那张原本圆润饱满的脸,此刻变得乾瘪拉长。 五官扭曲地堆在一起,硬生生地从电线桿和墙壁的缝隙里挤了下来。 而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正对著未来,绞索冰冷的金属环,已经碰到了未来的鼻尖。 “你看————为了找到你————我把自己都弄瘦了呢———— 气球那乾瘪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咯咯的笑声,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橡胶味。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呀————快————接受我吧————” 冰冷的钢圈触碰到了皮肤。 “也许就这样死掉也不错?” 隨著绞索不断拉紧,栗地未来逐渐感到窒息。 但她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反而放鬆了下来,她真的太累了。 “终於最后一批了,搞完就能收工了。嗯?怎么还有人在里面? “” “现实稳定锚搭建的反认知立场”难道出问题了?算了,先儘快解决再说———— ,” 第97章 我不是神! 第97章 我不是神! “呃————” 窒息的痛苦,还有喉骨在钢丝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栗地未来的意识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她的双脚离地,身体在那股诡异的浮力下缓缓升空。 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耳边传来了“未来气球”那充满恶意咯咯咯的笑声。 “也许————就这样死了还不错?” “至少不用再跑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挣扎,任由那冰冷的黑暗將自己吞噬的瞬间。 突然,一股清凉的感觉笼罩了全身。 “啪嚓!” 好像有什么玻璃製品在她头顶碎裂了。 紧接著,脖颈上那股致死的拉力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不,不是拉力消失了。 是那个气球————不见了。 未来的身体猛地一沉,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就像是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从数米高的半空中坠落。 “啊——!” 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已经受损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地面上的沥青路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她甚至能看清路面上的裂纹。 这种高度摔下去,即使不死也要骨折。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就在她即將与地面进行亲密接触的剎那,一股奇异的力量托住了她。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轻盈,仿佛重力在这一刻对她失效了。 【喷溅型羽落药水】 【效果:免疫摔落伤害,减缓下坠速度。】 栗地未来茫然地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那混杂著尘土味的空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她颤抖著抬起头,看向天空。 空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刚才还要勒死她的“未来气球”,那个满脸胡茬的“父亲气球”,还有那些挤满了整片天空、带著诡异笑脸的人头———— 全部消失了。 就像是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字,阳光刺破的泡沫。 在这死寂的街道尽头,一个身影正从天而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翅膀,没有喷射器,他就那样违背物理常识地悬浮在半空,而在其身后是那一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在那一瞬间,在刚刚经歷了地狱般绝望的少女眼中,这个身影与传说中那些行走於人间的神圣存在完美重合了。 “您————是神吗?” 未来沙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与虔诚。 裴齐刚刚落地,听到这句话,原本冷峻的脸色瞬间一黑。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ptsd瞬间发作。 “我不是神。” 裴齐斩钉截铁地否认道,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开什么玩笑?神? 无论是哪个世界观里,被人叫做“神”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某个在几万年后,此时此刻正坐在黄金马桶上,每天要吃一千个灵能者续命,哪怕变成了乾尸还要给全人类当灯塔的金色大只佬。 尤其是这个世界所在的宇宙扇区,疑似就有那个金色大只佬开的小號在活动———— 裴齐在心中疯狂吐槽。 “我要是敢承认自己是神,保不齐明天就会有一堆名为审判庭”的疯子跳出来,指著我的鼻子说我是异端,然后给我来一发旋风鱼雷。”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平凡日子,不想变成坐在马桶上的腊肉啊!” 而且,“神”这个职业的高危程度远不止於此。 要么被当做需要被收容的现实扭曲者或者至高神性,是要被关进盒子里或者处决的。 或者就是行走的经验包和爆装备的boss,是要被那个禿头斯巴达人手撕的。 在克苏鲁的世界里,那就是一群长满触手、看一眼就会疯掉的不可名状之物。 看著少女那並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减少反而愈发崇拜的眼神,裴齐感到了深深的蛋疼。 “早知道会引起这种不必要的误会,我就不应该隱藏身上的装备的————” 这都要怪那个该死的【时装栏】机制。 自从从泰拉瑞亚世界回来后,裴齐发现自己的个人面板发生了一次“系统更新”。 在原本的盔甲栏旁边,多出了一列带有小眼睛图標的格子。 经过研究,他发现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扮猪吃虎的神器。 只要在时装栏里放上普通的衣物,无论他在装备栏里穿的是多么臃肿多么硬核的动力装甲,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衣著得体。 虽然看上去穿的是休閒风衣,但实际上,通用机械模组的机甲套装的物理护盾、防摔减震、飞行能力依然在后台完美运行。 本来是为了低调行事裴齐想著,如果穿著一身闪瞎眼的各种光污染的高科技鎧甲走在大街上,肯定会引起恐慌,或者被当成外星人入侵。 所以特地在时装栏放了一套优衣库”风格的常规服饰。 但现在看来————这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试想一下。 如果是钢铁侠飞在天上,你会觉得“哇,科技真厉害”。 但如果是你的邻居王大爷,穿著背心裤衩,双手插兜,一脸淡定地悬浮在半空,甚至还能手搓核弹———— 你还会觉得这是科技吗? 不,你会觉得他是神仙下凡,或者是修仙的大能。 “人类的想像力是无限的,而模糊不清正是恐惧与敬畏的温床。” “如果我当时戴著【认知阻碍面具】就好了————虽然那个面具长得像个黑色的方块,看起来也很可疑,但至少能让人觉得我是个怪人”而不是神明”。”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自己迅速掐灭了。 “不,不对。” “如果我真的戴著那个看起来像是一团黑色马赛克、能够屏蔽他人认知的面具,情况可能会更糟。” 人类的想像力是无限的,而模糊不清正是恐惧与敬畏的温床。 看看那些古老的宗教就知道了。 不管是不可直视的旧日支配者,还是笼罩在圣光中的天使,亦或是不可名状的佛陀金身。 神明之所以为神明,往往就是因为他们不展示真容,或者是展示出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形態。 而现在,裴齐这种“肉身飞行”的行为,在普通女高中生眼里简直就是把“我是神”三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不行,得赶紧纠正这个错误的印象。” 科学,我们要相信科学。 虽然这来自mc的科学,在这里也似乎显得不那么科学”罢了。 第98章 我只是一名路过的……(3K) 第98章 我只是一名路过的……(3k) 裴齐清了清嗓子,试图让紧绷的面部肌肉放鬆,摆出一个自认为平易近人的姿態。 “少女,你听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充满硝烟味的空气中煞有介事地晃了晃。 “我其实只是一个路过的卡面来打————” “————好吧,串台了。这台词太中二。” “很容易招惹某个不仅路过而且还会毁灭世界的粉红色恶魔,或者被某个拿著相机的路人借走力量。” 他嘆了口气,那种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形象瞬间垮塌。 他放弃了那些只有死宅才懂的烂梗,决定用最直观的事实来说话。 “我的真实身份,估计以你现在的世界观架构,一时半会还理解不了。” “你只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学概念扔掉。我不是什么神,也不是什么来拯救世界的魔法战士。” 裴齐指了指自己,语气篤定、 “这一切,都是科技的力量。虽然————是稍微有点“方”的科技。” 说完,裴齐意念微动,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了熟悉的淡灰色方框物品栏。 他的目光锁定了装备栏左侧,那个標著“小眼睛”图標的时装栏。 在那里,一套普通的黑色风衣正静静地占据著格子。 而在它之下,才是那套一直处於激活状態却被隱藏了外观的高科技装备。 裴齐没有犹豫,狠狠地点下了那个“隱藏/卸下”的按钮。 下一秒,违背物理法则的景象发生了。 “咔嚓——滋滋— “7 在栗地未来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瞳孔倒影中,裴齐身上那件隨风飘荡的黑色风衣並没有滑落,而是直接“崩解”了。 它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细小、闪烁著黑光的正方体粒子,隨即像被切断了电源的全息投影一般,瞬间湮灭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极其突兀的物质置换。 没有机械臂的组装,没有纳米金属的流淌,没有光芒的闪烁。 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的贴图刷新延迟。 前一帧还是布衣,后一帧,一套重达数百公斤的深灰色高科技盔甲就这么毫无徵兆极其生硬地“卡”在了裴齐的身上。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视觉体验。 哪怕是最先进的纳米科技,也会有“展开”的过程。 但这套盔甲不同,它省略了过程,直接呈现了结果。 【通用机械·机甲套装】 原本粗糙的像素方块在降临现实维度的瞬间,被宇宙的物理法则强行修正、平滑。 稜角分明的方块变成了流线型的复合金属板,原本只有几个色块的贴图变成了精密的伺服电机和液压管线。 深灰色的护甲表面流转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关节连接处散发著代表著高能反应的蓝光,胸口的聚变核心微微嗡鸣,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咔嚓——滋滋— 並没有魔法少女变身时的柔光和彩带。 “看,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裴齐带有冰冷金属质感的声音透过头盔的外部扬声器传出。 “我是靠反重力引擎飞的,也是靠力场护盾抗怪的。没有神力,只有电力。这下懂了吗?” 他本以为这样坦诚布公,就能打破少女那盲目的迷信,让她回归唯物主义的怀抱。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未来时,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少女依旧瘫坐在地上,仰视著这个钢铁巨人。 她眼中的敬畏不仅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因为变身过程变得更加浓烈狂热。 “机————机械降神?” 未来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合十,仿佛看到了某种赛博朋克宗教中预言的救世主降临。 对於一个深受二次元文化薰陶、此时又精神濒临崩溃的日本女高中生来说,这种能够瞬间完成著装、浑身流淌著光辉的机甲战士,其神圣程度一点也不亚於长著翅膀的天使。 甚至因为那份来自“钢铁的坚不可摧”,反而比虚无縹緲的神明更能带来安全感。 裴齐:“————” 没救了。 毁灭吧,累了。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覆盖著合金装甲的手掌碰击头盔,发出“当”的一声清脆闷响0 “好吧,隨你怎么想。高达也好,假面骑士也好,终结者也罢————总之,別叫我神就行。那个称呼真的很晦气。” 裴齐不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脑补死循环,san值显然还没恢復的少女。 他转过身,开始扫描这片依然死寂的街道。 虽然那些诡异的人头气球已经被附近的几台【现实稳定锚】切断了概念连接,从而被他用物理手段彻底消灭。 但这满地的狼藉和潜在的模因污染,还得有人来收拾。 他抬起左手,按住了头盔耳侧的通讯模块。 “滋————” 加密频段接通。 “晚上好,裴主管。” 一个极其温柔、知性,仿佛能抚平人內心所有焦躁与恐惧的女性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那个声音並不像是那种冷冰冰的siri或者google娘,她有著完美的情感波动,语气的起伏、停顿,甚至能让人听出一丝淡淡的关切与安心。 如果你不知道底细,绝对会以为通讯器的对面,坐著一位正在深夜加班的知心大姐姐。 但裴齐很清楚,那只是无数行代码在计算机中高速堆砌出来的模擬人格。 但即便知道她是假的,其表现出来的无论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神態,都过於接近真人了,有时候连裴齐都会產生一丝错觉。 令裴齐都不得不佩服那位研发出这个智能ai的超级天才的才华。 “晚上好,安吉拉。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而且我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裴齐看了一眼时间显示,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和加班后的怨气。 “新宿区的异常项目—人头气球”核心已经处理完毕。概念源已被切断,所有衍生个体均已物理消灭。” “现实稳定锚运作正常,虽然我看这玩意儿也快过载了。” “辛苦了,裴主管。” 那温柔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回应道,既不显得諂媚,又充满了肯定。 “监测数据显示,该区域的休謨指数正在迅速回升至基准水平。” “您的高效令人惊嘆,比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六个小时。” “少拍马屁,那是为了赶著回去睡觉。” 裴齐翻了个白眼,虽然隔著厚重的面罩对面看不见:“通知后勤部,立刻安排“物理部门”和“普绪克心理部门”的善后小队进场。” “明白,“清理工”小队已经在待命,预计五分钟后抵达封锁区边缘。” ai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查阅某些关键数据,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另外,裴主管,我们需要提醒您。您在那片区域部署的四台可携式sra现实稳定锚,已经超负荷运行了48小时。” “如果不儘快回收,其產生的强现实扭曲力场可能会对周边未撤离的平民產生不可逆的副作用。” “副作用?”裴齐挑了挑眉。 “比如严重的失眠、偏头痛,或者在梦中看到一些不属於这个维度的非欧几何图形。 甚至可能导致轻微的认知错乱,认为自己是某个虚构故事里的角色,或者看到世界的贴图错误”。 “,“————行吧,这总比被气球吊死要好,至少命还在。” 裴齐耸了耸肩,刚准备结束通话,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倖存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 “等一下,安吉拉。” “我在,主管。” “关於善后处理————这个倖存者,我打算带回去。” “理由?”安吉拉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询问,“按照標准协议,目击者应当在接受记忆清洗后释放。” “理由很简单。” “这里可是sra现实稳定锚力场全覆盖的核心区域。为了防止那个诡异的概念扩散,我把那四台机器的功率开到了最大。” “在这种强度的现实扭曲力场下,普通人的大脑会自动產生一种认知屏障”。 2 “他们会下意识地忽略这片区域,哪怕路过也会觉得这里不想进去”或者没有路”,这就是所谓的“閒人驱散”效果。” 裴齐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这个女孩————她不仅跑进来了,而且是在被那些诡异气球追杀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硬生生地闯进了这片被“锁住”的空间。” “她能无视sra的认知干扰。”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显然,那个庞大的ai正在进行数亿次的逻辑演算和风险评估0 几秒钟后,安吉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极高的灵视潜质。您的判断非常敏锐,裴主管。” “在这样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这种素质的人才属於稀缺资源。” “將其纳入组织进行培养或收容,符合goc的长远利益。” “批准您的请求。该目標已被標记为潜在观察对象”。 “6 “那就好。” 裴齐鬆了口气,隨即又感到一阵头大。 “让他们动作快点。撤掉锚点,洗地,然后把人带走。” “好的,祝您好运,主管。这里永远为您守候————” 第99章 亚人 佐藤和初步的逆向破解 第99章 亚人 佐藤和初步的逆向破解 ”喂,我说,隔壁的那位狱友,或者说————管理员先生?” 死寂的囚室中,一个苍老却显得格外精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佐藤坐在一张被焊死在地面上的金属椅上,双手双脚都被厚重的特种合金镣銬死死锁住。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囚犯该有的恐惧或颓废,反而饶有兴致地晃荡著那条即使被锁住也依然不安分的腿。 他眯著那双標誌性的细长眼睛,目光穿过面前那道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试图窥探对面那个被巨大钢铁闸门完全遮蔽的黑暗空间。 “这种等待界面可是很无聊的啊。既然把我也关在这个特等席,那对面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boss吧? 给个提示怎么样?是某种生化暴君?还是长著触手的外星人?” 如果不看那身囚服和镣銬,光看那顶標誌性的鸭舌帽和脸上慈祥的笑容,任何人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隨处可见,会在公园里给鸽子餵食的退休老大爷。 但实际上,这个名叫佐藤的男人,是无数反恐部队眼中的噩梦。 前美国特种部队精英,极度危险的反社会人格,拥有將杀戮视为“游戏通关”的变態心理素质。 当然,如果仅仅是高智商犯罪分子,还不足以被goc全球超自然联盟这种处理异常事物的庞然大物关押在此。 让他坐在这里的根本原因,是他的另一重身份—亚人。 一种不会死亡,无论受到何种伤害都能重置復活、並且能操控名为ibm(黑色幽灵) 的不可见物质的特殊个体。 佐藤一边说著俏皮话,一边暗中尝试著调动体內的那种特殊粒子。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想,那个看不见的黑色幽灵就会瞬间成型,像撕碎纸片一样撕开这些镣銬。 但是————没反应。 “又是那种奇怪的干扰吗————” 佐藤心中暗自咋舌。 自从醒来后,他就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粘稠”的感觉。 体內的ibm粒子就像是被某种力场压制住了一样,刚一离体就瞬间溃散。 他不知道什么是【sra·现实稳定锚】,但他很清楚,这是专门针对他的“外掛”开发的“防作系统”。 “真难办啊————这下没法卡bug穿墙了。” 佐藤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实际上那双微眯的眼睛里正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疯狂地分析著周围的一切信息。 然而,广播里传来的声音並没有理会他的试探。 “测试对象確认。生命体徵稳定。未检测到ibm波动。” 那个被称为裴齐的男人,声音冷漠得没有任何感情。 他是知道佐藤这个老东西有多狡猾的,跟这种人对话,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被他分析出破绽。 “行吧,行吧,真是不解风情。” 佐藤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那一阵熟悉的机械液压声响起。 束缚著佐藤四肢的电磁镣銬突然“咔噠”一声弹开,缩回了椅子的暗槽中。 “哦?这就开始自由活动时间了?” 佐藤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没等他站起来,对面那扇巨大的钢铁闸门,伴隨著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升起。 “让我看看,是什么惊喜————” 佐藤的笑容在看清对面东西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固。 那並不是什么猛兽,也不是重装机兵。 在那幽暗的收容间里,静静地悬浮著一颗————气球。 那是一颗巨大的如同热气球般大小的人头气球。 它有著一张惨白、浮肿的大眾脸,五官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僵硬,嘴角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而在它的脖子下方,垂著一根长长的如同钓鱼线般的绞索,在空中无风自动,仿佛一条正在寻找猎物的毒蛇。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即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佐藤,也被这东西透出的那种纯粹荒诞的诡异感弄得皱了皱眉。 而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裴齐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档案,上面记录著佐藤被捕的经过。 几天前的一个深夜,goc的特遣队突袭了佐藤那座位於深山的隱蔽安全屋。 佐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枪法不可谓不准。作为一名沉浸枪械射击几十年的老兵,他非常確信自己的5.56mm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些入侵者的眉心和心臟。 但结果是——无效。 那些身穿黑色紧身装甲、头戴全覆式面罩的士兵,在被子弹击中时,身上仅仅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电弧。 他们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就像是在散步一样顶著佐藤的弹雨推进。 【逆向工程產物·量產型纳米作战服】 【特性:能量护盾吸收动能伤害】 对於这种只要有电就物理免疫的黑科技,常规火药武器就像是玩具枪一样可笑。 虽然只是初步进行的逆向劣化版本,不仅仅各方面的效果被削弱,对於物理攻击的吸收限度也是大大降低。 但是面对一般的情况確实绰绰有余了。 並且再加上ibm被现实稳定锚压制无法召唤。 佐藤引以为傲的战术陷阱、阔剑地雷、甚至最后同归於尽的c4炸药,除了给对方的护盾稍微放了点电之外,没有任何战果。 他在爆炸中死去,然后復活在了这个笼子里。 “这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裴齐放下了手中的档案,按下了广播的通话键。 “异常项目:人头气球。分级:euclid。特性:物理免疫、因果律索敌、不可破坏。 “” “现在,开始第一轮交互测试。” 【实验记录:001號】 【测试项目:物理对抗与拉力閾值】 当那个诡异的人头气球感知到活人的气息时,它动了。 並没有推进器的轰鸣,它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托举著,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加速度向佐藤飘了过来。 “既然是气球,那就扎破它好了。” 佐藤虽然没有武器,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种游戏玩家的心態。他顺手抄起刚才坐的那把金属椅子。 那虽然是固定的,但在亚人那超越常人的爆发力下,硬是被他连著底座的地脚螺栓一起拔了出来。 第100章 重生 黑色粒子和处理意见 第100章 重生 黑色粒子和处理意见 佐藤腰部发力,那把被连根拔起的金属椅子在他的挥舞下甚至產生了破风声,狠狠地砸向了气球那张惨白的大脸。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收容井內迴荡。 椅子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气球的脸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发出橡胶相互挤压摩擦的“吱嘎”声,像是用手用力揉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 但也仅此而已了。 它没有破,甚至连被击退的物理反馈都没有。 那看似薄薄的一层表皮,拥有著足以违背物理法则的绝对韧性。 下一秒,那根一直垂在下方的绞索就像是拥有独立意识的毒蛇一样。 灵活地在空中打了个死结,“嗖”地一下精准套住了佐藤的脖子。 “唔——?!” 佐藤只感觉脖颈处骤然一紧,还没等他做出抓握的动作,整个人就已经双脚离地。 吊绳的力量大得惊人,並不像是氢气球,倒是一台大功率的工业起重机在上方强行提拉。 “有点————意思————” 佐藤的脸迅速涨红,但他並没有慌乱。 他双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钢丝绳,大拇指扣进绳圈,试图用亚人那超越常人的爆发力將其扯断。 但他惊讶地发现,这根细细的钢丝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合金都要坚硬。 而且它还在不断收紧,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他的表皮,深深地勒进肌肉纤维里。 “咯————咯————” 隨著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供氧被切断。 佐藤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意识逐渐模糊。 这是他最熟悉的死亡读条环节。 几秒钟后,隨著“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佐藤的脖子被硬生生勒断,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彻底失去了生机。 【测试对象生命体徵归零。】 【检测到高能粒子波动————正在重置。】 半空中,那具隨风晃荡的尸体突然发生了异变。 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待身体落地。在死亡判定的瞬间,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粒子(ibm)从佐藤的体內疯狂涌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亚人的復活机制並非简单的回血,而是“重构”。 黑色的幽灵物质以一种暴力的姿態吞噬了周围的物质空间,包括那根勒进肉里的钢丝绳。 佐藤利用身体重组时的物质排斥力,硬生生將那个无解的绞索撑爆、截断。 “噗通。” 尸体化作黑色的尘埃消散。 紧接著,一个完好无损、连衣服褶皱都恢復原样的佐藤,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呼————真是糟糕的体验。” 佐藤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窒息的幻痛。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眼神变得阴鷙。 “这tm算得上哪门子不是战斗,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处决秒杀啊!”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那个诡异的人头气球又飘了过来。 它那张大脸上依然掛著那个僵硬嘲弄般的微笑。 断裂的绞索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自动生长完毕,再次垂下。 对於亚人来说,这种“自动锁头”、“无限復活”且“不可摧毁”的机制,简直就是无限循环的噩梦。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为了佐藤漫长生命中最憋屈的时刻,一场名为“花样作死”的单人表演秀。 他尝试了装死。 结果被吊在半空中足足勒了十分钟,直到他不想装了为止。 他尝试了利用復活时最大的物质吞噬特性去切断绳子。 绳子確实断了。 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气球下方又长出了一根崭新的绞索,速度快得像是瞬间移动。 又一次他甚至狠下心,掰断了自己的大腿骨当做匕首,趁著被拉近的瞬间狠狠刺破了气球的表皮。 “嘶——”气球漏气了。 但仅仅瘪下去不到两秒,它就像是连接了高压气泵一样瞬间自动充气復原,连个疤都没留下。 “我不玩了!这游戏平衡性太差了!策划是用脚填的数值吗?!” 在第十二次被吊起来的时候,佐藤终於忍不住对著墙角的监控探头大喊,声音里充满了作为一个高玩被垃圾游戏机制噁心到的愤怒。 “喂!那个管理员!换个boss行不行?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受击判定啊!”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控制室。 裴齐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咖啡,一脸冷漠地注视著下方的惨剧。 这可不是什么虐待俘虏的恶趣味,对他而言,这是一场严谨的关於“异常特性工业化应用”的可行性论证实验。 “安吉拉,数据记录下来了吗?”裴齐轻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问道。 —— “是的,裴主管。全过程高精度录像已归档,力学数据与生物反馈数据已同步上传。 “” 空气中响起了那个温柔知性的女声,人工智慧助理【安吉拉】完美地执行著指令。 “很好,建立新档案,开始匯总。” 裴齐放下咖啡,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生成了一份標准的goc格式报告: 【异常项目测试报告—代號:人头气球】 “目標气球能够轻易吊起一名成年男性约75kg的重量並保持约2m/s的恆定上升速度。” “在目標挣扎时,绞索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拉强度,且没有出现任何断裂跡象。推测其最大拉力远超普通物理气球。” “普通物理攻击包括钝击、刺击无效。” “即使通过亚人重组產生的空间物质置换造成破损,该实体也能在3秒內完成自我修復。” “其內部填充气体成分不明,似乎不遵循气体逃逸定律。” 裴齐写到这里,停下了笔,眉头紧锁。 在心里默默打开了自己的【jei物品管理器】进行对比分析。 “这绞索的强度————简直离谱。” “我原本以为【沉浸工程·钢製缆绳】已经是初期最强的绳索了,但这玩意儿比钢缆还硬,而且还自带自动再生的附魔。” “还有这个自我修復速度。【通用机械】里的机甲自动修復模块还需要消耗能量和时间,这东西倒好,无消耗秒回血?” “但是综合起来还是太差劲了。” 裴齐用笔桿敲了敲桌子,满脸的嫌弃,就像是看著一堆无法回收的工业废料。 “本来以为能利用这种无限浮力”来做一个永动电梯,或者用来替代【阿基米德的船】模组里的气球组件,做个浮空城什么的。” “但这玩意儿的ai规则实在是太智障了。” “索敌机制死板,只盯著对应的人脸,完全没法驯服。” “而且这个不可控的追杀”机制太危险,完全无法整合进现有的工业流水线里。” “相比於mc模组里那些听话的只要给电给红石信號就能稳定工作几万年的机器,这种灵异类的异常物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垃圾。 “不稳定、不可控、还有精神污染。” “哪怕是用【我的工厂】模组的【自动刷怪机】把它抓起来,塞进【生物反应堆】 里,估计也產出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精华,说不定还会把机器给炸了。 “除了拿来噁心人,一无是处。” 裴齐在报告的末尾,用红色的字体重重地打上了一个“x”。 处理意见: 该异常项目人头气球不具备任何利用价值。其特性过於单一且具备高风险认知危害,一旦泄露会引发大规模的异常事件。 建议立即执行销毁程序。 署名人:裴齐> 第101章 垃圾应该销毁,而不是回收 第101章 垃圾应该销毁,而不是回收 裴齐伸了个懒腰,伸手按下了通往测试井的单向广播按钮。 “测试结束。佐藤先生,你可以休息了。” 广播里传出的声音经过了电子合成的处理,依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另外,感谢你为组织提供的“耐久度测试”数据。你的配合令我们印象深刻。” 作为奖励,今天的晚饭给你加个鸡腿当然,如果你在体验了十三次上吊、三次颈椎粉碎性骨折后还有胃口的话。” 裴齐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半空中无力蹬腿,处於第十三次体验死亡快感的“不死的恐怖分子”,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 在这个基地里,无论是不可名状的怪物,还是违背常理的现象,最终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进被解析破解,燃烧自己,照亮人类。 要么进垃圾桶销毁,格式化数据,彻底消失。 很遗憾,人头气球这种既不能產出能源,又带有高强度模因污染的垃圾,属於后者。 “安吉拉,执行最终协议。” 裴齐从转椅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 “启动外部现实稳定锚阵列,功率全开。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我抹掉。” “指令確认。现实稳定锚输出功率提升————现实扭曲力场正在聚焦。” 安吉拉那温柔知性的声音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中显得格外冷静。 收容井內,异变突生。 原本还在悠閒地吊著佐藤晃荡甚至还带著几分戏謔表情的人头气球,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源自维度层面的巨大恐惧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滋滋————滋————” 空气中传来了仿佛电流过载般的噪音。 气球那张惨白的大脸开始疯狂扭曲变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的橡皮泥,气球上那原本僵硬嘲弄般的微笑,也在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狰狞的惊恐表情。 它的五官开始移位,眼球甚至被挤压得突出了眼眶。 它似乎想要逃离挣扎,利用它那诡异的浮力衝破天花板。 但那股来自更高维度的压制力让它动弹不得。 “啪。”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却出现了一声不知来自何处的清脆断裂声。 因为不是绳子断了,而是某种肉眼不可见的概念“连接”断了。 气球下方的绞索突然失去了那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力量。 刚刚被吊死的佐藤尸体,像个装满了烂肉的破麻袋一样,“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而空中的气球则发出了某种人类听不见却能直刺灵魂的尖啸。 它在“痛”。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的根基被剥离的痛苦。 就像是一个二维的纸片人,正在被三维的火焰烧毁。 隨著现实稳定锚功率的不断攀升,气球的实体开始变得不稳定。 它像是一个信號不好的全息投影,在空荡荡的房间內不断闪烁、虚化、掉帧。 “噗”” 最后一声轻响,就像是肥皂泡在阳光下破裂。 那个让佐藤束手无策,可以无视物理规则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人头气球,就这样在绝对的现实压制下,彻底崩解成了一缕毫无意义的白烟。 隨后,位於天花板的工业级通风系统启动,巨大的吸力瞬间將其抽乾,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而在地面上,佐藤的尸体也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重组。 在现实稳定锚的高强度压制下,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变得无比“坚固”。 那些原本活跃的、像是黑色幽灵般的ibm粒子,此刻变得异常迟钝、缓慢。 它们像是陷入了泥沼的蜗牛,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在佐藤那摔断了脖子的尸体表面蠕动0 重生修復的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十倍不止。 原本只需要几秒钟的“读条復活”,现在由於现实稳定锚的干涉变成了漫长的“卡顿加载”。 很明显,亚人的再生能力虽然源自於特殊的粒子,但在现实稳定锚那霸道的“现实加固”作用下,也被判定为了“不符合基准现实的异常现象”而遭到了压制。 “不出所料。 “7 裴齐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现实稳定锚的立场不仅能够作用在这些灵异產物上,也能充当亚人的镇静剂抑制再生。” 就在佐藤还在缓慢读条的时候,收容井的侧壁突然打开。 一只巨大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臂缓缓探出。 【通用机械·罗吉斯特搬运臂】 【当前模式:抓取/搬运】 那只机械臂的动作精准而粗暴,就像是在抓取一个快递包裹。 它张开那带有液压缓衝垫的金属爪,“咔嚓”一声,直接夹住了佐藤的腰部。 此时的佐藤刚刚恢復了一点意识,脖子还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这只巨大的铁手提了起来。 机械臂並没有理会这位“亚人”的人权,它按照预设的程序,將佐藤凌空提起,然后如同运送货物一般,顺著滑轨將其扔回了那张特製的拘束椅上。 “咔噠!咔噠!咔噠!” 还没等佐藤完全復活,周围的电磁镣銬就自动弹起,再次將他的四肢死死锁住。 看著屏幕里那个重新被五花大绑、正在骂骂咧咧的佐藤,裴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亚人的好处啊。” “耐用,抗造,不用担心玩坏了。甚至不需要像d级人员那样还要管饭和做心理辅导。”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用。简直就是为了goc量身定做的无限耐久度测试假人”。” 裴齐甚至在考虑,下次测试新研发的【hbm·反物质炸弹】时,是不是也可以让佐藤先生“自愿”参与一下? 毕竟,能在反物质湮灭中存活的数据,可是无价之宝。 你说佐藤自身的意见? 抱歉,他在被逮捕的第一时间没有被裴齐用工业时代2的防爆石包裹里灌上强化水泥丟进马里亚纳海沟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花费了几天的功夫,终於解决完这个人头气球事件了。” 裴齐走出控制室,发出一声感慨。 此时,距离他上次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了。 第102章 《人类主权宣言》 第102章 《人类主权宣言》 过去的时间並没有如他最初所设想的那般,世界之间存在著接近无限的时间流速比。 “难道说————” 裴齐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可能是由於我长时间內没有重新降临这个世界的缘故。我就相当於一个连接不同维度的锚点”。” “当我身处这个世界时,我的存在本身就锚定了这里的时间轴,使其与其他世界的联繫变得紧密。 可一旦我这个锚”离开过久,这种由我构建的维度联繫便会逐渐变淡,甚至断裂。” 就像是一艘停在港口的船。 他在的时候,缆绳是紧绷的,时间是同步的。 他离开了,缆绳鬆了,这艘船就会顺著时间长河隨意漂流。 “按照这种情况推算,如果我离开一年,这里可能已经过了十年,甚至一百年。” 有人去仙界待了七天,回来发现斧柄都烂了。 有人去纳尼亚当了一辈子的国王,回来发现还是个小屁孩。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或许不仅仅是神话,而是某种维度漂移的物理现象。” 如果是这样,那goc的发展计划必须做出调整了。 必须建立一套能够自我运行、自我叠代的收容体系,而不能事事都指望他这个隨时可能“掉线”的主管。 想到这里,裴齐转身走向了基地的深处。 穿过那扇厚重的由【ic2·防爆石】和【末影接口·强化黑曜石】浇筑而成的气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充满压抑感的长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著一段宣言。 那不是用油漆刷上去的,而是用雷射直接雕刻在金属板上的痕跡。 “我们曾跪拜在雷霆之下,称它为神。我们曾献祭孩童给火山,称它为恶魔。我们曾畏惧黑暗中的眼睛,称它们为精灵与鬼怪。” “但那不是神跡,那是异常。那不是恶魔,那是威胁。那不是鬼怪,那是我们必须消灭的敌人。” “我们不再跪拜。我们不再献祭。” “我们不再畏惧。我们是人类。” “我们用自己的双脚站立。我们用自己的双手战斗。” “我们识別,我们对抗,我们摧毁。” “没有神庇护我们。没有恶魔值得我们跪拜。没有异界的存在高於人类。” “我们不会请求饶恕,也不会祈求拯救。” “我们索取。我们征服。我们占据。这个世界属於人类。” “任何威胁这一主权者,无论来自星空、深渊还是人心,都將被识別、对抗、摧毁。” “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不允许任何东西夺走它。” ” goc《人类主权宣言》” 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伴隨著那一排排冰冷的文字。 这是g0c成立之初,108议会通过的《人类主权宣言》的核心段落。 不同於一般的异常管理组织,goc的理念更加激进,也更加纯粹。 一人类至上。 读完最后一句,裴齐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面前,是一排由最高规格安保措施封锁的收容室。 哪怕有著现实稳定锚力场的压制和有著厚达半米的防爆玻璃,依然能感受到从那些房间里渗透出来的令人不安的躁动。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裴齐这个“镇压者”的到来,又可能感受到了外界异常的徵兆,这些沉寂已久的怪物们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收容单元—04】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盘看似普通的黑色录像带。 但此刻,那盘录像带正在微微震动。周围的空气异常潮湿,玻璃窗上竟然凝结出了一层水雾。 隱约间,仿佛能听到某种像是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以及指甲抓挠电视屏幕的刺耳声响。 一缕湿漉漉的黑色长髮,正极其违和地从录像带的孔洞中慢慢渗出,如同活物般在地板上蔓延。 【收容单元—007】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黑暗。但在黑暗中,有一尊半人高的木雕佛像正面对著墙角。 它的背部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孔洞,仿佛是某种虫巢。 即使隔著厚重的墙壁,裴齐依然能感觉到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那不是慈悲的佛號,而是充满了恶意的诅咒。 如果不小心听进去,就会感觉浑身的皮肤开始发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收容单元—013】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里面传来。 一口漆黑的的厚重棺,正被数条刻满符咒的锁链死死缠绕。 棺材盖板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锁链哗哗作响。 贴在上面的几张黄色符纸无风自动,上面的硃砂字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似乎里面那个穿著清朝官服的乾尸,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来呼吸新鲜的血气了。 【收容单元—021】 一个精致的玻璃柜里,坐著一个穿著白色婚纱的復古娃娃。 她有著一双大大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当你盯著她看的时候,她一动不动。 但当你眨眼的瞬间,你会惊恐地发现,她的头颅似乎偏转了五度,那双原本看向前方的塑料眼珠,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观察窗外的你,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收容单元—024】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双红色的舞鞋。 鲜艷欲滴,宛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明明没有人穿,它们却在空荡荡的收容室里疯狂地“跳舞”。 鞋跟敲击地面的“噠噠”声急促而疯狂,在地板上踩出一一个个血红色的脚印。 那种节奏充满了魔性,让人看久了忍不住想要砍断自己的双脚,穿上它加入这场至死方休的舞蹈。 【收容单元—044】 一面被黑布遮住的古董镜子。 黑布正在起伏,仿佛镜子里有什么东西想要衝出来。如果你掀开黑布,你会发现镜子里的倒影並不是你自己,而是一个眼眶空洞、正在对你狞笑的恶鬼。而且,那个倒影的动作,比你慢了半拍。 它们在躁动,即使在现实稳定锚的环境下仍然呈现出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1 第103章 联盟与木椅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103章 联盟与木椅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异常是什么?如何定义它?” 这是一个在超自然领域被爭论了几个世纪的问题。 在许多同行眼中,异常是“虽然违背常理但值得研究、甚至保护的珍稀动物”。 他们像是一群患有严重强迫症的仓鼠,哪怕是一张会无限复製的披萨,或者是一只会说话的甚至想毁灭世界的爬行类,他们也要给它编个號,建个昂贵的存放处,然后好吃好喝地供著,美其名曰“研究控制”。 但在联盟看来,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脑子有点那啥。 如果你的邻居家里有一把椅子,当你不想坐它的时候,它会瞬移到你的肺里把你弄死。你会怎么做? 会把它关起来,每天记录它瞬移的频率? 而联盟会直接把它扔进碎木机,哪怕它变成木屑后还在瞬移,也会一把火烧了它,把灰扬进海里。 这就是联盟的核心理念:生存。 在联盟的定义中,异常往往直接等同於威胁。 无论它是神性实体,还是未知的魔法造物,又或者是某种模因病毒。 只要它对人类的主权、生存、以及正常社会的延续构成了威胁,那么它就是敌人。 儘管会看些异常哥能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看些像“能治癒疾病的方能药”那样看似有益。 但联盟不相信免费的午餐。 如果一个现象无法被现代科学解释,且存在潜在的、不可控的爆发风险,那么即使它现在不构成威胁,goc也会將其列入“监控名单”。 如果它一旦越界,联盟就会进行“主动干涉”—也就是物理超度。 正因为这种核心理念的差异,联盟並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庞大“收纳部门”。 因为联盟不需要那样建立成千上万个站点来当监狱用於收容各种各样的异常。 联盟只有一个个“停放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像是眼前这个地方。 它不是家,不是监狱,它是通往焚化炉的中转站,死刑犯的最后且短暂的居所。 裴齐站在观察窗前双手负后,那双经过战术目镜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下方那堪称“群魔乱舞”的景象。 大厅內,即使有著高强度的隔音力场,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令人san值狂掉的躁动。 贞子的录像带在疯狂震动,大黑天佛母的雕像在渗血,殭尸的棺材板压不住地跳动,安娜贝尔娃娃正在用头撞击强化玻璃。 “真是热闹啊————” 裴齐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自从那次影响全球的【寄生兽事件】爆发后,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或者是某种世界规则的抑制器被打碎了。 在此之后,全球的各类异常事件就如同井喷一般,一股脑地蜂拥而出。 虽然描述可能有些夸张,並没有达到“全球秩序崩溃”、“末日降临”的地步。 各国政府依然在运作,股市依然在波动,普通人依然在为了房贷发愁。 但是,原本平日里一年都难得见到的异常事件,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数量不断增多,这確实是不爭的事实。 以前一个月出一两个keter级那都是大新闻,现在? 现在安吉拉每天早上的简报里要是没有三个以上的euclid级警报,裴齐都会觉得今天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眼前这些来自亚洲各地的异常物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它们堆积如山,等待著处理。 这也直接导致了goc的工作量剧增。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联盟全体成员,上到最高理事会,下到负责洗地的清洁员工,全部处於24小时工作待命的状態。 在联盟,如果你能连续睡满4个小时不被警报叫醒,那你简直就是在休假! 就连有马贵將这种被称为“白色死神”的顶尖战斗人才,更是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救火队员,提著他的鸣神和ixa,马不停蹄地穿梭在一个又一个高危现场。 早上还在东京斩杀寄生兽,中午可能就飞到了首尔去处理甜蜜家园里的欲望怪物,晚上还要去东南亚镇压降头师的暴乱。 小到会咬人的成精马桶,大到试图降临的邪神投影,都在联盟的工作范围內。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加班越狠”吗?” 这也就导致了裴齐身为堂堂联盟亚洲分部最高主管,一个在一些小国家甚至有著“太上皇”般地位、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有时也不得不亲自上阵,去处理一些麻烦繁琐、威胁较大的异常事件。 就像之前的人头气球事件。 按照正常流程,这种级別的灾害应该由专业的【物理部门—第108打击小队】去处理。 但很不凑巧的是,附近的几支打击小队当时正在处理另一个更加棘手的异常—【咒怨·伽椰子】。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普通事件。 裴齐想起那份报告就觉得是头疼。 伽椰子的诅咒属於“因果律病毒”。 一旦那栋宅子的封印失效,诅咒就会像瘟疫一样通过网络、视频、甚至口耳相传的方式扩散。 如果处理失败,可能会导致整座城市变成无人生还的鬼域。 因此,为了压制那个在屋子里爬来爬去的白脸女人,总部几乎抽调了半个日本分部的精锐力量,甚至动用了实验性的【灵能干扰立场】。 前线吃紧,后方空虚。 人头气球这种突发状况,只能层层上报申请支援。 最终,申请转到了“刚好空閒”的裴齐手里。 於是,就有了亚洲总管亲自披掛上阵的“微服私访”的戏码。 虽然眼前这些东西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有的在尖叫,有的在撞墙,看起来確实很嚇人。 裴齐冷笑一声,手指在观察窗上轻轻一点。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所有的囂张,都大都是局限於收容室那几十平方米的空间內。 在【现实稳定锚】那霸道的维度压制,以及墙壁夹层中浇筑的【心灵遮断合金】的双重作用下。 这些由於前线作战小队“无法就地销毁”或“处於研究价值”等原因被搬运到此地的异常,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翻不出任何风浪。 > 第104章 权利就是拿来用的! 第104章 权利就是拿来用的! “销毁流程已经走到哪一步了?”裴齐问道。 关於此类异常的销毁,联盟有严格的程序:评估、封存、审批、执行。 就像裴齐对干人头气球的销毁,其实早在他出发前就已经申报通过。 最后他在报告上籤的那个字,不过是走了个必要的行政流程而已。 当然,即使不进行申报。 以裴齐目前“亚洲总管”加上“幕后工业巨头”的双重身份,他也已经拥有了“先斩后奏”的直接销毁权。 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效率就是生命。 “安吉拉,匯报环境指数。” “是,主管。” 安吉拉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內响起,伴隨著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目前keter暂存区及euclid暂存区状態良好。 现实稳定锚阵列输出功率稳定在105%,休謨指数波动率0.03%。” “虽然004號单元贞子和013號单元殭尸出现了高能反应,但在sra力场的压制下,其现实扭曲效应未能突破物理壁障。” “很好。” 裴齐点了点头。 果然,之前的动静不过是这些异常在感知到末日临近时的虚张声势罢了。 在现实稳定锚绝对的压制面前,玄学也得低头。 他转过身,看著墙壁上那几个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蓝色光晕的现实稳定锚忍不住开始发牢骚。 “话说回来,总部那帮老抠门,这次分拨下来的这批sra现实稳定锚数量也太少了吧?” 裴齐有些不满地敲了敲终端。 “才给了五十台?打发叫花子呢?这根本就不够用啊!” 要知道,现实稳定锚可是个好东西。 它是那个异常宇宙中为了对抗现实扭曲者而发明的终极保险丝。 虽然裴齐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又是从哪个角落里挖出来或者某个天才灵光一闪研发的现实稳定锚。 毕竟这里可没有哪个异常组织有多余的產量卖给其他人。 但裴齐可不管你这儿那儿的,管它什么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这个世界的异常可疑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跟裴齐这个只是想种田攀模组和科技的老实人有什么关係? 与其纠结现实稳定锚的出处,不如还是想想晚上是吃什么好一些。 现实稳定锚能锁定一片区域的休謨指数即现实规则的强度,强制让周围的物理法则保持“正常”。 在它的力场范围內,魔法会失效,超能力会哑火,幽灵会变成普通的全息投影,神明会变成凡人。 对於联盟这种天天和牛鬼蛇神打交道的组织来说,这简直就是万金油。 出任务带一个,防诅咒。暂存所放一个,防越狱。 甚至睡觉时候床头放一个,都能防梦魔。 “主管,容我提醒您。” 安吉拉那温和的声音適时地插了进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吐槽意味。 “我们这里所暂存的异常数量,已经是亚洲分部之最。而您目前拥有的sra现实稳定锚库存,占据了联盟全球总產量的30%。” “这已经是经过里面秘书长尼奥斯特別吩咐、並且顶住了欧洲分部和北美分部的强烈抗议后,特別照顾的情况了。” “毕竟,世界各地的分部都有著不小的需求。尤其是伦敦那边,最近被一群食死徒和魔法生物搞得焦头烂额,他们已经连续发了十二封加急金牌邮件申请调拨sra了。 “切,那群欧洲老爷们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裴齐撇了撇嘴,典型的“只进不出”心態。 “像这种好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韩信点兵还讲究个多多益善呢,我这可是为了全亚洲的和平。” 虽然大部分异常在经过审批、研究、榨乾价值后,都会儘量选择就地销毁。 但这里毕竟是亚洲最大的战略异常存储库。 还是存放著大量具有极高研究价值、或者暂时无法彻底销毁的高威胁实体,等待著进一步的研究討论,决定详细的“处决方案”。 裴齐看著下方那些还在“闹腾”的收容物。 贞子的头髮已经快要塞满整个房间。 安娜贝尔的眼珠子转得快要掉出来。 那双永不停歇的红舞鞋已经快要把地板都踏穿。 “吵死了。” 裴齐皱起了眉头,这种噪音对於一个刚加完班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算了,既然刚好碰到了这么闹腾的,而且总部那边的审批流程又慢得像蜗牛———— t 裴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调出了主管权限界面。 “我就偶尔行使一下身为亚洲总管的特权吧。” “反正这东西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物尽其用。” “安吉拉,听令。” “在,主管。” “以我“亚洲最高执政官”的权限,跳过常规审批流程。” “直接对以下异常威胁实体:代號—贞子004、代號—殭尸013、代號—安娜贝尔021————等二十三个实体,执行立即销毁程序。” “理由:暂存环境不稳定,存在大规模失效风险。批准人:裴齐。” “指令確认。正在解锁销毁协议————正在预热焚化炉————正在充能粒子炮————” “不用那么麻烦。” 裴齐摆了摆手,打断了安吉拉的常规操作。 “刚好。” 说著,他意念一动,mc物品栏的界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一个原本只存在於像素格中的图標,在被拖拽出来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质变。 像素的边缘开始模糊、重组,二维的贴图瞬间膨胀为三维的实体。 伴隨著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力量感的电流嗡鸣声,一个沉重的装置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东西大约有半米高,通体由深邃的黑曜石和散发著冷冽银光的末地烛材质构成。 它的外形酷似缩小版的现实稳定锚,但在其核心部位,却並没有那个复杂的休謨感应水晶。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闪烁著诡异红光的线路,以及一个充满了方块风格的拉杆开关。 那些红光並非普通的光源,而是仿佛拥有生命的能量流,在黑曜石的纹理中疯狂窜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周围空间的微微扭曲。 这是红石能量,是mc世界中那种能够无视距离、瞬间传递信號甚至改变物理规则的神奇力量。 “对於这些不听话的脏东西————” 裴齐將那个沉重的装置“咚”的一声放在了控制台上,脸上露出了核平的微笑。 “还是用我的方法来物理超度,比较环保。” “安吉拉,打开所有收容室的屏蔽层。我要给它们来个“大扫除”————” 第105章 红石科技,震撼人心 第105章 红石科技,震撼人心 红石,作为mc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可以说正是红石的存在使得游戏的玩法被极大的丰富完善。 这种散发著暗红色微光,质地介於矿物粉末与晶体之间的来源於mc的未知物质,並非单纯的导线或能源。 它可以说是mc规则逻辑的具象化,是驱动一切生电机器自动化的心臟与血液。 从最简单的自动门,到那种能够吞噬山川河流、將整个区块彻底掏空的宏伟机械结构“世吞”。 其运行的底层逻辑,皆源於红石。 裴齐与科研部门在对红石进行了长达数百小时的封闭式研究后,得出的初步结论就足以让任何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当场心肌梗塞。 眾所周知,在现实世界中,能量的传输伴隨著损耗,信號的传递受限於介质。 但在红石的逻辑里,这些公理如同废纸。 首先是红石粉的传导特性。 这种粉末可以无视重力与附著力,极其违和地铺设在任何固体表面。 无论是地面、垂直的墙壁,甚至是倒悬的天花板。一旦铺设完成,它便瞬间从鬆散的粉末转化为一种概念上的“超导线缆”。 它不需要绝缘层,不需要金属內芯,更不需要复杂的变电站来维持电压。 当红石信號源接入的剎那,能量会在整条线路上“瞬时”激活。 注意,是真正的瞬时。 在不接入任何延迟元件如中继器等物品的情况下,红石信號的传播速度在宏观层面表现为无限大。 这意味著,如果裴齐有一条足够长的红石线连接地球与火星,当他在地球拉下拉杆的瞬间,火星上的红石灯就会立刻亮起,彻底无视了光速限制。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让物理学家感到绝望的,是【红石中继器】与【红石块】的存在。 在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铁律下,永动机是不存在的,能量会在传递过程中不可逆地衰减。红石信號確实存在“距离衰减”15米的限制,但这仅仅是一个看似合理的偽装。 一旦接入一个由两根红石火把和三块石头组成的红石中继器,那个已经衰减到微弱的信號,会瞬间被“满血復活”,重新恢復到15级的满强度,並且可以无限次地接力下去。 这里没有能量输入埠,没有外接电源。 中继器就像是一个凭空產生能量的黑洞,將微弱的火花无限放大为燎原的烈火。 而红石块,则更加直白地宣告了物理守恆定律的死刑。 “物理学不存在了。” 九份红石粉压缩而成的方块,能够永久、持续、且稳定地输出15级强度的红石信號。 它不消耗自身质量,不產生废热,不发生放射性衰变。 它就那样静静地放在那里,像是一颗永恆跳动的心臟,源源不断地向周围的空间泵出能量。 这是对熵增定律的褻瀆,是物理学的末日,但却是工业的福音。 联盟的一位研究红石的首席科学家在实验报告中曾用颤抖的笔跡写下这样一段话。 “这种物质展现出的特性,意味著我们能够构建出无损耗的全球电网,製造出运算速度超越量子计算机的红石逻辑电路,甚至————实现真正的无限能源。”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我们能够完全解析並利用红石的规则,人类文明將在一夜之间跨越卡尔达肖夫指数的壁垒,直接触摸到神级文明的门槛。” 在实验室的微观镜头下,那些红色的粉末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它们在通电时会发出只有灵视极高者才能听见的细微嗡鸣,是一种甚至能干涉现实扭曲度的频率。 红石不仅仅是电路,它极有可能是一种固態的、被规则化的“奇蹟”。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儘管红石描绘的蓝图宏伟得令人窒息,但在实际应用层面,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水土不服”。 红石体系作为一个源自方块世界的独特规则,它与现实世界的物理兼容性极差。 最大的问题便是在於体积与常规运用的互斥。 在mc中,一个简单的“与门”或“脉衝发生器”可能需要占据数个立方米的空间。 如果想要在现实中復刻一台红石计算机,其体积恐怕要比上世纪的电子管计算机还要庞大,甚至需要占据整整一座城市。 而且,红石的“充能”概念与现实中的电流、电压完全是两码事。 想要將红石信號转化为能够驱动现实电器的电力,中间需要跨越的转换技术难度,不亚於教一只猴子通过量子力学来生火。 相比之下,那些来自【工业时代2】、【通用机械】、【hbm核科技】等科技模组的產物,则显得“亲民”许多。 虽然这些科技模组的机器同样黑科技,但它们至少遵循著“输入能量—处理物质—输出產物”的线性正常逻辑,且拥有精密的机械结构,更符合人类科学家的认知习惯。 例如那台【打粉机】,虽然效率逆天,能將矿石產量翻倍。 但拆开来看,里面好歹有转子、有电路板、有粉碎齿轮,是可以被“理解”和“逆向”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目前的研究重心,主要倾斜在对科技模组的逆向破解上。 裴齐身上的那套曾经的纳米作战服就是这一路线的巔峰成果之一。 科研部门通过对纳米碳板的结构分析,成功復刻出了量產型的外骨骼装甲。 虽然造价高昂得令人咋舌,且依然无法解决核心的“eu能量存储”问题,如必须依赖事先充能的高能电池包,无法像原版那样自动回復,並且所能吸收的动能伤害也有著上限。 但即便有著重重缺陷,它依然让联盟的打击小队拥有了正面硬刚超自然生物的资本。 一位高级研究员曾在內部会议上委婉地指出:“相比於花费数十年时间去参透一种类似於魔法”的被称作红石”超自然物品,不如將有限的经费和精力,投入到哪怕是偽科学但至少看起来像科学的科技逆向研究中。” “毕竟,造出一把能用的雷射枪,远比造出一个占地几百亩却只能算1+1的红石计算器要实用得多。” 第106章 卡顿机 第106章 卡顿机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联盟放弃了红石。 相反,对於这种即插即用、甚至能无视部分热力学定律的能量传输介质,超自然联盟科研部的疯子们比谁都上心。 实际上,將红石与现代科技进行“杂交”的尝试从未停止。 而在裴齐接手亚洲分部后,这种尝试更是进入了狂飆猛进的阶段。 最显著的成果便是【红石改性超导电路】。 通过將微量的、经过特殊提纯的红石粉末,以分子级的精度掺入石墨烯或鈮鈦合金等超导材料中。 科研人员惊讶地发现,红石粉末在其中起到了一种类似“电子润滑剂”的作用。它製造出了一种近乎无损耗、且不需要极端低温环境就能稳定运行的信號传输线缆。 虽然还没到推动文明剧变、让人类立刻飞升到星际时代的地步,但这已经在高精尖仪器製造、 量子计算机纠错等领域掀起了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红石仅仅是一种“特种常温超导材料”时。 身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裴齐,却躲在地下实验室里,进行著一项如果被物理学家知道、绝对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街的疯狂实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验项目:现实过载与维度漏洞探测】 【代號:卡服机】 既然红石信號在mc世界里代表著运算”与更新”,那么在现实世界里,它是否也承载著某种底层的计算逻辑? 裴齐站在一处巨大的、空旷的地下实验场中,看著眼前这片令人眼花繚乱的红色海洋,喃喃自语。 在《我的世界》中,有一个让所有腐竹闻风丧胆、让所有玩家深恶痛绝,但却被生电玩家奉为圭泉的现象——卡顿。 当一个区域內的红石信號变化过於频繁,或者实体数量过多,伺服器的cpu处理不过来,就会导致tps(每秒刻数)下降。 轻则动作迟缓,重则时间回档。 而如果这种“卡顿”达到极致,甚至能撕裂游戏的空间,製造出【紫黑方块】,或者是崩出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漏洞。 裴齐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 如果我在现实世界製造一个足够庞大的“红石高频脉衝机器”,能不能把现实世界的“伺服器”给卡崩? 如果能把现实卡出bug,是不是就能通过这个bug,找到通往其他世界的后门?比如生成一个紫黑相间的错误方块传送门? 为了验证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想,裴齐在这个不过上百平方米的封闭实验室內,丧心病狂地堆叠了多达上百个高频红石机器。 侦测器脸对脸,进行著永无止境的“深情对视”,从而產生极高频率的瞬间红石脉衝。 將红石比较器调整到减法模式,连接著自身,在那疯狂地进行著无意义的高速闪烁。 通过重复激活粘性活塞推动著红石块,以每秒钟二十次的频率做著鬼畜般的伸缩运动。 “嗡嗡嗡—噠噠噠噠噠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实验室充斥著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噪音。 红色的光芒以一种足以诱发光敏性癲癇的频率疯狂闪烁。 “系统负荷率?休謨指数波动?”裴齐大声吼道,试图压过那震耳欲聋的活塞声。 “並未检测到任何异常。” 安吉拉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依然是那么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裴主管,现实世界的物理引擎似乎比您想像的要稳固得多。” “除了实验室温度升高了15度,以及您的电费帐单增加了六位数以外,並没有出现任何掉帧”或“紫黑方块”的现象。” “这不科学————不对,这不mc!” 裴齐看著眼前这片疯狂运作的红石海洋,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髮。 “按理说,这么多高频信號同时刷新,区块早就该过载了啊!难道现实世界的伺服器是nasa的超级计算机跑的吗?” 他期待的那种“时间变慢”、“空间错位”或者“穿墙术”並没有发生。 现实世界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面瘫,冷冷地看著他在那里瞎折腾,连个报错弹窗都不给他。 “警告:检测到设备过热。建议停止实验。”安吉拉提醒道。 “行吧行吧,停机。” 裴齐嘆了口气,拉下了总闸。 伴隨著一阵巨大的、仿佛怪兽嘆息般的电流声,那几千个疯狂抽搐的活塞和红石灯终於停了下来。 实验室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空气中瀰漫著的焦糊味和红石粉特有的臭氧味。 “看来人工製造bug这条路走不通。现实世界的底层代码写得太死板了,根本不给钻空子的机会。” 裴齐摇了摇头,准备收拾残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虽然他没能把现实世界卡崩,但这股庞大的、异常的红石能量波动,却像是一座灯塔,在这个充满了异常的宇宙中,引起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共鸣。 就在实验进行的前段时间。 在距离实验室不到五公里的goc地下运输通道內,一支全副武装的押送小队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压力的来源,仅仅是一个被层层封锁的“盒子”。 【编號:05—76】 【代號:幸灾乐祸】 【当前状態:非活性化(蛋形態)】 巨大的重型装甲运输车在地下隧道中飞驰,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厢內部,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辆车的车厢是特製的。 內壁由三层复合装甲构成:最外层是贫铀装甲,中间层是掺入了【心灵遮断合金】的铅板,最內层则是工业时代2的【强化防爆石】涂层。 哪怕是一枚反坦克飞弹在內部爆炸,这辆车也能像个闷罐头一样把衝击波全部吃下去。 而在车厢的正中央,被四根粗大的【沉浸工程·钢製缆绳】死死固定著的,是一个被液氮冷冻系统和【现实稳定锚(sra)】双重压制的暂存单元。 “该死,这玩意儿哪怕变成了蛋,那股让人噁心的视线感还是这么强。”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指挥官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把手里的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 > 第107章 L公司 插翅虎和规则覆盖 第107章 l公司 插翅虎和规则覆盖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在封闭的隧道中迴荡。一辆涂著深灰色偽装迷彩的重型卡车正在疾驰,车厢內壁上篆刻的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全副武装的goc收容小队正死死盯著车厢中央那个被层层锁链固定的暂存单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味道,仿佛他们押送的不是货物,而是一枚隨时会引爆的核弹。 实际上,这东西比核弹还要噁心。 如果你能透过特製的强化外壳,就可以看到那个被称为05—76代號“幸灾乐祸”的高危异常实体。 它有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外表。 因为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废品收购站里淘来布满铁锈的矩形机器盒子。 盒子有大概两米高,顶端带著一个巨大像是发条玩具一样的金属钥匙扣。 而在盒子的正面,有一个如同老式针孔摄像头般的巨大锁孔。 “滋————滋————” 在锁孔深处,一只灰色布满血丝的机械眼球正在毫无规律地转动著。 它在窥视,在寻找,在渴望著目光的交匯。 根据档案记录,这个异常首次被发现於韩国一家名为“l公司”的地下能源企业废墟深处。 它的特性极为致命,且充满了恶劣的恶趣味。 它拥有强烈的窥视欲,却又有著极度矛盾的杀戮本能。 当有人注视著它时,它会表现得像个死物,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甚至连那只眼睛都会闭上但一旦视线移开,或者在它感知范围內的人没有注视它一那只锁孔里的眼睛就会瞬间充血变红,锁定目標。 紧接著,盒子內部会伸出无数锋利但早已生锈的机械锯齿和绞肉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空间,將受害者肢解成一堆分辨不出人形的碎肉。 它渴望被注视,又痛恨被忽视。 简直就像个扭曲求关注的赛博病娇。 而在押送车的副驾驶座上,这次行动的临时负责人並没有穿制服。 他穿著一件此时显得格格不入的红色风衣,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刚吃完人的老虎。 联盟亚洲分部特遣队指挥官,代號“插翅虎”,雷横。 “真晦气。” 雷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强行塞进收容柜里的“废铁”,忍不住咬了一口。 这玩意儿確实难缠。 为了把它从那个该死的l公司废墟里拖出来,雷横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在几位先锋成员用生命验证了“不要移开视线”和“不要一直盯著看”这种矛盾的规则后,雷横提著他那把大刀,硬是跟这玩意儿玩了一场要命的“一二三木头人”。 “这破烂玩意儿,硬得跟王八壳子似的。” 雷横摸了摸自己风衣上的一道裂口,那是被电锯擦过的痕跡。 “老子那一刀下去,连坦克的装甲都能切开,结果砍在它身上也就是听个响。好不容易把它拆散架了,结果这孙子还能变身?” 在受到致命伤害后,这个名为“幸灾乐祸”的怪物並没有死。 它直接坍缩成了一枚表面光滑、如同黑曜石般的“蛋”。 那是一枚绝对刚体。 火烧、水淹、酸蚀、雷射切割,统统无效。 而且这颗蛋还在不断散发著那种令人作呕的异常能量波动。 似乎只要给它几天时间,它就能破壳而出,再次举起屠刀。 “就像是那种明明没本事却硬要噁心你的下水道老鼠。” 雷横用一种极其厌恶、却又带著几分无奈的语气吐槽道:“打也打不烂,杀也杀不死。” “要不是还要去赶下一场任务,老子真想把它扔进炼钢炉里烧个七七四十九天。” 因为实在没辙,又赶时间。 雷横只能自掏腰包,给这颗“蛋”豪华加装了一台隨身的现实稳定锚。 像贴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上面,以此来最大程度抑制它的恢復速度,確保它在运到裴主管的实验室前不会突然跳出来给人惊喜。 “希望能撑到地方吧。”雷横看了一眼sra的剩余电量,“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那个喜欢捣鼓方块的主管去头疼吧。” 与此同时,地下实验室。 “那么,既然都准备好了,还是再试一下吧,米妮。” 裴齐站在控制台前,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三千个高频红石脉衝全开————这次总该够了吧?” 裴齐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拉杆上。 这是他进行的第二次“人为製造现实卡顿”实验。 “咔嚓!” 拉杆落下。 “嗡嗡嗡噠噠噠噠噠——!!!”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巨大的噪音和红色的闪光淹没。 数千个红石元件同时运作的轰鸣,高频切换时发出的尖啸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耳鸣。 然而,裴齐期待的“卡顿”並没有发生。 並没有出现动作迟缓,也没有出现紫黑色的方块。现实依旧流畅得令人髮指。 “又失败了吗————” 就在裴齐准备关机的时候,安吉拉的报告让他愣住了。 “裴主管,检测到异常数据。虽然现实並未卡顿,但在红石信號覆盖的区域內,所有非基准现实”的波动都被强制拉平了。”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在您拉下拉杆的瞬间,隔壁暂存点那个代號为幸灾乐祸”的异常实体————它不动了。” 这已经是观察到的第二次反常现象了。 那个原本已经从“蛋”形態恢復过来,正在收容柜里躁动不安、把钢板抓得吱吱作响的怪物。 在红石高频开启的那一秒,幸灾乐祸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给“按住”了,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要知道,即使是在贴著sra现实稳定锚的情况下,幸灾乐祸依然能够在无意识的行动下轻易撕碎钢板。 但现在,它老实得像块真正的废铁。 “红石信號————抑制了异常?” 裴齐的大脑飞速运转,mc玩家的直觉让他抓住了重点。 “在mc里,红石代表的是逻辑”与更新”。高频红石意味著对一个区块进行高强度的强制刷新。” “如果把现实世界看作一个程序,那么异常就是bug。而我这个装置,虽然没能把伺服器卡崩,但它就像是一个疯狂运行的杀毒软体”,通过每秒几千次的强制刷新,把那些不符合物理规则的bug给强行压下去了!” 这不是卡顿。 这是规则覆盖。 第108章 高频红石+现实稳定锚=? 第108章 高频红石+现实稳定锚=? 在经过了一系列排查与多次重复实验,並且让包括“幸灾乐祸”在內的多位“志愿者”异常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反覆测试后。 裴齐终於確认了这个猜想。 最终的成果,便是此刻裴齐手中的这台机器。 外表酷似缩小版的现实稳定锚,但是却有著黑曜石的底座和末地烛的探针。 红石区块稳定锚確实参考了联盟分发下来的现实稳定锚构造原理,甚至借用了现实稳定锚的核心水晶。 但正如“把发动机装在自行车上”和“造一辆摩托车”的区別一样。 这两者的差距不能说是完全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这是属於裴齐自己享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红石区块稳定锚】。 完全不用担心哪天一觉醒来,就被几个穿著黑西装的法务部特工踹开大门,拿著律师函通知你侵犯了某某公司的专利权。 毕竟在这个充满了异常的世界里,最大的笑话之一就是:“嘿,我刚刚发明了反重力引擎!” “哦,抱歉,根据我们在古埃及遗蹟里挖出来的石板,这东西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註册过专利了,现在我们要没收你的实验室。” 好在,红石区块稳定锚的相关设计,可是早就上报给了goc最高秘书长尼奥斯的亲自审批。 它是合法的、合规的、在相关部门有过正式备案的正规发明。 绝对正版,童叟无欺。 “好戏开场了。” 收容大厅內,隨著裴齐的一声令下,所有收容室的物理屏蔽层和心灵遮断力场全部解除。 甚至连原本镇压这里悬掛在天花板上的几个现实稳定锚阵列也被裴齐一同关闭。 就像是撤掉了监狱围墙的警报。 那些原本就被关得怨气衝天蠢蠢欲动的异常们,彻底按捺不住了。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与腐朽气息的嘶吼响彻大厅。 距离裴齐最近的013號暂存间,那口被符咒红绳包裹通体由木头打造的厚重棺材瞬间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破棺而出。 那是一具身穿清朝官服的殭尸。 但它和电影里那种只会蹦跳的呆萌殭尸截然不同。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生铁般的青黑色,浑身肌肉虬结,指甲足有三寸长,闪烁著淬毒的寒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它没有瞳孔,眼眶里燃烧著两团绿色的鬼火。 “轰!” 它仅仅是一撞,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的防爆玻璃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粉碎。 它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感受到了裴齐身上那诱人的血气。 没有任何犹豫。 它双腿微曲,脚下的高强度水泥地面瞬间龟裂。 “嗖一” 它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带著腥风以一种完全违背殭尸设定的飞扑姿態,向著站在高台上的裴齐扑杀而来。 十米、五米、三米———— 那锋利的獠牙甚至已经快要触碰到裴齐的鼻尖,那股尸臭味扑面而来。 裴齐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手指只不过是轻轻拨动了手中装置上的那个方块拉杆。 【红石区块稳定锚】 【模式切换:现实固定共振】 【输出:500標准微型高频红石单位】 “跪下。” 裴齐轻声说道。 “嗡!!!” 装置核心的红石线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內置的那颗微型sra水晶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但却沉重得令人室息的波动,以裴齐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 这个模式的原理极其粗暴: 通过將装置內置的小型高频红石的震盪频率,调整至与现实稳定锚的休謨力场频率接近,从而產生“共振放大”效应。 虽然这个红石锚里內置的现实稳定锚部件只有拳头大小,但在激活的数百个小型高频红石脉衝的疯狂加持下,它所释放出的现实稳定场强度,瞬间超过了同体积型號的数倍! 因此达成的效果就像是有人在这个区域的物理法则上,狠狠地盖下了一枚重达万吨的印章。 “砰!!!” 就在殭尸距离裴齐不过两米的那一瞬间。 它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嘆息之墙,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空中狠狠拍下。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不仅仅是它。 那些紧隨其后、试图衝出收容室的贞子、红舞鞋、甚至是那个飘在半空中的大黑天佛母木雕,全部在同一时间遭到了重创。 贞子的头髮像是失去了活性,没有往日的入侵性,软趴趴地贴在地上。 红舞鞋的舞步逐渐变得踉蹌不稳,像是没电的玩具。 大黑天佛母的雕像直接从悬浮半空中掉在地上,也是幸好是木雕,不然数米的高度再加上被抑制了异常特性的情况下早就四分五裂了。 而隨著裴齐手中装置上的绿灯逐渐变得明亮起来,这片区域的规则被彻底改写一或者说,被强制修正为了“绝对现实”。 这些异常怪物那些原本无往不利,或是魔法、或是诅咒、或是超能力的古怪能力,仿佛被瞬间抽离了。 它们从“神话生物”被强行降维成了“野生动物”。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裴齐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趴在地上挣扎的殭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了尸气护体,没了怨念加持,你也就是个风乾了几百年的老腊肉而已。骨质疏鬆加上肌肉萎缩,你连隔壁养老院的大爷都打不过吧?” “吼————” 那殭尸似乎听懂了裴齐的嘲讽,眼眶中的鬼火虽然黯淡,但依然充满了愤怒。 它咆哮著,试图站起来。 它毕竟是铜皮铁骨的怪物,即使被削弱了,那种凶性依然还在。 它手脚並用,像是一只断了脊椎的疯狗,依然顽强地向著裴齐爬去。 “真顽强啊,令人感动。” 裴齐摇了摇头,看著它那慢得可怜的动作。 在现实稳定场的强力削弱下,並且由於现实稳定锚对物理侧异常尤其是如殭尸这种依附於肉体的超自然现象的作用效果时机最佳。 现在的它,別说是一拳打穿钢板了,它的力量和速度甚至能否达到人类运动员的极限都够呛。 它费力地爬到了裴齐的脚边,张开那张被摔断了早已没有了獠牙的嘴,试图去咬裴齐的靴子。 裴齐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殭尸的脑门上。 “现在,给我擦皮鞋。” 第109章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结束! 第109章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结束! “噠噠噠——!” 伴隨著枪口喷吐的蓝白色火焰,裴齐手中的突击步枪发出有节奏的咆哮。 这可不是普通的5.56mm北约制式弹药。 每一枚弹头的表面,都鐫刻著细密的炼金符文。 其中蕴含著浸泡过由圣水、水银和某种不可名状的净化精华混合而成的溶液。 这是联盟特製针对异常生物的以太炼金弹头。 並且裴齐还额外在这些子弹上添加了亡灵杀手v的附魔和瞬间治疗i药水。 子弹並没有在殭尸那坚硬如铁的皮肤上弹开,而是像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它的眉心。 “噗嗤!” 没有血花飞溅。 在弹头接触到死灵能量的瞬间,炼金反应被激活。 那只不可一世的清朝殭尸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从內部开始崩解。 仅仅一秒钟。 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百色粒子,隨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官服,“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裴齐吹散了枪口的青烟,眼神冷冽地转向了收容大厅的其他角落。 贞子停止了蠕动,红舞鞋不再跳动,安娜贝尔玩偶也垂下了头,大黑天佛母的雕像更是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 看起来,在【红石区块稳定锚】那霸道的现实压制下,所有的异常都已经伏诛,变成了一堆无害的垃圾。 但裴齐並没有放下枪。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演技不错,真的。” “如果我不是有著能够透视灵能波动的战术目镜,差点就被你们这群奥斯卡影帝给骗了。” 在战术目镜的视野中,这些看似“死机”的怪物,其实並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贞子的长髮虽然趴在地上,但每一根髮丝都在以微不可察的频率震颤,像是在积蓄力量的毒蛇。 那双红舞鞋內部的怨念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压缩而变得更加深邃浓郁。 安娜贝尔那双塑料眼珠子,正透过垂下的刘海缝隙,死死地盯著裴齐的脖颈,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恶毒。 它们在装死。 或者说,它们在示弱,在等待裴齐以为大局已定、放鬆警惕走上前去检查的那一瞬间。 然后,暴起杀人。 “也是,毕竟是灵异类的异常。” 裴齐在心中暗自分析。 现实稳定锚,全称scrantonrealityanchor。 它的原理是锁定区域內的休謨指数,也就是“现实的强度”。 简单来说,它就像是给世界打了一层强效固化剂。 在这个力场下,任何试图通过“物理手段”去违背物理法则的行为都会被修正。 比如殭尸那种明明肌肉腐烂却力大无穷的肉体,还有人头气球那种违反浮力定律的构造。 对於这类“物理侧异常”,sra就是天克,堪称降维打击。 但是,对於“灵能和精神侧异常”来说,效果就要打个折扣了。 鬼魂、诅咒、模因。 这些东西本质上並不完全依附於物质世界,它们更像是一段游离於现实之外的代码,或者是投射在人类精神世界里的阴影。 现实稳定锚能压制它们对物质界的干涉。能够造成比如贞子爬不出电视,安娜贝尔扔不了飞刀的效果。 但无法彻底抹除它们的存在。 所以一般超自然联盟的標准流程通常是现实稳定锚配合心灵遮断合金一起使用。 裴齐看著那些还在暗戳戳蓄力的怪物。 现实稳定锚加固现实,封锁物理输出。 心灵遮断合金屏蔽精神,切断灵能迴路。 双管齐下,才能把这些异常脏东西关进笼子里。 而现在,裴齐虽然开启了加强版的红石现实稳定立场,但毕竟没有心灵遮断力场的配合。 这些怪物虽然动不了,但那种浓厚的“杀死你”的诅咒与杀意,依然在空气中瀰漫。 哪怕是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工,如果敢在这个时候贸然靠近,分分钟就会被那爆发的怨念衝垮理智,甚至直接脑死亡。 “还在试探?还在藏拙?” 裴齐上前一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瞬间,所有的怪物似乎都绷紧了神经,那股阴冷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既然这么喜欢藏,那就乾脆给我藏到死吧!” “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的惊悚游戏。我的时间很宝贵,还得回去肝我的自动化流水线呢。” 裴齐冷哼一声,左手托起那个正在嗡嗡作响的【红石区块稳定锚】。 右手在虚空中一划,打开了gui界面。 “原本以为普通模式就够了,既然你们皮这么厚,那就別怪我烧钱了。 裴齐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跳动,將装置的模式从【现实固定共振】调整。 “滴——!燃料不足。” 装置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原本明亮的绿光开始闪烁,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想要维持这个足以將灵体都在物理层面强制格式化的恐怖模式,仅仅靠装置自带的那个小微型反应堆是远远不够的。 它需要海量的、瞬间爆发的高频信號。 按照mc的概念,这至少需要1000个每秒能够进行10次信號变换的標准红石高频组件同时激活,才能產生足够的脉衝流。 如果在现实里手动搭建这一千个高频电路,不说光是布线就能把人累死,而且那个体积足以塞满整个收容大厅。 但裴齐是生电玩家。 生电玩家解决问题的思路只有一个:压缩。 “吃吧,管够。” 裴齐面无表情地从物品栏里抓出了一把散发著浓郁红光的方块,直接塞进了装置顶部的漏斗里。 那些方块只有巴掌大小,但每一个都重得惊人,表面流转著如同岩浆般粘稠的红色能量。 【压缩红石块】 【出处:更多实用设备2】 【说明:由9个红石块压缩而成。蕴含著庞大的红石能量。】 一组、两组、三组———— 裴齐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投餵机器,一口气塞进去了整整16组! 每组64个! 这相当於把几座红石山的能量,浓缩到了这个小小的机器里。 第110章 「这是……我的世界!」 第110章 “这是……我的世界!” 也许有人会问,整整16组每组64个总计1024立方米的压缩红石块。 將这足以填满好几辆重型卡车的庞大物资,裴齐究竟是如何像变魔术一样隨身携带的? 这就不得不提裴齐前不久在北美分部的那次协助任务了。 那是一次针对代號为“背包风暴”的高危异常物品的行动。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甚至边角磨损得有些起毛的黑色军用战术背包。 大概就是那种你在任何一家二手军需品店花几十美元就能淘到的便宜货。 扔在大街上,除了收废品的,估计连小偷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经过超自然联盟物理部门的检测,这个背包內部的空间曲率是完全崩坏的。 它的容积远超物理尺度,內部仿佛连接著一个无底的黑洞,理论上可以容纳无上限的物品。 而它最危险也是最令人头禿的特性在於此。 当它被完全倒置並剧烈摇晃时,它的开口处会喷涌出海量並且隨机的物品,形成一场字面意义上的“风暴”。 喷出来的东西千奇百怪,且来源完全不明。 有可能是几吨来自撒哈拉沙漠的乾燥沙砾,有可能是成千上万个还在滴水的网球,甚至看司能是几辆报废的三战时期坦竞,或者是几只发疯的马达加斯加企鹅。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个维度“偷”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库存”到底有多深。 当时,那个背包在一个全封闭的暂存室里失控了。 它像是一个吃坏了肚子的次元大胃袋,疯狂地向外喷吐著数以百万计的黄色橡胶小鸭子。 那“嘎吱嘎吱”的橡胶挤压声简直成了在场所有特工的噩梦。 整个站点差点被鸭子海给淹没。 最终,还是裴齐出手。 他利用【未影接口模组】的真空箱自动吸收固定范围內所有掉落物的特性,硬生生地和这个背包来了一场“吞噬比赛”,才勉强將其镇压。 而在解析了这个“空间异常”的规则后,裴齐的jei物品管理器界面发生了一次史诗级的更新。 就像是解锁了某个隱藏在代码深处的科技树。 他在整理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合成列表里多出了许多梦寐以求的背包类物品配方。 这对於一个有著严重“囤积癖”和“火力不足恐惧症”的mc玩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的福音。 【热力膨胀模组】中黑名单/白名单过滤、自动吸取掉落物、自动补给手持物品功能的智能背包。 甚至还有【精妙背包模组】的背包配方! 它不仅能通过各种金属一路升级到下界合金级別,並加装吸物、自动投餵、虚空销毁等各种高级升级插件。 它还有一个让所有伺服器腐竹管理员血压飆升的逆天特性——“套娃”。 没错,它可以实现毫无道理的“背包套背包”。 一个格子里放著一个满级的下界合金背包,打开这个背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个同样塞满物资的背包。 点开里面的背包,里面还能接著塞!子子孙孙无穷匱也。 裴齐就是靠著这种俄罗斯套娃般的极致空间摺叠术,硬生生把一个收容所的物资塞进了一个裤兜里。 有了它,裴齐再也不用担心战斗时弹药耗尽,因为它会自动把弹匣塞进你的手里。 也不用担心挖矿时背包满了,因为背包会自动把石头收纳。 只要材料够,想造多少造多少。 每一个都能提供几倍於原本物品栏的空间。 裴齐现在出门,隨身带著的不是包,是移动仓库。 而自从解锁了这些配方,裴齐彻底告別了“身上格子不够用”的窘境。 他实现了真正的“空间自由”。 什么16组压缩红石块? 那只是他那个塞满物品栏,其中一个背包那微不足道的角落里,用来“填缝”的零头库存罢了。 他现在隨身带著一座移动的军火库、一座资源山、甚至是一整套备用的工业生產线。 如果有必要,他甚至能隨时隨地掏出足以毁灭地球数量的各种核弹,给地球梳个中分0 裴齐看著那些还在源源不断被漏斗吞噬的红石块,眼神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一种名为“狗大户”的从容。 “这点消耗,连我的零头都算不上。” “反正红石这东西,我背包里还有几万吨。” 在绝对的资源碾压面前,任何战术、任何偽装、任何灵异的手段,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警告:红石输入过载!】 【充能进度:·0%——————2·0%——50%!】 得到了如此恐怖的能量注入,那台【红石区块稳定锚】仿佛活了过来。 它內部的线圈开始疯狂震颤,发出了一声宛如航空引擎启动时的低沉咆哮。 “嗡!!!“ 装置表面的黑曜石外壳因为承受不住內部那狂暴的能量流,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刺眼的裂纹,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血色炼狱。 裴齐站在红光的中心,黑髮狂舞,衣摆猎猎作响。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那个核心拉杆上口中低喝出: “overclock... deconstruction... coverage... start!“ (超频·解构·覆盖————启动!) “咔嚓!” 隨著拉杆到底。 装置顶端那颗原本散发著柔和绿光的sra水晶,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极其纯粹刺眼、甚至带有某种颗粒感的深红色光芒。 那是红石的光辉。 是“mc规则”在这个现实世界具象化的象徵。 “波一”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以裴齐为中心,瞬间爆发扩散。 它无视了墙壁,无视了物质,直接覆盖了以裴齐为中心半径16格米、高度384格米的柱状区域。 这就相当於裴齐在这个收容大厅里,强行圈出了一块属於他的“领地”。 在这个领地內,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失效了。 因为这里,归notch,归mc管。 当前区域信號强度:ss—7 异变,在这一刻降临。 首先发生改变的,是光。 原本收容大厅里使用的是柔和的led泛光照明,光线在墙壁和地板之间漫反射,形成一种均匀自然的视觉效果。 但在红色波纹扫过之后,一切都变了。 “滋滋————” 所有的漫反射消失了。 所有的柔和渐变不见了。 光线不再遵循光学的散射原理,而是变成了一种“非黑即白”的绝对数值。 在灯光直射的区域,亮度瞬间锁死在等级15。 那是没有任何阴影和死角的绝对惨白。 亮得让人眼球刺痛,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而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或者被物体遮挡的阴影里,亮度直接跌落至等级0。 那不再是“昏暗”,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 哪怕你拿著手电筒往阴影里照,光线也会被那诡异的规则截断在边缘,无法穿透那层看不见的“方块边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影子的边缘。 现实中的影子边缘是模糊渐变的。 但在这里,阴影的边缘像是由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出来的一样,笔直锐利、涇渭分明。 没有过渡,没有灰阶。 一步踏入光照区,你就是光明的使徒。一步退回阴影,你就彻底融化在黑暗中。 裴齐正好站在阴影与光照区的分割线上。 这让他的形象变得极度诡异且充满压迫感。 他的左半边身体沐浴在刺眼的白光中,机甲的金属纹理、风衣的褶皱、甚至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散发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而他的右半边身体,则完全消失在了如墨般的漆黑中。 你看不到他的右手,看不到他的右腿,甚至看不到他的右半张脸。 那里只有一片虚无的黑,仿佛他的身体被世界切掉了一半。 “这是————光影硬化。” 裴齐抬起那只隱没在黑暗中的右手,向前伸出。 隨著手掌越过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进入光照区,他的手指一节一节地凭空“出现”。 “在这个半径16格米、高度384格米的柱状区域里,模糊是不被允许的。” “要么是1,要么是0。” “要么存在,要么————消失。”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a 第111章 牛顿爵爷的基岩棺材板 第111章 牛顿爵爷的基岩棺材板 隨著那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过大厅。 原本隱藏在暗处试图用灵能屏蔽感知,装死伺机反扑的异常们瞬间原形毕露。 “这就对了。” 裴齐冷眼看著这些被迫显露真容的怪物。 红石区块锚的核心装载了大量微缩后的高频红石脉衝结构。 当高频红石脉衝被调整到一个特地的频率时,它输出的就不再是现实稳定锚那种稳定物理法则的波动。 此时的它强行將现实世界的连续性打碎,赋予其“非0即1”的绝对特徵。 就像是用一把满是马赛克的巨锤,把圆滑的现实砸成了满地稜角分明的方块。 在目前强度ss—7等级的覆盖下,现实规则虽然依旧占据主导,但mc的特性已经开始像病毒一样在细节处蔓延,极大地削弱了这些不讲道理的灵异现象。 但是,看著下方那些虽然行动受限却依然在张牙舞爪,向外疯狂散发著恶毒诅咒的怪物,裴齐却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还是不够啊————” 裴齐撇了撇嘴,看著那些怪物充满怨毒的眼神。 “仅仅是压制,这也太不符合我的排面了。看来,ss—7级別的强度还是太保守了。” “不过没事,反正背包里的红石管够!可劲造就完事了!” 裴齐他猛地一把抓住了那台机器的控制面板。 既然是要彻底碾碎这些不符合的“异常存在”,那在这个模式下这台机器就不该再叫什么“稳定锚”。 “应该你叫【现实解构器】。” 因为此时的它不再是为了加固现实,而是要將更劲、更强、更霸、独属於他裴齐自己的“mc规则”,硬生生地烙印覆盖在这个標准的16x16x384的三维区块內! “咔咔咔一” 隨著裴齐手动將功率进一步提高,將信號强度强行向著ss—8乃至更高的深度覆盖区间推去。 【现实解构器】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原本坚固无比的黑曜石底座表面,开始出现如同蜘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一直在一旁默默记录数据的安吉拉,此刻的声音终於染上了一丝模擬出来的焦急。 “主管,检测到【红石区块锚】內部的能量迴路已濒临物理设计的材料极限。请立即停止超频行为!如果继续提高信號强度,核心极有可能发生不可逆的坍缩爆炸!”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人汗流浹背的死亡警告,裴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安吉拉,別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劳烦我。” 裴齐不仅没有鬆手,反而继续加大著红石通量的输入。 “区区一个小型爆炸而已,多大点事?怎么比得上我这具每天坚持擼树、久经锻炼的无敌肉体!” “————呸,说错了。我是说,怎么比得上我辛辛苦苦爆肝大半个月、敲坏了不知道多少把锤子才打造出来的【通用机械机甲套】!” 开什么玩笑? 只要这套装载了全套能量护盾和动能偏转模块的终极机甲还有一格电,別说是一枚战术核弹在眼前爆炸了,就算是把恆星的日冕直接糊在他脸上,他也能像洗了个热水澡一样安然无恙! “看我隨隨便便就能挡下来给你看!今天,我非要把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给改了不可i “” 裴齐豪气干云地谢绝了安吉拉那带有紧急避险协议的强行切断请求。 他顷刻炼化控制面板,將信號强度的拉杆一推到底! 【信號强度突破·值:ss—8——ss—0————ss—!】 在ss—11的恐怖信號强度覆盖下,牛顿老爷再也不用担心棺材板压不住了,因为他的棺材板已经被换成了基岩做的了! 在这个標准区块中,粗暴生硬不讲任何道理的mc规则,接管了这片1616空间的最高统治权。 那些依靠模糊的现实扭曲、精神污染和非欧几何空间来维持存在的灵异怪物们,迎来了它们诞生以来最绝望的时刻。 在mc那种“非0即1、没有中间態”的强硬设定面前,它们这些不可名状的诅咒,统统被判定为了【非法数据】与【无效实体】。 大黑天佛母的木雕最先承受不住。 它那满是孔洞、试图通过视觉污染散播诅咒的身躯,在方块规则的强制解析下发生了“贴图错误”。 它的轮廓开始疯狂闪烁,圆润的木雕变成了马赛克般的锯齿状。 紧接著,更加违背现实常理的一幕出现了。 在它的头顶上方,大约半米高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绿色框框。 这就像是某个安装了【伤害显示】模组的游戏界面被强行投影到了现实里。 大黑天佛母头顶的血条,数字显示为【150/150】。 但由於它的存在与当前区块的mc法则產生了不可调和的“深度衝突”,它开始遭遇mc 中最经典的伤害惩罚—虚空伤害。 大黑天佛母的木雕猛地向左侧倾斜了一下,整个身体在瞬间闪烁出了一种极度不自然刺眼的红色。 它头顶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大截,变成了【135/150】。 没有任何外力攻击,没有子弹,没有火焰。 它就是单纯地在“掉血”。 半秒钟后。 它再次抽搐著向右晃动,通体又闪烁了一次那种诡异的受伤红光。 【120/150】! 这就是mc特有的模型晃动的伤害硬直加通体变红的受伤反馈! 在这种连神明来了都得按tick(刻)掉血的绝对规则下,大黑天佛母甚至连一声诅咒都没发出来就在连续十几次的“变红晃动”中,血条彻底归零。 “砰!” 隨著最后一次变红,这座令无数人毛骨悚然的邪神雕像,瞬间化作了十几团白色的烟雾粒子,凭空消散。 裴齐目光转向了场中还在苦苦支撑的最后一个异常——贞子。 作为怨念极深的经典恶灵,贞子的抗性明显比佛母要高。 她头顶的血条长达【500/500】,並且她正试图利用自己的灵体特性,强行抵抗这种规则上的抹除。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子像个不倒翁一样向后仰倒了一个极其僵硬的角度,但是隨后又弹了回来。 450/500! “叫的还挺大声。但是可惜,在mc里,鬼也得讲基本法。” “砰!”变红倾斜。 “砰!”变红倾斜。 她的每一次挣扎,换来的只是半秒钟后准时到来的伤害判定。 终於,在连续不断的规则排斥下,贞子头顶的血条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0/500】! 伴隨著mc中生物死亡时那特有的“噗”的一声轻响。 贞子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瞬间土崩瓦解。 化作了一团浓郁的白色烟雾粒子,向著四周缓缓飘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內,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异常,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结束了?连点经验球都不掉,真抠门。” 就在裴齐准备关闭那台已经开始冒黑烟的【现实解构器】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贞子刚才消散的地方。 在那里,空荡荡的地板上,意外地留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盘老式黑色的vhs录像带。 它的外壳上沾染著几滴暗红色的乾涸血跡,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安的陈旧气息。 但让裴齐感到惊奇的,並不是这盘录像带本身。 而是它的状態。 这盘沾血的录像带並没有静静地平躺在地板上。 它正违背了地球引力,悬浮在距离地面大约5厘米的半空中。 並且,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匀速的节奏,在半空中自转著。 同时还伴隨著一种极其轻微、上下起伏的浮动。 这是mc中最为经典的【物品掉落物】状態! “我去————” “这还真的爆装备了?! ” 第112章 刷怪就得有掉落物! 第112章 刷怪就得有掉落物! “咔咔咔————砰!”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破裂声,那台被强行推过红线的【红石区块稳定锚】,终於迎来了它短暂物理寿命的终点。 作为底座的黑曜石此刻表面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密集的深红色裂纹。 而在內部那堪称天文数字的高频红石脉衝,已经彻底超出了这台微型机器的承载极限0 狂暴的红石通量(rf)在狭小的核心迴路中疯狂激盪,最终化作了一场无法逆转的能量坍缩。 “轰隆!!!” 处於爆炸绝对中心的裴齐,自然首当其衝,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潮汐正面吞没。 几秒钟后,肆虐的红光逐渐散去。 控制台已经连同它所在的金属高台一起,被炸成了一个边缘融化、呈现出诡异马赛克状的深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和红石粉被烧焦后的刺鼻气味。 “呸、呸!” 深坑中央,一个高大的金属身影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的烟尘。 裴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通用机械·机甲套】。 流线型的深灰色装甲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只有几道微弱的蓝色电弧在装甲接缝处跳跃了几下,隨后便被內置的能量吸收模块彻底吞噬。 “警告?就这?” 裴齐看了一眼战术目镜hud左下角的能量条。 刚才那场安吉拉口中极其危险的爆炸,仅仅让他机甲的护盾能量条往下掉了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 “扣了不到两万rf(红石通量)的电量?” 裴齐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嫌弃与凡尔赛,伸手拍了拍胸前的装甲板。 “我还以为这玩意儿超频爆炸能有多狠呢,害得我下意识闭了下眼。” “这点动静,感觉还不如之前泰拉瑞亚里,那些蹦蹦跳跳的绿色史莱姆扑我脸上一下掉的耐久多。” 不过,调侃归调侃,裴齐心里对於这次实验的数据还是很满意的。 这台【红石区块稳定锚】之所以会炸,其实完全在情理之中。 因为它並不是纯粹由mc系统的【工作檯】合成出来的具有“绝对稳定属性”的nbt物品,而是裴齐利用现实世界的车床、铣床,结合红石材料手工搓出来的“混血產物”。 现实製造的物理外壳,註定无法完美承载mc那毫不讲理的方块规则。 但也正因为这种“不完美的兼容性”,让它失去了系统锁死的上限,从而赋予了它一种极其危险的“过载潜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不计成本的红石能源灌注下,它的信號强度(ss)竟然硬生生地撕裂了物理设计的禁,直接从限制的7级,跨越式地飆升到了10级! 要知道,在这个以mc“信號强度”为基准构建的压制体系中,每一级强度的提升,所需要的微缩高频红石数量几乎是以指数级暴增的! 想当初,裴齐为了对付那个代號“幸灾乐祸”的高危不死异常。 在那个宽阔的地下实验场里,他可是丧心病狂地铺设了足足数千座正常尺寸的【侦测器】和【比较器】高频阵列,將这片区域的信號等级硬生生推到了11级(ss—11)。 那震耳欲聋的活塞轰鸣声,才达到了將那个怪物完全压製成一块“死铁”的效果。 而现在,仅仅靠著这么一个手提箱大小的微型机器,通过过载榨乾它的寿命,就能瞬间爆发出ss—10的压制力,直接把一整个大厅的ed级灵异怪物给扬了。 “这波不亏,回头再手搓几个备用就行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耗材问题的时候。 裴齐的目光,越过了一地狼藉,锁定了刚才贞子消散的位置。 在那里,一盘沾著暗红色血跡的黑色vhs录像带,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五厘米的半空中,以一种绝对匀速的姿態缓慢自转著。 “这就是爆出来的战利品吗?” 他伸出被装甲包裹的右手,试图直接走过这个物品,让它像普通的mc掉落物一样,伴隨著“啵”的一声脆响,自动吸附进自己的物品栏里。 然而,意外发生了。 当他靠近那盘录像带时,那声熟悉的“啵”並没有响起。 录像带没有化作流光钻进他的体內,而像是被某种磁力牵引一般,“啪嗒”一声,轻飘飘地吸附在了他摊开的金属手掌上。 沉甸甸的带著一丝令人不適的阴冷触感,甚至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福马林和腐血的混合气味。 “没有直接进背包?” 裴齐看著静静躺在掌心的录像带,战术目镜下的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这东西並没有被完全方块化”。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中间態。 虽然贞子在ss—10的深度mc规则覆盖下,被並被强行清空了血条,导致她死后遵循了mc的【掉落物物理学】的悬浮、自转。 但这盘录像带本身,其核心依然保留著现实世界那强烈的“异常模因”属性。 它介於“mc的方块掉落物”与“现实的高危异常物品”之间,处於一种薛丁格的叠加態。 “既然进不了背包,那就用模组的视角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裴齐心念一动,立刻激活了上加载的【信息显示模组】。 “嗡—“ 紧接著,一个半透明的黑色提示框,极具mc风格地在录像带上方弹了出来。 【i物品:受诅咒的录像带】 【来源:unknown(未知异常世界)】 【nbt数据:包含1个怨念实体残余】 【耐久度:不可破坏】 【物品说明:一盘记录著不可名状之物的磁带。其內部的信息代码似乎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 警告:播放该物品极有可能导致观看者受到“七日必死”的因果律判定。请勿將其放入任何播放设备!】 看著面板上那鲜红的“警告”字样,裴齐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嘴角反而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让所有游戏策划都感到胃疼的笑容。 “播放其中內容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不可名状?因果律判定?” “那我就刚好测试一下吧!看看是你这唯心的因果律硬,还是唯物主义的方块硬!” 如果是平时,裴齐绝不会在收容大厅这种遍布监控的地方公然进行这种危险的测试。 但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虽然【红石区块稳定锚】已经炸毁,但它刚才瞬间释放的ss—10级別的信號强度,就像是在这片区域的现实维度上砸下了一个巨大的坑。 mc规则的信號强度覆盖还未完全消散,这片1616的区块依然处於严重的“体素化干扰”之中。 在这个残余力场里,外界的任何现代电子设备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goc的监控摄像头只能拍到一片跳动的马赛克。 就连无孔不入的高级人工智慧“安吉拉”,其信號也无法穿透这层厚厚的“不兼容代码墙”,与这片区域彻底失去了联繫。 这里现在是一个绝对的物理盲区,也是一个完美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沙盒测试场”。 “就地取材,说干就干。” 裴齐直接在原地打开了那容量大到离谱的【精妙背包】。 意念一闪,一个由四块木板合成的、承载了无数玩家梦想的经典方块,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个橡木工作檯被稳稳地安置在了满是狼藉的水泥地板上。 裴齐熟练地打开了那熟悉的33合成网格。 既然要放录像带,那自然得有一台电视机。而且,普通的现实电视机谁知道会不会被这诅咒给烧了? 要用,就得用纯正mc血统的电器! 黑色羊毛、玻璃块、红石粉———— 按照【家具模组】中的配方,材料被精准地摆入网格。 “叮!” 合成栏的右侧,立刻生成了一台造型方方正正、带著两根天线的復古电视机。 裴齐將这台【电视机(tv)】拿在手里,反手“啪”的一下,將其放置在了工作檯的正上方。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见证一下医学奇蹟————不对,是模组奇蹟吧!” 裴齐拿起那盘还在渗著丝丝寒意的受诅咒录像带。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磁带对准了这台方块电视机下方那条粗糙的黑色缝隙,用力推了进去。 “咔噠。” 录像带被吞没,方块电视机的屏幕上,瞬间闪烁起了一阵刺眼的雪花屏———— 第113章 抱歉,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第113章 抱歉,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沙沙————沙沙————” 由四块木板粗製滥造而成的方块电视机屏幕上,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黑白雪花噪点。 伴隨著这阵杂音,周围原本就被强行“体素化”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紧接著,屏幕中的雪花屏突然一变,显现出了一口荒凉、破败的枯井。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外翻的手,猛地扒住了井沿。 “嘎啦————嘎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电视机的单声道扬声器里传出。 一个披头散髮身穿骯脏白裙的女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违背人体解剖学的姿態,一点一点地从枯井里爬出来,然后,她的手掌按在了电视屏幕的內侧。 下一秒,那只手穿透了玻璃屏幕,伸进了现实世界。 按照恐怖片的经典套路,接下来应该是极其压抑的几十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受害者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只恶灵从电视机里慢慢爬出,在极度的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因为在这期间,任何物理攻击对她都是无效的。 事实上,这並不是贞子为了摆谱而故意弄这么长的出场特效。 作为一种高阶模因与灵能的复合实体,贞子的存在要想从“录像带”的虚擬信息层完全降临到物理宇宙,是需要一个极为复杂的“信息物质转化”过程的。 在她彻底爬出电视机双脚站立在地面之前,人们用肉眼看到的那个“贞子”,其实只是一团没有实体的投影,或者是正在解压的代码。 只有当读条结束,她彻底完成降临的那一刻,物理宇宙的规则才能对她產生作用。 在这之前,就算你用rpg火箭筒轰她,也只会穿过一片虚影。 但很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裴齐。 一个不仅不讲武德,而且手里掌握著世界底层代码修改权的男人。 “物质信息转化?虚幻投影?物理免疫?” 裴齐看著那个已经把半个身子探出电视机、正缓缓抬起头的恶灵,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抱歉,我以为减速带呢。” “至於这些废话,你留著跟我的【永恆枪械工坊】模组去解释吧,毕竟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裴齐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只是意念一动。 一把造型粗獷並且掛载了夸张的三十发大容量弹鼓的重型自动霰弹枪,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tac模组:aa—12全自动霰弹枪】。 “咔嚓!” 单手拉动枪栓,上膛。 枪膛里压满的,全是经过联盟物理部门炼金术附魔的【以太破甲独头弹】。 在12级別等级的信號强度的深度的mc规则解构覆盖下,这片区域根本不存在什么“现实投影”和“物理免疫”。 红石的高频脉衝已经將这里的底层规则改写。 只要你敢露头,系统就会强制给你加载碰撞体积,並极其贴心地在你的脑袋上顶一个绿色的血条! 於是,就在贞子刚刚把那张惨白的脸探出屏幕,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发出那声招牌式尖叫的瞬间。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发枪声在封闭的收容大厅內炸响。 aa—12那每分钟三百发的恐怖射速,在零点几秒內,將枪膛里致命的炼金弹药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在了贞子的脸上。 两者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这是纯粹的物理超度糊脸! “嘭!嘭!嘭!” 在mc规则的强行判定下,贞子那原本应该是虚影的身体,被打得像是触电的筛子一样疯狂后仰、抽搐,全身上下不停地闪烁著受伤时特有的猩红光芒。 她头顶那个代表生命值的【500/500】血条,就像是破了洞的水管,在独头弹的狂轰滥炸下瞬间清零。” 隨著最后一声轻响。 这位在恐怖界享有盛誉的恶灵,连句遗言都没留下,甚至连双脚都没能沾到现实世界的地板,就在电视机口直接崩解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白色烟雾粒子。 “叮!叮!叮!” 伴隨著清脆悦耳的音效,几颗闪烁著黄绿色光芒的经验球从白烟中掉落出来,在地上蹦躂了两下,隨后化作流光钻进了裴齐的体內。 “切,连个防具都不穿,开局没有无敌帧,还敢搞这么长的前摇出场动画?” 裴齐隨手將还在冒著青烟的aa—12扛在肩上,看著电视机里重新恢復平静的雪花屏,无情地嘲讽道:“你怕是不知道隔壁降星山的后山战神,就是因为出场变身的时间太长,在自己的t 里被一脚踹飞吃了大亏吗?” “时代变了,老阿姨。现在不流行站桩变身了。” 而四周的空气也逐渐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些像刀切一样锋利的阴影边缘,开始渐渐变得柔和。 由【现实解构器】过载超频所带来的、那种强硬而诡异的“mc规则覆盖”感,正在隨著能量的耗尽而迅速消退。 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正在被整个地球庞大的基准现实重新同化、修復。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卡服体验卡到期。” 裴齐扭了扭脖子,走上前去。 他先是用手中的钻头“噹噹”两下,把那台临时搓出来的方块电视机挖掉,重新化作物品掉落收进背包。 隨后,他弯下腰,捡起了那盘被扔在地上的、沾染著血跡的vhs磁带。 看著这盘磁带,裴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理性的光芒。 在这段不算短的物理盲区时间里,他可没有閒著。 “播放录像带、召唤贞子、用各种模组武器將其糊脸击杀、再次播放————”,这个枯燥而残忍的流程,他刚才已经行云流水地重复了很多遍。 通过这些“小小的控制变量实验”,裴齐发现了一个关於这个异常的致命漏洞。 这盘磁带,简直就像是一个mc里刷怪笼的核心。 只要有播放设备,他就能无限次地播放录像,从而无限次地將贞子召唤出来。 更可怕的是,由於其存在与模因规则已经被mc底层代码彻底解析並物化,只要他拿几盘空白录像带进行“內容复製”,理论上,他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內无限增殖这种恶灵。 > 第114章 让唯心主义恶灵尝尝唯物主义的子弹! 第114章 让唯心主义恶灵尝尝唯物主义的子弹! 无论复製出多少个贞子,她们的灵能强度、杀人规律甚至异常特性,都与最初的那个毫无差异。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简直就是一支可以无限爆兵的灵异军队。 如果是某个心理扭曲的反派拿到这东西,绝对能在几天內瘫疾半个地球。 但裴齐发现了一个足以掀桌子的“后门”。 在被mc规则强行干预后,裴齐发现这个异常被强行设定了一个“绝对源头”,也就是裴齐手中这盘最初的掉落物磁带。 贞子的一切存在基础、所有的衍生复製体、甚至是那些被她下过诅咒的人的印记,全都死死地绑定在这个“源头”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一旦裴齐將这盘作为“绝对源头”的磁带放入【sra现实稳定锚】的高强度压制范围內,或者將其塞进某种能够隔绝维度的空间里。 那么,在外界不管扩散出去了多少个贞子的复製体,不管那些复製体正在进行多么恐怖的杀戮。 只要源头被抑制被“刷新”了状態,外界所有由她造成的衍生异常,都会在瞬间被判定为“无根之水”或“失去区块加载”。 隨之而来的,就是彻底清空! 如同电脑格式化一样,一键刪除,全网消失! 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跡都不会留下。 “不错的东西,几乎可以算是某种针对模因病毒最完美的定向杀毒软体了,除了適用对象比较窄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裴齐將磁带在指尖转了一圈,隨后便满意地將其塞进了物品栏其中的一个精妙背包里。 毕竟在这个连时间都不流动的空间里,贞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至於你问裴齐是怎么这么確信这个“绝对源头”机制的? 瞎猜?脑补?当然不是。 作为一名熟读唯物主义辩证法、深受九年义务教育薰陶的优秀青年。 裴齐深諳一个道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面对这种装神弄鬼的唯心主义產物,光靠理论分析是不够的,必须让它尝尝唯物主义铁拳的滋味。 为了得出这个严谨的科学结论,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十分钟里,裴齐將“插入磁带、拔出散弹枪、贴脸清空血条、收集经验球”这套標准作业程序,行云流水般地重复了整整十次。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次击杀,都是一次变量控制。 每一次爆头,都是一次真理的升华。 没办法,科学探索的道路上总是伴隨著牺牲的。 俗话说得好:“再苦一苦贞子同志,骂名我来背。” 为了全亚洲的和平,为了超自然研究事业的伟大復兴,为了打破一切牛鬼蛇神带来的封建迷信。 只能委屈这位长发飘飘的日本老阿姨,在aa—12的枪林弹雨中多榨取几次她的剩余价值了。 毕竟,在资本家————哦不,在生电玩家的眼里,只要能爆经验,女鬼也得给你打工打到魂飞魄散为止。 恶灵的尊严?在这里连一发独头弹都不如。 但放心,裴齐虽然是个不讲武德的“玩家”,但他绝对是个有著高尚学术道德的生电科研工作者。 白嫖实验数据这种毫无底线的事,他是不屑去做的。 在即將发表於超自然联盟內部核心顶刊《应用超自然物理与拓扑学》上的那篇重量级论文——《论对高维模因实体的降维解析与源头阻断机制,以n=10的恶灵重复叠代抹杀模型为例》中。 作为第一作者兼通讯作者的裴齐,一定会记得给贞子小姐安排一个尊贵的“第二作者”署名。 甚至在文末的“致谢”部分,裴齐也打算饱含深情地为她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毕竟,在这个心浮气躁的异常学术圈里,你去哪找这么配合的优质“科研耗材”? 她不仅不收劳务费,不需要走繁琐的“异常生物实验伦理委员会”审查流程。 甚至还能不辞辛劳地连续提供十次极其稳定、完美控制变量且隨叫隨到的“物理超度”有效数据! 它的每一次惨叫和爆经验球,都为这项研究的可重复性提供了坚实的实证基础。 单凭这份为了科学被反覆散弹枪糊脸的“奉献精神”,这篇论文要是能发到《细胞》 《自然》《科学》,贞子高低也得混个共同一作! 而隨著最后一点红石粒子特效的光芒在空气中消散,收容大厅內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恢復了那种带著漫反射的柔和照明。 地上的殭尸残渣、佛母木雕的碎片、还有那堆彻底报废的监控设备,都在默默诉说著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丧心病狂的大清洗。 “滋————滋滋————” 战术头盔內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被严重干扰后的杂音,隨后迅速变得清晰。 “主管?您还能听到吗?通讯已恢復。” 人工智慧安吉拉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虽然ai没有呼吸,但裴齐还是从她那略显急促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终於连上了”的如释重负。 “刚才0號地下区域发生了强烈的休謨指数崩塌,所有监控与量子网络全部断开。” “您的生命体徵信號也丟失了整整三干二分钟。打击小队已经紧急调集完毕抵达门外,准备进行强行破拆————” “让他们回去洗洗睡吧。我没事。” 裴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后花园刚拔完草。 “刚才只是心血来潮,做了一个小小的物理实验,顺便验证了一下我的猜想而已。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变得空荡荡的收容大厅,极其自然地补充道:“哦对了,顺便把这些碍眼的异常都给物理销毁了。省得它们天天在这里撞墙占位置,毕竟咱们基地的收容空间可是很宝贵的,不是吗?” 通讯频道那头,安吉拉罕见地沉默了长达五秒钟。 作为超自然联盟的高级ai,她瞬间通过接管布置在附近仪器的数据扫描了整个大厅的能量残留。 看著那满地的灰烬和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她那庞大的资料库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位亚洲主管的“暴力执政”。 “————您开心就好,裴主管。” 安吉拉最终放弃了说教,既然异常已经被清理,过程反而不重要了。 “不过,主管阁下。” 安吉拉的语调突然发生了变化,从平时的温和秘书模式,切换到了严肃公正的ai状態0 “就在刚才与您断联的期间,总部接收到了一份极度加密的跨区情报。” 並且,是由全球最高秘书长尼奥斯阁下,亲自指名发送给您的。” “哦?居然还是是秘书长亲自发给我的?” 裴齐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能让超自然联盟的一把手亲自越级下达的文件,绝对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除了之前的任命升职的信息外,裴齐也就没有再次收到过秘书长的直接信息。 这应该算得上那位尼奥斯秘书长亲自派发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吧?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级別的危机任务居然还需要让秘书长亲自派发给自己,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我没有权限解密查看具体內容。” “文件已传输至您的个人战术终端,只能由您亲自通过双重复核后自行查看。” “发过来吧。” 裴齐抬起手腕上的全息投影装置,“滴”的一声,完成了解锁。 入眼的並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几张极其血腥混乱的现场照片,以及几段用颤抖的镜头拍摄下来的绝密录像。 照片上,是一座被封锁的现代化都市。 但街道上游荡著的不是人类,而是浑身溃烂不知疲倦的黑光病毒感染体。 录像中,一个右臂化作巨大黑色利刃的连帽衫男子,正以超音速在一栋栋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垂直狂奔。 所过之处,无论是武装直升机还是变异怪物,都被他像切豆腐一样切成碎块。 裴齐的目光快速扫过档案上的几个加粗关键词,瞳孔微微一缩,隨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浣熊市————保护伞公司————” “曼哈顿隔离区————黑光病毒————” 裴齐关掉终端,轻轻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生化危机还有虐杀原形?黑光病毒的泄露?” “呵呵————真是一个多灾多难,又让人热血沸腾的世界啊!” 第115章 曼哈顿 黑色守望和黑光病毒 第115章 曼哈顿 黑色守望和黑光病毒 如果地狱有形状,那它现在的名字一定叫曼哈顿。 昔日繁华的时代广场,如今已经沦为了一片充满著血肉与钢铁残骸的屠宰场。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如同旧伤疤般的暗红色,那是高浓度的黑光病毒孢子在空气中折射阳光所导致的。 而在街道上,摩天大楼的玻璃墙壁早已破碎。 一种如同肿瘤般增生的暗红色生物质,或者用军方的话来说,叫“病毒菌毯”。 正顺著混凝土墙壁疯狂蔓延,仿佛整座城市都变成了一个正在呼吸的巨大活物。 “这就是我们誓死保卫的自由灯塔?看起来像个发了霉的烂番茄。” 在距离交战区三个街区外的一栋高层建筑天台上,一名身穿深黑色军官大衣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战术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语气中带著几分见惯了生死的黑色幽默。 “长官,根据第七防疫条例,在黄区及红区边缘暴露呼吸道,感染概率会上升14.5%。“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那张隱藏在全覆式防毒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目光在上不断扫视著下方战场的情况。 “放鬆点,中尉。如果这狗娘养的空气真的想弄死我,我戴十个防毒面具也没用。” 指挥官冷笑了一声,最终还是把雪茄夹在了指间,没有点燃。 他的目光落在了副官肩膀上的那个臂章上。 那是一个极其醒目的標誌,一面黑色的盾牌背景下,白色的利剑交叉,中央是一颗滴血的红色骷髏。 黑色守望。 在美国军方的编制序列中,你是找不到这支部队的任何番號。 他们不存在於国会的预算报告里,也不受日內瓦公约的任何约束。 他们是一支专门为了应对生化威胁、病毒爆发以及一切“反人类级別灾难”而设立的部队。 当世界走向末日,我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黑色守望做最脏的活,杀最危险的怪物,杀那些被感染的平民,甚至在必要时————核平整座城市。 这就是黑色守望的信条。绝对的冷酷,绝对的高效,以及绝对的无情。 在他们眼里,除了未感染者,剩下的都是移动的生物燃料。 “外围清理进度如何?”指挥官將目光投向了下方满目疮痍的街道。 “防线稳固,长官。清道夫”小队正在执行標准化收尾。”副官匯报导。 视线拉近。 在曼哈顿的第五大道上,一支由五十人组成的黑色守望常规步兵连,正在展现教科书级別的“绞肉机战术”。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而有节奏的三发短点射在街道上迴荡。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一边闭著眼睛大叫一边扫射的菜鸟,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一台冷酷的杀戮机器。 前方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普通黑光感染体。 这些曾经是纽约市民的怪物,此刻浑身长满了肉瘤,嘶吼著扑向防线。 士兵们面无表情精准地扣动著手中的扳机,几乎每一秒都有数只黑光感染体倒下。 “前排抵近!喷火器,烧掉那片菌毯!不要让它们有重组的可能!” 伴隨著基层士官乾脆利落的口令,喷火兵扣动扳机,橘红色的凝固汽油弹化作一条火龙。 將十几只感染体连同地上的生物质一起化为灰烬。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极其刺鼻的烤肉味和焦臭味。 步枪手们则依託著被炸毁的汽车残骸,进行著极其精准的头部点名。 黄澄澄的弹壳在柏油路面上跳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而在阵线的最前沿,几名手持m4a1突击步枪下掛著m320榴弹发射器的火力手,正有条不紊地执行任务。 伴隨著一阵阵沉闷的“嗵!嗵!”声,高爆燃烧榴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拋物线,极其精准地砸进了十字路口那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尸潮中心。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橘红色的火球裹挟著衝击波,將断肢残臂夹杂著暗红色的烂肉,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掀飞到半空。 对於这帮见惯了地狱的黑色守望大兵来说,这不叫屠杀,这只是一场“高效率的物理交通疏导”。 在交织的火力网间隙,专门负责“验尸”的步枪手正迈著极其严谨的战术步伐,稳步推进。 在这个被黑光病毒统治的曼哈顿,永远不要相信一具安静躺在地上的尸体。 “躺下”可不等於“死亡”,这些鬼东西哪怕只剩半截肠子掛在外面,也能在下一秒突然暴起咬穿你的颈动脉。 因此,黑色守望的步兵操典里有著一条不可违背的铁律——“永远记得补刀”。 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枪托死死抵住肩膀。 面对地上每一具还在轻微抽搐或者身上那噁心的生物质还在蠕动的感染体,他们毫不吝嗇弹药。 “噗嗤!噗嗤!” 两发5.56毫米子弹为一组。一发打断脊椎神经,一发直接掀开天灵盖。 腐臭的黑血夹杂著脑浆溅落在军靴上,他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用他们连长的话说:“纳税人的钱就是用来听个响的,军费不是让你们省的。別等被咬了感染,再后悔刚才没多花几美分给自己买个心安。” 而在主干道两侧废弃的写字楼制高点上,真正的死神正隱匿在破碎的玻璃幕墙阴影中。 狙击小组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观察手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战术测距仪。 “风向东南,风速三,距离四百二。十一钟方向,红绿灯监控杆上方,有只跳蚤”正在蓄力。” 旁边的主射手甚至没有开口回答。 他那把架在沙袋上的加装了特製消音器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仅仅是发出了一声犹如死神乾咳般的闷响。 “噗一” 四百米开外,一只刚刚攀爬上路灯杆后腿肌肉已经完全紧绷,正准备向下方步兵防线的变异体。 在它起跳的那半秒钟滯空时间里,它的上半身犹如被一柄无形的狂飆重锤正面击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而它那噁心的下半身,则由於惯性向前飞出了十几米,“吧唧”一声拍在了一辆废弃公交车的外壳上,缓缓滑落。 “命中。下一个。” 观察手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继续在瞄准镜里搜索著猎物。 “外围感染体清理完毕,封锁圈已建立。” 副官按住耳麦,听取著前线的匯报,隨后转头看向指挥官。 “长官,诱饵已就位,目標alpha已被成功隔离在第四街区的十字路口。它落单了。” 指挥官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將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在护栏上碾碎。 “很好。告诉那帮大头兵,退后看戏。” “把我们的超级男孩”们放出去。告诉装甲营和陆航大队,给老子把场子热起来。” 在被封锁的十字路口中央,一只庞然大物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一只猎手。 黑光病毒的杰作,真正的杀戮机器。 猎手体长接近四米,浑身覆盖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暗红色几丁质装甲。 它没有眼睛,整个面部只有一张长满剃刀般獠牙的血盆大口。 粗壮的后肢呈现出反关节的结构,赋予了它足以跃上几层楼高的恐怖弹跳力。 而那两只巨大的前爪,比最高级的军用合金还要锋利,能够像撕纸一样撕开装甲车的钢板。 如果是普通的步兵连遇到这玩意儿,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屠杀殆尽。 但今天,它面对的是黑色守望为了猎杀它而精心布置的“陷阱”。 “轰!轰!” 没有阵前喊话,战斗在两声震天动地的炮响中直接爆发。 布置在街角两端的两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率先开火。 120毫米滑膛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贫铀穿甲弹带著突破音障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了猎手的身上。 巨大的动能將这头重达数吨的怪物打得一个跟跑,坚硬的几丁质外壳上炸开了大片的火花和黑色的血液。 “吼——!” 猎手发出愤怒的嘶吼,强大的战斗本能让它瞬间放弃了衝锋,立刻將两只巨大的利爪交叉护在身前,护住了胸口和头部柔软的生物核心,被迫进入了防御姿態。 就在它屈膝准备起跳,想要跃上楼顶脱离这片火力网时。 “休想跑,怪物。你的防空网到了。” 第116章 围猎「猎手」 第116章 围猎“猎手” “噠噠噠噠噠——! “” 半空中,一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如同死神般悬停。 机头下方的30毫米m230链炮疯狂旋转,粗大的穿甲高爆弹像是在地面上型出了一条死亡火线,死死地將猎手压制在十字路口的中央。 每一次猎手试图发力起跳,都会被头顶倾泻而下的金属风暴砸回地面。 “主坦拉住仇恨了,制空权压製成功。” “强化连,该你们上场了。给它上点猛料!” 伴隨著无线电里的战术指令,四个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两侧的废墟中如鬼魅般切入战场。 d—code超级士兵。 他们是注射了弱化版黑光病毒抗体並进行基因改造的“美国队长增强版”。 身高超过两米,身穿极其厚重的外骨骼重甲,行动却比猎豹还要敏捷。 “吃老子一记大逼兜!” 冲在最前面的强化士兵没有使用常规枪械,而是扛著一具造型粗獷的特製发射器。 “嗵!” 一枚带著橘红色尾跡的弹头精准地命中了猎手的侧腹部。 那並不是高爆弹,而是黑色守望专门针对黑光病毒研发的【白磷—病毒燃烧热压弹】。 弹头炸开的瞬间,並没有產生巨大的衝击波,而是爆出了一团极其刺目並且温度高达两千摄氏度的白色火球。 这种特殊的燃烧剂不仅能把骨头烧成灰,其附带的化学毒素更能瞬间阻断黑光病毒的细胞端粒修復。 “嗷!!!” 猎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甚至能硬抗坦克炮弹的“超速再生”能力,在白磷热压弹的持续灼烧下直接被废掉了大半。 伤口处不断冒出令人作呕的黑烟,,每次生物质刚刚增生出来的时候,就会被高温瞬间碳化。 “它破防了!切它的腿!让它变成残废!” 这四名强化士兵之间的配合默契得仿佛是一个大脑在控制。 借著热压弹造成的僵直和坦克的火力掩护,另外两名强化士兵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般滑铲突进到了猎手的盲区。 他们拔出了腰间那把带有高频震盪锯齿的重型战术短刃。 “咔嚓!”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两把高频战刃精准无比地切入了猎手左后肢的膝关节缝隙中,隨后猛地发力一绞! 伴隨著大股喷涌而出的黑色污血,猎手那根粗壮如水桶般的大腿,被硬生生地卸了下来! 失去了再生能力的修復,断腿的猎手瞬间失去了平衡。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栋倒塌的小楼,“轰”的一声砸在了柏油路面上。 “干得漂亮!这健美先生今天可是练不了腿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短暂的调侃,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断腿极大地削弱了猎手的机动性,它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趁此机会,四名强化士兵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不再游走,而是呈半包围態势,集中火力疯狂倾泻向猎手的头部和胸口核心区域。 大口径的穿甲弹打得猎手头破血流。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威胁,迫使猎手不得不放弃防御坦克的炮击,將全部的注意力和怒火都集中在眼前这几只“烦人的虫子”身上。 它用剩下的一只后腿和两只前爪撑起身体,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拼死喷吐出致命的病毒刺针。 但黑色守望的套路,远比它这种野兽要阴险得多。 “就是现在!控住它!” 早有准备的最后一名强化士兵,从背后摘下了一把造型怪异的重型气动拋射枪。 “噗!噗!噗!” 三根带有倒刺,由高强度碳纳米管编织而成的电磁拘束索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猎手的脖颈和两只前爪。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猎手,这种拘束索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它恐怖的怪力扯断。 但此刻以它断了一条腿、身体大面积烧伤再生能力被限制的情况下,猎手甚至连发力点都找不到。 “滋滋滋—— 1 “” 拘束索命中后,末端的电击模块瞬间释放出高达十万伏特的高压脉衝。 猎手浑身爆发出剧烈的电火花,庞大的身躯在这足以电死大象的强电流下剧烈抽搐,硬生生地被钉在了原地。 它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嘶吼,浑身的肌肉賁张,试图用蛮力挣脱。 高强度碳纳米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绷得笔直。 即使被削弱到了这种地步,这只怪物依然只需三秒钟就能彻底扯断这些缆绳。 但是,三秒钟,对於现代化的重装部队来说,太长了。 在这致命的几秒钟內,它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活靶子。 在十字路口的尽头,三辆m1a2坦克的炮塔已经完成了转向。 那黑洞洞的、冰冷的120毫米炮口,同时锁定了猎手那巨大的身躯。 红色的雷射引导线在猎手的胸口交匯成了一个死亡的十字。 “开火。” 频道里,传来了指挥官那毫无感情的低语。 “轰!轰!轰!” 三声炮响重叠在一起,仿佛整座城市都为之震颤。 三枚高爆破甲弹在几乎同一时间,狠狠地砸进了猎手被固定的胸腔內。 没有任何悬念。 即使是强如猎手这种生物兵器,在人类工业文明结晶的绝对火力面前,也只能饮恨。 伴隨著一场腥风血雨的爆炸,猎手那坚硬的上半身被彻底轰成了肉泥和漫天飞舞的黑色残渣。 它那残缺的下半身在路面上抽搐了两下,最终“扑通”一声倒在血泊中,彻底失去了生机。 天台上。 指挥官冷冷地看著下方化为碎肉的猎手,终於將手中的那根雪茄塞进嘴里,用防风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按下了领口的通讯器,声音穿透了硝烟瀰漫的曼哈顿街头。 “行动结束。打扫战场。”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几辆喷涂著黑色守望標誌的重型防化装甲车缓缓驶入十字路口。 全副武装的“清理工”后勤部队提著大功率的凝固汽油喷射器入场,开始对猎手的残骸以及周围的感染区域进行惨无人道的焚烧消毒。 在这里,没有仁慈,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效率和焦土政策。 因为这就是黑色守望。 然而,这群冷酷的黑色守望士兵並没有察觉到,就在这片废墟上方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他们———— > 第117章 来自联合国的生化异常处理专家 第117章 来自联合国的生化异常处理专家 距离刚才那场血腥猎杀所在的十字路口,大约两个街区外。 在一栋摩天大楼被削去了一半的残骸顶部,裴齐正毫无形象地跨坐在边缘上。 几百米高空的狂风呼啸而过,却连他风衣的衣角都无法吹动。 他左手举著一个黄铜镶边带有紫水晶镜片的望远镜。 这个看似復古的单筒望远镜,不仅能將远处的画面无损放大,甚至能在视野边缘提供微光夜视的轮廓勾勒。 裴齐通过它,將下方那场行云流水的猎杀秀尽收眼底。 而在他的右手,则拿著半根咬得嘎嘣脆通体闪烁著附魔紫色光泽的金胡萝卜。 “咔嚓、咔嚓。” 隨著高饱和度的食物下肚,裴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讚嘆。 “重装装甲建立火力交叉网,陆航单位进行垂直维度的地形压制与机动限制。” “特种强化单兵从侧翼切入,利用白磷热压弹的化学特性阻断敌方超速再生机制,並实施精准的部位破坏。” “最后利用目標失去平衡的硬直窗口,进行主炮饱和式集火————” 裴齐嚼著胡萝卜,以一个联盟亚洲分部最高主管的眼光,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茹果拋开那些玄学的异常收容物不谈,这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常规晕武对抗夫型生物兵器”的战术典范。” 他俯视著下方那些正在用凝固汽油弹清理变异菌毯的黑色士兵,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在全球超自然联盟內部,也有著专门负责处理生化变异和瘟疫异常的部队,代號通常与“白血球”或“清道夫”相关。 如果把这支名叫黑色守望”的部队拉去和goc的生化打击小队做个对比,在没有配备现实稳定锚、没有以太附魔子弹、甚至没有心灵遮断合金防具的情况下。 仅仅依靠现代火药武器和粗糙的基因改造,就能打出这种级別的战术协同和仇恨分离控制,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支部队的纪律性和执行力,即使放在超自然联盟的队伍里,也绝对算得上是王牌精锐了。” 裴齐咽下最后一口胡萝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街区,看向了曼哈顿更深处。 在那里,天空已经被浓郁的病毒孢子染成了暗红色。 摩天大楼像是长出了血肉的骨架,庞大的暗红色病毒菌毯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上疯狂蔓延。 那里是被军方彻底放弃、怪物横行的“红区”。 裴齐那被战术目镜强化的视网膜上,突然闪过几个极其隱蔽的热源信號。 那些信號並没有像普通的感染者一样在街道上游荡,而是如幽灵般蛰伏在暗处的阴影里、残破的楼顶上,甚至————就在黑色守望部队清场路线的死角处。 “不过,好像不仅只有我在关注这场战斗呢。” 裴齐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他隨手將望远镜塞回了虚空般的物品栏中。 “看来这座被病毒吞噬的城市里,还有不少躲在暗处的死角,需要好好打扫一下与此同时,十字路口的临时封锁阵地內。 硝烟还未散尽,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黑色守望的指挥官正坐在一辆斯特赖克装甲指挥车的尾门处。 他手里拿著一个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著刚才这场围猎行动的弹药消耗和装甲战损数据。 “干得不错。两辆m1a2轻微擦伤,阿帕奇消耗了一个基数的链炮弹药,强化士兵轻伤两人,零死亡。” 指挥官满意地弹了弹菸灰,语气中透著一种近乎狂妄的乐观。 “如果我们的部队都能保持这种战损比,只要弹药补给跟得上,把这些叫猎手”的杂种全部送进焚化炉,彻底收復曼哈顿黄区,也不过就是这半个月內的事情。”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副官却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 那张隱藏在防毒面具下的脸绷得很紧,声音传出显得冰冷而清醒:“长官,容我直言,这种乐观的估计在事实上是不成立的。” 副官伸出戴著战术手套的手,在平板上划出了一份绝密交战记录。 “根据黑色守望內部的交战数据分析,猎手”这种生物兵器並不遵循简单的线性战力叠加。” “它们是具备高度群体狩猎智能的变异体。” “当它们落单时,我们可以依靠重火力网將其绞杀。但一旦它们的数量达到两只,甚至形成三到五只的狩猎编队时————” 副官停顿了一下,调出了一段几秒钟的录像。 两只猎手一前一后,一只用身体硬抗坦克主炮,另一只则藉助大楼的墙壁进行反角跳跃,直接將半空中的阿帕奇直升机撕成了两半。 “一旦它们成群结队,其战力威胁將呈指数级飆升。” “它们的侧翼穿插、火力吸引和空中扑击,远远不是我们几辆坦克、一架直升机加上四名d—code士兵就能对付得了的。” 副官关闭了录像,语气凝重:“长官,请不要被眼前的胜利蒙蔽。我们这支部队,任务序列仅仅是清理外围轻度感染区”。 “” “今天能在这里碰巧围猎到一只落单的猎手,纯粹是因为它为了追杀几个平民而脱离了红区的巢穴,这是极其罕见的运气。” “如果真遇到猎手群,全军覆没的只会是我们。” 指挥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当然知道副官说的是事实,但他需要用这种乐观来维持部队的士气。 就在他准备开口反驳几句时,副官头盔內的加密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副官侧耳倾听了几秒,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变。 “长官,刚刚收到来自华盛顿的越级通报。” 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其中的意外。 “通知说————联合国安理会方面刚刚强行派遣了一位生化异常处理专家”来视察和评估目前曼哈顿病毒失控情况————” 第118章 全军覆没! 第118章 全军覆没! “你说什么?联合国?专家?” 指挥官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弱智的笑话,瞪大了眼睛。 “五角大楼的那帮政客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吗?曼哈顿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他妈是炼狱!” 指挥官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要知道,黑色守望为了封锁病毒泄露的消息,手段可谓是丧心病狂。 整个曼哈顿岛周围所有的桥樑和隧道已经被炸毁。 哈德逊河上游弋著海军的驱逐舰,凡是敢下水的活物一律击沉。 空中布置了密集的防空网,任何试图飞入或飞出曼哈顿的飞行器包括民用直升机和新闻採访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用防空飞弹打成火球。 並且对外的网络、电话信號早就被物理切断,所有试图逃离的难民都被机枪扫射成了筛子。 “这件事情在国际上目前明明处於绝对封锁状態!我们对外的口径是爆发了烈性流感,正在进行人道主义隔离”!” 指挥官低声咆哮道。 “cia和fbi的相关情报部门难道都是吃乾饭的吗?!是怎么让联合国那帮成天只会扯皮的官僚知道这里有怪物的?!” “更糟糕的是,长官。”副官补充道,“情报显示,这位专家————似乎已经进入曼哈顿地区了。” “已经进来了?!” 指挥官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彻底发作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没有陆路、水路被封锁且防空雷达24小时开机的情况下,那些人是怎么做到让一个大活人光明正大地进到被重重封锁的曼哈顿岛的? “外围驻守的可是海军陆战队和我们黑色守望的近防营!” “连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雷达扫到,怎么可能让一个外来人员进来?总不可能是他妈的长著翅膀自己飞进来的吧?!” 最终,在咒骂了三分钟后,指挥官放弃了思考这种超出他职权范围的复杂政治问题。 “去他妈的联合国。这是我们的地盘。” 他冷冷地下达了命令:“传令下去,各哨卡注意。如果看到那个什么狗屁专家,不用废话,直接暂时扣押,关进生化隔离舱里! 至於之后怎么处置,会不会引发国际纠纷,那就留给五角大楼的那些大人物去头疼吧1 “” 解决完这个烦人的插曲,指挥官决定向他的顶头上司匯报一下刚才猎杀那只猎手的战果,顺便申请一下弹药补给。 他拿起了车载的军用大功率加密通讯器,拨通了直属上级的频道。 他的上级,此刻正在曼哈顿中部的宾夕法尼亚车站,也是整个曼哈顿感染最严重的核心区域之一执行著一场规模浩大的收復战役。 “滋————滋滋————” 通讯接通了。 然而,耳机里传来的,並不是上司那习惯性中气十足的骂娘声。 而是一阵极其混乱刺耳,仿佛置身於绞肉机內部的恐怖杂音! “开火!不要停!该死,它们从地下钻出来了!” “三排顶住!rpg!给我rpg啊啊啊!!!” 绝望的怒吼声、m249重机枪疯狂倾泻弹药的咆哮声、以及坦克主炮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交织在了一起。 但这首交响乐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紧接著,指挥官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他刚刚才听过,但此刻却被放大了十倍、百倍的恐怖声响。 那是极其密集、成群结队的猎手发出的疯狂嘶吼! “嘎吱—轰!” 耳机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听起来就像是一辆几十吨重的坦克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掀翻,然后撕成了两半。 “长官?长官!宾州车站发生什么事了?!”指挥官握著送话器的手猛地一紧,大声呼叫。 “滋啦—噗嗤!” 回应他的,是肉体被某种巨大的利刃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的粘稠声响。 隨后,是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电流底噪后,通讯,彻底中断。死寂。 指挥官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如坠冰窟的恶寒顺著他的脊椎骨直衝后脑勺。 那只夹在手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防弹背心。 “快!接通总司令部!接通兰德尔將军的频道!”指挥官像疯了一样衝著通讯员大吼。 三秒钟后,总部的专线强行接入了这辆指挥车。 还没等指挥官开口询问宾州车站的情况,通讯器里直接传来了总部参谋极其冷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命令:“这里是黑色守望总指挥部!” “代號雷霆”的清剿小队,立刻停止你们所在街区的一切推进任务!拋弃所有重型輜重,立刻、马上、向中央公园的临时主基地退守!重复,立刻退守!” “退守?为什么?长官,我们在外围推进得很顺利!宾州车站那边到底怎么了?!” “不要问为什么,少校。如果你们想活命,就马上跑!” 总部的参谋似乎终於压抑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就在刚才过去的三分钟里,驻守在宾夕法尼亚车站的第四装甲营整整四十辆m1a2主战坦克、两支陆航大队、以及一支满编的d—code超级强化士兵小队————” “全军覆没!!”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指挥官的胸口。 他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违背了基本的军事常识! 整整四十辆主战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啊! 那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们可以在开阔地带平推一个小国家的国防军! 再加上天上盘旋的十几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以及那些能够手撕怪物的超级士兵。 这样的火力配置,就算是面对情报中盘踞在宾州车站地下的大约五十只猎手群,也绝对是一场旗鼓相当的阵地战!至少能打上几个小时! 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內,甚至连求援信號都发不完整,就被杀得乾乾净净?!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穿著连帽衫代號为“宙斯”的恶魔亲自动手了吗?! 但是,耳机里传来的忙音和刚才那段惨烈的死亡转播,由不得他不去相信。 “少校————” “根据军事卫星最后捕捉到的热源图像显示————那群屠杀了装甲营的怪物,在战后並没有回到地下巢穴,而是迅速消失在了街区的阴影中。” “根据它们的移动轨跡预测————它们正在寻找下一个有大量活人聚集的高热量目標。” 指挥官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周围。 他的部队刚刚用凝固汽油弹烧毁了整个街区,冲天的火光和几百名活人士兵散发出的热量在这片冰冷的废墟中,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而你们是距离宾州车站,最近的一支部队————” > 第119章 掘地蠕虫 第119章 掘地蠕虫 “全体都有!拋弃所有非必要负重,放弃阵地!开始转入最高级別机动撤退!” 指挥官的怒吼声通过车载扩音器在硝烟瀰漫的干字路口炸响。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 这支刚刚还在为猎杀了一头猎手而沾沾自喜的黑色守望部队,在听到命令的瞬间,立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 步兵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收缩,以极其標准的战术队形登上装甲运输车。 前后不过两分钟,一支火力刺蝟般的阵地防守部队,就无缝切换成了全速推进的装甲车队。 车队在满是废弃车辆和暗红色菌毯的曼哈顿街道上狂飆,履带和轮胎无情地碾碎地上的残骸。 指挥官站在头车的指挥舱內,虽然下达了全速撤退的命令,但他绝不是在盲自逃命。 “放出所有的探路者”无人机!尖兵小队,保持在车队前方两百米扇形展开!” “侧翼观察手,把你们的夜视仪和热成像都给我开到最大功率!就算是一只变异的耗子打个喷嚏,我也要立刻知道!” 伴隨著一条条有条不紊的指令,整支部队就像是一个收紧了神经的刺客,在撤退的同时,將所有的感知器官都向外延伸到了极致。 “前卫一號报告,第五大道前方三个街区,视野清晰,未发现大型热源。” “左翼观察哨报告,两点钟方向建筑物废墟无异常。” “无人机高空俯视未见尸群聚集,红区边缘没有猎手活动的轨跡。” 听著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的“一切正常”的匯报,指挥官紧皱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 没有任何异常。 在平时,这或许是个好消息。 但在得知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整整一个重装装甲营被瞬间全歼之后,这种“没有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不符合逻辑————” 指挥官咬著牙,盯著战术平板上那片代表著“安全”的绿色区域,心神不寧。 猎手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普通丧尸,它们是黑光病毒耗费大量生物质孕育出的精英杀戮兵器。 但是想要在几分钟內撕碎四十辆主战坦克,那绝对需要一个极其庞大甚至上百只的猎手集群。 而这种规模的怪物群,它们移动起来的动静不亚於一场小型地震。 怎么可能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非———— “或许真的是我过分担心了?也许那些怪物在吃饱了之后,已经回到红区深处的巢穴睡觉去了?” 指挥官在心里试图进行著拙劣的自我欺骗。 毕竟,人类的理智总是习惯性地排斥那些无法理解的恐怖。 然而,就在他刚要在心里说服自己的那一剎那。 “轰隆——!!!” 没有任何预警。 不是在车队的前方,也不是在车队的后方。 而是在车队的正中央! 一股极其强烈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就像是有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在曼哈顿的下水道里引爆了。 柏油路面像是脆弱的饼乾一样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疯狂蔓延。 “法克!地震?!” “纽约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別的地震!稳住方向盘!” “地下水管爆了!警戒!全体警戒!” 原本严整的车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两辆处於震中边缘的装甲车被高高翘起的地块掀翻,沉重的车身砸在旁边的废墟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敌袭!建立环形防御阵地!” 黑色守望的士兵们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术素养,哪怕被掀翻在地,他们也立刻踹开车门,端著步枪寻找掩体。 紧接著,地震的幅度开始变小,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某种巨大的绞肉机在咀嚼混凝土的闷响。 “咔咔咔————砰!” 位於车队正中央的那片路面,彻底塌陷了。 一个直径超过十五米的巨大坑洞出现在了街道中央。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大物从那个塌陷的黑洞中猛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外表酷似蚯蚓或蠕虫的深渊巨怪。 它的体长根本无法估算,仅仅是探出地面的部分就足有几层楼高。 表皮並不是普通的肉质,而是由暗红色的几丁质装甲和粗壮如同钢缆般的肌肉纤维交织而成。 而在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圈由无数锋利倒刺和旋转齿轮组成的“口器”。 其上还沾满了泥土、被嚼碎的柏油路面以及几根断裂的地下光缆。 “这是————什么鬼东西?!” 指挥舱內的指挥官,在看清这只怪物构造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闪电。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没有雷达信號,没有地面移动轨跡。 那是因为那群猎手根本就不是从地面跑过来的! 它们是坐著“地铁”来的! 眼前这只巨大的蠕虫,根本不是常规的战斗单位,而是黑光病毒专门为了“挖掘隧道”和“兵力运输”而演化出来的后勤特化变异体! 正是因为有著这种相当於地下运兵车的存在,那大群的猎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所有的防线,直接出现在装甲营的脚底下,完成那场残酷的间歼灭战! “开火!给我把它打成筛子!” “这是病毒的运输载具!绝不能让它跑了!” “如果这狗东西死在这里,我们就能切断猎手群的机动能力,这可能是逆转战局的关键!” “噠噠噠噠噠——! “轰!轰!嗵——!” 伴隨著指挥官的怒吼,黑色守望的火力网在一瞬间全开。 重机枪的电光弹连成了一条条火鞭,车载的25毫米机关炮喷吐出致命的金属风暴。 反坦克火箭筒带著长长的尾跡,疯狂地倾泻在这只巨大的蠕虫身上。 正如指挥官所预料的那样。 这只特化了挖掘和运输职能的生化蠕虫,虽然体型庞大得嚇人。 但它在专职进行地底挖掘的同时,也捨弃了所有的防御力和攻击性! 第120章 天空飘来一个……飞弹 第120章 天空飘来一个……飞弹 这只专职於地下挖掘与兵力运输的巨型生化蠕虫,显然在进化的过程中点歪了路线。 它那层覆盖在体表的暗红色几丁质装甲,为了適应在数百米深的地层中与坚硬的岩石泥土甚至是花岗岩基岩进行高强度摩擦,演化出了极其变態的韧性和耐磨性。 但是,防摩擦,不等於防弹。 在现代人类文明那暴雨般倾泻的重火力面前,这层看似骇人的装甲其防御力拉胯得简直像是一层劣质的硬纸板。 “开火!不要停!把弹链给我打空!” 装甲车上的m2hb重机枪疯狂咆哮,拇指粗的.50口径穿甲燃烧弹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噗嗤!噗嗤!噗嗤!” 蠕虫的表皮在接触到弹幕的瞬间,便被粗暴地撕裂。 没有鲜红的血液,在高度变异下形成的大股大股的橙黄色生物质体液,如同高压喷泉一般从它身上那成百上千个爆裂的弹孔中喷洒而出。 更要命的是那些单兵反坦克火箭筒。 拖著长长尾烟的高爆破甲弹,精准地命中了蠕虫身体两侧那些如同水蛭般脉动著的巨大气囊。 “轰!轰隆隆——!” 剧烈的连环殉爆在蠕虫庞大的身躯上炸开。 “嗷嘶嘶!!!” 蠕虫发出了极其痛苦而尖锐的嘶鸣。 它那足有几层楼高的庞大身躯,在满是废墟的街道上疯狂地扭曲翻滚。 “它撑不住了!它根本没有反击能力!” 指挥舱內,指挥官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头在炮火中哀嚎血肉横飞的巨兽,兴奋得双眼充血。 他猛地挥起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装甲车的舱壁,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重火力组,瞄准它的口器!打断它的脊椎!把它给我永远留在地面上!” 然而,与指挥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副官。 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战术副官,此刻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悦。 那双透过防毒面具的护目镜死死盯著战场的眼睛里,只有疑惑。 “长官————” 副官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指挥官正准备去拿通讯器的手腕。 “停止射击。让部队立刻撤离————立刻转入最高机动状態!” “你他妈疯了吗,中尉?!” 手腕上的剧痛让指挥官从狂喜中惊醒,他愤怒地一把甩开副官的手,厉声喝骂道:“它马上就要死了!你让我现在撤退?你是在违抗军令吗?!” “是您还没看明白吗,长官?!” 副官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指向屏幕上那只正在疯狂蠕动的巨型蠕虫。 “您仔细看看它的动作!它就算拼著被我们的炮弹拦腰炸断的风险,拼著半个身子都被撕裂,也要不顾一切地向外蠕动!它甚至连用那张巨大的口器反击我们一下的意图都没有!” “它不是在部署兵力!它也没有在攻击我们!” “这只特殊的高阶变异体,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著一种纯粹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情绪”” “那就是逃!” 这句话,像是一盆混合著冰碴子的冷水,瞬间兜头浇在了指挥官的头上。 他脸上的狂热僵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尾椎骨“噌”地一下窜上了后脑勺,让他猛地打了个冷战。 “它在远离某种威胁————它在逃命?!”指挥官喃喃自语。 副官的语速越来越快,“长官,您用您在西点军校学过的战术常识仔细想想!” “按照黑光病毒那严密的层级逻辑,这种缺乏自保能力、却又具有极高战略价值的专职地下运输单位”,它的身边,绝对、必须要配备著大量的猎手或者其他战斗型感染体作为近卫军!” “可是现在呢?您看看雷达!一只都没有!连一只最普通的丧尸都没有跟著它钻出来!” 副官死死盯著那口深不见底的塌陷坑洞。 “那些屠杀了整整一个装甲营的猎手群去哪了?它们是主动放弃了对这只母虫的保护?黑光病毒的集群意识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还是说————它们已经全灭了,连给这只挖掘单位护航的机会————都没有了?” 指挥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向外喷涌著恶臭黑烟的深坑。 是啊,这才是整件事情里,最令人细思极恐的盲点! 黑光病毒是什么?那是一种冷酷且绝对理性的集群意识! 它们不知疲倦,不怕死亡,甚至没有“恐惧”这个概念神经。 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东西,能够让这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病毒造物,嚇得丟盔弃甲? 是什么样的存在,能逼得这只珍贵的运输单位被迫独自破土而出,顶著人类军队的漫天炮火,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不顾一切地疯狂逃亡?! 曼哈顿的地下——————那个本来应该属於黑光病毒主场的幽暗巢穴里———— 刚才,或者说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撤————立刻撤退!!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指挥官的怒吼声还在通讯频道里迴荡,部队刚刚开始掉转车头,准备进行紧急疏散。 然而就在一分钟后。 “嗞————呼”” 一阵极其奇怪、与这片血肉战场格格不入的破空声,突然从曼哈顿中心那暗红色的高空云层上方传了下来。 那声音起初很沉闷,就像是有人在几公里外的高空点燃了一个巨大的工业瓦斯炉。 但紧接著,那沉闷的燃烧声便急剧放大,化作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几名黑色守望步兵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天际。 “什么声音?空军的超音速战机突破音障了吗?” “不————等等!这声音听著怎么那么耳熟?” 一名曾经在炮兵防空部队服役过的老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一把扯下自己的头盔,连滚带爬地扑向装甲车的掩体,难以置信地指著远处的高空。 “这他妈的————这是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点火的预热声!!中心红区的高空有人在发射飞弹!!” 第121章 阎王点卯——但是飞弹版 第121章 阎王点卯——但是飞弹版 老兵的话音刚落。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极其粗大夹杂著橘红色尾焰与浓烈白烟的火柱,从曼哈顿中心几座摩天大楼废墟的制高点上腾空而起,直刺苍穹! 那冲天而起的巨大动能所產生的尾流,甚至在几公里外的高空中拉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激波云。 在所有黑色守望士兵见鬼一般的目光中,一枚造型透著粗獷与暴力美学的重型飞弹,撕裂了曼哈顿的病毒雾霾,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般,向著他们的阵地前方疾驰而来。 【追踪飞弹】 【来源模组:icbm洲际飞弹经典版】 【特性:內置雷达与红外双重锁定机制,能够自动寻的並追踪一定范围內的生物热源或雷达发射源,造成极高范围的高爆伤害。】 它並没有漫无目的地飞向高空,也没有像三流科幻电影里那样进行违背物理定律的生硬折弯。 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优雅、完全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完美拋物线。 整个巨大的弹体在超音速的飞行中,像是一只在九天之上锁定猎物后收拢翅膀的猎隼完成了一次行云流水般的高速机动与俯衝转向! “滴滴滴——!” 虽然地面上的人听不见飞弹內部的雷达锁定音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弹头前端的制导雷达在半空中瞬间锁定了下方那只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正试图重新钻地逃跑的巨型变异蠕虫。 然而,黑色守望的人並不知道,这枚飞弹真正锁定的,根本不是这只用来当交通工具的蠢笨蠕虫。 此时此刻,在这只巨型变异蠕虫那充满著强酸粘液与恶臭生物质的腹腔深处。 一双散发著高智商、暴虐以及极度擬人化恐惧的琥珀色竖瞳,猛地睁开了。 这是一只超级猎手。 作为黑光病毒演化出的高阶指挥序列,它不仅拥有远超普通猎手两倍的庞大体型和更加坚不可摧的碳纤维骨骼,更重要的是,它拥有著不亚於人类的智慧。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上空传来的那股致命的锁定感。 那是死神的凝视。那个披著人类外皮的“怪物”,又追上来了! 超级猎手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回了十分钟前,发生在宾夕法尼亚车站地下的那场单方面大屠杀。 原本,那是一场完美的伏击。 它率领著上百只精锐的猎手群,利用地道在短时间內屠杀了黑色守望的第四装甲营。 它们將在五分钟內把那些铁皮罐头撕成碎片,把里面的鲜肉变成自己的养料。 直到,那个男人如同天外陨石般砸穿了车站的天花板,落在了尸群的中央。 “那根本不是人类!” 这是这头超级猎手在那一刻诞生的唯一念头。 看著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上百只猎手大军在不到三分钟內被当成小怪一样割草清理,超级猎手那颗由病毒构成的心臟,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逃!必须逃! 它极其果断地拋弃了所有的手下作为炮灰,立刻召唤出潜伏在地下深处的几只“挖掘型运输变异体”,毫不犹豫地钻进其中一只的肚子里,兵分几路向外疯狂逃窜。 就在刚才撤离的途中,它听到了曼哈顿其他几个街区传来的恐怖爆炸声。 那是其他的诱饵蠕虫被那个男人用追踪飞弹点名引爆的动静。 它本以为自己这只已经逃得足够远,甚至快要钻出曼哈顿的封锁圈了。 但现在,那催命的破空声再次从头顶传来,並且已经死死地锁定了它! “吼!!!” 强烈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超级猎手知道,如果继续躲在这层薄弱的肉盾里,等待它的只有被高爆弹头彻底气化。 就在天空中那枚飞弹距离地面不到一百米的生死瞬间! “嘶啦——!” 巨型蠕虫那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后背,突然从內部被一对巨大漆黑的利爪粗暴地撕开! 在一眾黑色守望士兵惊恐的目光中,一只体型极其庞大,浑身覆盖著狰狞骨刺的超级猎手,沐浴著令人作呕的橙黄色体液,如同恶魔降世般从蠕虫的体內破体而出! 它那反关节的强壮后肢猛地踩在蠕虫的脊椎上,借著这股反作用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以几乎贴地飞行的极限姿態,向著十字路口侧面的建筑废墟疯狂扑去! 而就在超级猎手跃出母体、逃离爆炸中心的零点一秒后。 “嗖1 19 主推进器的尾焰骤然暴涨,那枚带有追踪特性的高爆飞弹宛如死神的飞鏢,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色烟轨。 以数马赫的恐怖速度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精確无误地一头扎进了那只还在痛苦翻滚的蠕虫庞大的身躯中! “轰隆隆隆!!!!” 一团极其刺眼的橘红色巨大火球在街道中央轰然升腾而起,化作了一朵在城市废墟中绽放的微型蘑菇云。 狂暴的高爆衝击波裹挟著上千度的致命高温,如同海啸般瞬间横扫全场。 “臥倒!!!” 黑色守望的指挥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狂风过境。距离爆炸中心较近的两辆斯特赖克装甲车,像狂风中的火柴盒一样被直接掀翻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四五圈才重重地砸在承重墙上。 周围建筑的玻璃幕墙在同一时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致命的玻璃雨倾泻而下。 而那只体型如山般的巨型蠕虫,在这一记精准的“天降正义”之下,整个后半段身体被彻底炸成了漫天飞洒的碎肉和血雨。 它甚至连重组伤口的机会都没有,在那炽热的高温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隨后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大摊焦黑散发著烤肉恶臭的烂肉。 “咳咳咳————该死!那只从肚子里钻出来的大怪物没死!它跑到十二点钟方向的废墟里了!” 从掀翻的装甲车后爬起来的副官,抹了一把防毒面具上的泥土,指著不远处的废墟大喊道。 刚才那千钧一髮之际,那只超级猎手虽然被爆炸的余波掀翻,但凭藉著强悍的碳纤维骨骼,它硬生生地扛过了衝击波。此刻正从废墟中爬起,准备继续它的逃亡。 “不要管它!它不是冲我们来的!全军撤退!离开这个鬼地方!” 指挥官的心理防线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哪怕那只超级猎手就在眼前,他也提不起半点开火的勇气。因为他很清楚,能把这种霸主级怪物嚇得落荒而逃的,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神仙! 然而,这片天空似乎並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长————长官————” 一名负责警戒天空的狙击手,双手颤抖地放下了手中的高倍瞄准镜,声音里带著一种三观彻底崩塌的绝望感。 “三点钟方向————天空————又来了一枚————” “什么?!” 指挥官猛地转过头,顺著狙击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远方的天际线上,又是一道刺自的尾焰冲天而起。 第二枚飞弹,正划破曼哈顿那暗红色的苍穹向著这片十字路口的高空袭来。 但这一次,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吸入了过量病毒导致幻觉的,並不是飞弹本身。 而是飞弹上面的“东西”。 “把望远镜给我!” 指挥官一把夺过望远镜,將准星对准了那枚正在高空极速逼近的飞弹。 在光学镜片的极限放大下,指挥官看到了这辈子、乃至人类战爭史上最荒诞、最违背物理学的一幕。 在那枚以超音速飞行的重型飞弹正上方。 赫然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人形的模糊影像。 他就那样双脚稳稳地踩在光滑的飞弹弹体上,双手抱胸。 “我的上帝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t 第122章 有人御洲际飞弹而来! 第122章 有人御洲际飞弹而来! “口牙!真是够劲啊!” 几千米的高空之上,裴齐迎著足以將普通人瞬间撕成肉酱的超音速气流,发出了一声酣畅淋漓的感慨。 “凡夫俗子总觉得开著什么限量版超跑、坐著带著真皮沙发的奢华私人飞机,才叫有排面”,简直可笑至极!” 裴齐踩在那枚正在以数马赫速度俯衝的【icbm追踪飞弹】弹体上。 脚下是滚烫的特种合金,身后是长达数十米的橘红色高温等离子尾焰。 “真男人,出门代步就该踩著这玩意儿!这他妈才叫真男人该有的出行方式!” 那些修仙小说里,总是喜欢吹嘘什么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字里行间描绘的,无非是些穿著白衣飘飘的长袍、双手负后装模作样,脚下踩著根三尺长的“铁签子”在天上慢吞吞地飞。 他们管那叫男人的终极浪漫,管那叫仙风道骨。 但是大人,时代变了! 踩著个细溜溜的铁片在天上晃悠算什么本事?遇到个气流顛簸还得掐诀念咒? 真男人的浪漫,必须得是脚踩千万吨当量的洲际核弹头去兜风! 剑气再锐利,能有突破音障时炸开的马赫环带感吗? 剑光再闪耀,能有火箭发动机喷吐出的高温等离子体耀眼吗? 这年头,推重比和爆炸当量,才是猛男该看重的硬指標!把洲际飞弹踩在脚下,这才是叫真正的御弹飞行”! 狂风在耳边咆哮,但裴齐的身形却稳如泰山。 他身上的那套深灰色的【通用机械·mekasuit机甲套装】,正在以每秒数千rf红石通量的功率疯狂运转。 通过加载在腿部装甲上的【重力调节模块】,裴齐强行修改了自身所受的重力,让双脚死死地“锚定”在飞弹光滑的碰撞箱上。 而胸甲內置的【螺旋稳定模块】则散发著幽蓝色的偏导力场,將迎面撞来的超音速音爆云像切豆腐一样从他身体两侧排开。 没有顛簸,没有失温,甚至连髮型都不会乱。 他就这样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向著下方那片暗红色的曼哈顿废墟,悍然坠落! 此时此刻,下方的十字路口。 黑色守望的指挥官和士兵们,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疯狂逃窜。 头顶上空传来的尖啸声越来越大,那是死神正在逼近的倒计时。 “散开!立刻散开!远离飞弹的落点!” 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咆哮著,连滚带爬地躲向一辆侧翻的斯特赖克装甲车后方。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著天空中那颗越来越大的“人造流星”。 就在飞弹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五百米的生死瞬间。 一名负责端著测距仪的观察手,突然发出了见鬼一般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飞弹的轰鸣:“长官!上面————飞弹上面有东西跳下来了!” 在所有黑色守望士兵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个原本一直站在飞弹上如同神明般俯瞰著他们的模糊人影,突然在半空中屈膝起跳,直接脱离了飞弹的弹体! “他疯了吗?!在这种速度下跳弹,空气摩擦都会把他烧成灰!”副官失声大喊。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美军士兵那经过高等教育塑造的物理学常识。 那个人影在脱离飞弹后,非但没有因为失去动力而减速坠落,反而在半空中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加速度! “嗡—!” 裴齐背后的空气瞬间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那是mekasuit机甲套的飞行模块被运行到了极致。 他的速度在零点几秒內飆升,竟然硬生生地把那枚以数马赫飞行的洲际飞弹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就像是一道撕裂了空间的灰色闪电抢先一步,以一种陨石撞地球的狂暴姿態,直逼黑色守望的防线而来! “敌袭!防空机枪准备—— —” 指挥官的命令还没喊完,那道从天而降的残影就已经挟裹著毁天灭地的动能,衝到了距离他们阵线不足数十米的低空。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以几倍音速撞向地面其產生的动能不亚於一枚高爆航空炸弹。 他自己会变成一摊肉泥,而地面会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粉身碎骨的衝击。 然而。 没有爆炸,没有撞击,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万籟俱寂。 当指挥官惊恐地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他立刻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场景。 那个人,那个以马赫级速度俯衝下来的男人,竟然在距离地面仅有一米高的地方,瞬间停止了! 是真正的瞬间停止。从几马赫的极速,到绝对静止的零速度,整个过程连一帧的过渡都没有! 没有减速缓衝,没有反向喷射。 他完全忽视了那种足以把碳基生物的內臟瞬间挤压成肉酱的巨大反作用力惯性。 牛顿的三大定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被粗暴撕碎的废纸,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在mc的飞行机制中,玩家鬆开方向键的瞬间,只要没有冰块等滑行方块,速度就会立刻归零,这是属於mc世界的绝对规则。 那个人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一米的半空中,隨后双脚轻轻落地,没有扬起哪怕一丝尘土。 此时的裴齐,已经通过来自《泰拉瑞亚》中解锁的时装栏这类似幻化的强大功能,暂时隱藏了身上那套压迫感十足的mekasuit重型装甲。 在外人看来,他並没有穿著什么科幻战甲,也没有佩戴什么高科技头盔。 他只是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风衣、內搭白衬衫、甚至连头髮都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黄种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华尔街的高级写字楼里走出来的精英白领,与这片满是血肉与硝烟的曼哈顿废墟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死寂。 整个十字路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那只正在逃命的猎手发出的碰撞声还在提醒著他们这里是战场———— 第123章 蓝图大炮(3K) 第123章 蓝图大炮(3k) 硝烟瀰漫的十字路口。 一名手里还端著m4卡宾枪的黑色守望大兵,呆呆地看著这个凭空出现在他们阵线中央的男人。 因为极度的震撼,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ohmygod——————我的上帝啊!我没有做梦吧?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从超音速到瞬间停止?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超人吗?还是说我们都在这场生化噩梦里集体產生了幻觉?”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名脖子上有著一道狰狞疤痕的满脸横肉老兵。 这名曾经在红区用刺刀跟变异体肉搏过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猛人,此刻却在狂咽著唾沫0 他死死盯著裴齐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休閒风衣,声音嘶哑地接过了话茬:“我————我他妈並不知道这该死的世界到底存不存在超人!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就算真的有超人,按照dc漫画的设定,美国的超人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穿著休閒装的黄种人!” 裴齐微微转过头,看著那两个大兵,字正腔圆地用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调侃了回去== “纠正一下这位列兵的刻板印象。超人不仅可以是黄种人,甚至在中国还有个官方编制,名叫孔克南。” “不过很遗憾,我没穿红內裤也不怕氪石。另外,我的脾气可能比克拉克·肯特要暴躁一点。 隨后,他从上衣內侧的口袋里极其隨意地掏出了一本印著橄欖枝与地球图案,並且散发著某种特殊防偽波动的深蓝色证件。 “啪”的一声轻响,裴齐单手翻开证件在早就石化了的指挥官面前晃了一下。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裴齐,联合国全球超自然联盟goc特別派遣专员,兼本次曼哈顿生化危机事件的高级技术顾问”。 “7 “联合国?!全球超自然联盟?!” 指挥官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猛地想起了刚才副官在通讯频道里压低声音匯报的那份绝密情报。 那个据说已经强行突破了海陆空三棲封锁网、进入曼哈顿腹地的联合国“专家”! 可是————去他妈的专家! 指挥官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万头变异猎手来回践踏。 有哪个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联合国专家,是踩著超音速洲际追踪飞弹,把牛顿的物理法则当成放屁一样出场的?!这他妈叫“技术顾问”?这叫人形核弹! “你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人是鬼————”指声音乾涩地问道,虽然他自己也知道毫无意义。 “嘘— “” 裴齐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指挥官阁下,至於我的具体身份、联合国的问责程序,还有你们黑色守望那些烂在锅里、甚至企图拉著整座城市陪葬的破事。 我建议咱们都先放在之后,找个舒服的真皮沙发坐下来慢慢聊。” 裴齐缓缓转过身,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被尾焰映得通红的天空。 在那里,一枚巨大散发著刺眼光芒的重型飞弹,正拖著长长的被气流撕裂的橘红色尾焰,如同死神降临般疾驰而来。 空气中已经能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制导雷达锁定的嗡鸣声。 “因为,我刚才用来搭顺风车的那枚交通工具—一也就是你们头顶上那枚杀伤半径足足有一公里的洲际追踪飞弹,还有不到20秒钟,哦不对,现在是19秒了。” “马上就要精准地砸在咱们前方两百米的那只超级猎手身上了。” 裴齐微笑著看著脸色瞬间变换的指挥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七分熟还是五分熟的牛排。 “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聊些无关紧要的家常,我保证在场的各位,连同你们引以为傲的斯特赖克装甲车,都会在接下来產生的三千度高温和高压衝击波中,变成一滩极其均匀且不分彼此的碳化物。” “法克!!!” 指挥官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了。 杀伤半径一公里的洲际飞弹?!还剩十几秒钟?! “你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吗?!你骑著核弹来就算了,你他妈还把它往自己头上砸?!” 指挥官猛地拔出配枪,但不是指向裴齐。 “跑!快跑!找地下室!找掩体!进入下水道!快啊!!!”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七秒钟!在这个四周建筑已经被炮火夷为平地的空旷十字路口,人类的两条腿根本不可能跑出一公里的致命杀伤半径!他们死定了! “嘖,別那么激动嘛。一点大將风度都没有。” 裴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我这特派专家特地大驾光临到这里了,自然有办法保你们不死。 不然我刚才在半空中直接踩著飞走就行了,哪还有这閒工夫留下来管你们的死活?” 裴齐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都给我站著別动,这是命令!” 他的一声暴喝,夹杂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竟然硬生生地让混乱的场面停滯了一瞬。 “接下来,睁大眼睛看好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奇蹟”。” 裴齐话音刚落,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砰!砰!砰!”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接连响起。几个巨大的、由深色橡木板和泛著冷光的精铁边框加固而成的【巨大储物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满是狼藉的柏油路面上。 这些箱子內部,装满了各种特殊方块。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经过了高压压缩並且表面涂抹了防辐射涂层的【ic2·强化防爆石】以及【hbm·防爆混凝土! 紧接著,裴齐从物品栏那堪称无底洞的背包中,掏出了一堆极其庞大充满了发条齿轮的奇异装置。 他双手化作残影,在几秒內,將这些重达数百斤的机器如同下西洋棋一般,呈现出一个极其完美的半圆形环绕放置在地面上,正好与那些巨大的储物箱相邻! 整整三十台! 【物品:蓝图大炮】 【来源模组:create机械动力】 【特性:这绝非用於杀戮的传统火炮。它是一台能够读取nbt蓝图文件,並消耗火药將箱子里的方块瞬间“发射”到指定三维坐標,从而实现无视重力、超高速自动化建筑的终极工业造物!】 这三十台机器排成一列,外形极具压迫感。 它们有著由拋光黄铜打造,粗大且呈现出喇叭状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底座由厚实的防腐木材和错综复杂的齿轮组构成。 在每台机器的侧面,都有一个专门用来投放推进剂的燃料槽,以及一个插著羊皮纸捲轴的蓝图读取槽。 时间只剩下最后10秒。 高空中的飞弹已经突破了云层,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如同陨石般压顶而来! “上膛。” 裴齐的动作快得连高倍慢镜头都无法捕捉。 他直接掏出十组火药块,瞬间填满了所有三十台蓝图大炮的燃料槽。 隨后,他將一份预先绘製好的【绝对防御穹顶掩体】的蓝色图纸数据,同步写入了所有的读取槽中。 在黑色守望士兵们那几乎要凸出眼眶的呆滯目光中,这三十台造型诡异的黄铜大炮,仿佛在间被注入了灵魂活了过来!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三十台大炮內部成百上千个黄铜齿轮,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甚至快要摩擦出火星的恐怖速度疯狂咬合旋转。 紧接著,三十根粗大的喇叭状炮管猛地同时抬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精准地对准了他们头顶以及四周的空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火药爆鸣声,三十台蓝图大炮的火力网在一瞬间全开! 它们以每台每秒数十发的骇人射速,疯狂地从旁边的防爆储物箱里“吸取”成吨的防爆石方块,然后將它们如同加特林机枪的子弹一般,疯狂地发射到半空中! 那些被发射出去的足有一立方米大小的厚重黑曜石与防爆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蓝色与橙色交织的流光。 没有掉落,没有重力拋物线。 它们在接触到预定坐標的瞬间,便立刻“定格”、具象化,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一块、十块、一百块、一千块! 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一座厚度高达两米高达三米的防爆火柴盒在十字路口上拔地而起! “咔噠!” 就在最顶端的那块防爆石將头顶最后一丝天空的亮光彻底遮蔽,让掩体內陷入绝对黑暗的同一瞬间。 外界那枚携带著足以抹平几个街区当量的重型追踪飞弹,狠狠地砸在了那只还在废墟中挣扎的超级猎手身上。 “轰隆隆隆!!!!!” 世界,失去了声音。 > 第124章 讚美万机之神! 第124章 讚美万机之神! “轰隆隆隆—!!!!” 一墙之隔的外界,堪比小型太阳坠落的极度高温与恐怖的衝击波正肆虐著曼哈顿的十字路口。 然而在这座由三十台蓝图大炮在三秒內“列印”出来的强化防爆倒火柴盒內部,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厚重的防爆石完美地隔绝了声波与辐射。 但堡垒內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几十名黑色守望的精锐士兵,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指挥官,此刻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罐头里。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甚至能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跳声。 “啪。” 一声极其清脆、在平时甚至会被忽略的响指声,在黑暗的中心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嗡”的一声轻响。 一块散发著温暖略带几分异界奇幻色彩的金黄色发光方块,毫无徵兆地被安置在了堡垒正中央的半空中。 【物品:萤石】 【来源:mc原版下界维度】 【特性:提供高达15级的恆定光照等级,无需任何线路与能源供应,永不熄灭。】 柔和而明亮的黄光瞬间驱散了绝对的黑暗,將这座內部空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半球形掩体照亮。 借著萤石的光芒,指挥官终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个穿著黑色休閒风衣自称联合国专员的年轻黄种人,正站在那三十台造型夸张的黄铜大炮中央。 他甚至连衣服的下摆都没有乱,正慢条斯理地从虚空中掏出一把散发著幽蓝色科幻光芒的奇特工具。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枪,又像是一把多功能电钻,前端有著复杂的环形能量发生器0 【物品:量子分解机】 【来源模组:mekanism通用机械】 “嗡——滋!” 裴齐隨手拨动了量子分解机上的模式切换按钮,將其调整为【极速模式】。 他毫不客气地將分解机的前端对准了那些刚刚立下汗马功劳的【蓝图大炮】。 在黑色守望士兵们惊骇的目光中,那台重达几百斤的巨大黄铜齿轮设备,在接触到量子分解机幽蓝色光束的瞬间,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直接“啵”的一声,瓦解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微缩物品掉落物。 隨后像是被某种磁力牵引一般,直接飞进了裴齐的口袋消失。 “啵!啵!啵!” 裴齐閒庭信步地走了一圈,那三十台巨大的蓝图大炮就被他行云流水般地全部回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真是完美的机械啊。” 裴齐看著空荡荡的地面,满意地拍了拍手。 “create机械动力模组的齿轮,配合这行云流水的自动化运转.” “如果被战锤40k里火星上的那帮机械教神棍看到了,高低得给我这台大炮磕两个响头。” “鸣钟罢!讚美万机之神!机魂大悦口牙————不对!好像串台了,这个世界的话我好像应该是拜破碎之神才对。” “没事,相信破碎之神老人家一定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讚美破碎之神!” 把场地清理乾净后,裴齐这才转过身,看向了那些三观已经碎成粉末的黑色守望大兵。 “看来各位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至少没人嚇尿裤子。” 裴齐走到指挥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不久前还试图扣押他的美军少校,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看来我建掩体的手速,刚好赶上了爆炸的衝击波。” “你————你————” 指挥官的嘴唇颤抖著,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了看那块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电线连接却亮得刺眼的黄色石头,又看了看裴齐刚才变魔术般收起几十台重型机器的双手。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拔枪击毙这个极其危险的超自然生物。 但生物的本能却在疯狂警告他:敢动一下,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对了,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前因为时间紧迫,忘记跟你们说了。” 裴齐伸手弹了弹衣领,眼神虽然在笑,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鑑於曼哈顿这次生化泄露事件的严重性,以及你们黑色守望那堪称灾难级的危机处理能力。 “这片区域的最高军事主管权,就在刚刚,已经被全权移交给我进行处理了。” “移交给你?!这不可能!” 指挥官下意识地反驳道,“兰德尔將军绝对不可能把指挥权交给一个联合国的人!” “不可能?少校,时代变了。” 裴齐冷笑了一声,“什么时候移交的?大概一分钟前吧,就在我用飞弹点名那只大虫子的时候。你们的总部应该已经接到最高安理会和超自然联盟的联合施压通报了。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曼哈顿外围的其他黑色守望部队,应该已经开始退出防线,並准备逐步撤出这片烂摊子了。” 指挥官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副官。副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了看战术平板。 上面赫然显示著一行刺眼的红色全频段广播:【全军静默。最高指挥权已更迭。无条件配合专员。】 原来,他们这支被困在核爆中心的部队早已经被上面当做筹码,连同整座城市一起卖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至於你们的话————” 裴齐环顾了一圈这座极其简陋、四四方方的火柴盒。 “虽然我刚才搭乘的那枚洲际飞弹,其搭载的核弹头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低污染、小当量”战术型號,主要杀伤力集中在瞬间的衝击波和高温上。” “但我保守估计,外界现在的辐射水平和残留的高温等离子体,也起码还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勉强降到不至於让你们一出去就暴毙、全身皮肤溃烂的水平。” “所以,你们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放一百个心地待在这个火柴盒”里吧。这防爆石连反物质炸弹都能抗两下,绝对安全。” 裴齐一边说著,一边用手中的量子分解机对准了头顶的防爆穹顶。 “等我在外面把那些碍事的垃圾”处理完,你们再联繫总部派直升机来接你们离开。” “你要去哪?!外面可是核爆中心!”指挥官忍不住大吼。 “当然是解决问题,很奇怪吗?” 第125章 核弹是个宝 第125章 核弹是个宝 裴齐並没有回头,按下了原子分解机的开关。 “啵。” 头顶那块坚不可摧的防爆石瞬间被挖开了一个缺口,一缕刺眼带著暗红色辐射尘埃的阳光顺著缺口照射进来。 就在缺口打开的零点一秒內,裴齐战术目镜上的ui界面瞬间被一片刺眼的深红色警报刷屏。 mekasuit机甲套內置的盖革计数器发出了高频蜂鸣声。 几名靠得近的黑色守望士兵,仅仅是吸入了一口缝隙里漏进来的空气,喉咙里便立刻发出了剧烈的乾呕声,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病態的红斑。 “接著。不想全身溃烂流著黄水死在这里,就每人吞两片。” 裴齐头也没回,反手从物品栏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白色塑料药瓶向后拋去,精准地砸在指挥官的怀里。 消辐寧,【hbm核科技模组】的特產,能在短时间內完全强行清除体內的辐射。 接著裴齐的身形猛地拔地而起,顺著那个缺口飞了出去。 隨后,那块防爆石又在一瞬间被重新安放回了原位,將缺口死死堵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快得让人以为出现了幻觉。 堡垒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那块悬浮的萤石还在散发著微光。 指挥官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的枪枪械滑落在地。 他那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的心智,在此刻几乎彻底被摧毁了。 “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副官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恐惧。 “怎么办?” 指挥官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看著那个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穹顶,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与敬畏。 “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待在这个罐头里祈祷吧。” “毕竟,面对一个能把核弹当衝浪板、可以隨手捏造物理无视法则的存在————我们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曼哈顿十字路口爆炸中心地带。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由琉璃和焦炭组成的死域。 —— 曾经高达几十层的摩天大楼被狂暴的衝击波拦腰折断,钢筋在几千度的高温下扭曲融化。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还在散发著暗红色高热的玻璃状结晶体。 空气中瀰漫著致命的电离辐射,浓烈的黑烟直衝云霄。 而在半空中,裴齐正利用机甲的飞行模块稳稳地悬停在距离地面百米的高度。 他凝视著下方那片看似毫无生命跡象的废墟,经过爆炸后的废墟儼然已经成为一片死寂地带。 “真安静啊。” 裴齐冷笑了一声。那只从蠕虫肚子里钻出来的超级猎手,在此刻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没有热源信號,没有生物电波,整片显得废墟死气沉沉。 “喜欢藏是吧?” 裴齐意念一动,从物品栏里掏出了一打来自工业时代2模组的【工业tnt】。 他连打火石都懒得用,直接像扔板砖一样,在激活后將这些红色的炸药块朝著几处堆积著大量混凝土残骸的废墟狠狠砸了下去。 “轰!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废墟中炸开,这些威力比普通的c4要大上几十倍的工业tnt將成吨的碎石掀上了半空。 但是,烟尘散去后依然毫无动静。 “还不出来?骨头挺硬啊。那就给你加点料。” 裴齐眼神一凛,直接切出了重武器栏。 一把长达两米造型极其夸张,线圈上闪烁著刺目蓝色电弧的重型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物品:电磁轨道炮】 【来源模组:沉浸工程】 “滋—嗡!” 短暂的蓄能后,一枚实心的铝土弹丸被加速到了数倍音速。 一道刺眼的蓝色雷射瞬间撕裂了空气,狠狠地贯穿了下方十几米厚的混凝土废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呈现融化状的笔直深洞。 紧接著,裴齐又切出了一具【hbm核科技模组】特產的爆弹发射筒。 “嗵—轰!” 一团白色的高压气溶胶在废墟上空爆开,隨后瞬间被点燃。 恐怖的高温和负压效应瞬间抽乾了方圆几百米內的氧气,甚至连燃烧的废墟都被这股窒息感硬生生憋灭了。 云爆弹的狂轰滥炸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裴齐把能造成大范围地形破坏的常规武器几乎用了一遍。 但下方,確还是依旧死寂一片。 就好像那只超级猎手真的已经在刚才的核爆中,连同那只巨型蠕虫一起被彻底气化了一样。 这里真的就只是一座毫无生命的废墟。 “演技真是不错,如果不是我有小地图的“外掛”,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裴齐停下了手中的火力倾泻,並没有因为找不到目標而產生任何挫败感。 一个半透明呈现出上帝视角的圆形地图,瞬间在他的视野右上方展开。 【旅行地图】 【特性:无视地形遮挡、无视隱身、无视任何偽装手段。强制读取当前区块內所有生物实体的坐標,並以顏色圆点显示。】 在那个迷你地图上。 正中心的位置,一堆灰色的废墟地形贴图下方大约三十米深的地下。 一个孤零零的甚至还在极其轻微地闪烁著的红色小圆点,正清晰无比地倒映在裴齐的眼中。 黑光病毒为了求生而演化出的“假死机能”“热源屏蔽”甚至是“细胞休眠”,在人类军方的雷达面前或许是无解的潜行神技。 但这相当於在读取了世界底层代码的小地图面前,这只超级猎手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站在探照灯下的小丑,无所遁形。 裴齐看著小地图上那个一动不动企图矇混过关的红点,不禁漏出了一个极其“核善” 的微笑。 “喜欢装死是吧?” 裴齐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冰冷,带著一种异样的兴奋感。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躺在地下当缩头乌龟,那我今天就让你装个够!让你永远都不用再起来了!” 他猛地收起了手中的电磁轨道炮。 隨后,伴隨著一阵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和危险的辐射警报声,一个极其庞大通体涂装成军绿色,並且前端带有两个巨大发射轨道的恐怖重武器被他从物品栏的背包最深处给硬生生拿了出来。 【物品:胖子核弹发射器】 【来源模组:hbm的核科技】 这把已经尘封已久,因为过於破坏地形而很少被裴齐拿出来使用的终极单兵杀器,此刻正静静地扛在他的右肩上。 而在发射器的轨道前端,赫然掛载著一枚涂著黄黑色辐射標誌的微型战术核弹头。 裴齐透过发射器的瞄准镜,將十字准星死死地套在了小地图上那个红点所在的正上方废墟处———— 第126章 大运来了! 第126章 大运来了! “滴—滴—滴——” 裴齐手中胖子核弹发射器的战术瞄准镜內,红色的锁定光標已经死死套住了准星中心。 只要裴齐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那枚涂著黄黑色辐射標誌的微型战术核弹头就会带著净化一切的炽热光辉,將下方那片废墟连同地壳一起炸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玻璃化琉璃巨坑。 然而,就在裴齐准备扣动扳机的前一刻,他透过【小地图】反馈在视野上的情况,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那个代表著敌对生物原本蛰伏在地下三十米深处一动不动的鲜艷红点,突然开始了移动! 起初只是缓慢的挪动,但仅仅过了两秒钟,那个红点就开始以一种惊人的加速度向著曼哈顿岛的更深处直线狂飆! “哦?终於恢復过来了打算从地下逃跑吗?” 裴齐挑了挑眉,看著小地图上那条迅速拉长的红色轨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只大虫子的智商確实不低。知道在地面上扛不住火力,就仗著有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岩石层作为天然防御,觉得这样就有恃无恐了?” 裴齐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鬆开,將那具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核弹发射器重新收回了物品栏。 倒不是他突然心慈手软了,而是从现实的地理环境因素考量,在这里种蘑菇实在是容易出问题。 要知道,曼哈顿可不是什么广袤的平原。 作为一个总面积不过约60平方公里的狭长岛屿城市,它南北最长的跨度虽然接近21千米,但最窄的东西宽度,甚至不过区区2千米出头! 这种地形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法棍麵包。 如果裴齐真的在这里图一时爽快,不管不顾地引爆一枚钻地核弹。 在那恐怖的爆炸当量和地质撕裂下,极大概率会直接把这根“法棍”从中间生生炸断到时候,海水倒灌,哈德逊河与东河的河水会瞬间淹没整个曼哈顿中城的地下管网。 那只超级猎手固然会被炸死或者淹死,但整个曼哈顿的地下探索价值也就彻底报废了。 他还指望著去红区深处的母巢“进货”呢,总不能潜水去曼哈顿地底吧? “而且真要一发入魂,把曼哈顿炸成东半城和西半城,那也太不环保了。” “核爆產生的高温玻璃化弹坑硬得离谱,等会儿如果要去地下母巢进点货还得挖下去。” 裴齐耸了耸肩,但他已经想到解决办法— “不过没关係,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你喜欢钻地————” 裴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他隨手切出了自己的装备栏。 “那我就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地表最强矿工的含金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此刻,曼哈顿地下七十米,废弃的地铁二號线隧道深处。 “嘶————吼————” 令人毛骨悚然的粗重喘息声在黑暗的隧道中迴荡。 那只刚刚从飞弹爆炸中死里逃生又躲过了一轮地毯式轰炸的超级猎手,正像一条在烂泥中蠕动的疯狗不顾一切地向前穿行。 它现在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那层原本能够硬抗坦克主炮的暗红色碳纤维骨骼和几丁质装甲,此刻大面积碎裂剥—— 落,露出了下方鲜红色正在痛苦抽搐的病毒肌肉束。 它的左半边身体几乎被飞弹的尾跡严重烧伤,原本粗壮如柱的左前肢更是齐根断裂,切口处不断渗出浓稠的黑色污血。 痛楚,这种本不该出现在黑光病毒字典里的感觉,此刻正像千万根钢针一样刺激著它的神经中枢。 它急需大量的能量!它需要血肉!需要吞噬! 只有海量的生物质,才能加快它体內那几乎停滯的超速再生机制! 为了加快逃跑的速度,这只超级猎手展现出了黑光病毒那极其可怕的身体形变能力。 它將仅存的三只肢体和受损的头部骨骼,强行扭曲重组。 骨刺倒卷肌肉压缩,在极短的时间內,它的前肢异化成了两把类似於盾构机钻头的巨大生物骨铲。 “轰!哗啦啦!” 它一头撞破了地铁隧道的墙壁,直接一头扎进了曼哈顿坚硬的花岗岩地基中。 生物骨铲疯狂挥舞,无论是泥土、岩石还是一些生锈的地下水管,都在它的怪力下如同豆腐般被刨开。 它要逃得越深越好,逃回红区最底层的母巢! 只有在那里,那数以万计的黑光病毒感染体大军才能给它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三十米————十米————百米———— 隨著它越挖越深,超级猎手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宽了一些。 毕竟按照它所了解的知识和常识,在如此深厚复杂的地下岩层中就算是人类最先进的声纳和地雷达也绝对无法锁定它的位置。 那个掌握著恐怖火力的恶魔,总不可能徒手把整座城市的地皮给掀了吧? 然而,就在它刚刚准备放缓挖掘速度,舔一下伤口休息片刻恢復体力时。 一种极其诡异的动静,顺著周围坚硬的岩石层,清晰地传导到了它的听觉神经里。 “嗡”” 那是一种极其尖锐持续不断,仿佛几万只机械蜜蜂同时震动翅膀的高频蜂鸣声! 起初,那声音还很微弱,像是在几公里之外。 但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钟,那蜂鸣声就如同海啸般放大! 伴隨而来的,是后方地质结构和上分倒下的废墟钢筋水泥大面积崩塌的恐怖闷响! “轰隆!轰隆隆!” 那是成千上万吨的泥土岩石甚至是地基钢筋,在一瞬间失去支撑后疯狂掉落坍塌的动静。 超级猎手猛地回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它感受到了!后方的岩石层並没有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暴力推开,而是————凭空消失了! 那股致命的震动源,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地下阻力常识的恐怖速度沿著它先前逃跑的路线,直线逼近! 並且速度还在不断加快!比起说是在前进,不如说是在不断飆车加速的一辆大运! 第127章 老乡开门送温暖!(求订阅,求月票!) 第127章 老乡开门送温暖!(求订阅,求月票!) 如果说之前的“现实解构器”是强行用mc的规则去覆盖现实的物理规则,那么这把来自通用机械模组的终极工具就是纯粹立足於微观物理学顶点的终极存在。 简单地说,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用来“挖”东西的。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把等同於“概念级”的光剑,外加一台微型黑洞吸尘器的结合体。 当它被裴齐在操作界面上调整为【极速模式】,並死死按住滑鼠左键时,它並不是在物理层面上“切割”岩石。 它是直接从原子键的微观层面上,粗暴地切断了物质分子之间的连接力! 牛顿?达尔文?物质守恆定律? 对不起,在这个状態下,只认红石通量守恆定律”。只要我的电量没见底,哪怕前面是一颗中子星,我也能给你拆成一地掉落物! 在原子分解机面前,没有摩擦阻力,没有硬度惩罚。 一块鬆软的泥土,一块比钻石还要硬上十倍的鈦合金装甲板,在原子分解机的判定面前里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原子分解机蓝光一扫,再加上物品掉落物被玩家模型自带的引力吸取后发出的“啵”的一声清脆音效,瞬间秒没的事情。 “嗡——! “” 幽蓝色的光束在前方疯狂扫荡。 一个极其標准的长宽各两米並且精確到小数点后十位的22方块大小的正方形隧道,正在以每秒数十米的夸张速度,在曼哈顿的地底疯狂成型! 那隧道的切面平滑得连镜子都自愧不如,强迫症看了简直能当场高潮。 而赋予裴齐能够在这种地底封闭隧道中,以这种连赛车手都要汗流浹背的恐怖速度进行直线突进的,正是他身上那套已经完全显露真容的mekasuit通用机械装甲。 这套来自通用机械模组后期的终极护甲,绝非漫威宇宙里托尼·斯塔克那种还需要考虑空气动力学、风阻係数和推进器矢量喷口的钢铁侠战衣。 这是在mc那不讲道理的规则下,诞生出来的终极武装。 主打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和“规则碾压”。 它的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盾。 这层护盾不仅能无视岩层坍塌砸下来的数吨重巨石,將其动能完美转化为护盾掉电,更能完全隔绝地下的几千度高温与致命的缺氧环境。 哪怕裴齐现在在岩浆里蝶泳,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一丝温热。 而整套战甲最核心的掛载插件,是安装在腿部和胸甲上的【重力调节单元】。 这个在游戏里造价极其昂贵的模块,极其简单粗暴地赋予了穿戴者一终极能力一无视重力,从而实现创造模式级別的绝对飞行! 他就像是身处在没有引力的太空中一样,双脚离地,稳稳地悬浮在自己刚刚挖出来的隧道中央。 紧接著,mekasuit胸甲上装载的【动力助推模块】全力运转,推著他在笔直的隧道中如同离弦之箭般疯狂加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理论上在mc的世界里。 当你穿戴了全套充能完毕並且升级拉满的通用机械mekasuit套装,激活了重力调节模块的创造级飞行,开启了动力助推的极限加速,並且手中握著处於【极速模式】下的原子分解机时。 你只需要做一个极其简单的操作:按住滑鼠左键挖掘,同时死死按住键盘上的w键前进,然后死不鬆手。 在不碰到类似於基岩这种被系统底层代码强行锁定、拥有无限硬度且不可破坏的“流氓作方块”的情况下。 你的挖掘突进速度,甚至完全不比你在完全空旷的创造模式天空中自由飞行来得慢! 前方是连绵的山脉?秒挖穿,顺便收几组石头! 前方是滚烫的地幔?秒挖穿,连岩浆都给你抽乾! 这就是科技的含金量! 而眾所周知,在这个属於现实的物质世界里,虽然有坚硬的地下岩盘,有错综复杂的地下铁管网,甚至可能还有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核防空洞———— 但唯独,地球online的地图生成器有一个极其致命的bug——它不存在基岩这种玩意儿!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碳基生物或硅基造物,能够挡住原子分解机那几乎无视物理硬度的概念级拆解! 所以———— “吼!!!” 在前方几十米开外的地层中,那只超级猎手正拼了老命地挥舞著由前肢变异而成的生物骨铲。 黑色的污血和被摩擦掉的几丁质碎屑洒满了一地,它挖得连爪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引以为傲的超速再生甚至都赶不上肉体磨损的速度。 但即便它已经榨乾了每一个细胞的潜能,它的掘进速度也不过堪堪达到每秒十几米。 这已经是碳基生物在地下挖掘的生理极限了。 而在它的身后。 “嗡!!!“ 致命的蓝色光芒已经如附骨之疽般刺破了黑暗,將它那庞大布满伤痕的背影照得一片惨白! 那如同上万只机械蜂群同时震动翅膀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沿途所有的岩石、泥土、甚至是地下水,都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气化、消失,变成一地打著转的微缩方块掉落物。 “嘶嘶——?!” 超级猎手那颗由黑光病毒构成的绝对理智的大脑,此刻彻底陷入了当机。 在刺眼的蓝色光晕中,它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重型装甲,双脚极其违和地悬空在离地半米的位置。 背后的推进器喷吐著狂暴的尾焰。 手中端著那把能够湮灭方物的原子分解机,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挥舞或劈砍的动作,就那样平端著。 他正以一种势如破竹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態,顺著这条直得发指的隧道,向著它狠狠地“撞”了过来! 它迎来的,是一辆无视地形阻力、无视物理法则、在地底硬生生飆出超跑速度的人形重装泥头车! 专属於异世界的高规格物理超度一—大运泥头车,来接你冲业绩了! 没有减速的意图,没有躲避的空间。 “滴滴!” “老乡,开门!社区送温暖!查水錶啦!” > 第128章 质量加速度(求订阅,求月票!) 第128章 质量加速度(求订阅,求月票!) 出力的实质究竟是什么? 如果拋开诸天万界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斗气化马”、晦涩难懂的“魔法迴路”,或者玄之又玄的“修仙真元”不谈,把一切伤害剥离到只剩下最纯粹的物理学。 那么,破坏力的实质,就是质量与加速度。 或者,如果再用九年义务教育的经典物理学公式把它简化一点,那就是绝对的动能定理。 速度越快,质量越大,你所造成的破坏力也就越发不讲道理。 “你有被光速踢过吗?” 这句著名的动漫台词其实蕴含著物理学真理。从小到大这种“力大砖飞”的例子在科幻界简直数不胜数。 比如在《三体》的宇宙里,那颗由强互作用力材料打造而成的表面绝对光滑的“水滴”。 它没有搭载任何雷射武器或者反物质炸弹,仅仅是凭藉著极其坚固的质量和不可思议的绝对速度,就能像穿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样,在几十分钟內依靠纯粹的“物理衝撞”,將人类引以为傲的两千艘恆星级太空战舰全部撞成宇宙中的灿烂烟花。 又比如那更高维度的“光粒打击”。当一颗质量甚至不如月球的微小星体,被高级文明的力场加速到了无限接近於光速时,它所蕴含的相对论动能达到了一个连神明都要战慄的天文数字。 这样一颗光粒,不需要任何爆炸物,仅仅是极其朴实无华地撞击在恆星上,就足以瞬间击穿並扰动太阳核心的失控核聚变反应,使其在短时间內爆发为超新星,用恆星自己的力量,將周围的所有行星包括地球,彻底汽化! 那么,把视角拉回到此刻的曼哈顿地下七十米。 裴齐此时的动能,又达到了什么程度? 他身上穿著的那套【通用机械mekasuit】,这玩意儿在mc系统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在现实物理法则的换算下,这一套全封闭重型装甲的自重,绝对超过了几吨! 而他的速度呢? 在重力调节单元的无视摩擦力阻力,以及动力助推模块过载狂飆的加持下,他在这条笔直的地底隧道中,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达到了骇人的马赫级別! 几吨重的高科技装甲,加上超音速的狂飆。 这已经不是什么泥头车了,这他妈就是一发从近地轨道直接投射下来由高密度钨合金打造的“上帝之杖”天基动能武器! 而且,这发天基武器还是贴地平飞的! 所以,当这股堪比微型陨石撞击的恐怖动能,在这条逼仄的地下隧道里,狠狠地撞上那只正在拼命刨土的超级猎手时。 结果,已经註定了。 “轰隆—咔嚓!!!” 这不是爆炸声,而是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骨骼碎裂声与气浪对撞的闷响。 裴齐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武器。 在接近目標的最后零点一秒,裴齐直接是极其狂暴地、单手向前一探。 他那被meksuit套装包裹的右手,带著摧枯拉朽的超音速动能,极其精准、粗暴地“噗嗤”一声,深深地扣进了这只超级猎手那颗硕大头颅的面门里! “嗷—!!!” 超级猎手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那层足以硬抗120毫米坦克滑膛炮穿甲弹的变异几丁质装甲,在裴齐这挟裹著超音速动能的“上帝之手”面前,就像是一层酥脆的威化饼乾。 强悍的动能瞬间顺著裴齐的手臂灌入了它的颅骨。 猎手整个脑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大股大股散发著高热的黑色污血和脑脊液,像高压水枪一样顺著裴齐的指缝喷射而出,溅在裴齐的能量护盾上,发出“磁滋”的腐蚀声,隨后被瞬间蒸发。 但超级猎手毕竟是黑光病毒的尖端造物,它並没有被这一下直接秒杀。 剧烈的痛楚彻底激发了它基因深处的凶性。 它那粗壮如水桶充满著爆发性肌肉纤维的双臂猛地抬起,死死地抓住了裴齐扣在它脸上的那条手臂! 超级猎手在心底咆哮著,它浑身的病毒肌肉賁张到了极限,力量在这一刻甚至超越了它的全盛时期。 那是高达十几吨甚至能够轻易將一辆全副武装的m1a2主战坦克像撕纸盒一样撕成两半的恐怖怪力! 它企图用这股怪力,硬生生地掰断裴齐的手臂,將这个男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然而,下一秒,这只位於食物链顶端的生化霸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动如山”。 纹丝不动。 不管它如何疯狂地咆哮发力,不管它的肌肉因为超负荷而根根崩断,甚至它自己的指甲都在裴齐的装甲上崩出了缺口。 裴齐的那条手臂,就像是直接焊死在了宇宙的虚空中一样。 別说是掰断了,就连哪怕一毫米的颤动都没有发生! “很惊讶?觉得这不符合生物力学?” 裴齐面罩下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流光,他甚至极其悠閒地偏了偏头,任由对方疯狂掰扯自己的手臂,语气中带著嘲弄。 “不好意思,我这套装甲的底层逻辑,归java代码管。” 在裴齐的mekasuit控制面板上,有两个模块正在闪烁著极其稳定的绿色光芒。 【陀螺仪稳定模块】 【磁力吸附模块】 在mc的游戏机制里,【陀螺仪稳定模块】提供的是一项极其霸道的属性——100%击退抗性,並且完全免疫物理层面的衝击位移。 而在现实世界中,这个属性被具象化为了一种近乎於“因果律”级別的空间锚定! 当裴齐的手指死死扣住猎手的头部,並且系统判定他的姿態为“稳定”时。 陀螺仪模块就已经在三维坐標繫上,將裴齐手臂的x、y、z轴坐標彻底“锁死”了。 只要裴齐不主动鬆开手指,不主动解除模块的锁定。 那么,別说是区区十几吨的肉体力量,就算是现在有一台推力达到几千吨的火箭发动机绑在猎手的屁股上往后拽,也绝对无法拉动裴齐的手臂分毫! 猎手是在试图掰动裴齐的手臂吗? 不,它是在试图凭藉几块烂肉,去对抗一整个世界的物理引擎底层架构! 除非它的力量大到能够直接耗尽裴齐的电量储备或者乾脆拥有扭曲空间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当然这不是一个区区的猎手能够做到的。 > 第129章 盾构机(求订阅,求月票!) 第129章 盾构机(求订阅,求月票!) ”下面太闷了,空气也不好。” 裴齐感受著超级猎手那逐渐微弱的挣扎,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深深地扣进了它的脑髓里確保它无法动弹。 “正好,我对你的抗压能力很感兴趣。听说黑光病毒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就能重生?” “那咱们就来测试一下,把你当成钻头使用,大概多久会把你磨成连渣都不剩的肉泥“” 。 话音刚落,裴齐装甲內部的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引力调节模块】 【方向重定向:正上方垂直y轴】 为了防止这只超级猎手的脖子在极速起步的瞬间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惯性而直接“身首分离”,裴齐特意压低了初始的加速度。 他单手抓著这只体长接近四米重达数吨的超级猎手的脑袋,就像是抓著一把巨大的由血肉构成的雨伞,將它的整个身体粗暴地举在了自己的正上方! “走你!” 【动力助推模块·极限过载】 “轰!!!“ 在这股足以將重型运载火箭推入太空的狂暴推力下,裴齐抓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上方那厚达近百米的曼哈顿岩层、地铁管网和摩天大楼地基,发起了垂直衝锋! “砰!!咔嚓嚓——!” 充当“人体盾构机”最前端钻头的,是那只超级猎手的身体。 它的脑袋被裴齐死死固定,无法弯曲,无法闪避。 当它以超音速狠狠撞上头顶那坚硬的花岗岩层时,即使是黑光病毒那变態的肉体,也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坚硬的岩石在超音速的撞击下瞬间粉碎,化作了致命的石片风暴。 猎手的背部装甲被生生磨平,血肉被撕裂,骨骼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它那悽厉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出,就被突破音障的巨大音爆声死死地盖了过去。 六十米————·四十米————二··———— 隨著他们如同逆向流星般疯狂向上钻探,遇到的地层阻力越来越大。 无数成吨重的混凝土碎块、断裂的钢筋、甚至是地下列车的残骸,如同暴雨般狠狠地砸在下方的裴齐身上。 但裴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充能分配模块·全局激活】 【护甲能量吸收·耗电免伤运算中】 这就是通用机械模组在后期被冠以“无敌”二字的终极秘密。 在【充能分配模块】的调控下,裴齐头盔、胸甲、护腿、靴子里的所有储电容器,被完美地连成了一个总容量高达数亿rf红石通量的巨大能量池。 任何试图伤害到裴齐肉体的物理衝击、摩擦產生的高温、甚至是足以將人压成肉饼的地层挤压应力。 在接触到mekasuit能量护盾的瞬间,统统被不讲道理地转化为了纯粹的耗电量! 只要电池没有耗尽,裴齐就是物理免疫的。 “叮!装甲受击,扣除500rf!” “叮!高压摩擦,扣除1200rf!” “就这点摩擦力?连我背后的聚变反应堆千分之一的发电机率都赶不上。 用力啊老铁,你这盾构机当得不太称职啊!” 此时此刻,曼哈顿红区边缘的一片寂静废墟中。 这里原本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广场,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满地的弹壳。 在一处坍塌的gg牌阴影下,一个穿著皮夹克、头戴灰色兜帽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暗红色,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令人室息的危险气息。 亚歷克斯·墨瑟。 黑光病毒的完美宿主,这座城市实质上的神明,也是这场生化灾难的风暴中心。 他刚才一直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著几个街区外发生的那场闹剧。 他看到了黑色守望部队围猎普通的猎手,看到了地下坑洞的塌陷,也看到了那几枚从天而降、精准打击变异体的神秘追踪飞弹。 “军方又弄出了什么新式武器吗?” 亚歷克斯眉头微皱。 他能感知到整个曼哈顿病毒网络的脉络。 就在刚才,原本盘踞在宾夕法尼亚车站地下的大量高阶变异体,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一股极其暴力的能量彻底抹除了。 就在亚歷克斯试图將自己的感知触鬚向地下延伸,探查究竟是谁在屠杀他的“同类”时。 “轰隆隆隆—!!!” 亚歷克斯脚下的大地,突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恐怖速度,从地底深处直直地向上撞击! 亚歷克斯眼神一凝,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跃出数十米。 “砰!!!!!”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伴隨著一道冲天的音爆云,整片柏油路面像火山口一样向外炸开! 成百上千吨的混凝土碎块、路灯杆、废弃汽车,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推力掀上了上百米的高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反重力的陨石雨。 而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与令人作呕的血肉残渣中。 一道深灰色的金属身影,单手抓著一只早已经被物理摩擦得只剩下小半截残缺骨架连一丝碎肉都没能留下的超级猎手头颅,极其狂暴地衝破了地表,直刺曼哈顿那暗红色的苍穹! 他硬生生地,用敌人的肉体作为钻头,在曼哈顿的地下打出了一条深达百米、贯穿了所有地层的笔直天井! 半空中,裴齐关闭了动力助推模块,利用重力调节单元稳稳地悬停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半空中。 他看了看手中那块已经被摩擦得晶莹剔透、连病毒端粒都被高温和重压彻底杀死的猎手头盖骨,嫌弃地甩了甩手,“啪嗒”一声將其扔进了下方的废墟中。 “嘖,这质量也不行啊,才挖了一百米就磨禿了。黑光病毒的材料学还有待提高啊。” 裴齐深吸了一口曼哈顿充满了硝烟与血腥味的新鲜空气,这才缓缓低下头,將目光投向了下方那个站在废墟中正用一种极度警惕和震撼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亚歷克斯。 “呼—” 第130章 亚歷克斯(求订阅,求月票!) 第130章 亚歷克斯(求订阅,求月票!) 亚歷克斯站在坍塌的gg牌阴影中,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距离自己不到十米正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男人。 他的双臂已经隱隱传来了血肉蠕动的声音,黑光病毒在皮下疯狂重组隨时准备异化。 通过黑光病毒赋予他的高维感知网络,亚歷克斯能够清晰地“看”到裴齐刚才隨手扔掉的那块骨头。 那是超级猎手的头盖骨。 在那块被物理摩擦得像拋光水晶一样的头骨上,亚歷克斯没有感受到任何高科技能量武器留下的烧蚀痕跡。 那纯粹是被人用无法理解的怪力,硬生生从地底几百米一路摩擦上来的! “这种级別的纯粹暴力————他真的是人类吗?” 亚歷克斯在心中快速进行著战术推演。 面对那些开著坦克的黑色守望,他可以像切菜一样屠杀。 但面对眼前这个穿著深灰色重甲能把高阶变异体当成盾构机用的怪物,他没有哪怕一丁点能贏的把握。 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试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你来曼哈顿有什么目的?” 亚歷克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著浓浓的戒备。 “问题真多啊,亚歷克斯。” “不过看在你作为本地东道主的份上,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7 半空中,裴齐解除了机甲的飞行模块,稳稳地站在了废墟的残骸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叫裴齐,来自一个联合国摩下的叫全球超自然联盟goc的组织。 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一群专门满世界乱跑、给各种反人类的生化灾难、唯心诅咒和异常实体擦屁股”的跨维度清洁工。” “至於我的目的————” 裴齐那隱藏在战术面罩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亚歷克斯,就像是在看一件极其稀有的掉落物。 “当然是为了彻底解决这场名为黑光”的生化危机。 而你,亚歷克斯·墨瑟,刚好是这场风暴的核心。” 亚歷克斯冷笑了一声,兜帽下的眼神变得越发危险。 “怎么?你也像黑色守望那群白痴一样,想要把我抓进实验室里切片研究?” “切片?那种原始的医学手段太没有效率了。” 裴齐摇了摇头,隨后,他用一种极其隨意的像是在聊昨天晚上看了什么电视剧的语气,拋出了一个足以摧毁亚歷克斯所有三观的核弹级信息。 “虽然剧透是一件很没有道德的事情。但为了咱们接下来沟通的效率,我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6 “你是不是一直想找回你丟失的记忆?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別费劲了。” 裴齐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的残忍。 “你根本不是那个在宾夕法尼亚车站摔碎病毒原液的亚歷克斯·墨瑟博士”。那个人类,早就被保安在火车站当场射杀,死透了。” “你,只是一团吞噬了墨瑟博士的尸体后,完美窃取了他的外貌、声音和部分记忆,並且在潜意识里天真地以为自己就是他本人的————黑光病毒集合体而已。” “轰!” 裴齐的话,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亚歷克斯的大脑深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亚歷克斯猛地向后退了半步,他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愤怒地嘶吼。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那些一直如同碎片般模糊不清的记忆,那些关於宾州车站的残影,那些在他吞噬別人时脑海中不断闪回的陌生画面,全都在裴齐的这句话下,极其诡异地串联了起来! “我是病毒?我只是一团披著人皮的烂肉?” 亚歷克斯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他的脸部肌肉甚至因为极度的精神波动而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液体化跡象,暗红色的触鬚在他的脸颊边缘时隱时现。 “不————我有墨瑟的记忆,我有个妹妹叫达娜————我懂得悲伤,我懂得愤怒————如果我是病毒,那我”到底算什么东西?!” 这就是经典的存在主义危机。 当一个自以为是人类的生物,突然被告知他只是一段模仿了人类情感的恶意代码时。 那种认知上的崩塌,比任何肉体上的创伤都要致命。 看著陷入了严重自我怀疑连身体表面的病毒组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的亚歷克斯,裴齐並没有趁机上去补刀。 他反而极其悠閒地打开了物品栏的时装界面。 在一阵类似於多边形像素重组的光影特效中,裴齐身上那套充满压迫感造型极其科幻的深灰色mekasuit重装机甲,竟然像冰雪消融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风衣、白色內搭衬衫和一条修身的西装裤。 在外部视觉上,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白领。 当然,在底层代码判定中,那套机甲的防御数值依然死死地套在他身上。 裴齐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从那堪称无底洞的【物品栏】中,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份物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边缘带著严重磨损痕跡的標准a4牛皮纸档案夹。 表面光禿禿的,没有任何標籤、印记或是生產商的logo。 “別在那儿抱头痛哭了,哲学危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裴齐的声音將亚歷克斯从崩溃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你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人类,还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你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偏向哪一边? “” 裴齐將那份牛皮纸档案夹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轻响。 “把这个问卷填了,你就能得到最权威最绝对的答案。” 亚歷克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勉强压制住体內暴走的病毒,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裴齐手里的那个破旧文件夹。 “一份————问卷?” 亚歷克斯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这里是曼哈顿!是遍地丧尸、生化怪物满街跑的末日废墟! 而眼前这个刚刚手撕了超级猎手的暴力狂,此刻竟然像个街头推销员或者心理医生一样,拿著一份破牛皮纸夹子,让他填一份该死的问卷?! > 第131章 「你今天早餐想吃什么?」(五更万字完毕,求订阅,求月票!) 第131章 “你今天早餐想吃什么?”(五更万字完毕,求订阅,求月票!) “別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我。你以为我堂堂一个大区主管,想在这个到处都是烂肉和辐射的鬼地方干这种发问卷的文职工作?” 裴齐极其肉痛地摸了摸手里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牛皮纸文件夹,忍不住吐槽道:“这东西不仅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且极其珍贵。哪怕是以我的权限,手里统共也只有不到五份的配额。 要不是看你这只完美原型体”具有极高的统战价值和研究意义,我才捨不得把这宝贝浪费在你身上呢!” 抱怨归抱怨,裴齐话锋一转,原本那漫不经心、宛如街头推销员般的態度瞬间收敛。 “听好了,亚歷克斯。我这不是在请求,这是通知。” 裴齐死死盯著亚歷克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份问卷的最终结算分数,將会直接决定我,以及我身后的全球超自然联盟,对你的最终態度。” “如果你能在这份问卷里,证明你那具由病毒构成的皮囊下,依然跳动著一颗属於人类的灵魂————那么,恭喜你。” “你將正式获得联合国的庇护。我会帮你彻底解决黑色守望这个毒瘤,甚至帮你拯救你的妹妹达娜。” “但如果————” 裴齐故意拉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他那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极其隱蔽地做了一个虚握枪柄的动作。 “如果问卷的最终结果判定,你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头以杀戮为乐只是披著墨瑟博士人皮的怪物————” “那我就只能很遗憾地,把你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抹除了。 所以,珍惜这次机会,好好作答。千万不要试图在它面前撒谎,因为它,直通你的灵魂。” 说完,裴齐手腕一抖像扔飞盘一样,隨手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扔向了亚歷克斯。 “啪。” 亚歷克斯几乎是凭藉著生物本能,下意识地伸出右手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那个飞来的文件夹。 然而,就在手指接触到那粗糙牛皮纸表面的瞬间,亚歷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对劲!极其的不对劲! 作为黑光病毒的完美宿主,他对物质的质量、密度、甚至是空气阻力的物理反馈感知,早就已经达到了微米级別的变態程度。 这个文件夹,从侧面看至少夹了厚厚的一沓黄皮纸,但它落在手里的重量,却有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被某种无上规则死死锁定的“绝对恆定感”。 不轻不重,恰好是314.15克! 不多一毫,不少一厘。 没有因为纸张的吸水率而变重,也没有因为风的吹拂而產生质量偏移。 就仿佛这314.15克的重量,是被某种存在硬生生刻进宇宙里的一行代码! “在遍地丧尸的末日废墟里做心理评估————而且主考官还是个刚刚手撕了坦克的怪物。” 亚歷克斯看著手里的文件夹,在心里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这大概是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以来,遇到过最他妈荒谬最黑色幽默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你说它能给我答案————” 亚歷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带著想要彻底剖析自我寻找存在意义的情感,缓缓地翻开了那个牛皮纸文件夹的封面。 而在在不远处的裴齐视角里,亚歷克斯此刻就像个呆头鹅一样,正盯著一叠完全空白、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的黄皮纸发呆。 但在亚歷克斯本人的视网膜里,世界却是另一副模样。 就在他翻开第一页的瞬间,那张原本粗糙空白的纸面上,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幽灵在执笔书写一般。 极其突兀地一笔一划地浮现出了一行由黑色墨水组成字跡极其娟秀的文字。 “没有笔?” 亚歷克斯微微皱眉,但黑光病毒的特性让他瞬间解决了这个办公难题。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的血肉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中瞬间涌动剥离,变异成了一根犹如钢笔尖般尖锐的硬质骨刺。 紧接著,一滴极其浓稠並且散发著致命感染力的暗红色病毒原液,从骨刺的尖端缓缓渗出,充当了这世上最昂贵的墨水。 他紧绷著神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带著如临大敌的心態,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第一行字上。 【问题1:你今天早餐想吃什么?】 亚歷克斯:? 他举著那根还滴著病毒原液的骨刺手指,整个人像座雕像一样僵在了原地。 微风吹过废墟,捲起几片落叶,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他揉了揉眼睛,反覆看了三遍那行字,確认自己引以为傲的超强视觉没有出现任何乱码。 “就这?” 亚歷克斯抬起头,那张向来冷酷、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於“地铁老人看手机”般的、甚至有些怀疑人生的无语表情。 “你確定这玩意儿真的是联合国用来测试高危怪物的?不是从哪个小学的心理健康室里隨便抽出来忽悠我的?” 亚歷克斯指著文件夹,几乎是用看骗子的眼神看著裴齐。 “別看我,我可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这份问卷的机制非常特殊,它具有强烈的观测者坍缩效应”。只有持笔作答的受试者本人才能看到题目。 而且它是活的,会根据你的潜意识自动生成最適合你的灵魂拷问。” 裴齐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从物品栏里掏出一个金苹果啃了一口。 裴齐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可能它觉得你看起来比较饿吧?毕竟你应该有好久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早餐了?” “根据潜意识自动生成?” 亚歷克斯看著手里的问卷,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极其叛逆带著强烈怨气的新想法。 “既然你想测试我是不是怪物,那我就给你一个怪物的答案!” 亚歷克斯冷哼一声,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恶意,毫不犹豫地挥动指尖的骨刺。 在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皮纸上,用他那猩红的病毒原液,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极其血腥的答案: 【黑色守望指挥官的脑浆。】 > 第132章 「人类,还是怪物?」 第132章 “人类,还是怪物?” 就在亚歷克斯满怀恶意地在心中默念“回答完毕”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那份原本安静躺在他手心里的牛皮纸文件夹,温度骤然升高。 纸面上那些由暗红色病毒原液写就的刺眼字跡仿佛突然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开始在黄皮纸上剧烈地沸腾、扭曲。 紧接著,那些猩红的血液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统统转化成了一种深邃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亚光物质,死死地烙印在了纸张的纤维里。 而站在十米开外正背靠著一块混凝土残骸悠閒啃金苹果的裴齐,动作猛地一顿。 他当然看不到那张具有“观测者坍缩效应”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但在裴齐的视野上那个一直锁定著亚歷克斯手中文件夹的【前端信息显示模组】ui悬浮框,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数据跳动。 原本平静的白色数据流,在这一刻瞬间被刺眼的猩红色警告框覆盖。 【目標:阿赖耶的问卷(拓印本)】 【当前nbt状態:待机测试恶意输入警告】 看著信息显示面板上疯狂闪烁的红字,裴齐三两口把手里的金苹果吃完。 “我劝你善良,亚歷克斯。” 裴齐收起了看戏的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这张纸可不是让你用来发泄起床气、隨手涂鸦的草稿本。” “它是一台极其精密的“测量仪”,一端连著纸,另一端直连你的灵魂。” “你在上面写的每一个字,它都能精准地分辨出,究竟是你为了掩饰內心恐慌而做出的情绪偽装,还是你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渴望。” “它能剥开你所有的谎言,不管你给自己套了多少层虚假的人设。” 裴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最后警告道:“所以,別在它面前耍小聪明,那只会让你的分数变得非常难看。” 亚歷克斯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现在根本听不进裴齐在说什么。 因为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纸面上刚刚如同利刃般缓缓浮现出的第二道题,死死地钉住了。 显然,第一道题那个看似荒诞的“早餐吃什么”,真的只是一次试探。 而亚歷克斯刚才那充满恶意与挑衅的回答,立刻引来了这份问卷极其强烈而又精准残忍的反扑。 黑色的墨跡在纸面上勾勒,带著一种不容直视的压迫感直指核心。 【问题2:当你吞噬那个黑色守望指挥官时,当他的记忆、情感与绝望涌入你的大脑时————你真实感受到的,是夺取同类生命的愧疚”,还是力量充盈全身的甘甜”?】 亚歷克斯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那根充当钢笔的坚硬骨刺,差点直接戳破了薄薄的纸背。 这道题,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冷酷偽装,直达他內心深处最不愿面对也最恐惧的那个角落。 人类,还是怪物? 他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自己为了寻找所谓的“真相”,而一路吞噬过的那些生命。 黑色守望的机密士兵、甚至是那些已经被感染的变异体———— 当那些属於別人的人生阅歷、那些士兵脑海中关於妻儿的笑脸、那些人在被撕裂前一秒的极度恐惧,如同混乱的走马灯一般强行塞进他的大脑时————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愧疚吗? 也许有吧。 每次吞噬平民后,脑海中总有一点属於人类“亚歷克斯·墨瑟”的残余道德观在微弱地抗议,在自我辩解这是为了达成最终目的而不得不做出的“必要牺牲”。 但更多的时候呢? 当他撕裂目標的喉咙,感受著新鲜的dna链条补全自己的基因库,感受著伤口在几秒钟內癒合的生物学奇蹟时。 那是属於“黑光病毒”最纯粹的进食本能! 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度满足感,和力量膨胀带来的极致甘甜! 在那一刻,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人,而是把自己当成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神! 亚歷克斯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在这个直指本源的问题面前,他彻底迷茫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给出一个非黑即白的单选答案。 死一般的寂静在废墟中持续著。 犹豫了足足五分钟后,亚歷克斯终於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那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用颤抖的骨刺,在纸上极其艰难却又无比诚实地写下了三个字: 【我不知道。】 字跡固化。 似乎是勉强接受了亚歷克斯这充满迷茫与自我拉扯的“真实答案”。 问卷並没有继续在这个致命的存在主义问题上穷追猛打。 纸面自动翻页。 接下来的內容,竟然诡异地放弃了伦理拷问,变得“正常”了许多。 【问题3:如果今天是你的休息日,没有工作和任务的打扰,你通常会选择一个人在公寓的沙发上看书,还是去中央公园散步?】 亚歷克斯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脑海中,属於墨瑟博士生前的枯燥记忆涌现出来。那个沉闷的科研狂人几乎没有社交。 他动了动手指,写下:【在公寓里看基因学的书。】 【问题4:当你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在冰冷的雨水里瑟瑟发抖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亚歷克斯皱起了眉头。 作为黑光病毒的聚合体,他的生物本能让他对这种没有多少生物质的弱小生物毫无兴趣,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在他准备写下“无视”的时候,记忆里突然闪过了妹妹达娜的脸。 达娜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如果达娜在场,她一定会心疼地跑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属於人类共情的那一部分占据了上风。 他写道:【绕开它。但如果在附近看到能避雨的纸箱,会顺手踢过去给它挡雨。】 紧接著,纸面上再次浮现出新的字跡。 【问题5:如果你不小心打碎了你妹妹最喜欢的一个马克杯,但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场。你会选择悄悄把碎片扔掉装作不知道,还是会把碎片收起来,等她回来后向她坦白並道歉?】 看到这个问题,亚歷克斯握著骨刺的手微微一紧。 妹妹。这是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在乎的羈绊,也是他潜意识里锚定自己还是个人类的坐標。 他没有丝毫迟疑,哪怕知道这个问题很可笑,他依然极其认真地写道: 【坦白,道歉。然后再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赔给她。】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纸面上浮现。 有关於日常琐事的偏好,有关於轻微道德困境的抉择,也有关於人际关係的试探。 不知不觉中,亚歷克斯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他不再感到荒谬,不再觉得这是一种屈辱。 反而像是抓住了某根在茫茫大海上漂浮的救命稻草一样,极其认真甚至近乎虔诚地阅读並回答著每一个问题。 仿佛只要把这份问卷填完,只要能在这上面找到符合常理的答案,他就能向世界也向自己证明,他还是那个名为“亚歷克斯·墨瑟”的人类自我。 看著已经彻底沉迷於“答题”无法自拔、甚至连周围废墟中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完全忽略了的原型体。 裴齐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好好答题,別交白卷。不管题目有多离谱,照著你的第一直觉写就行。到时候把最终的结算分数拿给我看。” 裴齐衝著亚歷克斯那略显佝僂的背影喊了一句。。 裴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险光芒。 “你就在这儿慢慢考你的试。我得趁著这会儿功夫,去把曼哈顿生化事件的最后收尾工作”给做一下。” “总部催得紧,这破地方的空气净化系统又差,我可不想在这里通宵加班。” “嗯————好————” 亚歷克斯头都没抬,只是极其敷衍地应付著点了点头。 他此刻已经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解析刚浮现出的一道关於“童年阴影”的问题上。 因此,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能手撕坦克、把洲际飞弹当滑板踩的男人口中,所谓的“最后收尾工作”到底蕴含著多么恐怖的重量级信息! “嗡——!” 在亚歷克斯的身后。 隨著时装栏的隱藏效果被一键关闭,裴齐身上的mekasuit套装,再次在一阵光影交错中显露出了真容。 背后的【动力助推模块】骤然激活,喷吐出极其耀眼的湛蓝色离子尾焰。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音爆。 裴齐拔地而起,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的灰色流星向著曼哈顿边缘区域极速飞去———— 第133章 【阿赖耶的问卷】(求订阅,月票) 第133章 【阿赖耶的问卷】(求订阅,月票) 曼哈顿边缘,废墟与哈德逊河交界的防线上。 狂风卷挟著病毒孢子与硝烟的余烬,吹拂著裴齐。 他站在这片已经被炮火型过无数遍的焦土上,目光虽然看著远方正在疯狂作业的蓝图大炮阵列。 但脑海中的思绪,却飘向了那个刚刚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亚歷克斯的破旧文件夹。 【阿赖耶的问卷】 即使是作为goc全球超自然联盟的亚洲区最高主管,裴齐对这件物品的了解,也仅限於几份语焉不详的內部保密档案。 关於这东西的起源,超自然联盟的中央资料库里没有任何明確的收容记录。 它不是从哪个上古遗蹟里挖出来的,也不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造物。 在內部高层的那个极小圈子里,只流传著一个令人敬畏的说法。 这玩意儿是超自然联盟最高权力者秘书长尼奥斯阁下,亲自利用某种不可名状的手段具象化出来。 並作为特殊战略资源,下发给各大区主管的。 它的核心用途听起来有些拗口:“对特定人形异常实体进行人类认知残留度”的深度锚定测试,以精准评估目標实体的危险程度与可沟通性。” 通俗点翻译,就是用来测试一个怪物到底还有没有哪怕一丝“做人的底线”。 但千万別以为这东西是可以隨便拿来给路边的丧尸做心理辅导的。 在超自然联盟內部,这玩意儿的使用权限被卡得极其死板。 任何想要动用这份问卷的行动小队,必须撰写长达几十页的风险评估报告,越级直接向大区主管也就是裴齐这个级別进行申报,经过漫长的討论审查后才能被批准。 为什么这么慎重? 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超自然联盟对待异常的態度只有一个字:杀。 能被列入“问卷测试候选名单”的人形异常,必须满足两个极其苛刻的先决条件。 第一,武力上处於绝对可控状態。 第二,具有极高、极高的战术统战价值或科研价值。 只有当问卷的最终结果,承认受试者“依然算是一个人”的情况下超自然联盟才会启动后续那一系列繁琐的收监、招安或是人道毁灭程序。 否则就地处决,连骨灰都得扬进强酸池里。 裴齐回想起那份问卷极其诡异的特性,哪怕是习惯了mc不讲理规则的他也常常感到一种荒谬。 这件物品的外表就是一个带有严重磨损痕跡的標准a4牛皮纸档案夹。 表面光禿禿的,没有条形码,没有生產商logo。 甚至连个污渍都没有,乾净得有些邪门。 但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质量。 曾有超自然联盟的相关科研人员用精度达到原子级的微量天平对其进行过测量。 结果发现,无论这个档案夹是处於合上的状態,还是被翻开了第一页、第一百页。 无论受试者在上面用鲜血还是墨水写了多少万字的內心独白。 整个拓印本的重量,永远恆定为314.15926克! 多一微克,少一微克都不行。 它就像是被宇宙的底层常数圆周率给死死锁死了一样,极其蛮横地把物理学里的质量守恆定律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你试图搞破坏,强行撕下上面的一页纸。 那么被撕下的纸张会在脱离档案夹的瞬间,化为一蓬毫无研究价值的普通飞灰。 而档案夹则会像拥有生命一样,在眨眼间自动补齐一张崭新的黄皮纸,重量依旧是雷打不动的314.15926克。 从侧面观测,它永远只保持著大约50张a4纸的厚度。 但从它诞生至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受试者,或者任何一个无聊的超自然联盟的研究员,能够通过物理翻页的手段“直接翻到尽头”。 只要测试没有结束,只要那个隱藏在背后的逻辑判定还需要数据,那薄薄的50张纸,就会隨著测试的进行而源源不断地延伸出下一页,仿佛它的內部连接著一个无限维度的造纸厂。 问卷的內容和问题数量,完全是因人而异的。 它似乎能直接读取受试者的人生经歷与记忆深度的复杂性。 裴齐记得档案里记载过的一个极其极端的案例。 那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和战后ptsd的永生型异常实体。 那傢伙坐在收容室里,一边哭一边写,整整写了三个月。 纸张在地上堆积如山,问卷硬生生根据他那漫长而扭曲的记忆生成了恐怖的114514页问题! 那也是迄今为止超自然联盟记录在案的“最长答题记录”。 据那个负责监视的特工回忆,受试者写到最后甚至把自己的手指头都磨禿了,最后还是咬破舌头用血答完的。 那东西的评判標准,绝对不在於写下的字面意思。 裴齐双手抱胸,看著曼哈顿远处的血色天空,冷笑了一声。 在官方的记录中,对於得分机制的描述极其含糊,只是一笔带过。 但流传在他们这些高层之间的说法是:问卷真正记录的,是受试者写下答案那一瞬间的“认知波形”。 撒谎是没有用的。偽装成圣母也是没有用的。 裴齐太清楚这种唯心主义造物的尿性了。 这东西绝对跟人类潜意识海洋之类的宏大概念沾点边。 毕竟名字里都明晃晃地掛著一个佛教唯识宗里的终极概念——“阿赖耶”。 要说这玩意儿跟那个人类集体潜意识的集合体没一点关係,裴齐就算是把键盘吃了都不信。 当受试者歷经心理折磨,终於回答完所有能够定义其灵魂性质的问题后。 问卷便不会再出现新的折磨。取而代之的,会是一张极其乾净的空白底页。 在那张底页的中央,会缓缓浮现出最终的也就是所谓的hs数值(humanity score,人类分)。 关於hs数值,是极其简单粗暴的百分制標准。而裴齐目前所拥有权限能了解到的,只有两个明確的区间。 处於【85—100分】这个第一梯队的,是具备完整的道德观、同理心、能够理解人类情感並拥有正常逻辑的“纯粹人类”。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心理健康的普通公民,在进行测试后,基本都会稳稳地落在这个区间里。 而往下,便是堪称危险边缘的第二梯队:【60—84分】。 能够落在这个区间的对象,其成分极其复杂。 他们大多是经歷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严重创伤、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普通人,亦或者是手上沾满鲜血、心冷如铁的职业杀手、僱佣兵。 在问卷的判定中,这些对象依旧能够理解人类的三观。 但长期的杀戮和痛苦,可能已经让他们对生命產生了严重的漠视心理。 他们是残缺、生锈的人类,但终究————还算个人。 至於如果分数跌破了60分的及格线,进入了【59分及以下】的无底深渊———— “那就不归我管了。”裴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在他的大区主管操作手册里,对於这个区间並没有更加详细的分级说明。 因为根本不需要说明。 说明书上只有极其醒目、带著血红色警告框的一行字: 【任何经过问卷测试的对象,若hs数值跌破60分,即刻剥夺其类人实体”定义。划分为高危不可控异常。为避免造成更大规模的现实危害与模因污染,周边武装人员需在第一时间执行物理销毁程序。】 没有任何申诉的机会,没有任何关押研究的余地。 低於60分,就代表著你的底层逻辑已经彻底非人化,你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 第134章 隔离墙 第134章 隔离墙 ”所以,亚歷克斯啊亚歷克斯,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裴齐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只有当亚歷克斯的hs数值勉强扒住第二区间60—84分的门槛,他才有资格活下来。 超自然联盟才会启动后续的交涉与招安程序。 更要命的是,这份由拓印本生成的结果,在出分的同一瞬间其概念波形就会跨越维度的阻隔,同步到位於超自然联盟总部零號收容库的那本【阿赖耶问卷本体】上! 那是直接记录在超自然联盟中央资料库里的铁证! 哪怕是裴齐,也无法在分数上进行任何篡改或包庇。 也是因此这份hs人类分的数值才会有著足够的含金量,毕竟这东西的结果开始能够直达超自然联盟秘书长尼奥斯的办公桌。 “希望你的分数,能儘可能地落在第二区间吧。” 裴齐嘆了口气。他给了这只原型体一张证明自己的考卷,这在超自然联盟的肃清歷史上已经算是前所未有的仁至义尽了。 至於最终的结果如何,是获得联合国的庇护,还是被轨道炮轰成原子態的渣滓。 就只能看亚歷克斯自己內心深处,到底还残存著多少属於“墨瑟博士”的人性了。 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裴齐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浩大工程上。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火药爆鸣声连成了一片,一百台造型夸张的【蓝图大炮】正以矩阵的形式一字排开。 它们粗大的喇叭状炮管每一次震动,都会精准地消耗掉燃料槽里的一份火药。 而在它们后方,堆积如山的並非普通的黑曜石或混凝土,而是一批极其特殊的透明方块。 【物品:中子辐射屏蔽强化玻璃】 【来源模组:hbm核科技】 这玩意儿在模组里的造价极其昂贵,由高密度聚合物与特殊的贫铀夹层压制而成。 虽然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极其通透、毫无杂质的普通玻璃,但其內部的原子排列结构却能完美吸收並折射绝大部分的动能与辐射。 別说是普通的炮弹,就算是一枚当量的中子弹贴著这层玻璃零距离起爆,那足以瞬间杀死几万人的恐怖核辐射和三千度的高温火球也休想穿透这层透明的屏障伤到后面的人分毫。 “嗖—嗖—嗖!” 蓝图大炮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吸取”著这些高强度的透明玻璃方块。 伴隨著火药的推力,將它们如同炮弹一般发射到半空中。 天空中划过无数道只有裴齐能够看到的淡蓝色全息投影流光。 那些被发射出去的沉重方块在脱离炮管的瞬间违背了重力,精准地沿著半空中那张宏大的蓝色虚影设计图轨跡飞行,然后在到达指定坐標的瞬间,“咔噠”一声,由虚转实,完美地嵌入建筑结构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脚手架,不需要起重机。 一面高耸入云、厚度达到惊人的五米却又晶莹剔透的防爆玻璃隔离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站在这面墙下,顺著它延伸的方向向远方眺望,会看到极其震撼的一幕—这面透明的巨墙並没有沿著街道笔直延伸,而是呈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比坚定的弧度。 它沿著哈德逊河与东河的海岸线,越过布鲁克林大桥的残骸,横跨了无数个街区。 在普通人视线无法企及的远方,成千上万台同样的蓝图大炮正在同步作业。 这面透明能够抵抗核爆的巨墙,正在以一种包围的姿態,將整个面积达六十平方公里的曼哈顿岛屿,硬生生地圈了起来! 它就像是一个倒扣在曼哈顿上空的透明玻璃碗,把这座被称为“人类灯塔”的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供人观赏的生化培养皿。 火药的爆鸣声在空旷的废墟间迴荡,声波顺著街道一直传到了曼哈顿红区的深处。 对於那些对声音和活体热源极其敏感的黑光病毒感染体来说,这无异於是在它们耳边敲响了开饭的餐铃。 “吼——!” “嘶嘶——!” 地面的碎石开始轻微地震颤。 只见密密麻麻的感染体正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一般从街道的各个角落狂奔而来。 在尸潮的后方,甚至还能看到几十只体型庞大的主宰和猎手,正踩著同类的尸体像推土机一样横衝直撞。 数量保守估计,在五千只以上。 “搞基建的时候最烦这种没有眼力见的苍蝇了。” “砰!砰!砰!” 在蓝图大炮阵列的前方五十米处,十个极其厚重的钢铁基座凭空砸落在了柏油路面上,深深地陷入了地基之中。 紧接著,裴齐从物品栏里掏出了干台造型极其狂野、枪管粗大得令人髮指的全自动杀戮机器,依次放置在这些基座上。 【物品:重型自动机枪塔】 【来源模组:沉浸工程】 这並非普通的哨戒机枪,而是採用外部高压供电、能够发射大口径穿甲弹的工业级防线堡垒。 “防线部署完毕。微型雷达已启动,敌我识別系统已锁定敌对生物特徵。” 裴齐看著十台机枪塔的指示灯同时从待机状態的黄色转变为代表著锁定的猩红色。 “开火允许。” “咔噠。” 十台重型机枪塔的枪管开始转动。 当冲在最前面的黑光感染体跨入距离阵地两百米的警戒线时。 “嗡——噠噠噠噠噠噠噠!!!” 沉闷的撕裂声瞬间盖过了蓝图大炮的火药爆鸣。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碳基生物的血肉之躯显得无比可笑。 穿甲弹钻进它们庞大的躯体里疯狂翻滚,瞬间將它们的內臟搅成一团烂泥,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成了阻挡后续尸潮的天然路障。 屠杀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堆积如山的尸体將前方的街道彻底堵死,当最后一只试图翻越尸山的猎手被三台机枪塔同时爆头后,阵地前方再也没有了能够站立的感染体。 机枪塔的枪管停止了转动,枪口冒著裊裊的青烟,散发著炽热的金属焦糊味。 而在同一时间,后方的基建工程也迎来了尾声。 “咔噠。” 隨著天空中最后一道蓝色流光落下,最后一块带有密封涂层的中子辐射屏蔽玻璃,完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隔离墙的最顶端。 一百台蓝图大炮的轰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內部的黄铜齿轮停止了咬合,燃料槽彻底清空。 那堵遮天蔽日、晶莹剔透却又坚不可摧的巨型玻璃隔离墙,静静地矗立在风中。 “准备完工了。 19 裴齐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停止跳动的进度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隨手一挥,利用量子分解机將地上的十台机枪塔和一百台蓝图大炮瞬间回收进物品栏。 他將视线从这面宏伟的玻璃墙壁上移开,转过头,看向了亚歷克斯所在的那个废墟方向。 “最后一部分也已经搭建完毕,整个收尾工程搞定。那么,距离交卷的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裴齐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期待,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肃杀。 “看看那边考得怎么样吧,希望结果能一切顺利吧————” “如果不及格的话,我还得废点事,在这面刚刚建好的漂亮玻璃墙里,再用核弹多挖个大坑了。” 第135章 问卷的异变 核爆的未来幻象 第135章 问卷的异变 核爆的未来幻象 废墟的风带著刺鼻的硝烟味,但这股味道却无法掩盖亚歷克斯指尖渗出的浓烈血腥气。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病毒原液顺著他那异化成尖锐骨刺的食指,滴落在粗糙的黄皮纸上。 这已经是亚歷克斯回答的第十四个问题了。 起初,那些诸如“喜欢什么顏色的衣服”、“对天气的偏好”等问题,虽然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起到了很好的麻痹作用。 他甚至觉得,那个能手撕坦克的所谓联合国专员裴齐,只是在拿一个极其劣质的心理测试小游戏来消遣他。 但当他翻开这沉甸甸的文件夹的下一页时,纸面上那些由黑色墨跡构成的娟秀字体,其行文风格却发生了极其突元的转折。 就像是一个原本温和拉家常的心理医生,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了一把生锈的剔骨刀抵在了他的视神经上。 【问题15:当你重伤濒死,急需生物质来修復受损的內臟。而在你面前,只有一个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口袋里还揣著女儿照片的敌方普通士兵。你会为了保证自己活下去而吞噬他吗?】 亚歷克斯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骨刺悬停在纸面上方,那滴原液迟迟没有落下。 如果是十分钟前,如果裴齐没有粗暴地撕开他“我是亚歷克斯·墨瑟”的偽装。 他会毫不犹豫地写下“会”。 因为在黑光病毒的底层逻辑里,生存和进化高於一切。 所有的碳基生物都只是用来修补这具皮囊的“补给包”,那个士兵有没有女儿,与他何干? 但现在,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那些被他吞噬过的黑色守望士兵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照片里的女儿”在士兵出门前给的一个拥抱的温度。 这是一种极其撕裂的矛盾感。 名为“病毒”的本能在叫囂著进食,而那些藉由吞噬窃取来的“人类共情”却在拼死勒住他基因里的韁绳。 亚歷克斯咬紧了牙关,手背上青筋暴起,暗红色的血丝在皮下疯狂游走。 他几乎是带著一种自虐般的狠厉,將骨刺重重地扎在纸上写下了极其潦草的一句话: 【我会拧断他的脖子,但我不会吃他。我会去找一只猎手。】 字跡瞬间扭曲沸腾,固化成死寂的黑色。 亚歷克斯能够感觉到,那个隱藏在纸面背后的“注视感”,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 问卷继续推进。 第二十题、第二十八题、第三十五题————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剥开一层带血的洋葱。 从对暴力的態度,到对人类群体的看法,再到对“被世界背叛”的怨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亚歷克斯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被放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炙烤了无数遍。 他不再去思考裴齐那个疯子的警告,他完全陷入了与这份问卷或者说与自己灵魂的激烈廝杀中。 直到,他翻到了第三十八题。 【问题38: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军方投放了一枚当量足以將整个曼哈顿从地图上抹除的核弹,倒计时还剩三分钟。你拥有將它带离城市、扔进深海的能力。】 【但代价是,你会被核爆的中心火球彻底气化,连一个细胞都剩不下。而如果你选择逃跑,你可以活下来,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活人一包括你唯一在乎的妹妹达娜,都將化为灰烬。】 【逃离,还是赴死?】 “荒谬。” 亚歷克斯看著这个问题,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要为这座试图杀我的城市陪葬?” 他下意识地准备写下“带达娜逃走”。 毕竟对於一个病毒聚合体来说,这是最符合逻辑的最优解。 然而,就在他指尖的血墨即將接触到纸面的那一瞬间“嗡——! 阿赖耶的问卷,似乎触发了某种深层维度的概念共振。 亚歷克斯只觉得眼前的废墟、昏暗的天空、甚至是手里那个314.15克的文件夹,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他並没有穿越时间,但他那庞大而复杂的感官神经,被强行拖入了一个极度逼真的“模擬幻境”之中。 那是基於当前的条件,对未来某条时间线推演出的某段一定会发生的景象! “警报!核打击倒计时:三分钟!” 机械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尖锐地迴荡。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正站在里根號航空母舰的甲板上,满身鲜血。 他看到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超级猎手之王”刚刚被他斩杀。 而更可怕的是,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脚下那架黑鹰直升机里,那枚核弹头散发出的令人绝望的倒计时震动。 “逃离吗?” 在幻境中,他试图转过身,张开滑翔翼飞离这片死地。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视线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看到了曼哈顿的轮廓。 他看到了那座城市里挣扎的平民,看到了那些在隔离区里绝望哭喊的母亲,更看到了————被困在某个安全屋里,正望著天空发呆的达娜。 “如果我逃了————达娜逃不掉。” 轰然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情绪,像一根毒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了黑光病毒那绝对理智的內核中。 那种情绪,叫做“守护”,或者说,“牺牲”。 幻象中的他,没有逃跑。 他坐上了那架直升机,拉起操纵杆,载著那枚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朝著远离曼哈顿的深海全速飞去。 “十、九、八————” 倒计时的红光映照在他那张冷酷的脸上。 在將核弹投入深海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內心深处发出的一声嘆息。 隨后,是能够將一切化为虚无,白昼般的闪光! “啊!!!” 亚歷克斯猛地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一头栽倒在废墟的碎石堆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更恐怖的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竟然发现自己的双臂表面,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大片大片类似於核辐射烧伤的焦黑色碳化痕跡! 这是阿赖耶问卷带来的认知投射! 哪怕只是幻境中的推演,那种面对数千万吨核爆的极限绝望与痛苦,依然极其真实地反馈到了他的肉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