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第1章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混沌之中,天地未开,时空错乱,地水风火肆虐。 三千混沌魔神,各自执掌大道法则,追寻证道契机。 其中,力之魔神盘古,最先明悟,欲以开天神斧,破开混沌,以证大道。 开天大劫,由此爆发! 一眾混沌魔神,终究不敌盘古,死伤惨重,但在他们的消耗,盘古的证道,也宣告失败。 不过,天地已开,阴阳既分,清浊初判; 盘古陨落之后,其身躯,化作了洪荒世界。 不同於混沌中的死寂,洪荒世界却是一副生机盎然之象,无数先天种族,开始繁衍修行。 洪荒北部,作为凶兽量劫中,洪荒先天种族与凶兽对决的主战场; 战爭的破坏,加上大量凶兽死后遗留的凶煞之炁; 此时,北疆深处,已经成为了荒芜的极地,寒风瑟瑟,生灵凋敝。 也就靠近北海的区域,便於获取海洋资源,还有不少族群繁衍生息。 北海深处,一道意识逐渐清醒。 林北回忆著自己今天的行动。 明明是刚刚放假,准备出去逛一逛,促进经济的发展; 结果在公园划船的时候,突然翻船,醒来就到了这里。 感知了一下目前的状態,林北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未知的奇特生物,目前正处於胚胎的发育期。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按兵不动。 但不知过了多久,一些像是传承的东西,融入林北的意识。 藉助这些传承,林北才逐步了解目前的处境。 在花费了大量时间,完成传承的接收之后,林北心中暗自思量: “看样子我是穿越到洪荒世界了,而且成为了倒霉蛋鯤鹏。” 了解情况之后,林北还是有些庆幸的。 幸好原本的鯤鹏,还没有诞生灵智,这才给了自己鳩占鹊巢的机会。 否则就凭林北这孱弱的灵魂,估计一来就被鯤鹏给吞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获得传承,估计是意识与身体在进行磨合。 现在的这个身躯,还处於孕育状態,才会这么容易融合。 林北估摸著,现在外面的时间线,应该是处於鸿钧与罗睺的魔道之爭前,正值龙凤麒麟,三族爭霸。 鯤鹏別说化形了,当下正处於湿生卵化的“湿”或“卵”状態。 先天神圣没到出世的时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初步的生存解决了,林北也得思索一下后续的发展。 如果按照原本的程序,鯤鹏的经歷可不怎么样。 放眼同辈之中,鯤鹏的战力,也是能稳进洪荒前二十的; 结果一件拿得出手的极品先天灵宝都没有。 好歹一个先天神圣,林北相信,一些品质一般的先天灵宝,鯤鹏还是有点的,但他这个级別的战斗全是高阶局。 极品先天灵宝以下,也没什么大用处。 唯一一次运气好,可能就是鯤鹏在紫霄宫抢到了代表圣位的蒲团,但却被红云这个烂好人连累,丟了座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丟失蒲团的事件影响,鯤鹏的后续就更惨了。 在北海修炼的好好的,帝俊和太一两兄弟,直接打上门来,把鯤鹏一顿胖揍,逼得他上缴一缕真灵,被迫加入妖族,当牛做马。 巫妖量劫的最终一战,鯤鹏背刺妖族,成功报仇,夺走了河图洛书,好不容易搞到点好东西。 结果,河图洛书又关乎伏羲的道途,伏羲是女媧的哥哥; 很显然,河图洛书鯤鹏绝对留不住。 往后,鯤鹏也就只能如眾多未能成圣的大能一样,逐渐销声匿跡。 一想到鯤鹏的经歷,林北就有些忧愁。 就算自己化形之后,缩著不出去,但鯤鹏的跟脚,太符合帝俊对於妖族的定义了。 凭藉河图洛书的推演能力,鯤鹏这个“人才”,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到时候,这两个倒霉兄弟,一定会找上门来,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修炼,把修为提上去。 等出世之后,看看能不能多找一些灵宝武装自己,再结交一点靠谱的道友,说不定能逃过这一劫。 作为先天神圣,都有自己的传承之法。 鯤鹏传承的功法,叫做《太虚两仪诀》,除此之外,还有炼丹、炼器和阵法的传承,以及一些大神通。 洪荒的修炼境界,从低到高,可以划分为: 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混元大罗金仙。 每个大境界之间,可以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个小境界。 此时鸿钧尚未成圣传道,自然也就没有准圣和圣人的说法。 至於混元金仙和混元大罗金仙,也都是林北基於前世记忆的猜测。 毕竟,洪荒修士的传承之法,只能修炼到大罗金仙,但目前也足够用了。 鯤鹏同辈的修士,都是靠鸿钧讲道,传下的斩三尸才进一步突破。 修炼无止境,洪荒不记年。 沉浸在修炼之中,確实可以忽略时间的流逝。 无数元会过去,等到林北退出沉浸式修炼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经完全显现。 一只巨鯤,横亘在北海深处。 此时,三道誓言传遍洪荒。 “天道在上,吾祖龙愿献祭真灵,龙族为洪荒,永镇四海!” “天道在上,吾元凤愿献祭真灵,凤族为洪荒,镇压不死火山!” “天道在上,吾始麒麟愿献祭真灵,麒麟族镇压洪荒大地!” “天道鉴之!!!”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誓言,宣告著先天三族的退场,而鸿钧和罗睺的魔道之战,將要开始。 对於林北来说,龙族退隱了,广袤的四海区域,很长时间都会是安全状態。 此时的他虽然尚未化作道体,但已经可以在鯤和鹏之间,进行自由的转化,修为也到了太乙金仙巔峰。 以鯤鹏的跟脚,起码得大罗金仙才能正式化形。 就在这时,林北察觉到远处,有一股极为厚重的气息。 但这股气息,並没有给自己一种威胁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呼唤。 林北心念一动,朝著那股气息游去。 等到靠近之后,林北才发现,那道气息的来源是一只巨大的玄龟。 若是对比身形,他的体积,比起鯤鹏的鯤形態,还要大上许多倍。 这应该就是日后用於补天的玄龟吧。 林北心中思索著:他找我干什么? “你……” 第2章 化形而出,玄龟赠宝 玄龟开口了,可仅仅是说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等到玄龟再一次说话,已经是数日之后。 虽然洪荒时间不值钱,但如果不是悟道或者修炼之类的特殊状態,时间也是得一分一秒的过。 林北耐心等了许久,才將玄龟断断续续说的话,给拼了出来: “你来了,我一直无法化形,我想找你论道。” 確实,放眼北海区域,自从龙族深陷量劫,被罗睺折腾废了之后,已经找不到比鯤鹏还强大的生灵了。 “好啊,”林北果断答应下来:“我也正想找个道友论道。” 原本的鯤鹏,性格阴鷙,肯定不会和这个说话慢悠悠,看上去傻傻的玄龟多废话。 但林北可不一样,在他看来,即使不算未来以身补天的事跡,这玄龟也绝对不简单。 洪荒大陆,目前最穷的就是北部,等到罗睺炸了西方,最烂的地区就是西方了。 但纵使这样,接引的家產也不差; 除了伴身灵宝·接引宝幢之外,还拥有菩提树这个极品先天灵根。 只不过,接引是真慈悲,让菩提树化形,才有了准提。 两个人一分,灵宝就显得少了。 如果接引抹杀菩提树的灵智,再加上后续紫霄宫的收穫,他的家底虽然不比上三清,但面对同为圣人的女媧,一点也不虚。 其实,西方和北方的处境有点相似,都是在量劫中受到影响。 如今,出身洪荒北方的顶尖修士,除了化为天地四极,镇压北方的玄武之外,就只剩下玄龟和鯤鹏。 总不能两个跟脚顶尖的先天神圣,一件伴身灵宝都凑不出来吧? 反正玄龟没法化形,和他打好关係,到时候能借来用用也好。 於是乎,林北就在玄龟附近安家,在修炼之余,也抽空和他论道,促进关係。 许久之后,远在西方的魔道之战,也落下帷幕。 鸿钧与罗睺之间的对决,在牺牲了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折损了西方地脉之后,还是以鸿钧的胜利告终。 不过,罗睺也发下来“道涨魔消,魔涨道消”的誓言,要永远和鸿钧纠缠不休。 至此,洪荒世界才真正进入了一段相对长时间的平静发展期。 北海之上,浊浪排空,灵气涌动,形成了黑色的漩涡。 一阵道音在其中流转而出,所论述之,正是《太虚两仪诀》的总纲: “太虚渺渺,混沌未形。炁蕴鸿蒙,道隱无名。” “动静相感,阴阳始生。两仪肇判,永珍纷呈。” “阴阳混一,復返无极。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守虚极而御万有,执两仪以定干坤。” “归根復命,乃证太虚!” 鯤和鹏的虚影在其中涌动,二者相合,逐渐凝聚成形。 雷劫主要是针对后天生灵的考验之一,只要位数先天,就不用操心这方面的问题。 林北的身躯逐渐成型,在汹涌的黑炁中,显化降临。 玄龟硕大的双眼里,透露著渴望的眼神,死死顶著漩涡的中心。 带到漩涡散去,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踏在北海的波涛之上,身著一袭华贵的玄色长袍,其上以繁复的金色纹饰勾勒; 浓密如墨的长髮,在风中正肆意飞扬,眼中的寒芒透著凌厉。 林北感知著周围的天地,宣告道: “大道在上,吾乃北冥,道號鯤鹏!” 宣告之后,北冥隱隱约约察觉到,一道深远、莫测的迴响。 不管穿越是怎么回事,但在这个鸿钧尚未合道的时间段,向大道报备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况且,在完成灵魂和身体的融合之后,又经过了无数元会的修炼; 如今的他,不完全是曾经的林北,也绝不是原本的鯤鹏。 故而,立足於洪荒,需要新的名號。 在洪荒,名字和道號,也不是隨便取的。 鯤鹏生於北海,位於洪荒最北部,便以北冥为名; “鯤鹏”还是更適合作为道號,就像“飞熊”; 帝俊和太一,也没把自己叫做大金乌和二金乌嘛。 北冥对著玄龟,拱手说道:“道友,终究是以这个模样,与你相见了。” 玄龟张了张口。 这么久过去了,除了肉身强度和体积成倍的增长之外,他在其余方面,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北冥落到他背上,盘膝坐下,之前偶尔化作鹏的时候,也在玄龟背上休息过,双方都算习以为常了。 “玄龟,你別急,慢慢说。” 断断续续的诉说了许久,拼凑出了一段话: “道友,恭贺你成功化形,可我修行无数元会,依旧是道体难成。 你我相伴许久,如今也到了分別的时候。 洪荒万灵,境遇不同,你不该困於北海一隅,应当入世,以洪荒北疆的名义。” 北冥倒是没有惺惺作態,去说什么多年的交情捨不得,而是直接应道: “我正有此意,如今三族没落,洪荒相对安定,確实是外出游歷的好机会。 待我巩固一二,便出去转转,寻访洪荒,顺道看一看,有没有让你化形的方法。” 虽然说的很平淡,但玄龟听著有点感动; 毕竟,自己歷经无数元会,认识的唯一道友,出门在外还惦记著自己。 玄龟存在於北海的时间,远在北冥诞生灵智之前。 当初北海还有不少龙族高手,但那些龙族高手,都不怎么搭理玄龟。 就玄龟的状態,说个话都慢悠悠的,没几个修士愿意浪费时间和他耗著,有空多修炼,或者去找点机缘不好吗? 玄龟凭藉强悍的防御力,可以无视大多数攻击,很多想打他注意的修士,都折戟沉沙。 作为玄武同族,也属於鳞甲类生灵,祖龙和烛龙,自然不会亲自来找麻烦。 这就导致,玄龟身处於无尽的孤独中,他自身又无法正常修炼,只能更深刻的品味这份孤独。 此时,北冥的到来,就是照进玄龟迷茫境遇中的一道光。 又是一番等待,北冥拼凑出了玄龟完整的话: “我看道友没有护身灵宝,反正我也没法活动,此物用不上,就赠予道友了。” 第3章 託付与羈绊,玄元控水旗 听著玄龟的话,北冥心中有些无奈; 没错,我就是一个穷鬼,作为先天神圣,却身无长物。 但在无奈的同时,也有些小窃喜; 这段时间和玄龟打好关係,看来是没有白费,他果然有好东西。 玄龟的大嘴缓缓张开,周围的海水剧烈翻腾,用不少海水,裹挟著小鱼小虾,被捲入其中。 不久之后,一面长一尺七寸的黑色旗帜,从玄龟的口中缓缓浮现。 旗帜在他的控制下,化作一道流光,飞至北冥身前。 透过旗帜的外形,北冥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伸手接住用神识探查了一番。 在接触的瞬间,北冥便得到了这件灵宝的资讯。 果不其然,正是传闻中,先天五方旗之一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比起五方旗的其他四面,这玄元控水旗,可是神秘许多。 按照原本的程序,离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黄旗,在鸿钧的分宝崖上,分別被老子和元始获得; 青莲宝色旗在分宝的时候,直接给了西方的接引; 巫妖量劫结束之后,瑶池担任天后,鸿钧赐下素色云界旗,给她护身; 至於玄元控水旗,眾说云云,有说法在冥河那里,但也有其他各种说法。 如今看来,这应该是玄龟的伴身灵宝; 巫妖两族最后一战,女媧斩断鰲足撑四极,並炼石补天,玄龟死在她的手中,玄元控水旗也应该落在她手里; 不过,女媧成圣之后,几乎没有和谁动过手,玄元控水旗真到了她手里,也是无用武之地,自然不显於洪荒。 玄龟见北冥收下玄元控水旗,继续说道: “道友,抓紧时间炼化吧,这样你在外游歷,我也能稍微放心; 我蹉跎於北海,洪荒的风光,有劳你替我去看吧,这算是我的託付。” 北冥持旗,躬身拜道:“多谢道友。” “哈哈哈!”玄龟的笑声迴荡在北海海域:“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北冥的收穫,可不只这玄元控水旗,在洪荒,说话要三思,不能隨便瞎扯。 收下旗帜,接下玄龟的託付; 北冥和玄龟之间,產生了新的羈绊,多出了一份因果。 原本,帝俊和太一胁迫鯤鹏加入妖族,不仅仅是要收下这个本体极为契合妖族定义的高阶战力; 更深层次的原因在於,鯤鹏在北海招募部眾,割据一方,对於帝俊的统治,有些许威胁。 作为先天神圣,除非选择加入妖族,否则根本不会將自己定义为妖; 鯤鹏的那些手下,按照帝俊对於妖族的定义,可都是妖,但他们归属於鯤鹏,自然不会以妖族自居; 帝俊想当洪荒之主,起码得先统御好自己的妖族; 故而,在北海建势力,搞割据,占气运的鯤鹏,必须剷除! 至於是杀,还是奴役,就看鯤鹏是不是俊杰了。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显然,鯤鹏很识时务,被揍了一顿后,加入妖族,还创立妖文,当上妖师; 文字对於传承非常重要,这份功德不会少; 或许也正是这份功德,让鯤鹏可以在决战之时,顺利逃脱,成为了巫妖量劫,双方高层中,为数不多的倖存者。 如今的北冥,可不想重蹈原本鯤鹏的覆辙; 有了玄龟的託付,加上鯤鹏自身的气运,足以名正言顺的代表洪荒北方,就像准提和接引那样,张口闭口就是西方。 获取气运的方式,非常多样; 首先,天地间每个修士,自身或多或少都带有气运; 巫族和妖族属於收拢、发展族群,匯聚气运; 建立教派传道,也可以获得气运; 身为一方之主,同样有气运; 这些都是相交的,並不是绝对衝突。 北冥站在玄龟的背上,隨手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以免被打扰; 紧接著,开始专注於炼化灵宝。 行走洪荒,灵宝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也是战力评估的重要考量。 在洪荒之中,灵宝有先天和后天之分; 先天灵宝为天地孕育;后天灵宝多为炼製而成。 因为有乾坤鼎这种能够后天返先天的存在,所以先天灵宝並没有所谓的具体数量。 灵宝的品阶,主要看其中蕴含的禁制多少; 想要使用灵宝,必须要先炼化其中禁制,亦或者灵宝主人开放禁制,將其借出。 至宝拥有49道禁制; 极品灵宝的禁制区间,在37-48; 上品灵宝的禁制区间,在25-36; 中品灵宝的禁制区间,在13-24; 下品灵宝的禁制区间,在1-12。 灵宝的威能受到品阶的影响,后天並非一定弱於先天。 天地玄黄玲瓏塔和鸿蒙量天尺,作为后天至宝,所对標的也是先天至宝; 翻天印的威力,放在先天灵宝中,也少有敌手; 后天灵宝的威能,主要取决於炼製手法和材料。 先天灵宝优於后天灵宝的点,在於其蕴含法则,以及先天不灭灵光。 炼化先天灵宝的时候,可以感悟其中的法则,有助於修行此道; 同时,因为先天不灭灵光的存在,即使先天灵宝损坏,也能藉助天地之力,自行修復; 纵使完全破坏其“形”,也不过是回归天地,重现孕育,等到合適的时机,就会再次显世,寻找有缘人。 玄元控水旗作为先天五方旗之一,蕴含47道先天禁制,防御力强悍,还有掌握万水的威能; 放眼眾多先天灵宝,也位数前列,纵使没法硬刚混沌钟,但也不至於被轻易破防,相持一二,还是可以的。 况且,就算东皇太一能够炼化混沌钟,但凭藉他准圣的修为,也不可能发挥先天至宝的全部威力。 北冥祭起玄元控水旗,开始炼化其中禁制; 以大罗金仙的修为,可以完全炼化极品先天灵宝; 日后,鸿钧传下的斩三尸之法,需要用先天灵宝,寄託三尸; 要达成这一要求,起码得完成灵宝的炼化。 北冥的跟脚乃是鯤鹏,鯤主水,鹏主风,精通水之法则和风之法则; 玄元控水旗,作为北方旗,其中蕴含的也是水之法则; 修士与灵宝之间,法则相互契合,炼化起来,也会顺利许多。 第4章 入世洪荒,北方大陆煞气瀰漫 悠悠数千载,北冥静坐於玄龟背上,终於顺利完成了对玄元控水旗的炼化。 在炼化过程中,不仅將修为提升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还透过感悟其中蕴含的水之法则,对此道的领悟更进一步。 收功之时,玄元控水旗在他掌中轻鸣,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袖中。 北冥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內敛,一闪身,立於苍茫海面,朝玄龟拱手一礼,正色道: “道友,万事俱备,是时候出发了。” 玄龟缓缓睁开眼,厚重的眼皮轻颤,声音悠远沧桑,一字一句的说道: “道友,一路顺风。” “道友珍重。” 北冥回应一声,隨即施展逍遥游,穿云破浪,朝著天际尽头飞掠而去。 洪荒的战力评估,主要看:境界、跟脚、法则、灵宝、神通、肉身。 原本鯤鹏没有极品先天灵宝,却可以在高阶局混得风生水起; 在巫妖大战中,也是妖族高层里,少数可以对標祖巫的存在。 有此战力,除了融入妖文功德,后天炼製的妖师宫以外,便得益於其强悍的神通。 对於传承中的诸多神通,北冥已经嫻熟的掌握,其中最为好用的,莫过於以下四项: 气蕴沧溟:引动大海与天空的部分本源之力,加持自身,提升战力,也能用来恢復伤势; 归墟界相:开闢体內世界(归墟);外放领域,封锁天地; 逍遥游:纵横寰宇,无拘无束,神形飘渺,自在而行; 永劫寒锋:黑羽凝锋,寒炁森然,刃若千万,封喉取命,杀阵隨形。 四大神通结合,效用非常全面; 尤其是逍遥游,这门遁术的速度,放眼洪荒,也是名列前茅。 身处洪荒,环境恶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北冥出了北海深处,朝著洪荒北部进发,再怎么说自己也算北方生灵,北方大陆,还是得去一趟的。 作为洪荒本土诞生的先天神圣,他的传承记忆中,早有对这方世界的初步认知。 整个洪荒世界的区域分布,大致是北冥前世神话中的“天圆地方”布局,並非真实地球的地理布局。 四海分別位於洪荒大陆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成环形,將大陆包裹; 然而,四海虽广,但整体面积,终归不如洪荒大陆辽阔。 当年北冥尚未化形,曾从出生之地继续向北,所触之处,乃是洪荒世界边缘的屏障。 这个屏障,將洪荒与混沌隔开,保护洪荒不受混沌乱流的侵袭。 而这一次,北冥则是自北海南行,意图踏入真正的北方大陆; 此地,乃是先天三族与凶兽决战之所。 虽然洪荒广袤无垠,但大罗金仙也算是一方强者,本身速度並不慢,再配上各种遁术加持; 除非待在充斥著盘古威压的不周山,或者週游洪荒; 否则还真不至於单纯为了赶路,隨隨便便就花费几千、乃至上万年。 北冥跨越北海,来到了北方大陆。 一路之上,天高海阔,海风猎猎, 北冥的神识一直在扫视,想著遇点机缘什么的; 所过之处,海面上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以及深海之中幽暗莫测的海域,都在探查之中。 虽然有不少先天灵材,但先天灵根和先天灵宝,实在是太少了。 为数不多的收穫,就是一株中品先天灵根,三株下品先天灵根,以及两件中品先天灵宝。 这些东西,对於大罗金仙来说,实在是用处不大。 秉持著雁过拔毛的原则,北冥还是將它们收到了归墟之中; 各种先天灵材,对於当前的洪荒,都是不稀罕的大路货; 北冥也就是適当採集,做个收藏,丰富一下归墟,不至於像蝗虫过境那样搜刮。 到了沿海区域,这边的发展,倒是还可以,住著不少螻蚁族群; 这些傢伙,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捏死还增添业力。 北冥仅仅是隨意散发的气势,就足以让他们感到万分惊恐。 隨著向北方大陆的核心区靠近,周围的煞气,愈发浓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散落在极地之上的凶兽尸体。 它们体型庞大,姿態各异,死状狰狞,却尸身未朽。 尸体上,散发著深重煞气,繚绕不散,如实质般升腾扭曲。 虽说凶兽尸体是很好的炼器材料,但其中的煞气足以让绝大多数的炼器师,望而却步。 煞气会扰乱心智,损害元神,腐蚀道基; 没有足够的实力,都压不住这些煞气,更別提炼製了。 即使有强悍的炼器师,將其炼成灵宝,但蕴含大量煞气的灵宝,除非有大功德、大气运之人,否则用起来,也会损害自身。 北冥飘然行走於死地之中,同时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能將这些煞气处理掉,肯定能得到不菲的功德; 之后,凭藉洪荒世界的恢復能力,北方大陆还是有机会实现復兴的。』 北冥落下身形,望向苍茫大地,静立片刻后,蹲下身,掌心按著大地,闭目凝神,法力扩散开来,静心感受北方的灵脉。 过了良久,北冥睁开眼眸,缓缓起身,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果然,北方灵脉受到了煞气的污染,才使得此地生机暗淡,不適宜万灵生息; 虽然煞气难除,但相比於西方地脉那种被彻底炸毁的绝境来说,这里还算保有生机; 只要找到北方灵脉之祖,以此为基,便有机会。』 处理灵脉上的煞气,赚取功德,这种方式,不像是天才所为,反倒更像是疯子干的事。 单论结果,功德的確是洪荒中最为通用的“万金油”,不论炼宝、修行,还是抵消劫运,皆有奇效; 但若说过程,煞气之凶险,在洪荒早已人尽皆知。 不仅可以腐蚀灵根、灵脉,还能侵染神魂、道基; 稍有不慎,好处没拿到,反而连累自身,轻则境界不稳,重则道途崩塌。 这就和准提和接引,忙忙碌碌修復西方灵脉有些类似; 修復灵脉听起来是造福天地,赚取功德,但真要动手,才知道那是吃力难討好的苦差事。 毕竟,若修復灵脉真是件轻鬆之事,早就有成群的修士趋之若鶩。 不过,为了获得北方大陆的气运,以免后续被妖族拖下水,北冥还是决定,来试一试。 第5章 北方祖脉——长白山 除了位於天地中心、充满盘古威压的不周山之外,洪荒四方之地,皆有一处代表性的灵脉祖地: 东方崑崙山;西方须弥山;南方不死火山;北方长白山。 崑崙山是三清和西王母的地盘; 须弥山之前是罗睺的魔教大本营,现在估计被准提和接引占据; 凤族归隱之后,立下誓言,镇压不死火山; 长白山目前的情况,北冥还真有些不確定,故而施展逍遥游,向其所在位置赶去。 按照传承记忆,长白山的位置,在整个洪荒的东北区域,靠近北海与东海的交界处。 北冥遁光破空,一路无休,穿梭云海之上,行过亿万里天地,山川江海皆掠於足下。 百年时间,於他而言,不过弹指间。 终於,一座巍峨山脉映入眼帘。 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叠嶂之间,灵雾裊裊,云霞蒸腾。 北冥神识一扫,心中便已有了判断: 作为灵脉祖地,长白山的情况在北方大陆境內,果然稍好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的煞气並没有太多,还有一些本地的生灵棲息; 不过,修为也不算强。 山间的灵材,或多或少的受到煞气影响,都有些发育不良。 按道理说,这种灵脉祖地,都会孕育些先天灵宝,或者先天灵根。 北冥一路搜寻,一个也没发现,但却找到了一些先天阵法被强行破除的痕跡。 想必是被什么人捷足先登了,痕跡还很新,应该是前不久的事情。 不久之后,北冥来到了长白山最核心的天池区域。 天池之水,纯洁清澈,散发著柔和的光辉,並且拥有一定的净化能力; 也正是依仗此池,北方灵脉方未被彻底侵蚀,勉强保有一线生机。 北冥刚一踏足此地,神识已然铺展开来,瞬息之间便捕捉到另一个修士的气息,而且修为不弱。 几乎在他察觉的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一道遁光闪过,稳稳落在北冥前方,对方面容隨之显现。 一名身著深蓝道袍的修士,眉眼锋利,神情倨傲,一身气息寒霜肃杀。 他冷眼打量北冥,语气不善:“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本座清修之地,扰我道心!” 北冥脸上未见一丝波澜,只是冷淡扫了对方一眼,对於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天池周围的煞气,虽然为不可察,但大罗金仙还是能发现的,正常修士怎么可能会选在此处清修? 除非脑子坏了。 哪怕目前长白山的煞气还在可控范围,可如果没有应对措施,被彻底侵蚀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人多半是冲著北方祖脉机缘而来,心存侥倖,想捡个漏罢了。 北冥懒得多言,直接开门见山: “长白山,我看上了,打算收作道场。速速离去,尚可留你性命。” “哈哈哈!狂妄!我冰魄道人行走洪荒,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冰魄道人笑著说道:“让我离去?也可以,留下几件灵宝,我就把长白山让给你。” 在他看来,北冥根本不会选择长白山作为道场,应该和自己目的差不多,也只是为了搜刮一波。 话音未落,北冥右臂一扬,五指成爪; 一道爪芒陡然破空而出,朝冰魄道人轰然斩下! 冰魄道人脸色一沉,怒喝一声,扬起道袍,灵光涌动之间,一面冰晶护盾浮现,將爪芒挡下。 护盾剧烈震盪,寒气爆裂,但仍勉强维持未碎。 冰魄道人怒目圆睁:“贼人通名!本座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北冥右手轻轻一抖,一根通体漆黑的玄羽出现在指间,轻声道: “那你可得记好了,杀你者名讳——北冥。” 话音一落,他的身形消散,只留下微弱残影。 下一瞬,冰魄道人只觉背后寒光一闪,慌忙催动法诀,祭出灵宝——冰魄寒针! 无数银白色寒针破空激射,將残影刺成齏粉; 然而,却是一击落空! 一道冷哼在耳边响起,冰魄道人猛地一转身,却见北冥已出现在自己身后,羽刃轻轻一划。 “嗤——!” 冰魄道人的脖颈处浮现出一道血痕,鲜血渗出。 他神情剧变,急忙运转法力试图止血,却只能稍稍压制血流,难以復原。 冰魄道人怒极,咬牙稳住身形,右手一翻,又是一道寒光腾起。 一柄通体冰蓝、寒意逼人的利剑横空出世。 北冥双目微眯,目光在冰魄道人身上一扫而过。 这才一会儿功夫,都展示出三件先天灵宝了。 身上的道袍,左手针,右手剑; 以他的修为,如果没有意外陨落的话,也是能去紫霄宫听道的,果然这帮先天神圣,普遍小富。 短短一招之间,冰魄道人对北冥的实力已有大致评估: 『此人绝非泛泛之辈,修为深不可测,绝对不在我之下。』 不过,同为大罗金仙,他也不至於太怂。 但面对道友境的同路人,自然没法向看待螻蚁境小卒那样狂傲。 冰魄道人不再像先前那样张扬囂张,神色稍缓: “道友修为不浅,果真了得! 同为大罗金仙,咱们大可不必打个你死我活。 不过是一方清修之地罢了,我换个地方便是,此地便让与道友,当作道场。” 本来冰魄道人的目的就是找机缘,长白山隱隱透出的煞气,他也发现了; 反正机缘已经到手,没必要留在这。 北冥淡淡的“哦”了一声,平静说道:“那你赶紧走吧。” 冰魄道人面色微沉:“道友,此地毕竟是本座先一步发现的。 既然让你当作道场,总也得给个交代; 这天池之水,可否平分?道友应不至於如此霸道吧?” 什么谁先发现?又没有护山大阵,笼罩整座长白山,这地方谁都能进来! 北冥听到此处,觉得没必要再和他虚与委蛇。 虽然天池的水可以缓慢再生,但若被一次取走一半,其净化灵脉的效用便大打折扣; 极有可能无法继续延缓祖脉被煞气侵蚀的趋势。 一旦祖脉崩坏,那便是病入膏肓、难以为继。 北冥冷声回道:“既然道友这般斤斤计较,那索性將你从长白山搜刮到的灵宝,也一併留下吧。” 第6章 北冥首战,归墟界相陷冰魄 冰魄道人听闻此言,眼中寒光暴涨,怒火上涌: “找死!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声怒喝,冰魄寒针暴射而出。 与此同时,冰魄道人持剑,化作一道寒芒,挟带森然杀机,一左一右,攻向北冥! 北冥的炁息外放,施展归墟界相,无形的领域將整个天池区域笼罩。 大罗金仙的战斗,如果胡乱开打,破环范围非常广,波及到的一切,都得算业力; 但如果双方愿意有所克制,在对决过程中,甚至可以不损一草一木,但这种对决,招招言之有物,更是凶险异常。 北冥开启领域,一方面是不想损伤天池; 另一方面也不打算让冰魄道人活著离开。 既然自己打算以长白山作道场,那么这个刚刚从我的道场顺走东西的人,怎么能放过呢? 冰魄道人明显感到周围的炁局,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法判断具体效果; 洪荒中,稀奇古怪的神通一大堆,到底什么效用,碰一碰就知道了。 冰魄寒针,见缝插针; 寒光剑出,咄咄逼人。 冰魄道人的攻势凌厉,並且在一招一式间,都融入了其领悟的冰之法则。 寒气在周围蔓延。 一般来说,寒气会影响敌人的行动,但十余回合之后,冰魄道人发现了不对劲。 北冥看著慢悠悠的,却能躲开自己的所有攻击,而自己的行动变慢了,就像在水中一样,受到了阻力。 反应过来的冰魄道人,身形一晃,后撤拉开距离,眼中寒芒大盛: “好个贼人,竟敢暗算於我,看本座的大神通——极度深寒!” 寒气顿时爆发,刺骨霜霾翻涌。 呼啸之间,冰魄寒针,悄然藏入寒流之中,游走无痕,蓄势待发,伺机刺杀。 北冥凝神注视著翻涌不息的寒潮,脸上神色未变,眼眸深邃: “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八紘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汝微末之寒流,岂知汪洋之浩瀚。” 说罢,北冥左手一翻,祭出玄元控水旗; 旗面展开,一道道灵纹流转,沉浮不定。 剎那间,归墟界相隨之变动,炁局逆转。 原本蔓延四方、无孔不入的寒流,被引入归墟之中,瞬间消弭。 那枚藏匿其中的冰魄寒针,也被玄元控水旗所激发的无形水流拦下,停滯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先天五方旗!” 此时,冰魄道人终於有些害怕了,赶忙施展遁术,想要逃离。 但在归墟界相的领域之中,逃无可逃,除非强行破开领域。 只不过,冰魄道人如果有强行破开领域的能力,也用不著跑路了。 对于归墟界相+玄元控水旗的组合,按照北冥的估计,眼下同辈之中,能够强行破开的高手,屈指可数。 可惜,这招虽然厉害,但缺乏强悍的输出能力; 如果敌人拥有极品防御灵宝,就只能耗著了。 毕竟,北冥手中並没有极品的攻击灵宝; 玄元控水旗防御顶尖,虽然也有一些攻击能力,但是不够猛。 冰魄道人在归墟之中狂奔乱窜,每一次遁形,都被湍流阻隔,根本冲不出去。 北冥双指一引,无数玄羽飘落,在冰魄道人周身,组成杀阵。 玄羽看似轻柔,却蕴含杀机; “唰唰唰——” 羽锋划破道袍,鲜血四溅,冰魄道人转眼间已是遍体鳞伤,血痕斑斑,连气息都开始紊乱衰弱。 寒光剑舞玄羽缠; 冰魄道人仰天怒喝: “道友,你是打算不死不休吗!?这点仇怨,至於赶尽杀绝!?” 北冥神色平静,淡漠说道:“因果既结,自当了断,一劳永逸,岂不美哉?” 既然结仇,而且有干掉对方的机会,何必拖拖拉拉的。 “贼子!莫要小看本座!” 冰魄道人眼见北冥杀机已定,哪里还敢再存侥倖? 怒火与绝望交织之下,再次衝杀而来! 寒气席捲,法力鼓盪,试图以攻代守,搏出一线生机。 他也察觉到自己被困於一处特殊领域,只要杀掉施术者,此界便可瓦解! 北冥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掐诀,低语一声: “永劫寒锋。” 一枚玄羽,在两指间凝聚。 “咻——!” 玄羽倏然而出,遁入归墟之中,气息全无。 此时,冰魄道人身陷杀阵交错与归墟干扰,神识亦受到压制,根本察觉不到致命一击的临近。 周身的玄羽杀阵持续绞杀,就在他强撑著破阵之际; 隱匿的玄羽现形,自虚空之中一闪而出,笔直穿透他的眉心! “噗——!” 羽刃直接刺穿元神,冰魄道人瞳孔一缩,身形僵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举灭杀。 他满是鲜血的身躯从空中坠落,沉入归墟之中。 在北冥的控制下,归墟界相运转,化作一道道漩涡,將冰魄道人的肉身包裹其中,开始提取、炼化。 一千五百年后,冰魄道人的肉身彻底消散,被炼化成了本体冰魄寒髓。 北冥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勾,归墟深处盪起一圈圈涟漪; 冰魄寒髓从中浮起,幽幽旋转,散发出令人心神悸动的冰寒之意。 冰魄道人的真灵,也一同出现; 那真灵不过寸许大小,模样却与本体一致; 只是通体透明,虚幻不定,神采萎靡。 真灵是修士的根本,具有唯一性; 元神和肉身,都是在不断的修行中显现。 只要真灵存在,就算不上陨落,可以进行重修; 很多情况下,修士孤注一掷,甚至自爆元神、肉身,就是为了掩护真灵的遁走。 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机缘,重修所耗费的时间,难以估量,也未必能达到之前的成就。 况且,造化与毁灭相对应,一种存在能够诞生,就一定可以被消灭,真灵也一样。 想要彻底磨灭真灵,需要涉及法则的运用,起码得大罗金仙才能做到; 大罗金仙以下的修士,就算遇到了遁走的真灵,也灭不掉他,甚至还得小心被夺舍。 “道友,”北冥凝视著冰魄道人的真灵,眼中带著一丝肃杀,缓缓开口: “你我之间的因果,可以了结了。” 第7章 长白山上太虚宫,寻访东海求机缘 北冥指尖法力涌动,將其真灵磨灭。 至此,身为一代先天神圣·冰魄道人,神形俱灭。 一方消亡,则因果不存。 隨著冰魄道人的彻底陨落,北冥和他之间的因果,也不復存在。 紧接著,北冥清点起这一战的战利品。 冰魄道人也不是特別富,身上的先天灵材就算了,直接丟在归墟; 先天灵根缴获了九株,一株上品,两株中品,六株下品; 至於先天灵宝,七件下品先天灵宝,北冥看都懒得看,直接无视。 对於大罗金仙来说,下品先天灵宝,没什么用处。 唯一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就是冰魄道人身上的道袍,属於防御类的灵宝,但防御效果一般; 大罗金仙之间的斗法,起码得上品先天灵宝,才能发挥效用。 冰魄道人的財產就只剩下两件了,其中一个是寒光剑,位列上品先天灵宝,有三十六道禁制。 不过,北冥发现,冰魄道人並非將其完全炼化; 估计是在长白山刚刚找到的,正在炼化过程中,被自己上门打断了。 或许是因为煞气,对寒光剑的孕育造成了一些影响,否则灵脉祖地孕育的灵宝,不至於只是上品。 另外一件就是冰魄寒针; 虽然只有40道禁制,但好歹也是极品先天灵宝,对於目前的北冥来说,算是不错了。 冰魄寒针是冰魄道人的伴身灵宝; 作为先天神圣,要么就没有伴身灵宝; 如果有,其品阶至少是极品,低了配不上。 北冥看著手中的冰魄寒髓,这是冰魄道人的本体; 二者同源,如果將其融入冰魄寒针之中,或许可以提升其品质; 但想这么做,需要乾坤鼎的助力,才可能实现。 清点完战利品之后,北冥將归墟界相撤去; 望著天池边缘苍茫的雪岭,心中一动,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顿时,道道玄妙纹路在空中浮现,天地灵气剧烈翻涌,一座宏伟的宫殿拔地而起。 金玉飞簷、琉璃流光,气象万千,宫殿正中,悬掛著一方牌匾: 匾上“太虚宫”三字缓缓浮现,神光凝聚。 此时的洪荒,並非没有“文字”存在,只是未曾有一套真正意义上可通行诸族的文字。 每一个族群,都有独立的传承符號。 先天神圣的记忆之中,自带某种“文字”,却更像是一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道韵符號。 想要统一文字,並没有那么容易; 其过程,並非强行传播,或以战爭兼併,而是必须得到天道的认可。 天道认可的前提,便是所创之文字,需要经得起传承之重; 且创造者本身,还需有足够的气运、地位与实力为之背书。 北冥立於太虚宫门前,遥望雪原,冰雪山川在云雾间绵延铺展,肃穆静謐。 风从山巔吹来,掠动衣袂。 事情得一件一件的做,创造文字的事情,急不得。 建造宫殿之后,北冥再次调动法力,双手掐诀,一道道阵纹垂落,將整座长白山彻底封锁,凝成一个庞大复杂的防御阵法。 防御阵法的出现,標誌著某处为有主之地; 在洪荒除非愿意不死不休,否则不会隨便去攻打別人的道场。 北冥占据长白山,却未动山中生灵分毫。 他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不过,为防万一,北冥在天池范围,又布下一道更为精密的防御阵法,层层叠叠,水镜封天,冰晶绕域,滴水不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北冥步入太虚宫內; 殿宇之中静謐无声; 行至正殿,北冥翻手变出一张蒲团,坐於其上,开始炼化冰魄寒针和寒光剑。 长白山煞气未除,虽然定下了道场,但却不宜久留; 等將灵宝炼化完成,增强战力之后,北冥还得离开,去找寻镇压煞气的方法。 具体的目標,北冥已经有了眉目。 放眼洪荒,能压制煞气、净化邪秽的强大灵宝寥寥无几; 其中最负盛名者,莫过於——十二品净世白莲。 传闻此宝位於三仙岛之一的蓬莱仙岛,可惜在洪荒的歷次大劫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不过,北冥估摸著,自己的气运,再加上玄龟託付的加持,应该有机会探一探。 毕竟,从未显世的灵宝,勉强能说明它与已知的大能,都没有缘分; 既然如此,自己这个原本发展中,不存在的修士,是否有机会? 北冥按捺念头,全力炼化灵宝。 由於冰魄道人已经彻底陨落,其元神崩灭,真灵消散,留在灵宝中的烙印也隨之消失。 因此,北冥在炼化过程中,没有任何外在阻碍。 数千年后,北冥將冰魄寒针和寒光剑,炼化完成。 这两件灵宝中,都蕴含冰之法则,属於攻击灵宝; 能稍微弥补一下北冥目前攻伐能力不足的问题。 尤其是冰魄寒针,特別適合用来暗算別人。 发育了一波之后,北冥並未再此久留,而是再次启程,离开长白山,向东前往东海区域,寻找传说中的三仙岛。 无论是对北冥自身,还是对洪荒北方而言,传说中的十二品净世白莲都至关重要。 拿到净世白莲,不仅可以增加自身的底蕴,还可以著手处理北方煞气的问题,获得更多的气运和功德。 长白山距离东海不远,在逍遥游的加持下,北冥很快就抵达了浩渺无边的东海边缘。 放眼望去,东海波涛滚滚,海天一线,海风中带著浓郁的灵气,气象恢弘。 四海的面积並不相同,其中东海最为辽阔,也是当初龙族经营的核心区域。 北冥立於高空,衣袍猎猎,神识铺展,开始在东海之上游荡。 相比北海,东海的岛屿更多,也更为灵秀; 山岳浮岛,千姿百態,灵脉纵横,灵气升腾,有很多的修士,再次化形、修炼。 可是面对散发著大罗金仙气势的北冥,大罗之下的螻蚁,自然不会自討没趣的上去攀谈。 那些诞生於东海海岛的大罗金仙,估计早已將东海探索一遍,继而踏入大陆,爭夺机缘。 到目前为止,北冥尚未遇上一位道友境的存在。 第8章 三才大阵,诡异蓬莱 龙族虽然在量劫之中,被罗睺暗算,导致族群实力大损; 但现任的四海龙王,都是大罗金仙修为; 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老祖烛龙,在深海养伤,守护在他身边的几个精锐龙卫,也是大罗金仙。 整体实力,放在鸿钧讲道前的洪荒,其实也不差。 烛龙就算处於重伤状態,也是混元金仙,打一般的大罗金仙,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先天三族的混元金仙,都是依靠族群气运加持,才能突破,现在族群没落了,说不定会受到影响。 以烛龙目前的状態,除非龙族有灭族之危,否则他是不会现身的; 四海龙王,分镇四海,早已没有当初身为洪荒霸主之时的锐气; 如今,只求安稳生存,只求守住血脉延续、苟安於世,不敢轻易张扬。 新生代的大罗金仙,可都逐渐入世了; 无论谁来龙宫溜一圈,对於当前的龙族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 所幸龙族还有几分昔日余威,暂时无人敢轻举妄动,只在静观其变。 北冥在东海兜兜转转,足足搜寻了数万年; 神识探查,法则交织,终於在某一片寂静无波的海域之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阵法波动。 这道波动极其微弱,若不是此地隱隱浮现一丝机缘指引,北冥几乎就要转身离去。 此地海面风平浪静,碧波粼粼,水雾繚绕,从表面看来空无一物; 哪怕从空中飞掠,也不会触碰到任何阻碍,唯有一片无尽虚无的错觉笼罩其上。 北冥凝视片刻,篤定心中所感非虚。 那么,眼前的情况,就可以解释了,一定是存在某种先天阵法,將其中之物保护起来。 虽然无法判断是否就是三仙岛,但这种程度的先天阵法,里面所藏之物,也不会差。 北冥的传承中,包含阵法之道,此番倒是能尝试破解。 为了防止被宵小之辈打扰,北冥心神沉凝,隱匿身形和气息,专注於眼前的阵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光悠悠,星辰更迭,寒暑流转,潮涨潮落。 钻研了三千年之后,北冥找到阵门,身影悄然掠入阵中。 阵中炁局稳定,呈天地人三才之相; “人”为三才之一,代表人道、眾生,並非狭意的人族; 此时,三才阵中,却是一片虚无之相。 北冥將神识扩散,却也探不到任何东西。 “奇怪了。” 北冥指间轻捻,化出一枚黑白双色交织的玄羽,朝前祭出。 玄羽飞出,穿入虚空之中,消失无影,而后却在侧方不远处缓缓浮现,带起一圈淡蓝色的空间波纹。 北冥伸手一引,玄羽飘回掌心: “空间摺叠……” 目前,三才阵並未显露攻击能力,但诡异的空间效果,还是让北冥感到棘手。 北冥手中掐著法诀,引动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 一圈圈法则涟漪,以他为中心,蔓延向四方空间,试图藉助法则反向勾勒阵法运转轨跡。 北冥闭目凝神,感知沉入阵法。 “天地人,呈品字形布局……三位一体,相互牵引。阵势稳固,强行破阵,恐难以奏效。” 破阵,便如开锁,阵主有“钥匙”,可隨心开合; 但如果是外人; 直接破坏整个“锁”,可以解决问题,但对於实力要求比较高; 还有一种和谐点的办法,类似於铁丝开锁,用技巧; 放在破阵之道中,便是钻研此阵,领悟之后,便可在阵中,自在隨心,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 既然此阵关乎三才,那便从三才之理中寻找破局之道。 阵有三才,坐镇天地人,破阵者,当与之对应。 北冥立於阵中,身后灵光浮现,气机交匯,施展出一门身外化身的神通。 瞬息之间,鯤鹏虚影显现! 巨鯤咆哮,水波涌动,周身散发浓郁的水之法则气息; 大鹏展翅,风啸九霄,振翅之间,搅动虚空,展现风之法则。 天为阳,地为阴; 四象之中,风火为阳,水地为阴; 鹏引风之法则,可镇压天位; 鯤引水之法则,可镇压地位; 北冥本体,镇压人位。 三者相互呼应,在先天三才阵中,组成了小的三才阵; 北冥手中不断掐动法诀,万千玄光交匯,引导大小两个阵法开始缓缓交融。 阵中变幻莫测,北冥全神贯注,与阵法逐渐协调共鸣。 沉浸式的破阵,使他彻底忘却时间的流逝。 风云变幻,日月更替,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转瞬即逝。 时间跨入破阵以来的第一万年,北冥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绽放。 “成了!” 与此同时,鯤与鹏的虚影轰然消散,化作两道流光,重新融入北冥体內。 北冥的身影,也消失在虚无之中; 下一瞬,稳稳落在一座灵气飘渺、仙雾繚绕的岛屿之上。 空中瀰漫著芬芳的草木香; 前方不远,一座古朴斑驳的石碑静静矗立; 其上道纹缠绕,石碑正面,赫然鐫刻著“蓬莱”二字。 北冥身形微闪,瞬间来到石碑之前,抬掌而出,將掌心贴在石碑之上; 一道淡淡的波动从石碑中扩散开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看样子,先天三才阵,便是以三座仙岛,分別镇压三才之位。” 北冥的神识散开,探查著蓬莱仙岛。 刚踏足此地时,他就感到这座仙岛似有异常。 整座岛屿灵气浓郁到了极致,仙泉遍地、瑞霞满天,与洪荒诸多洞天福地相比,也名列前茅。 然而,在这繁华表象之下,却隱藏著一股诡异的不协调。 在北冥神识的覆盖下,仙岛之中的各种先天灵材、灵根、神花瑞草,虽灵性十足,却无一诞生灵智。 並非天材地宝灵性不足,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扼杀其诞生灵智的可能。 北冥眉头微皱,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沉思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先炼化界碑,以此掌控整座仙岛; 並进一步获取控制先天三才阵的关键权柄,再向岛內深处探寻。 隨后,北冥盘膝坐在界碑之下,四周灵气聚集,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由於之前已经顺利透过阵法,如今炼化界碑,倒是没什么阻碍。 仅仅百余年,便將其炼化完成。 北冥缓缓起身,转向身后,面朝岛外的大海。 第9章 仙岛寻宝收机缘 炼化的蓬莱仙岛的界碑之后,北冥可以感应到另外两座仙岛——方丈和瀛洲的位置; 更令北冥心神震动的,是他察觉到: 三座仙岛以“品”字形排列,在组成先天三才阵的同时; 互为牵引、气机贯通,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的炁局; 在这个等边三角形炁局的正中心; 有某种极为古老、强大的存在被镇压於其中,模糊难辨,却气息惊人。 “若要探明其中真相,需彻底炼化三岛界碑,掌控整个先天三才阵。” 北冥眼中神光微闪,身形飘然跃起,施展逍遥游; 他並未急著前往其他仙岛,而是决定先將蓬莱仙岛上的机缘收拢。 透过炼化界碑,北冥对整座岛屿的结构,与灵物布置了如指掌; 岛上何处藏有灵宝、灵根,皆一清二楚。 一眾先天灵根,就让它们继续在原地生长,反正也没有更好的种植位置; 不过,北冥还是收集了一些灵果,放入归墟之中,便於取用。 蓬莱作为三仙岛之首,其富饶程度果然非虚。 在抵达岛屿中心之前,北冥已经將零散的十八件先天灵宝收入囊中; 这些先天灵宝,品阶各异,上品、中品、下品都有; 而蓬莱仙岛,最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北冥踏入核心区,映入眼帘的是一汪幽静清寧的水池。 水池中央,十二品净世白莲绽放,莹洁无瑕,吐露霞光; 这也是北冥此行最大的目標。 在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周围,还有数朵三品的小白莲簇拥。 池中之水,亦非凡品,呈现金银紫三色交融的色泽,乃是赫赫有名的三光神水。 金色的日光神水,能消磨血肉精骨; 银色的月光神水,能腐蚀元神魂魄; 紫色的星光神水,能吞解真灵念识; 然而,一旦三者合一,便是洪荒第一治疗圣药; 可以解除诸毒,治疗一切伤口和疾病,甚至能肉白骨,活死人。 北冥抬手一引,指间灵光微动,一缕柔和的牵引之力凝聚而成。 池水涌动,泛起层层金银紫三色涟漪,波光瀲灩中,十二品净世白莲缓缓升空。 莲台微旋,花瓣舒展,每一缕光芒都透著极致的洁净与神圣。 在空中旋转之间,净世白莲逐渐缩小至拳头大小,飘落至北冥掌中。 北冥感受著莲台中纯净无垢的净世气息,心中大定; 假以时日,此物定能驱除北方大陆的煞气。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儘快完成对灵宝的炼化。 北冥在水池旁,盘膝坐下,青石之上,衣袍铺展,整个人气息內敛; 双手自然的搭在双膝之上,五心朝天,吐纳之间,道韵流转; 十二品净世白莲悬浮於他身前半丈高处,莲瓣轻颤; 北冥闭目凝神,心念沉入其中,开始炼化此宝。 在开天大劫之中,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破碎; 其中四枚莲子,落入洪荒各处,分別化作十二品莲台。 其中功德金莲和灭世黑莲,分別落在鸿钧和罗睺手中,早在魔道之战时,便已展现威能; 后续鸿钧收徒,会將功德金莲赠予接引,用来镇压西方教气运; 十二品业火红莲位於血海,乃是冥河老祖的伴身灵宝; 如今,这十二品净世白莲,落到北冥手中。 十二品莲台,均是拥有48道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乃是至宝之下最强大的一批灵宝; 不仅可以镇压气运,亦各具奇效,各有所长。 在这漫长岁月中,北冥静坐不动,周遭灵气始终稳定,无半分紊乱。 终於,在漫天霞光的环绕中,净世白莲彻底炼化完成。 一道道纯净无垢的净世之光,从莲心之中缓缓溢位,缠绕在北冥周身。 这净世白莲,虽然防御强悍,但却没有什么攻击能力; 不过,其中所蕴含的净化之力,可以克制心魔、煞气、邪祟等一切不正之物,效果极为显著。 而且与同为十二品莲台的灭世黑莲,互为克物; 可以说,净世白莲正是罗睺魔教的克星。 將净世白莲受入归墟之后,北冥又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 此宝名为灵息瓶,是刚刚在岛上搜到的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隨手炼化几道禁制后,北冥將其祭出; 灵息瓶瓶口一震,顿时出现一个旋转的灵纹漩涡,將部分三光神水吸入瓶中,放別隨时取用。 至於剩下的大半池三光神水,就继续存放於此,反正等炼化三处界碑之后,就可以移动三仙岛了,到时候直接打包。 紧接著,北冥身形一晃,施展逍遥游,朝著方丈岛疾驰而去。 不多时,北冥踏足第二座仙岛——方丈。 岛上仙雾繚绕,灵光氤氳,诸多灵根古木自成洞天。 北冥神识一探,心中暗道:『果然,依旧如蓬莱一般……』 神识所过,方丈岛上虽然生机盎然,但也没有任何一株先天灵材诞生出灵智。 天地灵物,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令人心惊。 北冥望向三岛中心方向,神色愈发凝重: “看来位於三岛中心的存在,绝对不简单; 三仙岛的诡异状况,一定与祂脱不了关係。” 在拿下净世白莲之后,北冥的防御灵宝,已经比较完善; 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一件攻击灵宝。 希望能在方丈岛和瀛洲岛上,有所收穫。 登岛第一步,依旧是炼化界碑,以掌控全岛与三才阵之权柄。 北冥来到界碑前,开始著手炼化; 百年光阴,弹指即逝; 方丈岛也落入北冥的掌控之中。 得知岛上全貌之后,北冥不由得心中一喜,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期待。 若说蓬莱岛核心区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对於北冥未来的整体发展非常重要; 那么此刻方丈岛核心区域所藏之物,无疑是眼下最能直接提升战力的关键,重要性同样不容小覷,甚至更为迫切。 北冥按捺住欣喜,这次没有先搜集岛上零散的灵宝,而是直蹦核心区。 开礼物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循序渐进,先开小礼物,再开大礼物,自然有趣; 但若大礼物足够诱人,直接最先开启,也不失为一种畅快。 第10章 功德至宝;极品先天灵根 北冥化作一道遁光,划破灵雾腾腾的岛屿上空,身影在虚空中几度掠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不多时,便已抵达方丈岛的核心区域。 与蓬莱核心区净世白莲所在的神池灵雾、光霞瑞气繚绕之景相比; 此地显得格外简朴清幽,没有华美光景,亦无异象冲天,反而像是返璞归真的大道归一之所。 整个核心区,仅有一座古老的石质祭坛静静佇立。 在这座祭坛之上,悬浮著一柄尺子。 尺子通体金色,布满细密道纹,周身繚绕著鸿蒙之气,隱隱有紫光流露。 北冥眼神一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祭坛之上; 伸手探出,就在指尖即將触及之时; 鸿蒙量天尺有所感应,震颤了一下; 一缕缕温和却极具压迫力的气息,自尺身中释放,进行著最后的试探。 北冥並未停顿,神识流入尺身,將其握在掌中。 瞬息之间,一股无以言喻的威压透体而入。 哪怕是以北冥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动容,眼底深处泛起一抹异样的波澜。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鸿钧那个土豪,其余任何修士,面对此宝,恐怕都会不会平静; 如能得之,纵使无数元会的修行,也难免心生欢喜之意。 修士並非无情之人,所谓“古朴无波”,往往只因情绪未曾真正触动。 如今,北冥手中的这柄尺子,正是洪荒中,两大后天功德至宝之一的鸿蒙量天尺。 此宝乃是一成开天功德,与鸿蒙之气融合而成; 与太清老子伴身的天地玄黄玲瓏塔齐名; 作为功德至宝,两者都有镇压气运的效用; 区別在於,天地玄黄玲瓏塔主防御,一旦祭出,万法不侵,號称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而鸿蒙量天尺主攻伐,有著杀人不沾因果的特性。 有了鸿蒙量天尺,算是弥补了北冥在攻伐能力不足的缺陷,之后行走洪荒,彻底不虚了。 事不宜迟,北冥当即开始炼化鸿蒙量天尺。 纵使鸿蒙量天尺位列后天功德至宝,其威力足以比肩先天至宝; 但终究还是后天之物,本质不含法则,不具备先天不灭灵光。 祂的炼化,並没有诸多限制; 只需投入足够的时间与心神,以水磨功夫精细打磨,就能完全炼化。 五万四千年之后,北冥终於是完成了对鸿蒙量天尺的炼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炼化灵宝,只是定下了灵宝的归属权; 至於对其感悟,以及能发挥多少威力,依旧取决於修士自身的道行,每多一分理解,威能便强上一层。 北冥右手握著鸿蒙量天尺,左手指尖轻轻划过尺身,眼神微沉,低声感嘆道: “这次真的耗费了不少时间啊……不愧是至宝。” 北冥估计著,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对上冰魄道人,都不需要开归墟界相,一尺子抽过去,就能给他打残。 稍作调整,北冥將鸿蒙量天尺收入归墟界中; 接著,他信步走下祭坛,开始在方丈岛中游荡,神识逐一搜寻散落於各处的灵宝。 一番週游下来,北冥共收穫十二件先天灵宝。 相比蓬莱仙岛的收穫虽略有不如,但品质依旧不俗; 可惜的是,没有极品灵宝现世。 隨著蓬莱岛与方丈岛的收穫接连落袋,北冥的积累已臻厚重,极品灵宝之下,已经不能引起兴趣了。 这也令他对尚未探索的瀛洲岛机缘愈发期待。 待探索完三仙岛,便是时候去会一会三岛中心镇压的那位存在了。 念及於此,北冥不再迟疑,施展逍遥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瀛洲岛。 瀛洲岛的情形,与前两岛无异,北冥也是见怪不怪; 身影闪动,寻到岛上的界碑,法力与神识並施,行云流水般完成炼化。 隨著瀛洲岛界碑的炼化完成,北冥已经彻底掌握了三仙岛; 一念之间,便可调动以三岛为基,所构建的先天三才大阵; 大阵隨心,三岛共鸣。 只不过,瀛洲岛上的机缘,对於北冥来说,吸引力倒是比不上其余二岛。 在岛上转悠了一圈,得了十件先天灵宝,进一步丰富库存。 最后,北冥来到了瀛洲岛核心区。 此处,五行之炁极为浓郁,自然流转,彼此交融,形成一种平衡而又圆满的炁局。 北冥第一眼便看见核心处那株参天古松。 其形蜿蜒,枝干苍劲,松针之上五色灵光交替流转,五行本源在其间自然演化。 北冥走上前去,望著古松枝叶隨风摇曳; 按照传承记忆,他能够確定,这就是极品先天灵根中的五针松。 “唉,可惜了。” 北冥伸出右手,缓缓抚摸树干,掌心传来淡淡波动,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五行法则: “此行收穫已然颇丰,不能贪啊。” 修行之中,讲究“道、法、术”三者並重。 “道”,指的是对法则的理解与修行,是大道之源,万法之根; “法”,则囊括了无数功法体系,如斩三尸、九转玄功等; “术”,则是战斗之中所施展的各类神通,变化万千,威能莫测,乃修士博弈的手段与技巧。 北冥在“道”的修行上,主修的是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 这是由他自身的跟脚所决定——一鯤一鹏,分別对应水与风,两者间保持著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平衡。 若偏废其一,不但会影响战力发挥,更有可能导致法则体系紊乱、修行根基动摇。 站在五针松下,北冥静静抬头,望著高耸入云的古松在风中摇曳,神色中夹杂著深意。 以自己跟脚与悟性而言,同时主修两种法则,北冥还算应付得过来,尚未出现明显瓶颈。 更重要的是,这种双法则並修带来的实力提升极为显著。 原本鯤鹏虽在灵宝方面稍显劣势,但能拥有惊人的战力; 除了肉身与神通之外,与其法则层面的修行不无关係; 鸿钧传下的斩三尸,只是一种突破进阶的手段,该修的法则,这些先天大能,依旧会进行。 然而,北冥感觉“脚踏两条道”,虽强则强,久而久之,有可能出现隱患。 一般来说,应该是主修一种法则,其余法则的辅修,就看自身的悟性了; 能领悟,参考一些其他法则,也没有坏处; 领悟不了,就量力而行,一心钻研自己的道。 第11章 道途难求,三岛镇魔神 眼下,对於自身法则修行的情况,北冥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处於洪荒之中,如此操作,也没有什么问题; 鸿钧与六圣的证道之法,並非从“道”本身出发。 他们的成圣方式,要么是斩三尸,要么是借功德证道; 本质上,依旧是以“法”与“术”为基,藉助天道加持,强行突破,证道成圣。 这种“捷径”式的成圣方式,可以获得圣人位格,拥有媲美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 但真要说,与走法则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相比,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扬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实现超脱,他才是真正走在“道”途。 可惜,洪荒也就一个扬眉,而且人家还是当初混沌魔神中的佼佼者; 底蕴、跟脚和悟性,都比洪荒本土生灵要高出一个层次。 北冥驱除杂念,不再多想,反正这一次去紫霄宫,得把蒲团守好了; 鸿钧又不是閒的没事干,如果是单纯整人,那他这个道祖也太掉价了; 鯤鹏和红云能坐上蒲团,一定是有成圣的机会,但被他们自己错过了。 鯤鹏不好说,红云那个圣母,只要能悟到,愿意投身西方,肩负起復兴西方的大任,去找天道贷款功德,完全可以走准提和接引的路子; 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友镇元子,拥有地书的大能,或许能在西方的地脉修復上,起到什么作用也说不定。 西方需要一次大兴,这个是大势,很重要; 但是谁来带领西方大兴,就属於可操作的范畴了。 北冥抬起手,摘下一枚松果,法力微动,將松子提取出来,隨手丟入口中咀嚼。 松子的味道清甘带苦,齿间生香; 吞入腹中后,便有一道温润的先天灵气缓缓流转四肢百骸,隱约可感悟到五行法则的微妙脉动。 这枚松子,除去先天灵果疗伤、提升法力、精进修为、延寿增龄的基本属性外; 还能在潜移默化间辅助五行法则的理解。 对北冥来说,既然收了这株五针松,便可以將五行法则作为辅修之道,略作涉猎; 主修实在是做不到。 先天神圣和先天生灵,所主修的法则,一般要和自身跟脚相关; 契合之深,悟道可以事半功倍; 后天生灵,则无此优势; 除非遇到什么大机缘,否则以他们的悟性,大多也不足以支撑起真正深入的法则修行。 北冥將五针松上结著的松果,小心取下,避免惊扰古木的灵韵,隨后尽数收入归墟。 作为裸子植物,松树其实也会开花,花朵形態,通常为球状结构,不如被子植物那样鲜艷和显眼。 五针松的生长周期极为漫长——五千年开花,五千年结果,再五千年成熟;每一周期能结出五十枚松果。 相比人参果,虽然產量稍高,但周期更长。 若不採摘,松果便会长久悬掛在枝头,阻碍新果诞生; 然而这期间,五针松吸纳的天地灵气,仍会源源不断匯入其中。 因此,这开天闢地以来,孕育的第一批松子,效用格外显著,弥足珍贵。 如今,隨著北冥將松果尽数採下,五针松终於得以再次孕育新果,周身灵光微动,吐纳新生的气息。 在炼化三座仙岛之后,北冥已经正式成为了岛主; 在先天三才阵的加持下,可以在三岛范围內,进行空间的转移。 这算是一种特权,三仙岛本为混沌碎片所化; 虽然从属洪荒,但严格来说,並不完全是洪荒的一部分。 洪荒世界的空间极为稳固,在没有领悟空间法则的情况下; 除非有混元大罗金仙级別的实力,否则难以对空间造成影响。 想要去检视三岛中心所镇压之物,北冥都不需要施展遁术,只需心念一动,便透过空间转移,抵达了一个隱秘的空间。 刚一踏入那片未知空间,一阵猖狂的大笑骤然炸响,迴荡四方; “哼哼哼哈哈哈!!!无数元会过去,除了扬眉,总算有人能踏足此处!!!” 笑声中带著狂肆与桀驁,隨之涌来的,还有一股诡异的威压。 这份威压,说其强大到无可匹敌,倒不至於; 但那透骨的混沌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更让北冥心头一凝的,是对方口中提及了“扬眉”之名; 这可不是寻常存在能知晓的。 北冥神色微沉,当即祭出玄元控水旗和净世白莲护身,缓缓向前探去。 整片空间並不广阔,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那种; 四周也无任何装饰,可以说是一片虚无。 忽然间,一道紫色虚影悄然凝聚,出现在北冥身前数丈。 那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真灵; 纵使如此,他仅凭散发的气势,便远胜先前遇到的冰魄道人数倍。 真灵化影,眼中闪烁著不屑与冷光,嘴角带著一抹戏謔: “原来是个洪荒的小螻蚁!” 北冥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暗自思量: 混沌的气息,认识扬眉,这很可能是混沌魔神的残魂。 开天大劫之时,混沌魔神非死即残; 侥倖苟延残喘者,有的远遁混沌深处,暗中藏匿,养伤待机; 有的则趁盘古开闢新世界之机,潜入洪荒,企图在这片新生的世界中,寻觅机缘。 鸿钧、扬眉、罗睺等,皆属此列。 不过,在魔道之战期间,曾显赫一时的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五行老祖等; 皆被鸿钧游说聚成“老祖团”,合力围攻罗睺。 结果,除了鸿钧本人,以及手段高明的扬眉,其余都被团灭。 虽然他们都陨落了,但好歹以残存的真灵,在洪荒重修,都恢復到了混元金仙修为,称宗作祖,重振一时威风。 至於眼前这位,恐怕是初入洪荒之际,就不幸被先天三才阵给封印了; 组成大阵的三仙岛,本质上是混沌碎片,面对濒死的混沌魔神残魂,將其压制,也能理解。 北冥思绪收敛,抱拳行礼,沉稳问道: “前辈,请问您是哪位?眼下又是何种情况?” “什么情况?” 紫色虚影眼神一冷,声音森然,紫色炁焰在其周身流转: “小辈,你听好了!本座,乃威震混沌的毁灭魔神! 至於目前,不过是在此闭关修行。 识相的,赶紧滚!” 第12章 毁灭魔神论扬眉 说到“毁灭魔神”四字时,他的眼神骤然凌厉,回忆起昔日在混沌中的无上风采; 然而那抹锐光之后,却有一瞬间的无奈一闪而过。 毁灭魔神心底暗自嘆息: 论战力,放眼三千混沌魔神,保十爭五,绝非虚言。 开天大劫之败,输给盘古也罢,技不如人; 可偏偏遁入洪荒后,竟被区区先天三才阵困住; 若非这三块混沌碎片,死死镇住了他的真灵,他早已破阵而出,给洪荒带来一份属於毁灭的震撼。 北冥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深处透著一抹探究: “前辈,我看你是被困在这里了吧。” 作为三仙岛的岛主,以及先天三才阵的阵主,他对眼前这位的处境心中已有判断。 除非有外力將三岛彻底摧毁,否则毁灭魔神的真灵绝无可能脱困; 在先天三才阵无人主持的情况下,大阵只能维持压制之效; 如果有人主阵,甚至能进一步发挥效用。 听到北冥如此断定的话,毁灭魔神微微一滯,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看样子,你已经完成了三座仙岛的炼化。 不愧是洪荒本土的螻蚁,当初扬眉可是连碰都不敢碰啊!” 北冥眉头微蹙,略带疑惑的问道: “既然当初,扬眉前辈发现了三仙岛,为什么没有採取什么行动?” 毁灭魔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反问道: “你觉得,他应该採取什么行动?” 隨即,他自问自答,带著若有若无的讥讽: “是不是觉得,他应该將我抹杀,或者將三仙岛上的灵宝、灵根一扫而空?” 北冥沉默未答,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 他清楚,扬眉在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曾与成圣的鸿钧一战; 那一战,鸿钧惨败,甚至连灵宝都被夺去; 然而扬眉並未据为己有,而是尽数奉还。 若说是因为看不上,那眼前三仙岛上的灵宝,他同样不会放在眼里。 毁灭魔神见北冥没有回应,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你们这些洪荒修士,生於斯,长於斯,於此界修行,吞吐天地之灵气,寻觅天地之灵物; 尔等的修行,离不开洪荒。你们的每一步突破,都与洪荒密切相关,如此一来,因果几何? 从洪荒汲取了诸多好处,却还妄想著超脱?哪有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紫色炁焰微微涌动: “按照扬眉的说法,鸿钧和罗睺打算留在洪荒; 阴阳、乾坤、五行这几个傢伙,则是摇摆不定。 不过,扬眉倒是不打算继续滯留; 他计划在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便离开洪荒; 可他毕竟是在洪荒世界重修,若欲真正超脱,便需偿还因果; 故而,他去帮助鸿钧,打贏了爭夺天道代言人的战役。 至於那些被打上『洪荒』標籤的灵宝、灵根,他既看不上,也不敢拿; 一旦拿了,只会增添因果。 这老傢伙艺高人胆大,不用洪荒灵宝,也不虚任何对手。” 毁灭魔神真灵的紫色身影微微摇曳,低沉的声音带著莫名的感慨: “一啄一饮,皆有因果。 本座既然能在开天中存活,进入洪荒,那么无论杀了我,还是放了我,都会引发后续的影响; 扬眉,可不会去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北冥凝神聆听,眉宇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对於毁灭魔神关於超脱的论述,他倒是有几分认同; 只是这其中的真假,唯有当修为与境界进入更高的层次,方能彻底印证。 这些洪荒中的混沌魔神余党,虽然此刻实力远不如昔日,但他们曾是混沌中的至强者; 曾体会过更高的境界与力量; 那份眼界与认知,並不会隨著实力的衰退而消散。 北冥问道:“一方陨落,因果消散,扬眉杀了你,难道还会有什么后续影响吗?” 毁灭魔神闻言,先是沉默片刻,隨后仰头大笑,带著几分嘲讽与自嘲: “哈哈哈!不错,这就是关键! 杀我,並不重要,毕竟我身为混沌魔神,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也是自作自受。 虽然先天三才阵配合三仙岛,暂时將本座镇压,但本座的毁灭法则,早已渗透三岛! 你既然是岛主,应当早已察觉; 三岛灵气的確充沛无比,可岛上的诸多先天灵材,纵使得天独厚,却无一诞生灵智。” 北冥微微頷首,事实的確如此。 毁灭魔神继续说道:“只要本座陨落,三仙岛也会隨之毁灭。 若扬眉愿意炼化三岛,成为岛主,那么这份因果的主体,便在我与他之间; 可惜,三仙岛也能算是从属於洪荒,他不愿沾染太多牵扯。 所以,他不会去炼化三岛; 在这种情况下,若將我抹杀,无主的三岛毁灭之责,便会落在他头上。” 毁灭魔神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意味莫测的笑意: “我听说,鸿钧与罗睺的决战,几乎废了整个西方,那份因果,不也记在了鸿钧头上? 同理放在此处,也一样成立。 故而,只要没杀我的绝对必要性,扬眉绝不会动手。” “哦,”北冥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虽然你的真灵很强,但没有正式的修炼; 只要我主持天地三才阵,配合三仙岛,依旧有机会消灭你。” 毁灭魔神眼神犀利,反问道: “消灭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北冥不动声色的答道: “弄死混沌魔神余党,天道或许会给些奖励吧。” “小辈……” 毁灭魔神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本座降临洪荒以来,便一直被困在此地,从未踏出一步。 天道可没你想像中那般狭隘,只要我不违逆大势,你击杀我,它怎么会赏你? 更何况——” 紫色虚影微微前倾,眼神直视北冥: “要论业力,你身上的业力,比我还要浓厚。 我在洪荒,可是连半点杀戮都没製造过,一丝一毫的业力都无。” 北冥沉吟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淡淡说道: “既然你如此棘手……那就继续镇压你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毁灭魔神的声音陡然拔高,紫色炁焰震盪: “小辈,別这么毛躁啊!本座同你说了这么多,难道是白说的?” 第13章 毁灭魔神与北冥的赌约 北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毁灭魔神目光一闪,狡黠的说道:“我们做个交易。 只要你放我出去,本座便收你为徒,赐你机缘,亲自引导你领悟毁灭法则; 本座的毁灭法则,在三千大道法则之中,名列前茅; 如何?有些心动吗?” 北冥闻言,缓缓摇头:“毁灭之道,是你的道,不是我的道。” “嚯嚯——”毁灭魔神笑声诡异,带著几分玩味: “小辈,从来没人说过你很不识相吗? 混沌魔神做师父,放眼整个洪荒,可没几人有这样的机缘吶……” 北冥微微眯起眼,目光上下打量著毁灭魔神,眼神里既有审视,也带著几分不信任: “就凭你现在的状態,放出来不知道要多少元会才能修到混元大罗金仙; 眼下你在三仙岛躲著,没人知晓; 可等你出去,我不觉得你会老老实实的闭关修炼; 別到时候,我们一起被別人围殴。” “哼哼哼,”毁灭魔神的面孔,在幽光里显得愈发森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说,你是不想放我嘍?” “废话,”北冥不假思索的回道: “放了你,我的三仙岛首先就没了; 而且你现在的实力得重修,当不了我的靠山; 就算你能让我领悟毁灭法则,可那也不是我主修的路子; 这种巨亏的事情,我干嘛要做?” “桀桀桀,”毁灭魔神阴笑著,说道:“既然如此,小辈,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好建议。 既然你嫌放我出来的好处不够,而我又迫切的想要出去,那么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北冥认真的说道:“鄙人乃是正经修士,从不好赌。 既然你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我还得去洪荒大陆游歷,你就继续待在这里『修行』吧。” 毁灭魔神自信的说道:“你就不好奇如何超脱吗? 我的建议,可是与你的道途,密切相关。” “与我相关?”北冥眼神微凝:“比如呢?” 毁灭魔神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听扬眉说过,鸿钧证道成圣,做了洪荒的第一个圣人。 圣人虽有混元大罗金仙级別的战力,但与以法则证道、真正修成的混元大罗金仙相比,实力终究有差距。 作为一个修士,你就不想法则证道,走一走扬眉的路子吗?” 北冥神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希望怎样,就能怎么样的。”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紫霄宫三千客,几乎可以说是洪荒天赋最强的三千修士; 可最终也不过出了六圣,其余皆为螻蚁。 北冥看问题向来务实; 自己获取的不过是鯤鹏的跟脚,在没有其他机缘的情况下,以法则证道未免太过飘渺。 当然,如果有机会,自然要爭取; 可若是无望,退而求其次,追求圣人之位,也未尝不可。 至少能摆脱“螻蚁”的名號,做到洪荒不灭我不灭。 更何况,圣人並非完全是天道的傀儡。 若真是傀儡,封神之战时,通天教主怎能摆下诛仙阵、万仙阵去阻拦西岐伐商? 只要六魂幡一摇,四圣充其量受点伤,姜子牙与姬发绝对万劫不復。 虽然通天最终失败,但那份反抗却实实在在的存在过; 傀儡可没有资格反抗,只能绝对顺从。 再说,自从鸿钧合道之后,他对圣人仅仅出手过一次; 就是在封神大战末尾收尾之时,给三清餵下陨圣丹,警告他们不要再內斗。 若天道真能一念之间灭掉圣人,还需要这种多此一举的操作吗? 鸿钧直接发话,告诉三清,你们再內斗你们就得死,难不成三清会以为鸿钧说谎忽悠他们? 况且,从整个洪荒的格局看,这件事虽坑了三清,尤其是通天,但也算好事。 通天教主不能再向,找外人打弟弟的元始天尊復仇,吃了哑巴亏,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和老子、元始不再来往; 三清无法內訌,避免了三大圣人开启圣战,有利於洪荒的安定; 站在那些被视作螻蚁的洪荒生灵立场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对於北冥来说,上策,肯定是实现超脱;纵使洪荒彻底消散,自己也能安然无恙,不受丝毫影响; 中策,则是证道成圣,也算把“鯤鹏”这个號修到终点,不负这一场穿越之旅; 下策嘛,就是斗爭失败,走上鯤鹏的老路。 反正没陨落,大不了躺平,活了这么久,还不能享受享受? 苟到无量量劫,一起玩完,终焉还是重开,跟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毁灭魔神的目光在北冥身上缓缓游走,半晌,他缓声开口: “你有想法,但有现实的顾虑,不就是跟脚嘛…… 本座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尝试炼化本座。只要成功,你便是毁灭魔神! 洪荒修士,不过是法则的领悟者,而你,將成为毁灭法则的掌控者! 若修为有成,未必不能和扬眉碰一碰。” 北冥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我炼化你?我还没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你被阵法压制,无法主动攻击我,但我若是进行炼化,就给了你夺舍我的机会。” “哈哈哈!”毁灭魔神忽然放声大笑,毫不避讳的说道: “正是如此!这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你我的存在,敢不敢! 赌贏了,对你而言,无异於脱胎换骨,你的未来,將不局限於洪荒!” 北冥微微垂眸,不由得在心中权衡。 毁灭魔神的赌局,確实有诱惑。 阴阳老祖、乾坤老祖那些提前陨落的例子,无法印证; 鸿钧和罗睺,都选择了在洪荒发展,不作参考; 而对於扬眉这样的混沌魔神来说,修为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甚至不能称之为“证道”; 这不过是他们修行路上的一个正常阶段; 就像洪荒修士,没人会因为突破到大罗金仙就宣称自己证道了一样。 如果真能炼化毁灭魔神的真灵,承接他的身份…… 或许,这条路是可以走得通的。 毁灭魔神见北冥沉吟不语,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怎么样?我可是开诚布公地聊了。” 北冥抬眸,眼中带著一丝锋利: “你敢不敢向大道立誓,你和我说的话,完全为真,甚至不包含任何语言上的陷阱?” 第14章 前辈稍候;北冥思困局 “小辈!” 毁灭魔神一声低喝,身上被阵法压制的气息不自觉的翻涌了一瞬: “你欺人太甚!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座就是那种为老不尊、满嘴谎言的鼠辈吗?!” 北冥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前辈,谁让我是以小博大呢?” “好!好!好!” 毁灭魔神连说三声,为了自由他也是豁出去了。 反正,混沌魔神本就不屑於谎言,自证一下,也无伤大雅。 “大道在上,吾毁灭魔神,自混沌以来,所有言论,皆为真!亦不存在语言上的陷阱! 若有半点作假,当即归於混沌!大道鉴之!” 大道隨之响应,传来一声无形的应允,浩瀚的气机在虚空中荡漾。 毁灭魔神的真灵静静悬浮,未起半点波澜。 这般沉稳,足以证明他所言並非虚假。 “小辈,”毁灭魔神缓缓开口: “这回,你该放心了吧?你我之间,各凭本事!” 北冥闻言,抱拳躬身,带著一丝自嘲之色: “前辈所言甚是,方才是晚辈狭隘了,还请劳烦前辈暂且休整,待我修为精进,再来与前辈履约。” 虽然毁灭魔神如今只是一道真灵,但北冥心中仍有分寸; 以大罗金仙之境来炼化曾在混沌中位列前茅的存在,终归是九死一生的险途。 紫霄宫这一趟,必须得去。 修成斩三尸、突破准圣之境,实力方能迎来一次飞跃。 至於后续的修炼,摒弃三尸或许艰难,但毁灭法则应该能有此效果。 说罢,北冥身形微动,瞬间离开了这片隱秘空间。 毁灭魔神望著他乾脆利落的离去,眼底寒芒骤然一闪,继而怒意翻涌。 整片隱秘空间顿时剧烈震盪,虚空壁垒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然而,外界的三仙岛却静謐如初,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就算毁灭魔神曾经是混沌中排行靠前的强者; 但如今,只不过是一道真灵,在三才阵的压制下,连正经的修行都无法进行,能造成的影响,实在有限。 北冥现身在三岛上空,衣袖微拂,手中掐著法诀,展现出岛主和主阵人的权力,將三仙岛所处的空间缩小,收入归墟之中,隨身携带。 这样的手段,只有对三仙岛这种半独立的洞天福地才能施展。 它们不依附於洪荒灵脉,不受天地炁局牵制; 若换作那些与灵脉相连的洞天福地,哪怕只是挪动,也需揹负相应因果。 此行三仙岛到手,收穫可谓丰厚。 下一步,该回洪荒大陆了; 诸多先天神圣登场,怎么能不接触一二? 况且,还有一个困扰北冥的麻烦需要解决。 虽然自己当前的战力,已经不弱於太一,但真打起来,估计也就平手; 谁让太一手握混沌钟呢? 这等攻守兼备的先天至宝,对战力的加持极为恐怖。 鸿蒙量天尺想破混沌钟的防,有难度; 但混沌钟终究没有盘古幡那样极致的攻伐能力,想破净世白莲和玄元控水旗的双重防御,同样不易。 可关键在於,太一不是单打独斗啊; 就算拋开未来的十大妖圣与亿万妖族精锐,他还有一位情同手足的兄长帝俊。 帝俊的战斗力並不弱,不过他既然精於权谋,而且有君临洪荒的志向; 那么或许可以用相对和谐的方法,解决问题。 太一只需要提供绝对的武力支援就可以了,帝俊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 增强自身实力是必然之路,但若要在短时间內实现跨越式的提升,除了回去尝试炼化毁灭魔神,別无他法。 但这一操作,目前来说,北冥估计,自己和毁灭魔神,最多二八开。 纯凭武力行不通,就只能动脑子了。 要解决未来妖族的威胁,除了找个靠山之外,就是结交一点靠谱的道友。 在洪荒之中,目前能镇住妖族的靠山只有两个; 一个是成圣鸿钧,一个是与妖族对立的巫族。 除非以鸿钧为假想敌,否则拜师没什么绝对的坏处; 但具有不確定性,关於蒲团的猜想,还得北冥真正真正踏足紫霄宫,才能用实践去验证。 至於巫族,他们自己麻烦都一堆,而且还不好沟通; 能成为与整个洪荒万族为敌的族群,只能说勇气可嘉。 回顾往昔,龙、凤、麒麟三族的崛起,皆有本族嫡係为根基,然后扩张势力; 分別征服、统御鳞甲类、飞禽类和走兽类,方能开启惊天动地的爭霸史。 帝俊和太一,没有族群,几乎是白手起家; 建立势力,光靠武力可不够,需要权谋,要爭取人心。 帝俊对“妖族”的定义,几乎涵盖了洪荒的主流族群; 能做到这一点,除了武力和权谋的配合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外部原因,就是巫族的威胁。 巫族的强横,以及他们对血食的庞大需求,使得他们成了洪荒万族的公敌。 万族之间虽有各自的矛盾,却也只能在巫族压境时暂且搁置刀兵,齐心御敌。 外部的危机,硬生生压住了內部的纷爭。 在这样的局势下,万族需要一位领袖; 帝俊主动爭取到了这个位置,如果他选择放弃,就在太阳星隱居,死活不出去,也不影响,还有东王公可以担当此任。 一开始妖族也打不过巫族,第一次大战还是合道的鸿钧救场; 东王公比不上帝俊和太一,大不了鸿钧多给点帮助; 而且作为道祖认可的仙首,发展起来之后,甚至有利於拉拢同在紫霄宫听道的道友,一起对抗巫族。 三千红尘客,个个具备准圣资质; 哪怕东王公只招揽到其中一部分,也足够让巫族头疼。 到时候,作为仙首,发现三十三重天,建立天庭,学会周天星斗大阵,再配上万仙阵,未尝不能和巫族拼个两败俱伤。 北冥心中暗暗衡量: 『巫族不可靠,鸿钧难预料,真正值得去爭取的,是靠谱的道友。』 道友的选择,必须谨慎。 红云那位“圣母”,常年在洪荒四处云游,乐善好施,却也因此结下无数因果。 这样的人朋友虽多,真正能在危难时站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镇元子一人。 作为朋友,镇元子真是没得挑,敢直面势力处於巔峰期妖族,为道友两肋插刀,放眼洪荒,还有谁? 第15章 驱除煞气两步走;木之祖巫拦路 可惜,这个时间段,红云和镇元子,已经成了好友; 就算北冥过去拜访,关係混得好到变成三人组,还得被红云牵连。 余下那些相对活跃、且具备战力的先天神圣,已不多见。 能考虑的,无非是凤棲山的伏羲、女媧,或者血海之中的冥河老祖。 女媧心思难测;伏羲则是个有事必上的性情人。 以其推衍之道的造诣,纵然在量劫初期尚不明局势,但到了中期,结合龙凤麒麟三族的前车之鑑,应当会有所洞察。 可巫妖量劫后期,女媧已成圣,拥有这样一位妹妹,伏羲若想脱离妖族,机会並不小; 然而他仍陪帝俊战到了最后,也算是不负知遇之恩。 至於冥河老祖,其性情与原本的鯤鹏颇为相似,皆不易亲近。 但冥河对证道的执念几近痴狂,或许可以用利益来忽悠他。 其他的先天神圣: 三清,我一个湿生卵化之徒,可高攀不起; 或许老子、通天不会在意,但元始向来讲究,而如今三清一体,兄弟之间不会为了外人闹出嫌隙; 东王公这种冢中枯骨,不谈也罢,跟他结交,不如主动追隨帝俊,加入的早,还能混个原始股; 还有那些,歷次量劫都不掺和的逍遥散修,更加靠不住; 相互论道还行,但让他们冒太大的风险,出力帮忙,很难。 北冥在返回洪荒大陆的途中,神色沉静,脑海中已经將接下来的行程逐一安排妥当。 等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第一站便是凤棲山。 修士之间,除了尔虞我诈的爭斗,正常的拜访、切磋论道,也是修行路上的常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先回长白山,试一试净世白莲的威能。 北冥心中暗自推演,想要挽救北方大陆的灵脉,必须分两步走: 第一步,是驱除如今笼罩灵脉的煞气;这一点,净世白莲应该能做到。 第二步,是彻底斩断煞气增生的根源。 而这股煞气的源头,正是核心区那片远古战场,遗留著无数凶兽的残骸,至今仍在释放煞气。 对於处理残骸的方法,北冥早有目標: 在鸿钧第一次讲道之后,不周山顶的先天葫芦藤將会现世。 只要能抢到其中一只葫芦,就可以將那些凶兽残骸收入其中炼化; 到时候,不但能彻底解决隱患,甚至还可能炼成一件凶煞无比的灵宝。 解决凶兽残骸,天道一定会降下功德,將所得的功德,融入其中,保护使用者不受反噬。 正思索间,北冥已经回到洪荒大陆。 突然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何方道人!胆敢擅闯巫族领空!还不速速受死!” 北冥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脚踏虚空,疾驰而来。 那人满头的碧绿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周身瀰漫著强烈的压迫感。 就冲这股气势,北冥就能断定,来者必然是十二祖巫中的一个。 洪荒修士的境界划分,讲究性命双修,元神与肉身並进。 然而这一套,对巫族並不完全適用; 他们先天没有元神,存在难以弥补的缺陷。 虽然巫族能够锤炼肉身、修行法则,但无法进行元神层面的修行; 所以他们的实力评估,只能以修士体系为参考,进行对標。 北冥冷声说道:“贫道北冥;来者,通名!” 绿髮大汉声音洪亮无比,震得山川林海回音不绝: “汝且听好!吾乃盘古正宗,十二祖巫之一,木之祖巫句芒!巫族领空,不得擅闯!” 北冥目光一凝,问道:“此处何时成了巫族领空?” 句芒双眼瞪的老大,浑身气息更盛,化身有问必答星人,强势宣告道: “巫族乃父神后裔,当为洪荒之主! 遵从大哥之令,我等化整为零,建立部落。 吾率眾东征,开疆拓土,立部落於此——此地,已归属我巫族!” 透过他的话,对巫族当下的情况,北冥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判断。 十二祖巫藉助盘古殿里面的盘古心臟和血池,开始大规模製造巫族; 以此为根基,向整个洪荒大陆扩张势力。 与一心修炼求道的三清不同,十二巫族可是想要以盘古正宗的身份,继承父神的遗產,成为洪荒真正的主人。 既然要统御洪荒,光凭他们十二兄妹显然不够,还必须建立起一个庞大的、身负盘古血脉的正统族群。 神奇的盘古心臟,正好满足了他们的野心,开始源源不断孕育出各阶层的巫族子民。 於是,十二祖巫相继走出不周山,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开疆拓土; 等到他们的势力彻底遍布洪荒大陆之时,便是巫族正式立族、向全洪荒宣告统治权的时刻。 不过,巫族虽然个体强横,却数量稀少,不可能密密麻麻的分布洪荒; 只能以部落为据点,互相呼应,连点成线,以线铺面,逐步形成对洪荒的有效掌控。 北冥负手而立,神情淡然,说道:“我对你们巫族的事情,没有兴趣。 再者,所谓的领空,连一座防御阵法都未布下,根本无法標记所有权。况且——” 他抬手指向天穹:“你们打算囊括多高的领空?一直伸到混沌去吗?” “呃……” 句芒一怔,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方才巡查部落时,恰见北冥施展遁术从头顶掠过; 那姿態就像是在踩著巫族的脑袋走,他心头不爽,便直接衝出来拦人。 说实话,他根本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反正洪荒迟早都是巫族的,所有的领空,也都该是巫族的。 至於当下的处理,句芒略微思索,隨即咧嘴一笑,战意渐起: “既然如此,你我不如切磋一场!只要你能在我手里接上几招不死,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巫族的处事逻辑一向简单粗暴——遇事不决,打一架。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资格说话。 这种规矩,不仅对外如此,对內同样適用。 帝江之所以能成为大哥,不只是因为他最早化形; 更是因为他单体实力最强,硬生生打服了其他十一位祖巫,才確立了兄长的地位。 第16章 句芒木界遮天穹,万法不侵五方旗 北冥望著句芒周身蒸腾的战意,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杀我?就凭你?” 祖巫向来对战斗极其认真,从不打什么人情世故的假赛。 既然句芒口口声声要他“几招不死”,那出手就必定是奔著取命去的。 不过,別说是现在的北冥了,即使是原本的鯤鹏,也不是区区一位祖巫能轻易斩杀的。 “嚯哈哈哈!”句芒仰天长笑: “小子,我看你是不知道祖巫的厉害!” “也罢。”北冥眸中寒光一闪,衣袍猎猎作响: “今日,贫道便来领教一番,祖巫的本事!” 话音刚落,句芒脚下一踏虚空,猛扑而来; 双拳紧握,一记直拳破空而至,拳势带起的罡风,卷得天穹云海翻涌。 北冥身形微动,施展逍遥游,整个人似真似幻。 句芒一连数次狂暴出拳,然而连北冥的衣角都未曾触碰到分毫。 正统的修士,性命双修,元神和肉身是同步提升的,並非小脆皮; 只是与巫族这种天生精於淬炼肉身的特殊群体相比,才在纯肉身对抗中有了显著差距。 北冥滑不溜的闪躲,轻飘飘的避开了句芒的每一次狂攻,这份从容反倒让句芒怒火中烧。 “废物!你是泥鰍吗?!就知道躲!” 北冥却连半点恼意都无,嘴角微挑,调侃道: “不至於是泥鰍,但还真有点关联。” “你以为躲,就能一直躲得掉吗!” 隨著这声低喝,句芒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浓烈的木之法则波动从他体內狂涌而出; 空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气息,又暗藏著杀机四伏的生机之力。 祖巫的力量从不局限於血肉之躯,他们同样掌握著法则神通。 “木之曲伸!” 句芒抬手一引,虚空波动,无数青翠枝条破空而出,朝北冥疾速延伸。 北冥袖袍轻振,数道爪芒斩落,將逼近的枝条瞬间切断。 然而,那被斩断的枝条却丝毫没有枯萎消散; 断口处反而涌出澎湃的生命力,眨眼间抽出新芽,化作更多枝条疯狂衍生。 瞬息之间,青木蔓延,遮天蔽日; 这片高空被生机盎然却压抑森寒的枝叶完全封锁,苍穹失去了光辉,化作一片幽绿的领域。 如此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巫族族人的围观; 他们想要离得更近些,好亲眼目睹祖巫大人的神通威势。 大巫夸父横身拦在前方,沉声喝道: “句芒大人已然出手,敌方不可小覷,我等远观即可,勿要上前,免得影响对决。” 巫族的等级秩序森严——祖巫至高无上,其下依次是:大巫、巫將、巫兵。 在夸父看来,对面的道人已经成了祖巫的猎物,若无祖巫亲令,他们绝不能擅自插手。 高空之上,北冥在层叠的枝海中游走,抬眼看向四周的景象: “木之法则所体现的生命力,果然不错;只是杀伤力,有些欠缺。” “哼哼!”句芒冷笑,眼中战意更盛: “杀伤力欠缺?愚蠢的道人,你对木之法则,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漫天枝条加速收拢,宛若无数青色长矛齐齐刺出,连串的音爆炸响。 北冥左手翻转,祭出玄元控水旗; 旗帜挥动间,水光荡漾,化作一层晶莹水盾將他周身护住。 狂猛的枝条撞击在护盾上,泛起密集的涟漪,却无法破开分毫。 北冥负手而立,淡淡一笑:“句芒,我刚才说什么来著?你,不行。” 玄元控水旗与他所修的水之法则天生契合,在北冥手中威力倍增,足以化解这等攻势。 祖巫的肉身確实强悍,但修士的灵宝,弥补了差距; 若碰上手握重宝的先天神圣,即便是祖巫,在对拼中也很难占得便宜。 句芒身边,青色的光芒绽放:“木界降临!” 四周枝条得到某种召唤,按著特殊的韵律摇曳生动; 句芒背后缓缓凝聚出一株古老的巨树虚影,树冠铺展,根须蜿蜒,散发著厚重的木之气息。 “北冥!”句芒目光森然: “你就算躲在这乌龟壳里又能如何?本祖巫自有法子制你!” 在十二祖巫所掌握的诸多法则中,木之法则的正面杀伤力並不拔尖; 但祂却有著很多其他的妙用。 北冥静静看著句芒的动作,一点也不著急; 对他而言,此番外出歷练,不仅是为了寻觅机缘与至宝,更是要开阔眼界,增长见识。 而与洪荒中顶尖的强者切磋过招,正是极其宝贵的经歷。 如果想要突围,凭藉鸿蒙量天尺,北冥隨时可以敲碎句芒的木界;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祖巫身负开天功德和大气运; 只要北冥动了杀机,句芒就是第二个冰魄道人。 手握至宝,且是主攻伐的至宝,单挑的情况下,想击杀祖巫,费点功夫还是能做到的。 此刻,北冥已察觉到,句芒的木界正在悄然变化; 在迅速聚拢四周的天地灵气的同时,开始某种诡异的转化。 首先,木界包裹了周围的空间,將空间內的灵气汲取,转化之后释放,形成了新的灵气。 这些灵气带著句芒独有的气息,別的修士根本无法吸收; 至於它隱藏著什么额外效果,得等待后续观察。 句芒眼中青光闪烁:“北冥,不知你这是自信,还是自负,竟然就这么看著我完成木界。” 北冥轻鬆说道:“你这招的前摇太长了。 真打起来,容易吃亏,来,试试我的——归墟界相!” 领域开启,归墟降临,重重叠叠的覆盖在木界之上。 顷刻间,双方开始了爭夺。 句芒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木界的生机之力在归墟之中明显受到了压制。 北冥淡然说道:“即使是参天的巨木,在本座的归墟之中,也只能终於寂灭。” 句芒额头浮现细密的冷汗,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道: 『这股诡异的力量!不能再拖下去了!』 隨即,句芒施展神通:“神木之凝!” 瞬息之间,凡是被木界转化灵气充斥的空间,全部陷入了凝固状態; 空中的尘埃都被固定,连炁的流动也被强行静止。 这並非时间角度的停滯,而是一种极强的群控神通。 若放在战场上,只要无人牵制句芒,他便能轻易令敌方的中坚力量陷入绝境。 第17章 气蕴沧溟连海天,一尺破空显神威 句芒的神通,確实效用不凡; 可惜当下局面不同。 归墟与木界交织,这种“凝固”对北冥並不起效; 更何况,有玄元控水旗护身,万法不侵,这种凝滯的力量根本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北冥心中判断: 『句芒之前,恐怕从未遇到过掌握极品防御灵宝的对手;所以在见到五方旗之后,才会继续用木界。』 战局在此刻逐渐明朗。 北冥也决定结束这场对决了: “句芒,你还有什么本事吗?” 句芒沉默片刻,没有逞口舌之快,反而沉声说道: “北冥,除了我的兄弟姐妹,你是第一个能逼我到这种地步的人! 这招你若不死,我认你这个道友!” 北冥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感嘆:『巫族这么容易打出感情的吗?』 句芒双臂张开,肩骨与脊背间传来沉闷声响,亘古的气势暴涨,显露出祖巫本体。 若说先前,他的道体只是粗獷几分,却依旧带著某种原始的野性之美; 那么如今显化出的本体,就更难以用常理衡量了。 一尊青若翠竹的庞然巨影,却生著鸟身人面,头颅之上,双眸像是璀璨的翡翠,散发出荒古的气息。 低沉的吼声,隨之迴荡: “木之腐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草木的腐朽,乃是自然之理; 枯萎、腐化,最终重归大地,將残躯化作滋养,孕育新生的契机。 “吼——” 句芒一声怒吼,木界之中,青翠迅速褪色,枝叶枯黄,树干龟裂崩解,化作腐屑与尘埃,侵蚀一切生机。 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连玄元控水旗所化的护水屏障也微微波动,水光表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北冥目光一凝,判断出,这是以自身生命力为代价,换取威力的“氪命”神通; 不免感慨道:“你们祖巫打架,都这么不要命吗?我们之间,应该不至於不死不休吧?” 句芒眼底的青芒坚毅:“祖巫!乃盘古正宗!不能轻易言败! 战斗若不尽全力,有何顏面再拜父神!” 北冥左手摇动玄元控水旗,水光千重,海潮翻卷; 右手掐诀,指尖灵光闪动。 “你算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吧。接下来,得小心了!” “气蕴沧溟!” 霎时,天空与大海齐齐轰鸣; 两股磅礴之力匯入北冥周身。 “句芒!鯤游四海,鹏翱九天,瀚海在吾手中,苍穹亦在吾掌中! 今日之战,到此为止了!” 北冥背后,虚影骤现。 大鹏展翼,掀起颶风,化作无数锋利的风刃,將木界层层切裂; 与此同时,外界的虚空中,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鯤浮现,其身形几乎遮蔽了这方天地。 观战的巫族此刻也忍不住面露惊色,低声议论。 一个巫將怔怔问道:“夸父大巫,那……那是何物?” 夸父眉头一皱,沉声摇头:“我也不清楚。” 另一个巫將神色微变,压低声音道:“此物不似善类。句芒祖巫,不会有危险吧?” “放肆!”夸父厉声喝斥: “我部东征以来,战无不胜!区区一个野道士,岂能匹敌我巫族句芒祖巫!” 然而,话音未落,巨鯤已经张开吞天巨口,將整个木界囫圇吞下。 在巨鯤虚影的腹中,北冥的归墟威能暴涨,与大鹏的颶风相辅相成; 剎那间,將木界彻底撕碎。 木界消失,句芒所转化的木之灵气,被浩瀚无尽的洪荒灵气衝散稀释,神通效果自然也隨之消失殆尽。 不过,即便神通被破,句芒仍有强悍的祖巫肉身! 他大步跨出,整个人化作残影直扑北冥。 呼啸的颶风化作刀刃,在他身上纵横切割; 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溅起细微的血珠,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北冥心中盘算: 『不动用鸿蒙量天尺,仅凭现有手段,难以对祖巫肉身造成实质性重创; 能做的,唯有以归墟界相困其行动。』 此战已经领教祖巫的肉身与神通,也算不虚此行。 念及此处,北冥翻手祭出鸿蒙量天尺。 尺光闪烁,瞬息之间,尺影横扫,抽在句芒左肩之上。 “砰!” 闷响震鸣,句芒的左肩骨在瞬间被震碎,骨裂之声清晰传出。 “吼!!” 句芒吃痛,眼中闪烁著慍怒与惊疑,厉声问道: “北冥!这是何物?!” 北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带著几分揶揄: “你们祖巫的肉身確实强悍,不用灵宝,我还真破不开。怎么样?服了吗?” 四周被大战蹂躪得一片狼藉,山石崩裂、草木化尘。 身为祖巫,句芒气量自然不至於输不起。 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显了,除了自爆,句芒想不到干掉北冥的方法; 他也不屑於说什么“有本事別用灵宝”的小气话; 毕竟,灵宝本就是修士战力的一部分。 何况他们的父神盘古,当年手中可是掌握著三件混沌至宝。 巫族虽然不能使用灵宝,但生而拥有冠绝洪荒的肉身; 几乎等同於被动叠加了一件攻击灵宝与一件防御灵宝,而且还是会隨修为成长的那种。 句芒深吸一口气,肩头骨骼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收敛战意,身形一震,庞大的祖巫本体,重新化作粗獷高大的道体。 “北冥道友,修为不凡,我暂时不是你的对手! 只要你不与我巫族为敌,今后,你便是我句芒部落的座上宾!” 北冥解除归墟界相,平静的说道:“和你们为敌?我没这个兴趣。” 巫族的敌人,主要还是其余的族群; 种族之间的对立,让他们成为了死敌。 而各大先天神圣,大多不牵掛族群,只要別来招惹巫族,井水不犯河水的表面和谐,还是能维持的。 更何况祖巫虽然莽,但不是傻; 巫妖两族能相持一个量劫,说明双方综合实力旗鼓相当。 都天神煞大阵在第一次大战中,確实超模,但后续妖族有了周天星斗大阵之后,也就拉不开差距了; 量劫的爭斗旷日持久,两祖的高层,要么都蠢,要么都精明,否则一方早就被另一方算计死了。 巫族虽然有能力征服洪荒万族,但绝不能同时面对洪荒万族与广大先天神圣的联合压力。 第18章 祖巫也能有道友吗?净世白莲驱煞气 绝大多数先天神圣,通常洞天福地修行,偶尔出去拜访道友、游山玩水; 他们不干预洪荒大势,与巫族也没有直接衝突,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而且这些人,基本上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再加上没什么牵掛,真的得罪死了,他们游走洪荒,专挑零散的巫族部落下手,也是麻烦。 句芒主动邀请道:“北冥,要不要去我部落坐一坐? 吃喝一番,休整过后,咱们再切磋一场!” 北冥抱拳一礼:“我还有要事在身,这次就不去了。若有缘,自会再见。” “好!”句芒爽朗应声,眼中依旧带著战意: “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忙吧。我回去养养伤,继续苦修,等下次见面,我会贏回来!” “祝你好运。” 北冥说罢,施展逍遥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间便消失在云端。 句芒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以北冥的速度,若一开始就遁走,自己根本追不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北冥的速度,怕是只有大哥能追上吧。 能走却还和我硬碰一场,果然,他也是喜好切磋之人。甚好,甚好!不愧是我句芒认可的道友!” 祖巫的交友逻辑,其实很简单——只要能打,又不是敌人,那就能当朋友。 然而,这个“朋友標准”放在洪荒,却绝不算低。 “不是敌人”倒是好说,除了日后妖族天庭的成员,其余广大先天神圣,与巫族並无直接的死仇。 但“能打”这个条件,就难得多了。 祖巫的战斗力极其强悍,即便是在先天神圣中,能与他们正面对抗、打得有来有回的高手,並不算多。 一个修士,想要挑战祖巫,自身起码得领悟法则; 装备上,最好配有极品防御灵宝,否则可能连几招都接不下; 更要有极品攻击灵宝,不然根本破不开祖巫的肉身防御; 若是只能当个挨揍的沙包,自然无法引起祖巫的兴致。 交友终归是两方面的事。 北冥对巫族,並无任何偏见。 但其余先天神圣可未必; 毕竟巫族不修元神,与他们在论道之时几乎没有共同话题; 再加上巫族行事粗獷,常被很多修士视为野蛮之辈,甚至直呼其为“蛮子”。 种种原因交织,使得巫族在洪荒中,处於一种相对孤立的状態。 不过,以他们的实力,即便被孤立,也依旧能“独自美丽”。 切磋结束后,句芒重重落回地面,脚下的山石在巨力中龟裂成无数纹路。 鸿蒙量天尺造成的伤势並未完全癒合; 他的气息略显紊乱,肩头露出结实的肌肉与血跡交织,看上去多了几分狼狈。 夸父早已在远处等候,看到句芒的模样,快步上前,关切道: “句芒大人,您受伤了?” 句芒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豪爽说道: “小伤罢了!偶遇一位道友,切磋一番,甚是爽快!” “???” 夸父眉头微微挑起,脸上露出疑惑与惊讶; 什么时候祖巫也能交到道友了? 出於好奇,也为了日后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夸父忍不住追问: “句芒大人,不知您那位道友,是哪路高人?” 句芒对北冥的了解,其实也不多: “他叫北冥,修炼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法宝有一面防御的旗子,还有一把攻击的尺子。 既然他是我的道友,便是我部落的座上宾,你们日后见到,不可无礼。” 夸父抱拳应道:“谨遵祖巫之令!” 虽然句芒认可了北冥,但其他祖巫並没有,他一个也不能代表巫族,故而只能在自己的部落给予礼遇。 不过,好不容易结交到一个道友,句芒已在心中打定主意,找个机会,要和兄弟姐妹们好好炫耀一番。 另一边,北冥在经歷一段长途赶路后,终於回到了长白山。 洪荒不乏风景秀丽之地,但作为四大主脉之一的长白山,更有其独到之处。 太古熔炉铸玄骨,壁立擎天割阴阳。 上悬冰魄寒光彻,下涌林涛碧浪长。 春来雪水融星斗,夏至烟霞幻霓旌; 秋深月落沉璧冷,冬尽风嘶碎玉鸣。 四时变幻一池纳,永珍归真入太虚。 北冥穿过两道防御阵法,阵纹在他脚下闪烁,轻轻盪开,隨即归於平静。 踏入天池上空,北冥俯瞰水面,微风拂过,波光粼粼,倒映著天穹白云与雪峰影影。 北冥抬手一挥,十二品净世白莲浮现; 莲台圣洁白,花瓣层层绽放,丝丝缕缕的净世神光在莲心流转。 在北冥的催动下,净世神光向四面八方扩散,化作一片浩瀚的光辉,顷刻间笼罩了整个长白山脉。 暗藏在此地无数元会的煞气,顿时沉寂下来,连灵气都清明瞭几分。 有此威能,北冥对於驱除北方大陆煞气的计划,更是信心十足。 北冥將净世白莲放入天池之中,莲台与湖水交融,泛起一圈圈光波。 隨后,又將蓬莱仙岛核心区,三光神水池內孕育的那些三品净世白莲,全部投入天池。 净世白莲的道韵,与天池水意相互呼应,琴瑟合鸣。 原本天池便有净化能力,如今得莲台加持,威能骤然提升。 北冥身形一动,从空中缓缓降下,落在净世白莲之上,衣袍垂落,气息安寧。 水之法则,同样有一些净化污秽的作用,並且可以牵引天池之水; 同时作为净世白莲的拥有者,他的催动比灵宝自行运转更为高效。 北冥、净世白莲、天池三者的气息逐渐交融,光辉匯聚; 以净世神光为主导,缓缓渗入祖脉之中,驱逐附著的煞气。 长白山脉中的本土生灵,在冥冥之中感应到这种变化。 山林中的灵禽停下鸣叫,伏身於枝头; 草泽中的灵兽抬首望向天池方向,眼中透著敬畏; 即便是深埋土中的灵根灵药,也微微摇曳。 只要能彻底驱除灵脉煞气,这对於北方大陆,以及无数北方生灵,都是再造之功! 重生的北方大陆,虽然难与最富庶的东方比肩,但要超越南方,却並非没有机会。 毕竟在凤族归隱之后,南方大陆中庸稳定; 境內修士与生灵发展尚可,却鲜有足以搅动洪荒风云的顶尖先天神圣。 第19章 功德加身,天地认可,山內来客 西方大陆,当年被炸得支离破碎,几乎失去了竞爭力; 可出了接引这个有大毅力的修士; 而且,接引大慈大悲,协助自己伴身的极品先天灵根菩提树化形,又有了准提; 偏偏这两位,还守著西方不离不弃。 当初鸿钧欠下西方大因果,许诺其將有一次大兴之机; 只要接引和准提把握机会,未尝不能给西方爭一口气; 按照原本的洪荒发展程序,他们的確做到了。 东方持续强盛,西方绝境翻盘,南方稳定发育; 如今,北方大陆有了北冥,总算迎来了重生的希望,不至於沦为洪荒中被遗忘的死地。 由於此前有天池的滋养,祖脉中的煞气,较之其他地方,反倒易於清除。 四个元会的光阴,合计五十一万八千四百年; 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天池之上,雾靄氤氳,莲香繚绕。 北冥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平静,身形在莲台之上微微一动,继而稳稳起身。 衣袍轻拂,悬浮至半空,抬手一引,十二品净世白莲化作一道莹白光华,没入掌中。 北冥环顾四周,天地间瀰漫著一种澄澈的灵气。 隨后,吐出一口长气,神色间带著一抹欣慰,低声道: “四个元会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 长白山祖脉的煞气,至此已被彻底驱除。 这一役,不仅为整个北方大陆的煞气清除计划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也为北方生灵开闢了新的希望。 忽然,天空涌现出大片功德,金辉倾泻而下,铺满高空。 天池水面映照著金色的天穹,水与天在此刻融为一色,波光粼粼中,夹带著浓郁的祥瑞气息。 然而,长白山偏处一隅; 修復主脉所得的功德虽然不少,却不足以引起整个洪荒的轰动,仅在北方境內引发了阵阵骚动。 天道功德降下,七成化作金色流光环绕北冥周身; 两成融入十二品净世白莲,莲台表面隱隱泛起柔和的金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余下一成则渗入长白山脉的灵脉深处,滋养其根基。 北冥將归属自己的功德收起,並未炼化吸收。 天道功德虽然没有大道功德那般珍贵,但放在洪荒,也是极为难得; 至少在天道统御的洪荒之中,是个受认可的保命符; 多积累一些,总归是好事; 尤其是,在有了炼化毁灭魔神真灵的打算后,更需保留底牌。 隨后,北冥低头打量手中的净世白莲,金芒若隱若现。 北冥心中暗忖:『若能完成整个北方大陆的煞气清除; 分给莲台的功德必能让它晋升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届时,其防御力绝对是至宝之下第一。』 天池之上,原本漂浮的三品净世白莲,已然化作一缕缕本源之力,注入北方大陆的诸多支脉之中。 虽然暂时无法清除煞气,但抑制煞气的进一步扩散,已经足够了。 若想彻底整顿北方大陆,还需收拢散落各处的凶兽残骸,再行一次全面净化。 而这对执行者的修为要求也更高; 大罗金仙已经不足以胜任,需要更高的境界和更强的实力。 此番修復祖脉,北冥也切实体会到其益处; 他的修为在这漫长岁月中,从大罗金仙中期提升到了后期。 鸿钧第一次讲道,讲述的是大罗之道; 在紫霄宫开讲之前,广大修士,普遍没有达到大罗巔峰,三千红尘客,都处於大罗金仙的各个段位。 並且北冥可以察觉到,北方大陆的气运,正在逐步朝著自己匯聚; 族群有气运,身为族长,族群越强,气运越强; 一方天地亦有气运,获得天地的认可,所得的气运,可能没有发展族群来的快,但相对保值。 族群难以恆强,强则气运兴,弱则气运衰; 而天地认可,只要不破坏天地,就不会受到背弃。 煞气的问题告一段落,北冥身影一闪,离开天池,回到白云峰巔的太虚宫。 宫门在他靠近时自动开启,殿宇內,静謐如初。 北冥正打算稳固修为,稍微沉淀之后,再度出山,忽然神色一动。 防御阵法之外,似有来客。 当初,北冥建立道场,一共布下两重防御阵法: 其一是笼罩整个长白山脉的护山大阵【瀚海无极阵】,浩瀚如海,波澜不惊; 另一重则是包裹天池与太虚宫的核心防御阵【归墟潜渊阵】,深渊沉静,暗藏汹涌。 此刻,瀚海无极阵平静无波,唯有归墟潜渊阵传来阵阵示警。 北冥眉头微蹙,心念一转,便知来者並非外敌; 而是布阵之前就已存在於长白山脉境內的修士。 北冥盘膝坐於正殿之內,无形的道韵在虚空中迴荡; 掐指算了算,对於来者的身份,便已知晓。 推衍之术,在先天神圣中並不稀罕,几乎是人手一门的本事。 不过,大多数能算的都是下位,没法算上位,以及和自己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当然,若是有河图洛书这种具备推衍能力的特殊灵宝,就可以在一定程度,推衍同层次存在的情况; 甚至如果本身就是精通推衍的高手催动,窥探一丝上位的趋势,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云峰脚下,山风猎猎。 一名少年,正双膝跪於山前,背脊笔直,额头微垂,神情恭敬而克制。 祖龙生九子,第九子是他与鱼结合所生,名为螭吻,又叫鱼龙; 螭吻的本体是龙头鱼身,没有龙爪。 最初的九子,早就陨落在量劫之中,而这个少年是螭吻的后裔,名为寒螭。 按照北冥的推衍,他是螭吻在参加三族决战前夕,和寒鮫族交配诞生的后裔; 当时还是龙蛋,被藏匿在外; 待龙蛋破壳之时,三族早已血染洪荒,残躯归隱。 於是,寒螭也没有重归龙族,而是就近来到长白山修炼。 当初,为了减轻族群罪孽,化解滔天业力; 三大族长——祖龙、元凤、始麒麟; 各自立下沉重誓言,献祭真灵,彻底陨落,以残躯镇压天地,这才保全了族群血脉。 族群可留,然而身为量劫发起者,他们必死无疑。 后续的巫妖两族亦是如此。 妖族天帝、天后、三皇之中,唯有成圣的女媧得以完整存活; 伏羲借轮迴之身重归洪荒时,早已是人族伏羲。 巫族更惨,十二祖巫,陨落十一个; 唯一剩下的后土,化轮迴之后,也不再是巫族。 可以说,巫妖两族的高层,几近团灭。 第20章 祖龙的孙子?护山神兽 龙凤麒麟,三族之间的大战; 不仅彼此廝杀不休,最后还有罗睺收割残局,出来抢人头,祭炼诛仙阵图,三族惨烈,又加了一码。 巫妖量劫之后,巫族尚能扶持蚩尤爭夺人皇,刑天更是怒战天庭,被斩首而不死; 妖族更加坚挺,势力依旧蔓延洪荒; 后续每场量劫,或多或少都有他们掺和,截教和西方教中,也有不少弟子本体是妖族; 相比之下,龙凤麒麟三族,在量劫之后,就彻底萎掉了。 凤族与麒麟族闭族不出,早已绝跡洪荒事务,偶尔现身,大多是当坐骑的命; 龙族虽然稍微活跃一点,但也成了附庸; 妖族天庭时期,龙族被帝俊、太一镇压; 昊天天庭的时候,龙族积极主动的混上了编制,分掌行云布雨的权柄; 虽然是肥差,但却被无数人呼来喝去,时不时还有“闹海”之类的笑谈,被当作新手村刷。 佛门兴盛之时,设立八部,其中龙眾,皆为皈依的龙族; 名义上护持佛法,实则是用来和天庭爭夺水域和降水的权柄。 阵外的寒螭,从血缘上来看,他体內只有四分之一的龙族血脉; 量劫的业力更多降临在直系龙族身上,而他这种混血,反倒承受得轻一些。 寒螭来访的目的,北冥也算到了; 自己净化北方祖脉煞气的事跡,总能引来一些仰慕的小辈,寒螭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有双重大阵的阻隔,绝大多数生灵,只敢远远叩拜,不敢贸然闯入。 归墟潜渊阵的示警,原因並不复杂; 寒螭在阵外一跪就是三千年,长发染霜,额间常年覆雪; 三千年后,他抬起头,深深三叩首,隨即缓缓起身,踏入了阵法。 敢闯入大罗金仙布下的阵法,多少得有些勇气。 北冥指尖轻轻一顿,心中暗自思量: 这个寒螭还真与鯤鹏有点缘分; 貌似原本鯤鹏在北海的势力中,有一个大將就是寒螭。 不过,这一次北冥可不打算建立庞大的族群; 这种以族群爭夺气运的方式,向来是贏家通吃,败者万劫不復。 在洪荒,尤其是未来六圣齐出之后; 若无堪比鸿钧的实力,想要统御万族、掌握绝对话语权,几乎是痴人说梦。 相较之下,以类似立教的方式,爭夺气运就缓和多了; 教派传播,从万族气运中抽取分成; 万族以部分气运换取教化与庇护,互有所需。 在这样的斗爭中,即使暂处劣势,只要教主尚存,未来仍有再兴的机会。 洪荒自远古时期,便是大爭之世,除非甘於无闻,否则必有爭锋; 但即便爭,也需择法而行。 此刻,北冥的目光透过虚空,落在归墟潜渊阵內。 寒螭刚一踏入阵中,阵法的威压便从四面八方压来。 攻击尚未发动,单是压制,便让这位区区金仙境界的修士如临深渊,气血翻涌,四肢微颤,不得寸进。 阵中,寒螭额角渗出细汗,双腿微曲,牙关紧咬,呼吸变得沉重。 北冥望著自己空旷寂静的太虚宫,原本想著点化一两名童子打理; 如今看来,这上好的护山神兽,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伸出一指,虚空中泛起涟漪,阵中的寒螭瞬间被传送至太虚宫外。 寒螭踉蹌著稳住身形,大口喘息,胸膛起伏; 抬起头,看向太虚宫高大巍峨的宫门,眼中多了几分清澈与坚定。 就在此时,一道淡漠的传音自殿中传来: “殿外何人?” 寒螭连忙跪下拜道:“晚辈寒螭,本在长白山修行,特来拜见前辈。” 太虚宫的宫门缓缓开启,发出悠远的回音。 “你且进来。” 寒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快步踏入宫中。 殿內,道韵氤氳,灵光流转。 北冥端坐在蒲团之上,看著进来的寒螭; 冰蓝色的长髮,却有著赤色瞳孔。 相传螭吻喜欢吞火,能喷浪降雨,有辟火的神通,或许这就是赤色瞳孔的来歷吧。 作为螭吻的子嗣,在化形的是时候,应该有遗传。 寒螭在北冥身前数丈之外停下脚步,压下心头的紧张与激动,双手拱起,躬身拜道: “晚辈寒螭,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北冥流程化的询问道: “本座的防御阵法,凶险异常,你何故擅闯?” 寒螭抬首,眼神沉稳,恭敬中带著一丝真诚: “晚辈知晓前辈神通广大,想要拜入前辈门下,侍奉左右。” 他对龙族的归属感並不多; 自幼未曾在族中生活过,更只具四分之一龙族血脉,回去也有种是半个外人的感觉。 况且,龙族隱居於四海之中,若认祖归宗,岂不是要与他们一同蛰伏深海? 这洪荒万景绚丽无比,他寒螭怎肯將余生困在幽暗海底?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 金仙巔峰虽然算不弱,但放在洪荒广袤天地中,仍如浮萍; 若想安身立命,必须寻到一方能庇护自己的靠山。 寒螭原本只知道,长白山天池被一位大能占据,抱著碰碰运气的心思而来; 直到亲眼望见空中堆积的功德金光,金辉垂落九天,令他心神震颤,也更加坚定了抱住这条大腿的决心。 北冥淡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寒螭摇了摇头,坦率说道:“晚辈不知。” 北冥轻笑一声,眼底泛起几分审视: “连本座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来?” 寒螭正色道:“前辈能得功德,定非邪修。 晚辈思虑再三后,才决定入阵,望前辈垂怜!” “好。”北冥缓缓说道:“留下你也可以。 我这长白山,缺少一头护山神兽,另外太虚宫也无童子,你便兼任二者吧。” 寒螭闻言,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不管怎么说,总归是留下来了,连忙俯身再拜, “弟子,拜见老爷!” “免礼。” 北冥抬手一拂,虚空中灵光闪烁,一枚松果漂浮而出,散发著浓郁的灵韵。 “你虽是后天生灵,但血脉、跟脚不凡,如今已是金仙巔峰。 这是极品先天灵根——五针松的松果,取其松子服用,可助你凝练胸中五炁。” 第21章 再度出山往东南,河图洛书算北冥 寒螭双手恭敬的接过,感受到松果温润如玉、灵光氤氳,眼神中闪过震撼与感激,俯身拜道: “谢老爷赏赐!” 突破太乙金仙,需要凝练胸中五炁;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目前,洪荒之中的先天灵气充盈,品质极高,包含了诸多元素; 修士正常吐纳灵气,修炼突破就可以,而五针松的松子,包揽五行,可以加快这一程序。 “行了,”北冥语气淡然,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你找个偏殿住下。 本座不日將再游洪荒,长白山与太虚宫,就交由你打理。” 寒螭神情郑重,抱拳应道:“谨遵老爷法旨!” 说罢,他缓缓后退数步,再次躬身一礼,转身而去。 北冥並不担心寒螭怀有不轨之心; 除非怀揣能遮掩天机的灵宝,否则只要自己愿意,寒螭心中所思所想,皆无所遁形。 更何况,双重防御法阵的最高许可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寒螭若在长白山动了歪念,不过一念之间,便可將其拿下。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之后,北冥收敛心神,双目微闔,呼吸绵长,进入修炼状態,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殿外,松涛阵阵,灵雾繚绕,整个长白山脉似乎都安静下来,隨他一同吐纳。 在修炼之中,时间是真的不值钱; 在这里,三万六千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北冥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有一缕神光闪过,將虚空映得通透,气息沉稳。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晃,施展逍遥游,化作一道流光,轻盈无声的离开长白山脉。 按照之前的规划,继续朝著洪荒大陆进发游歷。 伏羲与女媧的道场,位於凤棲山; 根据北冥在传承中得知的洪荒地理划分; 凤棲山地处东南方向,正好在洪荒东方与南方的交界处。 此次自东北一路南下,目標直指东南,可惜路线並不经过不周山; 那座由盘古脊樑所化的洪荒第一神山,北冥早已记在心中,迟早要前去瞻仰一番。 沿途的赶路冗长而沉闷,偶尔掠过的群山与大泽,也只是天地的一瞬掠影。 唯一能让旅途生出几分趣味的,就是碰到些先天阵法,將其破除之后,获得里面的机缘。 不得不说,洪荒的东部,果然是富得流油。 沿途的山岭河泽间,先天灵材隨处可见; 守护灵宝与灵根的先天阵法更是不在少数; 北冥一路游歷,虽然收穫颇丰,但所得灵根与灵植大多是中品与下品,上品不过十余件而已。 至於极品先天灵宝,却是一件未遇。 这个时代,许多极品灵宝聚於鸿钧手中,或者作为先天神圣的伴身灵宝; 在野的极品灵宝,本就稀罕,又多有大阵守护,能否遇到,全凭机缘。 此时,同辈的先天神圣几乎都已入世,在洪荒各处崭露头角。 除了偶尔见到巫族扩张、建立部落之外,北冥也听到了不少关於洪荒万族的讯息。 传闻太阳星上的帝俊与太一,在巫族攻打弱小族群时屡屡出手相助,因此在万族中声名渐起; 更有不少族群,甘愿奉二人为主,追隨左右,求得庇护。 北冥对此並不意外。 作为天生身负帝皇命格的修士,帝俊天赋的领袖之姿与威仪本就无可置疑。 建立族群、爭夺气运,本是风险与机缘並存之道,总会有人踏上这条路。 北冥不禁在想,原本的鯤鹏,这个时候,应该在北海拉出一支势力了吧; 毕竟,以大罗金仙的实力,统御北方族群並非难事; 但北方大陆的族群数量有限,气运也並不丰厚; 真正的难关,是日后的发展,而南下之路已被巫族封死。 甚至鯤鹏退居北海,某种程度上,可能是北方大陆,也被巫族给占领了。 相比之下,帝俊与太一拥有洪荒星空这一片广阔的大后方; 可养育无数族群,循序渐进,韜光养晦,终有兴起之日。 当然,爭霸的事情,与北冥没什么关係; 別说扬名了,北冥觉得,现在洪荒知晓自己存在的大能,都没有多少。 殊不知,上次与句芒切磋之后; 句芒在十二祖巫的聚会中,神情颇为得意的提起了这位新结识的道友,语气中满是炫耀。 实力不错,又不歧视巫族没有元神,这种道友可不少找啊! 其余祖巫闻言,也都露出几分好奇与兴趣,纷纷摩拳擦掌,动员巫族部眾,在扩张领地的同时,打探北冥的下落。 然而,自出道以来,北冥在人前显圣的次数寥寥无几,行踪隱秘; 哪怕是巫族,也查不到太多有价值的讯息。 但巫族的行动,却引起洪荒万族的注意。 不久之后,风声就传遍了半个洪荒; 眾族都知道,巫族有一位名叫“北冥”的道友。 对於那些早已將巫族视作“人祸”的弱小族群而言,巫族蛮子的朋友,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於是,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真正见过北冥的修士少之又少,而推衍先天神圣的存在,本就困难重重。 时间终將一切虚影抹平,关於北冥的遐想,逐渐被各族更紧迫的生存压力所替代。 与此同时,太阳星上 扶桑神树巍然耸立,枝叶垂下金焰,流淌著炽烈的太阳真火。 树下,帝俊盘膝而坐,神色专注,双手掐诀,面前漂浮著河图与洛书。 两件灵宝交相辉映,流转著玄奥的光纹与道韵,散发出推衍天机的无上威能。 忽然,一道金虹划破天际,太一化虹而来。 他见兄长正全神贯注,便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隨意倚靠在扶桑树干上。 摘下数枚赤金色的扶桑子,送入口中细嚼慢咽,眼角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愜意。 享用一番之后,太一又抱著自己宝贝的混沌钟摸了摸。 良久,帝俊收功,河图洛书光芒內敛,静静悬於他身侧。 太一偏过头,好奇的问道:“大哥,你又在推衍什么东西?” 帝俊微微抬眼,沉稳说道: “之前关於巫族交到道友的传言,你怎么看?” “呵呵,”太一嗤笑一声,嘴角带著几分讥讽: “能和巫族蛮子交友,也算是奇葩。” 第22章 帝俊求贤有远谋,凤棲山间琴音扬 帝俊眼中沉静,提醒道:“但是不可不防。 我们若想君临洪荒,巫族就是最大的敌人。 想要对付他们,首先要让他们被孤立,成为全洪荒的公敌; 到那时,我们顺应大势,便可將之彻底灭去。 洪荒万族长年受巫族欺压,可以被我们整合,但若想战胜巫族,还需招揽更多高手。 巫族的十二祖巫,个个实力非凡,麾下大军战意高昂,若是让他们拉拢到更多先天神圣,那就难办了。” “切——”太一满脸不屑,不以为然的说道: “能看上巫族的先天神圣,也没几个。” 帝俊淡淡一笑,依旧冷静:“但愿意追隨我们的先天神圣,也不多啊,所以必须慎重。” “好,你是大哥,你说的算。” 太一手指轻轻扣了扣混沌钟,有些兴奋,又问道: “刚刚你应该是在推衍北冥的情况吧,结果怎么样?” 帝俊收起悬浮在身侧的河图洛书,神色渐渐凝重: “对於推衍之道,我算不上拔尖,不过还是得了些线索。 北冥生於北海,如今以长白山为道场,本体乃是鯤鹏; 只看他的跟脚,不在你我之下。 至於他与祖巫的因缘,起於东方; 虽有交集,却也称不上多亲密。 再往深处,就推不出来了。” 太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嘴角带著笑意: “如此跟脚,想必有几分本事。 若是能找个机会切磋一番就好了; 我倒是想看看,他在混沌钟的威能之下,能撑多久。” 帝俊看了弟弟一眼,沉稳说道: “只要他不站在巫族那边,便是可以团结的道友。 以武会友可以,但不要无故得罪人。” “明白。”太一略带不耐的摆了摆手,又问道: “那能算出他现在的位置吗?” 帝俊垂眸思索片刻,摇头道:“只知在东南,具体方位推不出来。” “东南?”太一皱眉,指尖敲了敲混沌钟: “东南区域可不小啊,大哥,我看不如你算一算他什么时候回长白山,咱们直接上门拜访。” “也是个法子。”帝俊点了点头: “不过洪荒大陆能人辈出,除了北冥,还有不少贤才。 我已推衍了他们的道场,咱们逐一拜访,即便一时不能收为己用,也能结下善缘。” “这些人的善缘,可没那么好结。”太一有些不满的说道: “上回我们去凤棲山拜访伏羲和女媧,你都愿意將河图洛书借给伏羲,他也没肯加入我们。” 帝俊平静答道:“伏羲、女媧的实力,在先天神圣中也算前列。 我们如今尚未起势,又有什么资本直接邀请他们? 我不过是试探一二。 伏羲的確对河图洛书表现出兴趣,只要他心中有意,日后必有机会。 况且他们兄妹情深,只要成功拉拢其中一人,便可得两位顶尖强者; 有些事,不急在一时。” “行,”太一轻轻一笑: “你筹划吧,我听你的。那下一步去哪?” “东海之滨。”帝俊目光微亮: “那里的白泽,號称『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是有名的智者。这次,我们去拜访他。”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同时踏空而起,施展金乌化虹,化作两道流光,直往东海之滨而去。 与此同时,北冥的身影已出现在凤棲山外。 与长白山的银装素裹不同; 凤棲山花木葱鬱,灵鸟成群,山间云霞繚绕,春意盎然;花香混著灵气瀰漫四野。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自山中传来; 清澈如山泉,婉转如流风。 琴音带著一丝道韵,能拨动人的心弦。 北冥微微抬首,望向琴音的方向,心中暗想: 『传闻伏羲精於推衍与音律,这琴声想必出自他手。』 北冥並未贸然打扰,只静立原地,凝神聆听。 不久,琴声渐渐停歇,余音犹在山谷迴荡。 北冥稍作回味,隨即锁定了琴声的来源,抬手施礼,朗声道: “道友琴音高雅,贫道北冥,道號鯤鹏,不知可否一见。” 下一瞬,一道流光自山林深处掠来,清辉闪烁,停在北冥前方不远处。 光华敛去,一名身著青衣的儒雅男子现身; 此人面容温和,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之气,拱手还礼: “凤棲山伏羲,见过北冥道友。道友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北冥说道:“在下自长白山而来,游歷洪荒,探索秘境,求取机缘,寻访道友,共论大道; 偶然进过凤棲山,被道友琴音吸引,故而想要结交一二。” 伏羲客气的说道:“道友既是远道而来,相见即是缘分,不妨入內一敘。” 北冥当即应道:“如此甚好,此乃在下的荣幸。” 隨后,北冥跟在伏羲身后,进入凤棲山深处,来到一处依山而建的雅致小院; 青石为阶,院前一株古树枝叶繁茂,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门处,一位的女子正静静佇立,衣袂轻扬,神情温婉中带著一丝灵动。 她望见两人,声音清澈:“哥哥,又来客人了。” 伏羲微微頷首,转身介绍道: “北冥道友,这是舍妹女媧; 女媧,这位是北冥道友,从长白山而来。” 不得不说,女媧的容貌確实惊艷,眉眼柔和而明亮,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令人心生亲近的气质。 那份气质並非凡人之姿可比,而是源自先天神圣特有的道韵。 严格来说,先天神圣並无男女之分,所展现的“男女之相”不过是化形时,与自身所修之道,最契合的外在形象。 若北冥愿意,也可化为女性,且其容顏丝毫不会逊色於女媧。 毕竟,大多数先天神圣的化形,从审美角度,就没有丑的; 只不过相由心生,会因为修行中的感悟和心態,而展现出不同的气质。 先天神圣对於道侣的需求,大多是以求道为基础,而不是图谋美色; 况且,道侣之间,天地为证,气运相连,绝非隨意之事。 正经的如帝俊与羲和,一为太阳星主,一为太阴星主,天生契合; 而不那么正经的,便如未来佛门的欢喜佛,至於详情,懂得自然懂。 北冥和女媧,相互拱手施礼,走了个面见流程。 第23章 伏羲与女媧;凤棲山论道 寒暄几句后,三人迈入正堂。 堂內布置素雅,案几上香菸裊裊,灵木雕成的屏风隔出一方幽静之境。 三人分主客落座,女媧打量著北冥,开口笑道: “北冥道友,你看起来可不像洪荒传言中那般面目狰狞啊。” 伏羲微微皱眉,提醒道:“女媧,不要失礼了。” “无碍,”北冥轻轻摆手,坦然问道: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女媧道友觉得我会面目狰狞?” 事实上,北冥一路行来,不是破除先天阵法,便是全力赶路; 並没有重点了解万族的事情,偶然所得的情报,也比较笼统; 对於谣言这种小事,倒是没什么关注。 更何况,自与句芒分別,到如今再次出山,已经有五十多万年过去; 好几个元会的时光,一个虚无縹緲的谣言,早该隨风而逝。 女媧眸中藏著一丝调侃: “我记得前阵子,有些来凤棲山避难的生灵,在閒谈洪荒趣事时提到过; 说是巫族结交了一位道友,名叫北冥。 眾所周知,巫族在大陆上素来霸道,不少族群受其欺压,他们对巫族的朋友,自然没什么好感。” “谣言害人啊。”北冥微微摇头,神色中带著一丝无奈,语气却颇为平静: “我可从未欺压过其他弱小族群,结果风评被害。” 女媧抿唇一笑,目光温和: “谣言止於智者,而且这都是十万年前的事情了。 最近来凤棲山的生灵,早已无人再提此事。 如今与道友相见,也算是满足了我的好奇。” “也罢。”北冥淡然说道: “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贤名恶名,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突然,北冥略微一顿,发现自己第一次登门,空著手不合適啊! 君不见,那五庄观的镇元子,隨手便能掏出人参果与人交际,何等周到。 念及此处,北冥袖中灵光一闪,取出十枚形態饱满的松果。 松果表面流转著五色道纹,清香中夹带著先天灵气。 北冥隔空一挥,松果稳稳落在女媧与伏羲面前: “贫道冒昧来访,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伏羲目光微动,先是仔细打量那些松果,並未急於伸手,反而缓声问道: “道友,这莫非就是传说中,极品先天灵根五针松的松果?” “没错。”北冥微微点头:“在下偶然所得。 既然有缘受道友相邀,自然不能空著手。 不过虽说是极品先天灵根的果实,但我等皆是大罗金仙,实际效用並不显著,用来打打牙祭,倒是不错。” 先天灵根同样蕴含法则,最珍贵的是灵根本身; 与之共鸣,感悟其中法则,方可事半功倍。 至於其果实,虽然各有妙用,但主要针对的还是大罗金仙以下的修士; 毕竟,极品先天灵根中,最富盛名的黄中李; 其果实也不过是让人直接晋升成,没有领悟法则的白板大罗金仙,而且后续修为难以寸进。 洪荒之中,生灵难以计数,其中能修炼到大罗金仙的修士,也只是少数; 对中下层修士来说,这等机缘堪称逆天; 但对於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的修士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作为先天灵根的果实,味道肯定是不错,能满足一下口舌之欲。 伏羲將松果收下,说道:“道友的礼物,我收下了。” 女媧轻轻一点,桌案上的灵光流转,数个晶莹剔透的果盘缓缓浮现。 果盘中陈列著形態各异、色泽鲜艷的灵果,淡淡的香气在堂內弥散开来。 “北冥道友,我们这边没有媲美五针松的灵果招待,不过品类还算多样,都是刚刚摘取,还请品鑑。” 伏羲和女媧,並没有点化童子; 但摘灵果这种小事,一念之间,即可完成。 北冥目光一扫,果盘中儘是上品先天灵根的果实,色泽圆润,灵光隱隱,品质相当不俗。 “二位道友,其实不用如此客气。” 伏羲脸上掛著笑容,说道:“风棲山难得有道友来访,我们兄妹岂能失了礼数?” 对於大罗金仙而言,唯有同境界之人,方能称之为“道友”。 由於巫族扩张,逃难来凤棲山的生灵,倒是有不少; 但上门拜访的先天神圣,並不多。 毕竟,女媧与伏羲素来低调,名声不显。 此前帝俊与太一曾造访一回,金乌兄弟虽然热情非常,却暗含拉拢之意。 对於加入某个势力,一起打拼,干出一番事业; 女媧不是很在乎; 伏羲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冒然付诸实现。 三人又閒谈几句,吃了些灵果,北冥提议道: “既然我等因缘相聚,不如论道一番,二位以为如何?” 女媧微微頷首,说道:“我没问题。” 伏羲抬手理了理衣袖,端坐於案前,道音悠然传出: “既然如此,便由我先来吧。先前道友因琴声而驻足,我便来论述一番音律之道。” “音者,天地之心声,万物之脉络。” “宫商角征羽,五音通五行。” “宫音厚重,为土德之基,承载万物,孕化生机。” “商音萧瑟,主西方金戈,肃杀敛藏,锋芒內蕴。” “角音生发,应东方青木,勃然向上,生机盎然。” “徵音炽烈,属南方离火,光明跃动,焚尽污浊。” “羽音润下,合北方玄水,至柔至寒,滋养万物。” “……………………” 隨著他的讲述,虚空中的五色光华化作土黄、金白、青碧、赤炎、玄黑五团光轮,缓缓流转,彼此牵引呼应。 三百年光阴在论道中悄然流过; 伏羲论道的结束,虚空中的光华缓缓消散,只余一缕琴音的余韵在堂中迴荡。 北冥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音律通五行,五音十二律,伏羲道友对音律的钻研,在下佩服。” 女媧眸光闪动:“北冥道友,要不你先请?” “好,”北冥应道:“我所修者,包含水之法则,便论此道。” “水,非水。” “形无常势,相无定格。拘於形者,终生困於江河湖海;破其相者,方见三千弱水即三千世界。” “至柔者,无隙不入。至刚者,无物不摧。” “水即变,变即道。” “执一形者溺,守一相者枯。 唯化身为水,纳百川而不盈,入污淖而不染; 方知:上善若水,因其无常;水道至大,因其无形!” “…………………………” 第24章 巫族,非单一种族可敌! 此前,伏羲论道三百年,北冥自然不会喧宾夺主; 同样三百年的光阴流逝,在正好一刻停下,既不逾矩,也不失礼。 隨著水之法则的余韵消散,北冥看向女媧,微笑说道: “女媧道友,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嗯,”女媧轻轻抬手,指尖勾动,堂內顿时浮现出无数光点: “我所论者,乃是造化之道。” “造化之本,源於『道』,显於『永珍』。非凭空捏造,乃唤醒万物內在之『理』。” “生非始,灭非终。微尘一瞬可见枯荣,星辰运转同此理。” “造化在天地,亦在尔心;在开天伟力,亦在草木枯荣。” “怀敬畏,明生灭,顺自然,以道心微光点化大千。” “…………………………” 光点凝聚成种子,缓缓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再化为尘埃消散,周而復始。 三百年过去,光点逐渐消失,堂中恢復了先前的静謐。 北冥坐在原位,神色微凝,细细回味著“造化之道”。 毕竟,造化与毁灭相对; 而北冥曾亲眼见过混沌时代中,执掌毁灭法则的混沌魔神,甚至对这位毁灭魔神还有所图谋。 女媧微微侧首,眸光含笑,语声清柔却带著一丝探询之意: “道友,觉得我这造化之道如何?” 北冥沉吟片刻,真挚的讚嘆道:“精妙绝伦。 女媧道友精於此道,將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听到这番认可,女媧眼底不由浮现一抹笑意:“那就借道友吉言。” 伏羲这时轻抚长须,神色沉稳,郑重询问: “道友远道而来,途径洪荒,想必一路上有不少见闻,不知对於当前的洪荒局势,有何见解?” 北冥闻言,神情一凛,分析道:“当前洪荒,巫族势大。 我曾在东方海滨,与木之祖巫句芒交手。 祖巫实力强悍,虽然不修元神,但同样领悟法则之力。 纵使用不得灵宝,却有著极其恐怖的肉身。 寻常大能,若是无重宝护身,恐怕难以与之交锋。” 说到此处,北冥目光深邃,话语愈发沉重:“十二祖巫,皆为盘古大神精血所化,料想实力相近。 一族之中,十二位顶尖强者,麾下更有不少大巫,构成中坚力量,基层巫將、巫兵,更是数不胜数。 同族同心同信仰,说他们是目前洪荒最强大的种族,並不为过。” 堂中一瞬静默,灵光流转间,气氛似有几分压抑。 女媧轻轻抬眸,眼波微转:“北冥道友,你说你与句芒交手,胜负如何? 传闻你是巫族唯一的道友,莫非也是此战打出了感情?” 不得不说,女媧感觉挺准的,还真是打出的感情。 “道友所言不错,我与句芒偶遇,切磋一番后,得以结识。”北冥谦虚的说道: “至於交手的胜负嘛,在下小胜一轮。” “我想也是。”女媧微微頷首,眸光清亮: “以我对巫族的了解,若是道友未能取胜,或者说战至平手,他们未必会与你交友。” 伏羲不动声色的凝视北冥,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捕捉到了北冥话语间的另一层含义: “道友方才所言,巫族目前是洪荒最强大的种族,莫非觉得未来会有能匹敌巫族的种族出现?” 北冥很是篤定的说道:“巫族,非单一种族可敌;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可是能发挥出圣人级別的战力; 上个量劫的霸主,龙凤麒麟三族,都没有这种底牌; 后续的人族,就更不用说了。 伏羲眼神一动,瞬间明白了北冥话中的深意: “道友,你是说,唯有联合万族,才能制衡巫族?” “没错,”北冥给予肯定: “放眼洪荒,唯有万族一心,在一位明君的统领下,才有可能对抗巫族,也是大势所趋。” 所谓天道大势,並非写好的细致剧本,控制每一个修士的行动; 祂只不过是提供一个隱晦的方向,具体的发展,以及发展到什么地步,还是事在人为。 作为盘古正宗的三清和祖巫,身怀大道功德,他们的行为,並不会隨便被外在影响,更多源於自身的抉择与意志。 一开始,天地间只有十二祖巫,还未有巫族的存在。 是他们主动,透过盘古心臟,创造了巫族,参与洪荒爭霸; 自此,巫族成为了洪荒格局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其余种族,只要不愿意臣服,就会选择反抗; 而洪荒的先天神圣中,不乏具备领袖魅力的大能。 帝俊与东王公,便是其中脱颖而出的存在。 不过,巫族太过强盛,若要与之爭锋,唯有整合其余万族。 於是,他们的对手,只会有一个。 帝俊若胜,便是巫妖量劫; 东王公若胜,便是巫仙量劫。 甚至,如果十二祖巫,一开始没有选择创立巫族; 天地间依旧会有量劫,只不过规模可能小一些; 帝俊与东王公,心怀大志,单凭二者,也足以掀起一场仙妖量劫。 量劫是由修士之间愈演愈烈的爭斗,发展到极致,爆发的苦果。 修士修炼,向天地索取,而少有回馈; 终有一日,会超过天地所能承载的极限。 修士的爭斗,无非是为了资源; 量劫之后,天地恢復平静,开始修养生息,並孕育新的生命。 周而復始,永珍跟新。 如果不是因为罗睺这个外人,折腾废了西方; 先前龙凤麒麟三族,可以说是完美落幕; 三族之后,洪荒世界非但没有因为量劫衰弱,反而进入了更辉煌的时代。 巫妖量劫,有些不同; 拥有部分盘古传承的祖巫,整体实力绝非先天三族可比; 而他们的对手,在纷爭中,也更为强大。 爭霸一旦开始,便是你死我活,巫妖两族也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致使不周山坍塌,洪荒世界受损。 如今,巫族已经开始疯狂扩张,帝俊和太一也在暗中筹划; 北冥不禁想到了自己在北海的道友玄龟。 一旦作为天柱的不周山倒塌,可就是这位道友的死期; 玄龟有如此特性,莫非就是洪荒的一个补丁,万一失去不周山,还能有一线生机。 第25章 知易行难,伏羲有意 听了北冥的话,伏羲顿时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道友所言,也正是在下所想。” 北冥转首看向伏羲,脸上浮现出一抹爽朗笑意,拱手道: “伏羲道友,我们这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伏羲见状朗声大笑,鬚髮微颤,气度洒然:“哈哈,道友所言极是! 不过这洪荒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英雄可不止你我。” 北冥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动,暗自猜测: 『看样子,帝俊与太一,说不定已经与伏羲有过沟通。』 像伏羲这样的大能,又有个同样卓绝的妹妹,来此结交为友自然无妨,但若要轻易收归麾下,却绝非易事。 就算是帝俊,也不能仅凭威势一震,就让与自己同级的大能俯首称臣。 於是,北冥明知故问的打探道: “伏羲道友,依你所言,看来在这洪荒间,还有其他高手与你我有相同见解?” 收拢万族,这样的想法堪称疯狂。 虽说巫族的强势扩张,的確提供了外部压力,为万族联合提供了理由; 但万族之间本就积怨重重,昔日彼此攻伐不断。 要让这些族群彻底放下仇怨,齐心对抗巫族,绝非轻易可成。 伏羲追忆往事,沉声说道:“太阳星上,有三足金乌兄弟,其兄名曰帝俊,其弟名曰太一。 多年前,他们曾来凤棲山拜访。 昔日帝俊所言,亦是如此。 若要制衡巫族,必须联合万族,方才有一线希望。” 北冥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万族虽有庞大的基层与中坚力量,但在高阶战力方面却显不足。 若我猜得不错,帝俊当年来访,恐怕是为了劝道友合作吧?” 伏羲淡然頷首:“没错。只是我並未贸然答应。” 北冥缓缓说道:“巫族扩张迅猛,虽树敌无数,但自身强悍无惧一切。 然万族联盟,知易行难; 尤其在起步之时,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作为先天神圣,若能保持中立,巫族会视而不见。 但若真正站到对立面,十二祖巫绝不会手下留情。 女媧闻言,轻轻一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不过,帝俊倒也算是颇有诚意。我哥哥,当时其实也有些心动。” 伏羲坦然说道:“帝俊的伴身灵宝,乃是河图洛书,对於推衍之道的修行,极有裨益。 实不相瞒,我在推衍之道上,亦颇有造诣。 帝俊愿意借出此宝,供我参悟。 能有如此魄力,倒也少见。 而他的弟弟太一,手中掌握著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 兄弟二人,放眼洪荒,亦是屈指可数的强者。” 北冥心中瞭然:“听道友所言,似乎颇有意向,那为何至今未曾应下?” 伏羲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是孑然一人; 方才道友也说了,联合万族,知易行难,我总不能把女媧也拖进来吧。” “哥哥。”女媧眼神坚定,她可不愿意拖累哥哥: “我实力並不比你弱,自能照料好自己。若你有想法,便去做吧,不必顾虑我。” 伏羲和女媧,一起化形而出,兄妹感情深厚; 作为兄长,伏羲也颇为照顾女媧; 两人偶尔外出游歷的时候,遇到麻烦,也是伏羲冲在前面,找到什么机缘,也是先给妹妹。 貌似,在洪荒诸多亲密关係中,除了三清之间,感情有些塑胶; 其余像帝俊和太一、伏羲和女媧、准提和接引,甚至十二祖巫这个大家庭,都是相互扶持,甚至生死与共。 女媧心中自然清楚,自家哥哥对於河图洛书很有想法; 毕竟伏羲所主修的,正是推衍之道; 音律之道不过是兴趣使然,辅修而已。 若能借用河图洛书,在法则的参悟上,伏羲必能更进一步。 帝俊所展现出的诚意,已经相当难得。 毕竟,灵宝可不是能隨意借出的东西,这其中隱藏的风险,不可谓不大。 修士炼化灵宝的禁制,成为灵宝的主人; 而若是將灵宝借出,等於暂时开放禁制,让借用之人可以直接操控。 此时,即便没有炼化,对方依旧能正常使用灵宝之威,甚至领悟其中蕴含的法则。 这其中就潜藏著极大的隱患。 若借用者心怀歹念,即使原主与之正面对决,也无法轻易召回灵宝; 更有甚者,暗中设法磨灭原主的烙印,就有可能真正夺走灵宝。 封神之战的时候,阐教十二金仙,將灵宝借给弟子; 这就属於开放禁制给他们用; 要不然,就凭这些修炼了十几年的菜鸟,根本没有时间炼化灵宝; 结果爆雷了,有的弟子反叛,拿著师父的灵宝,可以击退师父; 由此可见,灵宝对於战力的巨大影响。 眼下,这话聊的,貌似牵扯人家兄妹两的家事了,搞到北冥有些尷尬。 不过,伏羲很快就岔开话题,问道: “北冥道友,你对於此事什么想法?帝俊广纳贤才,以你的实力,想必他也会上门拜访。” 一旁的女媧也饶有兴致的凑过来,微笑著补上一句: “对啊,北冥道友。句芒也算与你有过交情,若真要选择立场,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虽然按照原本的程序,鯤鹏被帝俊折腾的挺惨的,但和现在的北冥,也没什么关係。 如今,北冥没有建立族群,与帝俊最大的矛盾已然消失; 以帝俊的城府,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一位先天神圣; 再者说,除非他们把周天星斗大阵搞出来; 否则北冥也不惧他们,纵使打不贏,想走他们也留不住。 所以,在三足金乌兄弟没招惹自己之前,北冥倒也不至於把帝俊和太一当死敌,去不遗余力的对付他们; 至於加入,那是绝无可能。 明知是火坑,又何必跳进去? 当然,北冥也没必要在伏羲这里,做什么表態,只是应付了一下: “我並未与帝俊正面接触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到底是何等人物,还需亲自考证。 而巫族那边,我也只与句芒以武会友一次,其余祖巫更是未曾谋面。 依我看来,倒不如当个散人,寻道访友,不也挺好?逍遥自在,不惹纷爭。” 有个消息 有个消息 本书即將上架,由於是首发; 所以按照流程是五万字上架,会员免费。 起点读者见谅。 一九霄摸鱼·敬上 第26章 道友同行,拜謁不周山 第26章 道友同行,拜謁不周山 女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轻声笑道:“我也觉得这样很好。打打杀杀,算计来算计去,又有何趣味?” 女媧此言,並非场面话,而是出自真心。 正如日后鸿钧收徒赐宝的时候,曾言:女媧不喜爭斗。 即便是成圣之后,女媧也很少参与洪荒事务; 补天属於公事,天道派任务了; 送伏羲转世人族算私事; 再有就是封神时期,针对了一下殷商。 至於缘由,谁让紂王那老色鬼,胆大妄为,在女媧庙中写下褻瀆之诗? 她这个圣人再不动手,那真是什么螻蚁都敢在圣人头上撒野。 此刻,虽然女媧的话语是在宽慰伏羲,但伏羲听在耳中,心中却更添几分纠结。 一旦自己选择跟隨帝俊等人投身洪荒爭霸,作为妹妹的女媧,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 风棲山上,云烟裊裊,山风轻拂。 北冥抬眸望向远天,在权衡片刻后,露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二位道友,既然你们对洪荒局势颇有关注,何不与我一同外出游歷? 与其道听途说,不如亲眼去看看巫族和洪荒万族的情况。” “也好。”女媧眼中闪过一丝明亮,露出笑容:“我也许久未曾出山,此番正好与北冥道友结伴而行。哥哥,你意下如何?” 伏羲沉吟片刻,抬手抚须,目光在妹妹和北冥之间转了转,最终点了点头:“既然道友相邀,那便却之不恭了。” 兄妹二人素来爽快,並不拖泥带水。 当即在道场布下层层防御大阵,光华流转,阵纹浮现。 待一切妥当,便与北冥一同启程。 途中,女媧轻声问道:“道友,我们要往何处游歷?” 北冥反问:“你们兄妹平日都去哪些地方?” 女媧微微侧首,髮丝隨风轻扬,答道:“以凤棲山为中心,朝著各个方向延伸走走,但一般不会离得太远。” 北冥提议道:“既如此,要不我们去不周山转一转如何?” “好呀!”女媧眼眸一亮:“传闻中的洪荒第一神山,我早就想要一睹真容。可惜之前,哥哥不许我去。” “哦?”北冥转过头,颇感诧异,问道:“道友,这是为何?” 伏羲神色肃然,解释道:“不周山充斥著盘古威压,对於我等修士,有一定的压製作用; 而且那里是巫族的地盘,与他们爆发衝突的话,打起来对我们不利。” 北冥神色坦然,伸手一指天际:“生於洪荒,却不去拜会不周山,岂不可惜? 不周山辽阔无垠,威压虽在,却对巫族同样存在。 巫族或许会入山歷练,但未必会在山上建立部落。 我们若是抱著憧憬盘古大神之心前去瞻仰,只要不行褻瀆之事,他们也不会贸然出手。” 说到这里,北冥话锋一转,眸光深邃:“况且,我们三人联手,纵使遇上祖巫,也能全身而退,来去自如。” 女媧闻言,微微頷首,望向哥哥,柔声说道:“北冥道友说得有理。哥哥,你觉得呢?” 伏羲看了看二人,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却终是笑了笑:“少数服从多数,其实我也想亲眼看看不周山。” 三人议定之后,皆施展遁术,遁光划破长空,朝不周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个大罗金仙结伴而行,威压自然而生; 沿途宵小之辈远远望见,心胆俱裂,根本不会蠢到把脸送上去抽。 自凤棲山至不周山的漫漫路途上,灵雾氤氳,神光闪烁: 一路上风平浪静,但三人身怀大气运,也遇到了不少机缘。 正所谓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对於找到的先天大阵,三人合力破阵,效率极高。 阵中若有灵宝、灵根,便遵循“感应到者得之”的约定; 谁先感知到缘分,找到大阵,破阵之后,机缘便归谁所有。 至於灵根所结的果实,这种可再生之物並不算稀罕; 三人皆不计较,索性都贡献出来,沿途打牙祭。 天光云影间,笑语声不绝於耳。 同游之旅,最能增进情谊。 时间久了,称呼间的拘谨也渐渐淡去,不再刻意加上“道友”二字,更显亲近隨和。 “前方便是不周山了。”伏羲驻足远眺:“即便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我已经能感受到那股亘古而来的浩瀚威压。 此外,这山脚与周边山脉,皆分布著不少巫族部落。北冥,咱们是要直接进山么?” 北冥负手而立,嘴角微扬:“自然要直接进去。 除非正好撞上祖巫巡视,否则只要我们小心隱匿,凭那些大巫,还远远发现不了我们。” 女媧带著几分迫不及待,衣袂隨风轻扬,清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入山吧。” “走!”北冥朗声应下,身形一震,施展出逍遥游,化作流光,率先破空而去。 女媧与伏羲对视一眼,紧隨其后。 三道光华,掠过天际,顺利越过巫族部落上空,径直进入不周山主峰所在。 刚一踏入主峰范围,天地间那股古老而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盘古遗留的威压,加持在三人身上。 这股压迫並不足以令他们跪伏,却使遁术的速度明显受限。 沿途所见,多是陡峭悬崖与麟峋绝壁,云雾繚绕间,一片荒凉肃穆。 主峰这边,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毕竟,这可是连大罗金仙都会受到压制的环境,几乎没有什么灵根和灵植可以存活。 “呼————”女媧玉手抬起,轻轻抹去额头沁出的汗珠:“进了山里,抬头望去,见不到山顶,北冥,你觉得我们要多久才能登顶?” 北冥脚步一顿,略显无奈:“我可是头一次来此,心里也没底啊。” 说罢,目光转向一旁的伏羲,“伏羲,你能算出来么?” 伏羲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算不了! 这座神山牵连盘古伟力,岂是我能隨意推算的? 依我看,咱们往上冲便是!” 此刻的伏羲,褪去了往日的儒雅书卷气,反而透出几分沉毅与锋芒。 三人彼此心意相通,不再迟疑,身形接连闪烁,持续向山巔攀登。 隨著高度的增加,周围所笼罩的盘古威压,也越发强烈。 第27章 不周山巔,怪石嶙峋隱阵法 第27章 不周山巔,怪石嶙峋隱阵法 半山腰处一名魁梧大汉静静佇立,双臂交叉抱胸,浑身肌肉虬结; 冷冽的注视著上空三道若隱若现的流光,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低声喃喃:“又有登山客————哼,尽情在父神的伟岸前战慄吧。” 话音刚落,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他的身影隨即消失不见。 时间悠悠流逝,自三人入山之日起,足足三万三千年过去,方才逼近山巔。 临近之际,北冥率先催动逍遥游至极限; 在虚空一踏,风之法则骤然加持,身影化作疾风扶摇而上,率先登顶。 登临山巔,並无想像中的奇景。 眼前视野空阔,只有嶙峋怪石散落其间,四周一片肃穆寂寥,唯有风声呼啸而过,带来万古长存的低语。 北冥凝神戒备,释放神识,仔细探查周遭,希望寻觅到先天大阵的气息。 不久之后,霞光一闪,女媧轻盈落在山巔。 她的俏顏微微泛红,目光却依旧明亮,呼唤道:“北冥,可有什么发现?” 北冥转身,缓声道:“或许此地確有机缘。 不过山巔威压更甚,这整片区域辽阔,要完全探查,恐怕得花些时日。” 女媧轻轻頷首,坚定说道:“那我也一同寻找吧。” 说罢,又转头望向伏羲,关切道:“哥哥,你如何了?” 伏羲稳了稳呼吸,气息略显沉重:“无碍。 我们分头探查吧,不过务必小心,说不定此地潜藏著什么危险。” 隨即,三人分散开来,在这片山巔之上各自探寻。 北冥缓步前行,衣袂隨风轻摆,神识扩散,谨慎的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山巔寂静无声,唯有呼啸山风在耳畔掠过,捲起衣角猎猎作响。 北冥绕行了一大圈,除了嶙峋怪石,毫无收穫。 “奇怪————” 北冥看著身旁一块突兀耸立的怪石:“神识探查,被阻隔了?” 北冥抬手触碰,指尖轻抚粗冰冷的石面,心中暗想: 这些石头,能在盘古威压最浓烈之地屹立无数元会,岂会寻常? 北冥调动法力,缓缓注入石中,与神识配合深入。 下一瞬,石体猛然震动,一道耀眼神光骤然绽放,刺得他眯起双眼。 周围几块怪石亦隨之被牵动,彼此间竟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光纹,相互勾连,组成一个诡异玄妙的阵法。 “嗯?!” 北冥心神一震,还未反应过来,阵法光芒暴涨,瞬息间便將他吞没,连同气息一同消失。 “北冥?!”女媧目睹这一幕,心中一紧,化作流光疾驰而来。 待她落地时,却早已不见北冥踪跡,空留阵纹逐渐消散。 伏羲亦快步赶到,环顾一圈:“这————北冥不见了,难道是被阵法送入某种秘境?” “我也不清楚。”女媧微蹙秀眉,轻轻摇头,带著一丝不安:“这里毕竟是不周山巔,危险与机缘並存,我们还是再仔细找一找吧。” “嗯。”伏羲沉声应下,抬手掐指推算,眉目间却始终笼罩阴云。 兄妹二人又折腾了许久,仔细查探,仍旧没有半点发现。 风声呼啸,带来阵阵沉闷的压迫感,令二人心头愈发沉重。 忽然,女媧灵机一动:“哥哥,如今山顶除了你我,便只余下这些怪石了。 它们能在此存在无数元会,必然不凡。” 说罢,女媧伸手贴在一块怪石上,掌心法力缓缓注入,口中低声道:“单凭神识探查毫无作用,若能配合法力渗透,或许会有奇效。” 话音未落,怪石表面骤然浮现玄光,周围几块石头同时震颤,光纹交织,形成阵势。 光芒骤盛,与北冥先前情形一模一样,將女媧整个身影吞没。 “妹妹!” 伏羲眼神一颤,连忙上前,焦急的將手贴在石上,急切注入法力。 然而阵法却无半点回应,光纹再无波动。 "???” 伏羲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稍加思索,神情豁然:“难道————此地的阵法,每个只能容纳一人进入?” 带著这个念头,伏羲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焦急; 开始在山巔挨个摸索怪石,一一试探,意欲寻到属於自己的入口。 正在此时,空间泛起层层波动。 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自虚空踏出,压迫感十足,双眸死死盯著伏羲:“喂,那个道人,本座已看你许久了,你鬼鬼祟祟在此摸索,究竟在干什么?” 伏羲心中一沉,转身相对,面上却不露惧色,拱手说道:“在下凤棲山伏羲,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那大汉盯著他,先是冷笑,隨即反问:“这里是何地?这是不周山!你说,本座会是谁?” 伏羲心头一震,心中暗嘆:果然————最不愿遇见的局面还是来了。 但此刻,他却绝不能退让,反倒更为坚定:“阁下想必便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不知是哪位祖巫驾临?” “空间祖巫·帝江。” 低沉的声音在山巔上空迴荡; 话音未落,一股强横的空间波动笼罩,帝江的身影凭空消失,瞬移到伏羲身后。 伏羲心头一惊,猛地转身,衣袖挥动,脚步连退几步,神色陡然凝重; 双手一展,祭出伏羲琴,琴身在风中颤鸣,灵光微闪,护在身前。 伏羲盯著帝江,沉声道:“帝江祖巫,意欲何为?” 帝江负手而立,身影巍峨:“何为?哈哈————你的道友与妹妹,方才皆已入阵,你怎的,不急著跟上?” 伏羲依旧心存戒备,眼神死死盯著帝江,指尖轻轻抚过琴弦,隨时准备出手。 帝江看穿了他的心思,朗声说道:“收起那副防备小人的模样。 本座身为祖巫之首,素来光明磊落,不屑於暗箭偷袭。 要杀你们,岂会需要耍阴招?” 话语鏗鏘有力,伴隨著威压席捲; 帝江微顿,看向远方:“不周山,乃父神之脊樑。心存敬意而登临山巔者,父神自有赏赐。 只不过机缘有限,有缘者得,先到者先得。 你不用担心他们,没能一起进入,是因为此缘非汝之缘,当另寻他阵。 97 伏羲略微一愣,问道:“若是如此,不是会有许多人前来不周山吗?” 第28章 沙漏,时间法则? 第28章 沙漏,时间法则? 帝江嗤笑一声,透著无可动摇的自信:“多些修士前来膜拜父神,岂不正好? 叱吒洪荒的先天神圣,也得在父神遗威之下俯首。 那一幕,才是吾巫族所愿见之景! 况且,並非人人都能登上山顶,更不是所有人有胆量穿过我巫族的外围部落。 自我巫族入世,以不周山为基,爭霸洪荒以来,敢来此拜謁的修士,已是屈指可数。” 风声呼啸,帝江的声音压过一切:“世人皆知不周山有机缘,可有多少人敢直面吾等十二祖巫的锋芒?! 巫族好战,但巫族並不残暴,吾等所为,乃是为族群的生存与发展,並非吾等喜好杀戮。 巫族乃盘古正宗,本就该主宰洪荒; 洪荒天地,强者为尊,顺者生,逆者亡! 若洪荒眾生对我巫族有所误解,那不过是因吾巫族太过强大、太过团结! 你们在畏惧,在战慄!” 伏羲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心中暗自摇头,在他看来,以一族强压万族並非正道。 但此地乃是祖巫的地盘,伏羲无意与之辩论,只得拱手抱拳:“既然帝江祖巫应允,贫道便冒犯了。 伏羲又辗转了一会儿,终於开启阵法,进入其中。 帝江冷哼一声,凭藉空间法则,再次消失。 十二祖巫虽然对外扩张,但不周山一带,一直留有三位祖巫,负责驻防; 驻防採取轮换制度,这次恰好轮到帝江、蓐收和奢比户。 作为在不周山化形,且肉身极为强悍的祖巫; 帝江在半山腰,见到北冥三人,並同步向上,他登顶的速度,肯定是更快。 碰巧发现,被自己弟弟句芒推崇的北冥来了不周山,正好可以碰一碰。 趁著他们进入秘境的时候,帝江通过巫族特有的传讯方式,联络的蓐收和奢比尸,让他们赶来不周山顶。 当初,十二祖巫化形之后,曾一同登上不周山巔,祭拜父神盘古。 偶然间,他们进入阵法,得到了十二根都天神幡,以及都天神煞大阵。 多年前,三清一同抵达,也是一起进入阵中,將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一分为三,一人得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在漫长的岁月中,陆陆续续也有修士登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留守不周山期间,帝江將这些全部看在眼里,並未制止; 因为有人能得宝,有人空手而归; 即使是同行者,也未必都能进入阵法。 既然这些是父神给出的机缘,那么作为祂的后裔,祖巫自然不会阻拦。 与此同时,秘境之中北冥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自己竟出现在一座幽暗的宫殿之內。 这座宫殿无门无窗,四壁皆是厚重的石壁,古朴苍凉,散发出的气息与不周山极为相似。 北冥下意识回望身后,却见那里只是一堵石墙,看上去从未有过出入口。 宫殿顶部悬掛著一盏古老的吊灯,灯芯燃烧著一簇深灰色的火焰; 光芒微弱,仅仅为这偌大的宫殿带来一点点昏暗光辉。 火焰摇曳,投下森冷的影子,使得整个宫殿更显幽寂压抑。 宫殿正中,上位处摆放著一方古拙的桌案。 桌案表面光洁,未见一丝尘埃; 其上空悬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沙漏,沙漏晶莹剔透,静静漂浮,却流淌著一股神秘的法则波动。 北冥神色凝重,目光盯著那沙漏,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里迴荡; 然而,北冥尚未走到宫殿中心,桌案上的小沙漏忽然无声颤动,隨即自行翻转。 一股玄奥的波动席捲而出。 “不好!” 北冥心头一紧,右手一翻,祭出了玄元控水旗。 旗面展开,掀起无边水幕。 然而,时间波动无声融入虚空,玄元控水旗竟被硬生生收了回去。 北冥的身影也被强行倒卷,重新退回到宫殿入口,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望著桌案前静静悬浮的沙漏,北冥目光一沉:“时间法则————” 北冥看著恢復原状的小沙漏,不敢懈怠,再次祭出玄元控水旗,朝著前方走去。 结果,当他走到半途时,那小沙漏又一次倒转。 熟悉的波动扩散开来,时间重置,北冥再度被拉回起始点,玄元控水旗也被强制收回。 见此情形,北冥对於那个小沙漏,越发好奇。 不周山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玄元控水旗,作为先天五方旗之一,拥有万法不侵的效果。 理论上,一般到术法,不可能干扰到五方旗。 不过,时间法则玄奥无比,涉及到这方面,还真不好说。 第一次可能是自己出手慢了; 但第二次证明了,確实是玄元控水旗没有发挥效用。 这一次,北冥防御灵宝齐出; 十二品净世白莲悬於头顶,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神光,莲瓣轻轻绽放,净化万劫; 同时,手中玄元控水旗再度展开,蓝色水幕垂落,將周身笼罩。 双重防护之下,北冥再度迈步向前。 当他走到一半时,小沙漏骤然倒转,时间的波动汹涌而来,整座宫殿都隨之微微震盪。 不同於之前,这股力量撞击在白莲与水幕之上,泛起层层涟漪,却再未能侵入分毫。 北冥心神微定,继续前行,终於走到桌案前; 深吸一口气,抬手伸向那沙漏。 指尖触及瞬间,沙漏大放光芒,照耀得宫殿內一片明亮。 强烈的光芒刺得北冥不得不闭上双眼。 等到他再度睁开眼时,已不在宫殿之中,而是置身於一条浩瀚长河之上。 长河奔腾不息,波涛汹涌,浪花似乎並非水流,而是无数岁月化作的光点,交织出亘古至今的气息。 在河岸一侧,有一名白髮佝僂的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静静坐在青石之上,手持钓竿垂钓。 老者缓缓抬头,眼神平静而深邃,蕴含无尽沧桑。声音淡然而浑厚:“道友,何方人士啊?” 北冥心神一凛,落在河岸边,拱手施礼:“在下北冥,道號鯤鹏,洪荒北方修士。不知前辈,此乃何处?” 老者轻轻一甩钓竿,鱼鉤划破虚空,溅起微光。 鉤上无饵,也无鱼。 隨即,老者收竿而起,背影沧桑,缓声开口:“道友如何来得此处?” 第29章 灵宝起源,器灵·永岁道人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北冥沉吟片刻,缓缓答道:“偶遇机缘,不知为何,便到了此地。” 老者凝视著北冥,缓声再问:“道友,那又是何等机缘?” 北冥心思一转,忽而有所感悟,抬手指向浩瀚长河,眼中带著一丝震撼: “道友,此处莫不是时间长河?但……” 混沌时期,不做考虑; 但在洪荒之中,修士修行,金仙不朽,由此境界,便不用担心寿命问题; 若成大罗金仙,其中一项特徵,便是跳出时间长河之外,过去现在未来合而为一。 即便是参悟时间法则的大能,也不能倒溯岁月,去击杀对方尚在发育时期的身影。 让北冥作为疑惑的是,时间长河並不是实际存在的河流,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抽象概念。 修士突破大罗金仙,三花聚顶之际; 虽然能跳出时间长河,但並不会真正见到这条长河的具体形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唯有参悟时间法则,才有机会窥见其真容。 此时,北冥心头明朗,看著老者,说道: “道友,你是方才宫殿中,那件灵宝的器灵?” 先天灵根诞生灵智非常困难,化形更是艰难无比; 极品先天灵根也就出了个准提; 先天灵宝诞生灵智同样罕见,但並非不可能。 老者微微頷首,声音苍老却不失厚重,自带岁月流转的迴响,在时光长河上方悠悠迴荡: “不错,我,便是这件永岁沙漏的器灵。没想到因缘际会,被你遇上了。看来,你我之间,当有一段缘分。” 北冥心头微震,双目微眯,问道: “一段缘分?那是否也有……缘尽之时?” 老者闻言,忽然仰天一笑,尽显浑厚苍凉。 他伸手抚摸花白的鬍鬚,望向奔涌的长河,悠悠说道: “哈哈……缘起自有缘灭。 纵使是曾经的时辰道人,不也早与我缘分已绝? 昔日混沌之中,时间魔神时辰的伴身灵宝【时间轮】,在开天大劫中彻底破碎; 其本源一部分融入盘古斧的斧柄,最终促成了混沌钟的诞生; 而另一部分本源,则在洪荒天地孕育之下,重新衍化,所成先天灵宝…… 於是,便有了我。” 说到这里,老者微微低头,眼中带著一丝追忆。 北冥神色肃然,凝视老者,缓声道: “据我所知,开天一役,无论是盘古,还是其余混沌魔神,他们所持的灵宝,几乎都毁灭殆尽了吧?” 老者闻言,眼角微动,缓缓摇头: “绝大多数混沌至宝与混沌灵宝的確在那一劫中损毁,但毁坏程度各不相同。 在新生洪荒天地的影响下,那些灵宝的本源,不少重新生出了变化,彼此之间,甚至出现了融合。 譬如盘古的开天神斧,那可是混沌第一攻伐至宝。 斧碎之后,一分为三,化作斧刃、斧柄与斧背。 在衍化为灵宝的过程中,强行吸纳了部分混沌魔神伴身灵宝的本源,故而各具不同的法则。 斧刃,继承了开天神斧本身的攻伐威能,化为先天至宝【盘古幡】; 斧背,融合了阴阳魔神伴身灵宝的部分本源,演化为【太极图】; 斧柄,则吸收了时辰与扬眉伴身灵宝的残余本源,最终化为【混沌钟】。 至於破损的混沌青莲,更是变化繁多。 它分裂出的灵宝,大多也融合了其他魔神灵宝的本源。 譬如莲蓬,便融入了乾坤魔神伴身灵宝的部分本源,成了【乾坤鼎】; 五片莲叶,化作五方旗,对应五行…… 诸多灵宝,皆有此因。” 北冥静静聆听,思绪翻涌,觉得有点道理。 在上一个量劫期间,那些作为外来者的混沌魔神余党,依旧活跃。 太极图在阴阳老祖手中,乾坤鼎在乾坤老祖手里。 先天灵宝在出世之后,可以凭本事爭夺,但在出世之前,有先天大阵保护,只能看机缘获取。 按理说,这些灵宝本应是盘古的遗物,怎会落在这些昔日的敌人手中? 除非这些灵宝的本源,与他们本就存在关联。 鸿钧和罗睺不用考虑,他们两个选择爭夺天道代言人的位子,已经被洪荒招安; 半道出家,也不算纯外人了。 按照之前毁灭魔神的说法,扬眉想要脱离洪荒,所以不敢多產生因果; 因此,就算混沌钟摆在他面前,他大概率也不会要。 虽然蕴含时空法则的混沌钟,说不定对扬眉有些诱惑; 但其主体,作为开天神斧的一部分,和洪荒以及盘古的因果牵连太深了。 北冥拱手一礼,沉声问道:“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老者鬚髮隨风而动,仿佛与时间长河融为一体: “贫道永岁。永岁沙漏,拥有四十八道禁制,蕴含时间法则。 时间干係重大,道友需谨慎。 若到关键关头,吾亦会现身,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老者周身光华大盛,刺目的神光再次笼罩周围。 北冥下意识抬手遮眼,等到强光收敛,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先前那座宫殿之中。 他低头凝视手中的小沙漏: “其实,我的位置从来没有发生变化,而是你让时间长河,於此处显现,对吗?” 永岁道人回应道:“道友所言不错。 吾在此处已驻无数元会,宫殿中早已充斥时间法则的道韵。 此刻正是炼化灵宝的良机,有吾辅佐,要不了多少时日。” 北冥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並非一人独行,同行者还有两位道友。” 先前面对考验,被困其中实在无法脱身; 如今机缘到手,既然能出来,若是把女媧和伏羲晾在外面,未免有些失了情义。 永岁道人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丝意外的笑意,点头赞道: “想不到道友竟如此宽仁。” 话锋一转,他询问道:“我且问你,对於那两个道友的天赋、跟脚与气运,你如何看待?” 北冥沉思片刻,简洁的吐出四字:“超世之姿。” 永岁道人眼底闪过一抹欣慰的光芒:“那便足矣。 登临绝顶的先天神圣,大多不会空手而归。 说不定他们此刻,也在秘境之中。 与其犹豫,不如抓紧炼化。 纵使洪荒时间漫长无尽,亦不可虚度。 辜负时间者,终究被时间所辜负。” 第30章 炼天炉,女媧赠礼 北冥闻言,心头一震,眼中多了几分决然,郑重说道: “好,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北冥不再迟疑,盘膝坐於宫殿中央,双手掐诀,调动法力。 永岁沙漏悬浮在身前,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时间波动,与北冥相互牵引。 在这充满时间法则道韵的环境中,又有永岁道人相助,炼化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六千四百年倏然而逝,北冥完成了对永岁沙漏的炼化。 虽然掌握了所有权,但其中蕴含的时间法则,依旧高深莫测,仍需漫长岁月去感悟。 永岁道人提醒道:“道友,善用时间者,定能创造奇蹟。” 北冥起身,沉稳应道:“道友所言,我定当铭记於心。” 说罢,他挥袖一收,將永岁沙漏收入归墟之中。 下一刻,四周宫殿轰然震动,密不透光的墙壁顷刻间崩塌,化作无数光屑消散虚空。 北冥身体重新回到不周山巔,位置正是他入阵之前的所在。 “北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伏羲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北冥嘴角微扬,淡然应道:“伏羲,看来你也进去过了。” “没错。”伏羲点头,目光微微闪烁,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这不周山,確实有机缘。” 说罢,他右手一翻,掌中灵光一闪,一柄古朴的长剑浮现。 剑身黯淡无华,却自有一股沉凝的剑意环绕。 伏羲抚过剑身,说道:“此剑名为长歌。 在秘境之中,我还得了一套剑招,剑势清越悠远,颇为精妙;道友收穫如何?” 北冥微微抬手,掌心灵光匯聚,一件小巧而古雅的沙漏显现。 沙漏中流淌著银灰色的光辉,仿佛时间长河在其中缓缓倾泻。 “也是一件灵宝,名为永岁沙漏,蕴含时间法则,玄妙非常。” 正当两人互诉所得之际,虚空轻轻一震,伴隨著淡淡霞光,女媧的身影自虚无中显现,重新立於不周山巔。 其身侧漂浮著一尊紫青双色的炉子,炉壁流转玄光,內蕴天地造化。 “哥哥,北冥!”女媧快步迎上,眼中光芒闪烁,满是欣喜: “你们已经出来啦。” 她抬手轻抚身侧的宝炉,笑意盈盈的问道: “怎么样,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北冥与伏羲对视一眼,隨后各自將所得经歷简要敘述了一遍。 北冥说到永岁沙漏时,並未提及器灵永岁道人的存在。 毕竟先前祭出沙漏时,永岁道人並未现身,此事暂时不必言明。 伏羲的经歷比较简单,入阵之后,以琴音破了一个音律阵法,就得到了长歌剑。 女媧听罢,嫣然一笑,旋即也开口说道: “我进去之后,眼前就出现了这口炼天炉。 炉子旁边堆放著一堆石矿,还有一个玉筒。 触碰之后,我便得到了一门名为《化石大法》的炼器之术,可以熔炼奇石。” 说到这里,她伸手一引,炼天炉缓缓转动,吐出一缕五彩霞光。 “在初步炼化炼天炉之后,我便依照《化石大法》研习,点击,开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奇妙旅程。利用部分石矿炼製出了一枚五色石,然后就被送了出来。” 话音落下,女媧摊开素手,一枚流转五彩光华的石子静静悬浮在掌心,氤氳霞光,瑰丽异常。 “我总觉得这五色石,会有妙用。” 女媧凝视著掌心的灵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但具体能用来做什么,我却还说不上来。” 北冥看著女媧手中的五色石,心中不由得感慨: 『女媧的运势,確实非同凡响。 除却三清这等盘古正宗,她应当算是洪荒修士中,气运最为昌盛的一位吧。』 原本的洪荒六圣,皆以功德证道。 三清凭藉立教之举,再加上继承盘古开天功德,顺势成圣。 准提与接引同样立教,但他们功德不足,只能发下大宏愿,相当於向天道“贷款”功德,先成圣,后还债。 不过都是为了西方大兴,这两位也能算是苦並快乐著。 女媧领悟之后,凭藉造人,完成任务,就能直接获得足以成圣的功德。 至於人族教化,是其他圣人成圣的关键。 女媧没有立教的羈绊,不用为后续的教派纷爭而操心; 没有发宏愿,不会背上功德贷款。 日后巫妖大战,不周山折断,天空破裂,留下巨大缺口,也是她以五色石炼补苍穹,这份功德绝不会少。 气运方面,作为人族圣母,女媧本就能享受分成。 若她愿意,完全可以以圣人之尊,隨便找个理由,就能进一步参与洪荒的气运爭斗。 若她愿意,完全可以以圣人之尊,隨便找个理由,就能进一步参与洪荒的气运爭斗。 只不过女媧不喜纷爭,否则手中还有招妖幡,足以调动妖族残部; 这股力量在洪荒局势中,绝不可小覷。 对於女媧获得关於补天的机缘,北冥並不意外,稍微有些好奇的便是补天所用器物。 乾坤鼎和补天炉,各有说法,现在算是解惑了。 炼天炉、女媧、北海玄龟,这三样补天的关键要素齐全; 洪荒未来大劫中也算是多了一重有备无患的保障。 北冥望向女媧,平和的说道: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用处,但既然是在不周山所得的机缘,定会有展现的机会。” “也是。”女媧眼眸弯起,露出浅浅笑意,將掌心那枚流转五彩光华的灵石托起,递向北冥: “北冥,这个送给你吧。” “欸?”北冥微微一怔,稍显迟疑,问道: “送我做什么?” 女媧神色温婉,轻声笑道:“我们一路走来,不都是这样吗? 能分的东西,大家就各自分上一点,留个纪念。 这枚五色石,是我炼出的第一个成品,就送给你了。” 北冥望著她眸中真挚之意,心中一暖,终是点头: “好吧,多谢了。日后若是你真要用到,我再还你。” “安啦。”女媧摆了摆手,笑容明艷: “我在秘境中得了许多石料,估计还能再炼製出一堆五色石,等我要用的时候,再炼就是嘍。” “对了!”伏羲忽然神色一动,开口说道: “北冥,我其实是最后一个进入秘境的。 在此之前,我遇见了十二祖巫之首——帝江。” 第31章 三大祖巫现身,不周山的规矩 北冥淡定的说道:“咱们在人家的地盘,碰上也不算奇怪。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伏羲摇头:“巫族对於外来修士前来拜山,似乎並不反对。 按帝江的说法,能以修士之身膜拜盘古大神,是他们的荣耀。” 北冥闻言,点了点头:“盘古大神开闢洪荒,才有了我们。尊敬他,理所应当。” 话音刚落,虚空深处陡然传来一阵豪迈笑声: “哈哈哈!” 笑声滚盪开来,震得不周山巔风云翻涌,霞光四散。 隨即,虚空涟漪泛起,三道高大的身影从中显现,气势雄浑。 为首的大汉说道:“北冥道友,所言极是。 不愧是吾弟所认可的道友!生於洪荒,自当尊崇父神!” 北冥抱拳说道:“三位祖巫,贫道北冥,幸会。” 伏羲与女媧亦不怠慢,隨之抱拳施礼:“凤棲山伏羲\/女媧,见过三位祖巫。” 对面三位魁梧大汉同样抱拳还礼,並自报家门: “空间祖巫·帝江!” “金之祖巫·蓐收!” “天气祖巫·奢比尸!” 双方同名过后,帝江一脸坦荡,眼中却隱隱带著几分热切: “上次道友忙於要务,未能应吾弟之邀,吾等深感遗憾。 巫族向来好客,道友既已前来,自当热情款待。 若有恶客来犯,自有我巫族神通对付! 不知北冥道友,此番可愿来我巫族部落一敘?” 虽然北冥可以感受到帝江的真诚,但那股巫族特有的直率与霸道,给人听著有一种不同意就要绑票的打算。 北冥郑重说道:“我本人是没什么意见; 但此行並非孤身一人,岂能拋下女媧和伏羲,独自去巫族做客呢。” 蓐收剑眉一挑,颇为不耐,沉声道:“你本人没什么意见,不就得了? 婆婆妈妈的,真不爽快!他们两个是你道友,难道巫族就不是了?” “???”北冥一脸懵的看著蓐收,这是什么说法? 当然这个时候,还是得纠正一下他的误解: “蓐收祖巫,我与巫族的句芒確实是道友,但对於其余祖巫,並不熟悉。三位与我,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 蓐收刚欲再言,奢比尸却伸手一拍他的肩膀: “蓐收,別太焦躁,听大哥的。” 帝江眸光深沉,他算是讲道理的祖巫: “此番邀请,確实有些仓促。北冥道友既然与人有约,吾等自然也不好拆散。”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双眸陡然锐利起来: “不过,既然你们来到不周山,又取了父神的机缘,那么就得按照不周山的规矩来!” “规矩?”女媧眼中闪烁著好奇,轻声问道: “不周山还有什么规矩吗?” 站在帝江身后的蓐收和奢比尸面面相覷,眼神中同样浮现出一抹茫然。 他们在不周山驻守已久,却从未听闻过什么特別的规矩; 往常那些得到机缘之人,只要別瞎搞事,巫族也都秉承巫风淳朴,並未刻意刁难。 除了三清,当时双方为了爭夺盘古正宗的名號,大打出手。 不过,三对三的情况下,对面的天地玄黄玲瓏塔比较硬,让三大祖巫吃了点小亏。 虽然蓐收和奢比尸不太理解帝江的意思,但多年相伴的默契让他们心领神会,默默收声,没有开口打断。 北冥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已有几分明悟: 恐怕这所谓的“不周山规矩”,乃是帝江新立之法。 但话也没说错,他们刚刚確实从不周山得了机缘,也不好立刻甩脸子; 於是三人按捺下心思,静待帝江的下文。 帝江严肃的说道:“昔日,句芒与北冥道友,於东海之滨以武会友,名动巫族。 此事传开,引得我巫族上下爭相效仿。 如今你我双方各有三人,正好切磋一番!” 说到这里,帝江语气一顿: “这便是不周山的规矩——取了机缘,就不能拒绝巫族的挑战!若是坏了规矩……” 帝江带著几分凌厉与威慑,说道:“就別怪我等不客气了!” 风声呼啸而起,山巔气氛陡然紧绷。 要说巫族爭相效仿,和先天神圣以武会友的情况,还闹了不少乌龙。 在句芒与北冥结交之后,其余祖巫也被点醒了: 原来交友竟如此简单! 於是,他们常常在部落中巡视,盯著路过的先天神圣; 若是遇到合適的,就隨口找个理由,然后气势汹汹地衝上去动手。 只是,这洪荒天地间,能与祖巫势均力敌的高手本就不多。 有些大能,远远见到祖巫杀气腾腾的扑来,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还有一些反应慢了,被堵个正著,只能硬著头皮拼老命。 结果自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筋断骨折。 可在祖巫眼中,这已经算是“稍微能打”,战后拍拍对方肩膀,豪爽的称作——以武会友! 被揍趴下的修士们,面上陪著笑,心里却不断咒骂: “你们这些蛮子!以武会友,不是该点到为止吗?谁家动真格往死里打啊?!” 但巫族的理念正好相反——不全力以赴,岂不是轻视对手,不尊重战斗? 这一连串操作之后,帝江渐渐意识到问题所在: 巫族不但没交到什么像样的道友,反倒把名声越闹越臭,许多先天神圣一听到巫族,就避之唯恐不及。 因此,今日北冥来访,他才有意出面邀请详谈,想从对方的口中了解,这些先天神圣到底如何看待巫族。 毕竟,其余祖巫只需管好部落发展和征战杀伐,而身为巫族之首,他必须从更多角度来思量族群未来。 说完刚刚立下的规矩,帝江立即爆发出来狂暴的气势,轰然直衝九霄。 蓐收与奢比尸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紧隨其后,浑厚的法力席捲而出。 三大祖巫齐齐爆发,威势逼人,搅动苍穹,引得风云翻涌。 北冥目光一凝,袖袍微扬,倒也不慌。 若是要动手,他自然没什么意见,但这件事不能替女媧与伏羲擅自做主。 於是转头望向二人,意味深长的问道: “二位,你们什么打算?是客隨主便,还是……” 第32章 迎战!归墟牵引分战局 三人一路相伴,北冥这眼神一拋,伏羲与女媧立刻心领神会。 若是要战,那就迎上去碰一碰; 若是不愿,咱们就赶紧溜。 如果之前,和空间祖巫比速度,三人还处於劣势; 但有了永岁沙漏之后,可以直接迟缓三个祖巫,趁机脱身,他们绝对追不上。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隨即微微一笑,声音清越坚定: “我等既然拜謁不周山,各位祖巫提出合理的规矩,我们自当遵从,定不会让诸位为难。” 她神情坦然豁达,眼底毫无怯意。 反正不过是一场切磋,又不是要加入巫族或替他们效力。 能以最简便的方式解决当前问题,就没必要给未来多添麻烦。 见自家妹妹表態了,伏羲也上前一步力挺: “既然如此,我兄妹二人,愿意依照不周山的规矩,接下祖巫的挑战!” “很好!” 帝江目露精光,带著几分讚许之意: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 话音刚落,三大祖巫齐齐踏出,轰然衝来,虚空都被他们庞大的力量震得嗡嗡作响。 北冥施展出归墟界相,滚滚阴流涌现,將帝江牢牢笼罩,將其隔绝,以一敌一,独对最强祖巫。 女媧与伏羲身影一闪,各自祭出法宝,联手迎上蓐收与奢比尸。 归墟之中。 这里,一片幽沉,苍茫无际,永恆的寂海吞噬一切。 帝江踏入其中,扫视周围,眼底掠过一抹讶色,旋即笑道: “自开一界,领域困敌……呵,句芒说得果然不错,北冥道友,你这一招,確实有趣。” 言罢,帝江周身空间法则鼓盪; 虚空陡然摇晃、裂动,归墟的边缘泛起阵阵涟漪,空间在他掌控下渐渐紊乱。 作为施术者的北冥,立刻察觉到归墟的震动,目光一沉,左手一翻,祭出玄元控水旗。 旗帜猎猎翻飞,滚滚水光漫捲而开,水幕涌动,潮汐覆盖四野; 藉助这北方旗的威能,为归墟加持稳定。 紧接著,北冥右手掐诀,施展永劫寒锋; 风之法则隨之呼应,归墟中无数玄羽凝聚成形,飘落虚空,组成锋锐杀阵,森然落向帝江周身。 “哼哼。” 帝江冷笑一声,胸腔振颤: “北冥,你该已见过吾弟句芒的本相了……不如再来试试吾的!” 言罢,他猛然一震,浑身血气翻涌,化作祖巫本体。 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 帝江庞大的本体,横亘在归墟之中; 隨著他本体的显化,周围的空间愈发混乱,有一种要被扭碎的感觉。 北冥心念一动,玄羽锋刃倾泻,漫天杀机扑杀帝江。 “吼——!” 帝江怒吼震天,空间波纹翻涌,挥动四翼搅动虚空,周身骤然形成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 凡是逼近的玄羽,在触及屏障剎那,尽皆消散。 帝江的声音浑厚狂傲:“北冥,我若想离开归墟,確实要稍费些手段。 但这等攻击——奈何不了我,空间祖巫!” 北冥眼神一冷,气息陡然拔升: “气蕴沧溟!” 九霄摸鱼笔下的世界,尽在《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剎那间,大海与天空之力齐齐呼应,浩瀚若海,苍茫若天,皆匯入掌心。 北冥抬手间,匯聚成一柄羽刃,锋锐之极,寒芒璀璨,破空疾斩。 帝江冷哼,四翼震盪,层层空间屏障涌现,试图抵御。 然而,北冥手中羽刃一斩,破碎层层屏障,直逼帝江本体。 “来的好!” 帝江战意勃发,六足猛然扬起,带著撕裂虚空的力量,猛然突刺,直与羽刃硬撼。 每一次攻击,虚空皆轰然震颤,归墟剧烈扭曲。 北冥神色凝重,將玄元控水旗投入脚下深渊,镇守归墟,以维持世界不被帝江的空间之力撕碎。 同时,祭出净世白莲护身,莹白莲光化作一层圣洁屏障,笼罩己身。 手中羽刃挥出,锋芒触及帝江的祖巫肉身; 帝江肉身之强,远胜句芒; 一方肉身强悍,一方拥有极品防御灵宝; 两者交锋,拳拳到肉,毫无退让! 帝江六足狂暴突刺,砸在莲华屏障上,震得白莲层层涟漪,却始终难以突破。 北冥羽刃锋锐,却也只能在帝江强悍的肉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给他放点血,做不到重创。 僵持之下,北冥手掌一翻,鸿光涌动,祭出鸿蒙量天尺,打祖巫来得用至宝。 帝江看著北冥手中掏出的鸿蒙量天尺,眸光一凝,心底暗自思量: 『这便是句芒所说,能將其打伤的灵宝么?好……让我来试试它的轻重!』 北冥毫不迟疑,挥尺而下,声势贯空。 “轰!!” 一声沉闷巨响,震彻归墟。 帝江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颤,血气翻腾,剧痛袭遍全身; 感觉那一条足骨几乎寸寸断裂。 “好厉害的灵宝!” 帝江低吼,声音中竟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但双眸却愈发炽热: “北冥道友,接下来……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言罢,帝江身躯一阵扭曲,光华收敛,迅速由祖巫本相变回道体。 虽然本相能最大限度发挥肉身优势,但体型庞大,目標明显; 在这归墟中若再被鸿蒙量天尺砸上几下,纵然不至陨落,但也绝不好受。 此时,北冥手持鸿蒙量天尺,身姿挺立,攻伐之势无双。 帝江不再逞强,以战斗智慧应对,身形不断在虚空闪烁,施展空间法则,位置瞬息万变,极力躲避尺影。 到底还是北冥的归墟界相,对於帝江的能力,起到了一定的压製作用。 虽然他能施展空间转移,但更多的空间能力,没法完全发挥; 想要突破出去,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破解; 毕竟帝江也不过大罗金仙,对於空间法则的领悟有限; 而归墟界相,有了玄元控水旗的加持,更是如鱼得水。 帝江眼神一冷,抬手间厉喝: “空间扭曲!” 剎那间,四周虚空猛烈摇晃,空间层层摺叠,归墟之景顿时扭曲变形。 北冥双眸寒光迸射,手中鸿蒙量天尺一抡,径直轰杀过去。 尺光横贯寰宇,所过之处,空间的扭曲之力被一寸寸荡平; 任何奇技淫巧,都在这件至宝面前,都不堪一击。 作者九霄摸鱼携《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33章 胜帝江,圣威降临! 帝江心中一沉,脸色越发凝重; 找不到有效的反制手段,只能一边闪烁挪移,一边暗自寻找间隙,想要脱离归墟。 只要他能脱离这片囚域,回到外界,空间神通便能施展自如。 帝江心底此刻既有些庆幸,也隱隱后悔。 若非自己托大,抱著“试一试”的心思主动踏入归墟; 以他的空间造诣,北冥绝不可能轻易將他圈入其中。 如今虽开了眼界,见识了此神通,却也將自己逼入险境。 “帝江,”北冥冷声道: “在外面,你確实能躲,但如今你已在网中,还能逃吗?归墟引!” 虽然装备灵宝很重要,但北冥也没有疏忽对於自身神通的开发。 剎那间,归墟深渊轰然震动,无尽海潮翻卷,爆发出可怖的引力。 这股无形的力,將帝江的身躯死死束缚,空间挪移亦被遏制。 北冥眼中,神光绽放:“归墟之中,一切皆在我的掌握。 力与炁,时间与空间,皆不例外。” 帝江身躯猛震,四周无形巨力压迫,让他寸步难行,只能不断叠加空间屏障护体。 层层空间壁垒在他周身显化,却被不断崩碎,发出“咔咔”的裂声。 北冥神色平静,將鸿蒙量天尺高高举起: “帝江祖巫,这一战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也该去看看外界的四位道友,战况如何。” 巫妖大战之中,东皇太一凭藉混沌钟,能力压六大祖巫,由此可见至宝的压制力何其恐怖。 如果没有混沌钟,而是从妖族的宝库中,选择其他的极品先天灵宝,太一估计只能和三个祖巫持平。 鸿蒙量天尺携带开天闢地之势,重重砸落; 层层空间屏障瞬间破碎,“咔嚓”声不断响起。 尺影直轰帝江胸膛,发出震彻天地的轰鸣。 “轰!!” 空间为之一颤,狂烈气浪炸开,整片归墟都隨之震动。 帝江胸口猛然塌陷,躯体剧烈一颤,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化作赤云,在归墟虚空中翻卷。 他面色苍白,却仍神色坦荡,抱拳朗声道:“北冥道友,今日一战,是你贏了。 吾可以断言,十二祖巫之中,任何一人,若独自与你交锋,都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话语鏗鏘,透著豪烈,纵是败北,亦无半分畏怯。 与此同时,外界的对决,仍陷入僵持。 炼天炉悬浮半空,炉壁流转无尽道纹,绽放沉重威能,为女媧与伏羲牢牢撑起防御。 女媧面色凝重,双手紧握伴身灵宝造化神杖; 法力涌动,杖身璀璨华光奔涌,玄奥造化之意流淌而出,加持在炼天炉上。 造化神杖,蕴含造化法则,妙用无穷。 不过,这件灵宝偏向於功能性,本身没有太强的攻防能力; 但其中有一项能力,就是大幅增强其他灵宝的威能。 在造化神杖的加持之下,炼天炉炉光大盛,化作厚重屏障,硬生生抵挡著铺天盖地的轰击。 天气祖巫·奢比尸双臂展开,狞厉大吼,顿时牵动不周山巔天气剧变。 顷刻间,狂风怒號,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交织成网,冰雹如万箭齐落; 种种天气变化化为天威神通,轰击在炼天炉防御之上,震得炉身连连轰鸣。书友都在p> “金之锋锐!” 金之祖巫·蓐收怒吼,身上金光璀璨,无数锋锐之炁匯聚,化作无边刀剑锋芒,疯狂切割炼天炉防御。 炉壁上不断传来刺耳的摩擦声,火花迸溅。 若非造化神杖的加持,单凭炼天炉自身,恐怕已然不堪重负。 伏羲神情凝重,却无半分退缩; 十指拨动,伏羲琴琴音錚然,音律迴荡虚空,带著森然杀伐之意。 琴声震盪间,剑气隨之呼应,刚得的长歌剑御空而出; 隨著琴音合鸣,剑光凌厉,纵横劈斩敌阵。 虽然长歌剑没有完全炼化,但勉强使用,还是可以的。 两件契合音律之道的灵宝联手,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力量; 在伏羲的催动下展现出“音律杀伐”的奇妙共鸣。 两大祖巫战意高昂,气息滔天,纷纷显露本体,凶煞的气息分外强烈。 奢比尸: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掛青蛇; 蓐收: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 他们不仅施展神通,还以祖巫肉身硬撼; 巨拳与利爪直接砸击炼天炉,爆发出的轰鸣。 女媧气息沉稳,但神情间已有几分吃力; 面对两大祖巫的攻势,她必须全神贯注维持防御,根本无暇抽身进攻; 伏羲琴剑配合,琴音愈发急促,剑光纵横; 伏羲琴剑配合,琴音愈发急促,剑光纵横; 虽然能对蓐收和奢比尸造成一些伤害,但也不过是轻伤范畴,並不影响两大祖巫的疯狂进攻。 伏羲琴的音律攻击,可以同时对肉身和元神造成伤害,其中更侧重於元神。 但对面是祖巫啊! 他们根本就没有元神这个东西,自然不能虚空索敌。 这就导致,伏羲的输出手段被砍了一部分。 “哈哈哈!” 蓐收仰天大笑,带著凌厉的锋锐之意,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两个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奢比尸脸色冷峻,目光死死盯著炼天炉,沉声喝道: “蓐收,不要大意!我们尚未攻破其防御! 大哥那边的情况,还不知如何,我们须得速战速决!” “切!”蓐收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大哥用得著你担心……” 蓐收还没说完,就看见,虚空中,两道人影显现。 北冥手持鸿蒙量天尺,周身威势尚未收敛; 帝江则面色苍白,胸口染血,却依旧昂然立於一侧。 女媧与伏羲见状,神色一振,眼中浮现出喜色:“北冥!”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单挑的结果,这场可是三对三,现在局势逆转了。 “大哥……”蓐收眼神震动,难以置信的望著帝江。 在他心中,强大无比的大哥,居然会败在別人手中,这一幕几乎顛覆了他的认知。 北冥侧首看向帝江,说道:“帝江祖巫,不介意我们现在以多欺少吧?” 帝江沉声说道:“我们双方的对决,一开始人数是相等的,何谈以多欺少。” “好!” 北冥紧握鸿蒙量天尺,尺身流转华光,正欲发动攻势。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浩瀚的威压,自天外降临,笼罩整个洪荒! 第34章 鸿钧欲讲道,金乌与巫族 天地为之静止,山川草木皆在颤抖,亿万生灵心神皆震。 这等威压,恐怖至极,直欲令眾生俯首膜拜。 幸而六人身处不周山巔,仰仗盘古残存的威压,才勉强支撑,不至於被压迫跪伏。 纵如此,他们也皆面色凝重,眼神凛然,纷纷止住动作。 北冥与帝江对视一眼,默契的回到同伴身边。 下一瞬,天外传来一道道神圣飘渺的道音,洪大悠远,却又如在耳畔低语: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天音迴荡,铺天盖地,震彻无尽洪荒。 “本座鸿钧,证道成圣,万年之后,將於混沌紫霄宫讲道,有缘者可听道!” 最后一句道音落下,虚空迴响犹存,但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却缓缓散去,天地重归寧静。 不周山巔,眾人神色各异。 女媧轻吐一口气,美眸流露出凝重之意,低声道: “证道成圣……看来已有前辈,率先踏出了这一步了。” 北冥眉目深沉,看向帝江,缓缓开口: “三位祖巫,兹事体大,我们之间的对决,还要继续下去吗?” 蓐收虎目一瞪,冷笑道:“证道成圣?好大的威风啊!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人物!就算如此,也还有万年光景。 今日之战,乃今日之事,绝无半途而废的可能!” 奢比尸眼中战意炽烈,低声沉喝: “鸿钧方才不是说了吗?紫霄宫在混沌之中。 而我等身处不周山巔,此地亦是洪荒之巔,去往天外,不过一步之遥! 相较於其他修士,我们已然领先许多。既如此,当分个胜负!” 帝江站到一边,沉稳说道: “北冥道友,既然如此,对决还是继续下去吧。” 话是这么说,帝江却没有再出手的打算了。 刚刚在归墟之中,他已经承认这一场自己输了,不至於一出来就反悔; 另外就是,混沌紫霄宫,圣人讲道,他们巫族也要去凑凑场子,看看这所谓的圣人,能不能憋出点好屁; 到时候,路上说不定会遇到一点冤家,帝江必须抓紧时间,恢復刚刚的伤势。 帝江心念一转,想到帝俊与太一,不由眯起双眼。 虽然此时帝俊还在发育阶段,没有正式建立妖族,但他的发育方式,已经和巫族產生了一些的衝突。 巫族扩展,攻伐其他族群,那帝俊就跟开了定位一样,经常和太一一起,来阻挠巫族的扩张; 这两兄弟避实击虚,也不和巫族正面对抗,而是打游击,掩护其他的族群转移。 藉助这种方法,踩著巫族刷声望,如今帝俊和太一,在洪荒万族眼里,简直是天降的救世主。 帝江作为巫族的领袖,岂能看不出其中古怪? 他怀疑,这对三足金乌兄弟,暗中酝酿著某种针对巫族的大阴谋。 不过,金乌化虹的速度极快,一心遁逃的话; 祖巫之中,只有空间祖巫帝江和风之祖巫天吴,能追上他们的速度。 而且两兄弟实力强大,还有能推衍的灵宝,一直避著祖巫,防止和他们打照面。 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也没有实际交手,只是远观,祖巫们没法打探虚实。 如今恰逢圣人讲道,帝江断定,这两只三足金乌,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缘。 此时此刻,不周山巔。 天风呼啸,黑云翻卷,山巔杀伐气息冲天而起。 隨著北冥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攻守之势彻底易位。 既然蓐收与奢比尸执意要战,北冥也懒得多言,手中鸿蒙量天尺横扫而出,每一击都裹挟开天闢地之威。 女媧撑起炼天炉的防御,光幕流转,將北冥牢牢笼罩其中,使他无须分心守御,尽可全力攻伐。 伏羲则负责助攻,琴音激盪,长歌剑破空,剑与音律交织成杀伐合奏。 威严的鸿蒙量天尺,配合伏羲琴的凌厉琴音,专治各种不服; 奢比尸与蓐收神通频出,狂风骤雨、电闪雷鸣、锋锐金炁层出不穷,却一一被震碎。 尺影横空,每一次落下都轰击在两大祖巫的强悍肉身之上,直打得他们血气翻涌、皮开肉绽、骨断筋折。 不多时,奢比尸与蓐收便已气息衰落,身躯摇晃,终於难以支撑。 北冥与伏羲虽占尽上风,却亦留有分寸,攻势收敛,並未下死手。 两大祖巫踉蹌退回,气息虚浮,变回道体回到帝江身边,看上去都是惨兮兮的。 “大哥……” 蓐收神色复杂,胸膛剧烈起伏,低声道:“我们……也败了。” 奢比尸脸色铁青,盯著对面三人,沉声说道: “果真如句芒所言,他的灵宝,强悍无比。” 帝江凝视两个弟弟,眼中虽有心疼,却依旧带著几分训诫: “灵宝,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此战虽败,但你们不必气馁。 如今决斗已毕,你们更该好好总结经验,方能在日后弥补不足。” “总结经验??” 蓐收满脸疑惑,眉头紧锁,一时没明白大哥的话。 他心中暗暗嘀咕:能总结个啥? 前半场明明是自己和奢比尸压制女媧、伏羲二人; 虽然始终没能攻破他们的防御,但对方的攻势,打在自己身上不过是点皮外伤罢了; 就算站著不动让他们刮,都没事。 可到了后半场,却被那北冥挥著至宝,硬生生压著打,完全没有可供借鑑的意义。 奢比尸眼神阴沉,浑身血跡犹在,低声沉吟道:“还是我们的肉身不够强大。 若是能像无视其他攻击灵宝那般,无视量天尺; 我们迟早能攻破他们的防御!” 说到这里,奢比尸青黑的脸庞浮现几分不甘,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蓐收闻言,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大哥,奢比尸说得对啊!” 北冥、女媧、伏羲三人对视一眼,皆带著从容与风度,齐齐抱拳,朗声道: “三位祖巫,此战已了,后会有期!” 帝江背负双手,脸色冷峻,隨后抬手一抱拳,沉声回应: “三位,紫霄宫再见!” 第35章 圣人讲道传洪荒,先天神圣赴紫霄 不周山巔的杀伐气机,瞬间消散。 双方不再纠缠,逕自分道而行。 北冥、女媧与伏羲驾驭遁光,直奔天外,穿越世界屏障,投入茫茫混沌,探寻紫霄宫踪跡。 帝江则是神色一肃,施展空间神通,带著蓐收与奢比尸极速远去; 打算先与其余九大祖巫匯合,再组团前往混沌。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的先天神圣们,在听到鸿钧证道成圣的消息后,无不心中震动。 他们或喜或忧,或艷羡或忌惮; 但最终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出山,奔赴混沌,去一探这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讲道的盛况。 太阳星上,金炎翻涌。 帝俊立於金乌神殿之外,目光炽烈,望著洪荒天外,沉声说道: “二弟,鸿钧前辈证道成圣,將在混沌讲道。 这可是无上机缘!说不定我们能从中有所感悟,进而提升实力,以便对付祖巫。” 太一负手而立,眼神中却透著凌厉战意,身侧悬浮的混沌钟轻轻震颤,钟声若隱若现。 “嗯,大哥所言极是。 不过此行,恐怕得与十二祖巫正面碰上一碰了。” 太一倒是毫无惧色,拥有混沌钟的他,自信无惧任何敌手,就算自己贏不了,也不会输。 帝俊神情有些凝重,最让他忌惮的就是十二祖巫的实力; 纵使谋划万千,也不可避免的需要靠拳头说话。 混沌钟作为先天至宝,的確能对祖巫造成伤害,但其並非主攻伐,想要击杀祖巫,有点麻烦; 而且祖巫可是足足有十二个,打团战,三足金乌两兄弟,只能躲混沌钟下面苟住,以求伺机突围。 然而,方才笼罩洪荒的恐怖威压,却深深震撼了帝俊。 那是超越了现有一切修士的存在,远非祖巫可比。 如果能在听道的时候,得到一些提点,还用的著怕祖巫吗? 於是,帝俊和太一,化作两道炽烈虹光,掠入天外。 东崑崙,三清殿中。 玉台巍峨,仙霞繚绕,瑞气氤氳。 殿中三道身影盘坐,气机各异,却又同源一体。 一位是白髮白须的老者;一位是满脸威严的中年;一位是锋芒毕露的青年; 如此富有特色的三人组,便是號称盘古正宗的三清。 长兄太清老子,老二玉清元始,三弟上清通天。 殿中寂静片刻,元始感慨道: “洪荒之中,居然能有修士,先於我等证道成圣,不愧是父神开闢的世界,能者辈出。 如今这位前辈要开坛讲道,我们去还是不去?” 通天抬手一挥衣袖,兴奋的说道: “既然是圣人讲道,我们自然要去!到时候洪荒强者云集,也能再扬我三清之名!” 老子神情淡然,眉眼寧静,微微抚须,语气平缓: “达者为师,况且圣人之尊,不可怠慢。我等理应前去拜謁。” 元始环视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重重点头,沉声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儘快出发吧!” 三清不再耽搁,身影化作三道遁光,自东崑崙破空而去,直奔混沌。 血海冥河,五庄观镇元子与其好友红云,西崑仑西王母,紫府州东王公,须弥山接引和准提……… 眾多先天神圣,陆续自各处现身,纷纷踏入混沌。 洪荒世界之外,依旧是无尽的混沌。 盘古开天证道,若是成功,应当是破开全部的混沌; 可惜,功败垂成,所成的洪荒,不过是混沌一隅。 混沌时空紊乱,地水风火交织错乱,无数混沌之炁翻涌不休,狂暴而浩瀚。 若非大罗金仙,根本无法踏足; 纵使是大罗金仙,若是没有防御灵宝护身,也难免遭点挫折。 混沌之中,净世白莲盛开,莲台之上,北冥步履安然; 净世白莲柔光流转,隔绝狂暴的混沌之炁。 女媧与伏羲跟在其身侧,头顶炼天炉,庇护周身。 女媧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轻声说道: “混沌之中,朦朦朧朧……这紫霄宫究竟位於何方? 哥哥,你要不算一算,看看能否得到启发?” 伏羲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无奈摇头: “妹妹,你这就难为我了。涉及圣人,我岂能隨意推衍?” 女媧目光转向北冥,询问道:“北冥,我们现在就这么隨便转悠吗?” 北冥淡定的说道:“鸿钧前辈曾言,有缘者可来紫霄宫听道。 只要我们有缘,紫霄宫可能就在眼前; 若是无缘,就算寻遍无数元会,也难以遇上。” “说得也对。”女媧轻轻頷首,一切隨缘便好。 反正三人相熟,一边谈天说地,一边前行,倒也不觉得无趣。 混沌中无昼夜可分,时空也出於错乱状態,他们也懒得参考洪荒时间来推算。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浮现出一座宏伟宫殿。 宫殿巍峨浩大,气势凌然,宛若亘古存在。 混沌炁流翻涌至近前,却在无形之力下尽数消散,无法触及分毫。 仙气繚绕,霞光万丈,道韵流转,带著威严神圣的气息。 女媧眼眸一亮,脸上浮现欣喜之色,轻声道: “那就是紫霄宫吗?看来我们果然是有缘之人!” 北冥凝视片刻,眼神一肃,郑重道: “我们快些过去吧。” 三人全力施展遁术,化作虹光,朝紫霄宫掠去。 然而,当他们即將抵达时,却见前方一座玄黄宝塔巍然而立,宝光灿烂。 塔身垂落道道神辉,护持著一老一中一青三道人影。 北冥目光一凝,认出那宝物,沉声道: “天地玄黄玲瓏塔……女媧、伏羲,前方似乎是三清。” 伏羲眯眼思索,点了点头:“在洪荒之中,盘古三清的名声也颇为显赫。” 女媧神色微动,望向身后,轻声提醒道: “看样子,许多道友都赶来了。” 北冥顺势转头,目光一扫: 混沌钟下罩著帝俊和太一; 地书在虚空中翻卷,镇元子与红云隱於其下; 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业火熊熊繚绕; 诸多先天神圣,各自催动灵宝,护身御炁。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十二道凭肉身横衝直撞的身影。 十二祖巫虽然不能使用灵宝,但他们的肉身强度,足以硬抗混沌乱流。 第36章 紫霄神雷之惩戒,殿內六蒲团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混沌之炁也算是灵气的一种,本无害处; 不过它们太过狂暴,不太適合洪荒修士; 只能算是“彼之蜜糖,汝之砒霜”的存在。 三清前脚刚刚抵达紫霄宫大门,北冥三人后脚就已赶到。 诸多先天神圣也紧隨其后,纷纷现身。 不过数息之间,紫霄宫前,已聚集了上百位大能,气息交织,各自戒备。 混沌之中,依旧有不少先天神圣在全速前行,每分每秒,紫霄宫殿前都会多上一些人影。 女媧抬手指向一处,眉眼一凝,轻声说道: “北冥,哥哥,你们看那边。” 北冥与伏羲顺著她所指望去; 伏羲神色一变,只见十二祖巫將两个修士团团围住。 虽然北冥之前没有结交过他们,但见那两人现在被一个金色大钟罩住,以此抵御祖巫;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帝俊和太一。 在洪荒中,他们还能凭藉速度与机巧,与祖巫们周旋打游击; 然而在这紫霄宫前,却是真正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火之祖巫·祝融赤发飞扬,浑身繚绕炽烈火光,眼中杀机毕露,冷喝道: “你们两个杂毛鸟,总算是被我们逮住了吧!” 水之祖巫·共工狞笑著接口: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今日,定要拔了你们的毛!”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杀意充斥殿前。 其余先天神圣心中暗惊,面色微变,默契的退避,以免被这等碰撞波及。 “动手吧!” 雷之祖巫·强良双目闪烁雷光,拳头高举,霹雳缠绕,轰向两只三足金乌。 然而,周围忽然涌起一股无上威压。 轰——! 一道紫霄神雷骤然降下,直接劈向帝俊、太一以及十二祖巫! 混沌钟剧烈震颤,防御瞬间崩散,回到太一手中。 两兄弟虽未受伤,但太一面色一白,气息萎靡,消耗极大。 十二祖巫以肉身硬抗,一个个被劈的浑身焦黑,皮开肉绽,狼狈无比。 元始负手而立,面色冷厉,轻哼一声: “两只杂毛鸟,一群蛮子,无脑之辈!也不看看此为何地? 竟敢妄动刀兵,引得圣人不快,该有此劫!” 东王公远远看著,心中却暗自窃喜。 洪荒气运之爭,他早有雄心。 比起巫族强势扩张,帝俊笼络万族,东王公则是盘踞海外紫府洲,猥琐发育,笼络的不少散修。 此刻见祖巫与金乌吃瘪,他心底难掩畅快。 就在此时,紫霄宫大门前灵光一闪,忽然现出一男一女两个童子。 两人衣冠整肃,齐齐拱手,声音清脆有礼: “昊天、瑶池,见过诸位道友。” 眾大能目光一凝,隨即纷纷抬手还礼。 他们二人虽然只是童子,但其背后站著的乃是圣人鸿钧; 还这一礼,谁也不觉得跌份。 昊天神情肃然,环顾四方,朗声说道: “紫霄宫即將开启,还请诸位道友入內,静候圣人降临。” 言罢,昊天与瑶池並肩退到两侧,让出道路。 下一刻,紫霄宫大门在无声中缓缓洞开。 起初,殿前的诸位大能还算矜持,皆安静注视。 然而,当大门完全敞开,正殿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人心神皆猛然一震。 只见紫霄宫正殿恢宏无比,穹顶高悬,云雾翻涌。 宫殿上位,有一方云床,自然是圣人讲道之所。 而在云床之下,赫然摆放著六个蒲团,古朴庄重,灵光繚绕。 来此听道的大能何其之多?可殿內却仅有六个蒲团。 这在眾人眼中,意味著无上机缘! 於是,下一瞬,眾人皆施展遁术,朝著殿內涌去。 这个时候,团队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三清联袂,气势如虹,三道遁光並作一体,速度最为迅猛,当先而入; 北冥、女媧、伏羲三人组,紧隨其后; 接著,便是红云与镇元子的好友组合,紧追不捨。 帝俊和太一,两人实力不弱,速度也快,但刚刚太一支撑混沌钟,挡了一击紫霄神雷,还没缓过来,只能由帝俊带著; 更糟的是,十二祖巫一路紧逼,令他们无法摆脱纠缠。 其余大能,单独行动的冥河、东王公、西方母、雷泽等,都在奋起直追。 还有些多人团体,自身实力稍弱,渐渐被甩在后头。 殿前气机激盪,眾多大能在同一时刻爭相涌入紫霄宫。 有了方才紫霄神雷的警示,眾人不敢再於宫中施展神通攻伐; 只能凭遁术竞速,法力外放,借气势爭锋。 最终,三清最先抵达,依次落座前三位。 北冥、女媧和伏羲紧隨而至; 伏羲推了女媧一把,让她坐於第四位; 就在伏羲准备坐第六位的时候,红云和镇元子也赶到,在镇元子的护持下,红云坐在了第六位。 眼见六个蒲团都有主了,殿中其余修士虽心有不甘,但圣人威压笼罩,谁也不敢轻启杀机; 只能偃旗息鼓,陆续席地,盘坐在蒲团之后。 一时间,正殿內恢復了寧静。 眾修士纷纷闭目凝神,静静感受紫霄宫內瀰漫的浩瀚道韵。 隨著时间推移,后续仍有修士抵达。 见到蒲团已尽,皆自觉在后列端坐,不敢生扰,亦隨之入定修炼。 紫霄宫乃圣人道场,宫中灵气之精纯,举世独一。 四周法则交织,似可隨时触碰,带著难以言喻的亲和。 尤其那六个蒲团,灵光隱隱流转,颇具妙用,令心神澄净,悟性倍增。 北冥静静端坐,背脊笔直。 只觉蒲团下有一道温润清流渗入体內,洗涤周身法力与元神。 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 “即使圣人不讲道,仅凭此处修炼,要不了多久,我也能再进一步,突破至大罗金仙巔峰。” 方才抢座之时,眾人气息外放。 北冥感知敏锐,对他们的修为,已经大致有数。 此时殿內修士中,最强者乃老子,修为稳居大罗金仙后期,与自己並列。 其余之中,元始、通天、女媧、伏羲、帝俊、太一、冥河、东王公、西王母等,皆在大罗金仙中期。 更多修士,则还停留在初期境界。 鸿钧一讲的大罗之道,便是帮助眾人,梳理大罗金仙的修行。 殿外,昊天与瑶池侍立门前; 见时间差不多已到,二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合力关闭紫霄宫大门。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37章 鸿钧之谋,最初的六圣定位 就在昊天和瑶池,打算关闭紫霄宫大门之际; 忽然,殿外传来两声急切的呼喊: “道友且慢!” “我们还没进去呢!”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踉蹌掠入。 二人衣衫破碎,灰头土脸,显得颇为狼狈。 昊天与瑶池神色如常,既未阻拦,也未施礼,只在他们进入后,抬手掐诀。 轰然一声,紫霄宫大门缓缓闭合,隨之,两童子的身影也淡化消散。 刚刚的动静,也引起了殿內修士的注意; 加之大门关闭,料想圣人也即將降临,便陆续退出修行状態,静候圣人现身。 准提和接引进入殿內,视线穿透这些修士,直接锁定了最前方的六个蒲团。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交匯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有机缘,不能放过,搞!】 於是,接引和准提,直接从侧面,绕过眾多修士,来到前列,眼神扫过蒲团上的六人。 三清早就在洪荒闯出了不小的名声,而且气息相连,惹不起; 女媧和北冥,加上坐在两人身后的伏羲,三人气机同样紧密; 不过,三人在洪荒並不高调,准提和接引没法確认他们的身份和实力; 但这三人一看就是一起的,真打起来,二打三,容易吃亏,只能先看情况,再徐徐图之。 可在见到坐在第六蒲团的红云时,准提和接引心中大喜,视线一触,顿时计上心头。 红云的名头,在洪荒广为流传,与“老好人”画上等號。 心性宽厚,仁善待人,常为他人让利。 这时候,不得利用一下? 与此同时,在准提和接引踉蹌闯入之后,鸿钧也关注著正殿的情况。 昔日魔道之战,西方山河彻底崩毁,地脉支离破碎; 导致他欠了西方因果,需要支持一次西方大兴。 这份因果是欠西方的,而不是特指准提和接引。 想法子让西方大兴,乃是大势; 是否由准提和接引完成大兴之举,不过是小势。 成圣之后,洪荒的情况,鸿钧一清二楚。 未来,他终將彻底合道; 彼时,很多事情,就得依照天道的规则,不再由他自主。 所以,在那之前,该有的布局,必须一一落下。 从鸿钧的角度出发,他放弃了混沌魔神的道途,投身洪荒,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甚至以身合道,捨弃了最纯粹的自由,主观上,自然不想把洪荒给玩砸了。 但合道之后,他並不能隨便干涉洪荒,有些事情,虽然在天道之下,但不在鸿钧的掌控之中。 毕竟,鸿钧为天道,但天道不为鸿钧。 按照鸿钧当前的安排,如今坐在蒲团上的六个人,可以充分应对洪荒所需。 三清作为盘古元神所化,继承了部分开天功德,日后立教行教化,成圣之路,畅通无阻; 女媧修行造化法则,乃是完成造人大计的不二之选; 鯤鹏生於北海,关联洪荒北方,凶兽量劫之后,北方大陆煞气瀰漫,生灵凋敝,若有一圣,再兴北方,也算有利於洪荒的整体发展; 至於红云,心性淳厚,乐善好施,不会拒绝贷款成圣,去復兴西方这种善事; 西方之衰,根在地脉。 锁定九霄摸鱼,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每次更新。 红云的好友镇元子,手握地书,对於修復地脉,或有奇效; 事成之后,镇元子凭此功德,论地位绝对是圣人之下第一。 而且红云在洪荒中多行善事,人缘还算不错; 一旦他成圣,之前欠他因果的修士,自然不敢不还,就得去为西方大兴出一份力。 按照如此规划,可以帮凶兽大劫和魔道之爭,留下的烂摊子收尾; 也能推动洪荒更稳健的发展。 至於稍微有点小心思,便是鸿钧传道,创立玄门; 而按照他的推衍,准提和接引,与玄门的缘分有限; 若是让他们成圣,日后可能会反戈一击,窃玄门以资西方。 所以,在鸿钧的小干预下,才有了准提和接引最后抵达紫霄宫的情况。 只不过,他们两个,毕竟是西方仅存的本土大能,跟脚顶尖,身负气运; 鸿钧讲道,面对的是全部洪荒修士; 少了准提和接引,西方就没有修士来捧场了,故而没法將他们拒之门外。 圣位牵扯到圣人,与天道关係莫大; 鸿钧现在也仅仅是圣人,无法窥探其全貌。 此刻,讲道的时机已近,鸿钧垂眸俯瞰殿中,心中颇为满意。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那一瞬,鸿钧眼神微凝,面上虽无波澜,心底却暗自嘆息: 他的谋划,怕是要被破局了。 准提和接引將悽惨,演得入木三分。 两人泪眼婆娑,身形颤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红云身前。 准提和接引,泪眼婆娑,直接跪倒在红云身前,抹著眼泪,嚎啕大哭。 准提双手捶胸,满脸泪痕,声音悽厉:“苦啊! 我师兄弟二人,自西方贫瘠之地,远道而来,只为一听圣人大道! 一路之上,歷经无数艰难险阻,几欲身死道消,耗费无尽岁月,方才勉强抵达紫霄宫。 可如今,却连一处落脚之座都无! 身心俱疲,难得大道,我等有何顏面,面对西方生灵!” 说到伤心处,准提嚎啕大哭,声泪俱下,哭声在紫霄宫殿中迴荡,直听得人心烦意乱。 接引则与他一静一动,反差分明。 他並未嚎叫,而是低头垂泪,双肩微颤,像是压抑著无尽的痛楚,喉咙间时不时发出哽咽声。 这一哭一静,一哀一忍,配合得天衣无缝,反倒显得更加淒凉动人。 在场绝大多数的修士,对於他们两个的表现,那是嗤之以鼻。 从洪荒到紫霄宫,哪有什么『无数艰难险阻』? 不过是被混沌之炁折腾得灰头土脸罢了,伤筋动骨都没有! 至於『耗费无数岁月』,笑话! 从圣人宣告讲道到如今,才多少年? 对大罗金仙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岂能称作『无尽』? 大伙心知肚明,这两人是在演戏。 故而,大部分修士都只是冷眼旁观,懒得开口。 可偏偏,世间总有那样“不同”的人。 红云见二人如此悽惨,心肠顿时一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起身,拱手言道: “二位道友,为西方苍生求道之心,天地可鑑,贫道深受感动。 正好我也歇过片刻,这蒲团,便让与二位吧。” 第38章 北冥挥尺抽准提,傲气傲骨何为正 见红云又瞎发善心了,镇元子脸色骤变,几乎要从地上弹起来,惊呼道: “道友不可!” 在场谁不知道眼前蒲团有机缘,你就这么让出去了? 他俩要歇歇,这紫霄宫正殿,比整个五庄观都大,哪不能歇? 真累了,往地上坐著不行吗? 在场这么多大能,不都坐地上,就他们一定要坐座位? 红云神色坦然,摆手安抚道:“道友莫急。 吾一生最喜行善,机缘皆为身外之物。若能成全二位,亦是吾心所愿。” 说罢,他竟真的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准提与接引,心中狂喜; 可在场眾目睽睽之下,他们强行压制了內心的喜色,面上则换作满脸感激。 准提立刻拭泪,声音哽咽:“红云道友真乃大慈大悲之人!” 接引更是双手合十,恭声道:“功德无量,道友善念感天动地!” 两人一唱一和,恭维连连,感激涕零,仿佛遇到再生父母一般。 准提见机行事,眼神微闪,立刻伸手一推,將接引送到蒲团上去。 主要是其余座位上的五个人,看著都不好惹,而且大概率脑子没问题; 等下还是尝试爭取,但若是不成…… 只有一个座位的话,准提还是更希望,让修行天赋更强的师兄去坐。 对於准提和接引的感恩戴德,红云欣然接受,又见准提礼让师兄,更是觉得这位道友,非常敦厚。 让出座位之后,红云便大大咧咧走到镇元子身边,隨意席地而坐,毫不介怀。 殿中其余修士,见状皆神色复杂。 他们知晓红云善心,却不免摇头暗嘆; 机缘在前,红云竟能捨弃,真是“老好人”做到了极致。 也多亏了其余人都没有蒲团,全部坐地上,也就不折腾了; 否则红云让去首列,次列没有座位,不得排最后去。 镇元子望著好友,面色沉重,嘆息道: “红云,你不该让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红云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安寧: “无妨。行善积德,功德加身,日后自有机缘。” 鸿钧看著红云这番操作,心中却忍不住嘆息一声,只能无奈摇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现在他只能期盼北冥那里別出什么意外了; 否则让西方两人,获取两尊圣位,將来反叛,那对他所创玄门而言,必是沉重打击。 正殿內,气氛因红云让座而暗潮涌动。 接引落座后,准提並未安分,眼珠滴溜溜一转,便缓缓凑到北冥身旁,面上堆满了哀苦神情。 他双手抱拳,半跪半俯,声音哽咽: “这位道友,红云道友大义凛然,不知你可否也怜悯我西方? 若不能聆听大道,吾寧可就此一头撞死在这紫霄宫的柱下!” 话音未落,准提刚准备摆出悲壮的架势,甚至抬起身子,欲作“以死相逼”的姿態。 北冥冷眸一扫,未有丝毫迟疑,抬手祭出鸿蒙量天尺。 尺光一闪,伴隨著清脆的一声“啪——”,稳稳落在准提额头。 准提顿时只觉眼前一黑,头皮阵痛,脸颊立刻鼓起一个硕大的青包。 他眼神发直,身子摇晃,险些没栽倒在地,整个人晕晕乎乎,说不出话来。 北冥神色冷淡,平稳说道:“道友,言语需三思而后出。祸从口出,不可不慎。” 女媧第一时间开口,仗义执言,冷声道: “那谁,你二人已卖惨得座,切莫再贪心不足。” 伏羲转头看向红云,同时也讽刺准提和接引: “道友,你让位给此等贪得无厌之辈,真是看走眼了啊。” 红云微愣,神情却很快恢復平和,没有辩解,也没有回击。 他心知,自己可以以身行善,放弃属於自身的机缘; 但要代替他人放弃,却违背了心中“行善”真正的尺度。 此等“慷他人之慨”的偽善,非他所为。 因此,纵然被伏羲挖苦,红云只是淡然承受,静静坐在镇元子身边,一言不发。 镇元子此时也没有为红云发声,他非常清楚,当下任何插手,皆会引起连带之祸。 能坐上蒲团的,几乎都是修为深厚之辈。 若有人因此被挤下,定然会记恨红云。 反正被讥讽几句,就不会有什么实际伤害,忍著便好。 准提捂著额头,青包鼓起,眼泪鼻涕横流。 他稍作喘息,便又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诸位道友评评理啊!这分明是欺我西方!这是歧视!天理何在?!” 准提哭得悽惨,双手乱挥,像是要以悲愤吶喊震动紫霄宫。 然而殿內修士面无波澜。 他们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暗嗤笑; 若说歧视,他们倒真是“歧视”二人; 然而殿內修士面无波澜。 他们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暗嗤笑; 若说歧视,他们倒真是“歧视”二人; 只因准提、接引之前那副丟人现眼的模样,早已令眾人不齿。 老子对於正在发生的骚乱,一点都不在乎; 也就刚刚北冥祭出鸿蒙量天尺的时候,稍微吸引了他的目光; 但很快,他就又恢復古朴无波的样子。 通天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观望著这一幕闹剧。 元始瞥了一眼,没有多言; 虽然他鄙夷湿身卵化、披毛戴甲之徒,但北冥身上散发的功德金光,却让他不得不慎重。 当初,北冥在解决长白山祖脉的煞气之后,天道就降下了不少功德; 有功德加身的修士,只要不扮猪吃虎的刻意隱藏,別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有大功德的修士。 元始心中暗自权衡。 自己继承了一成开天功德,这不仅仅是大道功德,品质高於天道功德,而且量也比北冥多很多; 可这终究是“继承”,非他一己所爭。 傲气者,以贬低他人彰显己身; 傲骨者,则以守持尊严,矢志不屈。 元始自视为盘古正宗,所持者是傲骨,而非傲气。 若对方处处不如己,他视之不屑,也理所当然; 但其身怀功德,必有功於洪荒,此乃一胜; 元始还没有靠自己,得到过功德,比之之下,倒显不足。 因此,面对北冥,他並未露出轻蔑,反倒心生警醒。 “识人之长,以勉自身。唯有力求超越,方不墮盘古正宗之风骨。” 第39章 座位终定圣人现;鸿钧一讲大罗道 北冥冷冷盯著还在唧唧哇哇哭嚎的准提; 抬手一挥,鸿蒙量天尺再度落下,尺影带著沉重的道韵,凌厉抽向准提。 准提吃过一次亏,这次也早有防备,祭出七宝妙树; 枝叶光芒万丈,摇曳间绽放出华光,挡在自己面前。 “轰!”的一声,尺光重击在七宝妙树之上; 震得其剧烈颤抖,枝叶簌簌作响,光华一阵紊乱,险些脱手飞出。 北冥左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阵冰魄寒气倾泻而出; 正全力抵挡鸿蒙量天尺的准提,心神被死死牵制; 骤不及防之下,被冰魄寒针刺入体內。 一股彻骨寒意直透骨髓,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北冥眼中寒芒一闪,右手一抖,鸿蒙量天尺在七宝妙树的光影间骤然盪开,隨后从侧方猛然横抽。 “砰!”的一声脆响; 准提整个人,直接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紫霄宫巨大的金柱上,发出一声震耳轰鸣。 殿堂中一阵静默,所有人目光都投向柱下。 女媧抿唇一笑,带著几分戏謔: “那谁,你不是刚刚嚷嚷著要撞柱子吗?如今愿望实现了。” 接引看著师弟被打,眼中燃起怒火,很想出手; 但他能感觉到女媧和伏羲的气息死死锁定著自己; 一旦他出手,这两人就会同时发起攻击。 准提被抽的时候,也不忘用他们两人独特的传音术,联络接引: 【师兄,不可妄动,无论如何,至少保住一个蒲团!】 其余先天神圣,见北冥和准提,在紫霄宫內大打出手,而圣人也没有降下雷罚惩戒,各自的心思,也有些起伏。 就在此时,准提强忍著体內寒气,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神色狼狈,捶胸顿足,声嘶力竭的喊道: “没有天理啊!此人在圣人道场中妄动刀兵,简直无礼至极!岂能与诸位大能同列?!” 准提见自己干不过,又不想拖累师兄,只能將矛盾转移给其他人。 女媧柳眉倒竖,冷哼一声: “那个谁,你怎地如此不要脸?!分明是你自己挑事在先,如今还敢顛倒黑白!” 老子依旧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元始也不搭理准提,先来后到的道理,这两个西方蛮夷都不懂?不守此礼,那不是乱套了。 而且这是圣人道场,如果圣人有意见,早就降下雷罚,像劈金乌和祖巫一样劈你们了。 通天指尖缓缓抚过青萍剑的剑刃,暗暗思量: 『赶紧来吧,你搞不过他们,来试试我啊,吾剑也未尝不利!』 能在紫霄宫,剑斩无赖,惊艷眾人,通天想想都觉得刺激; 当然,他也是讲道理的人,毕竟在圣人道场,不会主动去找事; 北冥那边已经占据优势,也用不著帮忙,否则还能以乐於助人的名义,出手秀一下新剑招。 就在诸人心思各异之时,句芒猛地站了起来,怒指准提,喝骂道: “腌臢玩意儿!就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也配踏入紫霄宫? 我看这圣人讲道,也被你们弄得不伦不类了!”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虚空骤然一震。 鸿钧的身影从霞光间浮现,端坐於高高的云床之上。 圣人威压浩瀚,瞬间笼罩全场。 殿內所有躁动的气机都被压制下去,恢弘圣人之威,令眾人心神俱颤。 句芒身子一僵,额上冷汗直冒,被这股威压死死镇住,只能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去,不敢再言。 鸿钧的目光轻轻掠过北冥,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微微頷首,心中暗道: 『至少关於洪荒北方的谋划,还算保住了; 也罢,那两个货色虽与玄门缘浅,却到底是为西方著实心。 一尊圣位,再加些助力,足够让西方大兴一次,偿还旧因果了。』 见到圣人现身,眾人皆俯身行礼: “晚辈,拜见鸿钧圣人。” “免礼,”鸿钧淡然说道: “殿中座位,便就此定下。吾將讲道三次,每次三千年—— 一讲,大罗之道; 二讲,准圣之道; 三讲,圣人之道。” 鸿钧的视线让北冥心头微微一动; 果然和之前猜测的一样,能坐上蒲团的一定是有缘,而缘分也得看自身能否把握住。 若那靠后的两个蒲团,一开始便已註定,鸿钧又何必布置这一番折腾? 混沌无边,方向茫然,寻得紫霄宫之难易,本就是鸿钧的手段。 准提与接引姍姍来迟,狼狈而入,未尝不是鸿钧的暗中谋划。 若仅仅是为了让他们当眾丟脸,那也未免小家子气。 鸿钧是何等存在,又岂会如此无聊? 北冥虽然不知道鸿钧的確切想法,但这靠后的两尊圣位,一定有些讲究。 此番保住蒲团,算是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 按照北冥的设想,若能从毁灭魔神处,领悟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正统之法,走法则证道之路,自是上策; 但若不成,以成圣为退路,倒也能接受; 至少,能在洪荒世界彻底摆脱“螻蚁”之名。 未来合道之后的鸿钧,唯一一次对圣人出手,便是镇压通天教主重炼天地之举。 由此可见,圣人只要不大规模破坏洪荒天地,便可无忧。 如女媧一般,悠然自得,笑看红尘,未尝不是另一种超脱。 此时,紫霄宫中,道音裊裊而起; 虚空震盪,霞光流转,地涌金莲,瑞气氤氳,诸天灵光匯聚而下。 眾大能只觉元神悸动,心境被道音冲刷,纷纷收敛心神,凝神聆听。 殿內一片庄严肃穆,唯余鸿钧的声音,宏大清晰,迴荡在诸人耳畔: “夫『大罗』者,何为也? 大者,广也,博也,无穷也;罗者,网也,包也,万象也。 『大罗』即包罗万象,无穷广博之意。 臻至此境,可称『大罗金仙』,乃仙之极致,万劫不灭,逍遥於时空长河之上。 大罗之道,首在於『一』。 此『一』,非单一之一,乃『一元之始,万象之宗』。 尔等修行,皆是在『万』中求索,习得万般术法,感悟万千法则。 然欲证大罗,须得由『万』归『一』。 凝练胸中五气,朝元归一;匯聚顶上三花,绽放不朽灵光。 此『一』便是尔等之『道果』,是尔等对天地法则领悟的终极凝聚,是尔等存在之根本印记。 得此『一』,方能超脱时间长河,將自身存在锚定於『现在』,过去未来,万千化身,皆收束於此『一』念之间。 过去不改,未来不惑,现在不动。 大罗之道,根基在於法则,需领悟之,深研之。 ……………………” 第40章 天道的底线;福祸相依选仙首 紫霄宫中,道韵繚绕,虚空中浮现出层层金色纹络,渗透到每一位修士的元神深处。 殿內三千红尘客,无不凝神屏息,只余下圣人讲道的声音在心神间迴荡。 三千年的时光,在道韵流转中,恍若白驹过隙。 当鸿钧的声音停歇,虚空中的道韵也缓缓收敛。 座下眾修士並非凡俗,皆是心智坚定之辈,並未沉沦。 稍作调息,便一一清醒过来,神色肃然,眼眸中隱隱泛著神光。 北冥双目开闔之间,精芒一闪。 藉助圣人讲道,他对大罗金仙之境的理解更加透彻; 再叠加紫霄宫天道加持的独特环境,以及蒲团助力悟道的神效,修为已是顺势攀升至大罗金仙巔峰! 或许是修士之间的某种共鸣,北冥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左侧。 几乎同一瞬间,老子也缓缓睁开双眼。 两人的视线於虚空中短暂交错,平静如水,却激起无形的涟漪。 旋即,双方同时收回目光,若无其事,但心中皆已確认: 对方,同样站在了大罗巔峰的境界。 殿內气息微妙的浮动著。 此番讲道,几乎所有修士的修为都得到提升。 原本处於大罗中期的元始、通天、女媧、伏羲、接引等人,此刻气机沉稳浑厚,皆已跨入后期; 而眾多大罗初期修士们,气息亦逐渐凝炼,纷纷突破到中期。 唯一浪费了三千年的团体,便是十二祖巫。 他们不修元神,对於鸿钧所述的妙法,毫无领会。 三千年的时间,於他们而言,与其说是聆听圣人讲道,不如说是被迫静坐。 甚至有些祖巫中途打起了瞌睡; 好在没有哪个祖巫打呼嚕,否则恐怕得被全场修士埋怨。 如今,这无聊的讲道终於结束; 十一位祖巫齐齐舒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耐,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之后两次讲道,绝不再来虚耗时光,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修炼,顺便督导部落扩张。 只有后土的想法,要细腻一点; 相较於对洪荒的爭霸,她更重视祖巫们自身的问题。 祖巫號称是盘古正宗,但盘古可是兼修元神和肉身,而巫族没有元神,存在先天的缺陷。 上次和三清对上,他们也是以此为由,攻击巫族,说他们不配为盘古正宗,最多只能算是小宗。 后续,后土一直苦思冥想,希望找到破局之法,可惜一无所获; 如今,洪荒出现了圣人这个证道的存在,后土便想著,能否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启发。 因此,哪怕兄长姐妹心生倦怠,她也打定主意,接下来的两次讲道,要来继续捧场。 云床之上,鸿钧神色淡漠,俯瞰下方眾修士。 声音平静,却迴荡在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洪荒乱而无序,当有男仙之首与女仙之首,统筹洪荒,协调各族,减少纷爭与杀伐。” 此言一出,殿中一阵骚动,许多修士脸色微变。 原本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如今若要头上再压一层管理者,岂非失了自由? 也有修士暗暗转眸,望向十二祖巫。 洪荒当下最大的爭端,莫过於巫族扩张,若有仙首履职,或许能有所制衡。 东王公眼中透著一丝炽热,心中暗自权衡。 若是能得到圣人钦定的名头,便能以此为旗帜,號召无数散修归附,从而迅速扩张势力。 帝俊眉头微皱,目光深沉,他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虽然圣人给了一个名头,可以扯大旗,但这个名头太大了,树大招风; 仙首统领洪荒,看似威风无比,实则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之上。 在座之大能,若无实质好处,岂会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圣人或许会给仙首一些支持,但帝俊相信,圣人不会一直给仙首当保姆。 放在洪荒,仙首太弱,就是摆设; 而普遍修士,不想被管著,就不会希望仙首太强。 甚至能说,一旦仙首过於强势,势必遭到明里暗里的压制。 相较之下,帝俊更愿意奉行:“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方针。 所以,担任仙首的好处,算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鸿钧的眼神,在帝俊和东王公身上扫过。 此二人,皆具帝皇命格,天生便適合走爭霸之途。 原则上,对於生灵之间的爭锋,天道不会直接干涉; 但巫族不一样,这个族群,不敬天道,只敬盘古。 若是只有十二祖巫,倒也罢了,他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若是只有十二祖巫,倒也罢了,他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他们身负开天功德,又以盘古正宗自居; 纵然行事狂放,也绝不会毁坏洪荒根基,可以隨便他们闹; 甚至一旦洪荒有难,以他们对盘古的敬仰,定会挺身而出,简直是“完美工具人”。 可如今有了庞大的巫族,情况便大为不同。 万一让巫族镇压其他种族,成为了天地主角; 在他们干涉下,洪荒族群,都去拜盘古,不敬天道,那就不妙了。 所以天道需要一方势力,顶住压力,去对付巫族; 也不一定要完全消灭巫族,只要遏制他们的发展就行; 但这两方的结局,无数元会的世仇,该如何消磨,就难说了…… 合道之后的鸿钧,仅有两次出手: 一次是在巫妖第一次大战,妖族战败时,保下妖族; 另一次,便是镇压妄图重炼洪荒的通天。 这两次,皆因事態触及天道底线。 妖掌天,巫掌地,天道將洪荒大陆判给巫族,承认了他们的统治; 但巫族若是想要更多,他们就必须要有干翻天道的能力; 洪荒便是如此,有多少实力,端多大的碗,吃多少饭。 眼下,选出仙首,也是为了有方便的棋子,制约巫族。 拥有混沌钟的太一,依仗先天至宝的威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圣人推衍; 虽然鸿钧心中极为篤定,金乌兄弟必然会掺和洪荒爭霸,他们的確是对抗巫族的绝佳人选。 但布局谋划,讲究的是稳妥。 於是,东王公这枚备用棋子,也必须扶持起来。 金乌兄弟如果爭气,就牺牲掉东王公,给他们做个嫁衣; 若金乌兄弟谨慎退避,不愿涉险,那便全力扶持东王公,代为填补空缺。 下方听道的修士,除了计划在三讲的时候,正式收入玄门的弟子; 其余都能推出来,去填坑对付巫族。 天道许诺的好处,就算可能是画饼,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动心。 除非整个洪荒修士,都躺平不爭,全部安於现状; 否则棋子不用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因为对於天道来说,棋子从来不缺。 在一眾修士的关注下,鸿钧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东王公、西王母,你二人上前来。” 第41章 多產的极品先天灵根——葫芦藤 殿中顿时一静,东王公与西王母皆面露喜色。 他们心知,圣人看重,必有机缘赐下。 两人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姿態谦卑。 鸿钧前方虚空微微一颤,两道灵光浮现而出,化作两件灵宝。 其中一件,径直飞落至东王公身前。 “东王公,由你担任男仙之首。此乃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赐你护身。” 龙头拐杖垂下丝丝道韵,龙吟若隱若现,威势凛然。 东王公眼中喜色难掩,双手郑重接过,再度俯身至地,激动恭谨: “谢圣人赐宝!晚辈必当不遗余力,整顿洪荒,绝不负圣人所託!” 鸿钧淡淡点头,不再理会,转而看向另一边。 第二件灵宝隨即化作清辉,落在西王母身前。 “西王母,由你担任女仙之首。此乃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赐你护身。” 净水钵盂通体晶莹,清波流转,能洗涤诸般污秽。 西王母縴手接过,双眸闪过欣喜,却仍强压心绪,恭谨拜道: “谢圣人赐宝,晚辈必不辱使命。” 鸿钧神情淡漠,声音迴荡四方,直透心神: “维护洪荒安寧,整顿混乱秩序。你二人,莫要让吾失望。” 东王公与西王母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晚辈领命!” 殿中眾修士望著他们,或羡慕,或冷漠,或心生算计。 圣人赐下的东西,从来不是轻易之物。 接下仙首身份与灵宝,便也接下了与此相应的因果。 在圣人面前,螻蚁没有选择的余地。 推辞?那便是当眾驳圣人之面,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仙首之位落定。 “下次讲道,所论准圣之道,定於一元会之后。” 话音落下,鸿钧身影缓缓淡去。 紫霄宫恢宏的大门无声开启,一股清风拂面,提醒诸人: 讲道已毕,可自行离去。 眾修士纷纷施展遁术,遁光破空而出。 不同於来时,回去倒是颇为顺利,貌似这紫霄宫,与洪荒,近在咫尺。 料想,便是圣人的手段吧。 北冥依旧与女媧、伏羲並肩而行。 途中,伏羲神情沉静,眼底仍有讲道余韵未散: “圣人讲道,果然玄妙莫测。下一次的『准圣之道』,想必便是大罗之上的境界。” 女媧眸光澄澈,微微頷首,言语间带著敬佩: “鸿钧前辈当真无愧圣人之名,传道洪荒,功德无量。” 北冥闻言,並未隨声附和,对於鸿钧,他不做评价,而是换了个话题: “快要回到洪荒了。这一元会虽不算长,但也不短,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女媧柔声说道:“我想先回凤棲山,静修一段时日; 期间梳理讲道所得,深刻参悟其中真义。你与我们同行吗?” 北冥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回长白山吧。 自上次外出游歷已久未归,也该回去了。” 伏羲微微頷首,露出一丝笑意:“也好。那就下次讲道再聚。” 正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洪荒。 北冥与女媧忽然心头一震,几乎同时偏头,目光皆落向远处不周山巔。 那边天穹震盪,一缕缕先天道韵冲霄而起,化作彩霞漫天。 北冥目光微凝:“看样子,有机缘出世了。”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女媧眸光闪动,缓缓点头:“我也察觉到了,走一趟吧。” 伏羲神色一肃,沉声道:“我们得快些,看这等动静,必是重宝出世; 恐怕会引来不少道友爭夺,少不了一番血斗。”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我们三人同行,放眼洪荒,除了三清与十二祖巫,何惧旁人?” 话音未落,一声朗笑从远处传来,震得山川迴荡。 “女媧道友所言有理!” 只见帝江率祖巫们踏空而来,扫过三人,豪爽说道: “三位道友,又见面了!那边是不周山方向吧,不愧是父神脊樑所化的宝地,机缘频出。” 一旁的祝融眼中燃气炽焰,落在三人身上,战意盎然: “你们三人之名,我久有所闻!我祝融素来喜斗,若有閒暇,不妨一战!” 帝江眉头一拧,沉声喝道:“祝融! 当务之急,是去看不周山巔的情况。切莫逞口舌之快,浪费时间!” 北冥、女媧与伏羲对视一眼,抱拳说道: “诸位祖巫,我们便先行一步。” 话落,三人遁光齐起,化作三道流虹,划破天际,直奔不周山巔而去。 天风呼啸,遁光交错。 风之祖巫·天吴嘴角勾起狂傲之笑: “比速度?我最喜欢了!” 隨即,他身形一闪,化作滔天神风,狂啸而去。 帝江抬手虚指不周山巔:“兄弟姐妹们,我们也莫要落后! 切记,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標!” 说罢,帝江施展空间跳跃,快速前行; 很快就超越了伏羲、天吴和女媧,直追最前面的北冥。 其余十位祖巫见状,也各显神通,朝著前方赶去。 他们离开紫霄宫之时,原本还想著再找机会堵住帝俊和太一,好好教训一顿。 奈何那两只金乌油滑非常,遁光迅捷,紫霄宫大门一开,便远遁而去,未能得手。 不过眼下,既有不周山机缘现世,想来那两只金乌绝不会错过。 到时,便又是一个机会。 此时,天地轰鸣。 不周山巔之上,瑞霞冲霄,金光亿万丈; 守护先天葫芦藤的阵法,即將消散; 其散发出的灵机与道韵席捲,吸引了无数刚自紫霄宫返回的先天神圣。 这先天葫芦藤,乃是极品先天灵根,天地孕育,极为珍贵。 一共结了七个先天葫芦,成熟六个,最后一个由於本源耗尽,无法顺利成熟。 先天灵根与先天灵宝一样,都蕴含法则,拥有先天不灭灵光。 以它们为主材料,炼製的灵宝,可以位列先天。 按照原本的发展,六个葫芦分別被老子、元始、通天、红云、太一和女媧获得。 老子未来灵宝繁多,门下又只有一个亲传,故而財大气粗,得葫芦后,炼作紫金葫芦,用来盛放丹药; 元始以之炼成天地葫芦,可蕴养灵宝,提升品阶; 通天炼製水火葫芦,其中孕育出两只水火麒麟; 女媧得葫芦,炼作招妖幡,赠予妖庭,可號令群妖; 红云將散魂沙融入其中,炼成九九散魂葫芦,杀伤极广; 而太一所炼的斩仙葫芦,更是声震后世,传至帝俊的小儿子陆压,在封神大战中威名赫赫。 至於这株葫芦藤本身,亦是无上奇珍。 作为女媧造人的工具之一,后续化为【造人鞭】,可以绝对克制人族修士。 本章第41章 多產的极品先天灵根——葫芦藤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42章 八方共会神山巔,帝江果决袭金乌 不周山巔,诸多神圣目光灼灼,手中灵光微动,皆在蓄势待发,准备隨时爭夺机缘。 最前方,三清傲然而立。 老子杵著蟠龙扁拐,头顶悬浮天地玄黄玲瓏塔,护持三兄弟,万法不侵; 元始眉宇冷峻,手托三宝玉如意,宝光流转,神光森然; 通天手中,青萍剑轻颤,剑鸣声不绝於耳。 三人一前两后站立,一个大罗巔峰,两个大罗后期,气机交织,强大的威压,威慑在场修士,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数息之间,北冥、帝江、女媧、天吴和伏羲,遁光飞掠,依次抵达不周山巔。 五人的气势迸发,衝到前方。 杀气翻涌间,来自血海的冥河老祖,脚踏业火红莲而来; 红莲业火舔舐虚空,血气缠绕身周。 帝俊、太一、红云、镇元子、东王公、西王母、准提、接引,以及其余十大祖巫,皆先后赶到。 这些第一梯队的大能现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迸发出的气息让天地都为之颤慄。 祝融大吼一声,火焰喷发,焚烧穹苍: “都扎堆的干啥呢?有点本事的留下捧个场!没点能耐的,识趣的赶紧滚蛋,少在这碍手碍脚!” 共工狞笑一声,周身水浪翻滚,化作惊涛骇浪: “这不周山巔,可不是废物能来的地方!一会儿真要动起手来,误伤了你们,可没人替你们收尸。” 巫族带头恐嚇,在场的其余高手,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展露的气势,已经在赶人了。 山巔周遭的气氛顿时凝固,寒意森然。 不多时,那些刚刚才在紫霄宫受益,修为勉强突破到大罗中期的修士,皆面色一变,心头髮紧。 他们默契的退去,不敢再留。 虚空中一道道遁光划破长空,渐渐消散。 山巔顿时空旷了几分,只剩下一眾真正的顶尖大能,彼此之间遥遥对峙。 他们围绕著即將彻底崩散的先天大阵,各自站位,阵营涇渭分明: 老子、元始和通天; 北冥、女媧和伏羲; 帝俊和太一; 冥河; 准提和接引; 红云、镇元子; 东王公、西王母; 十二祖巫。 其中,倒是有个例外,东王公和西王母,虽然並肩而立,但他们之前,关係也就一般。 只不过,被选为男仙之首和女仙之首,產生了更多的羈绊; 故而,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商议之后如何行动,在见到机缘之后赶来,就在顺势站在一起。 场面的气氛剑拔弩张,在各方的瞩目下,先天大阵彻底消散,其中的机缘,显露在眾人眼前。 先天葫芦藤现世,极品先天灵根的气息展露无疑; 七个葫芦悬掛其上,六个灵光圆润,气机鼓盪,法则纹络隱隱在葫芦表面流转; 唯独最后一枚,灰暗无光,生机已绝。 而葫芦藤本身,因为孕育先天葫芦,生机濒临消散,其叶枯黄。 不同於其他极品先天灵根结果,循序渐进,可以一茬一茬的结; 葫芦藤將全部本源注入其中,方才有了这六枚成熟的先天葫芦; 因此,这六枚先天葫芦,可以说是弥足珍贵。 作为炼器大师,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元始见到这些先天葫芦,双眸骤然一亮,当即断言: “葫芦藤本为先天,此等灵材,得天独厚。若能以此炼器,必能成就极品先天灵宝!” 在场修士皆是洪荒顶尖大能,寻常灵宝早已难入他们法眼。 极品以下的灵宝,对他们来说,用处实在有限,就算遇上,也不一定会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但此物能成极品先天灵宝,情况就不同了; 虽说极品之中,根据所含禁制不同,也有差异,但无论如何,这个品阶,足以让他们动心。 东王公环视四周,目光在眾多大能之间缓缓掠过,带著几分试探,沉声说道: “此处有六枚成熟葫芦,而我们在场人数远超其数,该如何分配,诸位可有什么见解?” 眾人神色各异,没有率先表態。 帝江冷哼一声,震得山巔石屑簌簌而落: “我们巫族,用不上这葫芦,不抢也罢,但是——” 他伸出手臂,指向帝俊与太一,眼神冷厉: “我们有事要找那两个傢伙嘮嘮,尔等想必不会干预吧?” 作为十二祖巫之首,帝江当机立断。 与其为了一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去对付一大群中立派,不如先稳住他们,先打击潜在的敌人。 隨著帝江话音落下,十二祖巫心意相通,身形齐动,一同冲了上去,直扑帝俊和太一。 太一赶忙祭出混沌钟,钟声轰鸣,钟影垂落,笼罩他与帝俊,护住周身。 嗡——” 钟音迴荡,震裂虚空,强行挡下十二祖巫扑击。 太一咬牙切齿:“一群蛮子!” 然而,十二祖巫各显神通,金木水火土,风冰雷电,天气,时间,空间,十二道法则匯聚; 诸多大神通,配合他们强悍的肉身,轰在混沌钟上。 “轰轰轰——!” 巨响震天,钟体轰然震动,金色钟光狂闪,连混沌钟的防御也在剧烈颤抖,岌岌可危。 趁著太一硬生生扛下第一波猛攻,帝俊祭出河图洛书,顺利布置出混元河洛大阵,与十二祖巫拉扯。 祖巫们可不管什么阵法,悍然闯入,硬撼大阵,肉身横衝直撞,神通狂轰滥炸。 混元河洛大阵虽然也是顶尖的阵法,但其威力不足以破坏祖巫肉身; 最多只能对他们的行动和神通,施加一些干扰。 “大哥!”太一回首,额头冷汗涔涔: “以我们二人之力,恐怕难敌这群蛮子!” 帝俊面色凝重,冷静权衡。 他很清楚,祖巫此举,乃是以退为进。 主动放弃葫芦的爭夺,用葫芦吸引其他大能,使得他们二人孤立无援。 如今是找不到帮手了,而且他们两人,也將在先天葫芦的爭夺中出局。 原本的话,帝俊盘算著: 以“盘古正宗”之名,激得三清出手; 以“巫族肆虐”之事,游说红云;红云若动,镇元子必然隨行; 以利益引诱准提和接引; 再以“仙首虚名”施激將法,逼得东王公与西王母参战。 剩下的北冥、女媧、伏羲和冥河,帝俊不认为他们会为了巫族,和其余先天神圣动手。 若能完成以上设想,就算只完成一部分,当前也能和十二祖巫拼一场; 还能趁机挑拨其余大能与巫族之关係。 第43章 仙首之言无人从,先天葫芦起纷爭 帝俊的想法,確实有些可行性; 但此刻,周围所有高手全都被极品灵根牵动吸引,无暇旁顾。 眼前这六枚先天葫芦,远比虚名更实在。 毕竟虚名还能以后再爭,葫芦没了可就真没了。 而帝俊当前能给的好处,也不可能超过先天葫芦,还要承担祖巫报復的风险。 略微思量之后,帝俊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先天葫芦暂且放弃!二弟,你全力镇压时空,我们借混元河洛大阵之机,寻找时机撤退!” 与此同时,另一边,围绕著先天葫芦,其余大能,也开始了新的爭锋。 少了金乌兄弟和祖巫团,场中正好余下六方势力。 东王公步前一步,朗声说道: “诸位,如今有六个成熟葫芦,而我们正好六方。” 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神色从容自若,双手微抬: “在下,刚被圣人任命为仙首,不如由我做主,咱们六方,各取一枚,岂不美哉?” 眾人闻听此言,心中皆是一阵鄙夷。 刚刚被任命为仙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施展仙首特权了? 北冥眼神冷淡,落在意气风发的东王公身上,心中暗道: 『道祖给你了仙首之名,可仙首之实,还得你自己爭取。 如今在场大伙,要是听了你的建议,岂不是变相的认可了你这个仙首。 得了名,也爭取到一个先天葫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此理在场眾人心中皆明,目光交错间,谁也不会如东王公所愿。 先不提对“仙首身份”的认可,就是单论这种分配方式,就註定无法满足所有人。 北冥想要一个; 伏羲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已有决意,必然要为女媧爭一个。 仅这一方,就占去两个葫芦。 至於三清,更是想各得一个,又是三个。 东王公见眾人面色冷漠,神色未动,心中一沉,眼皮微跳,准备再说些什么时。 元始却率先开口,沉稳中,自带一股威严: “吾兄弟三人,乃是盘古正宗。 此处六个葫芦,我们也不至於全拿,但取其三,我们兄弟一人一个,不算过分吧。” 通天剑光一闪,隨手耍了个剑花,剑势凌厉,剑意森然,力挺二哥: “二哥所言极是,我们拿三个,其余你们爭。” 老子未言,双目微垂,面色沉静不见喜怒; 然而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瓏塔,却绽放出更盛的神光,光辉沉沉,威压四散,显然默认了此说。 “这……”东王公面露难色,脸上笑容微僵。 三清一旦开口,谁也不敢轻忽。 东王公心中暗暗叫苦,这三位在洪荒行走,向来强势无比,自己想借势掌控局面,恐怕难了。 北冥祭出鸿蒙量天尺,尺光一出,浩瀚鸿蒙之气瀰漫开来: “洪荒之中,素来以实力为尊,吾当取其一。” 准提见到北冥手中的尺子,脑壳还有点隱隱作痛。 伏羲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可以不要,但要给我妹妹女媧一个。” 北冥转眸望向东王公,似笑非笑的说道: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道友,如何?现在我们这一方,有两个需求了。” 红云面露笑意,抬手指向其中一个葫芦: “我觉得,有个葫芦与我有缘。” 红云素来行善,大多是维护弱者。 之前在紫霄宫,准提与接引正是装可怜,才打动了他。 但之后的情况,证明他看走眼了。 此刻环顾四周,在场之人个个强势,哪里还有弱者?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为自己爭一份机缘。 镇元子很是老实,缓声说道: “先天葫芦与贫道无缘。但既然与红云有缘,吾当助其一爭。” 准提笑眯眯的说道:“打打杀杀多不好,葫芦分我们西方一个,我和师兄就不掺和了。” 元始见到准提的笑脸,立即呛了他一句: “汝二人以西方客自居!葫芦藤乃是吾东方之宝,与尔等无缘!速速退去!” 准提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减: “元始道友,灵宝当归有缘者,何来东西方之归属?” 冥河冷笑一声,双手各执一剑,正是元屠、阿鼻。 剑锋吞吐冷光,血腥之气瀰漫而出。 这两口宝剑,皆为极品先天灵宝,蕴含杀戮法则,更有杀人不占因果的妙用,正与冥河颇为契合。 见此情形,他也说道:“时间宝贵,只动嘴可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觉得北冥道友,所言极是,洪荒实力为尊,咱们各凭本事就好。” 通天指尖轻轻划过青萍剑的剑锋,剑身立刻嗡鸣不绝,迸射出万丈青光。 三清一拥而上,直扑葫芦藤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眾人几乎同一时间动手,神光冲霄,灵宝齐出。 冥河对上了准提和接引; 血煞之气翻腾,业火席捲; 元屠、阿鼻双剑齐舞,血光森寒,招招致命。 准提收敛了笑意,挥动七宝妙树,与冥河剑光激烈碰撞。 接引面色肃穆,法相隱现,宝幢高举,金光璀璨,抵御著无边杀意。 伏羲、女媧並肩而立,与红云、镇元子遥遥相对。 镇元子的地书,防御力极强,有他罩著,女媧和伏羲,基本上打不出什么伤害。 另一边,北冥独对东王公与西王母二人。 鸿钧刚刚赐下的灵宝,尚未炼化,无法使用; 不过,作为先天神圣中,最顶尖的存在,他们两个都有伴身灵宝。 东王公长袖一挥,纯阳剑出鞘,剑光烈烈,带著无上纯阳之威,直劈北冥。 北冥手中鸿蒙量天尺猛然挥落,尺光如开天闢地,一记重击砸在纯阳剑上。 “轰——!” 天地剧震,东王公面色骤变,胸口一闷,被震得倒退数步,气血翻涌。 然而这一剑,並非真正要取胜,而是为西王母创造机会。 西王母玉手一抬,崑崙镜悬浮在头顶,镜光大作,璀璨神辉中蕴含时空之力,向葫芦藤笼罩而去。 为了应对此宝,北冥早有准备,冷声一喝:“绝对时间!” 永岁沙漏祭出,沙粒逆流,流光翻转。 第44章 机缘已定;老子的关注 隨著永岁沙漏祭出;西王母陷入迟缓。 若非有崑崙镜护持,她应该会完全陷入静止,甚至会像之前北冥一样,被退到一开始的位置。 诚然,崑崙镜拥有时空法则,但其蕴含的禁制,比不上永岁沙漏。 而且作为源自时间魔神·时辰的灵宝,可是专精时间。 击退东王公,限制西王母,排除阻碍之后,北冥一闪身,冲向葫芦藤。 冥河老祖大显神威,以一己之力,可以对抗准提和接引,但双方彼此牵制,谁都无法抽身。 镇元子与伏羲对拼一招后,便不再轻易出手,而是默契的互相对峙; 让红云与女媧得以腾身而出,去取葫芦。 这场爭锋,神通交匯不过是转瞬之间; 剎那间,已定胜负之势。 脱颖而出的六人,赶至葫芦藤前。 最先抵达的三清,按照之前的说法,各自取下一个葫芦,隨即便退开。 北冥、红云和女媧,几乎同时抵达,也各自出手,分別取下了一枚葫芦。 就在眾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 北冥眼疾手快,袖袍一卷,趁势將整株葫芦藤连带最后一个尚未成熟的小葫芦,一併收入归墟之中。 在收取的瞬间,北冥特別注意到葫芦藤根部包裹的九天息壤,这可是好东西。 九天息壤,相传乃是九天清气与地脉精华交织孕成。 虽然看起来只有一小团,但可隨外界攻击消长,与外敌一般变化,你大我大,你小我小,跟定挪移,坚韧绵密,无懈可击。 另外,这还是后续造人的重要素材之一。 先天葫芦藤的爭锋,暂时落下帷幕。 虚空中残留的剑光与神通余波,仍在激盪不休。 但在场眾人,皆在取到葫芦或失了机缘之后,纷纷收敛战意,各自退开。 参与爭夺的六方之中: 三清各得一葫芦; 北冥、伏羲与女媧一方收穫丰厚; 红云与镇元子亦如愿以偿。 这三方皆是心满意足,神色间透著从容,气机渐渐平復。 冥河倒也豁达,先天葫芦虽然不错,但对於他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的范畴,抢到的话,能高兴一下,抢不到也就罢了。 唯一能让他动心的,只有关乎证道的机缘。 热闹凑完了,冥河收起元屠、阿鼻,眼底杀机隱去: “诸位道友,贫道告辞。” 话音一落,杀气、业火,尽数收敛,冥河化作一道血光,冲霄而去,消失在天际。 准提和接引,心中都有些可惜,要大兴西方,就必须要积攒底蕴; 西方大陆,现在可以说是鸟不拉屎,几乎没有灵根灵材; 他们两个才不得不,捨弃先天神圣的脸面,像是蝗虫过境一样,到处打秋风。 虽然丟脸,但也厚实了脸皮,坚定了信念,锤炼了乐观的心態。 准提脸上掛著一贯的笑意,祝贺道: “恭喜几位道友,夺得灵根,此间事了,我与师兄,就不耽搁了。” 说罢,二人金光一闪,身影消散无踪。 在返回须弥山的途中,他们沿途不断出手; 將所见的奇花异草、灵材怪石尽数收起,甚至见到根骨尚可的生灵,也施以渡化。 这些被渡化者,將一同隨二人归去西方,成为日后復兴之基。 无论冥河还是西方二人,虽然没捞到什么好处,但也没损失什么。 相比之下,东王公的处境就尷尬得多。 他以仙首之尊,所提分配之议,却被一眾顶尖大能当面否决,面子尽失。 更在爭锋中,被北冥一尺震退; 两大仙首联手,竟连一个葫芦都没能夺下。 实力不彰,顏面受损; 在以实力为尊的洪荒,仙首的地位无疑会蒙上阴影。 洪荒之大,仙首一举一动皆受瞩目。 此番失利,自会有人暗中散播,藉此削弱他的威严。 威信的崩塌,往往始於细小裂痕,而裂痕一旦扩大,便会溃不成军。 至於有心人是谁,谁最能从仙首名不副实中获益,便是谁。 东王公脸色沉凝,掩去心中鬱气,拱手说道: “关乎洪荒的管理,吾还需与诸位道友细细商议。 若有閒暇,不妨来我东海紫府洲,共论大计,贫道必定扫榻以待。” 踩了小坑,东王公也冷静下来,明白圣人赐下的名號並不足以让仙首之位稳固。 若要坐实身份,必须笼络更多的大能为助。 然而三清对此,並无半分兴趣。 三人神色淡漠,未曾回望一眼,衣袂飘然,径直御空而去。 老子在临行前,抚须而笑,转头看向北冥,眸光深邃: 老子在临行前,抚须而笑,转头看向北冥,眸光深邃: “北冥道友,若有閒暇,吾等不妨论道一场。” 对於同辈之中,唯一与自己修为比肩的人,老子对他,多了几分兴趣。 北冥神色平静,淡然回道:“日后若是有缘,自然会有机会。” 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最强圣人,同辈之间,老子可是稳坐第一; 不过,北冥觉得,未来自己若是不甘於安逸,无论走那条路,只要还活著,恐怕与这位道友,都会对上。 老子鬚眉飘动,意味深长:“会有缘的。” 言罢,三清施展遁术,光影一闪,转瞬间消失无踪。 机缘已经分完了,再留也没什么意义,北冥看向女媧和伏羲,说道: “二位道友,咱们就按原计划,紫霄宫再见。” 女媧长发隨风微扬,眸光清澈,轻轻点头,应道:“好。” 伏羲神情温和,亦拱手示意。 隨后,眾人纷纷施展遁术,各自返回道场,虚空中只留下余波未散的灵光。 唯有东王公与西王母,仍停留在原地。 淡淡的霞光映照下,西王母眼眸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冷意,缓声道: “道友,看样子,仙首之路,还很漫长啊。” 东王公眼神一凛,眸中锋芒闪烁,坚定说道: “圣人之託,不可负!你我二人合力,定能闯出一番事业!” 西王母凝望著远方云海,缓缓说道: “无论如何,圣人讲道期间,还是不要多折腾为好。 时间有限,当务之急,还是巩固修为。仙首之名,终归需要实力来支撑。” “吾自然知晓。”东王公微微仰首:“洪荒之中,强於你我之人不多。 他们大多中立,不愿插手。 在我等势力尚未完全崛起之前,无需与之爭锋。待我等统御诸仙,自可凭大势压人。” 第45章 神通难求:一炁化三清,两仪衍鯤鹏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听了东王公的打算,西王母神色不变,微微頷首: “吾先回西崑仑。待到圣人讲道结束,再与你详议此事。” 东王公抱拳回应:“便依道友所言。” 二人各自转身,气机渐远; 一人往崑崙,一人赴东海。 与此同时,金乌与祖巫的对决,也宣告结束。 太一满面冷汗,神色苍白,竭力催动混沌钟。 钟声隆隆,镇压四方,藉助其时空之力,硬生生压制十二祖巫一瞬。 借著这短短的一瞬,帝俊立刻托住损耗过大的太一,化作一道虹光,破空而遁。 因帝俊带走了河图洛书,混元河洛大阵顷刻间失去根基,只剩残形虚影,再无神妙。 缓过神来的十二祖巫,心意相通,轰然出手,轻而易举便將大阵撕裂。 可待他们衝出大阵时,金乌兄弟已然远遁天际,遁光疾驰,直往太阳星而去。 “大哥!”祝融满脸杀意,眼中燃烧著怒焰,急声道: “两只杂毛鸟跑了,我们追不追?” 帝江摇了摇头,沉声道:“罢了!以你们的速度,追不上他们。 我若独自追去,可轻鬆跨空间,但带上你们,必会拖慢。 此番倒也见识了他们的本事,不过尔尔。 就实力而言,绝不足为巫族之威胁。当务之急,还是征服其余诸族,让他们归於巫族统治。” 共工眼中泛著寒光,冷笑一声:“大哥说得对! 那两只杂毛鸟,也就仰仗父神的混沌钟。若是没有此宝,早就被我们活剥取毛了!” 雷之祖巫·强良皱眉,语气沉重: “大哥,洪荒其他族群,对我巫族的统治极为牴触。 他们反抗激烈,且分布极广,渗透在洪荒各地。 虽说我巫族將士皆为精锐,但数量太少,难以镇压万族。” “你蠢啊!”玄冥冷哼一声,眸光阴寒,带著几分森然杀意: “他们若反抗,你就镇压!叛逆之辈,正好可以作为巫族的血食!以鲜血震慑万族,岂不痛快?” “行了!”时间祖巫·烛九阴冷声开口,带著难以抗拒的威压: “该镇压的,自然要镇压。但切记——过犹不及! 我巫族是要统御洪荒,屹立万族之巔,而不是將洪荒屠戮得只剩巫族独活!” 帝江隨即点头,透著无可置疑的威势:“烛九阴说得在理! 征服的过程中,杀戮必不可少。 但你们各自部落扩张之时,务必有所分寸。行事不可鲁莽,遇事要多动动脑子!” 其余祖巫皆抱拳应道:“遵命!” 只是,答应归答应,真正做到却殊为不易。 分寸哪里是好掌握的呢? 在各祖巫的部落发展中,唯有后土所治部落,行事相对稳重,能够拿捏爭霸与发展的平衡; 至於其他部落,大多仍以血腥开道,杀伐立威,以铁血手段压制万族。 洪荒万族对於巫族的怨恨,日益加剧,这也是帝俊所求,整合万族,最完美的外部环境。 回到太阳星的帝俊,心中已经在盘算著,等到圣人讲道结束之后,便是正式建立妖族之时。 此前,他行走洪荒,早已暗中联络了不少高手,也与诸多族群的族长达成默契。 待到时机成熟,万族凝一,群星拱日,必可与巫族分庭抗礼! 另一边,北冥驾驭逍遥游而来,身影划破天际,重回长白山。 山间云雾繚绕,山巔仙霞氤氳,灵机冲霄。 此前,北冥已经解决了祖脉煞气,如今山势灵气流转,生机盎然。 隨著他的神识轻轻一扫,便能发觉,山中生灵明显比往昔繁盛许多,草木灵禽修为皆有所精进。 北冥立於山巔,目光微闪,心中暗道: 『话说,也是许久未归北海了。待鸿钧三讲结束,便当回去一趟,看看老朋友玄龟。』 太虚宫巍然而立,宫殿恢宏,仙光流转。 前殿之中,护山神兽兼童子·寒螭,正巡游在宫门外,眼神机警。 忽见北冥身影凭虚而落,寒螭眼中神采一震,立刻上前,恭敬躬身: “寒螭恭迎老爷!” “免礼。”北冥眼中透著一丝审视:“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不错。” 他背负双手,缓声说道:“本座常年不在太虚宫。 你若閒暇,可在长白山中隨意行走。 如今洪荒强者辈出,大罗金仙不在少数。 以你太乙金仙的修为,切莫妄自爭锋,稳妥为上。” 寒螭恭敬应道:“弟子明白!” 按照北冥的判断,以寒螭的跟脚和天赋,稳妥修行的话,放在巫妖量劫期间,也就是个优质炮灰。 但在巫妖之后的时代,还是能爭个一流高手的位子。 “你且退下吧。”北冥吩咐道:“我要闭关一阵子。” “遵命。”寒螭躬身,旋即退下,继续潜心修炼。 北冥迈入太虚宫,殿门高耸入云,流转著古朴威严的道韵。 正殿之內,青玉铺地,神光繚绕,蒲团静静安放在中央,沉稳寂然。 北冥盘膝而坐,风与水的法则道韵徐徐流转,虚空中浮现出鯤与鹏的虚影。 鯤影浩瀚,吞吐四海;鹏影展翼,翱翔九天。 二者相互辉映,仿佛阴阳交融,水风相济。 北冥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传闻,老子有一门一炁化三清的大神通,能以一身之力,衍化出三清分身。 这三清分身,战力非凡。 有说法是,老子乃三清中最先诞生灵智的,偶然得了一丝玉清与上清的本源,因此后来才能悟得此大神通。 封神之战中,老子施展一炁化三清,在诛仙阵中,把通天给锤了一顿; 不过,依旧无法破阵。 由此推断,那三道分身並未真正具备圣人之能。 或许,可能只有太清分身,能暂与圣人爭锋; 而玉清、上清二身,因本源不足,终究不达圣境。 若非如此,当时也不必请西方二圣前来相助。 此战欠下的圣人因果,可是为西游做了铺垫,推动了西方大兴的实现,间接导致了玄门的衰弱。 北冥收敛心神,运转《太虚两仪诀》,配合风之法则和水之法则; 藉助传承功法的指引,打算尝试一下,能否使用鯤和鹏的本源,搞出一个“两仪衍鯤鹏”的神通; 以便於日后对阵多名敌人之时,能多个底牌。 第46章 鸿钧二讲,斩三尸之秘辛 大神通的开发,岂是朝夕之间可成? 北冥沉浸其中,分神演算,推衍不休。 时光荏苒。 一讲与二讲之间,鸿钧所留的一元会时光,於洪荒无尽岁月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隨著时限將近,各大先天神圣陆续出关,再度朝著紫霄宫匯聚。 太虚宫內 北冥缓缓睁开双眸,对於“两仪衍鯤鹏”,算是有了初步的构想,若要实现,还需修为更进一步。 心念一动,北冥已从殿中消失,出现在长白山脉之外; 隨即化作遁光,御风而行,直衝天外; 身影掠过九霄,所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 等到北冥抵达紫霄宫的时候,正殿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大能。 群英毕至,气息交错。 北冥眸光一转,扫视人群。 见与自己熟识的女媧、伏羲尚未来到,便只寻了个角落,闭目调息,静静候著。 不多时,伏羲和女媧也赶了过来。 两人来到北冥身边,三人相互寒暄之后,就静待紫霄宫的开启。 这一次,没有踩点来到人,所有人都在紫霄宫大门开启前抵达。 昊天与瑶池再度现身。 二人神色庄重,却不多言,只是拱手一礼,旋即抬手掐诀。 隨著指诀流转,虚空轰鸣,紫霄宫大门缓缓开启,霞光万道,瑞气腾空。 没有了第一次的座位之爭,眾修此番行入殿中,倒是显得分外守礼。 前排六尊大能,依次入座蒲团; 其余先天神圣,则在后方席地而坐,一片肃然。 殿中静寂。 当所有人落座之际,云床之上,道光匯聚,鸿钧的身影再度浮现。 眾人一同行礼,拜道: “晚辈,拜见鸿钧圣人。” “免礼,”鸿钧面无表情,道音縹緲: “此番乃是第二次讲道,所论准圣之道。 大罗金仙之上,方为准圣,吾独创斩三尸之法,可供尔等,突破桎梏。 三尸者,非形非质,乃修士元神所滯之三毒。 一曰善念尸,二曰恶念尸,三曰执念尸。 善者自矜,恶者自纵,执者自困,三者缠缚道胎,如云掩明月,尘覆明镜。 三尸尽斩时,道心澄明,不染尘垢。 然斩尸非绝情灭性,乃超脱善恶执之桎梏。 善而不溺於善,恶而不墮於恶,执而不困於执。 如日月照临万物而不住於物,似江河奔流不息而不滯於形。” 隨著鸿钧的讲述,紫霄宫中顿时异象横生。 虚空之上,无数金莲竞相浮现,花瓣晶莹,吐纳霞光,隨鸿钧道音而轻轻颤动。 “斩尸之法,非以力破道,乃以法合道。 强斩二尸却困於执念,只因不知执念尸最重『诚』字。 须直面本心,於天人交战间窥见真如。 或观星河崩灭而道心不颤,或歷红尘万丈而灵台不染,方知斩执念实为证本我。 尔等当记:三尸尽斩时,非成无情木石,乃得大自在心,万物过心而不留痕。 ………………………………” 道音迴荡三千载。 眾修沉浸其中,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或神色肃然,或眉头紧锁,或目露恍然,皆为“斩三尸之法”的奥妙而震撼。 讲道將近尾声,鸿钧淡声提醒: “斩三尸之物,当择先天,尔等需慎重斟酌,寄託三尸之物品阶越高,则三尸越强; 选择之中,与自身法则契合者,同源,或蕴含相同法则者,皆可优先,有助於后续三尸合一。” 放眼洪荒,同源的灵宝太少了。 绝大多数都是来自盘古和其他混沌魔神的遗物; 其中,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所分化出的若干灵宝,既算同源,且威能不凡,自是上选。 但同法则,就好找很多了。 洪荒之中,先天灵宝的数量並不少,而且每个先天灵宝,都蕴含法则; 只是收集三件蕴含相同法则的灵宝,还是比较好办的。 甚至有条件的大能,还能追求一些灵宝品阶,以及与自身领悟法则的契合情况。 北冥静坐蒲团之上,通过鸿钧名师课堂的梳理,他算是弄清楚这斩三尸之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正常突破混元金仙的话,应该是以对法则的感悟为基础; 当初祖龙他们突破,依靠了族群气运加持,来辅助对法则的领悟。 至於鸿钧他们这些混沌魔神余党,则更为特殊; 其底蕴与本源,远非寻常洪荒修士可比。 即使没有族群的庞大气运加持,这些某某老祖的战力,基本上都可以比肩先天三族的族长,甚是更强。 如今看来,鸿钧所传的斩三尸之法,本质上是让修士自身更加贴合天道,藉助天道之力的扶持,从而进一步参悟法则。 斩尸之后,修士虽能获得相当於同阶段混元金仙的“数值”,但对法则的真正领悟,並未达到那个水准; 后续仍需不断参悟、填补短板。 简单来说,就是只把等级拉上来了,技能没点。 不过在天道的加持下,这一过程比纯粹依靠自身感悟要轻鬆些。 也因此,准圣在相当长的岁月里,往往敌不过同级的混元金仙。 唯有持续沉淀,深耕法则,积累到极致,方能逐渐抹平差距。 战力比拼,终究还是比拼法则的掌握深浅,再辅以神通与灵宝的加持,方定胜负。 修士到了大罗金仙,往上所修,本质皆归於“法则”。 斩三尸,不过是修行途中开闢的一道“捷径”。 开这种官方外掛,虽然不至於被封號,但比起纯粹的修行者,还是有差距。 斩三尸成圣的鸿钧,在混沌之中,就败给了身为混元大罗金仙的扬眉。 不过,这两位本身差距也不小,就算鸿钧也是正规的混元大罗金仙,对上扬眉,结局估计也不会变。 当初同为混沌魔神,扬眉的实力就稳居前列,“保五爭三”,有力压群雄之姿; 鸿钧就不知道排哪去了。 即使进入洪荒之后,鸿钧取得魔道之战的胜利,获得天道代言人的身份,扬眉证道还是在他之前; 凭藉斩三尸,鸿钧才能勉强追上扬眉的“数值”,但在对法则的领悟上,两者之间的差距,却终究难以弥补。 此时,紫霄宫中,道韵繚绕,云光沉沉。 老子和北冥,在上次讲道,便以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巔峰,如今也已到了斩尸的边缘。 北冥心神沉凝,生出一个念头; 这斩三尸之法,还有一大妙用,或许能解决自己必须面对的一个麻烦。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47章 三尸三才炼魔神;亦敌亦友之追寻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三尸之中,执念尸虽最难斩出; 但善尸与恶尸,相对而言却要容易许多。 若能先行斩出二尸,便等於多出两个与自身异体同心的战力。 届时若回到三仙岛,三者齐力,合催“三才大阵”,炼化毁灭魔神残留的真灵。 一旦成功,藉助真灵所蕴含的毁灭法则,本体便可脱胎换骨; 以毁灭法则磨灭三尸,真正踏上混元之路。 一念至此,北冥心中微微一盪,恶念如影而生。 三尸究竟先出哪一个,本就是因人而异。 北冥心念一动,祭起玄元控水旗,水光氤氳,流转著无尽玄奥。 依循鸿钧所授的斩尸之法,他將自身恶念寄託其上,轻声吐出一字: “斩。” 剎那之间,紫霄宫中灵光大作,一股森然的气息自旗上涌现。 隨即,一个与北冥有七分相似的道人显现,眉宇间多了几分桀驁与冷厉。 此人一出,先向北冥拱手,道音清朗: “玄元道人,见过道友。” 旋即,玄元道人又转身,面向鸿钧,躬身而拜: “贫道玄元,拜见鸿钧圣人。”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老子也顺利斩出一尸。 灵光匯聚,一个慈眉善目的白须老者缓缓浮现,身姿安详。 他先向老子一拱手,再转向鸿钧,肃然施礼。 这“三尸”並非单纯分身,而是带有独立意志的存在,半自主、半依附。 此刻身处紫霄宫,面对圣人,自然不敢失礼。 鸿钧端坐云床之上,面容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頷首,淡然开口: “吾道自有传人,不必多礼。” 隨后,道韵散开,玄元道人与老子的善尸皆化作灵光,归於本体。 北冥闭目片刻,细细感知自身变化。 果然,斩出一尸之后,整个人的气息明显强盛了许多。 然而,正如之前所料,在对法则的感悟上,並无本质突破。 但思绪愈加清明通透,往后修行悟道,必能事半功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玄元控水旗,虽然是作为三尸的寄託之宝,但依旧可照常使用。 毕竟,所谓“寄託”,並非將灵宝化为三尸本身。 其余眾多大能,虽然未能在此刻斩出三尸,但仍有不少人气息暴涨,修为突破至大罗金仙巔峰。 想来等到下一次讲道之时,场中势必会再添数位准圣,洪荒格局也將隨之生变,真正迎来准圣时代。 寻常大罗金仙之境,每进一步,皆需耗费漫长岁月。 而今,眾人得以在圣人道场中聆听鸿钧讲道,短短数千载,便纷纷精进突破。 这种机缘之珍贵,实在令在场大能心中隱隱生出留恋与感慨。 鸿钧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神色依旧淡漠: “一元会之后,將会进行第三次讲道,也是最后一次讲道。届时,吾將传授尔等——圣人之道。” 言罢,他袖袍一拂,紫霄宫门缓缓洞开,伴隨著一阵道韵流转,他的身影逐渐虚淡,直至彻底消散无踪。 殿內修士们齐齐起身,面色或激动或凝重,纷纷肃然拱手行礼。 片刻之后,光华闪烁,眾大能施展遁术离去,紫霄宫渐渐恢復寂静。 女媧眉眼弯弯,语声清脆:“北冥,道喜了。率先斩尸,修成准圣; 说起来,准圣到底是何种状態呢?” 北冥略一沉吟,说明道:“实力更强了。即便面对一群大罗金仙,也能轻鬆镇压。 除非他们手持至宝,或藉助某些极为强大的阵法,否则大罗金仙纵有数量优势,也难与准圣爭锋。 不过,法则上的修行,並无质的飞跃。 但能明显感应到天道的加持,往后感悟法则,將会比以往更加顺遂。” 伏羲闻言,神色一正,缓声道:“实力能有如此突破,已是不易。 至於法则的修行,终究要循序渐进。 鸿钧圣人传道洪荒,由此功绩,足以令他成为洪荒道祖。” 女媧轻轻頷首,眸光闪动,带著一丝期待: “下一次讲道,乃是圣人之道,岂非意味著成圣之法將彻底揭开?” 北冥淡声说道:“要想领悟圣人之道,还是儘快踏入准圣境界吧。 以你们的天赋,方才听道时,已突破大罗巔峰。 闭关潜修,下次讲道前,必有机会斩出一尸,成就准圣。” 女媧郑重点头:“借道友吉言。既如此,我们便不耽搁了。” “嗯。”北冥微微頷首,衣袂隨风,言简意賅:“我也告辞。” 进入洪荒之后,三人分开。 女媧与伏羲化作流光,返回凤棲山,山川间霞光繚绕,两人不作停留,直接入洞府闭关。 北冥身形一纵,破开云霄,朝著长白山的方向飞掠而去,身后留下阵阵道韵余光,消散在无垠洪荒。 另一边 老子同样给两个弟弟,讲述他此时的感觉和状態。 元始目光微敛,冷静的说道: “放眼紫霄宫,唯有那北冥,能与大哥同时斩尸。 此人绝非凡流,我隱隱有预感,日后与他必有诸多交集,能否善了,怕还难以断言。” 通天很是豁达,眼中反倒闪著几分兴奋之意: “修行路途漫漫,我们三兄弟乃是一家。 若能在外边遇上一位亦敌亦友的存在,不也算是一桩快事么?” 之前,三清曾一同游歷洪荒,遇到过不少大能。 然而能真正入他们法眼的,寥寥无几。 从跟脚与实力而言,唯有十二祖巫能令三清正眼相待。 但从行为上,巫族不修元神,沉醉於爭霸,与三清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而且双方还在执著谁是盘古正宗的问题。 其余大能,虽可与三清对坐论道,但皆不足以被他们当作真正对手,根本激不起心底的那份紧迫感。 如今却出了个北冥。 他修为与老子比肩,甚至超越元始、通天二人,让三清久违的感受到一丝兴奋与期待。 待返回崑崙山后,三清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各自入定,闭关修炼。 鸿钧第二次讲道到第三次讲道期间,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件; 诸多大能,都卯足劲,想著能否在下一次,讲述圣人之道前,尝试斩尸。 当然,也有一部分,没有闭关,而是外出寻找適合用於斩尸的先天灵宝; 期间,也產生了一些廝杀,有人夺得灵宝,有人重伤失机缘,更有甚至身死道消……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48章 长白山外有来客,赐宝寒螭守神山 鸿钧讲道期间,大能们闻讯而动; 不过,底层的螻蚁境修士,依旧在劫难中挣扎。 洪荒万族的大罗金仙,几乎全都离开族群,深入混沌,去寻求那一丝渺茫的机缘,希望自己能成为紫霄宫中的有缘之人。 可他们去追寻机缘,巫族却不会停下脚步。 第二次讲道时,除了后土独自前往紫霄宫,其余十一位祖巫皆未閒著。 在他们的號令下,巫族几乎是倾巢出动,掀起了覆盖洪荒的大规模攻势。 洪荒大陆上的万族势力,已经被巫族硬生生分割、瓜分,沦为待宰的羔羊。 局面几乎成了这样:巫族此时若想“食用”哪一块族群,便发动攻伐,血腥劫掠; 若某族近期未遭袭击,只能暗自庆幸自己侥倖,被巫族暂时放过。 並非这些族群中的大罗金仙有意不管不顾; 而是他们即便留下,也敌不过巫族。 若不去寻求机缘与突破,那未来便更加不可能与巫族抗衡,只会在恶性循环中走向彻底的灭亡。 在此情况下,不少族群也开始寻求其他的解决方式。 打不过,那就逃吧。 早先北冥前往凤棲山,拜访女媧和伏羲时,便曾看到过不少族群生灵携家带口,背井离乡,躲到凤棲山避难。 如今,隨著长白山祖脉煞气被彻底驱除,这里已恢復为一处顶尖的洞天福地。 虽说整个北方大陆尚未完全復甦,但长白山脉及其周边的山川河谷,却已灵气充盈,草木生机勃勃。 这等变化,自然瞒不过靠近北方的不少族群。 长白山渐渐成为他们眼中可迁徙的乐土,避祸的希望。 北冥回到长白山时,便注意到山脉周围新出现了不少族群的气息。 他们在外围开闢洞府,却始终不敢轻易踏入山脉內部。 並非他们不想进去。 长白山內无论灵气还是资源,都远非外围可比。 但笼罩长白山的【瀚海无极阵】,让他们心生畏惧。 纵使心动,却无力破阵。 回到太虚宫后,北冥心念一动,传音召唤寒螭。 寒螭不敢怠慢,化作一道流光,全速赶到太虚宫正殿。 他步入大殿,肃然行礼,低首躬身: “弟子,拜见老爷。” 北冥微微頷首,淡声道:“免礼。 近日长白山外,来了不少新的族群。对此,你怎么看?” 寒螭抬首,眼神沉稳,略一思索,郑重答道: “如今,得益於老爷之功,长白山煞气消散,天地再现清明。 作为一处宝地,吸引迁徙族群,实乃必然之事。” 作为祖龙的孙子,寒螭似乎天生就拥有战略眼光,提议道: “这些外来族群,因忌惮老爷之威,不敢贸然入山; 而山中本土生灵,皆铭记老爷驱除煞气之恩。 若能整合两股势力,以长白山为基,囊括北海,逐渐坐镇北方,匯聚气运。 如此一来,老爷便可立足为一方霸主,进而谋划洪荒之主。” 北冥听后,轻笑出声,笑意中带著几分洒脱,缓缓摇头: “哈哈,寒螭啊,你生错了时代。 若是你活跃於龙族兴盛之际,未尝不能有一番作为。 可惜,吾乃求道之士,非爭霸之主。” 北冥虽然在长白山设置了大阵,但对於山中的本土生灵,从未驱逐。 山川復甦之后,灵机滔滔,足够供给那些生灵修行,远不至於因资源发生太大的动乱。 作为北方灵脉之祖,长白山也確实有作为一方势力根基的资本; 但对於爭夺洪荒之主,北冥一点兴趣也没有。 巫族自己有庞大的基本盘; 帝俊谋划许久,刷满了洪荒万族的好感; 东王公手握圣人敕令; 在当下的时代,与这三方爭锋,不仅不智,更毫无必要。 寒螭听罢,面色一凛,赶忙俯身,再次拜下,神色带著几分惶惧: “老爷道心坚定,弟子言语冒犯,是弟子唐突了。” “无妨,我既然问你的见解,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北冥微微抬手,掌心灵光一闪,凝聚出一道符印。 符纹流转间,殿宇中灵气骤然波动。 北冥將符印递给寒螭,叮嘱道: “吾观长白山外的那些族群,大多是在洪荒纷爭中受创,才避难至此。 而且他们身上多有业力缠身。 山中本土生灵少諳世事,向来质朴。若让外来者贸然入山,恐会对他们不利。 此符印可催动【瀚海无极阵】,纵有大罗金仙来犯,亦可暂时抵挡。 即便吾身在外游歷,也会有所感应。” 以北冥的实力,就算放开大阵,让那些族群进来,也威胁不到自己; 不过,既然选择了以长白山为道场,还是得为山中的原住民,做些考量。 虽然说,外面那些族群,大多数是在爭斗中,混不下去,逃难过来的; 但能到这里,都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精锐。 长白山本土生灵,早前由於煞气影响,修行就跟不上洪荒主流族群; 如今才恢復不久,直接放开,就更干不过他们了。 到时候,內外纠纷,说不准还把这长白山,弄得乌烟瘴气。 寒螭双手恭敬接过符印,应道:“弟子领命!” 北冥略微思量,又取出两件灵宝,交给寒螭,说道: “寒螭,你入我门下,担任护山神兽兼童子,已久隨在侧,也可算作吾门人。 这寒光剑与玄冰甲,皆为上品先天灵宝,赐予你护身。” 自从收穫三仙岛,北冥底蕴渐丰。 而且不久之后,紫霄宫第三次讲道,鸿钧这个洪荒首富,也会发福利。 对於北冥而言,上品先天灵宝,自己算是用不上了,正好可以赐给门人。 寒螭接过两件灵宝,眼中闪烁著激动,整个人俯首拜倒: “弟子,多谢老爷赐宝!” “回去炼化吧,”北冥声音淡然却带著一丝温和: “趁这段时间,我还在长白山,等我离开之后,替我守好道场。” “弟子明白!”寒螭神色凝重,重重叩首,隨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大殿之中,又陷入寂静。 此时,偌大的正殿里,只余下一人。 或者说,只余下“一个半人”。 隨著灵光浮现,北冥將自己的恶尸·玄元道人,给放了出来。 第49章 异体一心谋证道;西方的邀请 “道友。” 北冥凝视著玄元道人,眼中藏著一丝深意: “你应该明白我的想法吧。” 玄元道人环顾四周,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平静却坚定的说道: “你我本为一体,纵使我显现於世,这一事实亦不会改变。 你的成功,也是我们的成功。 能在这证道之路上,出一份力,是我的责任与使命。” 无论是北冥成功炼化毁灭魔神真灵,掌握其毁灭法则,將三尸湮灭,追求混元之道; 还是通过同源的灵宝,將三尸合一,证道成圣; 除非是凭功德成圣,否则三尸终將消散。 大殿静穆,烛火摇曳,印证两者间此刻无声的默契。 “混元之路,道阻且长。”玄元道人面容沉肃,语声低沉: “毁灭魔神纵使只余真灵,且被削弱无数元会,但你仍需做好万全准备。” 北冥轻轻頷首,掌心翻转,取出那枚曾在不周山巔所得的先天葫芦。 葫芦通体灵光流淌,蕴含著无穷玄机。 “所以万幸,这里是洪荒。”北冥沉声说道: “而我,正经的洪荒本土修士。 只要能將北方大陆的煞气解决,所获功德,便是我炼化毁灭魔神真灵时的一张保命符。” 天道功德在洪荒,还是很好用的; 曾经的毁灭魔神,或许对天道嗤之以鼻,但如今的他,算是虎落平阳。 如果他真敢去夺舍,身怀大量天道功德的修士,那么天道一定会动手。 玄元道人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坚毅,隨即拱手说道: “那便祝我们,早日证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灵光,归於本体。 殿宇再度归於寂静,唯余烛火摇曳。 北冥收起先天葫芦,心中已做下决定: 待三讲结束,时间宽裕之时,便著手收集北方大陆残留的凶兽遗骸,以葫芦承载煞气,获取天道功德。 隨后,北冥闭目凝神,心神沉入法则之中。 斩尸之后,可以很明显的感到天道加持,思绪澄明,诸般玄理在心头流转,比以往顺遂数倍。 时光流转,临近第三讲之期。 北冥提前结束修行,离开太虚宫,再度前往混沌。 混沌翻涌,紫霄宫巍然耸立。 抵达紫霄宫的时候,这一次大门已经开启。 北冥踏入正殿,殿內氤氳祥光,静穆无声。 三清早已抵达,端坐蒲团,各自闭目,气息收敛。 唯有身上那若隱若现的气机,展现著他们新晋的修为。 从波动来看,元始与通天也已顺利斩出一尸,成就准圣。 北冥並未开口打扰,直接落座於属於自己的蒲团之上,隨之静心调息,静候圣人开讲。 不久之后,混沌中,一道又一道遁光接连而至。 紫霄宫內,修士逐渐增多。 女媧与伏羲也在其中。 见到熟人,三人相视一笑,神色间多了些轻鬆。 北冥称讚道:“二位道友,皆已顺利斩尸,成就准圣,真是可喜可贺。” “嗯。”女媧眸光中带著几分笑意: “我们也是赶在讲道开始前,才勉强斩出一尸,比起你,还是差了些。” 伏羲询问道:“北冥,你对於斩出第二尸,有什么思绪了吗?” 北冥摇了摇头,说道:“不著急,斩二尸之前,我还是先精进法则上的修行,巩固根基,修行不能操之过急。” “也是啊。”伏羲感慨道: “虽然已成准圣,但既要维持对法则的感悟,又要操心斩尸之事。这门法,並不轻鬆。” “修行嘛,顺其自然就行。”女媧神情悠然,眼底带著一丝灵动: “有时候,只需灵光一闪,便能抓住突破契机。” 正此时,接引坐到第六个蒲团上,谦虚的说道: “女媧道友,所言极是,如此心性,贫道不如也,实在是惭愧。” 不同於一直笑顏常开的准提; 接引的脸上,时常掛著悲悯之色,眼神中似乎永远流露著一股“为苍生担忧”的沉重。 由於第一次讲道前,爭夺蒲团的事情,女媧对於接引和准提的感官可不怎么样,故而,依旧带著几分冷意: “接引道友,你也知道羞愧吗?” 接引双手合十,低眉垂目,神色平和而坚定: “知喜忧,知荣辱,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至於是受人称颂,还是被世人詬病,皆不重要。 唯有遵从本心之所向,才是真道。” “呵……知荣辱,而偏取其辱?” 女媧闻言,勾起一抹冷笑: “打著追寻本心的名义,实则求索私慾,不觉得可笑吗?” 接引眼底一片深沉,淡淡回应道:“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女媧道友不知吾之疾苦,亦难晓吾之所为。” 准提却依旧笑眯眯的,像是打圆场般说道: “女媧道友,你们东方富庶,灵脉纵横,而我西方,却是山川贫瘠,生灵凋敝。岂能同日而语?” 北冥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道:“二位道友之毅力,確实难得。 我倒真有几分好奇,你们西方,能在你们手中,走到何等境地。” 接引眉目之间泛起一抹敬意: “北冥道友,亦是大慈大悲之人,贫道心中钦佩不已。” 北冥反问道:“何以见得?” 接引低声答道:“我师兄弟二人,游歷洪荒,亦曾闻北方之事。 那长白山脉,煞气尽除,灵脉重生,此间必然有道友手笔。若大事可成,定然功德无量。” 原本洪荒大陆的西方和北方,算是难兄难弟。 一个灵脉被炸完了,一个被煞气侵蚀; 如今,北方煞气得到了遏制,已显復兴之相; 接引与准提心思敏锐,发现之后,稍加打探,聚焦於长白山,便联想到了北冥。 准提目光闪烁,带著几分真挚,笑吟吟补充道: “北冥道友,既有此等大神通,若是不介意,可否来西方一行? 我师兄弟二人,必然竭诚以待。 若道友愿意,尽可为西方之主,我等甘居辅佐之位。” 此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不好判断,但做成此事的魄力,准提和接引绝对是有的。 原本这两人在封神之后,公然背叛玄门,另立佛门,但却出了不少变故。 第50章 鸿钧三讲圣人道;证道之法各不同 接引和准提,所谋划西方大兴,波折不断。 先有蚊道人吸走十二品功德金莲三品,致使佛门气运受损; 后有老子“化胡为佛”,釜底抽薪,將多宝送去西方,欲分化佛门气运。 甚至形成了,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並存的局面。 接引和准提,为了应对此举,便展现了极大的魄力; 招揽多宝,將两个佛教合併,让多宝正式成为了佛门明面上最高的领导人——如来佛祖。 至此佛门气运归一,为大兴打下基础。 此时,面对准提和接引的邀请,北冥眉宇间划过一抹笑意,却摇头果断拒绝: “西方有二位坐镇,绰绰有余,又何必拉拢我这外人?” 准提正欲再开口,却被女媧截断: “北冥,你看,这次前来听道的修士,似乎多了些新面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北冥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殿內角落,果然有数位陌生气息坐定: “斩尸需藉助先天灵宝或者先天灵根; 圣人曾言,同源,同法则,与自身所修法则相同之宝,更为契合。 此等宝物难得,必引起纷爭。 为夺宝而战,陨落者有之,亦不足为奇。 而且,洪荒新秀辈出,多了些紫霄宫中有缘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有些先天神圣,化形较晚,错过了前两讲,只赶上了第三讲。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燃灯了; 燃灯也是少数,没有被时代掩藏的紫霄宫中客,未来与玄门、佛门之间,都有不少牵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既定时辰一到,殿宇之上空灵浩渺的道韵微微一震,一道身影凝聚在云床之上。 鸿钧的炁机无始无终,仿佛贯通古今未来; 其出现的一瞬间,紫霄宫內无数法则交织,化作光华流转,庄严肃穆。 殿內,一眾大能心神震动,起身行礼,齐声道: “拜见鸿钧圣人!” 鸿钧微微点头,袖袍一展,声音平和,却如天道宏鸣,迴荡在每一位修士心间: “诸位免礼。此番讲道,乃是最后一讲,所传者,为圣人之道。 三讲之后,吾自圆满,立下玄门道统,当为洪荒之道祖。” 此言一出,殿中气息微变,不少大能面露激动与敬畏,神色愈发肃然。 鸿钧字字落下,皆化作天道迴响: “夫圣人者,混元大罗金仙,歷万劫而不灭,染因果而不沾。 然证道之路有三:一曰以力证道,需感悟法则,明悟道途; 二曰斩却三尸,善恶执念尽消; 三曰功德成圣,借天地大势,圆满己身。 然无论何法,皆需明悟『天道无常,亦有常』。 圣人代天执道,非恣意妄为; 是视眾生如芻狗,亦视眾生如己身。 圣人一念动,则苍穹骤变,云捲云舒; 圣人一念寂,则万古长河,波澜不惊。 存天道心,行人道事,证圣人果。 ………… 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 …………………………” 殿中顿时瀰漫起无尽道韵。 虚空震颤,金光垂落,道音若隱若现。 眾人沉醉於圣人之道中,如痴如醉。 三千年弹指一瞬,道音方才逐渐收敛; 只余繚绕不散的余韵,绵延不绝。 眾修士回神,鸿钧说道:“尔等可有不解之处?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0章 鸿钧三讲圣人道;证道之法各不同,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老子第一个起身,躬身施礼,满含恭敬: “敢问道祖,圣人与混元大罗金仙之间的关联,可否明言?” 鸿钧微微頷首,神色淡漠: “圣人乃是位格,混元大罗金仙属於修为境界; 圣人为混元大罗金仙,而混元大罗金仙不为圣人。 圣人乃洪荒之圣人,可受洪荒加持,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灭; 混元大罗金仙,则不然。 感悟法则,以力证道者,成混元大罗金仙; 斩三尸合一、累积功德圆满者,方为圣人。” 紧接著,元始缓步上前,施礼问道: “敢问道祖,您以何等方式,得证圣位?” 鸿钧声音古井无波:“贫道行斩三尸之法,三尸合一,证道成圣。” 隨后,通天起身,躬身一拜,询问道: “敢问道祖,混元大罗金仙,与走不同成圣之法的圣人,战力可有差异?” 鸿钧並没有隱瞒,而是直接说道: “以力证道最强,斩三尸次之,功德成圣相对弱势。 不过,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昔日,盘古便是追求以力证道,可惜证道失败,陨落化为洪荒。” 眾人听闻,盘古以力证道都失败了,对於此道,心中都不由生出几分骇然与敬畏。 但北冥却知道,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盘古欲证大道,而圣人证道,只是天道。 双方的重点是不一样的。 三清所问,恰恰是殿中大多数修士心底的疑惑。 此时,人群之中,后土站起身,眼中却透出一抹隱忧; 她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敢问道祖,我巫族没有元神,能否成圣?” 鸿钧俯瞰而下,平静的说道: “巫族自有缘法,时机一到,汝便会知晓。” 后土闻言,低头应声,缓缓坐下。 虽然未得確切答案,但鸿钧言语中暗含的玄机,却让她心头隱隱有些触动。 女媧、北冥和接引,目前倒是没有什么特別想问的问题。 鸿钧也不再管是否有其他想要提问的人,抬手一拂,掌心道韵流转。 剎那间,七道朦朧深邃的鸿蒙紫气自虚空浮现,缠绕於其身周; 光华闪烁间,令在场所有大能心神一震。 鸿钧缓缓开口,透著不可违逆的天威: “讲道结束之后,吾將以身合道。自此之后,天道將会正式显现。 非洪荒要务,鸿钧不出;紫霄宫门,亦不开。” 此言一出,一般的修士,其实也没什么別的想法。 但对於有心爭夺洪荒之主的人来说; 头上少了圣人压制,他们的谋算、他们的野心,便多了几分可能。 帝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厉,心思翻涌: 『干掉东王公,在鸿钧眼中,算不算洪荒要务。』 至於东王公,却是有些患得患失。 从某种角度来说,鸿钧算是他的靠山,活跃的圣人靠山,威慑力肯定更大; 但圣人太活跃,岂不是显得他这个仙首地位很尷尬。 如今,鸿钧要合道,既定事实已出,东王公也只能稍微感慨一下了。 这时,北冥缓缓起身,抱拳躬身,朗声问道: “请问道祖,合道之后,道祖是否还是道祖?” 第51章 紫霄宫中分圣位,鸿钧收徒赐灵宝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鸿钧看著北冥,眼中似有一抹深意闪过: “鸿钧为天道,但天道不为鸿钧。汝心有所想,皆可尝试。 天道乃洪荒之天道,汝亦为洪荒之修士。 功德无量者,自有天道庇护。” 北冥心神微震,郑重说道:“多谢道祖。” 鸿钧点了点头,隨即环视殿內诸位修士,声音徐徐落下: “无论是三尸合一,还是功德成圣,皆需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乃是证道之基。凭藉此物,方能將元神寄託天道,获得圣人之位。” 隨著话音落下,七道鸿蒙紫气环绕於他身侧,愈发耀眼。 殿中诸大能的目光,齐齐凝聚在那些紫气上,眼中透著渴求。 有人眼底闪过狂热,有人面色沉稳,竭力压制心绪。 他们原以为此行不过是求取圣人点拨,不曾想,竟能得见成圣之基。 鸿钧那句“圣人之下,皆为螻蚁”,犹在耳畔迴响。 而今,成圣的机会近在眼前,谁又愿意终生屈居螻蚁之列? 鸿钧平静的说道:“贫道手中,有七道鸿蒙紫气,而吾门下,当出六位圣人。”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无数修士脸色骤变,眼中浮现骇然与失落之色,心神如遭雷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的六个蒲团,气氛一时间凝滯到极点。 六个蒲团、六个弟子、六个圣位! 殿外混沌风暴翻涌,而殿內修士们心头更是波澜起伏,难以自抑。 当初,他们都看出蒲团不凡,却不曾料到,竟是关乎“圣人之位”的至高机缘。 相比之下,坐在蒲团之上的六人,表面上依旧淡定。 红云心底长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后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镇元子侧目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眼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惋惜。 鸿钧未理会殿內此起彼伏的悔恨与嫉妒,平缓的问道: “老子、元始、通天,尔等可愿拜吾为师?” 三人齐齐起身,俯身而拜,神色恭敬: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目光微微一动,略显满意,抬手一挥,三道紫气缓缓飞出,没入三清眉心。 道韵流转,三人身周,气机与天地呼应,周身环绕朦朧紫光,更显超然不凡。 “三清乃盘古正宗,身负开天功德,有大气运,可成圣。” 鸿钧声音落下,再次伸手虚引。 虚空波澜翻滚,数件灵宝徐徐浮现,霞光万丈,瑞气千条,殿宇都被映得辉煌夺目。 “老子,吾玄门首徒,此乃开天三宝之一的太极图,位列先天至宝,可定地水风火,能镇压气运,赐你护身; 元始,此乃盘古幡,亦为开天三宝之一,攻伐无双,同为先天至宝,可镇压气运,赐你护身; 通天,诛仙四剑与阵图,可组成洪荒第一杀阵。 此阵一旦成形,非四圣不可破。但须切记,此宝不可镇压气运。” 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阵! 殿內不少修士,死死盯著半空的至宝,眼底儘是震撼与渴望。 三清对视一眼,哪怕他们心性坚定,此刻也难掩心中激动之色。 当初太一执掌混沌钟时,他们便心怀不满; 父神的遗物,怎能落入外人之手? 在游歷洪荒的时候,三清也一直在寻找太极图和盘古幡的下落,但一无所获。 没想到,却在鸿钧手中,现在总算是重新归於盘古正宗。 通天虽然没有拿到开天至宝,但他主修剑道,辅修阵道,诛仙四剑加上阵图,太对他的胃口了。 三清接过灵宝,拜谢道:“弟子,谢老师赐宝!” 他们是高兴了,其余修士就更嫉妒了。 三清本就实力强横,如今背后有圣人师尊,又得成圣之机缘,还握有至宝在手,未来势必更难撼动。 三清一体,两件开天至宝,加上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 无数大能心底暗暗警惕:『以后,万万不可得罪三清。』 北冥静静端坐,神色平和,眼底一抹清光闪烁,暗自思量: 『鸿钧说话果真严谨。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但却不是非四圣不可敌。』 封神之战中,老子闯阵,施展一炁化三清,暴揍通天; 元始进入阵中,把四剑对应的阵门,都逛了一边,通天也奈何不了他; 但纵使如此,凭他们两个,就是无法完成破阵。 如果是正常斗法,优势倒是不明显; 但在封神的时候,诛仙剑阵拦在路上,不破阵就无法推进。 元始拉来了准提和接引,但还有閒置的女媧。 只要通天能想办法拉拢女媧,让她牵制一个圣人,其余三个就算入阵能暴打通天,也依旧无法破阵。 四对二,虽然贏不了,但也不至於输的那么惨。 能打贏就武力解决问题,打不贏只能回谈判桌了。 鸿钧目光缓缓移向女媧与北冥,眼神深邃: “女媧、北冥,你二人可愿拜入吾门下?” 女媧与北冥立刻起身,齐齐拜道: “弟子,拜见老师!” “善。” 鸿钧微微点头,袖袍一拂,两道鸿蒙紫气缓缓飞出。 紫芒氤氳,在半空轻鸣,最后没入女媧与北冥的眉心; 二人周身顿时泛起淡淡道韵,气机与天地相合,隱隱透出超凡之意。 “女媧、北冥,皆有获大功德之机缘,可成圣。” 隨即,鸿钧翻手一引,虚空震盪,两件灵宝徐徐浮现,霞光繚绕。 一球一图,分別落在女媧身前。 “女媧性情温婉,不喜爭斗。 此红绣球,可证天地人三婚,其攻伐威能,在极品先天灵宝中,也是格外突出; 山河社稷图,可化一方世界,此一攻一防,便赐你护身。” 女媧郑重接过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再次拜下: “弟子,谢老师赐宝!” 隨后,鸿钧大袖一拂,又牵引出一尊古鼎。 乾坤鼎被移北冥身前,鼎身流转万千道纹,沉稳厚重,散发著承载天地乾坤的威势。 鸿钧不疾不徐的说道: “北冥,乾坤鼎,位列先天至宝,具备后天返先天之威能,可镇压气运。此鼎赐你,你当好生使用。” 北冥伸手接过乾坤鼎,郑重拜下:“弟子,谢老师赐宝。” 第52章 失而復得的鸿蒙紫气,正殿之外分宝崖 章节更新提醒:第52章 失而復得的鸿蒙紫气,正殿之外分宝崖,阅读地址。 原本乾坤鼎,在鸿钧赐宝的时候,並没有分下去。 虽然这件至宝,效用不凡,但北冥觉得对於鸿钧来说,也就那样吧。 按理来说,西方被炸了,没法孕育先天灵宝; 而乾坤鼎,则可以炼製先天灵宝,执掌此宝,要大兴西方,也会相对轻鬆一点。 就算后天返先天,要付出什么代价,还能大的过贷款成圣吗? 鸿钧未曾赐予他们,有可能是不想给准提和接引。 或许还是和他们未来会背叛玄门有关係。 圣位或许鸿钧不能完全决定,但灵宝的归属,他还是能发挥一些主观能动性的。 此时,坐在第六蒲团上的接引,心中按捺著激动,只要能成圣,大兴西方就更有把握了。 不过,鸿钧在收下北冥之后,就没了下文。 接引眼底焦急浮现,隨即猛然起身,伏地连连叩首,额头重重砸在地面,声音中带著哀求: “道祖慈悲!我与师弟,自西方贫瘠之地而来,只为追寻圣人大道,还请道祖怜悯西方生灵……” 侧后方的准提,紧隨其后,更是泪如雨下,声音悽厉,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 “道祖,我西方苦啊!生灵无数,皆受困境,求道祖垂怜……” 鸿钧眉宇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断然开口: “接引,你可愿为吾记名弟子?” 接引猛然抬头,泪痕未乾,眼中闪过狂喜,连忙应道: “弟子愿意!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袖袍一拂,一道鸿蒙紫气径直打入接引眉心,道韵荡漾,气机顿时大盛。 “接引有大毅力,可成圣。” 言罢,鸿钧又翻手取出两件灵宝,灵光璀璨。 “作为玄门弟子,当有灵宝护身。十二品功德金莲与青莲宝色旗,便赐给你吧。” 接引双手颤抖著接过灵宝,脸上的疾苦之色,都有所削减,连连叩首: “拜谢老师!拜谢老师!” 鸿钧没有再搭理他:“尔等所坐之蒲团,亦为非凡之宝,可助修行悟道,也可一併带走。” 玄门六弟子,皆应声道谢。 在蒲团上坐了这么久,他们都知道这是好东西,能辅助悟道的灵宝,可不多见。 殿內诸多大能,见接引与准提一番哭诉,竟得了一道鸿蒙紫气与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一个个眼神复杂,心头更是酸楚。 再看鸿钧身畔; 那最后一道繚绕不散的鸿蒙紫气,吸引著所有目光。 一时间,原本还顾及身份的眾修士,纷纷放下脸面,齐齐伏地叩首,声音此起彼伏: “请道祖垂怜!” 殿內迴荡著沉重的叩首声; 鸿钧微微垂眸,也確实如他们所愿,说道: “既然如此,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便各凭缘法,有缘者得。” 话音落下,最后一道鸿蒙紫气自鸿钧周身缓缓漂浮而出; 紫光氤氳,气机深邃。 祂在紫霄宫殿內轻舞游走,留下层层紫色光晕。 殿中气息紧张无比,眾多大能屏息凝神,目光追隨那缕紫气; 眼底燃烧著渴望,生怕错过它的每一丝轨跡。 鸿蒙紫气绕樑许久,忽而一顿,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红云的体內! 瞬息之间,殿內大能们的希望破灭。 他们的神情从期待转为失望,甚至隱隱泛起冷意。 红云整个人一愣,隨即骤然绽放出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哈哈!天命不负!” 红云兴奋得转身,笑容灿烂,毫不掩饰,拉住镇元子的手,喜不自胜: “道友,我就说吧,多行善事,天命不负!该来的机缘,总会来的!” 然而,他並未察觉到,殿中数道阴冷的目光中,深处潜藏著浓烈的杀意。 红云没有道祖为靠山,却得了鸿蒙紫气,便如孤舟泛海,隨时可能倾覆。 况且,鸿钧此前收徒时,都会言明“可成圣”,可偏偏对红云只字未提。 这无疑给他的未来笼罩上一层不確定的阴影。 镇元子心中顿感不妙,立刻伸手拉了拉红云袖角,压低声音提醒道: “红云,你还不快拜谢道祖。” “哦,对!” 红云猛然回神,正要俯身行大礼,却见鸿钧已然抬手,声音悠悠传来: “尔等来我紫霄宫听道,也算与吾有缘。 殿外有一座分宝崖,其上有诸多灵宝,可去自取,以供斩尸所用。” 紫霄宫內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 虽说鸿蒙紫气已无望,但能带些灵宝回去,也算不虚此行,多少能弥补一番遗憾。 “谢道祖!” 隨著整齐的拜谢声迴荡殿內; 眾修士再不迟疑,纷纷起身,化作流光遁影,疾冲殿外,朝那分宝崖而去。 巨石表面灵光繚绕,霞彩氤氳,无数灵宝悬浮其上; 或化作光团,或显现真形,气息恢弘,尽皆散发著先天道韵。 这些灵宝品阶普遍不低,但全都被一股浩瀚法力禁錮著。 隨著大能们抵达,一个个释放自身气息,分宝崖上顿时灵光大作。 无数灵宝与修士气机呼应,发出清越的嗡鸣之声; 隨即禁錮解除,化作流光飞入各自的新主之手。 殿外顿时响起阵阵低呼与惊嘆。 能来紫霄宫听道的,皆是气运不凡之辈,或多或少都能得到几件灵宝傍身。 不过,眾人很快发现,收穫最多的,还是那几位被鸿钧收为弟子的正统玄门弟子。 北冥抬手一引,霞光匯聚,光华灿烂,上百件灵宝齐齐脱离分宝崖,被收入囊中,引来不少修士侧目。 老子、元始、女媧所得数量,与北冥相差无几; 接引就显得悽惨了些,仅得四十余件; 而通天取宝之时,灵光连绵不绝,所得八百余件,数量竟比另外玄门五弟子,加起来还多! 至於帝俊、太一、冥河、镇元子等气运深厚之辈,也能牵引到二三十件; 普遍的修士,所得不过寥寥数件。 看著那些玄门弟子,收穫颇丰,再加上之前正殿內收徒的情况; 大伙都知道,鸿钧道祖偏心自己人。 可即便如此,这分宝崖的灵宝来得轻鬆,几乎算是白送的机缘,能得到多少都足以令人欢喜。 北冥略微扫一眼自己的收穫,刚刚他已经试过了,除了被气息牵引过来的灵宝之外,剩下根本拿不到。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53章 分宝崖上收穫多,三清相邀往崑崙 分宝崖上的灵宝,基本上都不会影响大势,属於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北冥心中猜测,估计这些灵宝的归属,也在鸿钧的控制之下; 毕竟这些本来就是他行走洪荒,无数元会得到的收藏品。 且看看鸿钧老师,给自己分了些什么吧。 总计一百零八件,其中最为特殊的,乃是凶煞异宝——六魂幡,相传是可以影响到圣人元神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八件极品先天灵宝: 先天五方旗中的离地焰光旗、戊己杏黄旗; 一套二十四枚定海神珠; 五行鐲、阴阳镜、穿心锁、八荒镇域塔、虚无斗篷; 其余九十九件先天灵宝中,三十三件为上品,六十六件为中品。 北冥望著这些灵宝,不由得心中感慨。 这一次拜师所获,便超越昔日游歷洪荒,所获的全部积累。 这就是背景的力量。 三清成圣立教之后,诸多修士对圣人教派趋之若鶩,也是常理; 拜师圣人门下,就有了靠山; 灵宝、神通,都能更轻易的获取。 此时,分宝崖上的灵宝,已被眾修士取尽。 原本霞光冲天、宝辉万丈的巨石,如今灵光散尽,显露出最原始的古朴气息。 片刻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整座分宝崖骤然崩裂,碎片化作无数道流光,迅速溃散,归於无边混沌。 鸿钧的身影,则是出现在紫霄宫上空,造化玉碟残片,悬浮於身前; 周身法则缠绕,气机庄严浩瀚,与天地浑然一体,令人心生膜拜。 “贫道鸿钧,镇凶兽、除魔祖,传道洪荒,为洪荒道祖。”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可违逆的威严。 “现以身合天道,以全洪荒秩序。”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心神震动,连忙齐齐躬身: “道祖慈悲,功德无量!” 鸿钧缓缓抬手,最后吐出一个字: “合!” 伴隨这声道音,他的身影逐渐虚淡,彻底与天道融为一体。 紫霄宫也隨之消散,无影无踪,不留丝毫痕跡。 剎那间,眾修士已重新置身混沌虚空之中。 女媧目光微闪,轻声说道:“老师合道,一切算是告一段落了。” 北冥则望著远方,注意到红云与镇元子已率先离去,不由轻轻侧首,看向女媧: “或许……有些纷爭,才刚刚开始。” “嘻嘻。”女媧笑意盈盈,说道: “如何纷爭与我们也没关係。北冥,叫声师姐听听。” 北冥微微一怔,旋即有些无奈:“我们算是同时入门吧?老师可是一起询问的。” “不对。”女媧认真道,眼中闪过几分狡黠: “老师询问时,我的名字在你之前。而且灵宝,也是先给我,再给你。 顺序上,可还是我占了先机。” “行行行,你说的对。”北冥决定还是满足她的小兴趣吧,不然得被记掛好一阵子。 於是,北冥隨意的拱手,说道:“北冥,见过女媧师姐。” 女媧笑著抬手回礼:“见过北冥师弟,师弟不必多礼。” 一旁的伏羲適时开口:“妹妹,北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周围的道友,可都走得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三清已並肩而来。 老子神情安然,邀请道:“女媧师妹,北冥师弟,如今我等玄门弟子正好齐聚,机会难得。 不如一同去往崑崙山,论道一场,如何?” 女媧眨了眨眼,转头望向北冥,柔声道:“我都行,师弟你觉得呢?” 北冥点头应道:“既然是老子师兄相邀,又是我等玄门弟子的首次集会,还是不宜拒绝。” “哈哈哈!”通天大笑,眼中带著几分战意:“如此甚好! 吾曾听闻,北冥师弟数次击败祖巫,贫道早已对师弟本事心生期盼。 此番论道之机,也可切磋一二。” 北冥淡然说道:“吾对於三清的妙法,也是颇有兴趣。” 伏羲拱手一礼,说道:“既然是玄门弟子的论道,在下便不叨扰了。” 北冥目光微凝,略带深意的提醒:“伏羲道友,路上保重。” 女媧也说道:“哥哥,等我论道结束,便回凤棲山。” 三人之间,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 北冥自然不必说,战力经得住考验; 女媧和伏羲,即使分开,实力放在洪荒也是前列,而且女媧还是道祖弟子。 鸿钧合道,又不是死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手,根本不会傻到去对道祖弟子出手。 刚刚的提醒,主要是关乎其他方面。 伏羲前脚刚走远,接引与准提,后脚就凑了过来。 接引疾苦的面容,推上了笑意: “师弟接引,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既然是玄门弟子的聚会,不知师弟我,可有幸隨行参与?” 元始目光微沉,冷冷的说道:“接引,你不过是老师的记名弟子,而且常以西方客自居。 与其空有閒情来此,不如早些回去,盘算如何復兴你那贫瘠的西方。” 接引正色回道:“元始师兄,洪荒本是一体,何来东西之分? 我与师弟,生於西方,长於西方,自报来处,又有何错? 三位师兄,难道就不能自称『崑崙山三清』吗?” 通天懒得和接引斗嘴辩论,直接打断:“休要强辩! 你们西方二人之事跡,吾可是早有耳闻。 遇到些好东西,便开口说此物与西方有缘。所谓东西有別,皆是尔等自己所为!” 老子作为大师兄,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还是决定发挥统战能力,说道: “二弟、三弟,虽说接引只是老师记名弟子,但终究是玄门中人。 此番既是玄门弟子聚会,还是隨行吧。 莫要让外人传言,说我玄门弟子內部不合。” 说到这里,他转首,目光落在女媧与北冥身上: “女媧师妹,北冥师弟,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反正又不是去她的道场,女媧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既然是大师兄发起,又是前往崑崙山,我就不多言了。” 北冥也是这想法,附和道: “老子师兄为主,我为客,自然不越俎代庖,还是由师兄明断即可。” 外人当前,元始与通天自然不会驳大哥的面子,也都点头表示听从。 不过,元始依旧冷冷一指准提,不容置疑的说道: “接引,你勉强能来。但他这个外人,还是算了吧。”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54章 接引的盘算;北冥战通天 面对元始的强硬,准提倒也识趣,恭声说道: “贫道就不打扰几位道友雅兴了。便先行告辞,日后若有缘,再会诸位。” 说完,他拱手一礼,转身而去,背影渐渐没入混沌。 如此情况,准提和接引来过来的时候,便早有预见。 由接引去蹭一下玄门的聚会; 准提先回洪荒,四处转悠,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可以渡化的生灵,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机缘。 准提身影彻底消失后,老子方才轻抚鬍鬚: “师弟、师妹,咱们走吧。” 六人齐齐施展遁术,化作遁光,朝洪荒方向疾驰而去。 准圣的速度,本就迅疾无比,再加上遁术加持; 不多时,洪荒大陆已近在眼前。 进入洪荒之后,少了混沌乱流的阻隔,六人的速度更进一步,很快便抵达了崑崙山外。 崑崙山巍峨耸立,山势连绵,霞光瑞气繚绕; 山间云海翻涌,灵气充沛,炁机雄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作为东方灵脉之祖,乃是洪荒顶尖的洞天福地之一。 通天忽然停下,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面便是崑崙山了。北冥师弟,切磋之事,还是在山外比较妥当。” 北冥微微頷首,沉稳说道: “通天师兄,所言极是,若是波及了崑崙山,可就不好了。” 元始也点头赞同,袖袍轻拂:“三弟,北冥师弟,你二人对决,我等便在一旁观战。 既然是同门切磋,须得点到为止,不可逾矩。” 隨后,老子、元始、女媧与接引一齐退到远处。 几人立身虚空,气机收敛,远远观望。 通天与北冥,隔空对峙,气息渐渐攀升,针锋相对,压得周遭虚空震盪不休。 接引手中念珠轻轻拨动,发出“嗒嗒”脆响,似是隨意,又似暗藏心机。 他转头微笑,带著几分探询:“女媧道友,你觉得通天师兄和北冥师兄,谁能够贏下这场比试?” 女媧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北冥啊。” 老子倒是没有说什么。 元始眉头一挑,维护起三清的地位,冷声道: “女媧师妹,我们三清可不是浪得虚名,通天与北冥,皆为斩一尸的准圣,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女媧却不退让,眼波盈盈,反驳道:“准圣之间,自然也是有差距的。 北冥斩尸,可是早了通天数万年。” 论斩尸的先后顺序,元始也在北冥之后,这一点,他是不会在语言上多纠结的: “斩尸早晚,不代表战力高低,且看吾三清妙法,方知胜负!” 接引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元始与女媧言辞爭锋,便不再插言,默默垂眸拨动念珠,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如今玄门六大弟子,三清同气连枝,北冥与女媧关係密切。 唯有他接引孤身一人,还常因西方来歷而遭人轻视。 处於弱势之时,便只能多用筹谋。 紫霄宫收徒之时,鸿钧曾明言,他们可以成圣;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那么日后,一定是圣人的时代,纷爭也一定围绕著圣人进行。 只有让另外两大团体都起来,接引作为第三方,才能从中取利。 不过, 三清的团体还是太强大了。 即使北冥能击败通天,接引也不认为北冥加上女媧,可以同时对付三清。 故而,西方想要大兴的外部条件; 不仅仅是引导三清和北冥、女媧之间的对立; 还要想办法让三清之间,发生內部矛盾。 只有这两个条件同时达成,西方才能有大兴的机会。 就在接引心中盘算的时候,北冥和通天,同时爆发出准圣的气势,天地色变,虚空震盪。 通天一身八卦仙衣猎猎生风,手中青萍剑光芒吞吐,剑意冲霄,万丈剑气激盪四方。 北冥则祭起玄元控水旗,旗面张开,层层水幕垂落,护住全身。 另一手中,鸿蒙量天尺,散发著浩瀚威压。 剎那间,水之法则显化,虚空中浮现出庞然巨鯤,张口吐息,海啸的气机滚滚涌动; 风之法则隨之而生,大鹏振翅,狂风呼啸,捲动乾坤。 “北冥!看剑!” 通天一声暴喝,青萍剑猛然挥动,剑光骤然化作漫天剑影。 北冥挥动玄元控水旗,旗光一展,朦朧乾坤、遮天蔽日; 身后巨鯤虚影长啸,张开巨口,鯨吞天地,將那漫天剑影尽数吸纳,隨后於体內炼化成无形。 通天见状,眼神中战意更盛:“不错,师弟神通不凡!再看看贫道所承的截天九剑!” 话音一落,通天手中剑招骤变,气势拔高至极; 剑意凝聚不散,不再分化万千,而是归於一剑之中。 这一剑光华璀璨,剑芒直撕苍穹。 “截天九剑·虹断长空!” “长虹贯日势未休,剑扫玄黄截天流;任他千般神通法,我自一剑断寰畴!” 剑光长虹,横贯九霄,锋芒凌厉,照耀天地; 剑意之下,连虚空都被斩出裂纹。 北冥眼神锋锐,战意高昂,抬起手中鸿蒙量天尺,鸿蒙之炁在尺身流转,朗声喝道: “来的好啊!我就喜欢硬碰硬!量天·溯流!” “一尺横断三生影,风催流水逆光阴。古今俱在锋芒碎,长河虚波证浮沉。” 鸿蒙量天尺横空而出,尺芒带著恢弘无比的力量,斩裂虚空。 鸿蒙量天尺,威严刚猛,气势磅礴; 青萍剑,剑气凌天,锋芒毕露。 两者正面碰撞,气机对冲,爆发出难以想像的轰鸣。 风云骤变,虚空震盪,天地咆哮! 短暂相持之后,鸿蒙量天尺,硬生生破开了剑势,残存的尺威,直逼通天而来! 通天神色一凛,剑诀急转,急忙引动青萍剑转换剑式,周身剑气再度匯聚成势: “截天九剑·劫葬诸天!” “诸天万劫一剑收,熔炼洪荒葬九丘;乾坤倒卷还君侧,试问何人敢出头!” 通天划剑成圆,剑光环绕,欲挡住北冥那一尺的余威,同时伺机反击。 然而,高手之间,一旦落入下风,便会步步受制。 北冥双目一凝,战意未减: “通天师兄,点到为止吧!太虚·混沌!” “返本归源混沌生,一尺开天復清明。万法皆空尺犹在,重衍地火风水形。” 话音落下,鸿蒙量天尺神光绽放,巨鯤虚影与大鹏虚影同时咆哮,凝於尺中。 下一瞬,尺芒陡然劈出! 第55章 对手难得;风雷仙杏与悟道茶树 鸿蒙量天尺,横亘天地,贯穿太虚,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下。 通天所化的剑势,瞬间被劈开,剑芒尽数崩散。 尺光余威未减,轰然打在通天身上。 “轰隆——” 八卦仙衣催动,凝聚出一副八卦图,绽放出耀眼光芒,抵挡了部分威势。 然而,余力仍旧穿透防护,震入通天体內。 通天脸色一白,终究还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隨之略显衰弱。 北冥见状,及时收回鸿蒙量天尺,拱手说道: “通天师兄,承让了。” “呼……” 通天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虽有苍白,却神色不见颓然,抬手回礼,爽快的说道: “北冥师弟,此战是我输了!不过打得畅快! 下一次,贫道定会再约你一战,找回场子!” 北冥微微一笑,从容说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定有切磋论道的机会。” 远处观战的几人,此刻也都心生感慨。 老子双目微眯,暗暗推算方才那一尺的威势,心中沉吟: 『北冥攻伐之力,要胜於我。 然凭天地玄黄玲瓏塔护体,再加炼化太极图,想必能立於不败之地。 但若要將其击败,还需深思。』 毕竟,老子知道,北冥除了玄元控水旗之外,还有十二品莲台中的净世白莲; 第一次讲道的时候,他便是以此护身,行於混沌。 元始眉头紧锁,方才那等攻击力,若是自己炼化盘古幡,也能打出同样的威势。 但在防御上,分宝崖所得的诸天庆云,是否能挡住北冥的攻击,元始心中並无把握。 女媧唇角勾起笑意,转头望向元始,带著几分得意: “元始师兄,怎么样?我就说北冥能贏吧!” 元始闻言,面色微沉,回道:“三弟虽然输了,但不代表三清都输了。 择日,吾也会亲自领教北冥师弟的高招。” 接引在一旁默默垂首,指间念珠缓缓转动,眼中一抹幽光一闪即逝,心中却暗暗思量: 『北冥越强,对三清的压力越大,日后摩擦必不可免……』 北冥与通天並肩而来,未显半点迟缓。 老子看著通天,眉宇间带著一丝关切,问道: “三弟,无恙否?” 通天抬手拂去唇角的血痕,朗声笑道: “大哥放心,吾並无大碍。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进山论道吧。” “嗯。”元始微微頷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峻,隨即上前一步; 衣袖一振,双手掐诀,崑崙山外层层符纹亮起。 片刻间,东崑崙的护山大阵轰然开启,雾靄翻腾,瑞光沉浮。 这大阵只护东崑崙,不涉另一侧西崑仑。 毕竟,崑崙山並非三清独有,西崑仑乃西王母的道场,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阵法大开,三清当先引路,北冥、女媧与接引紧隨其后,一行人进入山中。 崑崙山內,山峦叠翠,灵雾氤氳。 路旁灵根隨处可见,灵花吐蕊,彩光闪烁; 不少通灵灵兽悠然自得,有的臥於林间,有的腾跃於灵泉之侧; 见到几位大能,也只是恭顺匍匐,不敢冒犯。 北冥与女媧並肩而行,单纯的欣赏著崑崙山的景色。 接引双眸微敛,眼底却暗含一丝羡慕,感慨道: “三清师兄,不愧是盘古正宗,身怀大气运……此等福地,当真难得。” 他的目光掠过山林,在一瞬间有些黯然。 毕竟,昔日西方须弥山,同样作为祖脉,並不逊色崑崙。 奈何一场魔道大战,山川崩毁,灵机凋零,如今早已不復当年。 不多时,六人已至崑崙山巔。 此处灵气几近凝液,瑞霞满天,祥云常绕。 山巔之上,三清各自的宫闕雄立: 老子的八景宫,古朴厚重,气息浑然天成; 元始的玉虚宫,庄严端肃,仙光縈绕; 通天的碧游宫,灵气滔滔,剑意纵横。 而在三宫之前,另有一座恢弘殿宇,气度轩昂,正是三清合建的三清殿,平日用於会客、论道之所。 六人相继入殿,按主客而坐。 殿中云霞繚绕,威严庄重。 元始招呼道:“白鹤童儿,去端些灵果,烹製灵茶,招待贵客。” 殿角,一名身著白衣的童子应声而出,转身快步而去。 元始的喜好和厌恶,並不是纯粹的看出身。 要说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徒,他的白鹤童子,也属於此类。 元始对於这个白鹤童子,还是很喜欢的。 封神期间,有时候出行都会带上他; 破九曲黄河阵的时候,就是白鹤童子,用三宝玉如意,打死了琼霄。 三宝玉如意对元始来说,可不是一般灵宝,能借用此宝,起码得在他眼里有点地位才行。 元始看著三位宾客,不急不缓的说道: “东崑崙有一极品先天灵根,名唤风雷仙杏。 其果入口,助益修行者对风、雷两道法则的感悟。 另有一株悟道茶树,乃吾兄弟游歷洪荒时所得,对悟道颇有助益。 如今我等皆为准圣,效果或许不若当初显著,但论道、品鑑,倒也算是应景。” 接引拈鬚而笑,带著一丝羡慕,称讚道: “三位师兄,果然富庶,吾远不及也。 能有幸品鑑极品先天灵根的灵果,实在是一件幸事。” 女媧眸光清澈,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之意,淡声说道: “风雷仙杏与悟道茶树,確实闻名遐邇。 不过要说极品先天灵根,准提不也是极品先天灵根化形吗? 他既然称你一声师兄,想必你化形更早。 话说,那菩提树所结,应是菩提子吧,道友可曾品鑑过?” 接引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微微摇头,缓声答道: “我师弟准提化形之后,將本体菩提树衍化为伴身灵宝——七宝妙树。 最初的先天菩提树,早已绝跡於洪荒。 至於其所结的菩提子,如今所剩不多。 可怜我西方贫瘠,还得依靠这些菩提子,培育后天菩提树,以期发展。” 接引都这么说了,大伙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片刻之后,白鹤童子轻步走来。 他身著素白衣衫,步履轻盈,捧著一方玉盘,玉盘上瑞光氤氳。 少年模样的童子面色恭谨,眼神澄澈,却也带著几分矜持。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56章 玄门六弟子,共论洪荒事 白鹤童子將托盘依次放在眾人案前。 案几之上,灵果与茶盏俱已布置妥帖: 每人一盏悟道茶,茶汤清澈,氤氳雾气,繚绕不散; 旁侧的小玉碟內,静静放著六枚仙杏,三枚青翠、灵光闪烁;三枚殷红、电芒游走。 白鹤童子將茶果一一摆放整齐,行礼之后,退到一旁,隨时候命。 元始抬手,淡然说道:“三位,请吧。” 北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四溢,清冽入喉; 继而又拈起一枚风仙杏入口,果肉清脆,齿间灵光迸发,清风拂体; 又尝了一枚雷仙杏,舌尖震颤,与雷霆共鸣。 风雷仙杏的效果,和五针松的松子差不多; 主要都是辅助即將突破大罗金仙的修士,领悟对应的法则; 真正到了大罗金仙,以及更高的境界,唯有直接参悟灵根本体,才可窥得法则玄妙。 当下,也就满足口舌之欲吧。 接引端起茶盏,微微闭目,细细感受茶意中的道韵。 旋即,他又拈起两枚仙杏,细嚼慢咽,神色间透出几分满足。 待吃过之后,接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抬袖一拂,將碟中剩下的四枚仙杏,收入囊中; 准备打包带回西方,看看能否培育出后天风雷仙杏,供门人弟子取用。 他这一动作,也被其余几人看在眼里。 通天心直口快,半带打趣,半带讥讽: “接引师弟,你这齣来一趟,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接引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愁苦神色,眉宇间更添几分无奈。 他轻轻摇头,嘆息道: “唉,吾虽有幸享用此果,但可怜我那师弟准提,还在外为西方大兴而操劳。 况且,我西方生灵,平日也难得尝此等灵果。 只是想著带几枚回去,让他们也能领略一下玄门恩情。 还望三位师兄勿要见怪。” 北冥听著他的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思忖: “准提在外为西方大兴操劳?估计又是在到处渡化有缘之人。” 女媧听得却有些尷尬,心头闪过一念: 你接引想著师弟,给他带伴手礼,那我是不是也该给哥哥带点? 但想想还是算了吧,作为宾客,这样搞有点失礼。 至於三清,彼此对望一眼。 虽然觉得接引此举有些失礼,但他话里已將“玄门恩情”抬了出来; 若再纠结这件事,便显得小气,只得作罢。 老子看出气氛微妙,轻抚长须,眸光淡远,缓缓开口,转移话题: “如今,老师已以身合道。 对於洪荒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局势走向,诸位可有何见解? 论道之前,我们同门之间,不妨浅聊一番。”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三清並未率先开口,却各自心思暗转。 毕竟,这类关乎洪荒大势的问题,他们內部早已议论过数次,此番更想听听几位同门的態度。 此刻,几人虽然势单力薄,然一旦成圣,纵是独自一人,也足以代表一方大势力,不容轻视。 女媧率先打破沉默,带著几分疏离与恬淡: “洪荒的爭斗,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与我並无多大关係。我亦无甚兴趣,不过閒暇之余,看看也无妨。” 接引隨之开口,双手合十,面带慈悲之色,声音低缓: “吾心志在西方。西方贫瘠偏远,自难捲入洪荒爭斗。” 元始看向北冥,眼神深邃,询问道: “北冥师弟,你与巫族关係不错,想必对大势的发展,更有见地吧?” 北冥放下茶盏,转头与元始对视: “元始师兄,首先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 元始神色不变,淡声道:“哦?愿闻其详。” 北冥朗声说道:“我並不是与巫族关係不错; 只是与十二祖巫中的帝江和句芒,关係尚可,像是与先前和通天师兄那样,以武会友。 至於我对洪荒局势的看法,也很简单。 所谓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昔日龙、凤、麒麟三族之旧事,终將在当日的洪荒重现。” 老子抚须沉吟,缓缓说道:“北冥师弟所见,与我等大体相同。 自龙汉量劫之后,洪荒暂得平静,但万族逐渐復甦,相互爭锋; 直至巫族横空出世,自成一霸,如今已是洪荒一极。 老师高瞻远瞩,以东王公与西王母担任仙首。 此二者,乃先天阳气与先天阴气所化,合阳阳,持圣人敕令,可否制约巫族?” 北冥认真的说道:“东王公与西王母,確实不凡。 但若真论及能与巫族爭锋,我更看好太阳星上的帝俊与太一。 时机一旦成熟,只需振臂一呼,万族必將顺势而起。” 通天目光一闪,手指轻叩桌案: “依照师弟所言,洪荒未来,依旧要走向三足鼎立的局面?” 北冥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三足鼎立,亦或是两极格局,还得看事態变化而定。” 元始微微皱眉,手中玉杯轻轻旋转,看著北冥: “巫族悍勇,血脉强横,非帝俊与东王公可以轻易抗衡。 师弟之意,是认为帝俊与东王公之间,必有一胜一亡?” 北冥眸光沉稳,沉声说道:“若要对抗巫族,唯有整合洪荒万族的力量。 此间不容分裂,也不能容有明目张胆唱反调之辈。 能號令万族者,必须只留一个话事人。” 通天最是直爽,不愿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东王公毕竟是老师亲封的仙首,若他真有危难,我等是否要出手相助?” 三清对於洪荒的情况,看的很清楚。 即使元始看不上帝俊和太一,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有点本事,至少东王公绝对弄不过他们。 不过,东王公毕竟领了圣人敕令,而在座六位,又是圣人弟子; 这让“帮与不帮”成了敏感之举,有些决断,还是统一一下为好。 北冥看向老子,说道: “既然老子师兄乃是玄门大师兄,我以为此事,还需由大师兄裁断。” 老子身为大师兄,以玄门首徒自居,是时候让他去履行大师兄的责任了。 此言一出,女媧和接引,立即附和道: “全凭大师兄做主。” 第57章 法则修行各不同,乱世將起忧伏羲 老子神色不变,只是抚须而笑,声音淡然,透著平和: “既如此,若有朝一日,东王公真陷危局,我等一同前往观之。 若是老师有意,自会给予指引。若老师无示,便只当捧个场便是。” 简而言之,先看鸿钧的態度再决定。 其余五人皆暗暗点头,对此折中之法,自无异议。 此事暂且定下,元始遂转移话题: “诸位,此事已明,不若儘快开始论道。” “善。”老子点头,袖袍轻拂:“便由贫道先来。” 於是,六人各自讲述自身对於法则的感悟。 老子所讲,为阴阳法则,玄妙深奥,虚实相生; 元始所论,则为秩序法则,条分缕析,井然有序; 通天的剑之法则,锋芒毕露,剑意纵横; 女媧所言,为造化法则,生机盎然,万物衍化,引人心神共鸣; 北冥则讲述了风之法则,恢弘浩荡,似无影无形,却遍布天地间; 而接引所讲,正是因果法则,牵连古今未来。 六人皆只讲述了五百年,合计三千年,正好契合当年鸿钧讲道的时长。 大殿之中,灵光流转,道韵瀰漫; 玄门六弟子,各显其道,各证其理。 论道结束,殿內法韵渐敛,氤氳灵光缓缓消散,气氛重新归於平静。 通天最先开口,爽朗说道: “女媧师妹的造化法则,果真玄妙非常; 北冥师弟的风之法则,清逸逍遥,洒脱无拘; 至於接引的因果法则,也甚是不错。” 北冥谦逊说道:“三清妙法,博大精深,甚是不凡,此番受教良多。” 接引亦合掌頷首,面带笑意:“此次论道,贫道受益匪浅。 日后诸位若有閒暇,不妨移步须弥山,我等再度论道参玄。” 元始抬眸,目光落在接引身上,毫不客气,也是在宣示地位:“须弥山太过偏远。 以我之见,日后我等师兄弟,若要聚首论道,皆以崑崙山为佳,诸位以为如何?” “我是无所谓啦。”女媧眸中带著几分轻鬆之意,笑吟吟的说道, “既然论道已毕,我等叨扰三位师兄许久,不若此时各自回山修行,细细感悟证道之理。” 北冥微微点头,肃然说道:“女媧所言极是。 前有紫霄宫三讲,后有崑崙山论道,如今正是修行的良机,须当整理所得,融会贯通。” 老子闻言,平静如常:“既然如此,此番论道,便到此为止。” 六人同时起身,衣袖飘动,道韵隨之散开。 北冥、女媧与接引齐齐拱手:“三位师兄留步。” 三清亦不失礼数,抬手回礼: “师弟、师妹,慢走。” 言罢,北冥、女媧与接引同时施展遁术,光华一闪,转瞬间,三人已出崑崙大阵之外。 接引殷切上前,恳切说道:“北冥师兄,西方与北方,同为苦难之地。 依我之见,我们两家应多多交流,共同谋求出路。” 北冥淡然一笑,带著毫不掩饰的锋锐: “不必了。北方,並非苦难之地。” 接引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隨即苦笑摇头,双手合十: “也罢。若北冥师兄有意,他日可来须弥山,我自当隨时恭候。” 言毕,他身化金光,向著西方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女媧看向北冥,眸中带著几分笑意: “北冥,这接引对你可是十分仰慕啊。之前还说,要將西方之主的位置让与你呢。” “仰慕?呵呵,你在开玩笑吧?” 北冥冷哼一声:“他与准提心里只有西方,確实有大毅力,为了西方,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至於我,能解决北方遗留的问题,已是相当不易,哪里还有余力去替他们分忧。” 女媧轻轻頷首,若有所思: “北方大陆,煞气丛生,生灵困厄。不过看你的模样,似乎胸有成竹。” 北冥负手而立,眼神坚定,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女媧轻舒一口气:“那我便安心了。 洪荒之大,我们兄妹二人道友不多,你北冥,算一个。若有需我出手之处,儘管开口便是。” 北冥转头看她,神色微动,隨后笑意浮现,带著几分真挚: “你这么说,倒让我有些感动啊。” 女媧轻笑一声,转身说道:“先这样吧,我也该回凤棲山了。” “等等,”北冥叫住女媧,郑重说道: “伏羲那边,最近恐怕会发生变故。” 女媧闻声停下,回眸望来,平静的说道: “我们早有预料,不是吗?” “唉,是啊。”北冥目光微垂,沉吟片刻,终是轻嘆一声: “如今你已被道祖收为弟子,在洪荒几无危险可言。 伏羲也能放心了。他大概,会去追寻属於自己的道。” 对於修演推衍之道的伏羲而言,河图洛书实在太过重要。 对於修演推衍之道的伏羲而言,河图洛书实在太过重要。 帝俊愿意主动將其借出,甚至为了拉拢伏羲,他很可能还有更进一步的许诺。 河图洛书对伏羲来说,诱惑差不多就是,让孙悟空去守蟠桃园,让嫦娥在猪八戒面前跳舞。 女媧眉眼间闪过一抹柔光,眼波盈盈,淡雅从容: “只要我能成圣,保住哥哥,想必並非难事。 他若想去追寻道途,就隨他去吧。 倒是日后,我这凤棲山,怕是要清冷许多。不介意我常去长白山,找你论道吧?” “可以啊,”北冥回应道:“我隨时恭候。” “那么,再会。” 女媧拂袖一转,纤影化作一道流光,遁向东南,霞光远去,天地间只余余韵迴荡。 原本伏羲的结局,相比之下,也算是还行了。 作为妖族的羲皇,就算在量劫中侥倖存活,那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伏羲被祖巫自爆,炸得只剩下一缕真灵,要是再背上妖族的因果和业力,能不能再重修都是问题。 但在转世人族之后,伏羲摆脱了过往妖族身份的牵扯,还成为了人族三皇之首; 地位尊崇,修为更进一步;河图洛书彻底落入其手; 而且人族不灭,三皇不灭。 虽说三皇有不得轻易离开火云洞的约束,但纵观洪荒,到了后期,大能本就很少四处游走。 鯤鹏苟在北海,冥河缩在血海,镇元子也只有偶尔参加高端的大会,才会短暂离开五庄观,大多数时候,还是在万寿山宅著。 况且,以伏羲的身份,背后有女媧罩著,他若想外出一游,又有谁敢多言? 第58章 伏羲应邀入妖族,长白山外起波折 所谓人族伏羲,不是妖族伏羲,这不过是身份的转变; 伏羲还是伏羲,转世並不会改变真灵,而真灵是修士最根本的东西。 北冥收回心神,身形一震,施展逍遥游,御风而去,直往长白山方向前行。 风声猎猎,道韵环绕,北冥心中暗暗思量: “除非能將河图洛书抢到手,否则伏羲加入妖族之事,恐怕难以阻拦。 不过,听女媧的口气,她似乎也不打算过多插手,这倒算是个不小的变化。 等回山之后,便先研究乾坤鼎,炼製先天葫芦。 待我清除了北方煞气,便去探望那位老朋友玄龟。” 念及此处,北冥遁光疾驰,转眼没入天际。 与此同时,帝俊与太一再一次登临凤棲山。 两道金光自天边坠下,落入山门。 凤鸣声阵阵,守山神禽俱都避让。 伏羲亲自將两人引入正堂。 三人分主客而坐,气氛庄重而不失和煦。 帝俊询问道:“伏羲道友,怎不见女媧道友?” 伏羲神情如常,淡声答道:“道祖开创玄门,收下六名弟子。 女媧已隨五位同门师兄弟,前往崑崙山论道。” 帝俊闻言,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思量,缓缓说道: “玄门弟子之中,三清独占三席,崑崙山论道,倒也不足为奇。” 几句寒暄之后,帝俊眼神一凛,身姿微微前倾,言辞间气势滔天; 向伏羲描绘了以洪荒星空为基,收拢万族,建立统一妖庭,爭霸洪荒的宏伟蓝图。 话至关键处,帝俊起身,宽袖一振,郑重其事的朝伏羲躬身一拜。 “伏羲道友,吾是真心邀请你参与妖族伟业! 只要道友点头,地位可与我兄弟二人平齐。 河图洛书,可借予道友长期持有,唯在我等需用时暂还即可。 待到妖族君临洪荒之日,此宝,便赠与道友!” 伏羲闻言,双目深邃,片刻后,低声嘆息: “帝俊道友,你……唉。 你所谋之大业,面临著东王公与巫族两大阻碍。 君不见昔日龙汉量劫之旧事,三族俱殆?” 帝俊神色不动,眼中却燃起烈焰: “龙、凤、麒麟三族,裹挟洪荒万族,终至同归於尽。 然吾之妖族不同!鳞甲、飞禽、走兽、草木树石、山野精怪,皆可称妖。 万族归心,合而为一,承天命,尊人道,岂是区区东王公所能敌? 巫族蛮横,结怨於洪荒,万族惧之,大能厌之。 妖族顺天命,应人心,合大势,必能破巫族,君临洪荒!” 太一也起身,面色坚毅: “伏羲道友,如今女媧道友已为道祖门徒,放眼洪荒,无人敢欺。 你亦不必再为她担忧,正当追寻己道。 我兄弟两次登门,自认未失礼数。 上次道友心存顾虑而婉拒,如今妖庭將立,我与大哥只求你一个准话! 若道友愿意共商大业,我太一愿以性命相托,生死相护! 若道友拒绝,我们兄弟绝不再打扰清修,日后妖族与道友之间,依旧可为友,不因此事而生隔阂!” 帝俊挥袖,神光一闪,已將河图洛书祭出,宝光氤氳; 他双手托起,郑重递向伏羲: “道友,你修为高深,推演无双,本该纵横洪荒,执掌乾坤,岂能久居山林,甘为隱士?” 伏羲凝视河图洛书,呼吸微沉,指尖微颤。 片刻之后,他缓缓伸手接过,光华映照面庞,神情渐渐坚定: “帝俊道友,两次登门,以礼相待,真心相交。 確如太一道友所言,如今我已无后顾之忧,愿与二位携手,共襄盛举!” 无论是妖族的羲皇伏羲,还是人族三皇之一的天皇伏羲; 可都不是安居的隱士,而是统御性的君主。 “好!” 帝俊大喜,眼中神光炽盛,紧紧握住伏羲的手,振声道: “道友!今后我等便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我已邀请洪荒万族的族长,齐聚太阳星,並將族群主力迁往星空。 还请道友隨我一同前往,共宣妖族大兴!” 伏羲神色肃然,摇了摇头道:“加入妖族,乃是大事。 我必须等女媧回来,当面告知。还请二位道友先行返回太阳星,待我安顿妥当,隨后便至。” 帝俊对伏羲的人品很放心,相信他做出承诺之后,就不会再出尔反尔,便不急於一时: “既然如此,我与太一先回太阳星,进行最后的筹备。 待道友一至,便可正式昭告洪荒!若女媧道友也有意愿,亦可一同前来。 她若愿加入妖族,地位亦当与我等共尊。” 伏羲沉声答道:“我会代为转达,不过我觉得,她未必会答应。” 帝俊哈哈一笑,从容说道:“无妨,全凭女媧道友心意,我们先告辞了。” 说罢,帝俊与太一,两人拱手一礼,转身化作两道虹光,直衝天际,划破云霄,朝著太阳星而去。 妖族成立在即,筹备事宜尚多,容不得半点懈怠。 凤棲山上,一时间霞光散尽,又归於清寂。 另一边,北冥正御风归返; 离长白山尚有一段距离,便察觉到,此间炁局有了新的变化。 他身形一顿,远望前方山河之间,竟瀰漫著一阵血腥煞气。 这股煞气並非是当初凶兽量劫,所遗留的如蛆附骨般存在; 反而相当新鲜,带著扑面而来的暴戾之意。 北冥心中微动,抬手掐指推算。 指尖灵光闪烁,片刻之后,便已洞悉来龙去脉。 巫族对於洪荒大陆的征伐,已近尾声,大势基本尘埃落定。 为了宣告主权,十二祖巫构筑了庞大的治理体系。 位於不周山的盘古殿,乃是巫族无可置疑的核心; 其余各大部落,则依层次分明,分为祖巫部落、大巫部落与巫將部落。 这些部落环环相扣,將洪荒大地牢牢笼罩,构建出巫族对大地的实际统治。 原本北方大陆,生灵凋敝,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巫族对这片广大区域,也只是象徵性扫荡一番; 留下些巫將看守,建几个小部落以示主权,甚至都没有投入大巫这样的中坚力量。 然而,隨著长白山灵脉的復甦,灵气勃发,吸引了大批族群迁徙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繁盛,终於惊动了巫族。 第59章 血染山河,门前杀戮事未休 在祖巫的势力划分中,北方属於共工与玄冥的地盘。 其中,玄冥主管西北方,在西方和北方交界的血海,还和冥河老祖碰了碰。 血海乃冥河老祖的根基,不容他人染指。 冥河本就凶名赫赫,实力强横; 元屠和阿鼻,双剑主杀伐,十二品业火红莲攻防兼备,起码可敌三位祖巫; 又有血海主场,配合血海大阵,战力更是恐怖无比。 玄冥占领血海的计划,算是碰了钉子; 几度涉入,结果每次都被冥河老祖强势击退。 不过玄冥生性好强,加之其他祖巫,各自都在执行征服计划; 故而,她並没有向兄弟姐妹们求援,而是独自和冥河老祖僵持起来。 巫族势大,冥河老祖也懒得主动生事; 但玄冥每次进犯,他便迎头痛击,打得她狼狈而归。 至於东北,则是共工的势力范围。 他麾下巫將,发现大量族群迁徙之事,立即上报。 共工闻讯,杀机顿起,当即调动军队,浩浩荡荡前去討伐。 其意昭然:要將这些新迁的族群镇压,纳入巫族实控范围,沦为“备用口粮”。 更重要的是,长白山灵脉的復甦,极有可能意味著北方其他沉寂的灵脉,也会渐次恢復。 若真如此,这片昔日荒凉之地,未来將重新焕发生机,其价值自然不可小覷。 共工怎会坐视不理?必然要抢占先机。 对於北方灵脉復甦的事情,祖巫们暗中猜测,这恐怕与北冥脱不了干係。 但那又如何? 北冥座下,並无庞大族群依附。 纵然他能促使灵脉復甦,终究还是要靠族群来繁衍生息,才能真正孕育生机。 既如此,这北方大陆的未来,为何不能归於巫族之手? 退一步讲,就算北冥真有族群傍身,北方大陆毕竟仍是洪荒的一部分。 在巫族眼中,此地与其他疆土无异,皆是囊中之物,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不过,巫族也不会隨便闯入其他先天神圣的道场。 於是,共工乾脆率领巫族大军,直接在长白山外展开屠戮。 血光冲天,杀伐之气捲动天地,惨嚎声不绝於耳。 他打算在山外建立巫族部落,藉此镇守观察北方局势。 一旦灵脉真正恢復,便可立刻出兵,迅速完成对北方大陆的全面掌控。 到时候,考虑到北方本土生灵,衍生太慢; 巫族也可以好心的搞点迁徙,从其他地方裹挟一些其他族群,投入北方大陆; 让他们繁衍,便於世世代代充当巫族的口粮。 长白山外,这些迁徙过来的族群,原本在老家的时候,就干不过巫族; 即使流窜到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共工立於虚空,俯瞰战场,目光冰冷,杀意森然。 他扫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这些族群,竟连一个大罗金仙都没有。 共工不屑的冷哼一声,心中暗道: 『一群螻蚁,不配我出手。倒也正好,留给手下巫兵巫將练练手。』 於是,共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麾下纵情廝杀,自己立於高空,並未亲自下场。 实际上,这些族群中本是有几个大罗初期的高手坐镇。 只不过,因为帝俊筹备妖族,他们早已带著嫡系迁往洪荒星空安顿。 妖族能与巫族爭锋,关键正在於两点: 一则,洪荒万族的强者集结,以对抗巫族正面锋芒; 二则,无数族群散布洪荒各处,牵制巫族各部。 此时,三十三重天尚未出世,帝俊便先將目光投向洪荒星空。 星海浩瀚,无数星辰可供族群棲息,成为妖族的立足之基。 只是,洪荒生灵眾多,绝无可能尽数迁徙上去; 巫族更不会眼睁睁看著妖族大规模转移。 况且,洪荒星空再广阔,也容纳不下整个洪荒的万族。 於是,形势便两极分化: 能上去的,便有更广阔的发展前途; 留在大地的,只能不断面对巫族的威胁,在夹缝中求生。 个体而言,也並非全无生机。 若能投奔其他大能,拜为弟子,或屈身为童子、坐骑,也算另寻一条活路。 北冥一路推演,早已將这前因后果尽数看透,眼神微冷: “巫族征伐也就罢了,隨他们去,与我无关。 可在我道场门口,行此血腥屠戮,未免太过放肆; 看样子得和共工协定一下,划出一块长白山脉和巫族部落之间的缓衝区才行。” 数息之间,北冥已经来到战场上空,准圣威压自天穹垂落,轰然压下。 霎时间,血腥的战场陡然一静。 无论是杀红了眼的巫兵巫將,还是四散奔逃的各族生灵,皆在这一刻被强势镇压。 大巫·涡剎,咬牙死撑著扑面而来的准圣威压; 浑身筋骨作响,额头青筋暴起,仍然倔强的抬头怒视北冥,嘶吼道: “何方道人!竟敢插手我巫族之事!是活腻了吗!” 说罢,涡剎猛地一踏大地,腾空而起; 双臂一振,两柄森寒的分水刺在手中划出凌厉的水痕,寒光森冷,直取北冥要害。 虽然巫族不能使用灵宝,但是他们会收集洪荒的先天灵材,锻造成各类武器。 巫將和巫兵们的武器,倒是没有什么太特別的; 但大巫和祖巫,会將自己所领悟的法则,以巫族秘法祭炼,融入其中; 所得成品也被称为“巫器”,威力也不容小覷。 其中刑天的干戚,后羿的射日弓,都是赫赫有名。 涡剎乃是共工麾下的大巫,所悟恰好也是水之法则。 这对分水刺,正是涡剎祭炼多年所得,寒意逼人,锋锐无比。 “不自量力。”北冥冷眼一扫,抬手隔空拍出,掌中无形炁劲翻涌。 轰! 一道浩荡无比的炁劲自掌心倾泻而出,与冲天而起的涡剎撞上。 嘶吼声戛然而止,涡剎身躯猛地一僵; 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大力生生拍回地面。 大地轰然开裂,碎石翻飞,涡剎被压得深陷土中,骨骼震颤,连分水刺都被震得颤抖不休。 涡剎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股更为狂暴的气息,席捲而来。 天地间的水气翻涌,化作无边巨浪。 一名魁梧大汉踏浪而至,怒吼道: “北冥!你敢对我巫族儿郎动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第60章 水之祖巫共工,水之法则的对决 北冥微微抬眸,他认得此人,正是水之祖巫——共工。 共工怒火攻心,不待靠近,便先一步施展神通。 “一元重水劫!” 虚空轰鸣,无数幽黑的水珠凭空凝聚,密密麻麻。 一元重水,也是洪荒各类神水中的一种,其特性便在於“重”与“密”。 每一滴都蕴含著极大的威力; 散开激射,足以摧山断岳; 聚拢之时,又可提供显著的防御。 转瞬间,漫天一元重水,便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北冥激射而来! 危机四伏间,北冥神色不变,左手一翻,祭出玄元控水旗。 作为北方旗,可掌御万水! 漫天激射而来的一元重水,受无形牵引,齐齐顿住; 被玄元控水旗定在半空,如臣子般悬浮於侧,不敢妄动。 趁此间隙,共工已然杀至,脚下浪涛翻涌,怒容满面。 “共工。”北冥眉头微蹙: “你竟敢在我长白山门前肆意屠戮,在我道场之前血染山河,不觉失了分寸吗?” “北冥!”共工面露狰狞,大吼回应:“你也敢教我巫族做事! 大哥和句芒敬你三分,那是他们的事,我共工可不认! 今儿个就告诉你了——此处的牲畜,我杀定了! 要不是看在大哥和句芒的面子上,长白山我也要占下,正好为我巫族在北方的要塞!” 对於共工的威胁,北冥丝毫不在意,眼眸如深海般寧静,却蕴含著无尽的压迫力: “水,润物无声,亦惊涛骇浪。看样子,你只悟到了其狂暴的一面。 恰好吾也领悟了水之法则,就看看,我们谁是汪洋,谁是溪流。” “哈哈哈!”共工仰天大笑,震得山岳轰鸣,江河翻滚,傲然喝道: “蠢货!汝居然敢与吾——水之祖巫,比拼水之法则!自寻死路!” 北冥淡然说道:“让你麾下的小卒退远些,本座无意多造杀戮。” 共工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但最终还是下令道: “涡剎,带著我巫族儿郎后撤,你们好好看看,本祖巫是如何制敌的!” 涡剎艰难的撑起身形,抱拳应道:“遵命。” 巫族大军令行禁止,开始快速后撤; 那些被他们宰杀的族群倖存者,也在仓皇朝远方逃窜,惊恐的呼喊声在空旷战场上迴荡。 不过,洪荒大陆,非大能之道场,皆为巫族领土,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这附近最安全的应该就是长白山內部了。 可惜,北冥也算不上什么善人。 此番出手,主要就是因为,不满共工在自家门前大开杀戒; 至於这些外来生灵的安危,他並不在乎。 待到巫族大军退开足够距离,共工大步上前,伸手一握,手中赫然出现一柄森冷长矛。 矛身银光闪烁,尽显流水千变,矛锋处寒意森然,映照出天际一抹冷辉。 此宝,乃是用极为稀有的先天灵材——千劫流银,锻造而成; 伴隨共工征伐无数岁月,融入了他对水之法则的感悟,威力不可小覷。 共工双眼迸射凶光,猛然挥矛,厉声喝道: “北冥!今日本祖巫,便以这千劫破浪矛,让你知道这北方大陆,九霄摸鱼说:阅读本书!究竟谁为主宰!” 北冥身形岿然不动,隨手一指,鸿蒙量天尺浮现而出,流转鸿蒙光辉。 “北方生灵以谁为尊,我不清楚。但这北方天地之主,还轮不到你。” “洪荒皆是我巫族的疆土,何况这北方!”共工怒吼一声,而后不再与他口舌爭锋。 千劫破浪矛猛然挥落,水光如练,化作滔天斩击。 “流体斩击!” 水流如丝如缕,柔中带刚,瞬息间幻化成无数难以捕捉的轨跡,飘忽莫测,忽疾忽缓; 看似轻柔无害,实则蕴含著狂暴之力,密密麻麻朝著北冥笼罩而去。 北冥神色冷峻,玄元控水旗在手中轻轻一振,顿时天地间水意轰然回应。 “洪荒万水,皆为吾掌中之物。” 剎那间,共工所施展的水之神通尽数在半空中凝滯,再难寸进。 共工脸色阴沉,咆哮道:“北冥!你就只会依仗灵宝吗!” 北冥嘴角微勾,轻声一笑: “我若不用灵宝,难道衝上去和你们祖巫比肉身吗? 帝江和句芒,可不会纠结灵宝的影响。 若论神通,你且看好。” 话音一落,北冥微微抬手。 虚空震动间,一道遮天蔽日的巨鯤虚影浮现; 巨鯤张开大口,旋涡骤然成形,天地骤暗; 呼吸之间,便將共工显化出的水之神通尽数吞没,化作虚无,顷刻炼化。 北冥立於高空,衣袂飘舞,气息浩瀚; 论水之法则的感悟,他自知与共工不相上下,但玄元控水旗在手,层次早已不在一个段位。 北冥立於高空,衣袂飘舞,气息浩瀚; 论水之法则的感悟,他自知与共工不相上下,但玄元控水旗在手,层次早已不在一个段位。 共工察觉北冥的手段,便不再单纯以神通制敌; 而是开始发挥祖巫的肉身优势,脚踏虚空,身形沉稳迅疾,气势汹汹,直逼北冥。 对於祖巫来说,只要肉身能抗住,就没什么好怕的。 “万化水形弒!” 共工怒吼著,高举千劫破浪矛; 水流翻滚匯聚,由无常之態凝为锋锐之形,化作无数致命杀机; 隨长矛一道贯出,撕裂长空,挟破灭之威直取北冥。 北冥抬手挥动鸿蒙量天尺,古朴的尺身绽放出浩瀚光辉: “量天·渊漩!” “尺量沧海化渊渟,万钧雷霆入杳冥。绕尺紫涛吞日月,鸿蒙水卸不周倾。” 鸿蒙量天尺劈落而下,虚空化为无尽漩涡,似要將天地吞没。 “轰——!” 鸿蒙量天尺正面撞上千劫破浪矛,巨响震彻九霄; 狂暴的衝击撕扯虚空,周边山峰崩裂,洪流倒卷。 长矛剧烈震颤,其上浮现细密裂痕。 北冥眼神一冷,手腕一转,鸿蒙量天尺横扫而出,带起炁浪,狠狠砸向共工侧腰。 共工怒吼未及出口,庞大的身躯便被横击而中; 整个人狠狠砸入地面,大地轰然塌陷,尘浪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深坑瞬间成型,碎石与水汽四散飞溅。 北冥没有留手,顺势拋出鸿蒙量天尺,指尖轻轻一点,长尺悬停高空,隨后猛然坠落。 “轰——!”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尘雾瀰漫,大地深坑剧烈扩大; 共工庞大的身影在坑底狼狈翻滚,血跡斑斑,威势大减。 第61章 鸿蒙量天尺,画圈定疆域 免费读全本第61章 鸿蒙量天尺,画圈定疆域,连结:。 北冥看著惨兮兮的共工,不为所动,屈指一引。 鸿蒙量天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光影,疾驰远去。 在北冥的控制下,以【瀚海无极阵】笼罩的长白山脉为圆心; 百元会之数,即一千二百九十六万里,为半径; 用鸿蒙量天尺,划出了一个圆。 光华消散,鸿蒙量天尺回归北冥掌心。 北冥俯视著深坑之中受创不堪的共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警告道: “你们巫族想要爭霸洪荒,隨你们去吧。 长白山脉乃是本座的道场,自此圈范围至长白山脉之间,皆为缓衝之地。 此域,不得大兴屠戮,扰我清静。” “北冥!” 共工双臂撑地,半跪在巨坑之中,胸膛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踉蹌著站起身来,盯著北冥,满脸愤恨: “你要与巫族为敌!” 北冥立於半空,衣袍猎猎,从容表態: “吾非巫族之友,亦非巫族之敌;可为巫族之友,亦可为巫族之敌。 共工,我今日饶你一命,即是看在帝江和句芒的面子,也是因为你算是盘古大神血脉。 不要太囂张,情谊有消磨的一刻,遗泽也有耗尽的一天。” 共工怒火翻腾,却又无力反驳。 盘古,可是给十二祖巫留下了足以纵横洪荒的底蕴: 继承的开天功德,让他们有恃无恐; 可短暂匹敌圣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坚不可摧、能屏蔽天道的盘古殿; 盘古殿內,还存放著盘古心藏和血池; 靠著盘古心臟供血,配合血池,衍化的巫族,可以凭藉一族之力,压制整个洪荒万族。 共工喘著粗气,稍微冷静下来。 自己堂堂十二祖巫之一,盘古正宗,居然被打得需要靠兄弟的面子,和父神的遗泽才能活命,真是丟人啊! 突然,共工心头一跳,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幕。 那时,玄冥攻打血海,结果被冥河老祖暴打,狼狈退走。 自己还曾冷笑她无能,嘲讽说区区一个冥河都拿不下,丟尽祖巫顏面,甚至戏謔要不要出手帮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玄冥直接拒绝,坚持要凭自身实力找回场子。 如今,惨败给先天神圣的迴旋鏢,打到了共工身上。 共工杵著千劫破浪矛,气势汹汹的说道: “北冥!便暂且按你的意思!你给我等著! 本祖巫必有一日,会將你击败!在此之前,你不要输给別人!” 北冥俯瞰大地,悠然说道: “本座划定的缓衝区,你们巫族也可以踏入,但不要放肆。” 说罢,北冥身影一闪,施展逍遥游,返回长白山。 远处,退避的巫族大军目睹一切,一个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认为战无不胜的祖巫大人,如今竟在北冥手下惨败; 这一幕震撼无比,久久难以平息。 “祖巫大人!” 涡剎急忙上前,来到巨坑边,见共工浑身伤痕累累,气息紊乱,不禁心惊胆战,连忙抱拳,关切道: “祖巫,您没事吧?” 共工脸色狰狞,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几分傲然:“死不了!” 涡剎犹豫片刻,压低声音提议: “祖巫,咱们要不要找其他祖巫来报仇? 就算北冥有几分能耐,但若几位祖巫齐至,定能让他血洒长白山!” “啪!” 共工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涡剎头上,力道沉重,打得他踉蹌半步,怒喝道: “蠢货!还嫌不够丟人吗! 反正他就是个蜗居长白山的散修,影响不了巫族大业。 本祖巫一定要亲自找回场子!传令下去,这件事不准乱传!尤其不能让玄冥知道!” 说到最后一句,共工眼中闪过一抹尷尬与恼火; 已经预见到玄冥若是得知此事,会如何冷嘲热讽。 涡剎一脸为难: “祖巫大人,咱们巫族,尤其是您等祖巫,在洪荒太受瞩目了。 有些事情,怕是根本瞒不住啊。” 共工眼皮一跳,气息紊乱,半晌后才长吐一口浊气,压下心中怒火,摆手道: “罢了罢了。我们先回去吧。 你派几个机灵的巫將,就在北冥划下的缓衝区內建立部落。 他不是说巫族也能踏入么?只要別大兴杀戮就行。 寻常小摩擦,不算大兴杀戮。” 略微思量之后,共工盯著涡剎继续吩咐: “至於你,把部落迁到缓衝区外,不要离得太远,时刻关注北方大陆的动向。明白了吗?” 涡剎连忙抱拳:“属下明白!” 另一边,北冥已经回到了太虚宫。 方才教训共工,不过是一段小插曲,未曾在他心中激起太大波澜。 正殿之上,檐角垂铃隨风轻晃,发出细微的金属清响。 北冥端坐高位,將从紫霄宫所得的蒲团祭出。 紫霄宫中的六个圣位蒲团,不仅能够助人静心悟道; 更能在祭出之时,將敌人捲入其中,困锁镇压。 封神之战时,老子便以风火蒲团,捲走了通天门下的大弟子——多宝道人。 除了老子的风火蒲团之外,元始尚有天地蒲团,通天则持有青莲蒲团,女媧掌衍生蒲团。 北冥所获的,乃是寂灭蒲团,而最后的极乐蒲团,则落入了接引之手。 如果按照西方两圣位的划分,接引坐在第五位,会得到寂灭蒲团,而准提坐在第六位,拿到极乐蒲团。 归来的北冥,並未收敛气息,寒螭很快便闻讯赶来。 正殿前,白雪映衬下的宫闕巍峨,寒螭躬身行礼: “弟子寒螭,拜见老爷!” 北冥神识一扫,寒螭的修为状况尽收眼底。 他已修至太乙金仙巔峰,但想要踏出最后一步,突破至大罗金仙,仍旧困难重重。 一步之遥,却宛若天堑。 需要领悟法则,超脱时间长河之外,非是勤修苦练就能成就,多少修士便困死在这最后的门槛上。 对於准圣时代的洪荒来说,大罗金仙还能称得上中坚力量,而大罗之下,都是炮灰。 北冥並未召见,只是简单回应道: “本座即將闭关,汝自行修炼便是。” 寒螭连忙应道:“弟子领命,祝老爷早日证道。” 隨即,寒螭恭敬退下,回到静室继续苦修。 他所修之道,正是冰之法则,与北冥曾遇上的冰魄道人相同。 长白山脉地貌多变,峰峦叠嶂; 但其中,雪原无边,银装素裹之地广布,寒气匯聚。 此等天地灵境,自然对寒螭参悟冰之法则大有助益。 正如南方的不死火山,適合修士感悟火之法则。 第62章 乾坤鼎之妙,鼎之轻重,何人可问? 北冥这次闭关,主要的目的,还是要炼製先天葫芦。 如今有了乾坤鼎,可以最大限度的施展炼器之道。 当然,在这之前,还是得先將乾坤鼎炼化。 北冥盘膝而坐,將乾坤鼎祭出,端详著这件具备后天返先天能力的至宝。 祂究竟有什么秘密,只要等炼化完成,便能完全知晓。 准圣虽然无法发挥出先天至宝的全部威力,但仅仅是炼化,获得所有权,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个炼化,確实一个漫长的过程。 北冥將神识缓缓探入其中,以性命修为作引,化作无形烙印。 乾坤,即天地! 乾坤鼎內,世界虚影若隱若现,日月升沉,山川河岳在其中幻化流转,包容著无穷天地奥秘。 就在北冥静坐太虚宫,炼化乾坤鼎之时。 另一边的凤棲山间,祥云笼罩,灵鹤长鸣。 女媧回到山中,步入清风繚绕的正堂; 便见伏羲端坐其中,神色凝重。 伏羲抬首,眼神温和却坚定; 他將帝俊与太一来访之事,以及自己应允与他们一同开创大业的决定,细细说与女媧听。 女媧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色。 “哥哥,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自不会阻拦。 洪荒爭霸,危机重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巫族尤为凶悍,他们的战力之盛,我们在不周山巔时,已亲眼见识,如此强者,一族之中,足有十二位。” 说到这里,女媧目光微垂,声音轻柔,透著关切: “我只希望,你能保全自身。 待我成圣,自能护你周全,使你无恙。” 伏羲心头微暖,维持著坚毅的意志,说道: “妹妹放心,我必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涉险。 另外,帝俊道友还托我转问一声,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女媧神情微动,隨即摇了摇头:“我便算了吧。 洪荒爭霸,於我无趣。我不愿捲入其中。 且我与尔等分处不同阵营,或许在关键时刻,反倒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伏羲不由得轻笑,眼中透著宠溺与瞭然: “果然,我便猜到妹妹没有兴趣。 既然这般,我也不再多言。只是事已至此,我该启程了。” 女媧凝视著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终究只是轻声道: “哥哥……珍重。” 伏羲点头一笑,宽慰的看了她一眼,隨后踏出正堂。 云光繚绕间,伏羲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奔太阳星; 去与帝俊、太一匯合,共谋洪荒万族的整合与安置。 与此同时,浩瀚洪荒,大势翻涌,风云激盪。 东王公为了將仙首之名,转化为仙首之实; 在与西王母洽谈之后,成功与其联合。 他们两人,以东海紫府洲为基,打著鸿钧道祖的旗號,开始四处走访当初的紫霄宫中红尘客; 许以重利,动之以情,晓之以势,极力招纳於麾下。 同时,他们所掀起的声势,迅速吸引了不少散修前来投奔。 洪荒局势日益激烈,巫族势力扩张,不少散修人人自危,担忧在大势中被碾为尘埃。 此时,东王公与西王母,恰好提供了一个抱团取暖的归宿。 一时之间,紫府洲上仙光冲霄,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十二元会,合计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年的时光,悄然流逝。 太虚宫正殿之中,氤氳仙雾繚绕四方,静謐庄严。 乾坤鼎静静的悬浮在北冥身前,鼎壁纹理纵横,流转著玄奥的道韵。 经歷漫长岁月的炼化,北冥终於正式获得了,这件先天至宝的所有权。 乾坤鼎的诸多妙用,此刻也瞭然於心。 鼎中蕴养的乾坤之炁,正是此宝后天返先天的关键要素。 乾坤之炁的蕴养,需要收纳混沌之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方可完成,使用功德,可以加速转化。 乾坤鼎原本是乾坤老祖的所有物。 彼时,乾坤老祖主修乾坤法则,转化起乾坤之炁,也是得心应手。 魔道之战中,乾坤老祖作为鸿钧的老祖团成员之一,在诛仙剑阵中,被罗睺用弒神枪干掉了。 乾坤鼎失其主,重归无主之姿。 那一战,鸿钧击败罗睺,成了洪荒最大贏家。 除去罗睺发下誓言,化为域外天魔时,带走的几件灵宝之外; 其余无主至宝,尽皆落入鸿钧之手,成为战利品。 其中就包括乾坤鼎,鸿钧这个洪荒大富,根本用不著炼器; 故而,乾坤老祖攒下,还没用完的乾坤之炁,就便宜了北冥。 鼎之轻重,何人可问? 乾坤鼎非大气运者,不可祭。 想要使用乾坤鼎炼器,也是有门槛的。 作为能够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 炼器时,虽然不会消耗炼器之人的气运,但若是炼器之人的气运不足,便无法催动乾坤鼎。 就算乾坤鼎免费送,洪荒绝大多数修士,也根本用不了。 北冥心念微动,评估著自己的气运。 除了本身气运之外,作为鸿钧亲传,玄门一代弟子,会享受玄门的气运扶持; 加之玄龟的託付,承载了他的部分气运; 以及解决长白山祖脉煞气之后,受到天地认可,姑且算得上半个北方之主; 等彻底解决煞气问题,便是名副其实的北方之主。 诸多缘由匯聚,气运鼎盛,自然足以驾驭乾坤鼎。 放眼洪荒,能与北冥在气运上爭锋者,也不多。 乾坤鼎之妙用,远不止炼器与镇压气运。 鼎中有乾坤,可祭出对敌,將其收入鼎中炼化。 炼化有两种方式,其一是消耗乾坤之炁,可將万物,炼归本源,化作炼丹、炼器的素材; 如果不想浪费乾坤之炁,还有更简洁的方式,鼎中蕴含著混沌神火,可以焚尽一切。 鼎类灵宝的防御力,基本上都不差,而且具备镇压效果。 乾坤鼎可以当作防御灵宝使用,祭出护身。 按照北冥的对比,乾坤鼎提供的防御,要明显高於单一的五方旗,甚至也略强於十二品净世白莲。 最后,就是有个简单粗暴的用法。 作为先天至宝,乾坤鼎无论是硬度,还是质量,都非常夸张,直接祭出去砸人,也是相当好用。 估计,洪荒除了十二祖巫之外,没谁敢仅靠肉身强度,就站在那让乾坤鼎砸一下。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63章 先天葫芦融本源,帝俊宣告立妖族 如今,乾坤鼎已经炼化完成。 下一步,便是著手彻底消除北方煞气的问题。 北冥缓缓伸手,將先天葫芦取出。 葫芦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先天道纹,氤氳如雾,宝光若隱若现。 若以此葫芦,尽数收取北方凶兽残骸,加以炼化,再融入其中,极有可能孕育出一件绝世凶宝。 其威能究竟能达何等地步,北冥目前还无法准確判断,但必然会超越原本的斩仙葫芦。 当年在不周山巔,爭夺先天葫芦时; 北冥除了得到这一枚成熟的葫芦外,还顺手收取了枯萎的葫芦藤,和一只尚未成熟的小葫芦。 由於先天葫芦藤本源耗尽,已经救不活了; 那枚小葫芦在孕育的时候,分到的本源太少,也无法继续发育。 若是往昔,北冥也难有妥善的处置之法,但现在不同了。 有乾坤鼎在手,便可將小葫芦中残余的少许本源榨取出来,再融入成熟的葫芦之中,增其底蕴。 念及此处,北冥眸光一闪,当即决定先行进行第一步; 先融合两个葫芦的本源。 北冥抬手虚引,乾坤鼎腾空而来,沉稳的气机压得殿內虚空隱隱震盪。 北冥將两枚葫芦投入鼎中,手中法诀掐动。 乾坤鼎微微震颤,鼎壁浮现出玄奥纹络,鼎內乾坤之炁流转,化作缕缕灵光,缠绕著两枚葫芦。 隨著北冥心神催动,小葫芦率先崩解,外壳寸寸剥落,渐渐化为纯粹的本源; 顺著北冥的引导,这份本源,逐渐融入那枚成熟的葫芦之中。 二者同源,融合尚算顺利。 而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那枚小葫芦尚未成熟,未彻底成型。 若是独立且成熟的先天葫芦,便会生出细微差异; 届时想要融合,必定艰难无比,稍有不慎,反而会对二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就在北冥闭关期间,浩瀚星空之中,一件波澜壮阔的大事正在发生。 帝俊、太一与伏羲三人,统筹洪荒万族,將各族精锐安置在星空星辰之上,布置周密。 如今大势已成,便是立族之时。 太阳星上,一座恢宏的新宫殿拔地而起,瑰丽辉煌,气机冲霄,正是妖皇宫。 宫殿前,巍峨祭坛高耸,霞光环绕,威势迫人。 帝俊、太一、伏羲三位大能並肩登上祭坛; 下方,洪荒万族的族长尽数列席,整齐肃穆,气息匯聚。 帝俊作为主导,率领群贤,正式詔告天地: “天道在上,吾帝俊与太一承太阳道胎而生,结伏羲为挚友,三人成眾,戮力同心。 今观洪荒无序,眾生蒙昧,特立妖族正统,统辖羽族、鳞甲、走兽、精怪之属,以周天星辰为谱,以洪荒山河为籍。 凡启灵智、通造化者,不论胎卵湿化,皆入吾族谱系。 当共尊天道,勤修德行,以全洪荒生灵之大同! 吾邀洪荒万族,约法三章: 其一曰敬天法祖,勤修德行; 其二曰互济共生,不伤同源; 其三曰顺应阴阳,不逆时序。 妖族,以混沌钟镇压气运! 钟鸣九响通传洪荒,星落如雨点化眾生。 吾当为妖帝,以太一为东皇,伏羲为羲皇。 计蒙、英招、白泽、飞诞、飞廉、九婴、呲铁、商羊、钦原、鬼车;为十大妖圣; 其余大罗金仙级別高手,皆为妖神; 太乙金仙任职妖將,金仙为妖兵。 此詔既出,妖族当立,天道为鑑!” 伴隨著帝俊的宣告,太一抬手祭出混沌钟。 混沌钟光华大盛,钟声九响,洪音荡漾,直震洪荒,星河震颤。 霎时,天道响应,浩荡威压瀰漫。 满天功德之力在虚空中凝聚,化作无边金光,照耀周天星辰,光辉炫目。 帝俊立於祭坛之巔,神色庄严,睥睨四方。 他缓缓转身,俯视下方无数族群,衣袍隨风猎猎作响,气度威严。 太一与伏羲也同时转身,只是身形比帝俊略微落后半步。 此时,三十三重天尚未出世,帝俊的名號还只是“妖族妖帝”,未曾登上天帝之位。 然而,就算如此,帝俊的气势已经压得洪荒万族的族长,不敢抬头。 下方,十大妖圣列於最前;其后则是各族族长,以及一眾大罗金仙层次的妖神。 隨著钟声余韵散去,他们齐齐躬身: “我等,遵奉妖族正统!拜见妖帝、东皇、羲皇!” 恢宏的声音震盪天地,祭坛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震动。 帝俊目光微凝,缓缓抬手:“眾爱卿免礼!妖族初建,吾等当共勉!” 眾人齐声应道:“谢陛下!” 至此,妖族正式建立! 天道降下无量功德。 帝俊、太一与伏羲三人,自是分得最大的一份; 其余功德,则依照眾修士在妖族体系中的地位,依次分配。 金光洒落之时,不少妖神妖圣周身环绕霞光,气机大盛,隱隱有突破之象。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引得洪荒侧目。 凤棲山的庭院內 女媧静静佇立,身姿端雅。 她抬首遥望太阳星的方向,黛眉微蹙,只是默默注视,心中思绪难测。 西方·须弥山 准提双手合十,眼眸弯弯,对著身旁的接引道人说道: “师兄,帝俊此举,將会引发洪荒剧变。我们西方能否从中取利?” 接引依旧古井不波:“师弟,西方势弱,凡事不宜焦躁。静候时机,自有大兴之日。” 准提目光闪动,隨即低头应道:“师弟明白。” 东崑崙·八景宫內 老子端坐殿中,神色平静。 妖族立就立吧,和他没什么关係。 自从上次论道结束后,他便闭关炼化太极图。 此宝阴阳交织,玄奥无比,与其道行相契。 隨著炼化的深入,他对阴阳之理的感悟也更上一层。 玉虚宫中 元始也完成了对盘古幡的炼化,听著妖族建立的宣告,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甲的螻蚁,混合立族,还约法三章? 哼,本座倒是想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碧游宫內 通天气息锋锐,剑意瀰漫殿宇。 他对妖族立族之事,也是毫不关心。 如今诛仙剑阵已经炼化完成,他的剑道修为更进一步。 心中所念,便是下次找机会,再与北冥对决,一定要找回场子! 第64章 针锋相对立仙庭;半成品的葫芦 对於妖族的建立,反应最大的,其实还是十二祖巫,以及东王公与西王母。 原本洪荒万族,皆被巫族镇压,唯有巫族一家独大。 如今,帝俊、太一与伏羲竟合万族而立妖族,这明显是要与巫族正面爭锋! 既然他们敢於正式立族,那么巫族自然也不能落后。 巫族必须同样发声,向洪荒昭告己之正统。 於是,帝江传令,召集十二祖巫以及各地大巫,齐聚盘古殿。 巫族要先向父神盘古宣告,再昭告洪荒! 不过,巫族的集结尚需时日。 就在这期间,东海紫府洲,已是暗潮汹涌,准备好跟风。 紫府洲大殿內,雕樑画栋,瑞霞繚绕。 殿宇高阔,两侧群仙环列,气息各异。 殿前宝灯辉煌,光影摇曳。 上首之位,东王公与西王母並肩而坐,气势不相上下。 东王公鬚髮微微抖动,猛然一拍案几,双目圆瞪,满是怒火: “帝俊这个杂毛鸟!还扯什么洪荒无序,眾生蒙昧!这是他该管的事情吗?! 將我这个圣人亲封的仙首,置於何地!真是岂有此理,荒谬绝伦!” 下方的小弟,百川道人立即明白了东王公的想法,躬身而出,朗声说道: “仙首,帝俊既然能建立妖族,咱们更当建立势力,昭告洪荒! 您乃是鸿钧道祖亲自册封的仙首,当立仙庭为正统,统御洪荒,方不负道祖所託!” 一旁的凌波仙君,身姿婀娜,声音清越: “二位仙首,其实早有確立正统之意,只不过招募我等群英,耗费了不少时间。 至於帝俊,他不过是收拢了一些螻蚁族群,才侥倖占得先机。” 凌波仙君眼神凌厉,扫过殿中诸仙: “而今机缘未失,我等断不可落后!请二位仙首,早做决断!” 隨著她的话落下,殿內群仙纷纷响应,神色间,皆露出振奋与期待。 別的好处不说,帝俊建立妖族,天道可是给了大量功德,妖族高层,人皆有份。 如今,东王公和西王母,作为道祖认可的仙首,要是创建势力,想必天道也会给出功德。 东王公与西王母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抹决然。 二人同时起身,东王公目光凌厉,沉声说道: “道友所言极是,他帝俊能昭告洪荒,我们也不能落后!” 西王母神色端庄,说道: “凌波仙君,有劳你推算吉时,我等一同登台昭告。” 凌波仙君拱手一礼:“敬遵仙首之令。” 不用於势力庞大的巫族,需要从洪荒大陆的各地返回盘古殿; 东王公他们麾下的高手,基本上都在紫府洲盘踞,势力范围做多也就辐射东海,很快就完成聚集。 隨著凌波仙君推演出的吉时逐渐临近; 紫府洲天际霞光万道,瑞彩蒸腾。 东王公与西王母身披仙光,缓步登上高耸的祭台。 祭台之上,焚炉早已燃起九天灵香,青烟裊裊直入天穹。 二人並肩而立,手执香火,俯首肃容。 清风吹拂,两人齐声宣告: “天道在上,洪荒开闢,阴阳始分。 今东王公、西王母,奉鸿钧道祖敕命,担任仙首; 立仙庭於东海紫府洲,统御天地,以紫府为阴阳之闕,立仙家之籍! 制仙律三章:一曰敬天地而顺阴阳,二曰修正法而弃左道,三曰济苍生而戒妄劫。 愿天道垂怜,庇我仙庭:金霞永驻紫府,使修行者得证妙果,让洪荒界永享清平。 阴阳和合而不悖,仙真有序而无爭。 特此昭告寰宇,天道鉴之!” 宣告完成之后,东王公与西王母转身,面向下方群仙。 一眾仙家早已屏息凝神,齐齐俯首躬身,齐声呼道: “吾等拜见仙首!” 剎那间,天道轰然响应,虚空震颤,功德金光凝聚而出,化作流霞洒落而下。 只是与妖族立族之时相比,功德数量明显逊色许多。 毕竟,东王公统御万仙,岂能与帝俊统御万族相提並论? 但即便如此,在场群仙仍是面露喜色,个个心头振奋。 功德金光,首先落在东王公与西王母身上,二人被圣辉环绕,气势更为尊崇。 其余群仙,也得了些许功德之泽,虽然不多,但总归是有点收穫。 不周山·盘古殿 虽然诸多大巫尚在途中,但十二祖巫已尽数聚首。 大殿高耸,巍然不动,殿中神光繚绕,威压森然。 祝融闻听东王公竟敢建立仙庭,勃然大怒,赤发飞扬,厉声喝道: “帝俊那个杂毛鸟,好歹还收编了洪荒万族!这东王公又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纠集了一群乌合之眾,也敢妄图统御天地!” “哼。”玄冥眉眼凌厉,冷声说道: “就让他们这些跳樑小丑闹腾一阵子吧。洪荒真正的主宰,始终只会是我们巫族!” 说罢,她目光一转,落在共工身上: “共工,听闻你惨败於北冥,要不要我替你,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共工神情一僵,果断开口:“不必!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贏回来!” “行了!”帝江威势一震,沉声打断眾人: “杂事先不论!此番乃是在盘古殿,正式宣告我巫族立族! 祭祀仪式,必须空前盛大,不容有失!” 其余十一祖巫齐声应道:“遵命!” 对於祭祀盘古之事,巫族可是一丝一毫也不敢怠慢。 多费点时间和精力没问题,祭祀不能有任何紕漏。 太虚宫中,氤氳雾气瀰漫,灵光层叠。 北冥双手掐动法诀,指尖光华流转,乾坤鼎在半空中震盪轰鸣,渐趋平稳。 鼎中那枚小葫芦的本源,在淬炼下,逐寸溃散,化作精纯的本源; 已经顺利融入另一枚成熟的先天葫芦之中。 在北冥的注视下,只见一缕金霞自鼎口冲天而起; 一枚通体淡黄的葫芦,圆润古朴,纹络天成,带著先天灵韵,徐徐升起。 北冥伸手一引,黄葫芦化作流光,落在掌中。 乾坤鼎则在法诀一转间,光华一敛,被收入归墟。 此鼎蕴含乾坤法则,正好可稳固归墟。 如今,这个黄葫芦,还不算是灵宝,只是一个半成品,內部可以存放物品,但没有其余功能。 北冥把玩著葫芦,下一步就是收集散落在北方大陆的凶兽残骸; 將他们装入葫芦內部,再以乾坤鼎加以炼化,方可成事。 第65章 清风破煞收骸骨,巫族祭祀鼎足立 北冥身影一闪,离开太虚宫。 北方大陆 天地一片萧索,狂风席捲,荒凉之气扑面而来。 自凶兽量劫遗留的滔天煞气,仍在天地间瀰漫不散。 其源头,正是残存於此的凶兽尸骸。 它们的血肉早已腐化,渗透灵脉; 不朽的骨骼,却依旧释放著煞气,染得整片天地死气沉沉。 北冥立於长白山巔,俯瞰大地,衣袂翻飞,黑髮隨风扬起; 抬手掐算,心念微动,天地炁局顿时显现,残骸所在之处,瞭然於心。 找寻它们倒是不难,北冥眸光一闪,施展逍遥游,远遁而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处战场遗蹟。 前方大地龟裂,沟壑纵横,几具庞大的凶兽残骸横亘其间; 每一具都高大如山,獠牙森然,骸骨狰狞。 纵是早已陨落,仍散发出滔天凶威。 四周的煞气化作黑雾,盘旋翻涌,侵蚀一切生机。 北冥神色沉静,抬手祭出十二品净世白莲。 净世白莲悬浮,瓣叶舒展,释放出净世神光,清澈寧静。 无边煞气扑至,却在神光面前寸寸消融,不得近身分毫。 “风起!清风破煞!” 北冥抬手一扬,演化出纯粹的风之法则。 顿时清风浩荡,將煞气捲起,聚拢而来。 紧隨其后,净世白莲神光大放,化作一层层光幕,將凶兽残骸与煞气悉数包裹,隔绝了外泄的威势。 北冥抬手一拋,黄葫芦腾空而起,绽放淡黄灵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伴隨著“嗡”的一声低鸣,那些被净世神光束缚的煞气与残骸,化作光流,被吸入葫芦之中。 如果没有净世神光的包裹,以这些凶兽残骸蕴含的煞气;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先天葫芦给折腾废了。 当初,在蓬莱仙岛的三光神水池中,北冥所获,不仅有十二品净世白莲,更得到了数量繁多的三品净世白莲。 往昔在净化长白山祖脉煞气之时; 这些三品净世白莲早已化作本源,涓涓融入北方灵脉。 灵光长存,抵御煞气蚀骨,遏制著灵脉被侵蚀的程度。 而今,北冥收拢散落各处的凶兽残骸,便是要拔除煞气源头。 只要源头尽去,后续所要清理的,便是灵脉中积累无数元会、如蛆附骨般的顽固煞气。 待这两件事皆成,北方大地便可一扫阴霾,重焕生机。 按照北冥的推算,最终一环將在天池。 以水之法则,配合净世白莲,藉助大量三光神水,方可完成对整个北陆灵脉的洗礼与再造。 有时北冥也不免感慨——缘法难测。 若非在蓬莱仙岛收穫颇丰,恐怕纵使心怀復兴北方之志,也会因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机缘在手,可成一方伟业,福泽洪荒,功德无量。 收拾完这一处凶兽残骸之后,北冥眸光微凝,按照推演所得的方位,寻向下一处埋葬的残骸所在。 北方大陆,广袤无垠,残骸星罗棋布,要尽数收拢,仍需极长时日。 与此同时,盘古殿外,阴云翻涌,天地肃穆。 各地大巫纷纷归来,没有一人空手。 他们带回的,是血腥的战利品。 凡在征伐中斩下的妖族高手,尤其太乙金仙以上者,皆被割下首级,带至盘古殿前。 此刻,巍峨殿门之前,大巫们正围绕著祭坛,將这些妖族首级堆叠如山。 血煞之气冲霄而起,化作十二座森然京观,矗立在天地之间,镇压四极八荒。 十二祖巫步履沉稳,齐登祭坛,威势压盖寰宇。 每一位祖巫手中,都执掌著都天神幡,幡面黑光翻滚,杀机森然。 他们先对著高耸的盘古神像俯身三拜; 隨即,十二祖巫转身,面向整齐列阵的无数大巫。 狂风呼啸,猎猎作响。 祖巫们手中都天神幡,在其威势之下,齐齐鼓盪,幡面震动,发出沉沉嗡鸣。 十二祖巫齐声高呼,震彻九天十地: “父神盘古,挥斧开天,清气升而为穹,浊气沉而为壤。 目化日月,息成风云;血涌江海,骨立山岳。 筋脉通地脉,毫毛覆草木。身陨而道存,灵散育万灵。 今我祖巫,承父神精血所化,秉天地浊气而生; 掌阴阳之变,御五行之序;握时序之轮,执灾劫之衡! 然洪荒纷乱,万灵竞逐,天道未明,纲常不立。 故聚血脉同源之眾,立『巫族』之名,以盘古殿镇压气运! 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不拜天道,唯敬父神! 护洪荒山河,战天地不公,平寰宇祸劫! 此誓既立,万古不移! 伏惟父神,英灵永在,佑我巫族!” 下方大巫,郑重拜伏,齐声应道: 伏惟父神,英灵永在,佑我巫族!” 下方大巫,郑重拜伏,齐声应道: “父神永在,佑我巫族!” 巫族的誓言,直衝九霄,震得天穹轰鸣,群山皆颤,传遍洪荒。 自此天地间有族曰巫,不拜鸿钧不敬天,只奉盘古为父神。 虽然巫族不敬天地,但势力庞大的群体,正式建族,还是有助於洪荒秩序的形成,天道遵循规则,依旧降下了大量功德。 甚至,已经完成对洪荒大陆实际控制的巫族,所得功德还要在妖族之上。 至此,洪荒间的格局,已然清晰:巫族、妖族、仙庭,三方鼎立。 然而,三足之势,看似平稳,却未必长久。 对於眾多大能来说,帝俊整合万族建立妖族的举动,確实有些惊艷; 相比之下,巫族立族与东王公建立仙庭,皆在意料之中,未能引起他们过多震动。 巫族本就对洪荒大陆,有了实际控制,现在不过是添了一个正式的名头。 东王公和西王母,接下了道祖敕令,早已退无可退。 北方大陆,皑皑雪峰之间,北冥正收拢一具庞大的凶兽残骸。 听到巫族气势磅礴的宣告,心中不由得感慨: 『短暂的三足鼎立,能维持多久呢?』 洪荒大陆上,虽然还有很多妖族可以对巫族形成牵制,但他们的战力,基本上都是炮灰; 巫族隨时可以调动主力,继续他们的征服之路。 除了奉盘古为正统的巫族,当前各大势力中,最正统的应该就是鸿钧任命的东王公。 如今,天庭尚未出世,帝俊不是天帝,虽有“万族归一”的民心所向,却缺乏“正统”的名分。 第66章 凶兽古战场,兽皇神逆的尸骸 如何確保正统的唯一性,或者让自己成为正统;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其他自称正统的人消失。 接下来,勉强算是有正统之名,却综合势力最弱的东王公,所要面对的,实际上是巫妖两族的威胁。 原本洪荒的爭斗,虽然已经展开,但大多是蒙头乱打,都还抱著试探之心。 然而如今不同了。 各大势力已然明牌,谁若能將另外两方势力扫灭,便可一家独大,问鼎洪荒之主。 因此,巫族、妖族、仙庭,皆开始厉兵秣马。 他们意图毕其功於一役,首战便是决战,一战定乾坤。 整个洪荒的氛围,沉闷而凝重。 妖族一方,背靠浩瀚洪荒星空,沐浴星辰灵气。 他们在群星之间取用资源,各大星球上,妖族的身影不时闪现,採集珍稀灵材。 与此同时,妖族多股精锐小部队,潜入洪荒大陆,暗中收集先天灵材。 巫族不修元神的弊端,便在此时体现出来。 他们无法像常规修士一样,进行推演; 因而,给妖族暗中搜集资源,以及转移留在大陆上族群中的新秀,提供了机会。 推演是修士一项非常重要的能力。 实力在第一梯队的大能,除了涉及大势中的关键性问题; 或者被刻意遮掩天机的事情,无法直接推演得知以外; 其余想知道的事情,都不需要耗费精力在情报工作上,掐指一算,便可得知。 如果他们刻意讯问下属,或者徒弟,那基本上就是想要考验他们。 对於妖族的小动作,巫族遍布大陆的部落,要是正好发现,就进行区域性的打击; 没发现,也就算了,祖巫们也不在意。 反正在他们看来,等巫族的整体势力进一步提升; 直接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干掉妖族和仙庭就行了。 祖巫们本来就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况且还有都天神煞大阵这个底牌; 妖族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尤其是现在的妖族。 按照原本的进程,妖族目前能有帝俊、太一、伏羲、女媧和鯤鹏,五个能对抗祖巫的顶尖强者。 但由於北冥引起的变数,当前妖族能让祖巫重视的高手,只有帝俊、太一和伏羲。 就算太一够猛,凭藉混沌钟,可以一挑六; 但帝俊和伏羲,也会被其余的六大祖巫暴捶。 至於仙庭,就东王公和西王母,两个能入祖巫之眼; 剿灭他们都不需要十二祖巫倾巢而出,派出其中几位就足够了。 眼下仙庭一方,也在迫切的发展。 东王公在夺取东海大片岛屿之后,將下一个目標,投向了上一个时代的霸主——龙族。 虽然龙族的大部分家產,都在三族决战的时候投入进去了,但总归有些底蕴遗留。 最快的扩张方式,便是抢。 在东王公號令下,仙庭进入全面战备。 同时,先礼后兵,使者奉詔前往龙族,宣读仙庭之意,邀请龙族归顺。 若龙族同意,自然要为仙庭效力,献出部分资源; 若不肯归附,便以他们立威,將其镇压奴役,届时龙族的残余底蕴依旧会流入仙庭之手。 就在巫族、,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妖族和仙庭,各自谋划的时候; 北冥已深入北方大陆,身影行於荒凉废土之间。 一路走来,北冥已经熟稔的收拢了无数凶兽残骸。 然而,他手中的先天葫芦,纵有净世白莲守护,仍不时渗出丝丝煞气,阴寒森冷。 北冥神情凝重,抬眼遥望前方,缓声吐出一句: “就在前面了。” 前方便是北方大陆煞气最为浓烈之地。 相传,当初围剿兽皇·神逆的最终战场,便在此处。 神逆,乃是凶兽一族的君主。 凶兽群体强横,但多半浑噩无智,唯有少数具备灵性。 神逆便是其中最强,镇压一切不服,成就凶兽之皇,掀起了震撼洪荒的凶兽量劫。 那一战,龙、凤、麒麟三族,分別號令鳞甲、飞禽、走兽,几乎倾尽洪荒诸族之力。 更有鸿钧、扬眉等混沌魔神残党的相助,才將凶兽彻底镇压。 最终的决战,便发生在这片北方大陆。 凶兽虽灭,但其残躯化煞,煞气沉淀难除,万古不化,使得北方大地自此萎靡荒败。 数息之间,北冥已经来到了战场的中心。 一眼望去,横陈在大地上的庞大尸骸,正是兽皇神逆。 纵使陨落已是无数元会,神逆的遗骸仍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其骨骼並非凡俗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黑色,闪烁著幽暗的寒光。 其骨骼並非凡俗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黑色,闪烁著幽暗的寒光。 硕大的头骨保持著临终怒吼的姿態,颧骨高耸,下頜张开,森白的利齿交错锋锐。 眼眶之中,是两片漆黑的空洞,穿透了岁月,正死死盯著北冥,带著说不清的压迫感。 蜿蜒的脊柱横贯大地,每一节椎骨都大如山岳; 四肢骸骨深深地楔入大地; 骨骼表面布满了繁复而狰狞的道纹,隱隱散发著疯狂的气息。 若不是这具尸骸中蕴含的煞气过於恐怖,估计会有多少大能,想要抢夺,用於炼器。 北冥脚踏净世白莲,莲台上清光縈绕,隔绝滚滚煞气。 如果没有净世白莲的护持,就算是以北冥的修为,也不敢和这具骸骨,接触太久,更別提收纳、炼化。 北冥抬手引动清风,化作无形涡流,將瀰漫的煞气逐渐匯聚; 准备效仿先前之法,將神逆尸骸与周边煞气一併收拢。 然而,就在术法运转之际,一股凶烈无比的杀意,骤然自虚空中扑面而来。 “唰!” 煞气翻涌,一道漆黑爪影横破虚空,挟带撕天裂地之势,直扑北冥。 北冥心念一动,脚下净世白莲清光绽放,层层莲瓣张开,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杀机。 与此同时,他抬手一挥,鸿蒙量天尺腾空而起,猛然砸向袭击而来的方向。 “轰——!” 鸿蒙量天尺之威,瞬息间劈开层层煞气。 巨响迴荡,一道庞然的身影在煞雾中被迫显形。 “吼——!” 一声怒吼震天动地,音波轰鸣,震得虚空都一阵颤抖。 鸿蒙量天尺回归北冥掌中,偷袭之人,终於显露身形。 一头庞大的五爪黑龙,鳞片漆黑,双瞳赤红,身影几乎与周围煞气融为一体。 龙威肆虐,压得大地不断崩裂。 第67章 龙汉往事,黑龙融煞气 “五爪黑龙。”北冥眸光一凝,掐指算了算,说道: “你们龙族还真是有胆大之人啊。” 黑龙昂首咆哮,隨即化作道体;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周身繚绕著煞气,面容狰狞,眼神狠戾。 他凌空而立,冷笑一声:“龙族,不过一群爬虫罢了。 小辈,你敢打本座尸骸的主意,不也是胆大包天?” “你的尸骸?” 北冥轻笑一声:“也不怕貽笑大方。你也配吗? 眼下既非凶兽量劫,更非龙汉量劫。你的底细,我一算便知。 敖噬,你贪图神逆尸骸,终至迷失己心,如今连你自己是谁,都已分不清了。” 以北冥的实力,推演这些过往的事情,並没有什么难度。 无论是凶兽,还是龙族,都是旧时代的遗弃者,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掩自身、屏蔽推演的灵宝。 而且,兴復北方,有利於洪荒、有利於天道的大任; 遇上了拦路虎,只是要点情报,天道能不支持吗? 这五爪黑龙,名为敖噬; 原本也是先天龙族,血脉高贵; 在突破大罗金仙之际,领悟了吞噬法则,位列龙族长老。 隨著时间的流转,龙汉量劫爆发。 那时龙族势大,气运如日中天,但凤族与麒麟族结盟,三族爭锋,局势焦灼。 一打二的情况下,龙族未能占到多少便宜。 更有罗睺在暗中煽风点火,使得三族间原本紧张的关係更为恶化,杀机隨处可见。 大劫的阴云笼罩,决战迫在眉睫。 彼时,龙族虽然气运鼎盛,却也无绝对的把握覆灭凤族和麒麟族。 敖噬在修为达到大罗金仙巔峰的时候,就一直被卡著,难以更进一步。 为了改变局势,也为了攀登更高境界,他將主意打在了兽皇·神逆的尸骸上。 作为龙族长老之一,敖噬所享受的气运加持也不少。 於是,敖噬就打算赌一把,想凭藉著气运护身,尝试去吞噬兽皇·神逆的骸骨。 在围剿凶兽的决战中,神逆確实陨落了; 他这个凶兽君主不死,凶兽量劫也不会落幕。 於是,敖噬只身深入北方大陆,踏入当年凶兽量劫的战场,找到了神逆的尸骸; 凭藉对吞噬法则的修行,敖噬试图將神逆尸骸纳入己身。 然而,尸骸中潜藏的恐怖煞气,却远超他的想像。 黑龙之躯在煞气中剧烈扭曲,眼中逐渐失去了清明。 敖噬非但没有吞噬成功,反而在无边煞气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心智彻底沉沦,意志被煞气腐蚀殆尽。 直到如今,北冥携煞气克星——净世白莲,纵横北方大陆,收拢凶兽残骸,想要根除煞气。 莲光照世,如同一抹清澈的晨曦,照进无尽的死寂。 在净世白莲的影响下,沉沦的敖噬重新復甦。 不过,在无数元会的煞气侵染下,他现在並不认为自己是敖噬; 而是认为自己是兽皇神逆,夺舍了敖噬的身体。 出现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当初神逆对於失败的无尽怨念; 早已融入了尸骸煞气之中,才导致如今的影响。 北风呼啸,天地死寂,煞气翻卷。 北冥立於虚空, 直言点破敖噬沉沦的真相。 然而,陷入执念的敖噬根本不信。 “放肆!”敖噬神色狰狞,怒吼声震盪: “本座乃是兽皇神逆!既然重生,当再度君临洪荒!” 暴怒的敖噬,祭出黑龙剑,杀向北冥。 身处煞气最严重的区域,浸染了无数元会; 敖噬本身孕育的龙珠,以及身上携带的后天灵宝,早已毁去。 唯独这柄先天灵宝黑龙剑,仍在他手中。 作为上一个时代的洪荒霸主,龙族当时还是很富有的。 北冥一眼就看出,这黑龙剑的品阶绝对不低。 只不过,这黑龙剑被煞气深深侵蚀,剑身溢出森冷黑雾。 若是换作一般修士来用,怕是撑不了多久,便会被煞气吞噬心神。 剑光斩下,黑龙剑势,轰然杀向北冥。 北冥抬手一拂,鸿蒙量天尺光芒大作,与黑龙剑相撞。 金铁交鸣,虚空震盪,狂暴的余波席捲八方。 净世白莲绽放出圣洁光辉,笼罩两人,驱散四周的煞气。 北冥沉稳说道:“敖噬,龙汉量劫早已结束。 龙凤麒麟三族,被罗睺算计,死伤惨重。 三族早已各自归隱,龙族退守四海,不復当年之盛。” 神光映照下,敖噬脸色扭曲,手中黑龙剑连连劈落,剑招狂乱失序,法力暴走,煞气炸裂。 “龙族那些爬虫的破事,干我何事!” 敖噬嘶吼著,眼眸中充斥疯狂,声音中透著撕裂的痛苦。 北冥微微垂眸,冷声回应:“真的不在乎吗?” 圣洁的净世神光愈发浓郁,如春风化雨,渗入敖噬元神,抚慰他的真灵。 敖噬全身剧烈颤抖,剑势忽而停顿,忽而又暴起,眼神中闪过挣扎之色; 似有一瞬间的清醒,却很快再度被煞气淹没。 “唉。”北冥手中量天尺骤然一转,重重点在敖噬胸口。 轰! 剧烈的衝击声中,敖噬胸骨寸断,轰然坠落大地,激起漫天尘浪。 敖噬仰天嘶吼,身躯满是裂痕,挣扎著想要站起,却浑身骨骼破碎,四肢抽搐,再难动弹。 北冥眸光深邃,心神与净世白莲相连,洞察其本质。 “与煞气融合了吗……” 此刻的敖噬,已算不得独立的生灵。 肉身、元神,甚至真灵,都在无数元会的侵蚀中,与煞气彻底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是因为净世白莲的存在,才让二者短暂分离,露出残存的真灵痕跡。 就算用鸿蒙量天尺,把敖噬给打成渣,只要北方煞气未除,他便永远不会消亡。 虚空之中,圣洁与死寂交织,进行无休止的角力。 北冥挥袖一展,玄元控水旗迎风而起,光辉垂落,波纹荡漾开来,將他整个人牢牢护住。 先天五方旗,皆有诸邪避退、万法不侵之威。 虽然无法净化煞气,但护持己身却不在话下。 护身既定,就该开始正事了。 北冥掐诀一引:“清风破煞!” 呼啸清风顿时席捲,化作无形之力,扑向神逆的庞大尸骸。 尸骸煞气翻涌,顷刻间形成反击; 黑雾凝成森然獠牙,朝北冥疯狂扑咬,远比他先前所见的要强烈数倍。 第68章 镇压神逆尸骸,四凶往事 面对神逆尸骸煞气的反扑,好在之前,北冥炼化了乾坤鼎。 凭藉先天至宝的威力,足以形成更强的压制力。 “乾坤鼎!镇!” 至宝一出,天地轰鸣。 乾坤鼎悬於尸骸上空,光华大作,沉沉镇落; 与十二品净世白莲一同垂下无边神光,牢牢压住神逆的尸骸。 正当此时,一声暴喝炸响。 “小辈!住手!” 敖噬仗著煞气滋养,伤势快速修復。 在这片煞气横流的古战场上,他几乎获得与冥河老祖类似的能力。 冥河老祖是血海不干,冥河不死; 这敖噬算是,煞气不息,纠缠不休。 敖噬从翻腾的煞气中杀来,狰狞面目几乎与煞气融为一体,气息暴涨,直扑北冥。 北冥將鸿蒙量天尺拋出,尺影带著开天裂地的威势,毫不留情的砸在敖噬天灵盖上。 轰! 敖噬再一次重重砸落地面,溅起滔天煞雾。 但他稍作喘息,便又嘶吼著腾空而起。 眼眸血光闪烁,煞气凝结成狰狞黑甲,挥舞黑龙剑,再度扑向北冥。 无奈之下,北冥只能稍微分神,用鸿蒙量天尺,对其进行持续打击,避免被其干扰。 清风愈烈,將煞气裹挟; 乾坤鼎沉沉下压,镇住尸骸; 净世白莲光辉圣洁,隔绝侵蚀。 北冥倾尽全力,展开最后的压制: “乾坤净世!” 隨声而出,一首法诀迴荡天地: “清风破煞扫尘烟,莲绽乾坤鼎镇天。莫道邪煞遮望眼,神光淬处九霄玄。” 霎时间,煞气被成功压制,天地间重现一丝清明。 神逆的尸骸,混杂著无尽的煞气; 被乾坤之炁与净世神光层层包裹,將那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压制。 北冥袖袍一振,祭出先天葫芦。 葫芦悬浮半空,流光涌动,顿时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將尸骸与煞气一併吸入其中。 然而,先天葫芦在空中剧烈震盪,表面符文光芒闪烁不休; 其中煞气翻腾,衝击著葫芦壁障。 为了以防万一,北冥只能將先天葫芦,置於乾坤鼎之內,协助其限制煞气。 隨后,北冥抬手掐指,推算片刻。 北方凶兽的尸骸,大部分已被收纳,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了,比较好办。 至於神逆手下的四大凶兽——饕餮、檮杌、混沌、穷奇。 按照推演的结果; 饕餮当时將吞噬的威能拉满,连自己身躯都吞掉了,秉持著同归於尽的打法,想要为神逆效忠。 结果他倒霉的遇上了阴阳老祖,凭藉太极图护体,硬生生挡下了饕餮的拼死反扑,將其抹杀,尸骨无存。 混沌皮糙肉厚,防御力乃是四凶之最,被鸿钧老祖,以盘古幡击杀,他的尸骸,北冥已经確定了位置。 穷奇对上了罗睺,被其重创,带回西方,以魔渡化; 由於罗睺在魔道之战中落败,发下誓言,化为域外天魔,所以与他相关的事情,北冥没法完全推演得知。 最后的檮杌,与扬眉有关,就算有天道加持,推演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 只知道,当时檮杌被扬眉开启空间放逐; 现在还不知道卡在哪儿,是否活著,都不確定,但也说不准,或许会突然出现也说不定。 不过,北冥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檮杌和穷奇现在都不在北方大陆; 他们与煞气的累积,没有太直接的关係,暂时也就用不著管他们。 北冥收回心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敖噬身上。 隨著煞气被镇压,敖噬的肉身与元神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残留的,只是一缕支离破碎的真灵。 虚幻的光影在风中摇曳,宛若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然而,他的眼神却恢復了清明。 敖噬艰难抬手,微微躬身,拱手一礼:“多谢道友。” 北冥静静注视著他,淡然说道: “镇压煞气才是我的目的,让你解脱,不过是顺带的。” 敖噬残破的真灵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低声道: “吾不喜欠人因果。” 说罢,他催动残存的力量,令黑龙剑震颤而起。 剑身浮现出斑驳的裂痕,隱隱流淌著威压。 敖噬抹除其中炼化的印记,缓缓推向北冥。 “吾身无长物,唯此剑可赠,以了因果。” 北冥伸手虚摄,剑光落入掌中,剑鸣低沉。 北冥凝视片刻,说道:“可以。不过,你的真灵维持不了多久了吧。” 敖噬听罢,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坦然说道: “既然,龙族都已经战败,那我这个逃兵,也该隨他们而去。” 北冥眉头微动,缓缓摇头:“你其实,算不上逃兵,而且龙族虽然战败,但没有灭亡。” 敖噬没有再言语,残破的真灵,化为点点光辉散落。 隨著他心中的洪荒霸主龙族,一同消散於天地间。 虚空一片沉寂,风声也似乎停顿。 此刻的天地,还没有轮迴的存在。 若是未来轮迴开闢,敖噬的真灵或许能入轮迴,转世重生。 届时,只要有大能寻得他的转世之身,以秘法点醒,便可使其觉醒前世记忆,重临世间。 不过,北冥倒也没有为敖噬多做惋惜,终究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若真有几分交情,他自有手段,庇佑其真灵; 待將来轮迴出世之时,再度转生,也並非不可为。 至於手中这柄黑龙剑,倒算是个意外收穫。 龙族昔日辉煌,身为地位不低的长老,所持之宝自然不至於失了身份。 剑锋幽暗,隱隱传出低沉的龙吟,锋芒收敛,却自带沉重压迫感。 黑龙剑蕴有三十九道先天禁制,勉强躋身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 其中蕴含了黑暗法则,並不是敖噬主修的吞噬法则。 可能是蕴含吞噬法则的极品先天灵宝很难得吧。 北冥抬手,催动净世白莲。 白光绽放,神辉倾泻而下。 一道净世神光打入剑中,瞬息之间,笼罩在剑锋上的煞气被悉数净化。 確认无碍后,北冥袖袍一拂,將黑龙剑收纳,收入归墟之中。 神逆这顿“主菜”既已享用,剩下的,不过些零零碎碎的“小菜”。 至於四凶兽之一的混沌尸骸,算是“饭后甜点”。 就在敖噬真灵,彻底化光消散的剎那。 东海深渊之中,暗潮翻涌。 一双古老的龙目骤然睁开,映照出无尽光阴。 第69章 风云渐起,龙族危局 烛龙缓缓抬起庞大的龙首,目光深沉,最终只是长嘆一声; 低沉的嘆息在海底迴荡,震得海脉轰鸣,却又归於沉寂。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之內,同样不平静。 东王公派出的使者——百川道人,此番前来謁见龙宫,自然没有怀揣多少善意。 仙庭如今纠合了大量散修,声势浩大,更打著“鸿钧道祖”之名號,龙族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前,四海龙王都是参与过龙汉量劫的极少数倖存者; 並不是封神时期的敖广、敖钦、敖闰、敖顺。 东海龙王敖巽,是一名大罗金仙后期的高手; 南海龙王敖燚、西海龙王敖錚、北海龙王敖寒,皆是大罗金仙中期。 龙宫正殿 大殿之上,敖巽端坐龙王宝座。 金色龙椅高悬,他背脊笔直,却难掩眼底的惶惶不安。 敖巽能苟延残喘至今,並非战力卓绝,运气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使他成为量劫下的漏网之鱼。 可这龙王之位,敖巽坐得並不安稳。 龙族镇四海,立四海龙王,其中以东海龙王为首。 而东海,又是四海中最富庶的区域,少不了被覬覦。 鸿钧讲道之前,敖巽凭藉大罗后期修为,尚能镇慑宵小,护持一方。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三讲之后,越来越多的大能,顺利斩尸,突破准圣; 虽然准圣想要真正媲美混元金仙,还需要深耕法则,但打大罗金仙,还是轻轻鬆鬆。 更何况,洪荒战力空前繁盛,大罗金仙的数量也在不断增长。 反观龙族,现在除了四海龙王之外,已经没几个大罗金仙了; 其中还有不少身上带伤,战力受损严重; 烛龙虽然是混元金仙,但也是大残状態; 真要动手,怕也只能是殊死一搏。 一旁的龟丞相垂首而立,声音低缓: “龙王,百川道人已经到了殿外,敢问您是否召见?” 敖巽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缓缓嘆息: “唉……百川道人,人未至,气势已然压到殿门。 此等道友,岂可怠慢?我还是亲自去迎一迎吧。” 百川道人也是紫霄宫的三千红尘客之一,曾三度聆听道祖讲道,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巔峰。 能去紫霄宫的至少都有准圣之姿,至於何时能突破,就得看机缘了。 燃灯就是典型的厚积薄发,作为参加过第三次讲道的老傢伙,却一直被卡在大罗巔峰; 哪怕后续投身阐教,借教派气运加持,都没能斩尸。 直到在封神之战中,获得了赵公明的定海神珠,才让燃灯彻底站了起来。 他用乾坤尺开闢了二十四诸天,加入佛门之后,这二十四诸天又化作二十四佛国; 凭藉乾坤尺和定海神珠,燃灯连续斩去二尸,躋身圣人之下的第一梯队。 那些红尘客,出了紫霄宫后,也是各寻机缘。 有人闭关苦修,避世不出; 有人结伴游歷,谈玄论道; 有得加入势力,希望获得气运加持…… 当今洪荒,能有资格招揽紫霄宫中客的势力,也就妖族和仙庭。 妖族根基广阔,由洪荒万族组成; 其中不少族长,包括帝俊任命的十大妖圣,曾经都去了紫霄宫听道。 基本上,和洪荒万族有羈绊的大能,在投奔势力的时候,就会优先妖族。 而诸多散修,没有族群羈绊,更容易被扯著道祖大旗的东王公吸引。 圣人敕令,男女仙首,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百川道人只是其中之一。 龟丞相听闻敖巽要亲自出迎,顿时神色一动,低声劝諫: “龙王,即使要您亲迎,至少得东王公亲自拜謁吧。” “唉,”敖巽轻轻摆手,目光幽沉,透出一丝自嘲: “同为大罗金仙,皆为道友,吾岂能失礼?” 都是道友境,相互客气一下,各个面子; 真要东王公这个准圣过来,敖巽这个大罗金仙的龙王,就跌倒螻蚁境了,到时候,说不定更惨。 龟丞相闻言,只得低首应道:“臣……遵旨。” 隨后,敖巽带著龟丞相,走出大殿。 殿外,波光粼粼,水雾繚绕,龙宫门闕森然,威势犹存。 百川道人负手而立,气息如江河匯聚,沉稳却无形压迫,让两侧的水族侍卫心生惧意。 敖巽面色微沉,强自带笑,上前拱手道: “百川道友,久违了。怎好让道友久候殿外?里面请。” 百川道人目光微抬,神色从容,並未摆出高压之態,反而抬手还礼: “敖巽道友,此番贫道是奉仙庭之命而来,欲与龙族商议要事。 所论之事,还望道友见谅,莫要影响我等之间的交情。” 百川道人原本的道场,也在东海,和敖巽算是不太熟的邻居,之前也有过数面之缘。 “那是自然。”敖巽面上保持著从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肩步入正殿。 殿內灯火通明,珠帘垂掛,几只水晶灯盏散发著灵光,將海水折射出的光华映得流光溢彩。 两人各自落座,片刻后,几名龙宫侍女,鱼贯而入; 托盘上摆放著晶莹剔透的灵果与醇香四溢的美酒,轻声落下,退至两侧,恭敬侍立。 酒过三巡,百川道人放下酒杯,抚须郑重说道: “敖巽道友,东王公的意思,是想要龙族加入仙庭,共襄盛举,治理洪荒,管理眾仙。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敖巽眉头微皱,一脸为难的说道: “百川道友,我龙族的处境,你不是不知。自龙汉量劫之后,元气大伤,残存於世,已然不易。” “哎,”百川道人眸中却闪过一丝锐意: “正式因为龙族衰弱,我们才更应该加强合作。 若能归入仙庭,道友可位列长老之席; 仙庭气运正盛,对道友修行亦是裨益。 至於龙族,未必不能乘风再起,重现昔日辉煌。” 敖巽目光黯淡,缓缓摇头: “道友,我自知自身能耐,龙族復兴之事,不可能在我手中实现。此事还是算了罢。” 百川道人闻言,面上笑意渐敛,眼神转冷: “敖巽道友,贫道好言相劝,但东王公与西王母,两大仙首,可未必有这般耐心。 我奉劝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70章 烛龙老祖;最后的凶兽尸骸 百川道人图穷匕见,殿內气氛骤然凝重。 敖巽面色一沉:“按照道友的意思,两位仙首,这是要先礼后兵,欲强迫我龙族屈服吗?” 百川道人起身,袖袍一拂:“我最后询问一遍,龙族是否归降仙庭?” 敖巽抬眸凝视著他,眼神中有不甘,却终究被现实压下,气势慢慢软了下来。 毕竟,龙族早已不是昔日横压洪荒的龙族了。 沉默片刻,敖巽才低声道: “兹事体大,尚需斟酌。若道友不嫌弃,不妨在龙宫暂住。” “不必了。”百川道人摆手拒绝: “既然道友要斟酌,那就好好斟酌吧。 只是下一次再来,可不是贫道一人了。龙族的命运,皆繫於道友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百川道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殿宇之中; 遁术疾驰,直返仙庭復命。 龙宫大殿重新陷入寂静,只余海潮声自殿外远远传来。 敖巽怔怔佇立,长嘆一声,神情复杂。 龟丞相躬身上前,压低声音道:“龙王,看来不得不打扰老祖了。” “嗯。”敖巽点了点头,沉声应下; 隨即迈步离开正殿,朝著东海深渊的方向而去。 东海深渊,阴沉的海水层层叠叠。 幽蓝的灵光从深渊底部透出,勉强照亮古老的宫闕。 烛龙正蜷伏在一块巨大的青色石台上,闭目养神,身躯庞大,龙鳞上留有未愈的裂痕,暗红的血痕仍在渗出。 敖巽踏入殿中,脚步不自觉放得极轻,恭恭敬敬將仙庭来访之事,一五一十的稟报完毕。 说完后,敖巽心头髮虚,低著头不敢抬眼,只能凝视著脚下的石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的沉默后,烛龙才缓缓睁开眼眸: “如今外界,已有许多准圣崛起。以龙族之力,根本守不住四海,被人盯上只是迟早之事。” 敖巽心头一震,立刻扑通跪倒,连忙俯身:“晚辈身为龙王,有罪!” “哼,不关你的事。”烛龙声音低沉厚重: “龙族之危,源自龙汉量劫的败亡。但福祸相依,这也未必不是转机。” “转机?”敖巽有些懵,问道:“烛龙老祖,这大敌当前,哪来什么机会?” 烛龙长尾轻轻摆动,殿宇隨之震颤: “当今洪荒,妖族、巫族、仙庭三方势力,与当年的龙族、凤族、麒麟族,何其相似。 大势之中,他们自以为掌控乾坤,顺风顺水,不觉有败亡之机。 可当初兄长、元凤与始麒麟,谁又会想到,自己终成罗睺算计下的牺牲品? 先天三族,竟被用来祭阵,成为诛仙阵图的祭品!” 烛龙语气沉痛,殿中水波隨之起伏; 敖巽浑身冷汗涔涔,不敢插话,只能伏首倾听。 烛龙忽然问道:“你觉得,如今龙族气运如何?” 敖巽低声答道:“微乎其微。” 烛龙古老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凌厉:“既然如此,在亡族之危前,你还有什么好犹豫? 你是捨不得这点残余的气运,还是捨不得宝库中剩下的存货? 亦或是,龙汉量劫的惨败,还不足以让你放下霸主的傲气?” 敖巽浑身一震,骇然抬头:“老祖,您的意思是……投降仙庭?!” “蠢材!”烛龙猛地甩动巨尾,轰然一声,將敖巽抽得横飞,重重摔倒在地。 殿中一片震盪,水波翻涌。 烛龙眼神深邃,分析道:“当今局势,虽似往昔,却又不同! 巫族乃盘古血脉,威压洪荒,就算巔峰龙族也不敢正面相抗,他们也不屑理会我等; 仙庭只是散修之合,根基浅薄,不过无根浮萍; 唯有妖族,方是机会!他们广纳洪荒万族,龙族何尝不是万族之一? 龙族气运已无可失,而妖族气运將盛。 若能潜入其中,借势蛰伏,待机復兴。 纵然妖族日后覆灭,龙族不过是其中的附庸一支,不至於如昔日那般,承受巨大因果和业力。 再加上镇守四海的功绩,即使牵连,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敖巽神色犹豫:“只是……老祖,若加入妖族,量劫一至,我们也要隨之捲入。 龙族子民,如何经得起消耗?” 烛龙冷笑一声,龙鬚飘动:“趁如今四海尚有余威,可藉机助妖族布局,你们方能爭得一席之地。 若不借妖族之势,又如何抗衡仙庭? 就算本座拼死,与东王公同归於尽,尔等又拿何面对后续妖族、巫族的覬覦? 到那时,只会被妖族碾压、巫族屠戮,如果被迫归顺,后果更惨! 由妖族扛下仙庭锋芒,至少能让我们少些损失。 衰落的龙族,只能隨波逐流!但往哪一方流去,我们目前尚可选择。 舍下顏面,为族人谋求一线生机,这就是唯一的路!在大势的波折中,维持龙族的存在,也是兄长所愿!” 敖巽浑身颤抖,伏地应声:“敬遵老祖之令! 吾这便召集诸龙王,共同前往太阳星,拜謁妖帝!” “来不及了。”烛龙庞大龙身在殿中虚化,渐渐收敛,化作一个瘦削憔悴的中年男子。 此时的他,面容枯槁,双鬢斑白,看上去就被业力折腾的不轻。 “咳——咳咳!”烛龙猛地咳出几声,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衰弱。 “老祖!”敖巽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扶住他:“您这是……” 烛龙摆了摆手,抬掌按住胸口: “以你的实力,一旦离开龙宫,必会被仙庭探知。 此事,唯有本座亲自去一趟。为了龙族未来,丟我这张老脸,又有何妨?” “老祖……”敖巽声音发颤,眼眶微红。 曾经睥睨洪荒的烛龙老祖,今日竟要在现实面前,放下尊严,只为龙族的存亡苟延。 烛龙眼中带著几分苍凉,拍了拍敖巽的肩膀: “你回龙宫坐镇,其他的,交给我。后续筹谋,就有劳你们了。” 敖巽深深俯身一拜,额头触地,不敢多言。 决定已下,烛龙神光一敛,身形逐渐隱没,气息完全消散於东海深渊,朝太阳星而去。 与此同时,北方大陆,风声猎猎,天穹低沉。 北冥按照推演的指引,找到了四大凶兽中,混沌的尸骸。 这也是北方大陆境內,最后的凶兽尸骸。 第71章 凶兽尸骸尽入手,復兴北方第二步 散落在北方大陆,零零碎碎的凶兽尸骸,已经被北冥尽数回收。 不过,混沌的尸骸,和其他尸骸,还有些区別。 其他凶兽尸骸,或多或少还能看出点兽形的轮廓。 但这混沌的骸骨,所呈现出的状態,是一段段残破骨骼。 联想到他当初是被鸿钧,用盘古幡击杀,估计是当初被切片了,才有了这般现状。 清风起、神光御; 北冥祭出先天葫芦,清风与神光交织,將混沌的骸骨包裹。 混沌的残骨一节节浮起,在轰鸣声中,尽数被收入葫芦之內。 收纳了大量的凶兽骸骨和煞气; 原本温润的黄色葫芦,被侵染的漆黑,隱隱透出不祥的波动。 净世白莲凌空绽放,纯白神光洒落,將葫芦包裹其中; 紧接著,乾坤鼎震颤,浩瀚的乾坤之炁涌出,匯聚於外,再次加固成第二重防护。 天地间灵光流转,黑白交织,映得山河肃穆。 至此,凶兽尸骸尽数回收,北冥的收尸人之责,总算告一段落。 隨著煞气源头被彻底封禁,北方大陆自凶兽量劫以来,横亘无数元会的阴霾,终於散去。 只剩下灵脉上的煞气,还没有消除。 原本,北方灵脉被煞气污染,大片区域又被煞气笼罩; 弱小修士根本无法踏足,生机断绝,比西方更为恶劣。 西方虽然灵脉被炸,但环境只能说是贫瘠。 当年,罗睺以诛仙剑阵为引,须弥山祖脉为基,勾连了整个西方的灵脉; 最后,自爆一炸,完整的西方灵脉,成了一节一节,断断续续的状態; 灵脉没有被完全抹除,但其效用,却是十不存一。 所以相比於北方煞气瀰漫下的无人区; 魔道之战后,西方还是出了准提和接引这两个大能,以及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本土生灵。 就在北冥收纳了所有凶兽遗骸,完成了北方復兴三步走的第二步之时, 天道功德,也在虚空中凝聚。 北方大陆的天空,瞬息间被金色的功德光芒覆盖; 金色的云海层叠翻涌,万道瑞彩垂落,照耀山川大地。 这一次的功德,比起当时净化长白山祖脉的功德,还要多上数倍。 功德异象惊动洪荒,诸多大能纷纷侧目,探察北方的这场巨变。 隨著功德落下,其中六成化作金色瀑流,倾注到北冥的身上; 剩下四成,则是平分给了净世白莲和先天葫芦。 北冥整个人沐浴在功德金光中,周身神圣气息流转; 他將这份天降的功德暂且收纳体內,留作后用。 净世白莲在功德的洗涤下,花瓣轻轻颤动,浮现出道道金色纹路。 北冥心中暗自推算:『只要再將灵脉中的煞气彻底剔除,完成復兴北方的最后一步; 净世白莲凭藉不可替代的作用,所得功德累计,功德圆满,便能彻底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想要將灵宝提升为功德灵宝,所需的功德数量,隨著品阶的不同而天差地別。 十二品净世白莲,身为拥有四十八道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所需的功德绝对是天文数字。 也就是復兴北方的大业,给了祂这个机会。 寻常修士,並不会消耗大量功德,在提升灵宝上面,更多是用於己身。 这波算是净世白莲,自己凭本事赚功德了。 另一边,先天葫芦在得到两成功德之后; 葫芦表面流转著淡金之辉,內部躁动的煞气被强行压制。 靠著这份功德加持,总算不需要把先天葫芦,一直放置於乾坤鼎內镇压。 不过,葫芦內部积累的大量凶兽尸骸与煞气,依旧如同定时炸弹一般; 若是不加处理,隨便被丟到一处地方,足以污染当地灵脉,祸害一方生灵。 北冥心念转动,必须儘快,依照原本的计划; 以先天葫芦、凶兽尸骸、煞气、功德为素材,將其彻底炼製成一件先天灵宝。 由此底蕴,这件灵宝,绝对非凡。 北冥衣袂一拂,身形化作流光,施展逍遥游,返回长白山·太虚宫。 太虚宫正殿恢弘寂静,穹顶垂落的道纹若隱若现。 北冥步入其中,衣袍隨风微动,神情凝重。 隨著他双手一掐法诀,阵法轰然运转,將整个殿宇隔绝,外界气息尽数屏蔽。 旋即,北冥祭出净世白莲。 白莲缓缓盛放,洁白花瓣一层层舒展,氤氳的净世神光瀰漫开来,將殿堂笼罩。 用煞气炼製灵宝,不仅要求炼器师自身修为与炼器水准极高; 更重要的是,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稍有不慎,炼器师自身便会被煞气侵蚀,轻则修行受损; 重则元神崩坏,万劫不復。 即使顺利炼成,炼器师还需炼化灵宝禁制,元神与之勾连,留下烙印。 此后与灵宝日夜相伴,若无大功德、大气运护持,说不准何时就会遭到煞气反噬。 尤其是在静心悟道之时,更是风险重重。 因此,这种以煞气为基炼製灵宝的举动,门槛极高、收益不明、直接风险巨大、后续隱患丛生。 纵观洪荒大能,若非有必要需求,或者有绝对把握,否则不会隨便尝试。 北冥端坐於寂灭蒲团之上,背脊挺直,双目微闔,神色凝重。 殿堂之中寂静无声。 隨著北冥心神一动,掌中法诀流转,乾坤鼎缓缓浮现於身前。 鼎身古朴,透著亘古沧桑之气,神纹闪烁,道韵流转。 用煞气炼宝,並非北冥的目的,而是手段。 严格来说,他主要针对的不是煞气; 而是追溯其本源,藉助炼器之法,將凶兽量劫所遗留下来的尸骸,彻底消弭。 凶兽尸骸虽然暂时被封印在先天葫芦里面; 但依旧充斥著狰狞暴戾的气息,隨时可能衝破桎梏,破封而出。 若不能將其彻底磨灭,只是將危险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绝算不得功德圆满。 如果仅仅是煞气,用净世白莲,多费些时间,总能完成净化; 但大量的凶兽骸骨,也在源源不断的滋生煞气。 虽然净世白莲的功能强大,但这些凶兽骸骨污染了整个北方大陆,它们的威胁,绝对不能轻视。 治標还需治本。 九霄摸鱼的铁粉们,《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72章 炼骸骨以成凶宝,烛龙拜謁太阳星 不久前,镇压神逆尸骸之时。 北冥全力催动净世白莲,再辅以乾坤鼎的镇压,才完成压制。 如今,神逆尸骸以及整个北方大陆凶兽的遗骸,全数封存於先天葫芦之中,其危险程度,比之先前更胜。 若有一丝异变,爆发之势將不可收拾。 更可怕的是,量劫在即,届时外界煞气增生,將会给这种爆发,带来不確定性; 极可能因某个突发诱因而骤然引发。 北冥可不能保证,他每时每刻,都能用全力,去维持压制。 最保险的情况,就是让它们彻底从洪荒消失。 若是丟去混沌,短时间確实能解决问题,但有因必有果; 混沌充满未知,等於是將已知的麻烦,推向未知,换取短暂的安寧,並不是妥善之选。 最合適的方法,便是趁著刚刚收纳,抓住机会,將它们炼化成灵宝。 风险其实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和削减了。 將污染洪荒一方的危机,变为炼器时的风险,以及后续炼化、使用该灵宝,需要谨防的反噬。 一件由无尽煞气孕育的凶煞灵宝,所能引发的人祸,绝对不下於一场劫难。 不过,也得看谁用。 同时持有净世白莲和凶煞灵宝,形成一净一煞的相生制衡,则万事可安,不至於生出大患。 北冥催动乾坤鼎,混沌神火腾起,化作层层火焰隔膜; 乾坤之炁浩荡涌动,化作绵延不绝的气机,將先天葫芦团团包裹。 先天葫芦在鼎中浮沉不定,表面功德金光流转; 祂刚刚得了两成功德,在这些功德的配合下,加速灵宝的炼製。 葫芦內部,煞气轰鸣翻腾,黑雾滔天,像是无数狰狞的凶兽在咆哮嘶吼。 净世白莲放射出的神光便从外笼罩而下,春风化雨,安抚躁动; 乾坤之炁,进行镇压,將那些躁动的煞气死死压制。 黑与白、煞与净,在鼎中交织角力。 所有的凶兽骸骨,逐渐被火焰与神光重铸,凝练成宝。 原本的斩仙飞刀之名,以及配不上现在的先天葫芦了。 神逆曾经被鸿钧、罗睺、扬眉等混沌魔神残党联手镇杀; 如今以其尸骸与凶兽之骨为核心炼製的凶宝,便称作——诛神! 就在北冥沉浸於炼宝之际,洪荒之外,局势也在不断变化。 烛龙躲过了仙庭对龙族的监控,气息內敛,顺利抵达了太阳星外。 此刻,烈日熔金,炽焰的热浪翻涌,將他的身影映得越发憔悴。 还未等烛龙靠近,三股恐怖的气机已然锁定。 “当——!” 混沌钟震响,沉闷钟声席捲八荒; 剎那间,凝固周遭时空,虚空波澜尽数止息。 三道遁光,划破长空,显化在烛龙面前。 帝俊负手而立,衣袍烈烈,双瞳炽盛。 太一手托混沌钟,目光凌厉,沉声质问道: “擅闯太阳星,汝意欲何为?” “太一,稍安勿躁。”帝俊抬手示意,神情却未有一丝鬆懈,盯著烛龙说道: “道友若是前来拜謁妖族,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 伏羲指尖轻掐,推演出烛龙的来歷: “帝俊,此乃龙族烛龙,龙汉量劫中,洪荒霸主龙族的次尊,也是祖龙之弟。” 烛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拱手一礼,说道: “吾本无意冒犯,只因种种缘由,不便张扬而来。” 帝俊与伏羲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东王公在东海疯狂扩张,他们早就料到,仙庭会和龙族起衝突。 原本打算,让龙族凭著底蕴,去消耗一下仙庭; 甚至,如果龙族太怂,他们也可以暗中推波助澜。 到最后,妖族出面,平定东海之乱,实现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不过,既然龙族的老祖都主动上门了,看样子可以有新的谋划。 帝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抬手作揖: “来者是客,烛龙道友,请入殿一敘。” 烛龙心底暗自嘆息,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当年,他与祖龙並肩睥睨洪荒,睥睨群雄; 而如今,却要与这些后起之辈,道友相称。 龙汉量劫末期,魔道之战时; 只有扬眉,以及受到洪荒“招安”,竞爭天道代言人的鸿钧和罗睺,达到了混元金仙巔峰。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靠著族群气运的加持,在就修为而言,追上了阴阳老祖、乾坤老祖等,有著混元金仙后期的实力。 烛龙作为龙族第二高手,当时也是混元金仙中期。 不过,形势逼人啊。 在大势所趋之下,烛龙也没有办法,都是为了龙族的存亡。 烛龙应道:“如此甚好,恭敬不如从命。” 烛龙应道:“如此甚好,恭敬不如从命。” 四人一同进入正殿。 正殿巍峨,丹柱擎天,云气氤氳,威势恢弘。 上首三席並列而设,正是妖帝、东皇与羲皇的座席。 帝俊端坐中央,神情威严,举止从容; 太一眉目凌厉,气势迫人; 伏羲气度温润,眉宇间带著丝丝古拙道意。 三人各自落座,不言而威。 烛龙在客席上落定。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 “帝俊道友所创妖族,包揽鳞甲、飞禽、走兽、草木精怪等,融万族於一家,同有形於赤子,功业不凡,吾亦是钦佩。 然龙族同属万族之一,道友建立妖族之时,可未曾邀请我等。” 帝俊微微抬手,平缓中,却不失威严: “龙汉量劫之后,龙族、凤族与麒麟族,皆宣布归隱。 凤族镇压不死火山,麒麟族隱於麒麟崖,两族极少现身。 唯独龙族,盘踞四海,声势虽不及当初,然威望犹存,可有隱而不退之嫌。” 烛龙面色微沉,缓缓摇头,沉声说道: “凤族与麒麟族人丁稀少,量劫一战之后,倖存者加起来,不足我龙族的十分之一。 纵有心志,亦无力践行。 我龙族族人较多,又担镇压四海之责,动静自然大些,此非不退,而是职责所在。”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周身太阳真火隱隱涌动,带著炽烈威势: “祖龙当年向天道立誓,討得『镇压四海』的名號,恐怕不足以让龙族高枕无忧吧。 天道允你龙族镇四海,却未曾言,唯有你龙族能行此事。 量劫之业果,尚未偿还。 若本座屠你龙族,留几条残龙填入海眼,再设下禁制,让其求死而不能,亦不算违逆天道誓言!” 第73章 相互利用;师出有名镇仙庭 太一的言论,使得殿內气息骤然紧绷。 帝俊佯装不满,正色训斥:“太一,烛龙道友是客人,你此番言语,未免太过失礼!” “兄长见谅。”太一淡然回应:“我只是一时有感而发。” 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息稍缓。 伏羲一直静观,適时说道: “烛龙道友,你远道而来,不妨直言目的。” 烛龙眼眸微闪,带著一丝恳切说道:“妖族理念,我龙族亦深以为然。 若帝俊道友不弃,我龙族愿意加入妖族,为妖族统御四海。” 帝俊、太一和伏羲,对於烛龙的目的,也大致明白。 眼下,东王公锋芒毕露,龙族绝对扛不住。 烛龙上门,其实是求庇护,要借妖族之势挡刀。 甚至更深一层,恐怕也看中了妖族如今气运鼎盛,意欲分得一份造化。 烛龙体內虚弱的气息虽极力压制,但仍隱隱可见,难以瞒过帝俊的眼睛。 以他的估算,烛龙尚可与东王公勉强对敌,但若西王母一併出手,烛龙必败无疑。 更何况,近来东王公大张旗鼓,操演万仙大阵,声势浩荡。 此阵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这一举动,绝非愚蠢炫耀,而是不得不为。 仙庭在三方势力中相对孱弱,唯有亮出獠牙,方能爭得喘息之机。 东王公摆出万仙大阵,就是在向妖族与巫族昭示——仙庭绝非可任人鱼肉。 烛龙主动示弱,化被动为主动。 在洪荒当今天地大势之下,龙族若只是苟延残喘、被动挨打,终究只是待宰之鱼。 就算你不惹事,不代表別人不会来揍你。 谁让龙族仍旧盘踞四海,占据无数地盘与资源,却已无力固守。 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往昔,四海原本乃是无数水族共有之地,直至龙族以绝对实力横压四方,才使得鳞甲一族皆以龙为尊。 然今非昔比,龙族日渐衰微,已不得不放下霸主之位。 保持隱居状態、远离洪荒纷爭、不占用过多资源的凤族和麒麟族,帝俊可以不去管他们; 但龙族主动上门,而且他们的跟脚也算符合妖族的定义; 作为妖族之主,帝俊便不能直接拒绝,否则其余万族会怎么看? 龙族有麻烦,就被妖族放弃; 今日妖族放弃龙族,明日便可能弃他人; 在洪荒混,没有哪个族群能保证永不沾染麻烦。 现在大伙为妖族集体出力,若是自己的小族群遇到麻烦,妖族不管; 到那时,人人自危,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气运也难以凝聚。 而且,龙族加入,对於妖族而言,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鳞甲类中,虽然有很多投向了妖族,但其中不乏有对龙族抱有敬畏的族群。 现在,龙族加入,也是妖族中的一个族群,种族地位和他们平齐; 妖族內部,一切靠实力说话; 有利於团结更多的鳞甲族群,並加强对四海的统治。 况且,妖族之中,对於气运的划分,也是看贡献和权重占比; 並不是龙族加入,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73章 相互利用;师出有名镇仙庭》,阅读连结。妖族就要帮他们分担上个量劫欠下的全部业果。 妖族由洪荒万族构成,每个小族群,都能享受气运扶持。 对妖族贡献大,分到的气运就多;贡献少,便分不到什么气运。 帝俊心中略微思索,终是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既然烛龙道友有此诚心,吾等自然欢迎龙族加入。” 烛龙面露欣慰之色,眼眸深处的忧虑稍减,起身拱手,郑重说道: “妖帝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太一冷冷注视著烛龙,透著一股凌厉: “我妖族讲究令行禁止,龙族切莫玩什么『听调不听宣』的小把戏。” 烛龙依旧镇定,沉声应道:“道友放心,妖帝有令,龙族绝不含糊。 我龙族宝库之物,亦可供妖族取用。” 他话锋一转,缓缓嘆息: “不过眼下,东王公在东海大肆扩张,对於妖族在四海的势力影响极大,就连我等龙族,亦是束手无策。” 烛龙还是很懂得言辞的分寸与魅力,说话间巧妙带入身份。 如今鳞甲族群尽皆归附妖族,如今连龙族也投效妖庭,论起名分,大伙皆是同僚。 一时间,妖族在东海的势力骤然壮大,与东王公之间的矛盾与衝突,也隨之变得更加直接而尖锐。 规避锋芒最稳妥的方式,自然是撤走龙族主力,退入星空,远离漩涡。 然而,帝俊眸光深沉,有了新的打算。 如此一来,凭藉对星空与四海的双重掌控; 妖族不仅能席捲更多气运,还能在地缘上对巫族形成战略合围之势。 帝俊看向烛龙,做出担保:“烛龙道友回去,统御好龙族,替我管理四海。 若是东王公对龙族出手,吾定然亲自率眾,前去增援!” 烛龙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起身拱手,应道: “如此一来,多谢妖帝。吾重伤未愈,还是先回东海深渊休养。 若能早日恢復,也能为妖族多出一份力。” 帝俊頷首:“道友慢走。” 烛龙离开正殿后,立即施展遁术,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东海。 殿中气氛一缓,太一冷笑一声,沉声道:“大哥,我觉得吧,这老龙心思可没那么诚。 他口口声声为妖族统御四海,实则是想借我妖族之威,庇护龙族在四海的利益。” 帝俊面色不改,手指轻扣玉案,稳重说道: “龙族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们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他们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如今龙族既入我妖族,若东王公对其出手,造成大量伤亡,我妖族便可名正言顺反击。 龙族本已衰弱,让他们先顶在前头,被东王公再廝杀一阵,自然翻不起什么大浪,安心做我妖族的附庸便好。 此战龙族伤亡越重,我等討伐东王公,便越是师出有名! 到时候,即便是道祖那边,也能有所交代。” 伏羲静静聆听,眉宇微锁,缓缓说道:“四海与大陆相近,巫族威胁极大。 待平定仙庭之后,还是应多迁徙一些龙族与鳞甲族群,投入星空为宜。” 精彩章节《第73章 相互利用;师出有名镇仙庭》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74章 西王母求生;各有盘算的仙首 帝俊转头看向伏羲,询问道: “伏羲,你以为若我们併吞了仙庭,能否与巫族正面一战?” 伏羲眉头皱得更深,沉重说道: “我看仍是艰难。十二祖巫,实在太过强势。” 太一眼神炽烈,毫无惧意:“妖族整合洪荒万族,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巫妖孰强孰弱,还得真刀真枪打一场,方能见分晓!” 帝俊缓缓起身,无形的帝威压迫在殿中: “传令各部,整军备战。时刻准备发兵东海!” 太一立刻应声:“遵命!” 正殿恢弘的樑柱间,迴荡著战意的余音。 妖族掌控天空的优势,此刻显露无遗。 他们的主力游离天外,可隨时如神兵天降,突袭洪荒各域; 再加上太一掌中混沌钟,能遮蔽天机,令天下修士即便推演,也难窥妖族谋划的全貌。 另一边,百川道人也如实的將龙宫之行,向东王公一五一十做了匯报。 东王公端坐於紫府宫中,手指轻轻叩著扶手,听罢,沉声道: “要考虑?我怎么听著,倒像是缓兵之计呢。” 百川道人恭敬拱手,回应道:“龙族尚有烛龙这位上古高手,其真正实力难以揣测。 但自龙汉量劫一役,他们一族元气大伤,烛龙想必也远非全盛时期。 依贫道看来,他应当是龙族最后的底牌。” “烛龙虽衰,亦不可大意。”东王公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他们要考虑,那便给他们时间。 待我等炼成万仙大阵,若龙族仍不屈服,便以雷霆之势,將其镇压。” 百川道人连忙躬身,朗声应道:“仙首英明。” 紫府洲新建宫闕鳞次櫛比,仙霞繚绕,正值兴盛之势。 东王公热血沸腾的推动仙庭发展,亲自主持万仙大阵的操练,意气风发,意欲搏一个未来。 然而,与他同为仙首的西王母,却在暗暗权衡之中,渐渐有了不同的想法。 最初,在紫霄宫中被道祖亲自点名任命为仙首,並赐下灵宝之时,西王母心中確实曾涌起过几分喜悦。 能得圣人垂青,本是莫大的荣耀。 况且,圣人开尊口之事,岂容轻拒? 若是三清、十二祖巫那样,身负开天功德、气运深厚的大能,自可有底气当场婉拒; 但她西王母並无此等底蕴; 她不敢,也不能当眾忤逆圣人,不给圣人面子。 第一次讲道结束,经歷过先天葫芦藤之爭,回到西崑仑,细细思量之后; 西王母便愈发察觉到这“仙首之位”,並非如当初所想的那般荣耀,反而暗藏艰险。 只是,圣人赐位在前,灵宝亦已接下。 若摆烂不作为,岂不等同於欺瞒圣人? 西王母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顺势而为。 因而,面对东王公的邀请,她没有拒绝,也想著借圣人之威,在洪荒气运之爭中,分得一杯羹。 然而,隨著三讲落幕,局势逐渐清晰,西王母心底那丝不安终於化作沉重的实感。 放眼洪荒,巫族已经发育完全; 帝俊也笼络了洪荒万族;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留给她和东王公爭取的,就只剩下各路散修。 若是能多拉拢一些紫霄宫中客,倒也能弥补差距; 毕竟,三千红尘客,都有希望成为准圣级战力。 直到实际招募的时候,西王母才发现,去请的紫霄宫中客,几十个当中,能招募到一个,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其中更是以应付居多,大多数都是斟酌,並不想贸然加入仙庭卖命。 巫妖立族,仙庭创立,洪荒三分之势已然成型。 西王母也彻底看清局势:她与东王公的仙庭,根本爭不过。 仙庭没有足够的高手坐镇,也没有扎实的基层基础,更无厚重的底蕴。 靠什么与巫妖爭锋? 东王公和西王母才开始发育,妖族已经成势,而且把洪荒万族捲走了,巫族自己家底厚实,完全没法比。 作为洪荒有名的大能,东王公和西王母並不蠢,到了这一步,三分势力的差距也能看出来了。 在外人和下属面前,两人作为仙首,不能露怯; 但他们自己心里,並不会真的以为,仅仅依靠仙庭本身,能完成大逆袭,干翻巫妖两族。 於是,在后续行动上,东王公与西王母出现了分歧。 东王公仍满怀斗志,打算凭藉万仙大阵与麾下的力量,孤注一掷。 鸿钧道祖合道之前,曾言“非大事不出”。 若圣人亲自任命的仙首真要被灭,那算不算“大事”? 抱著这样的念头,东王公愈发坚定。 抱著这样的念头,东王公愈发坚定。 他要好好表现,尽力完成圣人交付的职责,履行仙首之责。 同时,心里暗暗期盼:『若是仙庭真到大厦將倾之时,希望圣人出手,拉他一把。』 西王母持著与东王公截然不同的看法。 她觉得仙庭並没有在洪荒中,占据太大的份额,根本无法引得道祖侧目。 指望鸿钧道祖为仙庭出头,几乎是痴人说梦。 必须另闢蹊径,寻一条退路。 当然,明面上,西王母仍旧全力支持仙庭建设。 自己的心思可以有,但圣人的任务,也不能怠慢。 西王母想到的方法,便是“捨得一身剐,换取脱身之机”。 倘若鸿钧道祖真的不再理会洪荒纷爭,那她便要去寻求道祖的弟子——那些未来必定成圣的存在。 如果说,先天葫芦爭夺战中,西王母最大的收穫是什么,那必须是摸清了洪荒顶尖大能之间的阵营。 放在玄门六弟子之中,可分为三大阵营: 最强大的自然是盘古三清; 女媧和北冥次之;接引最末。 西方僻远,而接引和准提的不要脸和“与我有缘大法”,西王母早有耳闻,便不打算去拜访。 她的目的,则是剩下的圣人弟子; 若是有朝一日,仙庭覆灭,有他们五位出面,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份生机。 於是,趁东王公忙於操演万仙阵之际,西王母静静离开紫府洲,独自踏上了求生之路。 按照道统与位次,首要拜访的,自然是三清。 三清与西王母的道场,同在崑崙山,只不过一东一西。 当了无数元会的邻居,又都是先天神圣,双方之前也算有些交情。 第75章 求生於玄门,西王母拜謁三山 西崑仑仙山深处,有一株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灵树古朴苍劲,枝叶流溢先天灵气,树干间隱隱传来道韵低鸣。 在一眾极品先天灵根中,黄中李的生长周期最长,结出果实的数量最少。 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再一万年方能成熟,每次仅结九枚果实,弥足珍稀。 但其效用,也是非凡,太乙金仙服用之后,可立即凝结顶上三花,突破至大罗金仙。 不过,这种速成的大罗金仙,缺少了对法则的领悟,属於是大罗金仙中,最弱的一批。 纵使如此,大罗金仙的战力,也不容忽视。 也正是凭著西王母数元会以来积攒下的黄中李; 东王公才能在短时间內,凑齐万仙大阵所需的一批大罗金仙。 这一套配置凑著,直接给西王母库存都快折腾空了,如今只剩下了三十枚压箱底。 昔年,西王母去往东崑崙拜访、论道的时候,便会给三清带一些黄中李,作为礼物。 三清之中,老子擅长炼丹,而黄中李的果实,便是一味绝佳素材。 如今,需要寻求三清庇护,西王母自然不敢怠慢; 从库存中,取了十二枚黄中李,以玉匣盛好,当作见面礼,前来拜謁。 与此同时,东崑崙的三清殿中,原本各自闭关修行的三清,此刻再次聚首。 殿宇恢宏,金玉为梁,祥云繚绕,殿中瀰漫著先天道韵,隱隱与天地同调。 之前北方涌现的大量功德,也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三人合力推演天机,神光交织,洞悉了北方大陆的情况。 通天眼神明亮,忍不住感慨道:“这位北冥师弟,不声不响间便做下了如此大事。 以一己之力,炼化凶兽尸骸,重整北方; 洪荒北方復兴有望!此功德,堪称无量。” 元始神色凝重,直指要害: “若北冥师弟真能完成北方復兴之任,所得功德之厚,是否足以证道成圣?” 老子面容沉静,淡淡开口:“若他能復兴北方,则合该成圣。” 通天微微嘆息,手指轻敲案几: “唉,我闭关至今,依旧未能参透鸿蒙紫气的奥秘,未见证道的契机。二位兄长,是否有所感悟?”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同样一无所获。 这时,老子忽然眉心一动,低声道:“有客人来了。” 元始抬手虚点:“我让白鹤童子去迎接。 只是,她此刻不在仙庭操劳,怎会抽空来我崑崙?” 通天轻笑一声,说道:“我倒是听闻仙庭广收散修,不会是想来『收编』我们吧?” 元始冷声一笑,摇头道:“不至於。他们应该清楚,仙庭还远远不配。” 老子双目微闔:“等她进来,便知分晓。” 不多时,白鹤童子引著西王母步入正殿。 西王母一袭霞衣,裙摆曳地,神色庄重,步伐稳健。 环顾大殿,三清威势笼罩,令她心底暗暗一紧。 西王母拱手行礼,恭敬说道:“三位道友,贫道许久未来拜访。 此番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三清皆抬手还礼,以示不失礼数。 元始微微頷首,开口道:“道友不必多礼。 我等同在崑崙,原本便是邻居,何来冒昧之说。请落座。” “多谢元始道友。”西王母应声,在童子的引导下,於殿中侧席坐下。 寒暄片刻后,西王母双手托起一只玉匣,匣体散发淡淡灵光,香气馥郁。 她郑重其事的递上:“三位道友,贫道身无长物,唯有此黄中李,可作为薄礼,共计十二枚,还请笑纳。” 在三清示意下,白鹤童子上前,接过玉匣,安放在三清案几之上。 人家都这么客气了,再加上有些就交情,通天便直接说道: “西王母道友,此番前来拜謁,可是有所谋?” 西王母闻言,神色一滯,终是轻嘆一声: “唉……確实有事相求。” 说罢,她將心中忧虑一一道来。 西王母坦陈自己对仙庭前途的担忧,也表明此来之意: 不求三清在未来出手相助仙庭,只求若有一日仙庭覆灭,三清能出面庇护,保她一命。 最后,西王母郑重承诺: “若三位道友允下,从即日起,黄中李每一轮成熟,皆分六枚奉与三位道友,以作敬意。” 殿中静默片刻。 目前三清门下,也没什么弟子,对於黄中李,元始和通天,倒是无所谓; 对他们而言,就是偶尔打打牙祭的小点心。 不过,作为炼丹的素材,对老子倒是有更多的用处。 研习丹道,高级的先天素材,自然是越多越好,黄中李更是上佳。 凭著同在崑崙的旧情,再加上这仙首身份,到底是玄门领袖鸿钧任命,就算没有道祖的直接示意; 凭著同在崑崙的旧情,再加上这仙首身份,到底是玄门领袖鸿钧任命,就算没有道祖的直接示意; 若是东王公陨落,背了仙庭的锅,把此事揭过; 三清想要保下西王母,其实並不困难。 毕竟,西崑仑之主,若是在外被杀,也是影响崑崙山整体的威严。 三清彼此对视,眼神中掠过短暂的交流。 片刻之后,元始微微頷首,沉稳说道: “道友与吾等皆出崑崙,尚存旧情。若仙庭覆灭,我们会出手,保你一命,但也仅此而已。” 西王母闻言,心中一松,轻声应道: “多谢三位道友相助,日后黄中李必当如数奉上,以表谢意。” 目的既已达成,她並未多作停留。 离开东崑崙,回首望了眼巍峨的山巔,隨即前往凤棲山,拜访女媧。 凤棲山间,霞光流转,灵禽翱翔,灵气如烟霞般环绕。 一番交涉之后,西王母並没有得到女媧的许诺。 毕竟,在女媧看来,妖族对仙庭下手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伏羲就在妖族,自己之前与西王母,又没有什么交情; 找伏羲帮忙,向帝俊求情,杀了东王公之后,在设下限制的情况下,放过西王母,问题其实不大。 可是,除非老师有指示,否则女媧並不想为了一个不熟的西王母,就去麻烦自己哥哥。 至於西王母作为礼物的三枚黄中李,女媧也没有收下。 对此,西王母並未表现出过多意外,心底早有预料。 女媧的哥哥伏羲身为妖族羲皇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离开凤棲山之后,西王母並未停歇,全速赶往自己的最后一站——长白山。 第76章 诛神葫芦出世,绝无仅有的灵宝 太虚宫中,北冥正在全神贯注的炼製诛神葫芦。 自炼製之日起,至今已有九万六千年。 这先天葫芦得了功德,炼化凶兽骸骨之事,有利於北方; 此次炼器之举,更是有天地气运加持;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炼器进展极为顺利。 北冥布置的【瀚海无极阵】,笼罩了整个长白山,层层波动扩散,隔绝了窥探与干扰。 阵外,一道华光自天边降临,西王母的身影浮现其间。 她凝立云端,望著下方的长白山脉,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在来长白山的途中,她已亲眼见证了北方大陆的变化: 曾经阴煞瀰漫的荒凉之地,如今渐渐恢復了清明。 大批族群不断迁徙至此,开枝散叶,繁衍生息。 由於妖族主力去了星空,留下了的妖族族群,即使到了北方,也只能待在山沟沟里求生,还需要时刻躲避巫族的猎杀; 而巫族,在共工和玄冥的指挥下,已经开始在北方大陆,广泛的建立部落,深化对北方大陆的管理。 为了解决血食问题,他们还特意从洪荒各地,强行迁徙了不少其他的族群,丟在北方大陆放养。 整体来说,北方气运渐盛,生机日隆。 【瀚海无极阵】的隔绝,並没有將长白山从视觉上完全隱匿; 站在山外,依旧能远眺模糊的山中之景。 然而,那一切皆是阵法投影的虚影; 就算是目力惊人的大能,所见之景,也並非绝对真实。 更要紧的是,修士的神识在此处皆被阻隔,无法穿透阵法探入其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若隱若现间,山川披上一层朦朧,令西王母心生一种玄妙难测之感。 正当她凝视山势之际,忽然,太虚宫深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煞气波动! 煞气冲霄而起,直贯九天; 剎那间天穹震盪,云海翻腾,风云骤变。 森寒之意,像是要將整个北方吞没。 迁徙至北方大陆的族群,无不在这一瞬心头骇然。 无数生灵同时打了个寒颤,血脉深处泛起战慄,心中涌起无法遏制的惶惶不安。 然而这份动盪来的快,去得也快。 几乎只在须臾之间,冲霄的煞气骤然收敛,天穹恢復清朗,翻腾的云海也平復无声。 天地间的异象,就像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地茫然与心悸。 身处北方的生灵,心中皆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仿佛他们方才亲歷了一场灭世大劫,又在顷刻之间,被人从绝境中拉回。 长白山前的西王母,亦有感触。 作为先天神圣,她的感知极为敏锐; 方才那股骤然而起的森寒杀机,冲霄煞气,让她心头一紧,甚至浮现出一丝可能陨落的直觉。 太虚宫內 北冥盘膝而坐,神色沉稳,凝视著眼前的诛神葫芦,將其牵引至手中,打入烙印,迅速炼化了一层禁制。 诛神葫芦外观朴素,古意盎然,就是淡黄色的葫芦模样; 但其中蕴养的诛神飞剑,乃是以凶兽一族骸骨炼製,威力远超太一采大巫精气炼製的斩仙飞刀。 北冥捧著诛神葫芦,不由得感慨道: “如此得天独厚的灵宝,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诛神葫芦,位列极品先天灵宝,蕴含48道先天禁制。 这种程度,也是乾坤鼎炼製先天灵宝,理论上的极限。 之所以是理论,原因在於极品先天灵宝的炼製,已经困难至极,更何况是达到48道禁制。 此番能有所成,实因天命与素材的绝妙配合: 包括兽皇神逆在內的大量凶兽尸骸,累积无数元会的滔天煞气,皆为首屈一指的材料。 北冥炼製此宝,背后更有天道推波助澜。 为了大兴西方,天道甚至可以贷款功德,促使圣人的诞生; 如今,想要振兴北方,必须得合理的处置,这些不断滋生煞气的凶兽骸骨,以达到根除祸患的目的。 北冥已经提供了方案,並且作为方案的执行人,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为了洪荒的发展,天道赋予加持,也是让北冥,体会到了一种天地伟力隨身的玄奥感受。 就在北冥开始炼化诛神葫芦的时候; 长白山脉外的西王母,並没有直接闯阵,她收敛心绪,端立山前,拱手一礼: “北冥道友,西崑仑·西王母前来拜謁。” 若是闭关炼宝之时,自然无暇分心招待; 但如今已然出关,既然是老师任命的仙首,北冥心中亦觉,见上一见也无妨。 “寒螭。”北冥唤了一声,吩咐道: “山外有道友前来拜访,你去迎一下。” 接到命令之后,寒螭立即闻讯而动,来到穿过双重阵法,来到长白山外。 此时的寒螭,早已非昔日旧貌。 经过许久的修炼,寒螭成功领悟了冰之法则,三花聚顶,突破了大罗金仙,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中坚战力。 纵然如此,面对西王母这个准圣强者,寒螭虽然有北冥作靠山,但也不敢多骄狂,只是不卑不亢的抱拳说道: “太虚宫寒螭,见过西王母前辈。我家老爷已在殿內等候,还请前辈隨我来。” 西王母打量了寒螭一眼,轻轻頷首,声音清婉却不失威仪: “有劳小友了。” 在寒螭引领之下,西王母步入阵中。 所过之处,阵纹若潮汐起伏; 先是穿越笼罩整座山脉的【瀚海无极阵】; 继而又深入覆盖天池及其核心区域的【归墟潜渊阵】; 一路波光流转,虚实交错,气机深邃。 直到最后,一座恢弘雄浑的宫殿,映入眼帘。 太虚宫,巍峨而庄重,气象森然。 宫殿之中,灯火静謐,云气氤氳。 殿门开启,寒螭引著西王母上前,恭谨躬身,朗声稟报: “老爷,西王母已经带到。” 西王母步入殿中,见北冥端坐上位,气息沉静,便拱手施礼: “贫道,见过北冥道友。自不周山巔一別,已许久未再拜访,今日冒昧登门,还请道友见谅。” 说罢,她抬手取出一只玉匣: “冒然而来,实在唐突。此匣之中,有三枚黄中李,聊作见面之礼,还望道友莫嫌。” 第77章 北冥与西王母,太虚宫中谈交易 北冥站在宫殿上位,抬手虚礼一还,说道: “道友来访,想必有要事相商。 既如此,不必拘礼,我们还是坐下慢慢言谈吧。 至於此礼,吾素来不隨意收取。” 隨后,北冥端坐案前,透著一股不言自威的沉静。 西王母在客席落座,端姿而坐,举止自若。 寒螭则退立殿侧,垂手肃立,安静候命,不发一言。 片刻沉寂之后,西王母轻嘆一声,神色真挚,言语中带著几分恭维: “北冥道友,收拢北方凶兽骸骨,镇压无尽煞气,有功於洪荒,此等大功德之善举,实在令人钦佩。 一路行来,我所见万千族群迁入北方,以图生息发展,无不感念道友之恩德。 相较之下,吾虽为仙首,却在洪荒未有尺寸之功,实觉惭愧。” 北冥眼神平静,淡然说道:“道友不必妄自菲薄。 洪荒乱而无序,仙首之职並非无用。常言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西王母微微一笑,神色间仍存忧思,缓声道: “道友所言,吾岂能不知? 只是如今巫族势力威压洪荒,万族合而为妖,妖有妖帝,皆能自立一方。 洪荒散修,逍遥於世,不受约束。仙庭虽有其名,终究少其实。” 北冥目光微凝,平稳中,却暗含锋芒: “欲成大势,皆需谋划;天命加身,亦需人为。 无论是东海紫府洲,还是西崑仑,到我这长白山,皆是路途遥远; 道友此行,不至於单纯找我诉苦吧。” 西王母一脸为难,沉重的说道: “道友明鑑,吾此行的確不是向道友诉苦,仙庭之事,也不宜叨扰道友清修。 道友身为圣人弟子,身份尊崇,吾此番前来,实则有要事相求。” 圣人弟子的身份都被点了,北冥便料到; 这西王母此来,並非是想邀请自己出手扶持仙庭的发展,八成是为將来求一份活路。 原本,仙庭覆灭,东王公身死,而西王母却得以倖存; 想必是她在劫难前夕,早已四处奔走,为自己谋求出路。 西王母与三清,同出崑崙,估计是之前有些交情,才能请得三清出面。 在那之后,西王母就再也没有活跃於洪荒,应该是存在某种交易,保了她的命,但也有所限制。 北冥直入主题,说道:“道友,不妨直言。” “唉……”西王母轻嘆一声,愁容更深,声音中带著无奈与几分自嘲: “鸿钧道祖任命我与东王公担任仙首,圣人一言九鼎,我等自然不敢拒绝。 然如今巫妖势大,吾实在是力有不逮。 东王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寄希望於圣人出手相助; 可道祖合道之后,曾言非大事不出,我等卑微,不敢妄言。 是以,贫道此来,欲求自保,仅此而已,別无他求。” 如果,帝俊和太一,铁了心苟在太阳星,不掺和洪荒爭霸; 那么在仙庭危急之刻,天道鸿钧恐怕真的会出手,帮助东王公和西王母,甚至巧妙的送点外掛。 现在有了帝俊和太一这两个最佳人选,仙庭便可以淘汰了。 北冥不动声色的问道:“道友所意,要放弃仙庭,放弃仙首的职责?” “非也,”西王母解释道:“道祖的任命,我怎敢懈怠? 我绝不能主动放弃仙庭,只是若有一日,仙庭覆灭,还望道友出手,看在圣人的份上,帮衬一二。” 北冥並未立即应下,而是微眯双眸,目光幽深: “我这里,想来不是道友求助的第一站吧? 而且能覆灭仙庭的势力,无非巫妖两族。若无老师法旨,贫道又为何要帮你?” 西王母自然也知道,北冥不会隨便答应。 三清之所以答应相助,靠的並非她许诺的黄中李,而是同出崑崙的情分; 加之三清一体,三位拥有盘古传承的顶尖强者,配上圣人弟子的身份; 又拥有天地玄黄玲瓏塔、太极图、盘古幡三件至宝,和以一敌眾的诛仙剑阵。 明面上的实力,三清对上巫族和妖族的高端战力,丝毫不惧。 就算巫族和妖族,可能有什么底牌,但三清就没有吗? 故而,帮扶西王母,对三清来说,並算不困难。 同时,也能向洪荒,再一次展现三清的实力和影响力。 最近,巫妖两族格外强势,对三清的名望,有了压制,也该找机会,重新树立盘古正宗的权威了。 至於巫妖两族的锋芒,也就是三清不想过多参与洪荒纷爭,否则到底谁避谁锋芒,还真说不准。 虽然有了三清,但事关自身性命,西王母出於稳妥,还是想要多拉一些保障。 面对北冥,她也没有藏著掖著,直言道: 面对北冥,她也没有藏著掖著,直言道: “贫道按照紫霄宫中的位次,依照次序拜访,此前已经去过东崑崙和凤棲山。” 西王母的话说得极为严谨,带著一股从容镇定。 以位次为序,既显得合乎规矩,又让旁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北冥眸光微凝,问道:“三清师兄和女媧,他们是什么意思?” 西王母稍稍顿了顿,缓声道: “老子、元始和通天,三位道友,已经应下,愿意在关键时刻出手; 至於女媧道友,则是不愿过多干预。” “情理之中,”北冥隨意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和女媧、伏羲之间的关係; 如今伏羲在妖族担任妖皇,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这种问题,西王母自然也考虑过,於是回答道: “道友的最终决定,吾不敢妄言。不过在我看来,结果一半一半。 女媧道友毕竟是伏羲的妹妹,血缘至深,关係更胜一筹。 道友虽为伏羲之友,不会因我这个外人而去坑害伏羲,但若能在不损伏羲的前提下护我一二,於道友而言,並无不可。 况且,贫道也绝不会让道友白白帮忙。” 说罢,西王母微微抬手,掌心光芒流转,一只古朴玉钵缓缓浮现。 钵盂通体澄澈,水光盈盈,灵韵清朗; 正是当初紫霄宫中,鸿钧赐下的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 西王母带著孤注一掷的意味,沉重说道: “若仙庭覆灭,仙首的身份成为笑话,我不再为女仙之首,此宝我自然无顏执掌。 道友身为道祖门徒,可代为执掌此宝,若是道祖討回,也可由道友转递。 此宝具备净化之效,虽不及净世白莲,但想来也能为北方大陆尽一份绵薄之力。 若道友愿在危难之际仗义出手,此宝便赠予道友。” 第78章 约定,净水钵盂 北冥凝视著净水钵盂,缓缓说道: “道友,你確实开出了一份不错的交易。” 区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都赐下去了,鸿钧怎么可能有閒心討回。 原本东王公陨落,他的龙头拐杖,也被老子收了,说是交给老师,但也就不了了之。 西王母活著,对妖族並无实质影响,也危害不了伏羲,顺手而为,还能收下一份机缘。 更何况,这净水钵盂,確实属於极少数拥有净化能力的灵宝。 西王母还有一件不知道的事情,便是当初三清殿论道之时,他们这些玄门弟子已经商议好了,把球踢给老子。 关於是否援手仙庭,皆看老子这位大师兄的意思。 若老子动手,其余五人自会出面帮衬。 不过,这种私人集会定下来的事情,大伙都没有往外说。 看起来,西王母在三清和女媧那里,也没有得知这个消息。 对於女媧拒绝西王母的情况,倒是也有她的考量; 毕竟跟在大师兄后面做事,属於玄门集体决议; 私下的答应,那是个人意愿。 所以说,只要老子应下,其余玄门弟子对於西王母的交易,都属於空手套白狼,並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 西王母目光微闪,心中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便直言问道: “既然道友认为这个交易不错,那么,可否应下?” 为了自保,她可谓投其所好,思虑良久。 三清那边,有同出崑崙的情分为基础; 再加上老子喜好炼丹,而且三清既然是玄门弟子,总得考虑给玄门开枝散叶的问题吧,便许诺黄中李果实; 甚至,如果三清强硬一点,要黄中李树,也不是完全不能谈。 到了北冥这边,西王母知晓他在通过净化北方煞气的方式,积攒功德,以成为天地认可的北方大陆之主; 故而,以拥有净化能力的净水钵盂,作为交换。 殿內一时寂静,唯有檐角风铃轻颤。 短暂斟酌后,北冥终於开口: “好,我答应你。仙庭覆灭之际,我会出手护你一命。不过,只有这一次。” 西王母眼底一松,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足够了。” 她太清楚,渡过这一劫,往后只要谨慎行事,性命便大抵无忧。 隨即,西王母起身而立,拱手郑重道:“多谢道友相助。” 说罢,衣袖一挥,灵光闪烁间,將净水钵盂与装有三枚黄中李的玉匣一併隔空托送至北冥案前。 “道友,净水钵盂中的烙印,我已去除。道友既已允下我们的交易,这黄中李,也请一併收下吧。” “嗯。”北冥微微頷首,两件灵物稳稳落在桌案之上。 西王母看著北冥的神色:“道友心繫北方大业,贫道便不再叨扰,先行告辞。” 北冥淡然回应:“道友慢走。” 西王母旋即施展遁术,化作流光,穿过太虚宫恢宏的殿门,遁入苍穹; 渐渐消失在长白山脉天际,往东海紫府洲而去。 万事俱备,接下来她只要守著仙庭,履行作为女仙之首的最后职责就行; 届时,对於圣人交代的任务,她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毕竟,不是不想干一番大业,而是实力不允许啊! 大殿內重归静謐。 北冥抬手轻拂,玉匣缓缓开启。 殿中瞬间盈满清甜果香,氤氳繚绕。 三枚黄中李安静躺在其中,果实外形似李,淡黄如玉; 果皮隱隱浮现“黄中”二字,灵光流转。 北冥取出一枚,略微端详,隨即送入口中。 果肉细腻甘甜,齿间生津,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此果的功效,自然非凡。 每一枚,都能助太乙金仙直接突破至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服用,更可平添三万年道行。 然而对北冥而言,不过聊胜於无。 至於黄中李对木之法则的助益,仅凭果实远不及黄中李树本身。 不过,这一点北冥倒是无所谓,木之法则在他这里,连辅修都算不上,只能说略知一二。 隨即,北冥唤了一声:“寒螭。” 一旁静立的寒螭立刻上前,躬身抱拳:“老爷。” 北冥抬手,將其中一枚黄中李递给他: “不考虑法则契合问题的话,黄中李算是极品先天灵根果实中,最为顶尖的了。 可惜对准圣效用不大,对大罗金仙倒是正好,你也尝尝吧。” 寒螭双手接过,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俯身再拜:“谢老爷。” 北冥將玉匣轻轻合上,掌心一拂,便將其投入归墟,隨后淡声吩咐道: “最近长白山脉的本土生灵,修为也有所提升。 我察觉到其中有些,似乎心向外界。 若他们真有心出去,便隨他们去吧。 但若是归来之时,业力深厚者,不得再入此地,也不可隨意带人回来。你需时时留意,切记。” 寒螭神色肃然,应道:“弟子遵命。” “行。”北冥微微頷首,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先下去,好生修炼。” “弟子告退。”寒螭退身离去。 殿宇之中,唯有淡淡的灵光在虚空流转。 北冥將神识探入净水钵盂之中,仔细查探。 这件灵宝被鸿钧当眾赐下,品质自然不俗。 钵盂通体晶莹,內部流淌著粼粼光辉,似有万千水流匯聚其中。 净水钵盂,位列极品先天灵宝,內部有45道先天禁制; 在极品灵宝中,算得中上之选,比之前的黑龙剑要好很多。 北冥抬手一掂,钵盂在掌中灵韵流转。 此宝一旦祭出,既能容纳万水,也可將敌人摄入其中镇压。 而它的净化能力,与净世白莲不同; 並非直接针对煞气,而是藉助“水”的媒介,將水受纳於钵盂之中,方可赋予净化之效。 北冥<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钵口,目光微闪,心中暗自思量: 『倒也有些妙用。天池之水自带净化之力,再配合净水钵盂的加持; 双重叠加之下,清理北方灵脉上的煞气,或许能省下不少三光神水。』 北冥闭目凝神,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炼化净水钵盂和诛神葫芦,並完成净化北方的最后一步! 漫长的时间,在炼宝中流逝。 炼化灵宝,不仅是祭炼,更是一个与法则交融、感悟的过程。 第79章 法则之忧,復兴北方第三步! 净水钵盂,蕴含水之法则; 在炼化的过程中,北冥心神沉浸其中; 对於水之法则的感悟更深,修为倒是更进一步,突破到了准圣中期。 混元金仙和准圣,都是要修行法则的,修为的提升,根本还是法则; 区別在於,二者途径不同。 混元金仙主要依靠自身领悟,隨著对法则领悟的加深,实力精进一步一个脚印,走的极为扎实; 准圣通过斩三尸之法,更为贴合天道,获得加持,辅助法则的修行; 最终目的是藉助鸿蒙紫气,三尸合一,证道成圣。 其中,每斩一尸,除了获得更多的天道加持之外,都能直接让修为突破一个小境界; 至於快速突破,造成对法则领悟的缺失,就得靠自己后续慢慢补; 所以导致准圣的实力,会显得参差不齐。 一个准圣中期修士; 可能是斩一尸之后,对於法则感悟加深,进行的突破; 也可能是遇到了某些机缘,结合自身的心境感悟,快速斩去两尸,实现了突破。 在没有灵宝加持的情况下,前者凭藉在法则领悟上的优势,会明显强於后者。 但到了准圣后期,基本上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斩去善恶两尸並不算难,最难的是执念尸。 除了鸿钧本人,只有老子疑似斩了执念尸。 其余的老牌大能,像是冥河、镇元子、昊天他们,能够达到准圣后期,甚至是准圣巔峰; 靠的都不仅仅是单纯斩尸突破,更是在漫长的修行中,凭藉著斩尸的加持,將法则的修行,给补了上来。 北冥盘膝而坐,灵光环绕,几件灵宝静静悬浮在他周身,吐纳灵机,流转不息。 这一次炼化的,不仅是净水钵盂与诛神葫芦,还有在分宝崖上所得的一部分灵宝。 然而,在这诸多灵宝之中,却有一件事让他心中隱隱生出忧虑。 北冥低眉凝视掌心旋转的水光虚影,心中暗嘆: 『我手中掌握的灵宝,多是蕴含水之法则,因而在水之法则上的感悟,日渐精进。 但对风之法则的助力,却明显不足。 在分宝崖上,倒是得了几件蕴含风之法则的上品先天灵宝;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比起玄元控水旗,还是差了很多。 虽然已经完成了炼化和感悟,但上品灵宝,所蕴含的法则层次、能提供的助益,与极品灵宝是没法比的。』 在准圣阶段的修行中,北冥对水之法则的领悟,已经超越了风之法则; 鯤与鹏之间的平衡將要被打破。 在这样发展下去,水之法则將成为绝对的主修,而风之法则將会沦为辅修。 必须得儘快,斩出第二尸,去开启三仙岛的大阵,炼化毁灭魔神真灵,完成蜕变。 至於,寄託善尸的灵宝,以及斩善尸的契机,北冥已经有所筹划。 当初,斩恶尸的时候,由於北冥出世以来的杀伐,以及打算牺牲三尸,炼化毁灭魔神等想法,恶念生出,所以斩的非常顺利。 善念引善尸,而復兴北方,正是大善之举; 届时也是最合適的斩尸之机。 用於寄託善尸的灵宝,北冥的选项,也有好几个。 乾坤鼎是混沌青莲的莲蓬所化,净世白莲是混沌青莲的莲子衍生; 广义来说,他们与寄託恶尸的玄元控水旗,都算是同源。 另外,在分宝崖上,北冥还得了离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黄旗; 此二旗与玄元控水旗同属先天五方旗,更加正宗的同源。 当时,北冥一共获得了108件先天灵宝; 除去33件上品和66件中品之外,能在他这个境界,发挥实战效用的,也就剩下九件。 其中,凶煞异宝·六魂幡,不需要炼化; 只要在使用前,进行祭炼就行,不过这个东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常规情况,不宜使用。 其余八件极品先天灵宝之中,离地焰光旗、戊己杏黄旗,与玄元控水旗並列,均有四十七道禁制,威能惊人。 对於斩三尸之路来说,这三件灵宝,无疑是最契合的选择。 一套的二十四枚定海神珠,悬浮於北冥身前,灵光璀璨,周身水汽翻涌,其內蕴含的45道先天禁制; 阴阳镜浮现虚空,黑白二光交替闪烁,阴阳二气生生不息,带著44道先天禁制。 五行鐲轻轻旋转,金木水火土之光交织,法则气息层层叠加,同为44道先天禁制。 穿心锁垂落冷光,森森杀意渗人骨髓,能摄人三魂七魄,使其受尽折磨; 八荒镇域塔静静悬浮,塔身沉重,镇压之意瀰漫开来; 虚无斗篷一展,化作无形之影,身著此宝,可屏蔽神识,化作虚无,无视诸多攻击。 此三宝,皆有43道禁制。 总之,这些灵宝品质都算不错。 之前,北冥一直忙於清理凶兽残骸,无暇完全炼化; 如今北方大陆煞气已被肃清,只余最后一步净化灵脉, 大功告成之后,便是斩出善尸之时。 北冥选择用来寄託善尸的灵宝,便是离地焰光旗。 南方旗与北方旗,一水一火,善恶两尸,一善一恶,正好相对。 之后,还需正面迎击毁灭魔神真灵,能用的底蕴,必须尽数化为实用战力。 届时,由善尸和恶尸,各自持五方旗压阵; 北冥自己面对毁灭魔神真灵,需要乾坤鼎和净世白莲。 眼下,在完成了对诛神葫芦、净水钵盂,以及离地焰光旗的炼化之后; 北冥便离开太虚宫,抵达天池之上。 此时,天池澄澈如镜,碧波无垠,倒映苍穹,水天一色,浑然一体。 北冥抬手一挥,祭出净世白莲,莲台舒展,神光垂落,將其安放在天池正中。 隨即,北冥盘膝坐於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似与白莲相融一体。 再一抬手,净水钵盂化作一道清光,沉入池底; 隨即泛起涟漪,水面荡漾不息。 北冥手中捧著玄元控水旗,旗面鼓盪,同时开启【归虚界相】。 在水之法则的影响下,蓬莱仙岛內,三光神水池水位骤然下降; 三光神水被牵引而出,如银河倒掛,奔涌注入天池之中。 隨著法力催动,三光神水不断渗透池底,顺势涌入灵脉深处。 先前三品净世白莲早已化为本源,嵌入灵脉之中,如今正是最佳的引导。 在它们的感应下,整个北方灵脉的脉络图,清晰无比,尽皆映入北冥神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80章 浩瀚功德显虚空,北方復兴惊洪荒 水之法则与玄元控水旗交相辉映,法则波动笼罩八方,大量三光神水注入灵脉。 沉在池底的净水钵盂猛然一颤,净化之力加持天池之水; 净世白莲的神光格外绽放; 至此,三光神水、净世白莲、天池净水; 三重净化之力匯聚一体,彻底贯通整个北方灵脉。 灵脉,本是洪荒大地的经络,天生便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恢復之能。 如今,在三光神水、净世神光与天池净水的三重滋养下; 缠绕其上不知多少元会的厚重煞气,终於开始彻底溃散。 时间在静寂与神光中流转,诸多三品净世白莲的本源彻底与灵脉相融,不分彼此。 阴霾尽去,煞气消弭,灵脉重新焕发生机。 北冥静坐莲台之上,目光扫向四方,天池浩渺,灵机澎湃。 这一刻,天地轰鸣,北方山川震动不休,沉寂无数元会的大地脉络,发出低沉的咆哮。 天池之上,亿万道瑞光,直衝九霄,映照得天穹澄明如洗。 北境苍生,皆感心神一震,灵台空明。 抬头皆见,天幕铺陈瑞霞,祥禽飞舞,灵兽嘶鸣; 无边山林之间,草木亦隨之摇曳,生机勃发。 诸多大能,也能感应到北方气机的转变,目光皆被吸引,心中震动不已。 自此之后,洪荒北方,將不再是煞气瀰漫的绝境。 天池中心,北冥盘膝端坐於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莲台神辉流转,莲瓣层叠间道韵瀰漫。 离地焰光旗悬浮在他身前,火光翻腾,赤焰若有若无,將整片天池都映得赤霞蒸腾。 道韵交织中,一道与北冥有七分相似的身影自虚空浮现,眉目间却多出几分祥和与慈悲之色。 他对著北冥拱手施礼,声音温润,带著超脱尘俗的寧静: “贫道离焰道人,见过本体。” 北冥凝视著他,眸光深沉,抬手回礼: “道友不必多礼,可惜你我之间,难以长存。” 离焰道人微微一笑,神色安寧:“无碍。你我本为一体,皆为证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是成功,我等道途通畅,直指混元; 若是失败,吾便还需叨扰一阵,共试三尸合一。” 北冥缓缓頷首:“有劳道友。” 话音落下,离焰道人身形化作一道灵光,没入北冥体內。 之前闭关,炼化净水钵盂的时候,北冥才刚刚凭藉对水之法则的领悟,突破到准圣中期; 但得益於斩出善尸的助益,在修为上,已经到了准圣后期; 不过,需要获得与之匹配的法则感悟,真正对標混元金仙后期,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感悟。 此时,隨著北方大陆灵脉煞气的驱除,整个北方彻底迎来了新生。 虽然灵脉还需要天池之水的循环滋养,但只要没有向罗睺那样的疯子,用阵法联通灵脉自爆,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於洪荒世界来说,北方的净化已经完成; 就在这一刻,浩瀚虚空中骤然涌动无量功德之光,金色瀑流垂落九天,辉映整个洪荒。 群山震颤,云霓舒展; 苍生心神为之一清,纷纷仰望天穹,目睹功德之光普照大地。 一时间,洪荒各处的大能皆心神震动,自他们出世以来,从未见过如此丰厚的功德垂落。 崑崙山·八景宫。 老子端坐蒲团,太极图悬浮於身侧,阴阳二炁环绕周身,演化无尽玄妙。 他目光微抬,透过层层虚空遥望北方,並无言语,只是继续感悟太极图。 作为蕴含阴阳法则的先天至宝,太极图与老子修行之道,契合至深。 他能在未来立於圣人之巔,称最强圣人,此宝功不可没。 玉虚宫中 元始神色微动,轻嘆一声,低声自语: “大善之举,功德加身,实在令人敬重。 只可惜,此事並非我盘古正宗之举; 不知北冥师弟,能否凭此大功德,证道成圣。” 碧游宫內 通天的指尖缓缓划过青萍剑锋,剑鸣震颤,诛仙四剑悬浮身侧,杀伐之气与道韵相互交融; 下方,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金色大老鼠,盘坐蒲团,眼睛溜圆,满是艷羡,喃喃说道: “老师,好多功德啊……全洪荒都能看见吧!” 崑崙山论道至今,已经过了许久; 三清也没有一直闭关,而是各自外出游歷,这便是通天在外,偶然遇见的一只寻宝鼠; 因机缘有感,通天收之为徒,並赐名“多宝”。 通天闻言,目光一闪,感慨道:“北方復兴,北冥道友,必定名动洪荒。 有此功德,我看以功德成圣,也不为过。” 凤棲山內 霞光繚绕,凤鸟振翼声迴荡山间,仙乐长鸣。 女媧端坐在造化蒲团之上,轻抚腰间彩衣,抬眸凝望长白山所在的方向。 天地间瑞光普照,功德金光从虚空垂落。 女媧双眸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声喃喃: “功德降下了呢……北冥,该提前道贺。 不过,道祖曾言,功德成圣,乃是证道之中,相对弱势的一条路。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恐怕不会甘心於此吧。”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接引和准提盘膝而坐,身影映照在池水中。 论起在紫霄宫的收益,除了接引拜师之时,鸿钧当眾赐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以及青莲宝色旗之外; 两人在分宝崖上,得到了几十件先天灵宝中,品阶普遍不高,其中极品先天灵宝,更是只有两件。 其中一个是以攻击著称的加持神杵,另外一个就是八宝功德池了。 八宝功德池中,蕴有八功德水,所谓八种殊胜,即:澄净、清冷、甘美、轻软、润泽、安和、除饥渴、长养诸根。 具有净化污秽、明心净神、重塑肉体的功能。 而且,这八宝功德池,也算半件能镇压气运的灵宝; 之所以是半件,原因在於,必须要向其注入功德,才可以发挥镇压气运的效果; 不像莲台、三书等灵宝,可以直接镇压气运。 对於西方来说,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若是需要镇压气运,十二品功德金莲,基本上够用了。 此时,准提眼神明亮,双手合十,望向虚空之中倾泻而下的浩瀚功德,眼底满是羡慕: “师兄,若是我们大兴西方,是否也能有如此功德?”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81章 鸿蒙紫气的悸动,两个选择 不同於准提的羡慕,接引依旧是神色淡然: “若能大兴西方,功德自然有,而且还会更多。 北冥道友所谋,虽將北方復兴,但北方並未大兴。 放眼洪荒,东西南北,纵使驱除煞气、復甦灵脉,北方也不过压过贫瘠的西方,与南方平齐。 若要压制东方,仍是远远不足。 若不能让一方,力压洪荒,如何算得大兴,而你我之谋,当为西方之大兴。” “师兄所言极是。” 准提合十的双手缓缓放下,脸上那副常年不改的笑容,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带著些许担忧,说道: “可我觉得,北冥若凭此功德成圣,以圣人之威,扶持北方,怕不是轻而易举?” “师弟。” 接引指尖轻拨念珠,清脆的声响在须弥山中迴荡。 他面容安然,缓声道:“若是换作你我,有此成圣之机,定然不会放弃。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唯有圣人方算棋手。 唯有身在棋局之上,才能真正落子布局。 若能成圣,再谋西方大兴,便会便利许多。” 接引抬眸望向虚空中洒落的功德金光,目光微微一敛: “皆因你我师兄弟,以西方为根基,与西方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北方大陆,对北冥而言,却並非其根基。 在我看来,復兴北方,不过是他积攒底蕴之法。” 准提眼中光芒一黯,轻轻嘆息一声: “明白了……唉,终究是道不同啊。” 接引淡定的告诫道:“大兴西方,是你我之道。 需耐心,需静心,需持之以恆,以待天机转动。” 准提垂眸,肃然应道:“师兄教诲,师弟明白。” 与此同时,无论是妖族、巫族、紫府洲,三大势力; 还是血海、五庄观等,诸多大能道场; 整个洪荒的高手,都注目北方。 他们心中皆涌起同样的念头: 凭藉这般震撼洪荒的功德,再加上北冥手持鸿蒙紫气,他是否会在此刻,证道成圣? 长白山·天池。 湖水澄澈,光辉浩荡。 北冥脚踏十二品净世白莲而坐,身侧诛神葫芦悬浮,流转异彩。 虚空中,漫天功德倾泻而下,金光照耀天地。 七成功德归入北冥自身,一成注入净世白莲,一成注入诛神葫芦; 最后一成则渗透北方灵脉,化为脉络中亘古不灭的光辉。 诛神葫芦因得功德再度稳固,其曾容纳无数凶兽骸骨,助北方復兴功不可没,自然分得一份。 变化最显著的,莫过於脚下的净世白莲。 自北冥復兴北方三步计划以来,它屡屡分润功德; 如今终於功德圆满,彻底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纯白花瓣晶莹剔透,其上金色纹路流转,圣洁无暇。 至此,十二品净世白莲的防御力,已稳居至宝之下第一,超越同品阶的十二品莲台。 其原有的净化污秽、稳固元神、洗涤真灵等功效不减,甚至更为精纯。 而今,又多出一项玄奥之能——执掌此宝者,业力不加身。 洪荒之中,功德与业力相对。 大功德者,修行顺遂、机缘常临,行走洪荒,诸修不敢轻犯;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业力深厚者,则心神蒙蔽,修行受阻,甚至被击杀,天道还会奖励功德。 事实上,对於底层修士来说,业力的存在,既有好处,也有其必要性。 正是因为有业力的存在,才能对强大的修士,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让他们不敢隨便祸乱苍生。 要不然,很多邪修法门,早就被发扬光大了。 除非干係重大,否则洪荒大能,都不会愿意去做,可能引来巨大业力加身的事情。 此番,北冥所得功德,与先前两次所获相融; 於其身后演化出一轮浩瀚金轮,辉煌璀璨,镇照四极。 而在这一瞬间,北冥的元神中,鸿蒙紫气陡然震颤,传来阵阵悸动。 北冥心神微凛,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 自从得到鸿蒙紫气以来,他也曾反覆参悟,却始终未能窥得丝毫奥秘。 可如今,那股悸动清晰无比。 只要北冥愿意,顷刻之间,便能凭藉功德成圣! 原本,女媧造人,获得功德,以此成圣; 三清立教,加上开天功德,顺利成圣; 准提和接引,效仿立教,可惜功德不够,只能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向天道“贷款”功德成圣。 这些大宏愿,说得直白些,就是许诺要完成西方大兴; 准提和接引自巫妖量劫起便筹谋此事,歷经封神、西游,总算是让西方短暂大兴,实现了大宏愿。 当下,北方实现復兴,所获功德,不一定能比上西方大兴,但让北冥一人成圣,还是足够的。 当下,北方实现復兴,所获功德,不一定能比上西方大兴,但让北冥一人成圣,还是足够的。 说到底,六圣的证道,都是踩在了关键的节骨点上,比起鸿钧与扬眉,可轻鬆太多。 即便是这两位,亦是歷经凶兽大劫、龙汉量劫与魔道之战; 其间不知多少大能殞落,最终才走出一尊混元大罗金仙与一尊圣人。 而巫妖量劫,尚在中途,便诞生了六位圣人。 三清有盘古遗留的底蕴,立教功德,引动了开天功德; 女媧、接引与准提,则是完成天道交代的“任务”; 差別只在於,女媧当场完成造人,功德圆满; 西方二圣则是先欠著,慢慢偿还。 鸿钧合道,鸿钧即天道,但天道並非鸿钧; 无论二者细节如何折腾,他们难以割捨的密切关係,终究是存在的。 如今,北方復兴,有利於洪荒世界。 北冥完成了天道的任务,也算是不负紫霄宫座次,以及当初鸿钧讲道的恩情。 天道降下的奖励,与其说是功德,不如说是一方圣人之位; 而这一切的开端,早在紫霄宫鸿钧初讲时,便已埋下伏笔。 天池之上,灵光万道,瑞彩冲霄。 北冥闭目凝神,感悟著元神中,縹緲莫测的鸿蒙紫气。 这份足以成圣的功德,在他心中,化作了两个清晰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便是立即凭功德证道成圣,执掌部分洪荒权柄,管理洪荒。 在洪荒之中,圣人的权限其实相当的大; 只要不毁灭洪荒,不奉行顛覆天道,圣人几乎无所不能; 纵使是大势,只要不违背天道的两条底线,若诸圣同心,也可有所转机。 毕竟,圣人本身,亦是大势的一部分。 圣人为棋手,眾生为棋子; 而天道,更像裁判,除非触犯两条底线,否则绝不会轻易出手制裁。 第82章 超脱天地之法;洪荒文字的思量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二个选择,便是保留功德,暂时不证道。 无论是追求三尸合一,还是图谋混元大罗金仙,都可留待后续发展。 三尸合一证道,与第一个选择的差別不大,只是成圣之后,战力更强一些,却不会有质的飞跃。 混元大罗金仙,则完全不同,那是超脱天道和洪荒的另一条路。 扬眉本身就是混沌魔神余党,在开天大劫之中,被盘古打残,被迫流入洪荒重修。 想要超脱,就得还清,借洪荒这块宝地重修的因果; 因此,扬眉帮助鸿钧,贏得了天道代言人的位置。 或许,一起被忽悠围攻罗睺的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都抱有这一目的; 只不过,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都陨落在罗睺的弒神枪下,彻底没了后续。 鸿钧合道之后,代表的就是洪荒天道,鸿钧欠下的因果,都是由天道鸿钧去帮忙还债的。 给西方大兴贷款的功德,也是天道降下。 扬眉参与魔道之战,支持的鸿钧获胜,才有了现在的天道鸿钧; 促成天道显现有功,所以因果相抵,与洪荒两不相欠。 对於洪荒本土的生灵来说; 天地孕育,在修行之中,又从洪荒世界获取了各种机缘,修为每一步的突破,都与世界密切相关。 如果证道成圣,是成为世界的管理者、守护者,依旧为洪荒做贡献,倒是无妨; 可若证道混元,投身混沌,便不再属於洪荒。 越是强大的修士,在修行中,从洪荒得到的机缘就越多; 若是这些人不付出代价,就能轻易的脱离洪荒; 那么无论底蕴多么厚实的世界,也迟早会被只知道索取,而不回馈天地的修士给吸乾。 所谓,突破混元大罗金仙,需要衝破天道枷锁的说法,便是基於此番因果。 至於衝破天道枷锁,並非以武力强行破开。 毕竟,混元大罗金仙在实力上,也就对標圣人,想要镇压天道,还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在尚未成功突破之前,不过是一介混元金仙而已。 洪荒天道,尤其是合道之后的天道鸿钧; 要是能被一个混元金仙隨便干翻,那只能说明,鸿钧和天道,实在是太没有牌面了。 所谓的突破天道枷锁,並非硬撼,而是偿清因果。 唯有积攒功德,有功於天地,偿还与天地之间的因果羈绊,方可真正实现超脱洪荒。 此刻,天池灵光笼罩,瑞彩辉映九天。 北冥衣袂飘摇,气息平稳,心神却极为清明。 他完成了復兴北方的大任,成功贏得了选择的资格。 这些功德,顺则立地成圣,逆则助力破境。 北冥略微调息,吐纳之间,天地灵气隨之涌动。 他將元神中,跃动不安的鸿蒙紫气压下,眉宇之间神光收敛。 如今洪荒尚未真正进入圣人时代,又何必急於一时? 圣人的强弱,与成圣的先后顺序,並无必然关係。 既然有著毁灭魔神的机缘,自然要去试一试。 如果是完成北方復兴之前,北冥去尝试炼化毁灭魔神真灵,只会有两个结果。 要么是成功,获取毁灭魔神的大道印记,掌握毁灭法则; 要么是失败,无数元会的修行,为了毁灭魔神做了嫁衣,让他夺舍重生,並脱离天地三才阵的压制。 现在不同了,有了如此雄厚的功德加持; 若是成功炼化毁灭魔神真灵,走混沌魔神求大道的道途; 便能像当初的扬眉一样,至少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算是畅通无阻; 就算失败,亦能凭藉功德护住自身; 再借天地三才阵之威,彻底抹灭毁灭魔神真灵,使其如同阴阳老祖与乾坤老祖一般,彻底消散於世。 作为身负大功德的修士,在洪荒之中,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 尤其是当下,天道威严已显,別说只余一道真灵的毁灭魔神,便是参与量劫,也不必再担心轻易殞落。 这一点,在原本的鯤鹏身上,就有体现,创立妖文,成为妖师,获得了大量功德。 妖师鯤鹏,虽然没有成功封皇,但他在妖族的实际地位,绝对能与妖皇平齐。 妖族的每一项计划,都有鯤鹏的参与,按道理来说,他已经身陷量劫; 就算是有女媧这个圣人罩著,伏羲还是被打得只剩一道真灵; 而毫无背景的鯤鹏,却能成为巫妖量劫中,成为两族高层中,全身而退的倖存者。 造就这一结局的缘由,只能归功於创立妖文的功德。 妖族囊括洪荒万族,妖文也由此成为万族的通行文字; 其影响之广,功德之厚,足以护得鯤鹏周全。 创立文字,获取功德,这一项机缘,北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文字的出现,需要考量时机。 简单来说,就是洪荒万族,为什么要使用你创立的文字? 各族其实都有独立的书写符號。 洪荒所缺乏的,从来不是文字本身,而是一种统一的文字。 原本鯤鹏被迫加入妖族,成为了妖族中的高层,然后创立了妖文,才能在整个妖族推行。 由於妖族已经是一个统一的整体了,所以妖文才能没有遭遇阻碍,得以顺畅传播。 后来,人族的仓頡造字,也是如此。 人族与妖族势不两立,断然不会採用妖文。 对他们而言,对文字有著极为迫切的需求。 仓頡身为人族,创立人文文字之后,自然能够名正言顺的推行开来。 若只是隨便一位大能,独自创造文字,去给谁用? 恐怕根本无人买帐。 何况此时,帝俊已完成了对洪荒万族的整合,妖族成为真正的一体。 结果,妖族整体,沦落到去使用一个外人创立的文字? 作为妖帝的帝俊,恐怕绝不会坐视不理。 即便有大能成功创字,只要不被称为“妖文”; 帝俊便完全可以立即效仿,堂而皇之的以妖帝之名,推行自己版本的妖文。 届时,那位大能所创之文,根基不稳,无人使用,必然直接崩塌。 除非,他愿意加入妖族,接受帝俊册封妖师的职位,將文字与妖族气运捆绑,方能得到保障。 毕竟,只有具备实际用途、能够广泛传播的文字,才能获得天道认可,降下无量功德。 第83章 以玄门之名;万寿山·五庄观 想要凭藉创造文字,获得功德; 需要实力与势力的双重支撑。 北冥虽然没有创建独属於自己的势力,但他自身,却已有明確的势力归属。 作为玄门第一代的六个弟子之一,鸿钧道祖的门徒,难道不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玄门吗? 若是创立“仙文”,以玄门的名义,传播於洪荒; 除了素来不敬天道的巫族,其余各族,乃至先天大能,恐怕都不敢不认吧。 毕竟,洪荒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曾亲赴紫霄宫听道,承认了鸿钧道祖与玄门的正统。 若此举有利於玄门大势,其余玄门弟子,也不会出来横加阻拦。 届时,大势已成。 唯一需要考虑的还是妖族的问题; 帝俊虽然不敢威胁北冥,但他们还是可以阳奉阴违的搞一套妖文出来。 说到底,还是鸿钧道祖合道之后,明言非大事不出,对於洪荒修士的压迫感降低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並不难。 只需玄门再出一尊圣人。 有圣人撑腰,玄门正统背书,仙文一出,洪荒万族,谁敢不从? 仙文若能真正通行洪荒; 不仅北冥能因创立之功,获得气运加持与天道功德; 玄门整体的气运也会隨之暴涨。 而帝俊若执意推行妖文,企图釜底抽薪,与仙文爭势,那便等於直接与玄门诸圣结下因果。 圣人不死不灭,只在乎两件事:其一为气运,其二为脸面。 夺走气运,等於损害利益; 妄图以区区螻蚁之尊算计圣人,那便是想打圣人的脸,触及尊严。 故而,北冥倒是一点都不著急。 这文字的功德,就先缓一缓,以待最佳的时机。 隨著北冥將得到的功德,凝聚成功德金轮之后,天地之间的异象,也隨之缓缓消散。 恢宏的瑞光一点点收敛,天穹上的霞彩逐渐褪去,天地重新归於平静。 各大道场中,许多大能满怀期待,想著能否亲眼目睹圣人降临的想法,算是破灭了。 不过,对於走爭霸路线的妖族、巫族和仙庭来说,却是暗暗鬆了口气。 若是圣人真的出现,他们的布局与谋划,怕是会化作泡影。 毕竟鸿钧道祖曾言,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他们费尽心机、倾尽族运所建立的庞大势力,在圣人眼中,无非是一群螻蚁的抱团取暖。 而今,藉由北冥的举动,无疑是再一次加大了洪荒纷爭的紧迫感。 欲走爭霸之路,便需匯聚气运,登临绝顶,成为独一无二的霸主,这是他们所认定的证道之途。 其中,东王公最先沉不住气。 万仙大阵在他的操练下,终於炼成,这门阵法流转著浩瀚仙光,给了他无与伦比的信心。 在烛龙与帝俊密谈之后,面对仙庭的使者,敖巽表面上依旧虚与委蛇,言辞之间带著安抚之意; 然而暗中,他却调集四海龙族与水族各部,整合兵力,气势汹涌,显然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对决做准备。 这般动作,自然瞒不过仙庭的耳目。 但东王公已做好打算,要拿龙族立威! 让他们多纠集一些虾兵蟹將,也好衬托出万仙大阵的恐怖威势,进而杀鸡儆猴,威慑巫妖两族。 妖族更是目光灼灼,时刻关注著东海的动向。 混沌钟震动,將天机遮掩,大军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可神兵天降,直临东海。 巫族方面,则加紧开发洪荒北部,鼓动大军开拓疆土。 与此同时,他们的部分主力正向东部沿海聚集,行跡不明,却透著森然压迫之感。 轰动整个洪荒的功德异象,就这样落幕,没有了下文。 许多大能心中涌起疑惑: 究竟是北冥拒绝了以功德成圣,还是说,哪怕是復兴北方的大功德,也不足以支撑圣位? 拥有鸿蒙紫气的玄门弟子对此倒是无甚波澜,他们各自安坐道场,继续参悟道途。 至於那些没有鸿蒙紫气的修士,也逐渐归於平静,回到原本的修行之中。 然而,洪荒之中却有一个特殊的存在。 东部与西部交界之地,群山叠翠,灵气氤氳,有一处洞天福地,名为万寿山。 山间祥云繚绕,一座仙气飘渺的道观耸立,正是五庄观。 五庄观中,悬掛著一副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道韵流转间,透出几分不染尘俗的气度。 此处,便是镇元子的道场。 镇元子乃是洪荒的顶尖大能,有极品先天灵宝·地书和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伴身。 当初紫霄宫第三次讲道,他的好友红云,得了鸿蒙紫气,却未被道祖收徒,为了確保红云的安全; 镇元子便带著他,躲入了自己的道场。 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端坐蒲团,衣袍垂落,气息沉稳,静静沉浸在修行之中。 他主修的乃是土之法则,人参果树与地书,皆蕴含土之法则,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而在一旁,红云倚靠树干,姿態慵懒,抬手轻轻一指,枝头摇晃,一枚灵光縈绕的人参果便轻落入掌心。 红云张口咬下一大口,汁液芬芳馥郁,香气瀰漫开来。 他一边嚼著,一边打趣笑道: “我说镇元道兄,自从紫霄宫回来,你就把我盯在五庄观內,人参果我都快吃腻了。 若不是我们相伴无数元会,我对你足够了解,怕是要怀疑你扣著我,是在打鸿蒙紫气的主意。” 镇元子没好气的瞪了红云一眼:“吃吃吃,这人参果塞不住你的嘴? 你要是真吃腻了,我这刚结的一茬果子,怎么就没了一大半? 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盯在五庄观?你不是缠著我,一起出去游歷了好几次?” 红云啃著果子,汁液顺著指尖流下,他隨意的抹在衣袖上,笑嘻嘻道: “嗐,镇元道兄,你也知道,我这性子好动,就那点放风时间,哪够啊。” 镇元子嘆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身怀鸿蒙紫气,却不是道祖之徒,没有玄门当作靠山。 你可知道,有多少高手盯著你? 就此时此刻,万寿山之外,或许就潜伏著想要杀人夺宝的修士。 待在五庄观,我尚且能护你。 可若你贸然踏出山门,洪荒高手何其之多,你我二人合力,也是力有不逮。” ,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享受阅读时光。 第84章 三书权柄难齐全,好友关怀引惆悵 镇元子放话,能庇护红云的底气,便是他的伴身灵宝地书。 作为天地人三书之一,地书也是拥有48道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 论起基础防御力,能与十二品莲台相当。 而且,作为三书之一,承担著独特的使命。 天书封神榜,是未来的天庭重器; 虽然其本身没有太过显著的攻防能力,但执掌此书,可统御神道,以打神鞭,制约榜上眾神。 人书生死簿,关乎轮迴,洪荒未入大罗金仙者,皆在其册,千秋轮迴笔,一笔定生死。 地书又名山海经,刻印山海之势,可以勾连洪荒灵脉,统御洪荒世界的脉络。 不过,想要完全的发挥天地人三书的全部威能,並不容易。 因为天地人三书的关键,其实都在於权柄。 封神榜上的有名人,可是掀起了封神大劫,才填补完成; 生死簿也是因为后土祖巫,以身化轮迴,才顺利出世,发挥效用; 镇元子虽然有地书伴身,但要真正勾连全部的洪荒灵脉; 除非像现在的巫族一样,成为洪荒大陆之主。 就如天书归天庭之主,人书属轮迴之主。 只是,镇元子性情敦厚,又不擅权谋。 而洪荒各地,皆有所属,目前地书仅仅是勾连了万寿山周围的灵脉。 故而,镇元子所言,在万寿山区域,能保住红云。 在万寿山范围內,镇元子可以催动地脉大阵,与整片灵脉呼应。 除非像罗睺炸毁西方灵脉那样,摧毁万寿山区域的灵脉,否则地脉大阵就不会被攻破。 確实有些大能可以做到,但到时候要背负的因果和业力,可是极为麻烦。 若是镇元子有朝一日能真正勾连全部的洪荒灵脉; 那么无论身在何地,他都能隨时隨地,开启地脉大阵,护道镇敌; 只有摧毁整个洪荒的灵脉,才能破其防御。 可惜,若非成圣; 否则纵然他手握地书,也难以染指他人地盘的灵脉。 毕竟,洪荒大能林立,又岂会容许他隨意伸手? 类似的处境,从天书与人书的执掌者身上,已能窥见一二。 天庭不是天帝的一言堂; 而轮迴借了血海的地盘,除了后土所化的平心,还有立场不明的冥河老祖,后续又多了个“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 对於镇元子语重心长的劝諫,红云却並没有太多危机感,他眼神隨意,笑意盈盈的说道: “道兄,你我二人合力,纵横洪荒,少有人敌。 就算遇到些硬茬子,你撑著地书防御,我带著你远遁; 凭藉我的速度,一心想逃,洪荒之中,又有几人能追上?” 镇元子轻轻摇头,嘆息一声,透出几分无奈。 自己这位老友,还是过於乐观。 鸿蒙紫气,乃是证道之基,为了夺此重宝,洪荒诸多大能必然不惜一切手段。 能修至准圣的大能,个个都藏有底牌。 若是来了一大群齐齐出手,那场面,实在吃力。 他略作沉吟,缓声问道:“对於鸿蒙紫气,你感悟得如何了?” 红云伸了个懒腰,乾脆坐直了身体,摇摇头道:“没啥感悟。” 镇元子眉头微蹙:“北冥復兴北方,得了滔天气运与大功德,可依旧没有成圣。 是他不愿走功德成圣的道路,还是说此等功德,仍不足以支撑证道? 道友,你我心里应当有数。 你昔日无数元会行善积德,所获功德,也远不及北冥的十分之一吧。” 红云摊开手,眼神透著一丝玩笑:“那八成是不愿意吧? 如此海量功德若都不能成圣,我实在想不出,功德成圣该做到何等地步。” 镇元子点点头,神色略显凝重:“我也是如此想法。 那你如今的打算呢?是准备斩三尸,还是谋划大功德?” 红云无奈的说道:“这斩三尸,善恶两尸尚且易斩,唯独执念最难。 你我在斩去二尸之后,面对第三尸,却始终无从下手,只好深耕法则,积累底蕴。 至於大功德,你把我关在五庄观里不许乱跑,我又上哪去赚功德?” 话绕了一圈,还是又回到了要出去溜达。 镇元子抚须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斩去善恶两尸后,虽得以快速突破至准圣中期,却也方才知晓法则感悟欠缺,再进一步遥遥无期。 这样吧,待我突破至准圣后期,便与你一同外出,那时也能更有保障。” 这批最顶尖的先天神圣,斩出善尸和恶尸,可以说没什么大难度; 可若要自准圣中期踏入后期,便只能钻研法则; 不仅仅是这一步的突破,还得弥补先前的空缺; 此关卡得极久,往往一困便是无数岁月。 北冥的修行歷程,则是和他们有了点差异。 他在斩恶尸,成为准圣初期之后; 藉助对玄元控水旗和净水钵盂,两件蕴含水之法则的极品先天灵宝的感悟,凭法则,突破准圣中期; 而后斩善尸,一举进入了准圣后期,算是在境界上,领先一小步。 其余大能,多为先斩善恶两尸,到了准圣中期; 结果执念尸一直斩不出来,境界卡住了,才开始奋力补课,耕耘法则。 镇元子拥有地书与人参果树,两者皆助益於土之法则的感悟,底蕴远胜常人。 只要他比眾多大能,先突破至准圣后期,便能为红云的外出游歷提供充足庇护; 希望红云能趁这段间隙,摸索出证道之路。 镇元子心底很清楚,自己这位老友的性子洒脱,身怀重宝,又无人照拂,恐怕迟早遭难。 红云脸色一垮,满是无奈:“这得等多少个元会啊……” “你也別因此而鬆懈修炼。”镇元子沉稳劝道: “前不久你才斩出二尸,如今正是法则感悟的好时机,千万別落了下乘。” “道兄——”红云拖长声调,颇有抱怨: “云之法则,本就是隨心所欲、逍遥自在; 大善之道,亦需行善事,积厚德; 被困在你这五庄观里,我也没有蕴含云之法则的极品灵宝可供参悟,进展缓慢得很啊。” “道友,忍忍吧,大势所迫,没办法。” 镇元子说罢,闭目凝神,不再言语。 红云也识趣的没有打扰,躺下看著天空; 望见天边云朵悠悠飘荡,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惆悵与鬱郁不得志。 跟隨九霄摸鱼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冒险。 第85章 北冥再见玄龟,玄龟道途 长白山·天池 隨著北方復兴大业圆满完成,北冥心头一阵轻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將诸多灵宝,收入归墟之后,北冥扫了一眼三光神水池。 为了洗涤北方灵脉,对三光神水的消耗极大。 原本是满满一池子,现在还剩下三分之一了。 和西王母交易获得的净水钵盂,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否则三光神水恐怕会消耗更多。 池水表面波光粼粼,三光神水在灵光折射下,闪烁著奇异光彩。 虽说三光神水合而为一,是疗伤圣药,可若拆解开来,却各自蕴含凶险莫测的威能。 其中的星光神水,便可吞解真灵。 那毁灭魔神如今残存的,也就只剩下一道真灵。 北冥倒是不指望单凭星光神水,就能拿捏他,但一定可以起到削弱效果。 对付这等存在,半点大意不得; 必须手段其出,都给他招呼上。 不过,完成北方大陆復兴之后,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办。 北冥能够打破原本鯤鹏的宿命,玄龟的帮助,必不可少。 靠著玄龟的气运相托,以及赠予的玄元控水旗; 北冥才得以顺利寻到三仙岛,继而一步步推动后续谋划。 从探秘长白山,到东海寻宝; 从风棲山访友,到不周山登巔; 自紫霄宫听道,直至完成北方復兴、获得大功德; 一路走来,北冥的行程,算是颇为忙碌。 如今,下一步的大计划,便是炼化毁灭魔神真灵。 这不仅需要彻底炼化手中所有极品先天灵宝,还要稳固修为。 毕竟靠斩尸突破的准圣后期,並不稳妥,法则的参悟必须儘快补足。 不过,与之前相比,紧迫之感稍稍缓解,他终於可以抽出心力,去见一见这位老友。 北冥施展逍遥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离开长白山脉,直入北海。 离开北方大陆,踏入北海区域,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片萧索荒寒之景。 这里少了东海那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反倒是万古不化的冰山林立在海面,寒风凛冽,捲起无尽海雾。 北冥掐指推算,玄龟所在的位置,依旧还是当年那里。 没有丝毫的耽搁,北冥全速朝著那块区域赶去。 渐渐地,天地间出现了巨大的阴影。 远远望去,玄龟庞大的身躯横亘在北海之上,宛若一片移动的大陆。 比起当年分別之时,他的体格膨胀了数十倍。 以如今的大小,即便是洪荒所有岛屿加在一起,恐怕都难与之相比。 北冥身形停驻,凝神望去,心中暗暗惊嘆。 他沿著庞然身躯而行,直至玄龟的头部,脚踏虚空,立於其眉心之前,朗声呼唤: “玄龟道友!我北冥回来了!” 话音一落,玄龟缓缓睁开厚重的眼皮。 两道幽深的瞳光穿透虚空,落在北冥身上,声音低沉稳重: “道友,好久不见。” 北冥一怔,面露诧异之色:“欸?玄龟,你的言语竟如此顺畅了?” 以前,玄龟可是好一阵子,才能吐出来一个字。 “哈哈……” 玄龟发出轰鸣的笑声,顷刻间北海滔天巨浪翻涌,冰山震颤,海雾四散,声势骇人。 “道友,吾本就承载北方气运。只是久困此地,浑浑噩噩,难有作为。 昔日全权託付於你,而你果然不负所托,北方在你手中復兴。 天地气运加持,其实也有吾的一份。故而,吾元神渐渐清明。” 玄龟算是投资北冥的原始股了,北方復兴,北冥气运正盛,他能享受气运分成,北冥早有预料。 只不过,对於玄龟气运增强之后,会有什么变化,北冥並不清楚。 於是,北冥问道:“既然道友的元神恢復清明,彻底摆脱了浑浑噩噩的桎梏,不知可否化形?” “不急,不急。” 玄龟缓声回应,眼神深邃,映照著无尽的道痕: “得此气运加持,吾已明悟己道。” 北冥眸光闪烁,隱隱猜测:“你的道……能说说吗?” “说与你听,倒是无妨。”玄龟巨大的眼眸中泛起幽光,映照得海水波纹层层荡漾: “当今洪荒,巫族不在天道统筹之內,而部落蔓延洪荒大陆; 巫族强横霸道,引得洪荒万族,与之结为死敌,方有妖族顺势而出。 巫妖两族,相互对立,恐生祸乱,危及天地。 洪荒天地,由天柱不周山支撑,此山却是巫族领地之核心,若有不测,天地危矣! 吾之躯庞大,乃洪荒之最,若有所求,当舍己身,以护洪荒。 有用肉身之於洪荒,真灵不灭,元神长存,洪荒不亡,玄龟不死。” 听了玄龟的话,北冥算是明白了他选择的道途。 当初,魔道之战,罗睺炸毁了西方灵脉; 洪荒世界的灵脉是一个整体的脉络,西方灵脉被毁,受损最严重,但余波也会牵连至东方、南方和北方。 为了防止影响扩散,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毅然化作天地四极; 身镇四方,稳住了洪荒根基,才阻止了西方巨变波及整个洪荒。 因此功绩,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被万族尊称为“四圣兽”,与天地共存同在。 不过,代价便是他们无法隨意行动,需要永远维持镇压的状態。 此时玄龟所言的道途,正是效仿四圣兽。 量劫的趋势已然显现,大概率不会无伤而终。 玄龟要做的,便是於劫末收尾,以己身为基,为洪荒留下最后一道保底。 原本的玄龟,到了巫妖量劫末期,已经是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稀里糊涂的就被杀了,当作撑天的材料。 这种奉献之举,主动与被动之间的差別,实在是天壤之別。 北冥心中感慨,面容庄重,抱拳说道:“既然道友已然明悟道途,我也不再多言。 若成此道,道友將元神与肉身尽献洪荒。 我手中有乾坤鼎,可助道友真灵重修,仍可再为先天。 届时,道友便能亲眼领略这洪荒繁盛,不负新生。” “乾坤鼎?”玄龟眼中透过思索:“你居然得了如此至宝…… 看来我们分別的这段时间,道友收穫颇丰。能不用久困一地,自然是大好之事。”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86章 玄龟的遗憾;仙庭出兵征龙族 四圣兽在龙汉量劫,已经度过了波澜壮阔的时期,后续化为天地四极,也没什么遗憾了。 然而玄龟,自诞生以来便困於北海,若又直接献身天地,未曾真正游歷洪荒,这般结局,未免过於惋惜。 “好了。”玄龟巨躯轻微一动,掀起滔天巨浪: “吾自出世以来,困於北海,终日无趣。道友经歷非凡,不妨与我说说?” “嗯。”北冥身形一闪,亦如往昔,落到玄龟宽阔的龟背之上,盘膝端坐,带著几分怀念说道: “既然如此,便从我离开北海之时说起吧……” 就在北冥与玄龟重聚的时候; 东海紫府洲內,仙庭正殿巍然矗立,金闕玲瓏,瑞霞千丈,仙乐隱隱自虚空传来。 殿中灯火辉映,瑞光映照在玉阶之上,氤氳不散。 东王公端坐於上首,扫视下方群仙: “诸位,龙族盘踞四海,不服吾仙庭號令,且调集虾兵蟹將,意图顛覆仙庭! 如今万仙大阵已然练成,仙庭君临洪荒的第一战,便是镇压龙族!” 下方诸仙闻言,殿內气氛一震。 一旁的西王母,波澜不惊,端庄冷艷,未有表態。 反正,她早已找好了退路,接下来东王公说什么,她只需附和即可。 仙庭大事,东王公主导,自己则不多染指。 百川道人首先跨出一步,广袖一甩,拱手说道:“仙首所言极是! 我等操练万仙大阵许久,眾仙家早已是急不可耐,迫不及待想要向洪荒,展现吾等神威!” 紧接著,崩山道人眼神中透出战意,朗声说道: “仙首,下令吧!吾愿为先锋,扫平龙族!” 燃木道君、凌波仙君、万花仙子、裂云老祖、棲霞元君、静虚子也纷纷起身,齐声抱拳: “请仙首下令,扫平龙族!” 一时间,殿中气机震动,群仙斗志昂扬。 东王公神色间掠过一丝自得,这些年筹谋终有收穫,麾下匯聚的高手,已足以撑起仙庭的气象。 虽然比不得巫妖两族,但终究稳居洪荒第三大势力。 其中,作为仙首的东王公和西王母,皆为斩二尸的准圣中期强者。 其余另有百川道人、崩山道人、燃木道君、凌波仙君、万花仙子、裂云老祖、棲霞元君、静虚子; 八位斩一尸的准圣初期高手,担任仙庭长老。 这八人,均是当初,参加过三次讲道的紫霄宫中客,也是其中少数,被东王公拉拢的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只参加了第三次讲道的新锐修士,尚未斩尸突破准圣,目前还只是大罗金仙。 他们见到准圣大能都带头了,也不甘落后,都纷纷站出,拱手说道: “愿追隨仙首,爭霸洪荒!” “好!”东王公鬚髮飘扬,面露喜色,意气风发之余,仍不忘看向一旁的西王母,试探著问道: “西王母,眾仙有意,人心所向,你以为如何?” 对於西王母,东王公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一开始,两人的合作很顺利,西王母有实力,也懂权谋和发展,再加上她提供的黄中李果实,让仙庭快速起步。 两人一为先天阳气所化,一为先天阴气所化,又分別担任男女仙首;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如此关係,结为道侣,阴阳互济,再合適不过了。 原本,东王公是打算找机会提一下,但自从那次,关於仙庭未来发展出了爭执之后,两人的关係,明显是冷了下来。 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那之后,西王母便减少了对仙庭事务的参与,而东王公成为了仙庭绝对的领袖。 可眼下,关乎开战的问题,还是得知会一声。 龙族虽然不足为惧,但他们胆敢明目张胆的对抗仙庭,肯定是找了靠山。 必要的时候,西王母这尊准圣中期的战力,还是不可或缺的。 西王母抬眸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 “既然道友有意,且眾仙家赞同,人心不可逆,本座並无异议。” “甚好!”东王公振袖一挥,气势如虹:“诸君听旨,进攻龙族!” “臣等遵旨!”群仙齐声应诺,殿宇震颤。 仙庭主力尽出,瑞光冲天,浩浩荡荡,直扑东海龙宫。 此时,龙宫深处,水光盈盈,宝珠映照四壁,原本辉煌的气象,却笼罩在一层沉鬱的阴霾之下。 烛龙重新坐在了龙王宝座之上; 殿下列班而立的,是四海龙王与最后的精锐龙卫。 烛龙双眸开闔,映照出无尽时光的更替,苍老的声音迴荡在殿內: “仙庭出动了,须臾之间,吾已经见证,血染东海的惨状。 “仙庭出动了,须臾之间,吾已经见证,血染东海的惨状。 自龙汉大劫之后,洪荒万族、诸多散修,都覬覦著我龙族最后的基业。 老朽无能,日后的龙族,只得屈於人下,留给你们的没有龙族的荣耀,只有无尽的屈辱。” 话音落下,四海龙王俱是心头一颤,神色悲愤,难以言喻。 帝俊擅长权谋,但烛龙心思通彻,自龙汉量劫以来,打满全场的他岂会猜不透妖庭的算计? 若不榨乾龙族最后的有生力量,妖族岂会出手相援? 而东王公此来,气势汹汹,分明要以龙族为祭,立下仙庭的威势。 烛龙心中暗自嘆息:『看来,苟活至今的残躯,终究是难以保全。』 隨即,烛龙缓缓起身,龙威瀰漫,沉声道:“四海龙王,听令!” 东海龙王敖巽、南海龙王敖燚、西海龙王敖錚、北海龙王敖寒; 四人齐齐躬身上前,齐声应道:“老祖请吩咐!” 烛龙嘱託道:“本座將亲率龙卫、旧部及水族大军,与仙庭决一死战! 龙族未来,便交託於尔等。” 四海龙王顿时跪倒在地,泪光闪烁:“烛龙老祖,晚辈惶恐!” 烛龙未再多言,双手执起祖龙遗留的龙皇剑; 剑身寒光照彻大殿,隨步伐而震颤,发出沉鬱的龙吟。 烛龙迈步走出正殿,龙影投射在重重水幕之间: “龙卫听令,集结出战!” 在当年,没有斩三尸,也没有准圣; 想要从大罗金仙,突破到混元金仙,可以说是难如登天,放眼先天三族,混元金仙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但各族之中,都有许多大罗金仙。 祖龙从整个龙族的大罗金仙中,挑选精锐,组建了龙卫,成为龙族最精锐的一部。 第87章 北冥赴约,烛龙老矣尚能战 量劫之后,龙族衰弱,当初倖存的龙卫,也不过三十余个。 原本他们都隨烛龙,在东海深渊中养伤,现在也是不得不出动了。 龙宫之外,海潮翻涌。 三十余名龙卫,集结了经歷过龙汉量劫,所残存的老龙,以及还愿意追隨龙族的四海水族,列阵候命。 这些水族,基本上都是当初追隨过龙族的旧臣; 毕竟,新生代的鳞甲族群,早就投靠了妖族,根本不听龙族號令。 烛龙缓缓直起佝僂的腰脊,身影伟岸,龙瞳中燃烧著残余的炽烈光芒。 手中龙皇剑脱鞘而出,剑吟震得四海波涛,齐齐倒卷。 烛龙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苍茫悲壮,直衝九霄,振聋发聵: “將士们!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再次聆听震彻洪荒的龙吟!为了龙族与四海的荣耀而战!” 话音落下,水族吹响了古老的號角,轰鸣声穿透海域; 龙卫与老龙们,显出本体,龙吟冲天而起,惊动天穹,震得东海波涛翻滚。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龙族残军虽不足昔日万分之一,却在烛龙的率领下,焕发出最后的荣光。 北海·玄龟背上 北冥的故事才讲到不周山之行,忽而心神一动,察觉到东海龙宫的剧烈异变,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 “道友,龙族绝唱已至,与仙庭的决战就在眼前。 此番变局,妖族绝不会错过良机。四海恐將大乱,我已应下两个约定,必须亲自前往一观。” 烛龙密会帝俊的事,北冥虽然不知情,但並不妨碍他凭局势,推断出可能的走向。 即便撇开龙族嫡系,他们裹挟的四海水族,严格来说,现在都算是妖族序列。 东王公毕竟是圣人亲封的仙首,帝俊纵使有除掉他的打算,但也绝不会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出兵。 可若是东王公,主动攻打妖族; 妖族在自卫反击中,击杀东王公,並对仙庭造成一定的杀伤,占据大义,便稍微说的过去了。 故而,北冥敢断言,在龙族被打残的时候,妖族一定会动手,接过这场战役,对付仙庭。 应下的两个约,一个是崑崙论道的时候,玄门弟子共同定下,仙庭覆灭之际,他们会一同去观望,相机出手。 第二个约就是在太虚宫,和西王母的交易,仙庭灭亡之际,保她一命。 玄龟古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说道: “道友,既然有约,便快些去吧,你我之间,来日方长,何愁再会。” 北冥抱拳说道:“告辞。” 隨即,施展逍遥游,转瞬便化作流光,朝东海疾驰而去。 洪荒能人何其多也,能洞悉此局者,也不止北冥。 然而,大多数修士自知天高地远,不愿贸然掺和,只打算坐观风云。 唯有东崑崙三清、风棲山女媧、须弥山接引,因当初在崑崙的约定,各自自道场中启程,齐赴东海。 要现场观摩一下,仙庭的战役。 作为接引的好师弟,准提自然也是一同东行。 只不过崑崙之约与他无关,勤俭持家的准提,另有一番目的。 与此同时,东海海面之上 仙庭与龙族的大军,已然正面对峙。 云层翻滚,雷霆隱隱,仙兵仙將,驾云列阵,战鼓齐鸣,旌旗猎猎。 龙族与水族,则是踏浪而行,龙吟与海啸声相互映衬,声势浩荡。 崩山道人立於阵前,铁面狰狞,怒喝滚滚,传盪四方: “无名螻蚁,速速退散!让烛龙那老东西出来! 本座无心屠戮凡俗,但他那颗项上龙头,本座却甚有兴致!” 虽然崩山道人只是准圣初期,但真打起来,灭掉下面的龙族联军,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杀螻蚁容易,但让他一个人背负大兴杀戮的业力,那就不划算了。 况且,什么事情都要他们这些大能亲自动手,那要麾下的仙兵仙將何用? 因而,除非形式特殊,或者杀红眼了,否则更多的时候,还是兵对兵,將对將。 就在这时,一声冷声响彻天际。 “杀我?就凭你。” 话音未落,崩山道人胸膛骤然一紧,眼底闪过一抹惊愕。 “什么?!” 来不及反应,龙皇剑已经捅穿了他的胸口。 剑锋携带著霸道至极的法力,顷刻间,便撕裂了他的肉身。 崩山道人惨呼一声,肉身在剑光中破碎,元神仓皇离体,化作一道虚影,急急朝著远方遁逃,同时高声呼喊: “仙首救命!” 烛龙双眸开闔之间,岁月流转不休,古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光阴迟滯!” 时间法则生效,崩山道人的元神僵滯在半空,再难寸进。 “光阴迟滯!” 时间法则生效,崩山道人的元神僵滯在半空,再难寸进。 烛龙龙爪一抬,龙皇剑划破虚空,斩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指崩山道人元神,要將其彻底抹杀。 然而,异变骤生。 霎时,一道神光破空而至,衝散了烛龙的神通。 紧接著,一道至刚至阳的剑气横贯而出,与龙皇剑气激烈碰撞,將崩山道人护住。 东王公身著帝君长袍,手中纯阳剑散发出至阳之气; 西王母则立於其侧,崑崙镜悬於掌心,神辉流转。 崑崙镜蕴含时空法则,在西王母的催动下,足以制约烛龙的时间法则。 东王公神情凝重,看向崩山道人,低声道: “本座来迟一步,道友受苦了。” 崩山道人元神虚幻,神色萎顿,却仍勉力拱手: “仙首,在下恐怕无力再战,只能先回紫府洲休养。” 东王公点头:“道友且回,此地有我们,不会忘了你的功绩。” 崩山道人微微一嘆,化作一道遁光,远远退去。 东王公的目光重新落在烛龙身上,心底暗暗一沉。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龙汉量劫的余党,巔峰龙族战力第二,先天三族战力第四,仅次於祖龙、元凤和始麒麟的高手。 崩山道人前不久,才斩去一尸,修为突破至准圣初期,实力与混元金仙初期,还有差距; 烛龙纵使有伤在身,也是货真价实的混元金仙中期。 方才,烛龙秒杀了崩山道人,一时间龙族联军士气大振。 可只有烛龙自己知道,刚刚的出手绝非表面上那般轻鬆。 第88章 鱼龙阵 万仙阵,玄门弟子聚集 烛龙悍然出手,再度扬威。 然而,他胸中暗涌,旧伤已经被牵动。 昔日,决战之中,烛龙便伤的不轻; 其中,最重的一道,便是罗睺现身收尾之时,隨手给了他一枪。 弒神枪造成的伤害,一直延续至今,挥之不去。 若非罗睺当时的主要目標不是他,烛龙恐怕早已陨落,绝不可能活到今日。 东王公提剑在手,气机逼人,厉声喝道: “烛龙!你重伤我仙庭长老,此事绝难善了!” 烛龙早知仙庭来者不善,也不和他们客气,眸光冰冷,威压震盪: “小辈,本座征战洪荒之时,你们还未曾化形! 仙庭大军压境,威胁我龙族,別说伤了你的人——你方才若是慢一步,那螻蚁,已是命丧当场!” 东王公义正言辞的说道: “龙族不服管教,本座携天命,当予以制裁,昭告洪荒!” 话音落下,虚空波纹荡漾,百川道人、燃木道君、凌波仙君、万花仙子、裂云老祖、棲霞元君、静虚子,逐一现身。 顷刻间,九尊身影环列天穹,气机叠加,铺天盖地,笼罩东海。 加上东王公与西王母,赫然是两位准圣中期与七位准圣初期,將烛龙团团锁住。 无形的威压压下,海浪翻涌,苍穹轰鸣。 烛龙半眯双眼,龙瞳之中,岁月流光奔腾不息。 他高举龙皇剑,剑锋直指东王公: “一起上,我就会怕吗?” 东王公神色冷峻,回应道:“你,还不配让我们一起上。” 他让诸仙一齐显身,更多是为防妖族伺机偷袭。 此番示威,既是告诫,也是一种宣告。 烛龙听罢,眸光冷冽,浑厚的龙吟似乎自远古传来,震盪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小辈,就让老夫来教一教你,什么是谦卑!眾將听令,鱼龙阵!” 轰然之间,海啸翻腾,风雨骤起。 水族怒吼齐发,隨即列阵,龙影与鱼影交织,彼此吞吐,阵势浩大,气息连绵不绝。 先天三族之中,虽然拿不出周天星斗大阵和都天神煞大阵,这样可以引起质变,以螻蚁之尊,媲美圣人的阵法; 但稍微次一点的阵法,还是有的。 眼下,龙族嫡系所剩无几,万龙大阵算是绝户了。 不过,当初龙族为了方便,统御水族,整合战力,所开创的鱼龙阵,倒是在这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 这波龙族旧部中的头目,对於鱼龙阵还是比较熟悉的,再加上集结到东海的这段时间,也有重新操练。 伴隨龙吟震海,鱼龙阵迅速成型,笼罩四海。 “这种老掉牙的阵法,也敢拿出来献丑!” 东王公目光一凛,手中纯阳剑凌空一指: “仙庭所属——结万仙大阵!” 天际间,仙兵仙將应声而动,层层仙光铺展而下。 顷刻间,浩瀚无比的万仙大阵成势。 两大阵法碰撞,阵中修士,凭藉阵法加持,血光与神光交织,生死拼杀一触即发。 龙族龙卫怒吼,鳞甲映照海天; 仙庭大罗金仙,以眾围寡,宝光漫天,神通交错。 高空之上,准圣层次的存在並未亲自下场; 他们只是遥遥压阵,气机锁定四方,防备妖族突袭。 作为双方领袖,东王公率先出手。 纯阳剑光霍然斩下,剑气如晨曦初照,破暗显正。 与此同时,东王公又祭出一柄拐杖,龙头雕饰狰狞欲活,正是鸿钧所赐的龙头拐杖。 两宝並驱,直扑烛龙。 “龙头拐杖,真是久违了。时之凝!” 烛龙祭出本命烛龙珠。 晶莹的龙珠绽放出岁月之辉,时间法则自其中倾泻; 顷刻间便將龙头拐杖定住,使其悬滯虚空。 这龙头拐杖,当初也是龙族一个长老的灵宝; 不过那个长老在三族决战中陨落,龙头拐杖便被鸿钧,收入囊中。 东王公见龙头拐杖被牵制,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知道龙珠对於龙族来说,至关重要; 先天龙族都可以蕴养一枚本命龙珠,妙用不凡,常被当作底牌使用。 “初阳破晓!” 东王公施展纯阳剑诀,剑光破空而出,锋芒锐不可挡。 纯阳剑是他的伴身灵宝,与之最为契合,无数元会之中,早已悟出诸多神通。 “穹霄龙驤!” 烛龙不甘示弱,挥剑之间,剑势沉雄霸烈; 剑光化金色龙首,撕天而下,伴有龙吟震碎神魂。 “曦轮斩妄!” 东王公剑势圆转,化作一轮晨曦金轮,所成纯阳之域,尽破烛龙神通。 远处。 早在双方正式开打之前,北冥就已经悄然到场观战。 紧接著,三清、女媧、接引也陆续抵达。 几位玄门大能气机相遇,玄光隱现。 几位玄门大能气机相遇,玄光隱现。 相互见礼,低声寒暄几句之后,便各自凝神,目光落在场中激战。 通天望著场內,眼神中闪烁著一丝锋锐之色: “烛龙和东王公的剑道修行,都算是可圈可点,不错不错。” 接引微微一笑,说道:“通天师兄,你这是见猎心喜,想要弈剑论道吗?” 通天抚须而笑:“吾曾游歷至东海,与东王公相遇,他的剑道,我已经领教过了。” 北冥看了通天一眼,缓缓说道:“可惜,通天师兄恐怕无法领教烛龙的剑道。” 女媧容顏端庄,轻嘆一声,感慨道: “烛龙不愧是龙汉量劫时代便活跃的强者,即使遭受量劫之厄,还有如此战力。” 元始神情淡漠:“烛龙,强弩之末罢了,撑不了多久的。” 老子无心去多言战局,看向北冥,说道: “北冥师弟,修为倒是越发高深了。” 北冥悠然说道:“顺势而为,略有所悟。” 元始仰望九天,神色一沉:“妖族已经过来了。仙庭与龙族拼杀,倒是让他们得了便宜。” 妖族的隱匿,靠的是混沌钟。 老子和元始,分別持有太极图和盘古幡,同为开天三宝,相互关联密切,还是让他们有所察觉。 “管他们呢!”通天摆了摆手:“咱们干好该乾的就行了。” “唉,”接引眉头紧锁,满脸疾苦之色,嘆息道: “可惜了,又是无数生灵陨命,惜哉痛哉。” 第89章 混沌钟响,妖族入场 就在玄门几人言谈之间,战局却愈发激烈。 场中,东王公与烛龙杀到白热化。 “四海潮生!” 烛龙怒喝一声,剑势如滔天怒潮,层层叠加,一式强过一式。 剑意掀起的威势,震得四海浪潮尽皆倒卷。 此战,他將之视为最后一役,早已顾不得压制伤势,几乎是不遗余力的疯狂进攻。 面对烛龙的攻势,东王公神色沉稳:“金曦逐厄!” 剑光分化,亿万缕晨曦微光从四面八方倾泻而出,破晓之辉,驱散阴霾,直扑烛龙。 烛龙心知自己已无力久战,心中一声长嘆: 『帝俊……吾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看你动手了!』 下一瞬,烛龙显化本体。 一条遮天蔽日的巨龙横亘天穹,鳞片如赤金浇铸,尽显威仪。 相较之下,东王公的身形渺小无比。 “吼!” 烛龙怒吼震天,龙吟之音迴荡四海八荒。 伴隨怒吼,烛龙召回烛龙珠,与龙皇剑一同悬浮身侧,散发出无边威势。 “龙魂敕令!断鳞绝阵!” 烛龙孤注一掷,龙珠归於体內,时间法则隨之运转,竟逆转自身的伤势与岁月,让他短暂恢復至巔峰战力! 剎那间,龙威席捲东海,诸多宵小尽皆震慑。 “老龙,到此为止了!” 东王公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催动纯阳剑。 “万古同曜!” 纯阳法则,加持剑道,剑光扫尽一切虚妄,斩出了他最强的一剑! 东王公直逼烛龙而去,纯阳剑势,贯穿虚空,直斩烛龙龙躯。 可烛龙的目標,却不仅仅是眼前的东王公。 战场下方,小卒之间的搏杀惨烈。 龙族联军在仙庭压制下,早已呈现溃败之相。 血与海水交织,染红了东海,波涛翻滚,尸身沉浮。 那些曾经追隨龙族征伐洪荒的龙卫,昔日驰骋八荒的精锐,在以一敌眾的情况下,陆续魂归四海。 “噗——!” 纯阳剑气穿透烛龙之躯,金色血液洒落,化作点点神辉。 烛龙仰天怒吼,龙吟震得海浪翻卷; 龙皇剑横扫,盪开东王公的锋芒,身躯剧震,执意扑向万仙阵。 “不好!” 东王公眼神骤缩,抓住喘息的片刻,抬手祭出龙头拐杖,轰击烛龙。 烛龙祭出龙皇剑,硬挡龙头拐杖,余劲震得他龙鳞崩裂,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他庞大的龙身,带著残破的气血,狠狠轰击在万仙阵上! “轰——!” 西王母容顏肃穆,当机立断,带著七个准圣联袂而来。 崑崙镜光芒大盛,时空法则交织,一眾大能准圣的气机相合,挡下了烛龙这一击。 “吼——!” 烛龙怒吼,声震天地:“还不动手!” “当!当!当!” 九天之上,混沌钟响彻,钟音轰鸣,迴荡寰宇,凝滯时空。 整个万仙阵,连同阵內万仙,皆被压制。 下一瞬,混沌钟轰然砸落,钟影遮蔽天穹。 烛龙双瞳血光喷薄,迸发出最后的余威。 “逆鳞归寂!” 本章第89章 混沌钟响,妖族入场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双重攻势之下,万仙大阵,阵光崩裂,天地灵气为之逆乱。 纵使有阵法加持的防御,也无法挡住这一股凶威。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万仙阵內,太乙金仙尽数灰飞烟灭; 大罗金仙也尽数负伤,血染虚空,失去战力。 东王公目眥欲裂:“妖族!太一!” 天穹骤暗,妖气滔天,妖族大军显露。 无边妖气铺展,笼罩整个东海,压得海水下沉,生灵瑟瑟发抖。 帝俊、太一和伏羲,立於阵前;十大妖圣环列左右。 烛龙见妖族大军正式现身,心中一松,终於大定。 体內最后一丝气力彻底流逝,龙瞳缓缓暗淡,巨大的龙躯坠落,砸入东海。 龙皇剑神光虚幻,隨著龙躯沉入海底。 与此同时,残余的龙族联军,失去主心骨,再无维持鱼龙阵的勇气,纷纷潜入海中,仓皇遁逃。 这一战,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影,终究退场; 而新的霸主,正悍然接掌战场! 东王公面色铁青,厉声质问: “帝俊!吾乃道祖任命的仙首!你们妖族偷袭仙庭,是想要造反吗!” 帝俊俯视下方残局,太阳真火在瞳孔中若隱若现: “道友,龙族乃妖族之龙族,烛龙为我妖族客卿。 汝等仙庭,威逼龙族,残害四海妖族,重伤我族客卿! 一切的开端,皆因你而起!我妖族自卫反击,何错之有? 此番道理,纵使面对鸿钧道祖,本帝亦要与汝爭上一爭!” 东王公反驳道:“仙首管理洪荒!乃道祖之令!不服管教者,当受制裁,纵使妖族,亦在此之內!” 帝俊说道:“既然道友如此霸道,那便由妖族,领教仙庭妙法。日后若是道祖问责,本帝自当亲赴谢罪!” 话有落下,东皇太一振袖而出,率领十大妖圣,带领各路妖神,发动了对仙庭残部的总攻。 漫天妖气滚滚,妖族各部齐齐施展阵法,玄光流转间,將仙庭残余力量割裂,逐一包围,意欲分而歼灭。 万仙阵已然破碎,仙庭大势已去,帝俊自然没必要再动用底牌混元河洛大阵。 剎那之间,杀声震天。 仙庭七大准圣,对上了妖族十大妖圣,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混战。 帝俊与伏羲並未下场,两人立於云端,袖手而观。 东皇太一祭起混沌钟,直扑东王公。 此前竭尽全力与烛龙激战的东王公,此刻气息已显衰弱,状態远非巔峰。 两者皆为准圣中期,可太一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勇猛无比。 西王母也不至於看著东王公被杀,祭起崑崙镜,便上前助战。 当然,助战的同时,西王母也注意著方式,不会去和东皇太一死磕。 混沌钟和崑崙镜,都是蕴含时空法则的灵宝。 但是,先天至宝和极品先天灵宝之间的差距,是绝对的鸿沟。 东皇太一周身,烈焰翻腾,太阳真火熊熊燃烧,焚天煮海,炽烈的高温使得东海沸腾。 远处,观战的玄门弟子中 老子摸了摸鬍子,说道:“诸位,我们该准备出手了。” 通天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们觉得,东王公和西王母能撑多久?” 北冥看著战场局势,提醒道:“通天师兄,这不是已经出结果了吗?”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90章 仙首绝唱,玄门弟子出手 东海战场之上 太一察觉到崑崙镜对时空的干扰,手指一勾,混沌钟携带镇压时空之威,轰然砸落,正中崑崙镜。 “轰——!” 崑崙镜剧颤,镜面浮现道道裂痕,西王母俏脸失色,急忙倒退,灵光护体,额头沁出冷汗。 东王公怒喝一声,左手纯阳剑,右手龙头拐杖,二宝同驱,杀向太一!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瞬息移形。 指尖轻点,混沌钟直接罩下,將东王公困在其中! “当!当!当!” 三声钟鸣,震彻寰宇。 东王公身在钟內,剑光狂舞,龙头拐杖轰击虚空,却仍被镇压在钟影之中。 三声钟波直击识海,东王公並无护持元神的极品灵宝; 顿时元神震盪,额角青筋暴起,神情痛苦,双目涣散,已现出神识分裂的徵兆! “啊!!!” 东王公仰天怒吼,元神的波动扩散开来,眼中透出不屈与疯狂: “妖族!休要小看本座!纯阳生灭·奇点归无!” 东王公疯狂催动纯阳剑,將自身的本源毫无保留的融入剑身,准备玩命; 剑光炽烈耀眼,剑鸣轰然,纯阳剑气化为风暴,在混沌钟內横衝直撞,激盪出无数光痕。 太一悬立虚空,神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螻蚁的挣扎,镇!” 混沌钟发出沉闷的轰鸣,东王公的所有剑光与神通,被碾碎、消泯,剑气在钟壁內挣扎片刻,终究化作虚无。 钟音迴荡之间,天地都被压得一片死寂。 不远处,西王母见证此景,更是震撼不已。 上一次见到太一出手,是在不周山巔,爭夺先天葫芦的时候。 那时帝俊和太一的对手,是十二祖巫,两兄弟被压著揍,狼狈逃窜。 就算有混沌钟,金乌兄弟以寡敌眾,还是被绝对压制了。 加上当时,太一只是大罗金仙,那一战,也没有完全体现出混沌钟的威能。 可如今,不同往昔。 东王公,堂堂男仙之首,在先天至宝的绝对威能下,却显得如此无力、如此不堪。 西王母心头涌起寒意,她清楚,这一刻之后,东皇太一与混沌钟的威势,將震慑整个洪荒。 太一手中法诀一引,混沌钟未曾停歇,带著镇压天地的威势,轰然砸向西王母。 碍於之前的约定,隱藏的玄门眾人,也同时现身。 老子当即祭出太极图,图卷缓缓展开,天地动容、日月变色。 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九彩瑞气震慑诸天寰宇。 先天至宝太极图,拥有平定地水火风之威、转化阴阳五行之力、分理天道玄机之功、包罗大千万象之能。 瞬息之间,太极图將西王母庇护其中,拦截了混沌钟的攻势。 北冥抬手祭出鸿蒙量天尺,劈向混沌钟,磅礴的攻伐之力,震得虚空扭曲,硬生生將钟的轨跡推偏。 后天功德至宝与先天至宝之间的差异,主要体现在法则之上; 纵使是至宝,只要位属后天,就依然没有蕴含法则和先天不灭灵光; 但在威力上,並无太大差距。 主攻伐的鸿蒙量天尺,功能虽然没有混沌钟多,但论纯攻击的话,也是丝毫不虚。 玄门弟子中,出手最猛的要数元始。 太极图和混沌钟都已经亮相了,他手中的盘古幡,也不能落后。 盘古幡是开天三宝中,攻伐能力最强的存在; 而且先天至宝的能力,通常都不是单一的,就像太极图,虽然以防御闻名,但也有攻击能力。 盘古幡拥有撕裂鸿矇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演绎造化无极之道、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闢天地寰宇之能。 元始抬手一振,盘古幡倏然横空。 幡影摇曳间,开天炁刃破空斩落,撕裂虚空,浩浩荡荡的混沌之炁渗入洪荒,令天地为之一黯。 太一不敢大意,连忙將混沌钟收回护身。 开天炁刃重重劈下,斩在钟壁之上,钟体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轰鸣。 玄门弟子动手,妖族一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伏羲与女媧兄妹对视一眼,却並未急著动手,而是溜达到一旁聊天去了,也算是相互形成牵制。 妖族此战,本就是要消灭仙庭。 击杀东王公已经可以达到目的,两大仙首少了一个,仙庭自然支棱不起来。 至於西王母,妖族並非一定要置其於死地。 对她的处置,更多只是给予沉重教训,打残即可。 留她一命,既是为了日后,若惊动道祖,也不至於让妖族显得过於咄咄逼人; 另一方面,也能彰显妖族的宽宏气度,更利於收编仙庭的残余势力。 毕竟,仙庭所属的散修与势力中,真能为东王公拼死效命的並不多。 既然如此,那些修士效力於仙庭,无非是看重气运与资源。 而这些条件,妖族同样可以提供。 此消彼长之下,正是弃暗投明之机。 只是,场面上的姿態,还是必须要做足。 帝俊脚踏虚空,持剑而来,周身繚绕著太阳真火,威势炽烈。 然而,还未靠近,便被接引拦下。 太阳星乃是盘古的左眼所化,作为顶尖的福地,自然可以孕育出先天灵宝。 河图洛书源自混沌青莲,混沌钟是开天神斧的一部分,它们与太阳星本身並无直接联繫。 但在太阳星上,依旧有诸多先天灵宝散布; 其中极品先天灵宝就有四件,更有扶桑神树这一株极品先天灵根。 四件极品先天灵宝分別是: 禁制四十六道的【蚀日弒光旗】; 禁制四十五道的【日冕神剑】; 禁制四十三道的【巡天日晷】; 以及禁制四十道的【日精轮】。 除了被太一拿去斩尸的巡天日晷之外; 就算將河图洛书借给了伏羲,帝俊本人依旧有三件极品先天灵宝可用。 河图洛书和混沌钟,给了帝俊和太一称霸洪荒的资本。 身负帝皇命格,自然也会拥有,支撑此命格的机缘。 若是天命不在,凭藉太阳星的家底,太阳星主也是富甲洪荒。 此刻,帝俊手握日冕神剑,剑刃上太阳真火翻腾,携炽烈剑气席捲而来,气势浩荡。 第91章 难退一步,玄门约战 面对帝俊的攻势,接引一脸淡然,抬手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 金莲层层盛开,莲台光辉普照,演化出功德金光,撑起防御。 他的目的,仅仅是牵制,並未存心攻伐。 况且,接引料想妖族,也不会纠缠不休。 通天却是神色凌厉,青萍剑化为森寒剑光,主动迎上帝俊。 剑气冲霄而起,锋锐无比,破开太阳真火的炽焰,逼得帝俊连连后退。 见玄门弟子出手,西王母心神稍定,脸上浮现出几分释然,急忙上前拱手,感激道: “多谢诸位道友救命之恩!” “无妨。” 老子抚须而笑,声音沉稳悠远: “道友乃是老师亲任的仙首,如今蒙难,身为弟子的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理?” 北冥伸手一引,鸿蒙量天尺回归掌中,光华內敛,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此事发展到此地步,鸿钧道祖並未有任何暗示; 也就意味著,接下来对仙首的处置,全凭他们六人自己裁夺。 如今,玄门六名弟子现身,妖族无论是理性考虑,还是从实力角度,都不可能完成对西王母的击杀。 只不过,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 可若是没有谁能递个台阶,就得看双方谁先服软,后退一步了。 东皇太一悬立空中,目光炽烈,战意反而因对手的现身而更为高涨: “太极图、盘古幡,来得好啊!一起上吧!让本皇亲眼看看——这开天三宝,到底以谁为尊!” 帝俊和伏羲,也都回到太一身边,另一边的十大妖圣,也已將仙庭的七位准圣尽数击溃,赶了过来。 论实力,十大妖圣算是现在洪荒的第二梯队; 此刻又占据数量优势,仙庭诸准圣自然无力招架。 百川道人、燃木道君、凌波仙君、万花仙子,肉身被轰得粉碎,元神仓皇遁逃,却在途中被强行拘拿,成了俘虏; 裂云老祖、棲霞元君与静虚子,更是当场殞命,连真灵都被湮灭,形神俱散。 血与火的战果,使得妖族大军士气高涨,战吼震天,杀意冲霄。 妖神统御妖將和妖兵,结成重重叠叠的阵势。 大小阵法彼此呼应,光辉交织,將玄门眾弟子团团围裹。 螻蚁盘踞在一起,至少气势上可圈可点。 此刻,妖族尚未成为洪荒唯一的霸主,帝俊心中明白,不宜和玄门弟子闹得太僵。 然而,在亿万妖族將士的注视下,他身为妖帝,也绝不能轻易退让。 若表现出半点退缩,便会动摇威望。 爭不过是一回事;不敢爭,却是另一回事。 况且,明面上优势在我,如果轻易退让,日后帝俊如何御下?妖族各阶层又会怎么想? 帝俊坚定表明立场:“玄门诸位道友,仙庭率先动兵,欺压我妖族子民! 本帝身为妖族之主,岂能坐视不理!今日,仙庭必亡!” 玄门的大师兄老子,神態沉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议: “战况至此,仙庭大势已去。东王公既薨,眾仙家殞命,余下西王母。 道友何必苦苦相逼?不若放其归山,此事就此了结。高能章节第91章 难退一步,玄门约战更新!立即阅读:。” 帝俊眸光锋锐,冷声反驳:“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老子道友,你不行王霸之业,不懂此道,还请谅解!” “大哥!”通天气息暴涨,怒声喝道: “与他们何须多言!谁对谁错,该听谁的,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通天长袖一振,直接祭出【诛仙阵图】。 阵图一展,血光漫天,极致的杀伐意志冲霄而起。 紧接著,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口绝世凶兵一一显现,剑意森寒,杀机四溢,天穹都在战慄。 元始冷冷一哼,不屑的说道: “尔等群妖,未开化也,岂配与我等论道?玄门既定之事,汝等唯有从之!” “元始老儿!休得猖狂!”太一怒目圆睁,厉声斥喝: “若不是仗著圣人弟子的名头,本皇第一个镇压的,就是你!” 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北冥適时的说道: “诸位,动嘴终究是吵不出结果的。 咱们就依洪荒规矩,玄门与妖族斗上一场,谁胜了,谁才有理!” 伏羲目光微凝,心中盘算著妖族大军在东海聚集,久拖不决,恐怕引来巫族的蛮子搅局; 於是,立即出言附和:“北冥道友所言极是。妖帝,东皇,以为如何?” “正合我意!” 东皇太一浑身烈焰翻腾,自然不会拒绝。 帝俊神情微微一变,略作斟酌,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双方准圣,便一较高下,不涉及下属。玄门诸位道友,可否应下?” 这一点上,双方都心照不宣,一拍即合。 大罗金仙级別的妖神,统御著妖族各部,迅速分散撤开,以免被战场的余波波及。 虽然他们靠著各种阵法,可以勉强抵御这些大能战斗的余波,但万一有个神通擦过来,那可是要命的。 为了观战而负伤,甚至陨落,实在不值当。 螻蚁们离开了,整个战场顿时清朗起来。 东海上空,风云翻涌,日月隱光,两方阵营涇渭分明。 一方是玄门六弟子:老子、元始、通天、北冥、女媧、接引。 另一方是妖帝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十大妖圣:计蒙、英招、白泽、飞诞、飞廉、九婴、呲铁、商羊、钦原、鬼车。 拉开架势之时,东皇太一已按捺不住,战意勃发; 混沌钟当空镇下,裹挟著滔天威势,直扑元始。 元始是典型的战略上藐视妖族,战术上重视妖族。 虽然看不起妖族这个杂糅的群体,但面对凭混沌钟逞威的东皇太一,他也不敢大意。 元始的配置是相当的好,常规攻击有三宝玉如意,攻伐底牌有盘古幡; 用作防御的诸天庆云,乃是盘古的胸中浩然正气所化,乃是一件非先天、非后天的异宝。 此时,其周身诸天庆云铺展,祥云瑞彩化作层层护罩,將元始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 一手高举盘古幡,开天炁刃,锋锐强势; 另一手祭出三宝玉如意,灵光闪耀。 跟隨九霄摸鱼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冒险。 第92章 北冥战帝俊,蚀日弒光,南北灵旗 混沌钟声轰鸣,万道俱寂,镇压四极; 盘古幡炁刃纵横,破碎虚空。 两大先天至宝,激烈碰撞,震得东海波涛倒卷,天际残云溃散。 妖族那边,除了混沌钟外,估计没什么灵宝,能在这般攻势下,护得修士周全。 玄门这边,看元始如此生猛,也不去打扰,免得干扰他的发挥。 之前拿了西王母的净水钵盂,北冥也不好意思出工不吃力; 於是,悠然上前,拦住了帝俊,抱拳说道: “帝俊道友,由贫道来领教妖帝的神通吧。” 帝俊见北冥气息沉稳,心中亦生几分凝重,却並未急於动手,而是先开嘴遁: “北冥道友之名,本帝早在紫霄宫讲道之前,便已耳闻。 以道友之根脚,实乃吾妖族所尊。 若道友愿意归入妖族,此番仙庭之事,便可揭过不提,全凭道友之意。 且我愿以妖皇之位相奉,与我並肩而立,共尊天地!” 北冥心中不由暗暗感慨:『果然,地位就是得靠武力和背景爭取。』 原本鯤鹏被强势收服,还被迫上缴了一缕真灵; 別说妖皇之位了,连一个正式的名號都没有。 直到搞出了妖文,帝俊才不得不给了个妖师的名头。 虽然当前,妖族正处於势力的上升期,但北冥清楚得很,这艘船迟早会沉。 而且扶起妖族的难度,比起復兴北方,可是困难多了。 面对帝俊的邀请,北冥平静说道: “妖帝如此盛情,恐怕羡煞旁人吧。 然吾已是玄门弟子,岂可再任妖族妖皇?至於仙庭之事,答不答应,可由不得你!” “北冥道友,”帝俊右手日冕神剑,左手一翻,祭出一面漆黑古旗,旗上铭刻著复杂的太阳金纹: “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帝断然不会强求,仙庭如何,还得看你们这些玄门弟子的手段!” 说话间,帝俊摇动蚀日弒光旗; 太阳星瞬间黯淡,天穹骤然陷入日全食的奇景,漆黑的阴影覆盖洪荒。 天地间光线尽失,唯有帝俊背后,显化出一尊三足金乌的法相,烈焰翻腾,顶替了太阳星,成为洪荒的太阳! 黑暗与烈阳交错,强烈的视觉对比,帝俊的威势也愈发凌厉。 若论战力,帝俊在拥有混沌钟的弟弟太一面前,似乎显得黯然失色; 但放在洪荒,同辈之中,他也是保底前二十的存在,甚至能爭取一下前十。 敢说能稳贏帝俊的大能,其实也没几个。 此刻,作为他的对手,北冥清晰感受到; 隨著蚀日弒光旗引动日蚀异象,帝俊气息陡然拔高,像是得到了某种加持。 帝俊长声高喝,手中日冕神剑一转,灼光直衝九霄: “煌煌大日,巡天经世,光之所及,皆为剑域!” 剑尖先是微垂,隨即猛然上扬,一剑划破黑暗,爆发出无尽光华,直扑北冥。 “晨曦·破晓!” 剑光汹涌澎湃,带著摧枯拉朽之势。 北冥神色沉稳,抬手一展,玄元控水旗化作水幕,氤氳光华层层垒叠,將乾坤都笼罩在朦朧水汽之中。 玄元控水旗,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不仅护住了北冥自身,也削弱了帝俊引动太阳星的加持。 朦朧乾坤、遮天蔽日、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旗面摇曳之间,原本被阴影遮蔽的太阳星,彻底隱去,天地顿时陷入更为阴翳与朦朧的水光中。 “帝俊,”北冥显得极为平淡:“你这旗子倒是不错。现在,也来试试我的吧。” 隨著他摇动玄元控水旗,水光沉沉,天地似乎被隔绝开来。 帝俊久经沙场,並未因加持被削而有半分动摇。 蚀日弒光旗仍在,至少能为他撑起坚固防御; 有防御灵宝护身,他便可无畏衝锋! 霎时间,帝俊手中日冕神剑再度挥出,剑势更为迅捷凌厉。 “流火·掠影!” 剑影漫天,灼热的火光交织成一片光幕。 帝俊身影化作无数道光影,在虚空中闪烁不定,残影纵横,真假难辨; 每一道掠影都携带著炽烈的太阳真火,纵然只是擦身而过,也足以焚毁山河,焦裂乾坤。 剑光与火焰交织,整个东海瞬息间化作火狱。 北冥手中法诀变幻,掌心光华流转,又祭出了一桿焰光繚绕的神旗。 “帝俊,我最近炼化的新的灵宝,你且看好。” 离地焰光旗,五方旗中的南方旗,执掌万火。 旗出之时,火之法则颤鸣,天地间的火焰都似在臣服。 纵然太阳真火霸道无比,面对这件灵宝,也不由得收敛三分。 原本周遭闪烁的无数炽烈剑影,在北冥两面五方旗的压制下,消散无踪。 帝俊眼神微沉,心中却不免生出几分无奈。 对面同时握有两件极品防御灵宝,不给自己任何突破口。 而且帝俊知道,北冥还有十二品净世白莲没有祭出,除此之外,在紫霄宫,北冥又得了乾坤鼎。 在没有先天至宝傍身的情况下,想要击破北冥的层层防御,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好在,有蚀日弒光旗护身,帝俊心中盘算,即便对上鸿蒙量天尺这等至宝,也能勉力支撑一二。 打不贏不要紧,只要能撑得比十大妖圣更久,也算保住顏面。 另一边,大战方才展开,各方交锋已成局面。 女媧与伏羲,依旧一如既往,兄妹相互牵制,双方聊一聊近况,就是不动手。 接引则拦住妖圣鬼车,演起了一场“假赛”。 靠著功德金莲的防御,鬼车纵使拼力攻伐,也难伤其分毫; 而接引並不还手,只是稳稳拦阻,任由他狂攻不休,但只要鬼车想脱身支援,便立即拦下。 玄门弟子纷纷下场,西王母自然不好袖手旁观,她引出崑崙镜,直取妖圣钦原。 虽然崑崙镜在先前被混沌钟震伤了一点,但以她准圣中期的境界,对付钦原仍是绰绰有余。 不过,西王母心存分寸,並不想將妖族逼得太紧,因而有意放水,留有余地。 现场除了元始和太一,为了爭个面子,爭口气,打得非常凶之外; 最生猛的就是通天了,他把诛仙剑阵一摆; 直接把计蒙、英招、白泽、飞诞、飞廉、九婴、呲铁、商羊,八个妖圣悉数困於阵中。 打算来测试一下诛仙剑阵的威力,毕竟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第93章 诛神葫芦显威,震慑全场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考虑到通天在防御方面有些欠缺,老子担心弟弟吃亏,便將天地玄黄玲瓏塔借予他护身。 通天位於阵中,顶著天地玄黄玲瓏塔,同时控制四个阵门。 八个妖圣,两两组队,试图寻找破绽,打算破阵。 可剑阵无情,杀机遍布四方,纵然八大妖圣齐力,也被剑气斩得皮开肉绽,惨叫声此起彼伏,却仍不敢轻言退却。 妖帝不下令,他们岂敢认怂? 对手被分光了,老子自己反倒閒了下来,脚踏太极图,手持蟠龙扁拐,神情平静,目光却紧紧注视战场四方。 一旦有人落入下风,便隨时准备出手援助。 元始欲以盘古幡对决混沌钟,通天想试试诛仙剑阵; 在这一点上,北冥倒是和他们想法类似。 耗费无数心血炼製的诛神葫芦,若不在此等大战中现世,岂非暴殄天物? 不得不承认,隨著威名渐隆,实力精进,敢在北冥面前挑衅之人越来越少,真正能痛快出手的机会寥寥。 原本打算日后找祖巫切磋,试一试葫芦的威能;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何必再等! 北冥一抬手,將诛神葫芦祭出。 葫芦不显锋芒,仿佛寻常之物,但其內却酝酿著无穷杀机。 帝俊看著那枚外表朴素的葫芦,元神却疯狂示警,不敢有丝毫保留,施展出了当前最强的神通: “永昼·无极!” 帝俊將日冕神剑融入自身,身躯化作一轮烈日升腾虚空。 无边无际的太阳真火汹涌而出,融入帝皇的霸道威势,化作无穷无尽的剑气洪流,向四面八方席捲爆发。 天地轰鸣,整个东海尽数笼罩在刺目的光焰之下! 诛神葫芦,静静悬浮在北冥身前。 原本的斩仙葫芦,想要催动,得喊一句口诀,叫做“请宝贝转身”。 这诛神葫芦,倒是继承了这一特性,但口诀却不是这句。 北冥双目微凝,心神与葫芦相契合: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葫芦口涌现一缕黑芒; 那一瞬,天地寂静,诛神飞剑一闪而逝。 伴隨著“嗤”的一声轻响; 顷刻间,极品先天灵宝·蚀日弒光旗的防御被破除; 帝俊化作的烈阳,以及三足金乌法相,也隨之崩解,光焰碎散成点点虚光。 方才还浩浩荡荡的攻势,如今偃旗息鼓。 帝俊的身影孤零零的立於虚空,肩头微微起伏,显得几分萧瑟与飘摇。 “大哥!” 太一注意到这边的异状,不顾和元始爭锋,施展金乌化虹,朝著帝俊所在的方向赶去。 有混沌钟提供防御,元始也没有將其拦截的实力,最多只能趁著太一乱了方寸之际,多给他补了几发开天炁刃。 太一心系帝俊,无瑕他顾,没有使用混沌钟的时空之力,削弱开天炁刃; 只是凭藉混沌钟本身的防御能力,选择硬抗,也是被震的气血翻涌。 即便如此,瞬息之间,他便出现在帝俊身侧。 太一祭起混沌钟,將自己与帝俊笼罩,脸色凝重,焦急的问道: “大哥!你没事吧?” 帝俊胸膛起伏,元神中依旧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很快压下不適,抬手轻轻示意,安抚弟弟的情绪,虚弱中透著坚定: “无碍,北冥道友,手下留情了。” 北冥自然是没有干掉帝俊的想法。 身为妖族之主,帝俊在当前,绝对是身负大气运,而且还是天道扶持,要对付巫族的最佳人选。 虽然將其击杀,凭藉之前復兴北方的功德,北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把功德扣完了。 不过,为了仙庭的这点破事,干掉一个妖帝,不划算; 最重要的是,將其击杀,对北冥也没什么实际好处。 诛神葫芦的一击,威慑力之强,让全场战斗戛然而止。 在那剑芒绽放的剎那,在场所有先天神圣的元神,都传来疯狂的示警。 尤其是没有至宝级防御灵宝的大能,更是忌惮不已。 帝俊仍有些惊魂未定,神色复杂,抱拳对著北冥一拱手,郑重说道: “此战,是道友胜了。仙庭后续的处置,全凭玄门做主。” 此言一出,伏羲、鬼车与钦原,也第一时间返回,聚拢到帝俊身侧。 老子目光平和,对诛仙剑阵的方向,传音道:“通天,放他们出来吧。” 诛仙阵內,通天环顾一圈; 计蒙、英招、白泽、飞诞、飞廉、九婴、呲铁、商羊八个妖圣,全都气息紊乱,身上或多或少带著剑痕,神色之间满是憋屈。 若是通天真动了杀心,妖族这一次就得折损八名高端战力。 妖圣们心中清楚这一点,皆是暗自心悸,身影一晃,纷纷回到帝俊身边,眼神中难掩劫后余生的惶然。 此战玄门要的,是立威,而不是消灭妖族高层。 没了妖族牵制,祖巫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这对於玄门显然是不利的。 隨著剑阵收敛,周围的杀机也隨之平息,双方恢復到紧张而微妙的对峙状態。 北冥立於虚空,沉稳说道:“既然帝俊道友都已开口,想必妖帝一言九鼎。 那么今后,妖族就別再找西王母道友的麻烦了。” 帝俊脸色仍有几分苍白,却保持著帝皇威仪,回应道: “妖族信守承诺,不会再主动叨扰西王母,还请北冥道友放心。” 太一直勾勾盯著北冥,对於这个打伤他哥哥的傢伙,心中难免不满: “希望你们玄门,约束好西王母,別让她再惹上妖族,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西王母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一步,广袖轻扬,郑重说道: “诸位道友,贫道早已无心洪荒纷爭。日后便在西崑仑清修,不再过问洪荒爭端。” “完事儿了,”北冥不去理会太一的眼神,带著几分调侃,说道: “既然双方都达成协定了,咱们就各自算去吧。 大伙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文明修士,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和谐发展对於洪荒,也有好处。” 话音未落,忽有一阵蛮荒厚重的气息,从紫府洲方向蔓延而来,震盪天地。 第94章 准提偷家,巫族登岛 元始瞥了一眼紫府洲方向,冷哼一声: “巫族这群蛮子,还真会挑时候。” “机会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北冥眼神深邃,提醒道: “在东王公攻打龙族之前,巫族数个祖巫,便集结部落,朝著东海沿岸逼近了。 说到底,仙庭这个打著鸿钧老师旗號的正统,是巫妖两族的眼中钉。 巫族对於洪荒正统、盘古正宗之类的名號,可是颇为执著。” 接引心头倒是一颤,希望师弟能把握分寸,別太贪。 之前,接引和准提,一同从西方东行。 接引是来赴约,而准提则是趁机潜入紫府洲,打算来一场“偷家”,藉机大发一笔。 东王公为求势力迅速壮大,从不吝嗇拉拢人才,更要筹备组成万仙大阵的精锐修士; 因此仙庭宝库,早已被掏得七七八八,所余无非是些中低档次的东西。 对於三清、北冥、女媧这些真正的“富户”而言,这些东西並不值得他们亲自动手,尤其是去偷。 毕竟,若为些许资源而损伤名声,得不偿失。 不久之前,就在玄门与妖族对阵之时; 最开始,被烛龙秒杀的崩山道人,狼狈遁走,只剩元神回到了仙庭。 他缩在静室之中,气息虚浮,正打算闭关调息,稳固元神,再择机寻求重塑肉身的机会。 偏偏这个时候,准提悄然摸进了仙庭。 原本,他只是打算渡化一下仙庭宝库中的资源; 再顺手渡化一些留守的低阶修士; 然而机缘巧合,竟碰上了肉身尽毁、仅余元神的崩山道人。 与宝库和螻蚁修士相比,能渡化一位准圣,对西方而言价值何止百倍! 准提眼神愈发炽热,崩山道人在他心中,立刻取代了仙庭宝库,成为优先目標。 他循著气机,来到了崩山道人休养的宫殿。 不见迟疑,抬手便祭出人种袋,猛然一吸; “呼啦”一声,整座宫殿中的侍从、护卫,连同灵禽走兽,尽数被收入袋中。 自从分宝崖上得到这先天灵宝人种袋,准提便爱不释手,越用越顺。 不仅如此,他还用从东方渡化来的灵材炼製出大量的后天人种袋,分发给须弥山聚拢的西方生灵。 这些西方生灵本就孱弱,远赴东方渡化风险极大,但在东西交界一带行事,倒也能有所收穫。 虽说那里资源有限,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西方本土灵气稀薄,孕育不出多少天材地宝,更无法供养日益增多的有缘人。 接引时常闭关修炼,整个须弥山,也不能靠准提一个人养; 渡化过来的生灵,不是让他们当大爷的,而是让他们也参与到渡化大业中,形成良性循环。 若能渡化一位准圣,效率何止提升一筹! 就在这时,静室內的崩山道人,盘膝打坐间,忽然心头一紧; 一股莫名的惊惧从元神深处涌起。 “轰”的一声,静室防御阵法崩碎,灵光四溅。 门口走进来一道人,油光满面,双目狡黠闪烁,嘴角掛著笑意,手中还拎著一截华贵的树杈。 道人含笑拱手:“崩山道友,紫霄一別,贫道对道友可是神往已久。” “准提!”崩山道人瞳孔收缩,神色剧变。 他也是三次紫霄宫讲道的亲歷者,自然一眼就认出这个以不要脸著称的西方道人。 崩山道人怒喝道:“此乃仙庭重地!你欲何为!” 准提笑眯眯的上前一步,姿態谦恭:“仙庭已非往日之仙庭了。 道友,我须弥山有一灵宝,名曰八宝功德池,可助道友重塑肉身。 与其在此孤苦挣扎,不若隨我西行,共登极乐,岂不快哉?” “呸!”崩山道人怒斥一声:“准提,你西方贫瘠之地,也敢妄称能容我!” 当前的洪荒,整体富庶昌盛,重塑肉身的方法並不缺; 区区一个八宝功德池,根本不足以动摇他的心志。 说罢,崩山道人猛地抬手,一枚巨印凭空浮现——正是其伴身灵宝【崩山印】! 虽然肉身尽毁,但元神依旧能驱动灵宝,施展部分神通。 崩山道人厉喝一声,催动崩山印,滚滚山岳虚影镇落,直奔准提而去; 打算先下手为强,將此人逼退! “小道尔。” 准提挥动七宝妙树,宝光大盛,刷落下来的剎那,虚空震颤,便將崩山印直接刷走。 七宝妙树,是准提的本体,极品先天灵根的菩提树所化,號称“无物不刷”; 先天灵根蕴含法则和先天不灭灵光,以此为主体,衍化的灵宝,同样位列先天。 崩山道人顿时方寸大乱,元神急剧闪烁; 崩山道人顿时方寸大乱,元神急剧闪烁;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留在崩山印中的烙印还在,但崩山印处於被镇压的状態,无法催动。 准提动作极快,几乎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七宝妙树再度挥动,唰唰几下,將崩山道人震得元神晃荡,几乎凝不住形体。 伴隨著光幕一收,崩山道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被刷入其中。 拿下了大鱼,准提脸上笑容更盛,身影一闪,化作遁光,直往仙庭宝库方向而去,打算顺手搜刮一番。 然而此时,紫府洲天穹轰鸣,地面震动。 巫族大军发动了突袭。 十二祖巫,倒是没有全部出动。 只有空间祖巫·帝江、木之祖巫·句芒、水之祖巫·共工、土之祖巫·后土、风之祖巫·天吴、雨之祖巫·玄冥、天气祖巫·奢比尸; 七大祖巫,率领诸多大巫,以巫將巫兵参战; 此役不仅是要摧毁仙庭,更是要彰显巫族正统,扩展对东海的统治权。 东王公为了可以便捷的辐射洪荒,所以紫府洲的位置,距离洪荒东部大陆的距离並不远。 帝江在沿海地区,打开了空间通道,直接將传送口,开在了紫府洲外。 巫族大军,顺著空间通道,直去紫府洲。 当前,紫府洲当前没有强者坐镇,根本无法破坏帝江构造的空间通道。 其实,就算有也不好使。 共工、天吴、玄冥和奢比尸,已经作为先锋,带著诸多大巫杀了进来,为空间通道提供保障,方便巫族登岛。 第95章 犯冲的五方旗,大陆 四海 星空! 共工高举千劫破浪矛,浑身水光缠绕,长发飞扬,怒吼声震苍穹: “儿郎们!给我杀!灭偽庭!將紫府洲彻底夷为平地!” 玄冥立在高空,双手抱胸,冷漠扫视一眼下方螻蚁般的仙庭残兵,眼神中满是不屑: “大哥也真是的,为何要让妖族那群牲口对付仙庭主力? 这一战实在无趣,这些螻蚁,不配我出手。” 奢比尸理智的说道:“玄冥,仙庭就像一棵树。 妖族打击他们的骨干是砍了枝干,而我们摧毁紫府洲,是刨了他们的根。 况且我们巫族將士,性命精贵,能少损伤,为什么要多添损失?” 巫族最大的劣势,还是人口不足。 就算是一千个妖兵,拼死一个巫兵,对於妖族来说,都是赚的。 巫族虽然善战、好战、不畏死; 但作为族长,帝江所做的决定,必须要追求,以低战损,实现更多的战略目的。 “谁说没意思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天吴冷喝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手中陡然多出一桿通体漆黑、猎猎作响的八面狩风幡。 幡旗迎风鼓盪,他抬手一拋,幡旗化作流光,直奔仙庭宝库的方向而去。 至於天吴如何精准锁定宝库所在,那就得“感谢”准提了。 先前,准提在收了崩山道人之后,直奔仙庭宝库而来。 一路上,他还不忘將所遇仙庭修士收入人种袋。 被他渡化走的修士,虽说要为西方大兴奉献终生,但好歹保住了小命; 若是碰上巫族大军,可是血染当场,尸骨无存。 仙庭宝库,有东王公和西王母,联手设置的阵法; 准提挥动七宝妙树,强行破阵,这般动静,便迎来的天吴的关注。 八面狩风幡骤然降临,作为天吴祭炼的本命巫器,威能不凡。 幡面狂舞,所显化的无边颶风翻腾,將整个仙庭宝库包裹其中。 凶烈的风势,不给准提半分下手的机会。 虽然宝库里面的东西,巫族不一定能看上,但不代表他们会让別人隨便取走。 准提脸色微变,笑意也收了几分。 他自知行踪已然暴露,当即不再贪恋,身影一闪,全速远遁。 反正“打秋风”本就是无本买卖,得手固然是运气,失手也无甚损失。 况且,刷走了崩山道人这条大鱼,已经不算空手而归。 “想走!” 风啸震天,天吴怒喝一声。 他的速度,在十二祖巫之中,仅次於空间祖巫帝江; 呼啸之间,便追到了准提身后。 “狂风绝息!” 狂风肆虐,在天地间化作风暴的囚笼,重重叠叠,层层封锁,將准提拦截下来。 准提可不敢和天吴硬刚,被一个祖巫追,他还有逃跑的机会; 万一稍微耽搁,让其他祖巫围上来,他就彻底跑不掉了。 在出发之前,接引就將青莲宝色旗,给了准提,让他用於护身,正是发挥效用之时。 旗帜招展,舍利毫光、寧心静气、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靠著青莲宝色旗,衝出了天吴的神通之后; 准提顺势用七宝妙树一刷,將缠上来的天吴短暂击退; 趁著机会,朝著玄门与妖族所对峙的区域逃遁。 准提的七宝妙树,算得上攻防兼备的灵宝,而且表现极佳,是西方为数不多的好东西。 封神之战,圣人对决,破诛仙阵的时候,七宝妙树挡住了绝仙剑; 万仙阵一战,又刷碎了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纵使天吴肉身强劲,刚刚被刷了一下,也感到阵阵疼痛,但要说受伤,还不至於。 碍於五方旗的效果,才让准提完成了突围。 天吴稳住身形,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脸色极为难看,低声咒骂: “又是五方旗!” 先前,多个祖巫在北冥的玄元控水旗上吃了亏,如今自己又被青莲宝色旗破了神通; 天吴不免觉得,这先天五方旗,是不是和巫族犯冲。 这时,周围空间一阵波动,帝江的魁伟身影自虚空中浮现,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天吴收敛风势,冷声回道:“大哥,是准提那傢伙,潜伏在紫府洲,打仙庭宝库的主意。 被我发现后,他跑得极快。本来我都快追上了,但他有五方旗护身,留不住。” “西方的蝇营狗苟,不足为虑。”帝江负手而立,嘱託道: “东海这边,之后交给你和句芒镇守。 这段时间,后土和共工,会牵引海岛,以当前的紫府洲为基础,打造出一座属於我巫族的巨岛。 届时,你率部眾,坐镇巨岛,句芒留守沿海,相互呼应,加强巫族对东海的掌控。 继而,以东海为基,图谋四海。巫族所求,不止大陆,四海、星空、洪荒,皆为我族领土!” “明白,东海交给我,请大哥放心。” 天吴也不再纠结准提,就西方那破地方,发育期不適合去浪费精力; 等他们打下洪荒全部富庶之地,顺手就收了,当个流放之地,也算废物利用。 另一边 妖族阵营內,血气未散,妖圣们一个个或负伤,或神色凝重,气息多半萎靡。 帝俊望著残破的妖族高层,心知眼下绝难与巫族硬拼。 於是,帝俊朝玄门诸人拱手,镇定说道: “诸位道友,既然仙庭之事已定,我等便不久留。 巫族染指东海,为防止我妖族子民遭受其毒手,我等还需迁徙族群至星空,以作整顿。” 帝俊心底暗自计议:最关键的是,要把四海龙王带走。 龙族早年立下天道誓言,誓要永镇四海。 如今巫族踏足东海,龙族自然再无立足之地。 对於巫族来说,龙族只配上餐桌。 帝俊收留他们,便是为了在日后重整旗鼓之时,以龙族的誓言为旗號,顺应天道,再起兵锋,討伐巫族。 此时终了,北冥、女媧、接引都没什么意见。 女媧神情平淡,她本来也不想多掺和。 接引微微垂首,刚刚已经接到了准提的秘法联络,知道师弟摆脱了祖巫的追击。 对於北冥来说,完成和西王母的交易,赚取了净水钵盂,这个极品先天灵宝,已经足够了。 不用多出力,收益还大,这种事情多来点吧。 第96章 老子討灵宝,意在北冥 通天周身剑意瀰漫,神色颇为自得。 诛仙剑阵在此战中显露锋芒,令他心中大为畅快。 虽然阵中对手八妖圣实力稍逊,但若换成与自己同境界之辈,只要没有极品防御灵宝护体,结局亦不会相差太远。 由於妖族的扩张,东皇太一不仅稳坐妖族第一强者的宝座,甚至在洪荒中流传起“洪荒第一强者”的名號。 元始此战,打压了太一的气焰,向洪荒展现,所谓的妖族第一,依旧胜不了三清。 虽然对决中,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至少证明了,洪荒大能中,並没有所谓“一超多强”的情况。 老子缓缓抬眸,看向帝俊,不容置疑的说道: “帝俊,龙头拐杖,乃是老师亲赐男仙之首的灵宝,妖族拿不得。 还是还来吧。贫道作为玄门大师兄,日后若是老师问起,自当由贫道亲自转交。” 帝俊並没有在一件灵宝上多做纠结,转头望向太一,吩咐道:“二弟,给他。” 之前,东王公被混沌钟镇杀,他身上的东西,自然落入太一手中。 东皇太一抬起左手,掌心微微一握,金芒闪烁间,一根沉甸甸的龙头拐杖便浮现而出,杖首龙首栩栩如生。 太一手腕一抖,便將其拋向老子。 这龙头拐杖,截留了东王公的一缕本源,后经轮迴转世,化为八仙之一吕洞宾,號纯阳子。 然而,东王公的真灵已经被东皇太一彻底抹灭,因此吕洞宾无法忆起前世。 严格来说,他也不能算是东王公,只能说是与东王公相关联。 老子抬手稳稳接住拐杖,淡然说道: “如此,仙庭之事,算是彻底落幕。妖族日后切莫多行不义。” 太一目光凌厉,一片肃杀气息瀰漫开来: “吾妖族行事,还轮不到玄门来教。” 帝俊没有再与老子爭锋,挥袖下令: “妖族所属,按照制度,引导四海族群,返回星空!” 隨著帝俊一令,妖族各部忙碌起来。 对於四海的族群,妖族择其精锐带走,冗杂的余部,还在留在四海,让他们自由发展。 目前,巫族还没有正式打下南海、西海和北海,这三片海域的行动,迁徙还是很顺利的。 唯独东海这边,必须得偷偷摸摸的来。 此时,以敖巽为首的四海龙王,已率领龙族残部隨妖族一同撤离。 巫族既然插手四海,自然不会容许龙族继续割据为王。 至於龙族当年立下的“永镇四海”的天道誓言? 巫族向来不敬天道,根本不会在意。 况且,你龙族誓言完不成,关我巫族什么事? 誓言更多是限制,而不是保护伞,自己发誓完不成,追责的还是立誓之人,其他人可没必要捧著他们。 帝江所制定的宏图霸业,已然清晰可见。 以洪荒大陆为根基,攻伐四海拓展版图,再吞併星空,彻底执掌洪荒。 至於妖族,以他们现在的高端战力,根本不配被巫族放在眼里。 如今拿下东海,完成第二步,指日可待。 不过,仙庭这个巫妖公敌被消灭之后,两族之间,也將正式形成洪荒版的两极格局。 针尖对麦芒,巫妖量劫,自此彻底拉开序幕。 妖族刚一撤走,便见准提风尘僕僕赶了过来,衣袍凌乱,稍显狼狈。 通天一眼便瞧出端倪,嘴角勾起几分揶揄之意,开口道: “准提,你怎生这般模样?莫不是又去哪打秋风了?” 准提神色一正,双手合十:“贫道只是行渡化之善,何来打秋风之嫌?” “好了,师弟,此处不宜久留。” 接引上前一步,目光微敛,先是看了准提一眼,隨即又转身,向玄门五弟子拱手说道: “诸位师兄、师姐,昔日崑崙之约已然完成; 贫道身为西方之客,不便久居东方。日后若有要事,可隨时召唤。” 玄门五人神色各异,都未开口回应。 这个接引,先是叫准提师弟,又是称呼他们师兄、师姐,但准提也不是正规的玄门弟子。 见无人回应,接引神色不变,也不再多留,与准提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施展遁术,返回西方。 西王母此时上前一步,衣袂轻扬,深深一揖,拜谢道: “此次多谢诸位道友相助,才让贫道得以免遭厄难。” “无妨。” 元始面容庄重,手抚长须,带著几分警醒:“同出崑崙,理当照拂一二。 然妖族势力犹盛,道友行事,还需多加谨慎。” 西王母闻言,轻声嘆道:“多谢元始道友提醒。 在大势变更之前,贫道已决意在西崑仑清修,不再隨意外出。 在大势变更之前,贫道已决意在西崑仑清修,不再隨意外出。 若无他事,贫道便先行告辞。” 话罢,西王母周身霞光闪动,转身离去。 北冥心知,西王母的“宅女生涯”已然开始,这一宅,便要宅到巫妖量劫落幕,避过妖族的巔峰期。 隨著外人逐一离去,只余下玄门的五位亲传弟子。 气氛比先前对峙时,寧和了许多,却也瀰漫著一种无声的暗流。 通天面露笑意,爽朗的邀请道:“北冥师弟,一別许久,不若隨我等一同返崑崙,再论道一场?” 北冥轻轻摇头,透出一抹悠然之色,回道:“通天师兄盛情相邀,实是难却。 只可惜,我常年徘徊北方,如今难得閒暇,正有意游歷洪荒,还请师兄见谅。” “无妨,”通天洒脱的说道:“下次有机会,我隨时恭候。” 老子却在这时说道:“北冥师弟,既然东王公的龙头拐杖寄存在我这里; 你觉得西王母卸任女仙之首,净水钵盂是否也给由吾统一保管,以便在老师討回时,一併交付。” 老子神色平淡,看似隨意,眼底深处隱有一丝审视与考量。 他所图的,自然不是一件灵宝。 比起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他更要树立作为玄门大师兄的权威; 鸿钧道祖合道,而玄门弟子被其明言可以成圣。 待到玄门圣人齐出,巫妖两族纵横的霸业,终归不过是过眼云烟。 洪荒的未来,仍旧要由玄门主宰。 到那时,玄门內部的角力,才是主旋律。 第97章 玄门之中谁为尊!团结的需求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玄门之中,三清一体,老子自问可以做的了三清的主; 接引只是记名弟子,心向西方,终究是个外人; 北冥与女媧关係亲近,实际上成为了玄门中的另一大势力。 所谓无为之道,不是什么都不干; 准確来说,应该是“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是遵循规律、顺任自然的为,而不是乱为、妄为。 老子並没有打算要强硬的掌控的师弟、师妹; 但必须要確保,在关键时刻,大师兄的身份,能做得了主。 方才,仙庭与妖族激战,西王母只用崑崙镜,却未曾祭出净水钵盂。 再加上,妖族与玄门交锋之际,北冥竟会主动拦下帝俊。 这一切,令老子心中暗有所悟。 他已猜到,西王母恐怕不仅求助於三清,也曾去拜访了北冥。 而西王母全身上下,能让北冥出手的,除了崑崙镜,也唯有那件净水钵盂。 所以,老子便猜测,双方达成了交易; 眼下他提及净水钵盂,就是要试一试,北冥对他这个大师兄的认可程度。 当然,老子心里也清楚,鸿钧大概率是不会討回龙头拐杖和净水钵盂,他也不想占师弟的便宜。 只要北冥愿意將净水钵盂交出,老子也打算补一个极品先天灵宝给他。 在分宝崖上,老子所得的灵宝,整体品阶,同样不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关键就是,北冥必须先上缴净水钵盂,老子才会提出补给他灵宝,否则岂不成了交易? 取之、予之,既树立权威,又显现大师兄的公允。 老子的想法自是不错,但前提是北冥要配合才行。 打一棒,给颗甜枣; 通常都是先打棒子,一棒子惹毛了,一颗枣可哄不好。 虽然老子没有明说,净水钵盂在北冥手中,但这件事也不难猜,点了一下,在场几人,都能立即明白。 北冥神色却依旧平和,眼中带著几分锋芒,也不藏著掖著; 若是面对前辈境,可以苟一苟;但道友境,谁怕谁啊? “老子师兄,这净水钵盂,现在就在我手里。 当初西王母道友拜访长白山,请我看在她是鸿钧老师任命的仙首情分上,於仙庭覆灭之际,出手相助。 净水钵盂,便是在那时,交由我保管。 若是鸿钧老师日后要討回,作徒弟的,自当原物奉还。” 元始率先反应过来,心中立刻明白了大哥的用意; 这一手,分明是在“点”北冥。 通天和女媧,却还未察觉其中弦外之音; 他们两个对於矛盾的斗爭,不是特別敏感。 在他们两个看来,就是西王母用净水钵盂为代价,请北冥帮忙保命; 现在仙庭之事结束,老子从妖族那里,要了龙头拐杖,现在也想把净水钵盂拿到手。 鸿钧不会要回灵宝,基本上大伙心里都有数,实际上这两件灵宝是谁拿到算谁的。 通天眉头轻蹙,只觉得此事大哥处理得有些冒昧; 碍於“三清一体”的原则,他也不好当眾说自己大哥。 而且,大哥这一举动有些反常,通天只能按捺心思,等过会儿再问。 女媧就没有通天那般顾及了,虽然都是同门,但她和北冥的关係,可比三清要好多了,当即仗义执言: “北冥也是老师的弟子。净水钵盂在他手中,说到底,还是在玄门。 若老师日后真要討回,知会一声便是,何必非得交到大师兄你手里呢?” 北冥闻言,看向女媧,眼神传递一抹谢意。 果然,之前的交情和好感,不是白刷的。 同辈之中,尤其是前中期,三清一体的情况,就算北冥发育迅速,想要隨便暴捶三清,难度可不小。 还是有必要团结一些盟友,否则封神之战,被围殴的通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算元始找来了准提和接引,那不还有一个閒著的女媧吗? 只要游说女媧,让她拖住一个圣人,其余三个就破不了诛仙剑阵,这就是他截教的一线生机。 圣人层面不败,进行牵制,剩下就是各自门下的弟子,继续拼杀。 到时候,无非是各大圣人,將更强的灵宝,交给徒弟,把代理人战爭升级。 对面弟子,装备上太极图、盘古幡、天地玄黄玲瓏塔和诸天庆云,靠著灵宝优势,打贏截教还是没问题的; 但只要通天在圣人之战中没败,等封神榜上名额填满,量劫就会结束,便没有继续打的必要的。 下一个量劫,將会是东方和西方、玄门和佛门的对决。 一线生机確实存在,就是不太好把握。 后世之事,需要思量,但当前,依旧是三清一体,三兄弟目前关係还不错。 北冥转首看向老子,不疾不徐的说道: “老子师兄,我又不会押著老师的灵宝不还,你何必如此纠结在谁手中?” 对於老子的目的,北冥大致能猜到。 净水钵盂不是目的,真正关键的,是玄门內部的权威归属。 北冥不会像西方两位那样,任由三清调侃、轻蔑; 也绝不愿让所谓“大师兄”,在关键之事上对自己指手画脚; 这一场关於话语权与主权的角力,终究是不可避免的。 老子抚须而笑,眸光深邃,透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老师既已合道,贫道作为大师兄,当理所当然管理玄门事务。” 北冥毫不退让,语气凌厉:“玄门內部,可有什么事务需要师兄操劳? 仙妖之爭,仙首之位,严格来说,也算不上玄门的事。” 老子双目微闔,眼神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长幼有序,看来师弟是不打算听从师兄的建议了。” “师兄,”北冥眸光清冷,声音清晰沉稳: “吾等修道之人,讲求达者为师,並非拘泥於寻常世俗的长幼之理。” 四周的天地灵气,此刻也因两人的爭锋而微微震盪。 “既然如此,”老子缓缓抚须,衣袖隨风鼓盪: “便由贫道,来试一试师弟的本事,看看你口中的『达者』,是否名副其实。” 高能章节第97章 玄门之中谁为尊!团结的需求更新!立即阅读:。 第98章 天地玄黄玲瓏塔VS鸿蒙量天尺 老子邀战,北冥丝毫不惧,气势节节攀升:“师兄若要一战,吾自奉陪。 久闻三清一体,不知是大师兄独自出手,还是三位师兄一齐上阵?” 老子姿態古拙沉稳,他的目標是树立大师兄的权威,此战,自然不会以多欺少: “既是论道,自当你我对弈。”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的气机瞬间交织,刚刚平復不久的东海,再次为之震动。 通天眉头紧锁,看向元始,低声问道: “二哥,大哥平时素来沉稳,为何此刻偏要与北冥道友动手?” 元始拉了他一把,带著通天与女媧一起往远处退去,腾出场地: “大哥其实早就想与北冥比试,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適的由头,不愿贸然开战。” 通天仍旧一脸疑惑:“道友切磋本就寻常,有什么时机可言? 而且眼下挑起战端,就因为西王母的净水钵盂?未免小题大做吧。” 女媧也隨之停下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开口道: “怎么看大师兄都不会贪图一个净水钵盂,就拉著北冥动手吧。 不过,元始师兄,你似乎早已明白其中关节。” 元始意有所指的反问:“女媧师妹,你以为玄门弟子,將来该以谁为尊?” 通天张口便答:“老师已然合道,玄门自当以大师兄为首,听从大哥的安排。” 女媧闻言,美眸轻转,望向远处气势渐涨的北冥与老子,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大师兄竟在意至此啊……” 心思细腻的她顿时明白过来,老子的在意,不是没有道理的。 北冥的实力,已经超越老子半步,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而且女媧自问,自己和三清没什么交情,如果玄门內部出了分歧,她一定会优先站在北冥这边。 西方接引心思深沉,三清又明白著看不上西方客,若是三清独大,显然对他不利。 如此一来,玄门极可能形成三对三的格局。 老子眼下並非真的在意净水钵盂,而是藉此试探北冥,想要確定自己作为大师兄的权威能否压得住他。 然而如今看来,这一击,明显是撞上了钉子。 通天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的说道:“吾观北冥师弟,修为已经到了准圣后期。 大哥虽然在很早之前,就斩二尸突破准圣中期,但毕竟存在修为的差异,这一战……胜负难料。” 元始缓缓頷首,目光深远:“北冥师弟在修行之道上,確实可与吾等比肩。 他能先於三清突破准圣后期,料想定是先以法则修至准圣中期,再凭此底蕴斩尸,登临后境。 而我等则是先斩二尸,再竭力感悟法则,故而稍逊半步。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手握先天至宝太极图,阴阳法则与其道契合无间,他究竟將阴阳领悟至何等境界,尚难言明。” 女媧眼眸映著远处渐起的神光:“此前妖族太一,被诸族推捧为洪荒第一。 方才元始师兄与之战平,已说明其名头並非实至名归。 若是此战北冥能胜老子师兄,是否便可算作真正的洪荒第一人?” 元始没有回答,保持沉默,目光投向战场深处,点击,开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奇妙旅程。眼神微微一沉。 通天却是兴致盎然,紧盯二人对决:“我大哥是否能贏,难以断言。 但若想让他落败,可绝不是轻易能成的事,天地玄黄玲瓏塔和太极图,两件至宝,双重防御,足以弥补一个小境界的差距。” 另一边,战场已是气机翻涌。 北冥和老子,各自祭出灵宝。 老子神色肃然,头顶悬浮天地玄黄玲瓏塔,脚下太极图,右手握著蟠龙扁拐。 太极黑白二色光芒交织,宛若阴阳初开,天地始判。 北冥左右两侧,玄元控水旗与离地焰光旗猎猎翻舞; 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盛开神华,晶莹花瓣浮动间,瑞彩万道; 手中鸿蒙量天尺锋芒內敛,身前更有一枚诛神葫芦悬空,流转寒光,锋锐无声。 虽然老子的主力灵宝都用上了,但北冥知晓,他一定还藏著其他极品灵宝。 原本老子就没有太多出手记录,多数情况,顶著天地玄黄玲瓏塔,就能拿著扁拐隨便抽人,根本用不上其他手段。 因此,他的真实底蕴,旁人了解极少。 老子手腕微转,蟠龙扁拐划出一道弧光,以其为引,太极图骤然涌动; 黑白二炁瞬息间凝聚,一黑一白两道纯粹至极的阴阳之炁,相互纠缠旋转,化作一枚微型太极, “阴阳合德,太极玄一;归於无极,万物湮灭!” 伴隨扁拐探出,阴阳太极裹挟著湮灭之威,轰向北冥,气机所至,虚空寸寸龟裂。 北冥立身不动,净世白莲光芒绽放,莲瓣舒展,神光垂落; 离地焰光旗烈焰翻滚,阴阳错乱、五行顛倒; 玄元控水旗则洒下万重水幕,朦朧乾坤,遮天蔽日。 三重防御叠加,任由阴阳湮灭之力轰击,皆被化解於无形。 而在防御稳固之际,北冥气机陡然一转,手中鸿蒙量天尺举起,尺尖闪烁微光,法诀流转: “无量·归墟引!” “尺尖墨点纳洪荒,风水双极归渺茫。寰宇坍缩成一隙,无声无相即永殤!” 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在北冥催动下,如江海与长空交融,尽数注入鸿蒙量天尺之中。 尺锋震颤,溢出无穷玄光,轰击向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瓏塔。 顿时,虚空轰鸣,风暴与水潮交织。 两件后天功德至宝,一主攻伐,一主防御,矛与盾之间,爆发出极致的角力。 如果灵宝的品阶没有差异,那么能发挥多大的威力,就得看修士的实力的。 拥有至宝,確实可以弥补小境界的差异,但对方也有至宝,还是追回来了。 天地玄黄玲瓏塔绽放金光,纹丝不动; 然而在鸿蒙量天尺一次次的轰击下,防御终於泛起细微的波动。 紧接著,浮现一道道细小裂纹。 老子依旧气定神閒,伸手抚须,目光平和。 脚下太极图缓缓转动,阴阳二炁交缠流转,与天地玄黄玲瓏塔相互呼应,双重防御交织,再次化解了攻势。 北冥见状,冷声道:“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身前诛神葫芦大震,煞气冲天,黑潮翻涌。 第99章 一炁化三清,两仪微尘大阵 葫芦口一开,一道森冷剑光破空而出。 诛神飞剑,剑身煞气缠绕,直斩老子元神。 这一剑出,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即便是老子,眼底也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袖袍轻拂,立声喝道: “阴阳交缠,太极圆转;万法不侵,诸邪退散!” 太极图急速旋转,黑白二炁暴涨,再加上天地玄黄玲瓏塔垂落的重重金光,防御密不透风,硬生生挡住了诛神飞剑的锋芒。 被动挨打,可不是老子的追求。 他的防御,不是用来当肉盾的,而是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同时毫无顾忌的抽別人。 “久守必失。”北冥冷声说道:“老子师兄,还需另寻破局之策啊。” 嘴上这么说,北冥心中也盘算著,凭藉鸿蒙量天尺和诛神葫芦,想要打破两件至宝的防御,还是太困难了。 必须得在强化一下自身才行。 “气蕴沧溟!” 身处东海,四面浩渺无垠,正是借势之地。 大海与天空的部分伟力被北冥牵引而来。 狂涛翻涌,长风呼啸,潮水与云气匯聚,灌注於体內。 “鸿蒙一气纳苍茫,吐息翻潮卷八荒。万古云涛归掌际,天风浩荡化沧浪!” 浪涛拍天,风云席捲。 老子见北冥的气势,进一步提升,也不得不动用底牌了,顶上三道炁出,化为三清。 北冥早就防著他这一招了。 对於老子的各类神通,確实成迷,但这一炁化三清,北冥倒是知晓一二。 这三道分身,不是突然出现在老子身边,而是在不同方位,依次序出现。 上清道人从正东而来;玉清道人从正南而来;太清道人从正北而来。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北冥再次催动诛神葫芦,手中法诀一转,放弃对老子本体的双重攻势,只保留鸿蒙量天尺,继续施压。 虚空骤然一颤,剑光寒烈,直斩正东。 上清道人方才现身,连半句话都来不及出口,便被飞剑绞杀成齏粉,气息烟消云散。 剑光未止,凌厉锋芒转瞬南下,跨越无尽虚空。 玉清道人身影才一凝聚,便在剑芒席捲中灰飞烟灭。 顷刻之间,剑锋又折而北上,刺向最后出现的太清道人。 这一次,却不似前两次那般顺利。 太清道人神色一凛,双手掐诀,乾坤图陡然展开,宏阔浩瀚; 阴阳两仪炉浮现於身前,炉盖开启,阴阳二炁翻涌,护住全身。 诛神飞剑与之碰撞,虚空震盪。 太清道人勉力抵挡,额头渗出冷汗,身形却仍被逼退。 老子沉声断喝,太极图飞出,黑白二炁席捲,以其为阵眼,化为万千灵光: “两仪微尘大阵!” 天地灵机为之扭转,海天之间的波涛与风云皆凝固,万物都化作阵中尘埃。 然而,就在阵法完成的剎那,诛神飞剑已然破除乾坤图与阴阳两仪炉的屏障,狠狠斩爆太清道人。 虚影破碎,隨即消散无踪。 太极图被拿去压阵,在阵法建立到成型这短暂几息之间,会解除防御状態。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北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在海天之力的加持下; 鸿蒙量天尺迸射无边神光,破开天地玄黄玲瓏塔的防御。 一尺子猛地抽在老子身上。 老子闷哼一声,胸口剧震,喷出一口鲜血。 但借阵法,他的身形瞬间融入两仪微尘大阵中,血跡亦隨之消散无形。 眼下,老子的一炁化三清被破,短期之內,无法再度施展。 天地玄黄玲瓏塔的防御被破除; 虽然没有伤到塔的本源,但是想要重新催动,也需要蕴养一段时间。 老子被抽了一尺子,得益於天地玄黄玲瓏塔,抵消了大量威势,他只是受了点轻伤。 北冥虽然战力未损,但却陷入两仪微尘大阵之中。 黑白二炁瀰漫虚空,亿万微尘宛若星河流转,化作一片无边世界,將北冥彻底笼罩。 三清细节划分的话,普遍印象是老子擅长炼丹、元始擅长炼器、通天擅长阵法; 然三人自化形以来,无数的元会相伴; 相互论道,彼此间炼丹、布阵、炼器之法皆已融会贯通。 虽有专长,差距却不过毫釐。 就算有可能藏著点底牌,但对于丹、阵、器这种辅修的本事上,並没有多少藏私的必要。 此刻,老子布下的两仪微尘大阵,正是他最为得意之作。 最顶配就是现在用先天至宝太极图布阵; 还有一种基础版本,只需要混元一炁太清符,也可以完成布阵,但两者间,威力差距极大。 又似远非远,微尘之地却能化作浩瀚洪荒。 天穹之上,亿万微尘闪烁,仿佛点点星河流转,既无声息,却自带一种让人心神沉沦的无边压迫感。 若是心神稍有迷失,便会在虚实交错之间永陷其中,永不得脱。 北冥身影立於阵中,未显慌乱,手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鸿蒙量天尺,回忆刚刚老子所施展的一炁化三清。 诛神飞剑的状態,及时给了北冥反馈。 化出来的三清道人,玉清和上清,都是只有其形,而缺其神,高端对局,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唯独那位太清道人,实力或许与老子本体有差距,但压制寻常准圣初期,问题不大。 至於这两仪微尘大阵,虽然攻守兼备,但其最强的点,在於困敌; 而且截断了北冥获取海天加持的能力。 可若论杀伐,比起诛仙剑阵,还有不小的差距。 除非老子现在从元始那里,把盘古幡借来,否则北冥实在是想不到,他怎么打破净世白莲,加上两面五方旗的防御。 更何况,还有乾坤鼎压箱底呢。 一件至宝,三件极品防御灵宝,提供的四重防御,盘古幡来了也不好使。 而且,盘古幡的攻击,会对周围造成剧烈影响,很可能破坏两仪微尘大阵的稳定。 另一边,老子隱於阵法之中,神色凝重,气息稍显晦涩。 在先前激烈交锋之后,他不惜牺牲三清化身,换取布阵之机,求的便是,想当个平局圣手。 第100章 画地为牢困敌我,下次就不一定好使了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老子转而追求平局,主要原因还是,北冥和他的打法有些类似,都是叠满防御。 多了三道化身,仍旧奈何不了北冥层层叠加的防御; 拖得越久,修为差距便越发显露,与其久守必失,不如赌一波阵法。 看著北冥悠哉的状態,老子不由得嘆了口气: “唉,贫道还是缺了件攻伐至宝。” 论家底,北冥比三清中任何一人都要丰厚。 但其中两个的至宝和极品灵宝加在一起,就能实现反超。 与此同时,隨著两仪微尘大阵的成势,將整个战场都隔绝开来。 外界的元始、通天和女媧,神识没法穿透阵法,观测到里面的情况。 元始的目光一凝,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缓缓说道: “想不到,大哥连此阵都被逼出来了,只是方才,阵法显现之前,出现的三个道人,是怎么回事?” 通天没有急著关注一炁化三清的事情,毕竟现场有他更感兴趣的阵法: “大哥在炼化太极图之后,便悟出了这两仪微尘大阵,这下北冥师弟要有麻烦了。” “不见得吧。”女媧眼眸微凝,望向阵中,语气清冷而坚定: “就算这阵法再是玄妙,只要无法攻破北冥的防御,终究是徒劳。 恐怕只要老子师兄一旦出阵,失去主阵之人,这阵便会被鸿蒙量天尺强势破开。 表面看来,是北冥被困,实际上,却也是老子道友自缚其中,画地为牢。”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一滯。 “呃……”通天张了张口,神色略有尷尬。 客观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他心中敬佩大哥,也不好辩驳。 当年大哥悟出此阵时,三兄弟曾一同推演过,优缺点自然心知肚明。 此阵虽有攻伐,却逊於诛仙剑阵。 它最强的威能在於困敌、扰敌,助主阵之人伺机破敌,而非正面强杀。 “女媧师妹,所言极是。”通天抚须而笑,乾脆认下: “若是大哥与北冥师弟不祭出其他底牌,此局只会以平局收尾。” 元始目光微闪,缓缓开口:“以大哥和北冥的性子,皆不肯轻言低头。 若是如此僵持,便是浪费时光。 不如我们定下一个期限,若至时而他们仍未分胜负,便由我们出手解开此结。” “嗯。”女媧頷首,柔声应和:“元始师兄所言极是。” “那便依二哥之言吧。”通天也点头附和: “总在旁观確实无趣,早些了结也好。况且此战,大哥与北冥心中,自有分寸。” 不只是参战的两人心里有数,他们观战的三人,同样是心里有数,只不过都没有说出来。 在北冥藉助海天之力以后,即使是老子,拥有天地玄黄玲瓏塔和太极图,两件至宝,恐怕也防不了多久,迟早给他敲开。 所以老子才寧可挨了一尺子,也要开启两仪微尘大阵,截断北冥的加持。 藉助阵法之威,既可以拖延更久的时间,也能在这段时间內,找寻战机。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即使在阵中,老子同样破不了北冥的防御; 反倒是北冥,只要找到破阵之道,局势便会逆转。 要说唯一的困境,就是两仪微尘大阵极为不凡; 再加上老子也不会让北冥安稳的参悟阵法,想要破阵,並不容易。 元始略微斟酌,说道:“就以万年为期,如何?” 他还是决定照顾大哥的面子,万年时间,学会两仪微尘大阵不难; 但是在阵中,<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的情况下,想要找到破阵之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嗯。”通天应道:“我觉得可以,万年之后,若还是没有动静,我们就进去劝和吧。” 女媧无奈的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 与此同时,两仪微尘大阵中 虚空扭转,光阴似乱,四方皆是阴阳二炁流转,化生无尽虚实。 老子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时而沉远,时而低缓,似从虚空中渗入耳中: “北冥师弟,困於此阵,你我皆知结果。 吾確实奈何不得你,但你亦出不得去。何必如此虚耗? 若算贫道此番胜你半招,不若就此收手,各退一步,如何?” “老子师兄,”北冥眼底闪烁冷光,手中鸿蒙量天尺轻轻一震,盪起一圈浩瀚波纹: “这战局,岂是你想开就开,想结就结的?” 阵法光影骤然翻涌,老子声音再次传来,透著几分锋锐: “师弟以为,你破得此阵?” “如何破不得?” 北冥神色沉稳,抬手之间,乾坤鼎缓缓浮现,古朴的光泽映照虚空,鼎壁上铭刻的纹理逐一亮起: “鼎镇乾坤,炁御八荒。万灵朝闕,永定玄纲。” 乾坤鼎尽显镇压之威,对整个两仪微尘大阵,进行压制。 两仪微尘大阵的生、死、幻、灭、晦、明,六门在不断的变化,也是构成这个阵法的框架。 北冥催动乾坤鼎,便是在限制其变化的速度。 欲破此阵,唯有洞彻其玄奥。 这一次是老子和北冥两个人的对决,时间非常充足。 正好藉此机会,细细研磨老子布下的阵道奥妙。 两仪微尘大阵,虽然攻伐能力对比诛仙剑阵,不够显著; 但將人困在其中,难以脱身,如果存在其他战场的话,可以为队友,爭取宝贵的战机。 既然当前碰上了,就得领会一二,不给它下一次发挥效用的机会。 老子立刻察觉到北冥的举动,面色一凝,只得全力催动太极图。 黑白二色交织,演化阴阳,笼罩全阵。 一方面维持阵法的运转,另一方面则催生出阴阳二炁,从微尘之间骤然袭来,扑向北冥。 这些阴阳二炁並无固定轨跡,虚实莫测,环绕而至,逼得北冥必须分心防御。 望著侵袭而来的阴阳二炁,北冥立即调动净世白莲、玄元控水旗和离地焰光旗,协同防御。 “白莲化太初,水火衍阴阳。” 北冥盘膝坐在净世白莲之上,功德金芒渲染著净世神光,荡漾开来; 两面五方旗环绕身侧,隨他的神念而旋转; 水火相对,阴阳轮转,提前洞悉阴阳二炁的攻袭方向,並及时拦截化解。 第101章 诛神飞剑探阵,元始传音老子 乾坤鼎悬浮於上方,鼎影巍巍,与老子控制的太极图相互制约。 得亏老子用的是太极图压阵,若是用混元一炁太清符,恐怕现在这座两仪微尘大阵,已经运转不动了。 布下阵法的好处,便是老子可以专注一心,將全部神念灌注於太极图。 对於灵宝的使用,有两个思路。 一种是灵宝足够多,可以追求多种灵宝配合使用,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还有一种,就是灵宝非常强,將全部身心,灌注给一件灵宝,以期发挥更强的威力。 正常修士,对於灵宝,都是多多益善。 妖族的东皇太一,却是典型的第二种思路。 哪怕是巫妖大战的生死局,他都是只祭混沌钟,不用其他灵宝。 或许,另一种原因就是,准圣虽然能炼化先天至宝的禁制,获取所有权,但只有圣人能发挥其全部威能。 东皇太一致力於参悟混沌钟,想要发挥更多先天至宝的威能,故而不遗余力。 除了斩尸的必要需求,他不去参悟其余灵宝,专攻混沌钟。 而且对手是祖巫,除了自爆和都天神煞大阵,他们根本破不了先天至宝的防御。 攻防兼备的混沌钟,足够太一使用了,对局中用不著其他灵宝。 与其分神操纵一些对祖巫伤害有限的灵宝,不如全身心投入,多拍几下混沌钟,伤害更高。 不过,在同样拥有至宝的对手面前,两件至宝就可能相互牵制; 拉扯之下,还得用其他灵宝,解决麻烦。 当前,乾坤鼎对两仪微尘大阵,形成了一定的制约,虚空波动扭曲不休。 北冥再度催动诛神葫芦,一柄森寒的诛神飞剑呼啸而出。 剑锋吞吐冷光,划破大阵內的层层幻象。 玄元控水旗与离地焰光旗脱离北冥周身,环绕飞剑,护持著它径直朝一处阵门射入。 北冥双眸微闔,心神寄托在诛神飞剑之上,开始探索两仪微尘大阵的全貌。 为了防止老子进行更多的干扰,北冥又祭出鸿蒙量天尺; 尺身光华大作,每一次轰击,都震得阵势天摇地动,虚空微尘翻卷。 若是用诛神葫芦、鸿蒙量天尺和乾坤鼎,进行无差別攻击,將两仪微尘大阵破开口子,或许可以更快出去,结束此战。 但下一次碰上,还是会被消耗一大段时间。 若是在这场不急不缓的对决中,了解此阵奥妙,能为之后的斗爭,拔出一个隱患。 既然被老子拉著决斗,自然要將此战的利益最大化。 阵法深处 老子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额角青筋微微鼓起。 即便有太极图加持,阵势威能不断攀升,可在乾坤鼎与鸿蒙量天尺的双重压制下,他依旧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这种状態下,根本无暇再去对付诛神飞剑和两面五方旗。 此刻,老子能够明確的感知到,诛神飞剑在两面五方旗的护持下,在他的阵法中突进。 所过之处,微尘纷乱。 这三件灵宝可不是在乱窜,而是护持著北冥延申的神识,在解析阵法! 不同於压力山大的老子,北冥盘膝坐在净世白莲之上,气定神閒。 乾坤鼎和鸿蒙量天尺同时发力,给老子施压,让他竭力维持阵法的存在,连调动攻击,都做不到了。 净世白莲在成为功德灵宝之后,效用更是显著。 莲台浮光映照,纯白的净世神光中,渲染著金纹。 哪怕在这座洪荒顶级的困阵之中,也能保证北冥的心神绝对清明; 可以毫无顾忌的控制诛神飞剑,在两仪微尘大阵中,肆意探索。 『要坏!』 老子心中一沉,也泛起了纠结,再这么打下去,两仪微尘大阵一旦被北冥解析完成,他就能找到真正的生门闯出去。 到时候,自己將不得不现身拦截,正面碰上,只靠太极图一件至宝,绝对討不到便宜。 最多纠缠一阵,还是会被破开防御击败。 不如现在,主动退一步,然后以衣袖微脏的淡然姿態,平局收场, 虽然未能达成目的,但也不至於被强势破阵,丟了面子。 念及此处,老子正欲解除阵法,却接到了元始以三清秘法,传来的消息: “大哥,我与三弟,还有女媧,已经商议妥当。 若是万年之后,你与北冥仍无胜负,我们便会入阵,结束这场对决。” 老子一听,心神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释然。 『这下妥了。』 若是主动解出阵法,看似平手,却终究带了几分示弱; 若有人闯入对局,顺势结束,反倒显得合情合理。 既然元始三人已经定下,他也乐得顺势而为。 一万年,对於洪荒天地而言,不过弹指,算不得什么。 老子心境一敛,神情再度恢復沉稳,继续维持阵势。 北冥並不知晓老子的打算,既然他僵持著不撤阵,那正好,就爽一波,研究透著这个所谓的两仪微尘大阵。 玄门內部还在僵持,远在紫府洲的巫族,可是开始干活了。 剿灭了仙庭的残部之后,帝江、奢比尸和玄冥便返回洪荒大陆,回到各自的部落驻防。 后土和共工合作,土之法则影响岛屿,並且保证在移动的时候,不损坏灵脉,在海域之中,水之法则顺水推舟,方便移动。 他们搜寻了诸多东海的海岛,將其与紫府洲拼接在一起,致力於打造出一个东海之上的新大陆。 天吴和句芒,则是督导迁移过来的巫族,开始在新的大陆上圈地,打造巫族部落。 祖巫殿內,烛火跳动,映照出粗獷的石壁与古老的图腾。 天吴盘坐在一侧,手指轻敲著石案,眉头紧皱: “那几个玄门的傢伙,还赖在海上,死活不走?” 句芒身形挺拔,双臂抱胸: “空中有一座大阵,元始、通天与女媧守在阵外,想来是老子与北冥在阵中对决。 玄门弟子六人之间,也未必如外人看得那般和气。” 天吴冷哼一声:“西方接引不在,我猜他定是与那贼师弟不知又去哪偷东西了! 该死的准提,若再犯到我手上,必叫他尝一尝风刑的滋味。” 第102章 悠哉的北冥,老子嗑丹药 一想到准提,天吴就极为不爽,袖袍一拂,殿中颳起一阵凌厉劲风,吹得火焰摇曳不休。 句芒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揶揄:“呵,不就是破开你的神通逃走了么,你至今还耿耿於怀?” 天吴面色一僵,隨即一转,神色凝肃:“哎,你难道没察觉? 自从紫霄宫三次讲道之后,那些洪荒修士,比以往更难应付了。” 句芒神色微动,目光投向殿外天穹:“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后土不是说过,鸿钧传了一门『斩三尸』之法,能突破准圣。 可惜我们巫族没有元神,无法走性命双修之路。” “不止如此,”天吴目光暗沉,提醒道:“还记得吗? 虽然我们没有参加后两次讲道,但第三次讲道结束,后土说过,鸿钧送出了不少先天灵宝。 当时我並未在意,如今才觉其害。 前不久准提自我手中脱逃,我才想起,护他逃命的那面青莲宝色旗,不正是鸿钧所赐? 这些人得宝之后,手段大增。他们的灵宝越多,我们巫族便越发难以应付。 不少洪荒万族出身的牲口,都去了紫霄宫,他们从鸿钧那得了灵宝,更多的还是打在我们巫族身上。” 句芒略微思量,缓缓点头说道:“確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就算他们多了几件灵宝,我们祖巫的躯体本就无惧锋刃,哪怕对上他们,也丝毫不惧!” 天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若是老子和北冥对决,北冥战败,他不是与你有交情吗,要不要帮一把?” 句芒摇了摇头,说道:“人家玄门內部打架,我帮什么? 难不成日后,我们祖巫內部切磋,我还去找北冥来帮忙?” “也是。”天吴一想,觉得有理,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狂性: “不过我是真好奇,玄门之中,究竟谁最能打?” “肯定是北冥!”句芒脱口而出,自信的说道: “他可是击败过我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三清?” “句芒,”天吴面色一肃,提醒道:“如今的三清,今非昔比了。” 之前祖巫和三清,也斗过几场。 那时的三清,只能顶著天地玄黄玲瓏塔护体,靠著蟠龙扁拐、三宝玉如意和青萍剑,进行反击。 极品先天灵宝可以对祖巫造成伤害,但一般打不出致命伤。 祖巫发起狠来,甚至能顶著极品先天灵宝的攻势,不要命的狂攻。 三清是完全被压在塔下,根本不敢出来。 早期三清也相对贫瘠,没有天地玄黄玲瓏塔罩著,对上发狂的祖巫,要么跑路,要么被打爆。 不过,经过紫霄宫三讲,靠著后土带回来的情报,祖巫们都知晓,现在三清壮的厉害。 如果现在开团战,三清靠著天地玄黄玲瓏塔、太极图和诸天庆云的三重防御; 祖巫若不摆出都天神煞大阵,根本奈何不得。 而盘古幡之锋锐,是真的能撕裂祖巫肉身。 要是让三清先手,用诛仙剑阵先困住几个祖巫,都天神煞大阵凑不齐,就真没法子了。 这个阵法虽然厉害,但对配置的要求有点高,必须十二祖巫全部到位才能施展。 句芒也知晓这个情况,沉声说道:“只要一统洪荒,气运加身,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我儘快夺下四海,隨后巫族大军,討伐星空,便大局可定,妖族就是一帮乌合之眾,构不成威胁。” “希望如此吧。” 天吴嘆息一声,似乎是被准提一树杈给刷清醒了,智商得到了一点提升,考量的事情,稍微多了一些。 与此同时,两仪微尘大阵中 北冥是越来越囂张了,坐在净世白莲之上,分心控制诸多灵宝。 乾坤鼎压阵,鸿蒙量天尺扰动虚空,诛神飞剑与两面五方旗破阵探路,环环相扣,运转自如。 有净世白莲加持,北冥心神无比清明,同时控制诸多强悍的灵宝,也没有一丝负担。 趁著间隙,他还从归墟之中,取出不少灵果享用。 北冥举起一枚五针松的松果,松果流转著灵辉,轻轻一捻,便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松香。 “大师兄,这五针松的松果,里面的松子可是好东西,不比你们崑崙山的仙杏差,要不要尝尝?” 阵法深处 老子望著北冥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態,胸中不禁涌起一股憋闷之感。 他眯起双眸,声音透过阵法四面八方迴荡,震彻虚空: “师弟,你就这般鬆弛吗?是否太小看吾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北冥依旧从容的举止。 指尖一挑,一枚晶莹欲滴的紫玉葡萄便被摘下,送入口中,细嚼片刻,咽下后神情自若。 北冥嘴角带著一抹不紧不慢的笑意: “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我之间,相互牵制,实在无趣。” 话音未落,老子眸光一凝:“师弟既觉无趣,那便再领教一下为兄的手段!” 老子袖袍一拂,一只紫金葫芦凭空而出。 葫芦口开,光华流转,一枚无极丹倾入手心,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金丹入腹,灵光顿时自周身溢散,瞬息之间,老子的气息陡然拔高,压迫感笼罩四方。 作为精通丹道的大能,所炼製的丹药,可不仅仅是助力於突破修为的; 適用於各种情况的丹药,老子都有炼製。 只不过,一般情况,根本不配让他服用丹药助战。 上一次嗑丹药,还是在对付巫族的时候。 北冥也察觉到,阵法出现了变化,联想到老子作为丹道大能,恐怕是被逼著又掏了点底牌。 果然,城府极深的大师兄,喜欢留后手。 “大千入內,方寸循环。一图演尽,宇宙枢机。” 老子在丹药加持下,將太极图的威能,进一步发挥。 整座两仪微尘大阵隨之震颤,虚空內的万千微尘之界,不断崩塌、重构,生灭轮转,演化出无尽的混沌与秩序。 诛神飞剑在其中探路,本是所向披靡,此刻却受到了不少干扰,剑影时隱时现。 北冥伸手一引,乾坤鼎横空而至,稳稳悬於身前: “乾坤纳物,鼎炼阴阳。五行化瑞,万法归宗。” 第103章 通天犹豫坑老子,大阵告破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名列前茅! 乾坤鼎爆发出吞天纳地般的恐怖吸力; 老子所催动的重构之力、虚空幻象,皆被牵引而来,尽数化入鼎中,为诛神飞剑,减少阻碍。 在两人的不断对峙下,时间悄然流逝,眨眼已近万年。 老子心中暗暗掐算,眼角微不可察的一跳: 『再撑片刻,待外面三人入阵,此番对决便能安然落幕。』 北冥则关注著诛神飞剑的情况。 两仪微尘大阵,根本逻辑还是源自阴阳法则; 北冥本身就有一定的阵法道行,而且所修的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风为阳,水为阴,同样暗合阴阳。 对於这类阵法,还算有些见解。 此刻,剑光划破重重虚妄,终於锁定了那一线隱藏於微尘之中的唯一生门! 北冥目光陡然亮起,隨即將乾坤鼎由收摄之势转为护持防御,抱拳朗声开口: “大师兄,此阵破矣!” 说罢,北冥顶著乾坤鼎,脚踏十二品净世白莲,右手高举鸿蒙量天尺,尺影之间,鸿蒙初开,威势无可匹敌。 一步踏出,阵中虚空轰然破碎; 在诛神飞剑所引导的轨跡下,北冥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恰如踏在天地枢机之上,破除层层虚妄,直逼生门! 老子也发现了北冥的动作,顾不得隱匿了。 不同阵法的破阵標准不同。 对付诛仙剑阵那样的杀阵,只要压制诛仙四剑,就能让阵法瘫痪,再摘下四剑,就可以完成破阵。 破除杀阵,取走支撑阵法的灵宝,或者干掉主阵人,就能完成; 流程不算复杂,但非常凶险; 类似的十绝阵和九曲黄河阵,差不多都是这样。 九曲黄河阵的核心是混元金斗; 十绝阵並没有高端的灵宝支撑; 用一些心思诡譎的打法,就是先找个倒霉蛋祭阵,然后阵法威力就会受到影响,后续破阵,就相对容易了; 不过,如果手段够强的话,也没有祭阵必要。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破落魂阵,陆压破烈焰阵,南极仙翁和白鹤童子破红砂阵,都无需祭阵,便可硬破; 其余七阵,消耗了七个耗材。 至於防御大阵,便別无他法。 这种阵法类似一个结界,保护內部的人或物; 不是让人进入阵內屠敌,只能从外界强攻。 两仪微尘大阵却属困阵之流。 除了依靠用硬实力破坏大阵之外; 就得像走迷宫那样,找到出去的正確路径,完成突破,此阵便会失效。 破除困阵,难点有二: 其一,正確的路径——生门往往隱晦难寻; 其二,主阵之人未曾离去,就算破阵者找到生门,他也能凭藉阵法加持现身阻拦。 如今,北冥已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脚下虚空不断塌陷,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步步紧逼,朝著生门而去。 就在此时,老子身影一闪,太极图悬空而出,阴阳二炁流转,挡在生门之前。 “师弟,到此为止了。” “拦我?”北冥手指一勾,诛神飞剑顿时嗡鸣震颤,化作万千剑影,朝老子突刺而去。 老子面色沉稳,双手掐诀,太极图旋转开来。 阴阳流转,黑白交织,將诛神飞剑的锋芒一一消弭。 然而,北冥手中鸿蒙量天尺骤然劈下,乾坤鼎隨之侧击而来。 紧接著,玄元控水旗鼓盪激流,离地焰光旗喷吐烈焰,从两侧干扰。 在这凶猛攻伐下,老子胸口一闷,面色微白,整个人剧颤不已; 太极图在头顶急速旋转,阴阳交匯处泛起道道涟漪; 老子咬牙硬撑,只待外界三人儘快进入阵中。 与此同时,阵外 元始天尊抬眼望去,两仪微尘大阵的光芒忽明忽暗,虚实不定,心头微微一凛,说道: “时辰已到,大哥与北冥仍未出来,我等如约,进入阵中一探究竟。” 女媧还未开口,通天却干了件坑大哥的事情: “二哥,你看这两仪微尘大阵,方才光影摇曳,虚实莫测,想必阵中形势已生变化。 依我之见,不妨再等片刻,说不定胜负將分,便不用我等贸然干涉。” 元始眉头一皱,瞪了一眼通天,阵法有变动,我看不出来吗? 这阵乃是大哥布下,如今光影不稳,分明说明大哥处境不妙。 如果之前没有约定,元始肯定不会去贸然搅合战局; 但既然定下了万年之期,能让大哥避免丟脸,为什么不去做呢? 通天却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同门切磋,有输有贏,本就寻常之事。 三清之中,依旧是以老子为尊,自己与二哥,依旧是大哥最坚实的支持者。 女媧看透了局势,缓缓开口道:“我觉得通天师兄说的没错。 既然此战已到分胜负之际,本就是大师兄与北冥的对决,我们若插手,反倒不合情理。” 通天微微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咱们若贸然入阵,搅合战局,说不定会惹得大哥不快。” 元始眉头微蹙,在他看来,或许此刻大哥正在阵中苦苦支撑,正迫切的等待他们出手相助。 然而通天与女媧都摇头不愿,自己若强行闯入,未免显得太过突兀。 他只得忍住心中焦虑,以秘法暗中传音给通天,將自己的想法告知。 通天听后,神色微怔,有些惊讶的看著元始,这么做合適吗? 他没有立即答应元始的建议,而是纠结起来。 元始望著三弟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暗暗嘆息一声,只能心怀祈愿: 『但愿大哥能再坚持一会儿……』 可惜,就在通天犹豫的短暂时间,阵中战局已然急转直下。 北冥杀到了生门,两仪微尘大阵,基本上已经被从內部打穿了。 老子凭藉太极图,全力加持,硬抗诛神葫芦、鸿蒙量天尺和乾坤鼎,处境越发艰难。 本来算著万年之期,想著二弟、三弟和女媧,入阵结束战局,结果他们就是不进来。 久守必失,即使是作为先天至宝的太极图; 也难以在两件极品灵宝的干扰下,扛著两件至宝,加上一件极品杀伐灵宝的持续攻击。 “轰——” 隨著太极图的防御彻底溃散,两仪微尘大阵也隨之崩塌。 第104章 落幕,怀疑的种子 虚空震盪,光影四散。 北冥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纵,鸿蒙量天尺再度劈下。 “砰!” 尺影重重抽在老子背上。 这一击,老子再无法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猩红洒落虚空。 阵势崩解,天地间恢弘的阵光消散,诸多灵宝纷纷回到北冥身边; 他衣袂猎猎,凌空独立,气息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番激烈大战对他毫无消耗。 反观老子,却已脸色苍白,呼吸紊乱,杵著蟠龙扁拐才勉强稳住身形,气息显然不稳,伤势不轻。 “大哥!” 元始与通天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扶至老子身边。 女媧则移步至北冥一侧,静静注视场中局势。 北冥抱拳恭声道:“大师兄,承让了。” 老子深吸一口气,取出紫金葫芦,倒出数枚丹药吞下。 丹力化开后,胸膛起伏渐缓,气息也稍稍平復。 老子抬手回礼,神色虽有几分苍白,却依旧气度不失,淡声说道: “北冥师弟,修为高明,为兄佩服。” 虽然败给师弟,心中难免不快,但以老子的养气功夫,並不会在表面所有体现。 认栽,那就得认罚。 这又不是约好的道友切磋,决斗战败,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北冥凝视著老子,旧事重提:“师兄,之前开战前,你向我索要净水钵盂; 而今你败於我手,交付灵宝的重任,还是由师弟我全权代劳吧。还望师兄,交出龙头拐杖。” 老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元始和通天,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都默契的上前一步,等待老子发话; 如果有需要,他们两个会直接出手干预。 毕竟洪荒爭斗,从来不是打擂台式的单挑。 女媧微微抬起右手,一枚红绣球,出现在手中。 老子古朴的眼神,在北冥和女媧身上流转,最终没有选择纠缠。 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瓏塔需要时间蕴养; 现在三清齐上,也要考虑如何抵御诛神葫芦、鸿蒙量天尺和乾坤鼎的攻击,仅仅依靠诸天庆云,太单薄了。 处於理性的考量,老子也不想和其他师弟,结成绝对的死仇,团战一开,就真的是撕破脸皮了。 在略微斟酌之后,老子祭出龙头拐杖,拋给北冥,说道: “便依照师弟所言,有劳师弟將两位仙首的灵宝,转交给老师。” 北冥接过龙头拐杖,看著对面同仇敌愾的三清,说道: “师兄,我们在东海耽搁了许久,也该各自散去了。” 老子微微頷首,从容应道:“便依师弟所言,我等来日方长。” 北冥眸光一敛,倒是没有继续给老子施压的打算。 龙头拐杖作为鸿钧特別赐下的灵宝,在极品先天灵宝之列,威力不凡; 其中蕴含45道先天禁制,与净水钵盂相同,也算是不错的收穫了。 这一次,主权之战打贏,明確了独立自主的立场,不会成为三清的附庸,让他们意识到,玄门也不是三清的一言堂。 此战的结果,也会在洪荒流传; 若是有事需要玄门做主,三清不愿理会,还有別的去处。 现在未必能用上,但影响力已经散播了出去。 更现实的情况就是,北冥虽然能击败三清中任何一个,但一打三还是很吃力。 就算女媧愿意帮忙拖住一个,让北冥一打二,恐怕又会陷入僵持。 最关键的还是目前三清一体,三兄弟关係不错; 作为盘古元神分裂所化,万一他们也有个类似巫族都天神煞大阵的传承,北冥这小身板可不一定扛得住。 三清对视一眼,不再纠缠,袖袍一拂,施展遁术,化作流光破空,迅速远去,返回洪荒大陆。 归途中,长空寂寥。 元始转头望向老子,沉声问道:“大哥,此战之后,玄门內部,我等三清恐怕难以独断了。” 老子神態镇定,缓声道:“遇到要务,先商量著来吧。 北冥为人聪慧,不会为对抗而对抗。若利益相符,玄门依旧能同心协力。 至於真正的爭斗,终归还是源自內部。不过,待我等成圣之后,局势如何,还得再论。” 通天沉默片刻,开口道:“关於如何成圣,我们至今未曾参透。 而北冥却已凭藉兴復北方,获取了大功德。 只怕他若愿,隨时可以立地成圣。 反观我等,执念尸迟迟斩不出,大功德也无从谋取。” 元始淡定的说道:“天命在吾,老师亦有言在先,我等必能成圣,三弟不必焦虑。” 宽慰了一下通天,元始再次转向老子,眼神一凝,问道: “大哥,你施展两仪微尘大阵之前,曾召出三道分身。 此法此前从未提及,我与三弟亦不知晓。此事,可否为我等解惑?” 面对元始的疑问,老子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颤,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我们三兄弟,相伴无数元会,对於彼此的炁息,早已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故而,为兄领悟出了这门,名为一炁化三清的神通,可以显化三清分身助战。 不过,其中只有太清分身,实力尚且可观; 玉清和上清两道分身,都是只有形而无神,虽有一定战力,但与吾之本体,还是相差甚远。” 通天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之色,说道: “大哥所化出的三清,唯有太清战力尚可,想必是缺乏了我与二哥的本源。 若是我与二哥,学会了一炁化三清,是否能分出战力卓越的玉清和上清?” 老子一边搪塞,同时编造了一个谎言: “理论上,確实如此,但修行此法,需领悟阴阳之道,以太极图辅助,才可成。 纵使为兄有心,恐怕也无法传於二位贤弟。” 三人正行於高空,云雾翻涌,脚下山河壮阔。 清风拂面,却带不去元始与通天心中的疑问。 盘古开天,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十二祖巫是由盘古精血,吸收了浊气所化; 而三清则是盘古元神,融合了清气。 当时,盘古元神分化,与清气融合的过程中,最先显化的太清,本能的截取了一缕玉清本源和一缕上清本源。 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在三清內部,產生了细微差距。 点击,开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奇妙旅程。 第105章 盟友难寻;再游洪荒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按理来说,如果三清跟脚相等,也都是天赋卓越,勤於修行,在修为上不该有多少差异; 但三清的修为,並不是你追我赶,而是老子始终压了元始和通天一筹。 天地玄黄玲瓏塔,在三清中,也选择了老子,或有缘由。 灵宝择主,不一定遵循长幼之序,落在太阳星的先天至宝混沌钟,所选的就是太一,而非他的兄长帝俊。 老子不將一炁化三清传授给元始和通天,就是因为传了他们也学不会。 所谓需要阴阳法则与太极图,不过是遮掩的幌子。 真正的关键,在於三清本源。 唯有同时具备三清本源,方能施展此大神通。 当初截取本源的时候,老子还没有诞生灵智,並非他之所愿。 眼下,那两缕本源,已经被其炼化,甚至开发出了一炁化三清的神通,根本没法还回去。 若是说出来,到时二弟和三弟,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大哥? 想到这里,老子心底却暗自权衡。 与其让矛盾当场爆发,不如將这个摇摇欲坠的谎言延续到底。 就算留下怀疑的种子,也好过此刻直接撕破脸皮。 毕竟,截取本源可是大忌。 这个秘密,只要老子不主动说,或者鸿钧这种存在点破; 其他人纵使怀疑,也不可能实锤,那就只能放在心里。 挑拨三清关係的罪名,没几个人敢去碰; 依靠推演之法,即使加上河图洛书; 也不可能去推演老子这种身怀大气运、大功德,又修为强悍之人的核心隱秘。 通天听罢老子的解释,脸上闪过一抹遗憾,片刻后便释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至於他究竟是真的想不明白,还是选择不去细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反倒是元始,神情凝重,眉头一路紧锁,几乎未曾舒展。 即便回到崑崙山巔,立在白雾繚绕、仙鹤盘旋的山门前,依旧眉宇深锁,若有所思。 话说另一边,东海之上,浪涛翻涌。 目送三清离去之后,北冥转首望向身旁的女媧,眼中带著一丝笑意: “刚才谢谢了,话说自从崑崙论道结束,我们已经有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你我之间,不用客气,道友嘛。”女媧立於霞光之中,裙裾隨风轻拂,轻声答道: “我近来就待在凤棲山正常修炼罢了。 不过,斩二尸之后,执念尸始终难以斩出,似乎在斩三尸的法门上,许多大能都卡在此处。 当初在紫霄宫,老师也曾说过,善恶易斩,执念最难。 此事急不得,顺其自然,说不定哪日便会忽然得成。 除此之外,便是感悟造化法则了。” “我这边情况也差不多。”北冥提议道:“一直枯坐修行,却难有寸进。 之前,你我与伏羲三人畅游洪荒,从凤棲山至不周山,原本乐在其中,只因应鸿钧老师讲道而中断。 如今修行遇瓶颈,不如再度游览洪荒山河,放鬆心境,也许能有所触动。” 北冥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思,他的邀请,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此前一战,虽然逼出了老子的一炁化三清,会给他们三清內部,製造一点波折; 然而,仅凭怀疑的种子,並不足以顛覆三清自化形以来,延续无数元会的情谊。 著眼於洪荒,三清一体依旧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在没有成圣,拥有视眾生为螻蚁的实力之前,三清绝对不会分开。 放在玄门之中,无论三清保持一体,还是藕断丝连的分家,都是天然的盟友。 直到封神之战,截教败亡,三清才彻底闹翻。 从北冥个人、玄门和洪荒世界,三重角度来说。 截教可以败,甚至可以惨败,但绝不能败亡,必须得让通天在逆风中,还保留一定的棋子,以及在下一轮,翻盘的希望。 截教没了,有损玄门气运; 暴怒的圣人,对洪荒危害极大。 就算北冥能够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实现超脱; 但作为洪荒本土出身的修士,有个后盾和落脚点,好过漫无目的的流浪混沌。 届时,如何运作,还需筹谋,既要填封神榜,也要三清闹翻,还要保证截教不亡,別通天脑子一热,被抓去关小黑屋。 破坏了洪荒,赔了自己,还没损到其他圣人。 不能进入洪荒对圣人根本没什么影响; 况且本体不能去,派分身就可以了,再说一直以来,圣人都很少在外隨便瞎晃。 完整版的三清,加上老子一炁化三清中,分出来有战力的太清道人,可是有四个圣人级战力。 虽然北冥不歧视西方客,但接引为了西方大兴,会背叛玄门,与他牵扯太深,就是火中取栗。 天道从洪荒世界的角度出发,需要西方大兴; 鸿钧欠了西方因果,要还一次西方大兴; 接引顺应大势,为之奔波,见缝插针,与他合作,在多方谋划下,情愿或不情愿,都得为西方大兴“出力”。 原本这个坑,就被元始给踩到了。 封神之后,老子还搞了个化胡为佛,想要釜底抽薪,虽然失败,但好歹斗爭了一下; 元始是什么操作都不能有。 因为他的道是阐明天道,既然西方大兴成为了下一个量劫的天道大势,他若是阻拦,不就是违逆自己的道? 燃灯、文殊、普贤、慈航、拘留孙,叛阐投佛,杀他们只能算小势,但碍於之前欠下的因果,元始连清理门户,都不能做。 北冥可不想踩坑,更不愿搞得未来北方大陆,满是光头横行的景象。 在圣人之中,三清前中期抱团,接引排除,能让北冥拉拢的盟友,也就只有女媧了。 对於北冥的邀请,女媧微微一笑,轻轻頷首: “確实很久没有游歷洪荒了,就一起走走吧。之前还说要去你的长白山论道呢。” 北冥望著远方苍茫天际,说道:“游歷一圈之后,正好去长白山歇歇。” “行。”女媧转眸看向他,带著几分隨性,问道:“我们先去哪?” 北冥略微思量,缓声道:“去南方看看吧,再绕行西方,最后向北至长白山。” “可以。”女媧爽快应下,衣袂微展:“事不宜迟,儘快出发吧。” 第106章 南方不死火山,凤族困局 二人並肩而行,转至南海。 南海之景与东海迥异,海风更为炙热,空气中隱隱带著燥烈之气。 波涛翻涌间,海水泛起淡淡赤光。 自从四海精锐被帝俊迁徙带走,巫族势力便顺势渗入南海。 不过,南海整体的岛屿数量,比不得东海; 故而,巫族並没有在南海之上,打造新大陆,而是以一个个岛屿为部落,维系统治。 北冥和女媧掠过长空,神识一扫,便见岛屿之上,族群聚居,炊烟裊裊,巫民们忙碌不息。 二人只是静静观望,並未惊扰这些螻蚁部落。 游歷一圈之后,他们便转入洪荒南方大陆。 南方大陆的祖脉为不死火山,位於最南端。 越往南,温度就越高。 龙汉量劫之后,凤族立誓镇压不死火山,获取了一线生机,从而苟延残喘,族群得以延续。 一旦不死火山喷发,虽然不至於危害整个洪荒,却足以让南方大陆化作火海,生灵涂炭。 先天三族的誓言中,相较於龙族镇四海,麒麟族镇大陆; 凤族镇压不死火山,是最有含金量的。 洪荒大陆和四海,都生活著大量的族群; 即使没有龙族和麒麟族,这些族群的存在,也能起到镇压效果,维持大陆和四海的稳定。 不死火山就不同了,由於这里独特的环境,並不適合广大族群生存发展。 除了主修火道的族群,其余种族,基本上不会靠近不死火山。 没有束缚的族群,也不会一直待在一隅之地,需要向外发展,获取更多的资源。 更何况,除非是一些大能或者血脉强悍之辈; 否则弱小的生灵,即使修行火道,也不敢靠近不死火山的核心区域,只能在外围徘徊。 万一把凤族消灭了,让谁来镇压不死火山比较合適? 洪荒人才辈出,替代的肯定能找到,但届时又是一阵麻烦的纠葛,平添劫数。 特殊的处境,再加上量劫之后,凤族人丁稀少,整体都比较低调,不像龙族,还是高调的担任四海之主。 所以,盘踞不死火山的凤族,没有引来太多的覬覦者。 直到巫族扩张,势不可挡。 火之祖巫祝融,受命南征,开闢巫族疆土,打到了不死火山。 对於他这位主修火之法则的大能而言,不死火山可谓是极佳的修行之所。 在巫族的攻势之下,凤族是节节败退; 除了火山深处,最核心的一隅,其余区域几乎尽数落祝融及其麾下部落之手。 祝融目前打不进不死火山核心的原因,正是凤族尚存的一位混元金仙,凭藉地利优势,布下大阵拦截。 可隨著祖巫实力的进一步提升,这位凤族大能,从能暴揍祝融,到压制祝融,再到打平祝融,现在已经被祝融压制了。 若无外在变故,怕是不久之后,不死火山就要彻底易主,归入巫族掌控。 如果不是祝融顾及脸面,没有向其他兄弟姐妹求助,凤族早就被剿灭了。 毕竟,其他势力纵然覬覦凤族,也要顾忌不死火山喷发所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唯独巫族家大业大,根本无惧。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只要派出几名参悟火之法则的大巫镇守火山核心,再在不死火山周围建造巫族部落,便能形成稳固的镇压。 巫掌地,靠的可不是巫妖第一次大战之后,天道的施捨,而是祖巫对洪荒大陆的实际控制。 凤凰宫內 朱红色的宫闕被炽烈火光映照得通体赤金,穹顶之上凤凰虚影盘旋,悲鸣声时隱时现。 殿中瀰漫著沉重的气息。 当前的族长凰兮端坐在主位之上,羽衣曳地,凤冠沉重,身姿却略显憔悴。 下方仅剩的十余名大罗金仙分別列席左右,一个个神情凝重。 凰兮在龙汉量劫期间,就是为数不多的混元金仙之一。 不过她的实力比不上烛龙,只有混元金仙初期。 之所以能抗衡祝融,主要还是靠著不死火山的地势,由凤族族人布置【回天火凤大阵】; 只要在不死火山境內,凰兮就可以维持巔峰战力。 可惜,碍於巫族势大,虽然一开始,以凰兮的实力,可以击杀祝融,但她不敢。 且不说,杀死祖巫所衍生的业力,凤族根本承受不住; 那祝融还有十一个兄弟姐妹,若引巫族群起而攻之,凤族顷刻间便会化为灰烬。 所以,凰兮对於祝融,只能击退,不敢击杀,也就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沦为了祝融的磨刀石。 下方,首席的金寧起身,拱手言道: “族长,祝融那蛮子怕是消停不了多久,过阵子必定再度上门挑衅! 更何况,他的实力增长惊人,您这次与他交手,已是打得颇为吃力了。” 凰兮双目微垂,指尖缓缓抚过扶手,嘆息道: “唉……直至今日,我方才真正体会到,当初那些被凤族强行征服的族群,是何等感受。” 她抬眼望向殿外赤焰翻腾的天穹,神色复杂:“终究是弱肉强食啊。” 龙族坐拥四海,与仙庭一战,烛龙振臂一呼,还招来了大量水族旧部; 匯聚成的鱼龙阵,甚至可以和仙庭的万仙阵,短暂廝杀。 反观凤族,常年困守於不死火山,已与洪荒广袤的飞禽类渐行渐远。 往日號令九天的盛况,早已不復存在。 如今,能在火山核心炽热领域立足的,除了凤族嫡系血脉,便只余寥寥几名修为尚可、可勉力抵御高温的外族老臣。 至於寻常族群,哪怕修行火道,亦难在此处久留。 不死火山周遭,原本依附凤族的少量旧部,如今在祝融麾下巫族部落的猛烈攻伐之下,早已溃败。 战场上,凤族旧部尸骸堆叠,能侥倖逃窜的,更是寥若晨星。 大多数,都化为巫族口粮,构成了不死火山特色菜餚。 凰兮环视下方眾臣,声音中透出一抹苍凉:“为今之际,留给凤族的机会,也不多了。 先前我便发现,烛龙那老东西,为搏命一击,重现於东海。 妖族、仙庭、龙族、巫族、玄门,诸方势力皆在东海搅动风云。 虽然其中细节难以推演,但后来四海龙王,以及无数水族,皆上了星空,想必已是从了妖族。” 金寧拱手,面色凝重,问道:“族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加入妖族?” 凰兮微微摇头,乌髮垂落,映照流焰。 第107章 族长传位;北冥女媧至火山 凰兮对於妖族,並没有抱有太大希望: “如今之巫妖,恰如当年之三族。 老烛龙肯让龙族攀附妖族,恐怕是想藉助妖族气运,另有所谋。 龙族那群泥鰍,最会繁衍,他们的数量远超凤族,可谋划的空间自然更大。 妖族……对我凤族而言,並非最佳之选。” 金寧皱眉沉思,试探著道:“我们得罪了巫族,妖族又不合適,您的意思是去投奔玄门吗?” 凰兮双眸微闪,火光流转:“玄门,乃鸿钧道祖开创的道统。 他们不从事爭霸,独立於洪荒纷爭之外。 背靠圣人,所占一方净土,巫妖皆不敢轻犯。 若我凤族寄身於此,虽是寄人篱下,然亦可苟延一息,暂图苟活。 不死火山这边,巫族兴盛之时,他们自然会在此建立部落,亦可行镇压之事,保得火山暂不喷发。 纵使我凤族暂且离开,洪荒也不会立时大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量劫既至,若巫族得胜,尚可无虞;若巫族败亡,届时我凤族再归不死火山,行镇压之责,以偿累世罪业……” 凤翱猛地一拍桌案,凤羽披风在烈焰映照下颤动,连桌案上的纹路都被震得浮动: “想不到我凤族,居然也落得寄人篱下的处境!” 凤寻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愿意的话,留下来死战,也可以。 说到底,还是咱们倒霉。龙族那群贪婪、狂妄的傢伙,族群衰败,还霸占四海之域,被盯上也是活该。 我从巫族那边探得情报——他们族长帝江早有命令,巫族攻伐洪荒,不要隨便侵占大能的道场。 麒麟族那群四脚兽倒是运气不错,他们的祖地麒麟崖,正好位於后土祖巫的领地范围,双方秋毫无犯。 咱们却碰上祝融这个蛮子……终究是时运不济。” 凤翱闻言,反倒大笑,笑声中透著几分讥讽: “哈哈哈!怎么,你要去盘古殿找帝江理论不成?” “少说这些废话!”金寧皱眉呵斥,眼中满是焦急,沉声道: “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吧。玄门弟子中,三清在东崑崙,北冥在长白山,女媧在凤棲山,接引在须弥山。我们该选择何处?” 凰兮神色沉凝:“须弥山偏远贫瘠,还是算了吧。 从距离来说,凤棲山相对近些,先去拜访女媧道友。” 凤翱神色一黯,忆起往昔:“当初我们凤族爭霸洪荒时,凤棲山便是前线重地。 我还率部驻扎过一阵……唉,如今却成了人家的道场。” 金寧抿了抿唇,终是开口:“族长,我们何时出发?” 凰兮缓缓起身,凤袍曳地,步伐沉稳: “身为族长,丟失祖地,罪责难逃,我就不走了。而且……若无人牵制祝融,你们也走不掉。” 说罢,她抬手一挥,凤凰杖缓缓浮起,赤焰环绕,杖身光芒大盛。 凰兮目光炯然,落在金寧身上:“金寧,你,上前来。” “族长……”金寧神色骤变,眸中有迟疑与惶然,却还是一步步走上殿阶,恭敬跪下。 强力推荐《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凰兮凝视著她:“在我们之中,你最为年幼,但已是大罗金仙。 我意將族长之位传下,由你带领族中小辈,突围前往凤棲山。” 她环顾在场眾臣,神色冷厉:“在座诸位,我需九人留下,布置【回天火凤大阵】。 其余之人,誓死护送金寧与族中小辈,务必將他们送到凤棲山。” 殿中一瞬寂然。 隨即,火焰映照下,所有修士齐齐出列,双膝触地,整齐跪倒: “族长三思!” 凤寻满面焦急,猛然抬首,沉声劝道:“族长,巫族之祸,非你之责,不必如此! 只要將祝融引入核心区,属下愿率眾开启阵法。 只要能困住祝融数息,以您之神速,定可带著族中小辈突围!” 凰兮凤眸微闔,摇头道:“此非万全之策。 本座会將祝融和他的部落困在不死火山,至死方休,给你们充足的时间。” 说到这里,她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意已决,无需再劝。金寧,还不接位?” 金寧颤颤巍巍的抬起双手,终究还是將那根燃烧著赤焰的凤凰杖接了过来。 凰兮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难得的柔和:“可惜,无法为你举行盛大的仪式了。” 隨即,她抬头环视殿中眾修士:“诸位,按照老规矩,抽凤羽签,决定留下的九位。 等全族准备妥当,凤寻,你去给祝融下战书。” “属下,遵命。”凤寻俯首领命。 殿中火光摇曳,眾修士神色凝重,瀰漫著悲凉的肃杀。 转移族中小辈,倒是不算艰难。 凤族的大部分储备,虽然在量劫中消耗殆尽,但还是有些许底蕴。 只需將小辈们装入內有乾坤的灵宝,便可迅速转移。 就在族人紧张而有序的准备迁徙之时。 不死火山外围,火浪翻涌,烈焰喷薄。 北冥与女媧並肩而立,佇立於高处,远眺连绵起伏、焰光冲天的火山群。 女媧眉心微蹙,轻声说道:“之前听闻,不死火山由凤族镇压,如今一看,巫族的部落却分布得更广。 可我记得,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曾下令不许巫族隨意进犯洪荒大能的道场,不是吗?” 北冥眸光幽深,指尖微微掐动,推演天机:“还得是祝融那个刺头干的好事。 帝江站在征服的角度,巫族要做洪荒霸主,並非要將洪荒屠戮殆尽。 对那些无族群羈绊的修士,在不与巫族为敌的情况下,他们並不讲究赶尽杀绝。 凤族虽然是个族群,但早已归隱,他们可不像龙族那样,隱而不退,是真的淡出洪荒纷爭,本不该遭劫。 祝融强势攻打不死火山,恐怕是看中了这块地盘。 对於修行火之法则的高手来说,不死火山確实是好地方。” 女媧眼眸微动,映出火山深处翻腾的赤焰:“凤族虽有余威,但对上巫族,恐怕也討不到半分好处。 不过能守到今日,说明族中確也有类似烛龙般的高手坐镇。 只是,如今被压制在核心区,看来是要守不下去了,恐怕另寻出路。” 第108章 想捡个漏;祝融与凰兮 立即阅读第108章 想捡个漏;祝融与凰兮:,开启今日精彩。 听了女媧的分析,北冥嘴角微微上扬,提议道: “那我们就在此地暂时落脚,静观其变。 看看凤族能否像龙族一般,於末路时刻爆发绝响。 若真如此,兴许我们还能藉机,收穫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好啊。”女媧眼神一亮,带著几分兴致: “继龙族之后,凤族又闹出动静,倒也有趣。” 虽然洪荒的爭端不断,但涉及到上一个量劫的霸主,其可观性,远非寻常战役能比。 而且,北冥忽然想起一件事,女媧成圣之后的坐骑,貌似就是凤族的金寧,偶尔也会乘坐青鸞,都是些凤族旧部。 恐怕她与凤族之间,原本就存在一些牵扯,否则凤族大老远的从不死火山出来,毛遂自荐的当坐骑,有些突兀。 念及此处,北冥伸手一划,山巔之上,灵光交织,顷刻间幻化出一座清雅庭院。 青瓦白墙,临崖而建,院中竹影摇曳,泉声潺潺。 烈焰翻腾的火山气息被隔绝在外,別有一番静謐。 “暂居於此吧。” 女媧也不推辞,步入庭院。 二人便於山巔暂住,一边修行,一边观望凤族动向。 与此同时,不死火山深处,凤族的出逃队伍已然整装待发。 族中小辈被安置进灵宝之中,长老们神色凝重,却有一抹决绝的悲壮。 火光映照下,凤寻破空而去,身影没入滚滚赤焰与天穹之间,直往祖巫部落。 由於祝融的部落,已经大肆入驻不死火山,凤寻倒是没耗费多少时间,就抵达了巫族的前沿。 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映照半边天宇,空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息与焦灼气浪。 凤族整体实力虽然不行了,但毕竟有一个混元金仙坐镇,祝融身为祖巫,肯定是一直待在前线部落。 此刻,部落之中,正在举行盛大的篝火大会,庆祝祝融强势击退凰兮。 无数巫兵环绕著巨大的火堆纵情喧囂; 一眾大巫则与巫將们踏著沉重的鼓点,跳著独属於巫族的祭祀舞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战鼓、吶喊与狂笑交织在一起,整个不死火山都在隨著他们的节奏颤动。 大巫·灼罡满脸红光,捧著一大桶佳酿,径直走向祝融所在的高台,恭敬的举起酒桶: “祝融大人,您请用!此番凰兮已然败在您手,不死火山唾手可得,胜利就在眼前!” 一般的仙家佳酿,都是以灵果酿製,但巫族不同。 他们口味独特,所谓的佳酿,主材料是洪荒各族的血液,灵果只是用来提味的。 或许用血酿称呼,更为准確。 “哈哈哈!”祝融伸手接过,赤红的瞳孔中闪烁著炽烈战意,仰头便饮。 鲜血酒浆顺著嘴角流下,他也全然不顾,豪放大笑: “我与那凰兮交战百余次,现今终於將其击退! 此番胜绩,既因吾实力精进,更得赖与她一次次拼杀磨礪!” 灼罡双眼放光,恭维之意溢於言表:“大人,我们何时攻入核心区? 若能破开凤族的最后防线,不仅能彻底占据不死火山,更可活捉许多血脉纯正的凤族子嗣!他们,可都是上好的血食!” 祝融闻言,沉默片刻,抬手又豪饮一口血酿,始终没有立即作答。 灼罡再进一步,说道:“尤其是凰兮,她的血肉对於大人您而言,必是极其珍贵的补品,助您更进一步……” “砰——!” 话未说完,祝融猛地將那巨大的酒桶砸在案几上,压得灼罡心神一颤,冷汗瞬间冒出,连忙噤声,惶惶不安。 祝融眼中火焰跳动,沉声摆手: “你先下去和他们一同庆祝吧,带我休整一阵,便发起对核心区的总攻。” “遵命!”灼罡低头领命,他可以感觉到祝融有些不爽,但具体什么原因,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这时候,千万別再招惹祝融,否则挨顿打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被发配去贫瘠的地方开荒。 作为一个族群,想要管理,就一定要有律法,有功赏,有过罚,才能形成稳固的统治。 巫族对於本族子民,不设死刑,最惨的就是各类刑罚加身,之后流放去开荒,以代罪之躯,为父神所化的洪荒,做些贡献。 以前流放的目的地是北方大陆和西方大陆,自从北冥兴復北方之后,流放区域就只有西方了。 被流放者,有统一的监管,只有在举行重大战役的时候,才会被重新徵召回来参战,他们会组成一支刑徒军,靠战功来抵消罪行。 打发走灼罡后,祝融独自坐在火光映照的高台上,手中握著那半桶血酿,心中思绪翻涌: 『凤族早已归隱,算不得我巫族死敌。 我与凰兮之间,百余次交锋,或许,她是因为忌惮巫族,总是留手。如此往復,我亦获益良多…… 这算是大哥所言的『以武会友』吗?若真將她杀了,反倒少了一个能与我对拼火之大道的对手。” 好战与嗜杀,还是有区別的。 凰兮与祝融,所悟皆是火之法则; 能找到一个混元金仙级別、且所修法则相同的陪练,可是相当不容易。 就在祝融思量的时候,一道赤色遁光飞至前沿部落上空。 “嗯?”祝融猛然抬头,眼中火光大盛,伸手虚抓。 瞬息间,一只由纯粹火焰凝成的巨掌横跨虚空,將那道遁光死死攥住。 火焰燃烧间,凤寻的身影显现出来,被狠狠拽下,重重砸落在高台前的赤红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群大巫和巫將,纷纷围了过来。 “是凤族?” “这不凤寻吗?” “还有送上门来的大餐!嚯哈哈哈!” 凤寻被捏的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这些凤族大罗金仙,与祝融的手下,也是廝杀已久。 开战之时,祝融也不欺负他们,虽然巫族数量更多,但没有一拥而上; 而是让每个部落的大巫,带兵轮番进攻,用这些凤族残部来练兵。 祝融缓缓走下高台,站在凤寻身前,低头俯视: “凤寻,你来我部前沿作甚?你该不会以为,凭你区区大罗金仙的实力,能飞出去吧?” 第109章 女媧与凤族,不死火山的决战 凤寻挣扎了一下,站起身,说道:“祝融,我们族长,要约你决战。 不死火山,乃是我凤族祖地,被你强占大半,此役將决定不死火山的归属,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祝融眼神骤然一凝,隨后狂笑,声震营地火焰乱舞: “好!好一个不死不休!凰兮既然如此有胆量,那便隨她的意思! 你回去告诉她,我祝融,会亲自来接手不死火山!” 凤寻抱拳,行凶礼之后,转身离去。 大巫·磐烈走上一步,忍不住问道:“祝融大人,我们是否该立即发兵,直取核心区?” “急什么!”祝融瞥了他一眼,挥手喝道: “宴饮祭祀,岂能做到一半便草草收场?接著奏乐!接著舞!待庆典完毕,再发动总攻!” 磐烈连忙俯首称是,不敢多言。 这时,大巫·焰语缓缓出列,躬身道: “祝融大人,凰兮约战之举,未必只是硬碰,恐怕另有所谋,不可不防。” 祝融气焰冲霄,毫不在意:“不管她谋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尔等不必多言。” 祖巫都发话了,下面的大巫,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营地篝火燃得更旺,鼓声、吶喊声再起,狂欢与杀伐的气息交织。 远处的山巔,凤寻的踪跡,同样暴露在北冥和女媧眼前。 女媧掐指推算,指间隱隱流转著丝丝光辉,片刻后轻声说道: “凤寻去找祝融下了战书,凤族意图死战。看样子,我们不必等太久了。” 北冥目光幽深,望向远方滚滚的火焰,缓缓说道: “先天三族,当初在量劫之末,发下誓言,目的就是为了族群延续,如今怎么可能隨意死战? 龙族尚且懂得困龙升天,求助帝俊。凤族怎会如此固执,以卵击石呢?” 女媧侧目,眸光微凝:“估计是准备牵制祝融,为族中小辈爭取出逃的机会吧。 洪荒虽大,能真正容下凤族的地方,却不多。” “玄门与妖族。”北冥冷声说道: “除了这两方,没有哪位大能敢贸然接纳与巫族正面衝突的凤族。” 女媧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的玉佩: “凤族如今,若除去凰兮,无论是整体战力还是影响力,都不及龙族。 就算侥倖投奔妖族,处境也不会好到哪去。 我稍作推演,发现他们倒与凤棲山,有些缘分。” 北冥神情一动:“须弥山过於偏远,且贫瘠难居。 至於崑崙山那三位师兄,恐怕不会轻易接纳外来族群。 玄门之中,能庇护凤族的,便只剩你我二人。你可有意要庇护他们?” “这算是什么?”女媧淡然说道:“我不在道场,麻烦却主动上门。 我为什么要庇护他们呢,而且让不让他们进入凤棲山地界,都得看我心情。” “所以,你的打算呢?”北冥意味深长的问道: “这可关乎到,我们等下入场时的態度。” 女媧沉吟片刻,说道:“只要他们別乱来,收留的话,我倒是没意见,而且或许还能从中挑选一个合適的坐骑。” 北冥笑著说道:“若是以圣人之尊,要凤族的族长当坐骑,也不为过吧。只要成圣,恐怕她会主动求上来。” “或许吧。”女媧眼波流转:“不过,在没成圣之前,还是低调一点为好,巫族不可小覷啊。” 北冥沉声说道:“霸业征途,树敌於眾,巫族拿下四海之后,就只差目前妖族掌握的星空。” “决战就要来临了?” 提到这件事,女媧也有些忧心忡忡:“我哥哥在妖族为皇,定然会参战,可当前的妖族,如何敌得过巫族?” 北冥宽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决战还早著呢,不必太过担心。” 不久之后,巫族的前沿大营中,喧囂的鼓声逐渐归於寧静。 祝融独坐高席,心绪已然沉淀,理清了思绪,燃烧著战意: 不管如何,先战一场再说。 祝融起身,烈焰翻涌之间,一柄赤红横刀落入掌中,刀身燃烧著无尽的火焰光辉。 正是他以本源祭炼而成的本命巫器——万象劫火刃。 祝融身影一闪,登临高空,烈焰铺展开来,映得天地皆赤。 “儿郎们!”祝融俯瞰下方,震盪群山: “夺取不死火山,就在今日!隨我踏平凤族!” 声音落下,巫族大军声势震天。 大巫们率领巫將、巫兵,结成浩荡阵势,旗帜猎猎,杀意冲霄。 烈焰照耀山河,杀伐之气笼罩天地。 既然,下战书的一方都说了,不死不休; 那么,祝融也选择尊重对手,这一次就不拿凤族练兵了; 他將分布在不死火山周围的巫族,全部压上,让凤族见识一下,当前量劫霸主的真正威势。 巫族这边,声势浩大,喊杀声震天。 而不死火山核心区內,却是另一番景象,凤族静得出奇 凰兮身著朱羽玄衣,站在巍峨的凤凰宫前,神色平静,眸光中却掩不住那股决然。 左侧,金寧、凤寻,以及四名大罗金仙修士,肃然而立。 右侧,凤翱与另外八名大罗金仙,目光如炬。 其余凤族子民,已经被收入灵宝之中,由金寧携带。 凰兮环视一圈,声音清冷:“巫族来了。等我与祝融开战,你们便以最快的速度突围。 在到达凤棲山之前,无论如何,不要回头。务必保护好金寧,以及凤族的后裔。” 凤寻与那四名大罗金仙神色一震,单膝跪地,齐声拜道: “我等,定誓死保护新族长!” 凰兮轻轻頷首,隨即,转过身,看向另一侧的九名大罗金仙: “诸位,为凤族,再战最后一次吧。” 凤翱当先抱拳:“遵命!” 其余八人亦齐声应和。 核心区外,杀伐声渐近。 祝融立於虚空,全力催动万象劫火刃; 刃光浩荡,一刀横斩,轰落在核心区的护阵上。 “轰隆”一声巨响,曾经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竟在一击之下寸寸崩碎。 祝融眉头一挑,心中闪过一丝讶然: “???” 此阵先前由凰兮亲自加持,他曾数次强攻,未能破开,怎会今日一刀便成? 只可能说明——此刻並无强者在维持阵法。 第110章 蕴含风之法则的灵宝 祝融正思索间,一道赤焰划破天际,如流火惊鸿般掠来。 凰兮现身,神姿凌厉。 剎那之间,九道火凤虚影於她身侧腾起,烈焰交织。 凤翱带著八名大罗金仙,齐齐现出本体,羽翼遮天,再一次布下了【回天火凤大阵】。 凰兮清啸:“祝融,你与麾下巫族,今日就全部留在不死火山吧!” “你可以试一试。”祝融咧嘴一笑,举起万象劫火刃,说道: “让我看看现在的你,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凰兮抬手虚握,风痕无跡剑出现在手中。 由於凤凰杖给了金寧,凰兮也只能更换灵宝了。 风痕无跡剑曾经是青鸞长老的伴身灵宝。 作为先天第一只青鸞,她的实力仅在元凤和朱雀之下,可惜也陨落在三族决战的战场上。 凰兮长发飞舞,凤羽燃烧,一剑斩出,狂风裹挟炽焰,化作剑光,横斩而去。 与此同时,凤翱振翅长鸣,率领八只火凤轰然扑向巫族大军。 巫族阵前,大巫怒吼而出,迎上这九只火凤。 巫將咆哮著挥动兵刃,带领巫兵们杀入核心区內部。 然而,当他们冲入之后,却骤然一愣。 眼前空空荡荡,宫殿虽在,火焰仍燃,但一只活物也没看到。 突然,熔岩之下轰然炸裂,数道炽烈流光涌出。 受命突围的凤族大罗金仙,化作遁光,速度极快,径直扑向外围。 以他们的修为,对付一群巫將与巫兵,就像割草一样轻鬆。 短短几个呼吸,便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路,衝破拦截,疾驰向远方。 大巫灼罡正与对手鏖战,察觉到这些逃遁的光影,面色骤变,甩开眼前之敌,化作一道熊熊烈焰,紧追而去。 祝融混了这么久,脑子也不是摆设。 见此一幕心中已然明了,得知凰兮的意图,他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你们要放弃祖地,落荒而逃了?” 在巫族的观念里,这样的举动无异於耻辱。 他们即使是全族战死,都不会放弃不周山和盘古殿。 凰兮目光沉静,没有开口辩解。 她长剑高举,风火交织,剑势如虹。 天地间的风声呼啸,火焰隨之暴涨; 不死火山的山体轰然震颤,岩浆喷涌,无数小规模火山群,接连喷发。 熔岩冲天而起,赤色流焰横贯虚空,对巫兵巫將,造成不小的杀伤。 “没话说了!”祝融狞声大吼,身上烈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挥动万象劫火刃,刀光炽烈,猛地劈下: “我看错你了!你们凤族,原来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 凰兮双目一凝,双臂发力,风痕无跡剑横空而起,硬生生迎上了那一刀。 火风相交的剑势,溅在祝融身上,对其祖巫之躯,划出道道伤痕。 疼痛的感觉確实有,可那点伤势,对祝融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凰兮面对祝融狂猛至极的攻势,只有招架之力。 “凤舞九天!” 九天神凤临,火雨洗尘寰。 剑舞之间,凰兮幻化出多道分身。 每一尊分身都带著炽烈的剑势,朝祝融轰然扑去。 “轰!轰!轰!” 分身一一自爆,火焰与风暴接连炸裂,烈焰冲天,將祝融彻底淹没。 然而,在爆炸中,祝融岿然不动; 凭藉强悍的肉身,盯著一轮轮的爆炸,周身的火焰之势,也在沸腾。 远处,北冥和女媧,也在观赏著对决。 女媧眸光闪动,带著一丝嘆息:“凤族的打法,依旧是偏向爆发。 但在祖巫这等肉身面前,恐怕难奏奇效。 凰兮的攻势无法持久,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终局如何,是被斩杀,还是自爆?” “这就难说了。”北冥目光微沉: “作为一个上古大能,以她的身份与傲气,凰兮应该不希望自己死后,尸身受到凌辱,沦为巫族口粮。 但一个混元金仙在不死火山自爆,引起天地火势共鸣,极可能触发大规模火山喷发。 到那时,所引发的业力反噬,恐怕要压在整个凤族后辈身上。” “哦,那么北冥师弟,你打算何时出手呢?” 女媧看向北冥,笑意盈盈:“如果我没记错,你所修者,乃是水之法则和风之法则。 目前为止,你手中的至少有玄元控水旗和净水钵盂,两件蕴含水之法则的极品先天灵宝; 但未必有蕴含风之法则的极品灵宝吧? 如果有,你一定会进行炼化,之前对付大师兄的时候,应该会用上。” “昂,是啊。”北冥点了点头:“对我来说,確实有大用,等会儿就去搞到手。 凰兮將死之徒,巫族又用不了灵宝,既然见到了,就顺便收入囊中吧。” 凰兮將死之徒,巫族又用不了灵宝,既然见到了,就顺便收入囊中吧。” 女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我们就等战局结束,直接抢吧。 反正对面就一个祝融,以我们两个的实力,拿捏他很轻鬆。” 话音未落,天际忽然亮起几道刺目的遁光,撕裂长空,急速朝两人所在的位置掠来。 “是凤族突围的族人。”北冥神识一扫,说道:“后边还有巫族大巫,紧追不捨。 凤族速度也算快的,这个大巫追不上; 但若是他们的目的地,是凤棲山,沿途需要穿过大片巫族的领土,可能会纠集一大波追兵,兵临凤棲山。” 女媧衣袖轻扬,眸光澄澈:“別若是了。” 她祭出红绣球,掌心霞光流转: “我刚刚推演了,已经確定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凤棲山。 麻烦要上门,那就御敌於山门之外吧。” 一道赤红流光闪烁,红绣球径直砸在大巫灼罡身上。 轰——! 女媧还是留手了,不想多造杀戮。 灼罡顿时坠落在地,意识全无,不过性命无虞。 鸿钧在收徒之时,当场赐下的灵宝,都是绝对的顶尖货色。 给女媧的红绣球和山河社稷图,一攻一防; 其中,红绣球就是那件攻伐灵宝,威力极大,且无法闪避,可以同时攻击元神和肉身。 就是打在圣人身上,也能让他们吃痛。 另外,红绣球关乎天地间的姻缘。 只要完成天地人三婚的证婚仪式,就可以凭藉分成的功德,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不过,能承载三婚的修士,也不好找。 第111章 山河社稷收群凤,不伤十指断一指 女媧一击搞定了灼罡,凤族眾人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金寧等人立刻明白,是有大能出手相助。 北冥与女媧也不再隱匿身形,神光笼罩下,一同现身虚空。 凤族一行人立即坠地,单膝跪拜,声音恭敬: “多谢二位前辈出手相助!” 北冥负手而立,淡声道:“要谢,就谢女媧吧。 你们不是也正打算去往凤棲山吗?我们正好在这附近游歷。 那里是女媧的道场,她自然能多推演一些东西来。” 凤族眾人再度伏身,齐齐对女媧再拜致谢。 女媧神情平和:“不必多礼,顺手而为罢了。” 她的目光微微掠过眾人,心底却泛起了些许往事。 当年,她与伏羲在凤棲山修行时,巫族早已走出不周山,铁血扩张,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那时,便有许多逃难的族群,涌入凤棲山附近,祈求短暂的安稳。 因此,女媧对巫族的第一印象,便是掠夺与暴虐。 其后,伏羲加入妖族,巫妖两族势同水火。 虽然伏羲的选择无法完全代表女媧的立场; 但兄妹之间关係亲近,作为兄长的敌人,也让女媧对巫族再无半点好感。 作为现任的凤族族长,金寧走上前来,躬身拜下: “女媧前辈,凤族遭遇大厄,被巫族侵略,无奈之际,只得放弃祖地,外出求生。 当今唯有妖族和玄门,有容纳凤族的实力。 然妖族从事爭霸,以凤族的微末实力,捲入其中,依旧是生死族灭; 玄门之中,西方贫瘠,长白山路途遥远,三清素来自持身份…… 若女媧前辈能允许我们,暂住凤棲山,凤族愿听从前辈差遣。” 此话一出,凤族眾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皆落在女媧身上,眼底满是希冀与忐忑。 “可以。”女媧语调平静:“你们可以在凤棲山外围暂居,之后会如何,我不会多管。 不过帮人帮到底,此去凤棲山,尚需穿越南方大陆。 以你们的实力,若被沿途的巫族部落盯上,恐怕会半途夭折。 我有一宝,名为【山河社稷图】,其中自成一界,你们可暂入其中。 待我游歷结束,返回凤棲山之时,再將汝等放出。” 对於这个建议,凤族一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眾人面面相覷,眉宇间带著迟疑。 毕竟,没有深厚的信任基础,贸然进入他人灵宝,等同於將生死交予对方掌控。 若是对方心存恶意,整个族群便可能瞬间覆灭。 片刻的凝滯之后,金寧深吸一口气,神情毅然,躬身长拜: “我等愿听从女媧前辈的建议,暂入山河社稷图。” 这件事,最底层逻辑就是在赌女媧对他们有没有恶意。 如果女媧不接受凤族,去了凤棲山,也是白跑一趟; 眼下女媧已经同意,他们可以进入凤棲山,当前若是拒绝,肯定会造成隔阂; 最关键的点就是,人家一个准圣,若是想对付几个大罗金仙,根本用不著这么麻烦。 见金寧如此识相,女媧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讚许, 对她生出几分兴趣。 隨即微微抬手,一卷神图横空而出。 山河社稷图,作为洪荒地图,可以说,图中就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洪荒世界。 炫彩神光照耀之下,山河社稷图舒展开来,內里光影交错; 大千寰宇、山川河岳、光怪陆离、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地脉…… 种种景象宛若真实映照,让人心神震撼。 凤族几位大罗金仙尚未来得及细看,便在神光笼罩下毫无抵抗之力,被收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女媧將山河社稷图收好,说道:“从巫族爭霸洪荒以来,陆陆续续到凤棲山周围避难的族群,也不算少。 有了凤族,正好可以帮忙管理一下。 隨著避难者增多,其中鱼龙混杂,凤棲山外围,也有些混乱的趋势。” “有凤族,帮你管理那群散兵游勇,也能省点事。”北冥话锋一转说道: “不死火山那边,也要落幕了。 所谓伤其十指,不如短其一指,组成【回天火凤大阵】领头的凤翱,还是不错的。” 核心区的战场上,火光滔天,岩浆翻涌,天地间瀰漫著灼热气息。 原本凤翱带著八个大罗金仙,与祝融麾下的诸多大巫鏖战。 可大巫的肉身强横,久战之下,凤族即便以阵法引动不死火山加持,依旧逐渐落入下风,处境危急。 凤翱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杀机毕现。 他浑身烈焰焚腾,双爪猛然探出,死死擒住一名大巫,隨即振翅而起,直衝天穹。 他浑身烈焰焚腾,双爪猛然探出,死死擒住一名大巫,隨即振翅而起,直衝天穹。 其余八名大罗金仙见状,毫不犹豫,撇下眼前的对手,齐齐化作流光,追隨凤翱而上。 地面上的一眾大巫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脸色陡变,怒吼著纷纷腾空而起,紧追不捨。 “极意·焚天!” 高空之上,九名凤族大罗金仙围成环阵,將那名被擒的大巫牢牢锁困。 下一瞬,九人眼神坚毅,气息轰然暴涨,在同一剎那选择自爆。 轰——! 天穹被点燃,火焰与衝击波席捲四方,光焰衝破苍穹,直撕长空。 剧烈的衝击,將增援而来的数名大巫生生震回地面,口鼻溢血。 被凤翱选中的那个大巫,直接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一刻,他成为了不死火山战役中,唯一战死的大巫。 与此同时,被凰兮轰击的祝融,也感应到这边的巨变。 他目光一沉,眼底的怒焰升腾。 大巫是巫族的中坚力量,如今在十拿九稳的战局中折损,简直不可容忍。 祝融的怒火衝天,整片战场因他的气息而震颤。 “焚宇燎原!” 祝融暴喝,火之法则在他体內奔腾,席捲天地间所有积蓄的火势。 顷刻间,烈焰化为无边火幕,焚尽苍穹,燎遍原野。 无数道万象劫火刃自火海中凝聚而出,连连劈斩向凰兮。 在这一刻,从火之法则的角度来说,凰兮已经被祝融完全压制。 “你把族长之位传下去了!” 祝融刀势凌厉,步步紧逼: “没有凤凰杖,凭你手中这柄不契合的破剑,你拿什么与我爭锋?!” 第112章 凤凰悲鸣;北冥抢夺战利品 万象劫火刃,连连劈落。 最终,在一声巨响中,凰兮被重重击飞,狠狠砸在核心区的火山口岩壁之上,岩屑与火光激盪四溅。 祝融脚踏虚空,缓缓逼近,手中的万象劫火刃,拖出长长的火光痕跡,冷厉的刀尖指向凰兮。 “原本我还在犹豫,你我交手百余次,亦敌亦友,本不想杀你。” 祝融声音低沉,带著残酷的冷意:“但如今我族在此折损一名大巫,我必须给族人一个交代。 至於那些在你掩护下逃走的螻蚁,他们不配我亲自追击,能走到哪儿,就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可你——必须为我那名大巫陪葬!” 岩壁震碎,凰兮挣脱而出,身影摇晃,嘴角血跡淋漓。 祝融方才的攻势,已然將其重创。 先天凤族拥有名为【涅槃】的大神通,陨落之后,可於不死火山重生。 然而,这神通仅能施展一次。 在三族惨烈的爭霸中,几乎所有参战凤族都已耗尽了这唯一的机会,凰兮也不例外。 她目光清冷,神情中並无犹豫,低声喃喃: “看来这一次,真的要结束了。” 隨即,凰兮剑锋一指祝融,眼神坚毅:“巫族蛮子,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也配与本座称友?在你们侵略凤族祖地、强占不死火山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註定只是死敌!” “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一厢情愿。” 祝融脸上先是微怔,隨即透出狂妄与冷酷: “不过无所谓了,我巫族行事,所论所为,何必在於他人他族的看法? 洪荒本是父神所化,自当由我巫族继承!” 凰兮已是重伤將死,直接展现了一波真相的快刀,抨击巫族最深的缺陷,字字锋锐: “没有元神,难通大道,也敢妄称盘古正宗?盘古大神,应该不是没有元神的蛮子吧?” 祝融勃然大怒,双眸赤红,虚空都在震颤:“凰兮!你找死!” 这可不是单纯的揭短,而是当眾质疑他们【盘古正宗】的正统地位。 缺少元神,正是祖巫在与三清爭论正统时最没有底气的地方。 此刻被凰兮直指要害,祝融的怒火彻底沸腾,天地间火焰滚盪。 但他暴怒的一瞬,也正是凰兮等待的机会。 “凤霞冠,定!” 凰兮佩戴的凤霞冠,绽放金光,瑞彩冲霄,金色火羽化作虚影,一只金凤展翅而出,嘹亮的凤鸣震碎苍穹。 虚影扑下,將祝融的身形短暂禁錮在半空。 曾经的霸主凤族,如今却只剩下三件极品先天灵宝。 象徵族长之位的凤凰杖已交与金寧,凰兮手中仅余风痕无跡剑与凤霞冠。 此刻,凤霞冠的定身神通,在最危急的一刻发挥威力。 凰兮眼中闪过决绝之色,身周烈焰翻腾,气息燃烧。 此战已是必死之局,那边为了凤族最后的尊严,拼出一击。 击杀祝融肯定是没希望,但要让他知道疼,知道凤族纵使衰败,也不是好欺负的! “炎极风陨!” 凰兮持剑而出,身影化作流光,风痕无跡剑破空而来。 烈风呼啸,炽火焚天。 剑光一闪,风过无痕,唯留烈焰刻下的轨跡。 瞬息之间,剑锋洞穿祝融的祖巫之躯! 凰兮身影掠至其后,烈焰灼烧虚空。 一击落下,祝融心口赫然出现一个血洞,炽烈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长空。 凤霞冠的金凤虚影也隨之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祝融身形一震,却未倒下,他转过身,血跡淌落,神色狰狞,捂著胸口的伤口,冷笑道: “不错的一击……倒也没让我失望。” 刑天被砍了头,都能站起来继续廝杀; 打爆心臟,虽然让祝融伤得不轻,但修养一阵子,驱散凰兮神通留存的法则之力,就能恢復过来。 远处 北冥看清这一幕,断言道: “凰兮若不自爆,这一击之后,已无再战之力。你我,也该准备动手了。” 女媧微微頷首,衣袖飘动:“看来,还能多点收穫。” “嗯,两件灵宝,正好一人一个。”北冥轻笑一声,与女媧並肩迈步,身影一闪,朝战场掠去。 此时,祝融的气息再度暴涨,烈焰遮天蔽日。 他望著气息虚弱、身影摇晃的凰兮,手中的万象劫火刃高举。 “万象劫灭!” 刀光落下,烈焰化作亿万劫火。 凰兮终究力竭,再难抵挡,身躯被斩断,化作本体,显露出一只展翼欲飞的巨大凤凰; 悲鸣声响彻天地,却在烈火刀芒中被生生劈裂。 凤族第二任族长——凰兮,就此殞落。 在漫天焚火与灰烬中,那具被斩为两半的凤凰之躯坠落在火山裂谷之中。 空中,两件灵宝——风痕无跡剑与凤霞冠; 脱离凰兮的气息束缚,悬浮在残破的凤凰之躯上空,灵光闪耀。 祝融刚欲收取战利品,忽然虚空一震,一面焰光繚绕的宝旗破空而来。 离地焰光旗一卷,烈焰翻腾,瞬间便將凰兮的残破尸体、风痕无跡剑和凤霞冠吞没,捲入其中。 “何方宵小!竟敢从本座手中夺宝!” 祝融怒吼声震天地,手中万象劫火刃横扫,怒斩向离地焰光旗。 凰兮的尸身如何处置,暂时不论; 两件灵宝巫族虽然用不上,但那是祖巫在战场上斩获的战利品! 素来只有巫族从他族手中掠夺,何曾有人胆敢伸手,抢到巫族头上?! 且不说满状態的祝融,都不是北冥的对手,更何况是残血状態。 离地焰光旗轻轻一盪,便震散了他的刀光。 隨即火焰倒卷,抽得祝融胸口一震,轰然砸落,火焰溅射,岩浆飞腾。 剧痛袭来,祝融咳出一口血,脑海里忽然浮现十二祖巫远程会晤时的片段。 那时,帝江讲述东海战局之时,曾详细提到: 前期是龙族、仙庭和妖族,相互爭斗; 中期玄门掺和进来,与妖族动手; 后期是玄门內战,北冥对决老子。 巫族偷家仙庭的同时,帝江也时刻远观著那边的战况。 对於他们所用灵宝,以及施展的神通,都得知了一些。 此刻,祝融猛然醒悟——这面离地焰光旗,正是北冥的灵宝! 第113章 雷法神通,强良 翕兹降临 “北冥!”祝融仰天怒吼:“別再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一战!” 话音刚落,空中灵光捲动。 北冥与女媧並肩而立,凌空现身,衣袂飘摇,俯瞰战场。 北冥神色平淡,沉声说道:“祝融,我此行所谋,正是凰兮的尸身与这两件灵宝。 你虽杀了凰兮,但自身亦消耗巨大。 我不欲趁你势弱,羞辱於你,也不愿让你再在族人面前失尽顏面。” “放肆!”祝融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伤势,再度挥刀杀来。 北冥眼眸寒光一闪,右手一翻,鸿蒙量天尺横空而出,开天闢地之威从天而降,当头砸下。 轰鸣炸裂,祝融的身躯再一次被硬生生震落,砸入焦黑的大地。 “祝融,行走洪荒,识时务者为俊杰。” 北冥冷声说道:“最初攻伐不死火山时,你可曾是凰兮的对手? 若非仗著祖巫的身份护持,你早已陨落不知多少次!” 祝融单膝跪地,双手杵著万象劫火刃,强撑著身躯,眼中烈焰熊熊燃烧: “身为祖巫,吾之幸也!” 四周大巫围拢而来,带领无数巫將、巫兵,列阵而立。 杀伐气息冲天,战鼓震响,怒吼齐声: “巫族亘古不灭!杀——!” 咆哮从四面八方涌来,巫族战阵之威,气吞山河。 可惜,螻蚁的抱团,不会改变螻蚁的本质。 女媧素手一扬,炼天炉自虚空浮现,瞬息间便將那群扑杀而来的巫族尽数镇压。 在场大巫、巫將、巫兵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全部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北冥立於虚空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祝融,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祝融,既然目的已经达成,本座便不陪你廝混了,告辞。” “北冥休走!都天神雷!” 怒吼声从天穹尽头席捲而来。 伴隨著轰鸣,漆黑的神雷在虚空中撕裂而出,直扑北冥而来。 雷光照耀之下,天地间的气息骤然沉重,连空间都被压得寸寸扭曲。 北冥神色不惊,长袖一拂,离地焰光旗於身前张开,火焰与光辉交织,將那黑色神雷挡下。 虚空震动,火焰与雷霆碰撞间,传出剧烈的爆鸣声。 见到这雷霆手段,北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扫向天边: “强良,你这阉割版的都天神雷,威力不过如此。” 盘古的传承,分別给了三清和祖巫,所获各有不同。 其招牌的雷法神通【都天神雷】,分成了两部分。 一半由三清传承,一半由雷之祖巫强良传承。 三清各自参悟,衍化出太清神雷、玉清神雷与上清神雷,皆自成一脉,玄妙无穷。 强良所掌的都天神雷,唯有在十二祖巫齐心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之时,方能展现出全部威能。 至於他单独施展之时,则只能再度修改,演化出如今的“阉割版”。 可即便如此,凭藉这简化的都天神雷,再辅以他所掌握的雷之法则; 单论攻击力,在十二祖巫之中,强良依旧稳居首位。 当初祖巫决定谁当老大的时候,强良也是有利的爭夺者之一; 但决斗靠的可不仅仅是攻击能力,而是更全面的较量。 最终,在那场角逐中,空间祖巫·帝江技压群雄,成为当之无愧的巫族之首。 天际雷云翻涌,很快,两道身影自电光之间显露,出现在北冥和女媧身前; 正是巫族的雷之祖巫·强良和电之祖巫·翕兹。 雷电之威在四方扩散,天地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雷霆屏障。 在巫族完成对洪荒大陆的占领,以及海外扩张之后; 帝江便以不周山为中心,把巫族占领区,划分为五大战区,由十二祖巫,分別坐镇。 其中,不周山的正南方,以及东南方,合为南部战区,由强良、翕兹和祝融,三位祖巫坐镇,统御该区域。 为了巫族的调动更加迅捷,帝江在诸多祖巫与大巫部落內,布设了空间阵法; 使得巫族可以在洪荒各个部落间,迅速转移,互相驰援。 这一手段,大大增强了巫族在广袤洪荒中的灵活性。 毕竟,洪荒浩瀚无边,妖族在天上,依靠混沌钟遮掩天机,能够不动声色的完成大规模转移,做到“神兵天降”。 巫族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放眼洪荒的广袤区域,若无空间阵法辅助,难免顾此失彼。 帝江以空间法则,构建此等传送网络,正是为了防止巫族陷入被动疲於奔命的困境。 巫妖量劫,绝非仅仅是妖族高层与十二祖巫聚首廝杀的巔峰对撞,而是席捲整个洪荒的大规模血战。 天地间,无论荒山大泽,还是浩渺沧海,都註定会因这场劫难,燃起无尽杀伐。 原本,祝融打算占据不死火山,便提前邀请同属南部战区的强良与翕兹前来同贺。 两大祖巫赶到之时,却正好撞见祝融被人暴揍的一幕。 祖巫被打了,不吭声想靠自己找回场子,那是他自己的事; 但当著他们的面,打他们的兄弟,那就忍不了了! 虚空中,雷光闪烁。 强良身形更显魁梧,手中紧握本命巫器【都天雷殛鞭】,气势汹汹,眸光凌厉,声如天雷: “北冥、女媧,你们居然敢攻击巫族,是要与我们为敌吗!” 翕兹则稍显精瘦,眉眼间带著一丝冷峻。 他看转下方,见祝融披头散髮、身躯染血,又想起祝融之前张狂囂张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 “祝融兄,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么衰了?” 原本,祝融的道体,算得上英武不凡。 毕竟先天大能化形,从审美角度,基本上就没有丑的; 可如今,他先是与凰兮激战受创,继而又被北冥连抽数次,身上焦痕斑斑,气息萎靡,显得颇为悽惨。 祝融杵著万象劫火刃,艰难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目光凶戾,低吼道: “强良、翕兹,北冥抢夺我的战利品,分明意图与巫族为敌!绝不可让他逃走!” 反正狼狈已被自家兄弟尽收眼底,祝融索性暂时不再顾忌顏面。 何况这一回,巫族的利益的確遭受了实质性损失。 两件灵宝无所谓,但凰兮的尸体,祝融一定要夺回来,以巫族的仪式,祭奠这半个道友。 第114章 电域雷池,归墟吞雷电 作者“九霄摸鱼”推荐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强良眼中雷霆闪耀,死死盯著北冥,沉声喝道: “久闻玄门北冥,战力无双。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翕兹则相对冷静几分,他双手负在身后,电芒自指尖流转,缓缓问道: “北冥,你与我大哥帝江,还有句芒,也算交情不浅。为何今日要与巫族为敌?” 北冥眼中不见慌乱,平稳说道:“翕兹,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可没说要与巫族为敌。只是途经此地,见到两件无主灵宝,便隨手收了。 至於凤族族长的尸体,好歹也是昔日洪荒霸主,虽已衰败,终归不可弃於荒野。 由贫道將其收殮,择一风水宝地厚葬,也是理所当然。” “放屁!”祝融怒声喝斥,眼中火焰翻涌: “什么无主灵宝!那是我斩杀凰兮后的战利品!” 北冥反问道:“既然是你的战利品,那为何此刻却在我手中?难道是我从你身上抢来的?” “呃……”祝融愣了一下,说道:“还真不是。” “???”强良转头看向祝融,眼中透著些疑惑。 祝融大为恼怒:“我……我正欲收取,你便横插一手,算什么!” 北冥淡然回应:“杀人夺宝,杀人未必能夺宝,不杀人也未必不能夺宝。 时机在吾,祝融,若要怪,只能怪你出手太慢。” 女媧轻轻一笑,接过话头:“手快有,手慢无。 你们巫族向来掠夺洪荒万族,如今却不许我们截胡?” 雷霆闪烁间,强良脸色越发阴沉,手中的雷鞭“啪”的一声,猛然抽响: “北冥,我不管你如何巧辩,於我巫族而言毫无意义。 依我巫族规矩,战利品归斩杀者所有。 你若交出那两件灵宝与凤族族长的尸体,看在大哥与句芒的面子上,我可以不为难你们,让你们安然离开。” “嗯?你是否清醒?”北冥微微眯起眼,淡漠的注视著强良: “我发现,到目前为止,除了你们大哥帝江之外; 凡是与我接触过的祖巫,似乎都缺乏一点自知之明啊。” 凤霞冠和凰兮的尸体,对於北冥来说,也就锦上添花; 最大价值也就是给收留凤族的女媧,做个人情; 但那柄风痕无跡剑,可是好不容易才遇上的,蕴含风之法则的极品先天灵宝,绝对不可能放过。 “你是在嘲讽我?”强良怒意滔天,手中都天雷殛鞭猛然一挥,钢鞭裹挟著无边雷霆,轰然劈下。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炸响,虚空中顷刻间布满了黑色的神雷。 “不知所谓。”北冥神色未变,反手祭出鸿蒙量天尺,隨意劈落。 天地一震,雷光与尺芒碰撞,强良身躯猛震,直接被击退。 与此同时,赤色电弧骤然闪烁。 翕兹神色凌厉,指尖轻点,祭出本命巫器【剎那电芒针】。 针影化为千丝万缕的电弧,寻隙而入。 北冥手腕一抖,离地焰光旗迎风舒展,烈焰光幕倾泻而下,將那些电弧层层阻隔。 “原来,祖巫也会祭炼这般细巧的巫器。” 翕兹手指一引,剎那电芒针,电光一敛,回到他指尖,悬浮颤鸣。 他带著几分讥讽,说道:“你们这些修士,根本就不了解我巫族。 难道以为我们十二祖巫,个个都是只知道挥拳搏杀的莽夫不成?” “以前我还真这么想。”北冥神色平静,说道:“但是,接触之后,有些改观,但不多。” 强者交锋,一击便可窥见深浅。 强良被击退,心中更添怒火,厉声喝道:“翕兹,一起上!” 祖巫打架,可从来没有一定要单挑的规矩; 单挑还是群殴,还得依照他们心意和具体情况而定。 这一点,东皇太一可是深有感触,每次都是被围攻。 雷之祖巫和电之祖巫,法则契合,若联手出击,所爆发的威能绝对是“一加一大於二”。 此时,女媧手中红绣球轻轻转动,閒庭信步般开口:“要不要我帮忙?” “用不著。”北冥摇头,提醒道:“你只需盯紧祝融便可。 这里毕竟是不死火山,別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大麻烦。” “明白。”女媧神色玩味,身影一闪,落在祝融身前,直勾勾盯著他。 轰——! 强良周身雷霆暴涨,都天神雷翻涌不息,手中都天雷殛鞭高高扬起,厉喝道: “破罡殛神!” 一鞭落,万法崩。 鞭影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下,雷光倾泻。 北冥抬手,鸿蒙量天尺凌空一挡,雷霆与尺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强横的雷霆顺著尺柄传来,一阵酥麻直入臂骨。 然而,北冥依旧纹丝不动。 雷暴翻腾之际,赤色电弧闪烁,化作一道惊鸿电练,掠过北冥周身。 翕兹怒喝一声:“血虹掣电!九霄赤练!” 剎那电芒针化作赤虹,游走北冥周身,打得离地焰光旗的光幕噼啪作响。 强良被鸿蒙量天尺,震得连连后撤,雷光在他周身迸射。 隨即与翕兹对视一眼,同时施术。 “电域雷池!” 轰鸣声响彻天地,黑色雷暴,赤色电弧,彼此交织相融,展开一方绝对领域。 天地间,电光纵横,雷霆密布,像是铺展的天网,將虚空笼罩,翻腾成一座毁灭的雷池。 北冥立身雷电中心,不急反喜,微微頷首,称讚道: “二位祖巫的手段,甚是有趣。同级別的强者,果然都不能小看。” 话音落下,在他脚下,光华绽放。 十二品净世白莲显露,莲瓣洁白无瑕,神光垂落,在万劫雷霆中,隔绝出一方净土。 雷电在其周围轰鸣奔腾,却无法撼动分毫。 北冥袖袍一振,玄元控水旗隨之祭出,带著汹涌的水之炁机。 既然碰上了雷之祖巫和电之祖巫,不得好好利用一下他们? 北冥的声音与雷鸣交织在一起,震彻虚空: “二位,用你们的雷电,助我一臂之力!归墟界相!” 在玄元控水旗的加持下,北冥將强良和翕兹,包括他们所构成的电域雷池,一併捲入其中,尽数带入归墟世界。 第115章 祝融战女媧,防御反击的打法 外界看来,原本电闪雷鸣、天地动盪的恢弘场面,顷刻间便消散无踪。 天空重归寧静,三位顶尖强者,瞬间消失,下落不明。 女媧依旧淡定的盯著祝融,她对北冥的这门手段略知一二,因此心中毫无波澜。 估计是北冥另有谋划,懒得猜,等结束直接问吧。 然而祝融的眼眸深处,却罕见的闪过一丝凝重与担忧。 这种手段,他不是没有见过。 与大哥帝江开闢空间,自成一界的神通,有著几分相似。 若是被强行捲入其中,那下场恐怕不妙。 祝融心念一转,记起此前祖巫议会时; 帝江確曾提过:北冥的確拥有一座名为“归墟”的世界。 他甚至亲自探过,颇为玄妙,並叮嘱眾祖巫日后若与北冥交手,务必小心提防。 可祖巫一向无惧天下,惯来无敌无畏,岂会因人之言而未战先怯? 不亲自尝一尝咸淡,又如何知道其中奥秘? 况且,这类涉及空间的能力,提防起来也尤为困难。 此刻,在不死火山的特殊地界,修行火之法则的祝融,伤势飞速修復。 凰兮所击碎的心臟,已经重新凝聚跳动,儘管身躯仍未完全恢復,但也勉强又恢復了几分战力。 既然又能打了,祝融便不会閒著。 北冥一时寻不到影踪,但眼前不还剩下一个同党吗? 祝融手中的万象劫火刃,燃起滔天火光。 他紧握刀柄,猛然暴起,带著焚天灭地之势,挥刀斩向女媧! 女媧微微抬手,炼天炉的炉壁流转道纹,散发出古朴厚重的气息。 隨著她心念一动,炉盖微启,瑞光溢出,凝成一层金色光幕护住周身。 “当——!” 祝融手中万象劫火刃劈落,烈焰卷天,轰然砸在光幕之上; 火光与金光对撞,炸得虚空震盪,火雨四溅。 女媧轻轻摇头,神色颇为无奈: “祝融,我们两个就这样观望,等著他们斗法的结果不好吗?非要进行一场无意义的爭斗?” “谁说无意义!” 祝融仰天咆哮,双眼燃烧著火焰,猛然踏出一步,脚下岩浆翻滚; 烈焰狂潮隨之掀起,手中万象劫火刃赤光暴涨: “界崩熔毁!” 这一斩匯聚火之法则的伟力,刀锋所过,烈焰熔断天地。 女媧轻轻嘆息一声,縴手一翻,炼天炉撑开更强防御的同时,拋出一物。 红绣球划破虚空,化作一道炫目的红光。 “轰!” 红绣球砸在祝融身上,其周身烈焰被震散,骨骼发出清晰的断裂声,血气翻涌。 自从鸿钧讲道,赐下无数灵宝之后,尤其在顶尖层次的交锋中,祖巫的短板便逐渐显现。 准圣境界便能催动极品先天灵宝的全部威能; 而祖巫引以为傲的肉身,即使磨礪到巫妖决战,对標的也只是极品灵宝。 想要將肉身强度,提升到先天至宝的层次,难度丝毫不逊於成圣。 偏偏巫族还有不能使用灵宝的缺陷,一旦面对拥有多件极品灵宝的大能,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就会打得很艰难。 也正因如此,妖族高层,能够以寡敌眾。 单纯依靠本体的战力,他们確实打不贏十二祖巫,但灵宝的存在,恰好成为双方制衡的关键。 此刻,祝融成为了被红绣球打击的第一个高手,凭藉肉身强度硬抗,虽然被打得骨断筋折,但对祖巫来说,还能再扛一扛。 若换成寻常大能,除非有极品防御灵宝,否则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祝融的脸色因剧痛而狰狞,却仍死死握住万象劫火刃,烈焰再度腾空。 他怒吼著连劈数刀,每一击都震得炼天炉嗡嗡作响,炉身剧烈摇晃,防御变得有些不稳定。 女媧也不由得感慨道:“你们祖巫,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猛。” 之前在不周山,女媧就和祖巫交过手,对於他们这种打起架来不要命的群体,也是颇为伤脑筋。 眼前祝融也是一样,伤势未愈,又要再扛著伤害,妄图劈开炼天炉。 对於常规修士来说,如果没有防御灵宝,和祖巫硬刚,那就非常危险了。 女媧目光微垂,平缓的说道:“祝融,我劝你歇歇吧。对你我而言,都好。” 说罢,她抬袖一拂,山河社稷图隨之浮现,捲起万丈霞光,与炼天炉一同撑开双重防御。 图內山川江河虚影涌现,浩瀚无边。 两件极品灵宝联手,气机层层叠加,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 祝融的刀锋斩落,火光炸开,却只能在光幕表层激起一阵涟漪。 他身躯微震,接连后退数步,脸上浮现不甘与愤懣,盯著女媧,怒吼道: “北冥如此,你也这般!那三清斗法,也不过是躲在破塔之下! 你们这些玄门弟子,打架就只会缩在龟壳里吗!” 一个准圣,躲在两件极品灵宝的保护之下,凭藉一个祖巫之力,是绝对不可能打破的。 能媲美炼天炉和山河社稷图的灵宝,整个妖族也拿不出多少来。 如果单个祖巫这么强,那妖族也別爭了,早些沐浴净首,爭取体面点的死法吧。 见祝融终於停手,周身烈焰缓缓收敛,女媧玉手一招,红绣球化作流光飞回掌心。 “祝融,安分点吧。平心静气,和谐休养,多好。” “哼!” 祝融收起万象劫火刃,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身影晃动,退到不远处盘坐,一边恢復伤势,一边等到兄弟的对决结果。 他又不是有什么自虐癖好,继续拼杀下去,不过是徒劳无功,破不开对方那层“龟壳”。 反倒还要挨红绣球的硬砸,那东西的杀伤,比凰兮分身的轰炸更为霸道。 再硬抗下去,只能让自己伤势加重,得不偿失。 另一边,归墟之中。 碧海无边,天光澄澈,海与一色,潮声轰鸣。 强良与翕兹並肩而立,脚下波澜翻涌。 身经百战的二人,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他们已被北冥强行拖入某个独立的空间之中。 然而,四下寂静空旷,浪涛翻滚之间,却並无北冥的身影。 “北冥!” 强良怒目圆睁,手中都天雷殛鞭噼啪作响,雷光跳跃: “你躲到哪儿去了!快出来与我一战!”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15章 祝融战女媧,防御反击的打法》,阅读连结。 第116章 约定;祖巫精血 不同於强良的狂暴,翕兹眉头紧锁,赤色电弧在指尖闪烁。 他没有开口,但眼底的冷意与谨慎,已表明了戒备。 此刻,北冥正隱匿于归墟深处,身形与海天浑然一体,气息消散无跡,静静观察两位祖巫的反应。 既然敢来挑战自己,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北冥本身的传承中,並不包含雷法神通。 但在紫霄宫的讲道中,鸿钧除了传授斩三尸之外,还將诸多神通法术,融入在讲道內容中。 至於能悟道多少,就得看个人情况了。 其中,也包含了紫霄神雷。 不过,在鸿钧合道之后,紫霄神雷已成了天罚的象徵。 若要发挥极致威能,须得藉助天道之威,已非寻常修士所能轻易催动。 雷法神通,在洪荒修士中,並不罕见。 有些紫霄宫中客,便依据鸿钧的紫霄神雷,领悟或者改进了自己的雷法。 巫妖量劫之后,存活的紫霄宫中客,有的效仿三清和西方,开宗立派,致使很多教派兴起。 只不过在圣人大教面前,小门小派难以进入洪荒纷爭的核心,但在洪荒各地,还是留有传承,充当地头蛇。 通过对紫霄神雷的参悟,以及风水阴阳之道的领悟,北冥也创造了一门雷法,名为太虚劫雷。 威力其实也还行,但对於手握鸿蒙量天尺的北冥来说,就显得比较鸡肋。 如今,雷之祖巫和电之祖巫,送上门来,不利用一下,就太浪费了。 正好通过对他们神通的观想,来改进太虚劫雷,提升威力。 就在强良和翕兹,警惕的时候,北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位祖巫,此处便是属於我的领域——归墟。” 强良与翕兹心头一沉,下意识想起帝江之前的告诫。 不过,既然来了,他们自然要闯一闯。 破解这类神通,也不算难,一力降十会,直接给他轰开就可以了。 或者,击杀这个领域的主人,也可以破其神通。 强良眼中闪烁著雷光,质问道:“北冥,你就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吗?出来一战!” “与你们一战倒是没问题啊。”北冥轻鬆的说道:“不过,和你们祖巫打架很费劲的。 先前你们要我交出两件灵宝和凰兮的尸体,若我输了,自然认罚。 但若是我贏了,总该有些彩头吧?陪练,也要付费的。” “好!”强良动嘴快过动脑,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且慢!”翕兹目光一凝,伸手拦住他,沉声说道: “强良兄,別被激怒了。” 隨即,翕兹又看向周围,想要寻找北冥的踪跡,同时说道: “那些东西是巫族的战利品,本来就是属於巫族的,你拿著巫族的东西来约战,本就不合规矩!” “还是那句话,”北冥声音淡漠,丝毫不为之所动: “落到我手里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 而且別忘了,我可不是从你们巫族手里直接抢的,是从凰兮的尸身上摸出来的。” 翕兹厉声呵斥:“强词夺理!” “管他那么多!”强良战意滔天,雷霆在周身炸响,大声说道: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揍他一顿,东西自然就回来了!你我合力,岂会惧他区区北冥!” 巫族之中早有传言,说北冥极为厉害。 正因如此,强良越是兴奋,胸中热血沸腾。 唯有和这样的强敌交战,才能点燃他体內战斗的渴望! 不顾翕兹的劝阻,强良问道:“北冥,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北冥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我要你们二人,各自贡献一滴精血给我。”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这……” 即使是强良,也有些犹豫。 损失一滴精血,可是得花费大量时间,才能蕴养回来。 別看外面的祝融被揍得很惨,他更多是看起来很惨,实际受到了影响,比起失去一滴精血,还要稍微轻些。 北冥见强良犹豫,便用起激將法,嘲讽道: “这是怎么了?堂堂祖巫,也不过如此嘛!未战先怯,觉得贏不了我,害怕了?” “害怕?笑话!”强良声如雷霆,双目圆睁,战意迸发,反驳道: “祖巫无惧於天地!不就是一滴精血吗?你若是能贏我,给你就给你! 但你若是输了,不仅要交出战利品,还得隨我去盘古殿,当著十二祖巫的面,承认自己不比上祖巫!” “可以。”北冥的声音迴荡在归墟的每一个角落: “就依你方才所言,只是,你能代表翕兹吗?” 强良转头,雷光在眼底炸裂,直盯翕兹,问道: “北冥打贏了老子,我们贏了他,就等於贏了三清之首!就问你一个字——干还是不干!” 翕兹面色凝重,眸中电芒闪烁,沉默良久,终是嘆息一声: “你都问到一个字了,那还能不干吗?就陪你疯一把!” 十二祖巫虽然是相对和谐的兄弟姐妹关係,但一个大群体中,肯定有关係更亲密的小团体。 强良与翕兹,便是私交甚篤的一对。 眼看兄弟已是非战不可,事关巫族顏面,翕兹纵然心有顾虑,也不得不应战。 更何况,能与风头正盛的强者交手,他心底亦隱隱燃起战意。 虽然从谨慎的角度而言,翕兹不愿以精血为赌注,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哈哈!”得到兄弟的支持,强良大笑,双臂一振,雷霆轰鸣: “好!你我合力,洪荒之內,谁人可敌?北冥!速速现身!” “在这归墟之中,本座无处不在。”北冥带著不可撼动的自信,说道: “二位,尽可动手。” “翕兹,”强良手臂青筋暴起,雷光在掌间乱舞: “看来得先破了这归墟!才能逼他现身!” “嗯。”翕兹眼神一凝:“此处不宜久留,儘快破除此法,去外界交战,於你我更为有利。” 两人不再迟疑,同时施法。 雷霆与电光在他们周身疯狂涌动,天地为之变色。 雷之法则与电之法则交织辉映,倾轧而下。 “都天神雷·太初电殛!” 虚空炸裂,都天神雷砸向四面八方,轰得归墟震盪不休。 血虹掣电,游走其间,裂空而下。 第117章 太虚劫雷;道与术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在强良和翕兹的联手攻击下,整个归墟,被狂暴的雷电肆虐,天地轰鸣,乱流搅动。 北冥隱匿于归墟深处,盘坐於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莲台洁白圣净,祥光护体; 玄元控水旗迎风招展,绽放出浩瀚神光; 两件极品灵宝交相辉映,镇压归墟,令其虽动盪不安,却始终不崩。 与此同时,北冥掌心间,黑与白交织的雷电缓缓凝聚。 他双目微闔,气息沉稳,静静感受著强良与翕兹施展的至强神通,捕捉那雷之法则与电之法则间的细微变化。 雷霆的浩荡,电芒的锋锐,种种感悟,涌入心神。 北冥藉此契机,將自身的“太虚劫雷”不断推演、补足、完善,雷光在掌心闪耀。 归墟內部,雷电肆虐翻腾,神威浩荡,而外界的不死火山,却恢復了诡异的平静。 女媧撤去了对大巫、巫將和巫兵的压制。 在祝融的命令下,大军立刻行动起来,朝著不死火山的核心区进发,准备建立新的部落。 巫族以强悍肉身著称,纵然烈焰炙烧天地,熔岩翻涌,他们依旧能行走其中,如履平地。 哪怕是巫兵,也能驻守在不死火山区域; 至於深入核心区,至少得是巫將层次的强者,才能抵御扑面而来的炽焰。 既然夺下了这块宝地,祝融自然不会放过。 要將属於自己的祖巫殿迁入火山核心,藉此既能加持自身修炼,又能镇压不死火山深处的隱患。 南方大陆祝融占的地盘最多,若是不死火山喷发而毁坏疆土,最终受损的还是他自己。 隨著號令传开,大巫领著巫將,开始在炽烈的火焰与滚烫的岩浆间布置,修筑核心区; 无数巫兵则四散开来,重返部落,进行日常修炼。 他们心里很清楚,凤族的战事已告一段落。 后续的大能对决,已经超出他们的层次,只有仰望与敬畏的份,真正需要操劳的,还是祖巫大人们。 女媧取出从紫霄宫,获得的造化蒲团,端坐其上,身姿婉然,双目半闔,静静守候著归墟之中的结果。 不远处,祝融盘膝而坐,烈焰自他体內一呼一吸间涌动,全力修復伤势。 两人彼此都在警惕,又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时间流转,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归墟之中,强良与翕兹的攻势始终未减。 两大祖巫法力浩荡,雷霆与电光纵横天地,轰鸣震盪不绝於耳。 可惜,这一切雷电轰击尽数被归墟吸收,对其本质並未造成太多的实质伤害。 归墟深处,北冥盘坐在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 周身缠绕著黑白交织的雷电,心念起伏间,法力隨之涌动。 “观想所得,终究有限。”北冥心中低语:“能参到这一步,已算不错。 待得祖巫精血到手,方能窥得更深处的雷之道与电之道。” 手指微动,法诀骤成。 “凝雷成锋,引劫为罡。太虚裂穹,神威天诛!” 太虚劫雷,勃然而发,瞬间扩散,布满归墟。 黑白交织的雷霆,撕裂穹天。 翕兹眼神凌厉,冷声道:“这是?雷法!” “无知小儿!”强良怒吼之时,周身雷霆轰鸣不止: “居然敢与你我二人比拼雷法!让我来会会你!都天神雷!” 剎那间,黑白交织的太虚劫雷,与漆黑如夜的都天神雷,猛烈撞击。 雷霆席捲,轰炸声震碎云霄,撕裂天际,连下方深海都因之翻腾,掀起滔天巨浪。 “我来助你!”翕兹引动血虹掣电,想要帮忙。 强良大喝一声,脸上战意狂热,拒绝了援助: “你別急!这北冥,竟敢与我较量雷霆! 若我不以雷压之,何以称得上雷之祖巫!都天神雷·雷音溯古!” 为了爭一口气,强良也是拼老命了,雷之法则的威能,再配上都天神雷这门神通,漫天雷音轰鸣,威势无比。 归墟深处,北冥心中冷静评估。 太虚劫雷虽然已经能抗衡强良阉割版的都天神雷,但雷之法则对於雷法的影响很大。 但在雷之法则的感悟上,北冥与雷之祖巫確实存在差距。 在顶尖强者的较量中,道与术之间,终究是“道”为体,“术”为用。 两者其实都很重要,“有道无术”和“有术无道”,都是畸形的发展。 参悟强良和翕兹神通术法的目的已经达成; 下一步,便是获取他们的精血,去探寻祖巫更深层的法则之道。 虚空之中,泛起一阵波纹。 在那片区域內,狂轰滥炸的太虚劫雷与都天神雷同时黯淡收敛,空出一片诡秘的寧静。 电光一闪,翕兹祭出剎那电芒针。 赤红的电弧划过,挟带凌厉之势直扑而来。 “唰!” 北冥现身,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盛放,莲华清辉流转。 手中玄元控水旗隨之翻卷,旗面掀起水光与法则交织的涟漪,正面挡下剎那电芒针的锐势。 “翕兹,”北冥声音沉稳:“论攻伐之能,你比起强良,终究差了几分火候。” 翕兹手指一勾,剎那电芒针化作赤弧电光,绕过虚空迴旋,重新落入他掌中。 他並未將北冥的调侃放在心上。 与强良並肩无数元会,翕兹深知彼此间的优劣与互补。 强良怒容满面:“北冥,你的雷法尚可一观,但与本座相比,差之甚远!” 北冥神色谦和,平静说道:“雷之祖巫,於雷道一途放眼洪荒,少有能敌之人。 只是雷电於我而言,不过是术的补充。只盼二位,信守承诺。” 话音落下,北冥抬手祭出鸿蒙量天尺,尺身浮现古老符文。 隨著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齐齐涌入,天地间掀起狂澜。 “鸿蒙·风水劫!” 顷刻之间,狂风与怒浪交织,天地似被劈裂。 “风水双生劫始成,撕天裂海混沌鸣。青蓝符映鸿蒙裂,浪卷罡湮万象惊。” 风水之劫融开天闢地之威,直扑强良与翕兹而去。 强良脸色骤变,不敢托大,急声低喝:“翕兹!” 翕兹心神一凛,立即会意。 雷之法则与电之法则,再次呼应交织,二人法力合流,一同出手: “都天神雷·太初电殛!” 第118章 祖巫精血到手,祝融的不满 雷电之威,声势浩大,北冥挥尺劈下,破开雷电的虚妄,直击强良本体。 强良横举起都天雷殛鞭,钢鞭之上电光纵横,迎上尺芒。 “轰!” 雷电轰鸣,狂风席捲,逐浪排空。 归墟承载著三人激战的恐怖余波,遇上了自创立以来,最大的浩劫。 剎那电芒针潜伏於雷电洪流之中,赤弧游走,伺机而动。 玄元控水旗鼓盪水幕,十二品净世白莲光辉普照,层层防护,牢牢封堵一切可能的破绽。 见缝插针,那也得有缝才行。 战局愈演愈烈,三人拼斗的波动不断衝击归墟。 幸好十二品净世白莲已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祥光垂落,稳固界域。 若无此物,归墟恐怕早已摇摇欲坠,只能依靠乾坤鼎来镇压。 强良祭炼的本命巫器虽然不错,但正面角力,拼斗起来,又如何比得上位列至宝的鸿蒙量天尺。 短暂的相持之后,北冥进一步施压; 瞬息之间,鸿蒙量天尺与都天雷殛鞭连续硬撼,光与雷交错,剧震撼碎虚空。 最终,在最后一次重击下,伴隨“砰”的一声巨响,都天雷殛鞭被当场震断!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强良眼神骤缩,脸上罕见的浮现出惊愕。 下一刻,鸿蒙量天尺重重砸在他肩头。 骨骼爆裂之声脆响,他半边肩膀当场塌陷,血肉翻卷。 强良咬牙死撑,一声不吭,尽显硬汉本色。 翕兹神色一紧,血虹掣电,化为漫天赤弧,遮掩虚空。 二人迅速拉开了与北冥的距离。 北冥直接拋出鸿蒙量天尺,横劈直斩而下。 不得不说,至宝真是打击祖巫的利器。 他们强悍的肉身,在攻伐至宝的打击下,根本起不到太明显作用。 不多时,强良和翕兹,已是身负重伤,气息萎靡,血肉模糊,多数骨骼碎裂。 “二位祖巫。” 北冥立於虚空,眼中锋芒毕露,注视著狼狈不堪的强良与翕兹,抱拳说道: “承让了。我想此战,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吧。 若要与我为敌,你们最起码也得拿出一半以上的祖巫,才有机会。” 雷霆余波尚在虚空翻涌,天地间瀰漫著焦灼的气息。 强良抬起头,眼神却依旧坚毅,说道: “你贏了。斗法我和翕兹,確实斗不过你。但只论雷之一道,我可没输!” 即使是在败局已定的关头,强良眼底仍闪烁著雷光,带著身为雷之祖巫的傲然与坚持。 客观存在的差距,北冥也不否认,转而看向翕兹,问道: “电之祖巫,你呢?” 翕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输了,但巫族没有输,北冥准备接受巫族的挑战吧。” 为了变强,需要更多的战斗,巫族在征伐的途中,十二祖巫也在不断的寻找对手。 有资格成为祖巫对手的,也就只有紫霄宫中客里面,顶尖的一批。 “隨时恭候。” 北冥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若是输了,就得付出点代价。” 头铁的韭菜要送上门来,那不得麻溜的割起来? 强良与翕兹对视一眼,不再多言,作者九霄摸鱼最新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独家首发可乐小说!各自逼出一滴精血。 两滴精纯的祖巫精血,悬於空中,流转著荒蛮的威压。 即使间隔尚远,北冥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法则波动。 精血离体,强良与翕兹的身影一晃,气息又衰弱了几分。 北冥抬手一招,乾坤鼎轰然浮现,光华闪烁间,將那两滴祖巫精血收纳其中。 隨后,北冥心念一动,解除了归墟界相。 天地景象一转,三人的身影重新显现在不死火山的赤红天幕之下。 在他们出现的同时,女媧和祝融,也立即起身。 北冥脚踏虚空,气度从容,眉宇间透著志得意满。 与之对比,强良和翕兹则跌落在地,彼此伸手搀扶,身影狼狈却透著一股不屈之气。 “你们!” 祝融全身烈焰翻腾,快步上前,来到两位兄弟身边。 老实说,祝融不觉得强良和翕兹能够打贏北冥。 毕竟,他自己也与北冥斗了几招。 十二祖巫中,祝融的战力並不弱,虽然打不贏强良,但单挑压制翕兹,还是可以的。 真正让祝融疑惑的点在於,他们两个是怎么样在北冥手中撑这么长时间的? 鸿蒙量天尺的威力,祝融前不久才体验过,非常猛,肉身很难扛。 当然,这种情况,祝融肯定不会当场问,他还没有那么没眼力劲。 强良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愧: “不要紧。”祝融眼中透出一丝担忧,沉声说道:“你们没事就好。” 祖巫的恢復能力极强,轻伤重伤,在他们眼中,只要没死,就算是小伤。 然而,当祝融细细感知兄弟二人的气息时,却是眉头紧锁。 强良与翕兹的衰弱,不是寻常伤势,而是根基动摇般的虚弱。 祝融心头一沉,怒意燃起: “北冥……你抽了他们的精血?!” 巫族无元神,根本寄託於血脉之力。 无论是锤炼肉身,还是修行法则,皆以血脉为本。 抽取祖巫精血,无异於从根基上削弱他们。 “一滴精血罢了。” 强良勉力挺直身子,硬声说道: “我等回盘古殿,在血池中潜修九九八十一元会,便可恢復过来。” 祝融却没有理会强良的解释,手中万象劫火刃,刀锋直指北冥,火光映得半边天穹赤红: “北冥!你竟敢覬覦我巫族血脉!真当十二祖巫只是摆设吗!” 女媧站在一旁,微微侧首,眼中亦掠过一丝讶异。 她未曾料到,北冥的谋划竟然这么大。 精血,对於祖巫而言,仅次於性命。 北冥神色自若:“一场赌斗罢了。 强良、翕兹,他们自己答应了。莫非祖巫还要赖帐?” “祝融!”强良抬起手,厉声喝道: “这是我与翕兹和北冥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强良!”祝融怒目圆睁:“巫族血脉,容不得交易!” 翕兹面色苍白,眼神冷峻,警告道: “祝融,你若是不满,就提名召开祖巫会议裁定!但现在——別干涉我们的事情!” 第119章 巫妖决策各不同,帝江的示意 巫族领土覆盖洪荒大陆,又延伸至四海,族中事务颇多。 十二祖巫虽同出一源,却皆为独立个体,各有见解,不可能在所有事务上绝对统一。 身为领袖的帝江,权威极重,却也不能对弟弟妹妹们实行绝对独裁。 於是,祖巫会议应运而生。 任何一位祖巫,都有资格提议召开会议,商议族中重大事务。 最终的决议,则由投票决定:帝江身为首领,拥有两票,其余十一位祖巫各一票。 另外在出现重大分歧的时候,帝江可以行使一票否决权,直接推翻此次投票结果,重新商议。 这算是巫族文明,在发展过程中,以战力和血缘为纽带,形成的民主雏形; 证明著巫族並非蛮荒无序的族群,而是在征伐与斗爭中,也摸索出属於他们的秩序与规则。 作为拥有十二个兄弟姐妹的庞大高层团体,祖巫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场合。 在祖巫会议上,若有意见,便摊开来讲; 若有不满,便当面爭一爭。 实在吵得不可开交,遇到无法调和的內部矛盾,便依循最古老的规矩——打一架。 既定胜负,也就定了对错。 粗獷直接,却也是巫族血脉传承的铁律。 妖族那边则完全不同。 能够在重大事务上有话语权的,目前也就妖帝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以及十大妖圣之首的白泽。 至於“妖师”和“媧皇”,因为北冥与女媧,並未捲入妖族势力,自然没有了这两个称號。 涉及事务的处置和决议,东皇太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绝对站在帝俊这一边的。 白泽虽通晓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但自身实力终究差了些,更多是作为智囊提建议。 伏羲在理论上,確实能影响决策; 可在实际操作中,只要帝俊下定决心,又有太一力挺,几乎没有无法推行之事。 妖族本就是帝俊、太一从零开始组建的,自然也就树立了帝俊的绝对权威。 不过,帝俊作为制霸洪荒的雄主,却並非独断专行; 他也能从善如流,听取有益的意见。 正因如此,在帝俊的带领下,一盘散沙般的妖族,才真正凝聚成整体,与巫族分庭抗礼。 此刻,不死火山核心区。 强良与翕兹各自失去一滴精血的事实,让祝融心头隱隱泛起愧疚。 若不是他出於庆功之意,邀请两位兄弟前来此地,也就不会遭遇北冥,落得这般结果。 北冥看著三位祖巫因精血之事爭执不休,抱拳一礼,淡然说道: “诸位祖巫,有缘的话,本座会再去巫族拜访。再会。” 话音未落,他便与女媧一同,施展遁术,化作流光远去。 两人的身影一闪而没,空中再度归於平静。 这一次收穫颇丰,不死火山再无显著的好处可寻。 北冥既然所得已足,便不再刻意刺激祖巫。 “你!” 祝融怒气未消,目光死死盯著两人消失的方向,放下狠话: “北冥!我等著你来受死!” 祖巫血脉的流失,绝非小事,祝融心头的警觉,比怒火更甚。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气息虚弱、身形踉蹌的强良与翕兹,沉声说道: “你们就在我这里先行恢復伤势。 此事,我会告知大哥。隨后召开祖巫会议,让兄弟姐妹们,一同评判你们的行为,並做出惩处!” 强良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倔强,冷声道:“血脉之事,固然重要。 但此前从未有『祖巫不得赠予精血』的规定。你即便召开会议,又能奈我何?” “嗯?” 祝融猛然瞪眼,火光在他眼底燃烧: “这种重要的事情,还需要特別规定?我等身负父神血脉,岂能隨意交予他人!” “行了!” 翕兹出声打断,眼神凌厉:“你们別吵了。 祝融,先给我们找个地方养伤。你若要去找大哥告状,就去说吧。” 祝融胸口起伏,压下火气,说道:“跟我来!” 隨即,他带著强良与翕兹,进入祖巫殿,为二人寻得静养之所。 安顿妥当后,祝融没有丝毫耽搁,立即施展祖巫独有的传音秘法,將不死火山的情况,传达给帝江。 盘古殿內 帝江端坐殿中,身形巍然,透出厚重威势。 他听完诸事,神色沉稳,缓缓开口回应道: “祖巫与外人的赌斗,按规矩,不应该<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涉。 但强良和翕兹,用精血对赌,太过意气用事,確实该教训。 我等兄弟姐妹,也是许久未见,既然如此,便借著此事为由,召开祖巫会议; 既论一论此事,也討论一下,发动对妖族的总攻,吞併星空,完成洪荒一统的大业。 另外,祝融,凤族归隱,不涉及洪荒爭端,非我巫族之敌; 且身负镇压不死火山的重任,有功於洪荒,谁让你贸然对他们动手的?” 原本,听到帝江要討论伐天诛妖的事宜,祝融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他早就想再战金乌,来斗一斗火道。 然而,当听到大哥言语中带著责备,祝融也透出几分不安,急忙解释道: “大哥,只要占据不死火山,藉助此地的环境,我的修为,便能更进一步。 除了凤族,南方大陆的其余散修,我可没去抢占他们的道场。” 帝江眉头一皱,缓声道:“我说了多少遍? 巫族要统治洪荒大陆,不是把其余种族屠灭。 父神化作洪荒,无数生灵,皆与父神有著关联。 征服和发展可以有伤亡,但诛灭洪荒生灵,绝非父神所愿。” 殿中气息一凝,祝融在帝江的威势下,只能低头认错: “知道了,大哥,我记下了。” 帝江嘆了口气,说道:“行了,下不为例。 但祖巫大会的时候,你也別揪著强良和翕兹不放。 等他们恢復伤势,你们一起来盘古殿。 失去精血会影响本源,到时候还需去血池休养。” 祝融应道:“明白。” 另一边,北冥与女媧一路远离巫族部落的喧囂,行至洪荒西南区域,来到了雾灵山一带,暂时休整。 第120章 西南雾灵山,处理战利品 雾灵山高耸入云,常年被白雾缠绕,远望之下,山巔若隱若现,似在云海中浮沉。 繚绕的云雾间,透出一股朦朧神秘的气息。 这里原本是灵雾道人的道场,他也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 然而,他的邻居正是天气祖巫·奢比尸。 按照巫族的战区划分,不周山以西和西南方合为西部战区,由奢比尸与金之祖巫·蓐收,共同坐镇。 其中,西南方主要是奢比尸的领地。 奢比尸倒是没有强占雾灵山的打算,只是经常来找灵雾道人切磋。 每次都是灵雾道人被暴揍。 可不是每个紫霄宫中客,都能有多件极品灵宝的。 没有灵宝优势,纵使凭藉准圣的实力,可以和祖巫斗几招,但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只能沦为祖巫的沙包。 如此优质的陪练对象,奢比尸自然不会放过; 他採取可持续的发展,贏了也不杀,就是每隔几万年,来“拜访”一下,切磋论道。 时间一久,被打怕了的灵雾道人,受不了,直接捨弃道场跑路。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奢比尸对此並未放在心上。 祖巫无元神,无法进行常规的推演; 他只当灵雾道人外出游歷,便未深究,还特意约束麾下巫族,不许侵占雾灵山脉,耐心等著这位“陪练”归来。 此外,灵雾道人也只是奢比尸“切磋”的对象之一。 在西南方那片广袤的区域內,不少准圣大能都被奢比尸上门討教过。 苍山莽莽,雾海翻腾之间,留下过无数激斗的痕跡。 有人如灵雾道人般心生畏惧,索性远走他处; 也有人选择留在自家道场,继续承受奢比尸的“拜访”。 反正每隔几万年才被打一顿,又不会丟了性命,就当做是被迫的锤炼与活动筋骨。 久而久之,许多散修对此反倒有了种麻木的接受。 北冥立於云端,神识扩散,笼罩整座雾灵山。 配合推演,他很快便知晓了此处的底细。 当前的洪荒,还真是大罗金仙遍地走。 哪怕只是这座山脉內部的各个区域,亦分布著数名大罗金仙的气息。 灵雾道人既已不在,奢比尸也未前来叨扰。 只要这些散修不主动去触怒巫族,巫族一般也不会赶尽杀绝。 雾灵山灵气充沛,山峦重叠之间云雾蒸腾,灵禽飞掠,瑞光流转; 显然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自然不会完全荒废。 北冥收回神识,並未打扰这些散修,而是与女媧一同,寻了一处空旷山谷落下。 山风轻拂,雾气繚绕在两人周身。 女媧感慨道:“北冥,你比我预料中还要大胆啊,居然去搞祖巫的精血。 巫族號称盘古正宗,靠的就是对一身血脉的传承。” 北冥眼中闪过一抹清光,淡然说道:“我又没有强行抽取祖巫精血,这种结死仇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 但依照我与巫族接触的经验来看,在没有遭受过毒打之前,祖巫对自身实力都极为自信,不会相信自己的失败。 了解这一点,稍加激將,便能达成目的。”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女媧提醒道:“这对自身实力也有极高要求。 放眼洪荒,能同时击败两名祖巫的高手,也没几个。 从祝融的態度上来看,之后你与巫族的关係,恐怕不会太融洽。” 北冥轻笑一声,抬手拂袖,衣袂间灵光流转,布下阵法,四周顿时灵雾翻卷: “我本来也没有要太亲近巫族的打算。 走爭霸路线的团体,总是会衍生出很多麻烦。 再次出发之前,我们先处理一下战利品吧。 毕竟从巫族的视角来看,你现在已经是覬覦他们血脉的同伙了。” 隨著阵法稳固,灵光流转,地面光影,荡漾开来。 这一趟不死火山之行,收穫颇丰。 最为重要的,自然是风痕无跡剑,青鸞长老的伴身灵宝,其剑身流转著锋芒,蕴含四十五道禁制。 其次,便是雷之祖巫与电之祖巫的精血。 两滴精血散发著厚重威压,若细细感悟解析; 不仅能进一步提升太虚劫雷的威能,更可助人参悟雷电法则之奥秘。 另外,便是凰兮所佩戴的凤霞冠。 霞光氤氳,冠体璀璨流转,蕴有四十道禁制。 至於凰兮的尸骸,確实是炼器的佳品。 只是对於北冥和女媧这个层次的大能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凰兮的尸骸,正常炼器成品也就上品后天灵宝; 放在现在的洪荒,优质的炼器素材並不缺,可以与之媲美的东西,想找还是不难的。 乾坤鼎的后天返先天,需要消耗大量的乾坤之炁,用在以凰兮尸骸炼製的灵宝上,实在是不划算。 先天凤族的血肉,对於跟脚一般的修士,確实有些奇效。 可论起跟脚,北冥和女媧,都与凤族的首领元凤,处於同一层次,凰兮还差了些。 之前,收下她的尸体,更多是顺手为之。 此时,北冥掌中光芒一闪,取出凤霞冠与凰兮的尸体: “我等下会去炼化风痕无跡剑,此二物,就交给你了。” 女媧接过凤霞冠,隨即祭出山河社稷图。 捲轴展开,凰兮的尸体被神光托起,静静沉入画卷深处。 女媧目光微垂,轻声道:“夺回他们族长的遗体,也算是给凤族最后的体面了。” 话音一转,她抬起凤霞冠,晶莹的冠华在她指尖流转,嘴角带笑: “这凤霞冠就多谢啦。若是你被十二祖巫围住报復,隨时找我帮忙。” “好啊,”北冥轻鬆的说道:“我是不会客气的。” 说罢,他抬手一挥,寂灭蒲团浮现在身前,盘膝端坐其上,气息沉凝,神识没入风痕无跡剑之中。 剑身静静悬於虚空,剑光无跡,若隱若现。 风起无形,丝丝缕缕的清风环绕剑锋,发出若有若无的啸鸣。 炼化灵宝的过程,亦是感悟法则的过程。 北冥的气机与剑相融,渐渐沉入玄妙之境。 女媧也不懈怠,祭出造化蒲团,在一旁坐下,炼化凤霞冠。 凤霞冠灵光收束,逐渐与她的气机呼应。 第121章 风之法则,贫瘠的西方 北冥体会著风痕无跡剑中蕴含的风之法则,与自身所悟,彼此映照。 风,形无常势。 无形无相,遇物则显,隨境化形,扶摇九天则为鹏。 不执一態,故无常形;因物赋形,故无处不在。 风,动而不居。 风行无常路,逝者如斯,未尝一瞬驻留。 不恋过往形跡,不期未来方向,唯当下之流动为永恆。 心动则风起,念息则风止,恰如道之运行。 御风者,非以力制之,乃以心合之。 忘尔形骸,化吾为虚,即可感其动,循其跡。 隨著心念沉淀,北冥气机渐渐与剑光交织,呼吸轻缓悠长,每一息之间,都牵动著无形之风。 时光飞转,已是万年流逝。 北冥对风之法则的感悟不断精进,风与水相互映衬,隱隱有风水互济之势。 比起之前,依靠斩尸突破的准圣后期,此刻北冥的气息,愈发深邃悠远。 若是能將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归於均衡,再进一步,便可突破至准圣巔峰。 隨著气息逐渐內敛,北冥缓缓睁开双眸,退出了修行状態。 先前环绕四周的悟道异象,也隨之收敛; 虚空中浮动的风声渐息,山川之间重新归於寧静,只余天地灵气在山雾间悠悠迴荡。 女媧早在之前就完成了凤霞冠的炼化; 此刻她正端坐在造化蒲团上,神色安寧; 身前悬浮著一柄晶莹流转的造化灵杖,静静感悟其中的造化法则。 察觉到北冥气机內敛,女媧抬眸,眼波微转,袖袍轻拂,灵杖化作一道流光,归於体內。 她神情恬静,说道:“完事了?看你气息,收穫不小啊。” “嗯。”北冥微微点头,仍留余韵在心: “炼化的同时,借灵宝之力感悟法则,算是事半功倍。” 女媧眼眸微闪,带著一丝探究:“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处理强良和翕兹的精血? 以我们的跟脚,根本用不著祖巫的精血吧。当然——” 她嘴角微抿:“若是觉得不方便,你也可以不告诉我。” 一般跟脚弱小,或者血脉低微的生灵,吸收强者的精血,可以提升自己的跟脚和血脉。 这种行为,本质上就是弱势向强势靠拢。 比如,鱼类、蛇类,藉助龙族精血或者其他方式,向龙族进化。 但有些洪荒异种的鱼和蛇,他们在跟脚上,並不弱於先天龙族,就不会採取向龙族靠拢的转变。 对於跟脚相近的大能来说,他们更不会这么做。 这种强行吸收精血的方式,会导致血脉出现杂糅,甚至影响到自身的跟脚。 如果是最纯正的盘古精血,放在北冥面前,那確实有些诱惑,但祖巫精血,还不至於让他动吸收的念头。 当然,主修吞噬法则、血之法则等特殊法则的修士,另当別论; 他们自有一套不通行的方式,可以达到某些目的。 北冥静静望著远山繚绕的雾气,对祖巫精血的使用,算不上什么大秘密,便直接替女媧解惑: “当初老师在紫霄宫讲道,所传授的不仅是斩三尸之法,还有诸般神通。 我依据紫霄神雷,所领悟出的太虚劫雷,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有雷之祖巫和电之祖巫的精血,便於感悟雷电法则,完善神通,也是多一种对敌手段。 除此之外,这两滴精血便先留著,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用作参悟的话,只要不主动吸收,就不会把精血本身给消耗掉。 女媧闻言,轻轻点头,眸光闪过一抹深思: “话说,日后你若为玄门开枝散叶,广收门徒; 这祖巫精血,对於一般先天生灵,乃至后天修士来说,都是难得的珍宝。 除此之外,便是血祭之法。 巫族极重血脉传承,若是你以此两滴精血做些文章,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的態度。 你打算现在就参悟吗?” “不必。”北冥微微摇头: “我的太虚劫雷,若想更进一步,必须以道的层次去参悟,去解析雷电法则。 然而,这终究不是我的主修,只能算是以道补术。 要將其完善,怕是需耗费极长时日。这种修行,不必在此地进行。” 说著,北冥微微抬起手掌,一朵缩小版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在掌心缓缓流转。 莲心深处散发出一缕缕清辉,花瓣晶莹剔透,繚绕的白光,能荡涤四方的浊气。 “凭藉此宝,我对洪荒天地间劫气的变化,极为敏感。” 北冥语声平稳,眸光深邃:“劫气即將迎来一个小的高潮。” 女媧凝视著北冥掌中的白莲,眸光若有所思: “这么说,巫族和妖族终於要碰一碰了。 可小的高潮……这只是决战的前奏吗?” “差不多吧。”北冥收拢掌心,莲台光辉隱没: “巫妖相制,註定將是一场长期的博弈。 我们继续出发吧,先按原定计划,往西方转转,然后再赶回长白山,静候巫妖的旷世一战。” “嗯。”女媧微微頷首:“走吧。 我也想亲眼看看,接引与准提口中,那所谓贫瘠的西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两人离开雾灵山,化作遁光,自西南区域北上,逐步深入西方大陆。 西南区域本就是南方与西方的交界处,隨著二人遁光疾驰,周遭的环境也逐渐呈现出明显的变化。 原本浓郁的天地灵气,隨著他们一路北行,逐渐稀薄,空气中瀰漫的灵韵愈发淡薄。 曾经隨处可见的灵草奇花,如今在目之所及处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芜与<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山石。 远方偶有灵禽飞过,却形体羸弱,气息虚弱。 与洪荒其他地域的繁盛相比,西方地界更显萧索,生灵踪跡稀罕,天地间缺失了勃勃生机。 女媧抬眼望向前方一片灰褐色的山脉,微微摇头: “看样子,接引和准提,在西方贫瘠之事上,倒也没胡诌。 洪荒广袤无边,却恐怕没有哪一处,比这里更荒凉了吧。” 北冥衣袂猎猎,神情不动:“以前的北方,也差不多。 加上煞气的侵袭,甚至更为艰险。只能说,各有各的灾厄罢了。” 第122章 逃命的准提;大凶之物 女媧回眸,目光微亮:“可我听闻,如今的北方,正在日益復兴。 等我们绕一圈回来,正好可以亲眼看看。” “这一点,还得感谢巫族。”北冥既看得到巫族的霸道,也能正视巫族的贡献: “我完成了北方天地的復兴,而北方生灵的繁盛,却源於巫族。 现今洪荒太富庶了,哪怕撇开西方与北方,仅凭东方与南方两域,便足以供养无数生灵的繁衍生息。 久居东方与南方的族群,在本土混得下去,又为何要自愿迁徙北方呢? 南方相距甚远,而纵使北方復甦,其条件依旧不及东方。 论竞爭力,仍有明显缺陷。” 说到这里,北冥略微停顿,望向苍茫的天际: “然而,自巫族占据北方后,他们强行迁徙大量族群,於北方放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说其本意,不过是储备血食,但那些被迁徙的族群,却也在北方开闢了新的生机。 对这些族群而言,被迫迁徙,绝非本愿; 可对北方而言,这却是开发的重要一步。” “兴,应是天地人之兴。”北冥轻嘆一声: “若无生灵,再好的天地,终究只是死地。 虽说北方恢復后,天地自会孕养新的先天生灵,但过程过於缓慢。 此时,有巫族所带来的补充,终归是好事。” “在洪荒,弱小的族群和修士,总是没有选择的权力。”女媧眼中浮现一抹异色,声音低沉,似带著一丝怜悯: “隨波逐流,朝不保夕,也是一种悲哀吧。” 北冥微微抬眸,神情平静:“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我兴復北方,姑且算是兼济天下,但更多的现状,目前我们也只能倾力修行,不要成为螻蚁。” 女媧轻轻頷首,却没有多言。 天地间风声呼啸,山岳间稀薄的灵气,在暗暗涌动,带来一种不安的气息。 北冥目光一凝,察觉到远方传来一股极为熟悉的波动,沉声提醒道: “女媧,有大凶之物过来了。” 西北天际,一道金色遁光,疾驰而来,破空之声震盪虚空,直扑二人所在之地。 遁光之中人影显现,还是个熟面孔。 “准提?”女媧微微偏头,又看向更远处,天穹尽头,滔天煞气翻涌,卷席而来。 她神色一肃,低声道:“那凶戾的气息是什么来头?” 准提也看到了北冥与女媧,面露惊惶,急声高呼: “北冥道友、女媧道友,救命!” 话音未落,背后那片煞气骤然凝聚,化作利爪,轰然朝准提镇压下来。 空间都在利爪之下扭曲颤鸣。 准提连忙催动青莲宝色旗,宝光氤氳,將护在其中; 同时七宝妙树挥舞,洒下片片瑞光,疯狂刷散扑来的煞气。 “唰——唰——” 七宝妙树的光华划破长空,將煞气击溃一部分。 然而,准提不敢將煞气收入七宝妙树之中。 那些被打散的煞气,很快在空中重新匯聚,滚滚而来,依旧死死裹挟著他,欲將其彻底吞没。 好在青莲宝色旗光辉流转,清净宝光,时时护佑著准提的神志,使其不至被煞气侵蚀,保持心神清明。 女媧望向身旁的北冥,眼波微转,问道:“我们怎么办?帮还是撤?” 作为正常的修士,都不会去主动接触煞气。 哪怕是巫族也一样,即使他们能用煞气锻体,但煞气会更进一步的影响他们的神志,甚至侵蚀真灵。 在化形之后,他们基本上就没有採取这种饮鴆止渴的变强方式。 北冥心念一动,祭出十二品净世白莲,说道: “不用担心,这应该是我的『老朋友』了。” 净世神光,將北冥和女媧笼罩,保证他们不受煞气的影响。 “你的老朋友?”女媧联想到当初北方的煞气,缓声道: “难道是凶兽的余孽?如今竟然还有凶兽存世?” 北冥解释道:“凶兽量劫是极为古老的往事。 当初兽皇神逆,麾下有饕餮、檮杌、混沌、穷奇,四员大將,合称四凶兽。 决战的时候,神逆、饕餮和混沌,已经明確陨落; 他们的尸骸,与其余凶兽遗骸一併被我收纳入先天葫芦,炼作诛神飞剑。 穷奇则被魔祖罗睺带走,但魔道之战时,却没有出现; 檮杌被扬眉放逐虚空,这二者下落不明。” 女媧若有所思,轻声道:“原来如此…… 这等秘辛,恐怕只有你这位復兴北方的大功德者,才能推演出一二吧。 罗睺之名我有所耳闻,那扬眉,又是哪位前辈? 既然此处乃是西方地界,莫非追杀准提的,正是穷奇?” “扬眉也是那个时代的顶尖大能了。” 北冥神色沉稳,没有在扬眉的事情上多作停留,话风一转,著眼於当下,开口说道: “扬眉也是那个时代的顶尖大能了。” 北冥神色沉稳,没有在扬眉的事情上多作停留,话风一转,著眼於当下,开口说道: “虽然是西方大陆,但那个东西,我可以感知到,不是穷奇,而是被放逐的檮杌。 他在虚空中迷失了超过一个量劫,居然在这个时候现身,恐怕是准提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四周瀰漫的煞气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急速掠来的遁光,显现出准提狼狈的身影; 但他嘴角依旧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准提在二人面前停下,拱手施礼,眼神中闪过一丝揣度,隨即凑近乎般的笑著说道: “北冥道友、女媧道友,你们怎么会来西方? 莫不是想通了,要与我和师兄一起,为西方大兴而奋斗?” “少废话。”北冥目光冷冽,直接问道:“你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为北方凶兽遗留灾厄的终结者,以北冥的特殊位格,推演凶兽的情况,属於得天独厚; 但此事牵扯到准提,就变得扑朔迷离。 准提也是洪荒有名的大能,自身实力並不弱; 再加上有西方之主的气运加持,想推演他的情况,非常麻烦。 既然当事人就在眼前,直接拷问他就行了。 准提迎著那一波波逼近的煞气,笑容终於有些僵硬,带著几分央求意味,说道: “北冥道友,你能不能把净世白莲的神光,也往我这边遮点?” 北冥直接拒绝:“你撑住青莲宝色旗就够用了。” 第123章 扬眉放逐的凶兽,准提惹祸 女媧带著一抹威慑,催促准提: “还不快回话?要不然我们就把你丟到煞气里面涮一涮。” “別別別!”准提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此刻带著一丝討好与慌乱,却很快正色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哈,我这西方贫瘠,皆赖当初魔祖罗睺惊天一爆。 自那之后,不仅灵脉寸断,还对西方的空间造成了不稳定的影响。 偶尔会出现一些空间裂缝,但只要及时修补,倒也无伤大雅。” 说到这里,准提的表情逐渐凝重: “我与师兄常居祖脉须弥山,时刻关注著西方的情况。 一旦出现空间裂缝,便会立刻赶赴,避免其继续扩大。” “准提。”北冥盯著他,警告道:“凶兽就要过来了,捞乾的说。” “別急啊,北冥道友。”准提陪著笑,试图缓和气氛,说道: “就快到了,事情发生在六千年前。 当时我察觉到,西方大陆的某处又出现了空间裂缝,便立即出发,前去查看情况。 一般的空间裂缝,只会渗出少量的混沌乱流,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大麻烦。 我抵达之后,以青莲宝色旗为辅助,打算施法修復。” 准提说到这里,语气稍顿,带著几分心虚: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这一次的空间裂缝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洪荒修士中,有不少妄图感悟空间法则的苦主,因为自身手段不高明,导致流落在空间夹层。 我担心是某位道友求助,便打算施以援手。 於是,便与他里应外合,扩大了裂缝,让其进入洪荒。 结果……就招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为了防止其为祸一方,我只好且战且走,打算將其引诱到別处,再行击杀。” “呵。”女媧冷冷一笑,手中造化灵杖轻轻一顿: “我猜你估计是想渡化人家,让他为你们西方卖命吧? 另外,引诱到別处……你是想把这祸害弄去坑谁?” 准提连连摇手,嘴角还维持著牵强的笑: “女媧道友,你著相了。我西方修士所求乃是普渡眾生,怎么能说是卖命呢? 西方本就贫瘠,要是这煞气再爆发,可就更惨了。 我想,其余各地,更能承载这股煞气——” 话音未落,准提伸手指向前方,神色大变: “二位小心!他来了!贫道先护送周围生灵离开!” 准提悄然往后挪动,正准备转身跑路。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女媧早一步横起造化灵杖,拦在他身前。 “准提,你往哪跑?这周围鸟不生蛋的,有什么生灵? 既然是你引来的麻烦,还不上?好歹你也是准圣中期的修为,別这么怂。” 准提的脚步一僵,脸色苦涩,长嘆一声: “唉……我要是能打贏他,还会落得如此地步吗? 还望二位出手,救西方於水火之中,贫道感激不尽。” 北冥目光森冷,开口问道:“这种危急关头,接引上哪去了?你应该有通知他吧?” 准提苦笑著点点头:“我出来的时候,师兄正在闭关。 当前情况,,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等万千好书。我已用秘法传信回去,想必很快就会赶来。” 北冥手中鸿蒙量天尺轻轻一抬,尺端泛起光辉,抵向准提胸前: “准提,你和这玩意儿,应该更熟络吧。 你先上,我和女媧见机行事。 如果你不上,我怀疑你与檮杌里应外合,算计我们。那就只好——攘外必先安內了。” 鸿蒙量天尺的气息逼人,压得虚空阵阵颤抖。 准提可是领教过其锋芒的,脸上笑容僵硬,唯有无奈的拱手: “还是由贫道敢为人先,驱邪除恶。二位道友,你们可一定要帮忙啊。” “放心。”北冥神色不变:“要是我们想跑,刚才就跑了。” 得到北冥的许诺,准提这才强打精神,壮著胆子,直衝向前方翻涌而出的煞气。 青莲宝色旗绽放青色玄光,將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其中; 手中七宝妙树隨风一抖,洒下万道金光,刷开煞气,破除阻碍。 女媧冷眼望著准提的背影,手中造化灵杖轻轻一转,带著几分讥讽说道: “这个准提,自己惹出了麻烦,去善后,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 北冥微微一笑,眼神深沉: “这舆论的高地,能占却不占,就可能被別人占去。不过,这檮杌的实力,不简单啊。” 女媧抬眸,凝视前方凝聚的煞气,微微頷首: “嗯。从散发的威势来看,尚且在我之上。” 北冥眉头紧锁:“当初凶兽量劫决战时,檮杌便是混元金仙中期。 在虚空中被放逐了超过一个量劫,他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总之——让准提先试一试吧。” 此刻,四方天色彻底被压暗,浓烈的煞气翻滚,遮掩了整片天穹。 煞气深处,一头庞然大物的身影逐渐浮现。 其外形似虎,身披乱杂如犬的鬃毛,狰狞的人脸掛著讥誚笑意; 四肢是锐利虎爪,嘴却长著野猪般的獠牙,拖曳著一条狰狞的长尾。 片刻后,檮杌一步踏出煞气,躯体化作道体,高大魁梧,整张脸满是桀驁,眼神凌厉的蔑视著准提。 “准提。”檮杌带著狞笑,说道: “看在你助我逃离空间夹层的份上,上交一缕真灵,成为本座的僕人,我可以饶你一命,与我重建凶兽皇朝!” 准提脸上端著一副正经模样,回道:“檮杌施主,凶兽皇朝早已覆灭。 若是施主有雄心壮志,不若与贫道一同,大兴西方。” 话虽如此,准提心底却无比清楚: 一身煞气缠绕的檮杌,根本不能带入西方。 就算要渡化,也必须先將这股邪煞驱除。 不过,前提得先制伏他。 话音刚落,准提眼神一凛,猛然挥动七宝妙树。 宝树枝叶间光华迸发,七宝流转,刷向前方。 檮杌冷笑一声,抬起手掌,五指张开,迸射出一道漆黑爪芒。 利爪撕裂虚空,轰然撞在七宝妙树之上。 “轰——!” 一声巨响,七宝妙树震颤不止; 金色枝叶狂烈颤动,枝干上的七宝光芒也隨之剧烈动盪。 第124章 檮杌之威,故人已逝 “雕虫小技!”檮杌满脸不屑,冷哼一声,眼底闪过狞光,猛然喝道: “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裂宇!” 檮杌手中煞气翻涌,凝结成利爪。 利爪划破长空,在虚空中撕出狰狞的裂纹,带著崩毁之势,直扑准提。 准提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托大,急切加持青莲宝色旗,同时死死握紧七宝妙树抵挡。 “嗡——” 两件灵宝齐动,他还是被压得再无攻伐余力,狼狈之下,只得扯著嗓子大喊: “道友,救命!” 下一瞬,鸿蒙量天尺破空而来,光辉横扫,斩落在煞气凝聚的利爪上,反震之力直逼檮杌本体。 檮杌目光一凝,手中凭空浮现一柄扭曲巨刃。 骨刃森寒,戾气滔天,正是他的伴身灵宝——万孽骨刃。 “鏗——!” 尺与刃交击,声若惊雷。 檮杌被逼得,身形一顿,眼中终於流露出凝重之色,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蔑。 恰逢此时,一颗绽放著赤霞的红绣球,轨跡迅疾,破开重重煞气,直击檮杌的侧腰。 “鸿钧的灵宝!” 檮杌目光骤缩,脸色阴沉,认出了此物。 在当初的量劫大战中,虽然他的对手不是鸿钧,但也见识过此宝的威能。 纵使是四大凶兽中,最为皮糙肉厚的混沌,也被砸的嗷嗷直叫。 檮杌不敢轻忽,怒吼一声,疯狂催动周身煞气,层层叠叠堆积,化作厚重屏障。 红绣球轰然撞上,震得煞气狂烈翻卷,气浪衝击四面八方。 檮杌勉强挡下了攻势,眼神阴狠的盯向女媧,冷笑出声: “你是鸿钧的徒弟?哼!比起当初的他,可是差远了!” 鸿钧在当初,也是凭藉对法则的感悟,突破混元金仙。 只不过在探索如何证道的时候,他藉助造化玉碟残片的辅助,终於领悟了斩三尸之法。 不同於现在的修士在大罗金仙境时,便以斩三尸成就准圣; 鸿钧却是在修炼到混元金仙巔峰之境,才將斩三尸之法完善无缺,继而果断斩出三尸。 之后,他在魔道之战中击败罗睺,又完成三尸合一,最终证道成圣。 凶兽量劫的时候,只有神逆和扬眉达到了混元金仙后期。 鸿钧、罗睺、阴阳、乾坤等老祖团体,普遍是混元金仙中期。 祖龙、元凤和始麒麟,靠著三族的气运加持,才勉强突破混元金仙初期; 他们三个在当时的作用,主要就是以先天三族为核心,统御鳞甲、飞禽和走兽,包夹凶兽大军。 真正的高端局,还是老组团打得。 女媧此时虽然是准圣中期,但对於造化法则的领悟,还有待提升; 想在战力上对標混元金仙中期,还需要再深化感悟。 所以,她和准提,给檮杌的感觉,就是比混元金仙初期要强,但又比不上混元金仙中期。 反正,於他而言,不足以构成真正威胁。 真正令檮杌心头沉重的,还是那个手握鸿蒙量天尺的道人。 凶兽为天地所弃,无法推演天机,不能沟通天地获得情报; 因此,檮杌没法迅速了解洪荒此时局势,也做不到推演他人身份。 他之所以认得准提,只因不久前现世之时,准提自报家门,欲施以渡化之术。 至於凶兽皇朝早已覆灭的消息,也是从准提口中得知。 此刻,檮杌抬起手中森寒的万孽骨,骨刃之上,怨气深沉,惨白的骨质在嘶嚎,直指北冥: “小辈,你是何人?与鸿钧老儿的徒弟同行,你也是他的弟子,还是其余老东西的门下?” 北冥神色沉稳,道音清朗:“本座,乃鸿钧道祖门下亲传弟子——北冥。” “道祖?”檮杌眼底寒芒闪烁,狞笑著问道: “鸿钧老儿的实力,確实不俗。但他敢称道祖,其他老傢伙,难道就会心甘情愿?” 北冥冷声说道:“檮杌,凶兽皇朝的覆灭,已超过一个量劫。 不仅如此,昔日围剿你们的龙凤麒麟三族,也在新的量劫中衰败。 至於那些老祖,在量劫之中,亦有不少陨落。” “哦。”檮杌眯起血色的眼瞳,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 “这就不奇怪了。我问你,扬眉也死了吗?” 檮杌最憎恨的,便是曾经將自己流放到异空间的扬眉。 那份耻辱,早已深深烙印在骨血之中。 “要让你失望了。”北冥神情淡漠:“扬眉,是其中为数不多还活著的。” “他在哪!” 檮杌血气翻涌,怒吼间,手中万孽骨刃猛地一震,质问道: “被流放了这么久,本座的修为,已经到了混元金仙后期,不弱於曾经的兽皇! 告诉我扬眉在哪!我可以给你们三个,体面一点的死法!” 告诉我扬眉在哪!我可以给你们三个,体面一点的死法!” 北冥不为所动,衣袖轻轻一拂,淡淡说道:“我可不知道他的下落。 毕竟我与这位前辈並不熟悉,最多只算是耳闻。 不过,檮杌,你侥倖逃过凶兽量劫,苟延残喘至今,便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北冥屈指一点,净世白莲陡然绽放光辉。 莲瓣徐徐舒展,净世神光浩荡倾泻,化作无边涟漪,將四周煞气一扫而空。 完成北方復兴大业的净世白莲,功德圆满,此刻对煞气的克制,远胜当初。 面对檮杌释放的煞气,净世神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將其悉数净化。 “止步?”檮杌眼眸血光迸射,怒吼著挥动万孽骨刃: “我要重现凶兽的辉煌,成为新的兽皇!万劫屠灵咒!” 万孽骨刃尖端,迸发出一抹血红的神光,染红四极天穹。 怨魂咆哮之声在天地迴荡,令人心胆俱裂。 女媧縴手一扬,炼天炉与山河社稷图同时腾空而起。 炉火滚滚,山河镇压,双重防御光幕笼罩在自己与北冥的身上。 而准提则勉力撑起青莲宝色旗与七宝妙树,急切的转头望向女媧,透著几分祈求: “道友,还有我呢?带我一个。” 女媧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没有丝毫停留。 从紫霄宫开始到现在,她对准提久没什么好印象。 有女媧补上防御,北冥也未再祭出其他防御灵宝,静立莲光之中,准备终结檮杌这个漏网之鱼。 第125章 接引的增援,皇朝之殤 净世白莲的效用非常强势,短短数息,檮杌掀起的滔天煞气,便尽数消散无踪。 虽说檮杌还在不断释放煞气,但他释放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白莲净化的速度。 万孽骨刃上,虽然迸发著凶戾的威势,但少了周围煞气的衬托; 总有一种,光有闪电,却不打雷的空洞感。 就在檮杌怒吼著施展“万劫屠灵咒”,血光席捲之际,虚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炸响。 一只金色的巨掌,带著恢宏的灵光,径直轰向檮杌的后方。 “偷袭?”檮杌杀机暴涨,猛然转身,挥动万孽骨刃,將“万劫屠灵咒”怒然打出。 顷刻之间,金色掌印便被摧毁。 凶戾神光顺势锁定神通施展者,余势未衰,追加攻杀而去。 此时现身之人,自然是被准提传讯而来的接引。 当那凶煞气息迎面扑来,接引心头骇然,双手合十,全力催动脚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金莲瓣瓣舒展,功德金光冲天而起,才堪堪挡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击。 原本十二品莲台中,功德金莲防御力最强; 虽然如今北冥的净世白莲,靠著復兴北方的功德加持,后来居上。 但放眼整个洪荒,纵览全部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依旧是其中的翘楚,光辉璀璨,难以撼动。 “师兄!”准提见到金莲浮现,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激动。 无论何等危急的险境,只要师兄弟二人並肩,便可无所畏惧。 若非有这般坚毅与执著,他们又怎敢扛起“大兴西方”的重任? 接引祭起加持神杵,化作恢宏金光,重重砸向檮杌。 檮杌手中万孽骨刃横空而起,伴隨怨魂嚎哭之音,將神杵盪开。 虚空中,法力迸散,流光飞舞。 藉此间隙,接引已然稳稳落在准提身边。 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浩瀚金光,將准提一併庇护其中。 莲台金光流转,接引双手合十,目光肃然,对著女媧与北冥恭敬一礼,朗声说道: “见过女媧师姐、北冥师兄。此獠凶恶无比,还请二位相助,共诛祸患。” 北冥眼神冷冽:“破煞诛邪,乃是本分。” 女媧紧握造化灵杖,清声应道:“诛杀檮杌,也是为了洪荒天地,吾自然会出手。” “好,好,好!”檮杌双眸泛红,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是捅了鸿钧老儿的窝了吗? 本座便先杀了你们,为我的凶兽皇朝祭旗!大灭撕天!” 檮杌浑身凶煞之力暴涨,煞气翻腾间,左爪驀然伸展。 他將滔天凶煞灌注其中,以最原始的狂暴撕开天幕。 爪风所过,天空顷刻被扯开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痕,黑光蔓延,裹挟著破灭的威势扑面而来。 接引神色肃然,沉声道:“师弟,此乃西方净土,不可为孽畜所污。” 隨即脚踏功德金莲,迎向檮杌的撕天巨爪。 有师兄镇守在侧,准提心中也鼓起了几分底气,神色一振,催动青莲宝色旗与七宝妙树。 旗幡猎猎,宝光流转,与功德金莲一同抵挡檮杌的恐怖一击。 “轰隆——!” 三件极品灵宝交相辉映,强行撑起一片光幕, 挡下了“大灭撕天”的撕裂之威。 风云倒卷,碎裂的虚空,在眾人四周张合。 北冥与女媧,自然不会错过良机。 “圣灵造化。” 女媧双目清澈,举起造化灵杖,杖身光辉流转,柔和的神光化作涟漪,注入北冥周身。 “我的造化法则,效用颇多,你我合力,远胜各自分散。” “多谢了。”北冥微微頷首,感受著体內澎湃涌动的造化之力,心头亦不由生出感慨。 造化之力的加持,果然神异。 若当初与老子对决时,得此加持,定然不必那般艰难。 “造化?两人合力又如何!” 檮杌脸上满是桀驁与不屑,咆哮声震破九霄。 他一边疯狂压迫接引与准提,同时將更狂暴的法力融合煞气,尽数注入万孽骨刃。 邪光暴涨,天地哀鸣: “无知小辈!在新兽皇面前匍匐吧!破道轰骸!” 北冥眼角勾起一丝冷意: “新兽皇?要不要我让你的老兽皇,亲自出来与你见上一面?” “什么?”檮杌心头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但攻势已然如箭在弦。 万孽骨刃横空劈落,血光撕裂虚空,直取北冥! 北冥袖袍一振,祭出诛神葫芦。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诛神葫芦口猛然大开,喷吐出一股浓烈至极的煞气。 那股气息中,夹带著源自神逆血脉的至高威压。 来自远古的皇命,让凶猛的檮杌,元神深处骤然一颤。 那股熟悉的血脉威压,让他生出了久违的恐惧之意。 “吾皇——!” 檮杌纵使被流放了一个多量劫,也无法忘却当初,他被神逆碾压的姿態。 神逆的兽皇之位,是靠拳头与铁血打出来的。 凡有点实力的凶兽,几乎都被他教训过,檮杌自然也不例外。 当年的那一战,神逆无视了檮杌的万般攻势; 直接衝上前去,將他按在地上痛揍,一遍又一遍的打服了桀驁不驯的檮杌。 同一境界之中,战力的高低牵涉诸多层面。 即便此刻檮杌在境界上已经赶上当年的神逆; 但若是真的让他面对神逆,估计还是不敢齜牙。 之所以狂言要当“新兽皇”,不过是因为神逆早已陨落; 若神逆尚在,檮杌依旧会乖乖地位列於兽皇麾下,忠心不二。 此刻,伴隨著一声肃杀的破空声,诛神飞剑,划破煞气,直取檮杌。 那柄飞剑所带出的气息,令檮杌瞬间认定——北冥的这件灵宝,就是用他们凶兽一族炼製的。 族群灭亡、皇朝覆灭,檮杌双目燃起更深的悲愤: 自己敬仰的兽皇被炼成灵宝,族人的尸骸为他人所用,这等辱没,让他几欲疯狂。 “吾跟你们拼了!焚血屠神!” 悲与怒交织,使得檮杌进入最原始、最狂暴的状態。 虽然大多数凶兽,浑浑噩噩,没有灵智; 但作为四凶兽之一,皇朝高层,他们都是少数拥有灵智的凶兽。 拥有灵智,便会有更多的情感,而不是一切受本能驱使。 第126章 乾坤鼎落,镇凶兽 神逆当年凭藉实力镇压,换取了凶兽一族的效命; 浑浑噩噩的广大凶兽,遵从著听命於族群强者的本能。 神逆带著凶兽一族,威压洪荒的壮志和气魄,更是贏得了四凶兽的敬佩,让他们心悦诚服。 而今檮杌不顾一切,燃烧本命精血,捨身一搏,誓要夺回先皇的遗骨。 若是先皇遗骨,都落在外人手中,他有何顏面,担任新的兽皇? 一个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若是发疯,其破坏力可谓惊天动地。 诛神飞剑的锋芒不可小覷,刺穿檮杌的肉身,甚至穿透到他的元神,留下一道窒息的裂痕。 但借著焚血屠神这一大神通的加持,檮杌依旧保持著猛烈的攻势; 在將自己的本源榨乾之前,不会停止。 “这怪物这么猛!师兄,北冥和女媧能扛住吗?” 准提胆战心惊,虽然檮杌的主要攻击对象,放在了北冥和女媧身上; 但隨手的打击,也让他们两个不好受。 接引静坐於莲台之上,脸上儘是疾苦: “祸事已起,师弟,此事与你相关,我等退无可退。 若是放任其为祸洪荒,每一份业力,都会给你记上一笔。 你我有失,西方更无大兴之机。” “师弟明白,”准提点了点头,说道:“捨得此身,也要干掉他!” 之前准提引著檮杌跑路,主要目的確实是逃窜,但也是想將引到其他大能的道场,借力將其斩杀。 本质上,还是祸水东引。 毕竟,就凭接引与准提两人,根本不可能击败檮杌,就连能否保命都不好说。 当下,既然有机会剷除此等祸患,他们二人自然不会吝惜出力。 况且,凶兽为天地所弃,若能將其诛灭,必將获得功德加身。 之前北冥虽然消灭了凶兽遗留的煞气,但真正面对活著的凶兽,还是有不小的压力。 北冥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將乾坤鼎祭出。 三足大鼎悬於半空,鼎身流转著厚重之意,伴隨一声低沉的轰鸣,虚空震颤。 “鼎镇乾坤!” 乾坤鼎威势浩荡,镇压天地,顷刻间將檮杌引发的动乱平復了大半。 虚空裂痕逐渐癒合,大地的颤抖也渐渐止息。 “这是……乾坤老儿的鼎!” 檮杌双目圆睁,眼中浮现出不甘。 当初是老祖团,拿著这些灵宝打击凶兽; 如今都过去一个多量劫了,自己现身,还是被当年的那些灵宝压制。 北冥控制著乾坤鼎,尽力压制檮杌的暴虐。 全力进攻虽然能以最快的速度干掉檮杌,但若是檮杌心一狠,选择自爆。 原本西方就惨,要是再有个混元金仙后期的凶兽,在这里自爆,日子就更难过了。 最佳方法,就是用乾坤鼎镇压的功能,进行消磨,压制其自爆能力,再一举击杀。 女媧立於北冥身侧,打著辅助; 在造化之力的加持下,北冥可以进一步的发挥乾坤鼎这件先天至宝的威力。 隨著时间的推移,檮杌的疯狂攻势,明显受到了压制。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忍不住开口: “师兄,那孽畜好像要衰了,我们也赶紧动手吧!” 接引眉宇间凝满沉重,口中低诵: “善哉,善哉……师弟,全力出手!” 话音落下,二人身后金光迸发,显现出两具金身法相。 尤其是准提的法相,极为独特,十八只手臂、二十四颗头颅齐现,目光森然威严。 此刻他们的法相,並非后世的光头佛相,而是保留著道士时的装束。 两尊法相背后,霞光繚绕,各持灵宝,气势汹汹,直扑檮杌侧翼。 佛,以及关於佛门的教义、神通,都不是在准提和接引,弃道从佛的那一刻突然感悟的;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便在探索新的道路。 佛门教义和神通,也是在他们作为道士的时候,逐步领悟出来,毕竟佛本是道。 “烦人的螻蚁!” 檮杌怒吼,目露凶光,声音震彻天穹。 他再也不维持道体,身躯猛然暴涨,显露出庞大的凶兽本体。 捨弃更多理智后,檮杌的攻击也变得更为狂暴。 双爪狂舞,带起无尽煞气,万孽骨刃,凌空斩落。 十二品净世白莲、炼天炉、山河社稷图三重防御层层叠加,护住北冥与女媧。 虽然在檮杌的狂攻之下震颤不已,摇曳欲崩,但仍旧坚韧,牢不可破。 檮杌巨尾横扫,掀起劲风,直逼准提与接引。 二人面色一凝,催动十二品功德金莲与青莲宝色旗守护周身。 紧接著,持起诸般灵宝:加持神杵、七宝妙树、接引宝幢、六根清净竹、降魔杵…… 紧接著,持起诸般灵宝:加持神杵、七宝妙树、接引宝幢、六根清净竹、降魔杵…… 道韵齐现,化作无边攻伐,迎上檮杌。 “吼——!” 檮杌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波,荡漾开来,大地隨之隆隆作响。 纵使是凶兽的肉身,在眾多灵宝的接连轰击之下,依旧难掩痛楚。 檮杌嘶吼咆哮,目光狰狞。 北冥观察著檮杌的状態,推演著合適的时机,手中法诀变换: “鼎镇乾坤,炁御八荒。万灵朝闕,永定玄纲。” 乾坤鼎镇落,檮杌的攻势被尽数压制。 后续產生的煞气,但在净世白莲的神辉之下,化为清气,彻底净化。 乾坤鼎垂落的浩然光幕,將檮杌牢牢困在其中。 纵使檮杌奋力挣扎,怒吼震耳,依旧无法撼动分毫,显得徒劳无力。 只要北冥持续催动乾坤鼎,檮杌就不可能出来。 “呼,”女媧鬆了口气,神色间却仍有几分凝重: “北冥,现在算是大局已定了吧? 赶紧用鸿蒙量天尺和诛神葫芦將其击杀,以免夜长梦多。” “嗯。”北冥点了点头,抬手间,祭起诛神葫芦与鸿蒙量天尺。 被困於鼎下的檮杌,发出不甘的嚎叫,杀机与怨戾交织,毛骨悚然。 接引站在一旁,目光微闪。 望著困兽犹斗的檮杌,他心头忽然升起一抹复杂之意。 慈悲之念油然而生,但在那层温和外表之下,却隱隱夹杂著一丝贪婪的欲望。 若此刻击杀檮杌,的確能有滔天功德降下; 然而,功德分配,终究依出力多寡而定,他与准提,又能分得几何? 第127章 渡化凶兽事难成,诛神葫芦诛檮杌 若能渡化檮杌,让其弃戾从善,归入西方,不仅能免去杀戮,更可凭此为西方添得一员猛將。 如此一来,西方大兴的机缘更添保障。 接引自知,以他眼下修为,根本没有能力渡化檮杌,但鸿钧道祖曾有言:他可成圣。 待他成圣,凭圣人之力,渡化区区一头凶兽,又有何难? 念及此处,接引迈步上前,来到北冥身侧,合十作礼,语声平缓而郑重: “北冥师兄,眼下已非凶兽的时代。 檮杌作为遗留的凶兽,天地以慈悲为怀,吾有渡化之法; 可驱除其凶戾,引导其从善弃恶,归於正道。” 北冥闻言,眉宇一沉,冷冷盯著接引,森然说道: “接引。纵使天地有慈悲,不愿彻底断绝凶兽之路,但这份慈悲,绝不该落在檮杌身上。 你可知?作为四大凶兽之一,他残害无数生灵,早该陨落! 我劝你一句——收一收贪念,也別妄发善心。 他一天是凶兽,一辈子都是凶兽。凶念难驯,必將为祸!” 话说,这西方与凶兽还是挺有缘的。 凶兽量劫之后,那些纯正的凶兽基本上都被消灭了,但仍有极少数带著凶兽血脉的异种存留於世。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血翅黑蚊与六翅金蝉。 这两个与佛门的关係,都极为密切。 血翅黑蚊生於血海,化形號为蚊道人。 后来不知为何缘由,被接引捉住,准备渡化,恰逢封神大战之际,略微耽搁,便引发祸事。 通天的弟子龟灵圣母,也被接引捉走,先行关押,打算战后渡化。 但在关押期间,龟灵碰上了蚊道人,直接被吸乾,算是截教高手中,下场最惨的了。 別说上封神榜,就连轮迴的机会都没了,被彻底抹杀。 这件事对接引来说,倒是没什么,真正影响极大的是蚊道人,把十二品功德金莲,给吸走了三品,並顺利从西方潜逃。 导致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直接掉了品级,也损害了佛门气运。 至於六翅金蝉,则是另一番际遇:它被顺利渡化,化形为金蝉子,归於如来门下。 又经过十次轮迴转世,进一步洗涤凶戾,行善积德,成为了所谓修行十世的好人; 参与西游之后,功德圆满,被封旃檀功德佛。 西方渡化之法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渡化並不是强行控制,而是一种巧妙的引导,在潜移默化间,使得被渡化者,发生转变。 不过,只要意志足够坚定,渡化之法,並非不可抵挡。 佛门中的不少高手,都是从截教渡化过去的; 但其中,通天教主隨侍七仙之首的乌云仙,虽然在万仙阵之战中,成为了俘虏,但一直没有被渡化。 檮杌之凶,远非六翅金蝉所能比擬; 再者说,接引几句悲天悯人的空话,就想从北冥手里要人,想的太美了吧? 北冥冷眼相视,告诫之后,女媧也附和道:“接引,你脸可真大。 檮杌是北冥师弟抓到的,就算带回去炼宝,也是不错的素材,你这张口就要,未免太隨便了些。” 准提带著慈悲口吻辩解:“我们西方所愿,本为普渡眾生。 檮杌亦属眾生一员。与其將其斩杀,不如引之偿还罪业,令其懺悔、改过。” 接引听了,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情。 紧接著,颇为不舍的取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对北冥说道: “北冥师兄,我以此宝与您交换檮杌,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嚯——”北冥眼中寒光一闪,讥讽道: “接引师弟,你可真大方。” 隨即望向被乾坤鼎镇压的檮杌: “檮杌,你为四凶之一,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竟然只值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被如此估价,檮杌儘管被牢牢镇压,仍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行了。”北冥冷冷收声,不容爭辩: “接引,此事到此为止,无需多论。檮杌我杀定了。你们若不服,尽可来抢。” “哈哈,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准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出一抹笑意,袖袍微微一拂,语气谦和中带著几分圆滑: “都是道友,我们岂能对道友出手?” “唉——”接引轻嘆一声,目光怜悯,似在感怀: “可惜、可悲、可嘆,还请师兄允许我在此,为之超度。” 接引和准提,素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任何机会与好处,他们都会去爭取; 但若是形势不利,也绝不会盲目拼命。 此刻,风势沉闷,乾坤鼎上流光笼罩,震盪的余韵尚未平息。 即便乾坤鼎镇压著檮杌,不可轻动; 即便乾坤鼎镇压著檮杌,不可轻动; 可北冥手中,还有鸿蒙量天尺这等攻伐至宝,又有诛神葫芦在侧,身边更有女媧帮衬。 接引和准提纵然心动,也清楚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超度?”女媧冷笑一声,直接懟了回去: “你们怎么不帮被檮杌残害的生灵超度?反而怜悯这等凶戾之徒。” “呵——”女媧微微偏过头,不愿再看准提这副言不由衷的模样。 接引见状,也不再辩解。 北冥不再理会他们,接引想要念叨,就隨他去吧。 反正击杀檮杌,是在乾坤鼎的镇压內击杀。 除非接引进入鼎中陪檮杌,否则他在外面,怎么念叨都没用。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鸿蒙·风水劫!” 诛神葫芦腾空而起,葫芦口绽放出一缕森寒剑气,诛神飞剑激射而出,带起一连串空间涟漪。 与此同时,鸿蒙量天尺在风、水两道法则的加持下威势大作。 顷刻之间,檮杌的怒吼被震得断裂,其庞大的肉身被轰然击碎,血肉崩裂。 元神被绞杀,真灵在风水劫中彻底湮灭。 曾经的上古凶兽,被放逐无数纪元,如今重返洪荒,却终究陨落於故土。 诛神葫芦隨即倾斜,葫芦口吞吐灵光,將檮杌的残骸尽数收入其中。 葫芦內,鼓动不休,將其炼化吸收,以防外泄。 待一切尘埃落定,天地重归平静; 北冥才缓缓抬手,將所有灵宝收回,威压尽敛,只余空气中淡淡的灵力震盪。 第128章 拜会须弥山,西方祖脉也贫瘠 檮杌伏诛,天道也立即降下功德。 不知隔了多少元会,在这西方的天穹,终於再次有了功德金光浮现。 凝聚於虚空的功德,六成给了北冥,三成给了女媧,一成给了接引。 至於准提,檮杌重现就是他惹得麻烦。 没有降下雷劫劈他,就算宽宏了,收尾是他应该做的。 准提虽然有点羡慕,但好在自己师兄分到了一成功德,这次也不算空手而归。 接引上前一步,神色转柔,殷勤的说道: “女媧师姐,北冥师兄,既然都到了西方,不如去须弥山暂歇片刻,也好让师弟我,一尽地主之谊。” “是啊。”准提接话,笑容堆在脸上,语气愈发亲热: “二位道友,须弥山距此不远,既然来了西方,岂能不一览祖脉风光?” 北冥目光在二人之间微微一转,隨即说道: “既然二位盛情相邀,去看看也无妨。女媧,你觉得呢?” “嗯。”女媧微微頷首,淡然说道: “都到西方了,顺便看看吧。估计我们以后,也不会常来。” 见两位答应,接引心头暗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连忙躬身引路: “师兄师姐,请隨我来。” 接引的眼光同样长远,可以预见日后的洪荒,当是圣人主导。 西方只有一个圣人,且被三清排斥,想要大兴,就得团结更多的力量,才能有希望。 玄门之中,三清一体,难有剧变,不可力敌; 北冥和女媧明显有抱团的趋势,东海一战,北冥已经展现了实力,可以击败老子。 也就是说,团战的话,北冥至少可以拖住三清中的两个; 再由女媧牵制一人,这局面,足可与三清分庭抗礼。 若此刻再得接引加入,將会直接影响到战局。 诛仙剑阵,四剑分別镇四门,號称非四圣不可破。 若是用於拦截与固守,在三清同心、不相互掣肘的情况下,確实堪称无解。 然而若论斗法,情形便复杂得多。 毕竟诛仙剑阵最大的弊端,便是缺乏足够的困敌之能。 阵中杀机虽盛,剑气纵横,但若敌手防御得当,便能扛著对应阵门的攻势,强行脱阵。 团战的时候,除非出现某些特定情况; 比如诛仙剑阵占住了关键位置,或者对手的目標是要抢通天的东西,形成一种必须要破阵的局面; 否则就算通天摆阵,也没法凭一己之力拖住多人; 因为对方不会傻傻的进阵和他打。 要牵制、拖延,在阵外盯著就行。 通天要是出来,就单挑; 他不出来,就隨便,对手盯著诛仙阵的同时,还能策应队友。 当初,魔道之战,鸿钧必须要干掉罗睺,所以只能带著扬眉、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去闯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完成了战场分割,打了不错的助攻,但其本身单个阵门的杀伤力,根本威胁不到全副武装的老祖团。 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都是被罗睺用弒神枪击杀的。 在接引的估测中,他这一战力,將成为三清与北冥、女媧之间,爭斗胜负的重要砝码。 三清对於西方过於排斥,北冥和女媧,倒是没有表现出多么歧视西方的態度。 接引志在西方大兴,怎会甘心永居边陲、受人轻视? 可若要成事,他也明白:己方势弱,先要懂得蛰伏,学会隱忍; 同时要避免自己处於绝对孤立无援的境地。 三清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了,在將他们彻底离间之前,旁人根本无从插足。 而今之计,接引根本没有选择,唯有先与北冥、女媧保持友好,静待时机。 一行人,渐渐靠近须弥山。 远处,淡金色的灵光映照天际,云海翻腾,霞气间隱隱有梵音繚绕,空灵悠远。 须弥山作为西方的祖脉,与周边荒凉的大地相比,灵气略显浓郁,天地间多了几分勃勃生机。 山麓之下,云雾繚绕中,能看到各族混杂的生灵往来。 或闭目诵经,或静坐修行。 想必这些,都是被接引与准提渡化而来的“有缘人”。 北冥目光微转,打量四周。 山风带著淡淡檀香,零零散散的山坡上,可以看到几处灵根种植园; 只是其中,灵根生机不足,显得有些衰败,光泽暗淡; 它们看上去,也並非西方原生之物。 西方本土灵根早在魔道之战中尽毁,如今这些,大多是接引与准提四处“化缘”得来的珍稀之种。 堂堂西方祖脉,竟落得如此景象。 整体的环境,甚至比不上之前在西南地区,暂居的雾灵山。 接引微微低首,语气谦和,透著苦涩: “师兄师姐,西方贫瘠,须弥山虽为祖脉所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还请见谅。” 准提少见的收起笑脸,面容间浮出一丝惆悵。 女媧看著两人,微微一嘆,这一次,也罕见的没有损他们两个。 北冥眸光深邃,缓缓说道: “接引师弟与准提道友,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还能不改初心,確实有大毅力,值得敬佩。” 从不同的角度,就能得出不同的判断。 对於东方来说,接引与准提行事圆滑、为人贪婪、近乎无耻; 但若站在西方的立场,他们二人,的確是当之无愧的圣人。 在西方大兴之前的无数元会,西方客东行,那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哪怕有了圣人,西方之法,也被讥讽为旁门左道之术。 可自从佛门大兴,带动了西方气运,那时有几人敢说,佛门之法是旁门左道? 佛门弟子,也重新端起架子,各方都不敢怠慢。 一切任重而道远,大兴西方的难度,比起当初北冥復兴北方,可是困难不少。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远方疾掠而来; 遁光之中,一位浑身镀金的道人显现,气息沉稳,拱手而礼: “二位道兄,你们回来了。” 接引微笑,微微抬手示意:“不必拘礼。” 他侧身向女媧与北冥介绍道:“这位是崩山道友,曾在仙庭任职,却被烛龙所害,肉身损毁。 后得我师弟相助,渡回西方,重塑肉身。 感念西方妙法,便入我极乐世界,共襄西方大业。 崩山道友,这两位道友,你应当也不陌生吧?” 第129章 权宜的金身;性命双全需重视 崩山道人恭谨的低头行礼,双手合十於胸前: “贫道崩山,见过北冥道友、女媧道友。” 北冥与女媧相视一眼,均抬手还礼,气度从容。 北冥看向准提,隱有几分揶揄: “看来准提道友,趁著东海一战,也收穫不少啊?” 准提连忙摇头,笑意重回面上:“哪里哪里,皆是缘法。 崩山道友与我西方有缘,自当渡之。” 女媧眉头微蹙,仔细端详崩山道人: “他这金身……似乎有些奇怪。” 接引微笑答道:“师兄、师姐,还是先隨我落座,再为二位解惑吧。” 说著,他伸手一引,前方祥云铺展。 准提则侧过身去,对崩山道人叮嘱道: “崩山道友,你先去修行吧,我们还有些要事要谈。” 崩山道人恭声应道:“贫道先行告退。” 他转身而去,步入山间,金身映在光线照射下,更是耀眼。 接引与准提领著北冥、女媧穿过层叠的石阶,来到八宝功德池前。 池水澄澈,水面盪起淡淡的金光,空中瀰漫著清净与庄严。 或许是得益於八宝功德池的神奇,此处的灵气,竟可与一些洞天福地媲美。 池中悬浮著数朵三品功德金莲,花瓣金辉流转,香气清甜淡远。 十二品莲台在其诞生之地,借天地蕴养的莲子,会衍生出一些三品莲花,但碍於本源限制,无法继续成长。 这些三品莲花,也得幸,可位列先天。 一旦十二品莲台被炼化,彻底成为灵宝,便不会再继续產出莲子。 当初,估计是鸿钧在某处,寻得了八宝功德池; 而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便是长於池中,被他一併收取。 功德金莲早在凶兽量劫期间便归於鸿钧,成为其灵宝; 出世极早,因此並未再衍生出太多的三品金莲。 在紫霄宫收徒之际,鸿钧曾当眾赐下十二品功德金莲。 后来,接引又在分宝崖得到了八宝功德池。 如今,在这须弥山中,整个八宝功德池,看起来还算宽阔; 但其上的三品金莲,也只有寥寥数朵,显得颇为单调。 池畔,几株菩提树静静佇立,枝叶婆娑,隨风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北冥目光一扫,便看出这些菩提树皆为后天所育,气息虽清净,却无先天灵蕴。 想来是用准提化形之前,所落的菩提子培育而成。 接引微微一笑,袖袍一拂,灵光流转。 八宝功德池前,顿时浮现出几架古木桌案与蒲团,金纹繚绕,香菸裊裊。 “师兄、师姐,请。” 四人依礼分主客而坐。 接引轻嘆一声,开口道:“方才你们所见,崩山道友的金身; 乃是我与师弟钻研许久,所得的新护身之法。” 准提接过话头,神色郑重了几分: “昔日东海大战,巫族偷袭紫府洲。 贫道担心紫府洲生灵涂炭,遂前去渡化有缘者。 途中,巫族的风之祖巫·天吴现身阻拦,贫道便与那蛮子激战一场。 巫族虽不修元神,却以肉身横绝天地。 我等虽为性命双修, 但若论肉身强横,实不及巫族。 那一战,若无灵宝护身,只怕早已形神俱灭。” 说到此处,准提脸上,展露出半真半假的心有余悸。 “传统炼体之法,修行不易,难有大成。” 准提目光转向八宝功德池,继续说道: “我便思量,是否可开创一门相对便利的护身之法。 於是回到西方后,与师兄共议。 崩山道友亦慨然相助,愿以自身为试体。” 准提抬手一指八宝功德池,带著几分自得: “耗费许久,我等终於在参悟功德金莲与八宝功德池之时,悟得『金身之法』。 以此法,可塑金身,极大增强体表的防御力。 虽不及纯正炼体之道,但对上一般修士,已足可护身自保。” 接引双手合十,目露一丝怜悯的温光,轻嘆道: “唉,我西方贫瘠,不似东方,有诸多防御灵宝。 我等只能取些巧,故而塑金身,便是不得已的方法。 此法以先天金属为基,只需依照特定秘法,便可成形。” 他说著,手掌一翻,一枚金属浮於掌中,轻轻一转,化为点点金砂,隨风而散。 “比起防御灵宝,先天金属更为常见,”接引缓缓说道: “若能以功德为引,以功德塑金身,或许能再进一步。 此番,沾了北冥师兄的光,让师弟我混了些斩杀檮杌的功德,正好可实验此法。 若是二位对金身之法感兴趣,我可以分享给你们。” “我就不用了。”北冥淡然说道:“我不缺防御灵宝。” “我也算了。”女媧略一思忖,她想了想自己若镀上那层金身的模样; 脑海中浮现出一副金光闪闪的画面,心中顿觉彆扭,总觉得太违和了。 再说了,他们好歹也是准圣,有著无数元会的修行经验,也都领悟了法则; 想要创造一门炼体之法,並不算太困难。 但作为先天神圣,基本上是性命双修的均衡发展; 元神和肉身的强度,是同步提升,並非脆皮法师。 只不过在和巫族那类极端存在,比肉身的时候,会显出差距。 除非是极其特殊、可破格提升的炼体秘法,否则对於他们而言,意义並不大。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需要考量。 巫族没有元神,不需要考虑太多,卯足劲打磨肉身,隨便造。 但对於正常修士来说,肉身强度不能超过元神修为太多; 否则会造成性命双全的不均衡,属於畸形发展。 接引与准提所创的“金身之法”,与传统炼体之道大相逕庭。 严格说来,它並非从自身出发增强体魄,而是借外物之力,塑成一层护身外壳。 这层金身,看似护体无暇,却终究是外物之防。 也正如接引所言,西方贫瘠,资源匱乏,灵宝难得; 唯有以此法防御,聊作权宜。 四人寒暄了几句,接引和准提,又倒了一点西方贫瘠的苦水。 北冥与女媧也只是静听,偶尔敷衍,未多言语。 片刻后,接引神色渐敛,面容肃然,缓缓说道: “北冥师兄,上次东海一战,你大显神威,威震洪荒,然其后恐有隱患。”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130章 接引挑拨,许诺的投名状 接引带著几分劝告的意味,说道: “北冥师兄,你也知三清素来在乎顏面; 老子为三清之首,又是玄门大师兄,被你当眾击败,心中岂会无芥蒂?” 北冥自然知晓接引说这话的意图,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能贏他第一次,就能再贏第二次。” “对於北冥师兄的实力,师弟我自然无可指摘。” 接引连忙笑著摆手,但神色间仍透著担忧: “只是……三清一体,玄门之中便占三席。 若真起爭端,他们一拥而上,老子藉机为难师兄,你又当如何? 以一敌三,可有把握?” 女媧縴手轻轻抚过桌案,指尖光华流转,声音清冷: “若是三清欺人太甚,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不是手握至宝,就是执掌杀阵,我虽然敌不过他们,但牵制还是可以做到的。” 准提目光微动,笑容重新浮上脸庞: “有女媧道友在身侧,真是北冥道友之幸。” 他语带轻嘆,却在无形中添了几分试探。 “不过纵是如此,北冥道友仍需独自面对三清中两位。 贫道说句不好听的——上次道友虽胜老子,却也並非轻鬆吧?” 准提微微倾身,看著北冥,等待他的反应。 周围的气氛平和而微妙。 北冥神情淡然,平缓说道:“三清胜不得我们,我等未必弱於三清; 相互维持均衡,既有战,亦有和,一切皆视情况而定。 同为玄门弟子,又不是互为死敌,况且贫道一直以来,都是以和为贵、以德服人,不喜欢动武。” 以和为贵?以德服人? 女媧微微偏头,轻抚鬢角,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紫霄宫內敲准提;东海之上战帝俊;四处溜达揍祖巫;玄门內部打老子。 高端局给他打遍了,还不喜欢动武? 接引与准提也都是一愣,面面相覷。 两人互视的那一眼,神情复杂—— 我们已经表达得够明显了吧?这是在主动向你靠拢啊! 他们眼神一转,不免生出几分苦笑。 一个未来的圣人,再附送一个准圣,只要北冥点头,西方便可与他同气连枝,共抗三清。 北冥起身,衣袂轻拂,望向朦朧的须弥山: “这须弥山看了,西方之法也见识了些许,我想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二位清修为好。” 女媧也跟著站起,轻抚衣袖,神態优雅: “是啊,绕来须弥山,迟缓了些行程,我等也该启程出发了。” 接引与准提,也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挽留的笑意。 准提急声说道:“二位道友,修行无止境,洪荒不记年,有什么著急的呢? 我西方还有诸多妙法,可供二位评鑑。 先前女媧道友也说了,不会常来,既然此次机会不易,不若我等论道一番?” “师弟。”接引抬手示意,不失分寸的说道: “既然北冥师兄和女媧师姐,去意已决,我等岂能强求?” 准提的手还保持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嘆息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唉,西方少有大能光顾,平日里想要论道,都难啊。” 接引隨即上前一步,对北冥拱手,神色恭敬,话语间既带几分恭维,又暗藏挑拨: “北冥师兄,你虽然高风亮节,但三清中,老子心思深沉,无为而无不为; 元始高傲自负;通天桀驁少智,皆非善与之辈。 此番檮杌之祸,起於我师弟准提,道友帮忙剷除檮杌,便是准提所欠因果。 我与师弟,亦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份因果,便有我来偿还。 日后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师弟必当鼎力相助。” 北冥意味深长的看著接引; 能让他主动认下因果,可是相当罕见之事。 不过细想一下,接引此举倒也合乎情理。 圣人不沾因果,可当前准提没有鸿蒙紫气,当不了不粘锅。 接引主动將因果揽下,既能进一步表明靠拢的意图; 又能防止北冥日后用准提放出檮杌、自己帮忙除害的事情,作为把柄来为难他。 圣人的不沾因果,本质上还是靠“数值”。 螻蚁没有资格向圣人討要因果,但他们欠了圣人因果,却不敢不还。 圣人之间,內部还是有因果存在的。 元始就因为要破诛仙阵,欠了西方二圣因果; 导致对西游、还有弟子叛逃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十二金仙叛了四个,但还有八个存活,加上南极仙翁和云中子; 阐教就算不反对西游,但从中捞点好处,还是有足够实力的; 但因为封神之战欠了因果,面对西游,只能干瞪眼。 原本,西方有两个圣位,现在只有一个,分量差了许多,便需要更多的筹划。 虽然西方未来会有一次大兴,乃是天道大势; 但大势所趋,也得有人做实际的操作,来推动才行,终究还是事在人为。 大势会让“人为”变得顺利一些,可绝不会保证一切圆满。 对於接引的许诺,北冥说道:“你们师兄弟二人,还真是情谊深厚啊。” 接引合掌微笑,语声平稳:“西方势弱,亦有真情。” “甚好。”北冥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你日后可別抵赖,否则……” 接引一脸郑重,坚定表態:“一言既出,绝无反悔之理。” 北冥点头,拱手道:“那便告辞了。” 说罢,他与女媧相视一眼,两人同时踏出步伐。 遁光一闪,顷刻间,身影已没入须弥山外的云海。 准提怔怔的望著北冥离去的方向,脸上浮出几分懊悔之色,嘆道: “师兄为我背了因果,实在是让我无地自容啊,当时就不该起贪念。” 接引摇了摇头,神色寧静:“无妨。师弟也是为了西方,不必太过介怀。 而且,有个因果当牵扯,也是纳投名状。 北冥虽然不像三清那般鄙夷西方,但对西方也无多少好感。 若想与其合作,便得让他看见我们的价值。 西方贫瘠,唯有你我二人,实力尚可一用。” 准提轻嘆一声:“我们何时,才能不用看他人眼色行事?” 接引轻抬目光,看向昏黄的天穹,喃喃说道: “一定会有的。西方大兴之日,你我之功,必將在洪荒传颂。” 第131章 先白嫖一下接引;十二祖巫齐聚 强力推荐《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北冥与女媧破空而行,下方是连绵无尽的黄沙与断岩,风声呼啸,吹拂著两人衣袖。 两人离开须弥山后,一路自西向北,穿越茫茫虚空。 半晌,女媧带几分思索,开口问道:“西方的接引和准提,在洪荒素来以无耻闻名。 此番向你示好,我看也是没安好心; 恐怕仍在盘算著如何损东方而利西方。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北冥眺望前方无垠的苍穹,不急不缓的说道: “从我们的立场来看,三清是三头猛虎,而接引是西方阴豺。 在利益爭端中,皆非善类。 接引看得透——三清一体,势力庞大。 你我若要与其对抗,虽有难度,却也並非全无胜算。 故我不会主动寻求接引的帮助。 接引若要让西方大兴,必然得东方有变。 我们若与三清维持均势,形成平衡,他便无机可乘。 他若想东进,必被三清打压;我们没有理由相助。 所以,他选择先帮我们。” 北冥的目光微凝,声音低沉:“一旦我们与三清开战,他便会出手助力。 借著准提欠我的因果,他承诺免费帮忙一次。 但你想想——我们二人,再加上接引,对上三清; 纵使占据优势,达成某一战的目的,也不可能將他们彻底消灭。 同门相爭,打打和和,才是常態。 后续若再起纷爭,接引的帮忙,可就不会再是『免费』的了。 三清毕竟有盘古传承,他们糟了挫折,说不定会动用一些秘法; 而且,若是离间你我不成,说不定会改变对西方的態度。” 北冥可是很清楚的知道,三清平日里对西方不屑一顾,眼高於顶; 但若有一日形势所迫、山穷水尽,需要助力时,也能暂时放下身段,改变立场与西方交涉。 他们的骄傲是真实的,他们的灵活更是不能忽视。 女媧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眼眸在天际微光中闪烁: “总之,这一趟须弥山,也没有白跑。 赚了接引一次承诺,说不准什么时候,真能起到妙用。” “能白嫖他一次,算可以了。”北冥脚步轻踏云端,警惕的说道: “之后与西方接触,还是要多留几分心眼才行。” 隨著两人一路往北而行,渐渐离开西方贫瘠之地。 区域更替,天地灵气也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空中瀰漫著淡淡的灵雾,山脉起伏之间,灵脉若隱若现。 北方大陆恢弘辽阔,山河雄壮,天地灵气充沛。 早年灵脉虽被污染,但毕竟根基未毁; 將煞气驱除之后,又经过无数元会的洗涤与蕴养,如今重新焕发生机。 薄雾中偶尔闪烁的灵光,正是灵气活络的象徵。 两人御空前行,在去往长白山的路上,俯瞰下方,视野极广。 沿途可见无数部落错落散布,烟火裊裊。 巫族部落雄踞於灵气最为浓厚的区域,石殿巍峨,图腾高耸, 族人身躯魁梧,披兽皮、握利戈,散发著荒蛮的力量气息。 而被他们强行迁徙来的妖族群体,则被散养在山川丘陵之间。 但凭藉妖族顽强的繁衍与適应能力,他们已在北方大陆开始了新的发展。 树林、岩洞、山谷中,都能见到妖族的踪影。 努力化形修炼,在血与火的夹缝中苟延生存; 对抗著巫族的劫掠,也成了他们的常態。 与此同时,强良和翕兹,在不死火山恢復了伤势之后,便立即返回不周山·盘古殿。 他们需要在殿內的血池,修復损失一滴精血,造成的亏空。 借著这个机会,也应祝融的要求; 帝江召集了分镇各地的祖巫,齐聚盘古殿,主要商討一下,討伐妖族的行动。 盘古殿中,十二祖巫陆续抵达。 殿內四壁,浮雕著盘古开天的景象,血色的神光在殿內流转。 他们围成一圈坐下,气息雄浑,天地都在隨他们的呼吸律动。 帝江身披战袍,面色威严,环视眾人,声音浑厚: “自从分散各地、镇守八荒以来,我们兄弟姐妹,可也有许久未齐聚一堂了。 诸位近来可好?” 话音刚落,祝融一声冷哼,火焰在他肩头隱隱燃起,怒意难掩: “好什么好?大哥,我看你还是该管管某些人! 强良、翕兹,竟敢拿自己的祖巫精血,与北冥赌斗! 而且二打一,还打输了!各自赔了一滴精血出去! 这可是祖巫血脉!他们让外人得了去,岂不是血脉外泄!”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也就旁观的祝融,已经被提前告知的帝江知晓,其余祖巫,暂且不知。 当他们听到此消息之后,皆是大为惊愕。 玄冥眼眸冷厉,声音透著寒意:“强良、翕兹,此事真如祝融所言!” 其余祖巫的眼神,也都瞄了过来。 强良与翕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敢做敢当。 隨后,强良缓缓开口:“事情是这么回事……” 他將自己与翕兹为何会前往不死火山、为何会与北冥交手; 以及在归墟內的对决与赌斗经过,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说到关键处,强良明显透著不甘。 他在对决中输掉的不只是精血,更是祖巫的顏面。 毕竟,如果他和翕兹贏了,北冥可是得按照约定,来盘古殿当眾承认自己不如祖巫。 皆时,便是祖巫>北冥>老子。 强良说罢,翕兹解释道:“此前巫族未有明文规定,不能以精血为赌注。 此次我与强良,確实有些衝动,但在座各位,当时那种情况——你们有谁能认怂不赌?” 殿中一阵沉默。 许多祖巫互相对视,神色复杂。 巫族向来以强硬闻名,几乎所有人都逞勇好斗、极重顏面。 被人挑衅,若当眾退缩,那才是真正的耻辱。 后土低眉沉思,心中也在权衡; 若当时换作自己,会不会也像强良与翕兹那般,选择以精血为赌? 虽说后土性子较为温和,但那只是相对於其他祖巫而言。 她麾下部落的疆土,同样是靠著征伐打下来的,可没有谁免费送。 作为十二祖巫之一,后土同样在乎巫族的威严。 只是理智告诉她,祖巫精血关乎根本,绝不可轻易用作赌注。 翕兹的反问,让场面陷入短暂的压抑。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32章 议破混沌钟,唯请盘古真身 终於,句芒打破沉默,平稳说道: “北冥实力確实高强,再加上於紫霄宫得了诸多灵宝,强良与翕兹打输了,也不能怪他们。 既然此前没有明文规定不能用精血打赌,那咱们现在补上一条,也算是弥补制度上的漏洞。 这件事就此打住,你们觉得如何?” 烛九阴轻轻点头,声音沙哑低沉:“我也是这意思。 既然是对赌输了精血,咱们也不该再去討回。 若真如此,倒显得巫族输不起,反倒更丟人。” “嘿嘿……”天吴咧嘴笑了笑,双臂抱胸: “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十二祖巫,居然有好几位都在北冥手里吃过亏。” 玄冥冷声说道:“这些顶尖修士,自身修为不凡,法则一途上足以与我等对抗。 原本我等祖巫还有肉身优势,但自紫霄宫讲道之后,洪荒高手几乎人人得宝; 各类先天灵宝威力可圈可点,不容小覷。” 奢比尸不服气的哼道:“我看也就那样吧。 我在西南区域,挑战那些先天神圣,从未有败绩。” “哈哈哈!”蓐收放声大笑,拍了拍大腿,笑意中带著一丝戏謔: “奢比尸,西南那一块是些什么货色? 那帮土鸡瓦狗,也配与祖巫论胜负? 你看看玄冥妹子,人家打的可是血海的冥河! 冥河的实力,放眼整个洪荒,能进前十,没人有意见吧?” 奢比尸双臂抱胸,话音间透著些挑衅: “冥河確实有点本事,择日我也去血海转一转,领教一番。” “你?”共工冷笑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你连玄冥都打不过吧? 她都贏不了冥河,你去血海乾什么,送上门挨揍吗?” 奢比尸脸色一沉,刚想反驳,玄冥却抢先开口,带著几分锋锐说道: “共工,你打贏北冥了吗? 之前是谁去长白山挑衅,然后当著一眾族人的面,被打得惨不忍睹?” 共工被当眾揭短,脸上闪过一抹僵色,隨即乾咳一声,依旧犟嘴: “我的实力已经大为精进! 可惜北冥那廝近期不在长白山,也不知道去哪閒逛了。 若再遇上他,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行了,都別吵了!” 帝江抬起一只手,雄浑的气息在殿內盪开,威压笼罩全场,立刻让几位躁动的祖巫安静下来。 “依照句芒所说,完善规则,日后不得再以祖巫精血为赌注。 这一回就算了,不予追究。同意的举手。” 十二祖巫中,除了提议惩处强良和翕兹的祝融以外,全部都举手,表示同意。 帝江扫了祝融一眼,说道: “集体表决通过,此事不必太过纠结,接下来,我要说另一件事情。” 帝江缓缓起身,披风垂落在身后,环视在座的弟弟妹妹,沉声道: “如今,我们巫族已占据洪荒大陆,以及四海之域。 洪荒之中,唯有帝俊所统率的妖族,尚且有与我们一战之力。 我意集结巫族,討伐星空,彻底剿灭妖族头目,確立巫族在洪荒的绝对统治!” 妖族覆盖的范围太广了。 若是彻底剿灭妖族,那基本上就等於是把洪荒屠的只剩下巫族,和那群散修。 此举並不符合巫族长远发展的利益。 而且,帝江也已看破妖族的本质; 洪荒万族的杂糅,一盘散沙,纯粹靠著帝俊的权谋和太一的武力,进行维繫。 只要干掉帝俊和太一,妖族对於巫族而言,將再无威胁,只能世世代代成为巫族的血食。 “好!”蓐收第一个拍案而起,眼中燃烧著战意: “我早就想灭了妖族!如今大哥总算下令了! 不过区区妖族,也配让我们举族之力?太高看他们了!” “蓐收所言极是。”共工冷声附和: “吾观妖族中,唯帝俊、太一、伏羲三人,可堪与我等祖巫对抗。 至於白泽、计蒙之辈,不过尔尔。 交由我族最精锐的大巫出手,足以碾压。” 巫族的大巫之间,战力差距还是不小的。 顶尖的大巫,可以对標准圣初期; 比较弱的大巫,只能对標大罗金仙。 其中,各部会选出最精锐的大巫和巫將,送到不周山,组成一支可以隨时支援各处的机动部队。 这支巫族精锐,便由大巫·刑天统帅。 刑天所悟战之法则,是巫族中,最强的大巫,深受祖巫器重。 玄冥眸中寒光凛冽,冷声说道: “欲诛帝俊、太一,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必须打破混沌钟的防御。 否则,便会重演之前在不周山巔的旧事,让那两只杂毛鸟,顶著混沌钟再次突围。 金乌不死,妖族气运难衰!” 强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双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金乌不死,妖族气运难衰!” 强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双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什么东皇太一,不过靠著父神的混沌钟逞威风! 若是没有混沌钟,他算个蛋!” 烛九阴神色冷静,目光沉稳,缓缓说道: “不管怎么讲,若要诛灭金乌,必先攻破混沌钟。 现今之际,唯有一法,可以做到。” “嘿嘿——”天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整个人微微前倾: “你是说,咱们要动用都天神煞大阵?” “没错。”烛九阴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抹肃然: “以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父神真身,便是攻破混沌钟,最稳妥的办法。” 都天神煞大阵,作为巫族的底牌。 由十二祖巫持都天神幡布阵,可以凝聚出盘古真身,短时间內,可以达到圣人级別的战力。 “干了!”祝融一拍石案,朗声说道: “是时候,让洪荒再次瞻仰父神的身姿,便以此法,灭金乌,破妖族!” 后土神色微凝,话语中,带著一丝忧虑: “此阵一出,干係莫大,还是慎重为好。” 未来,能制约都天神煞大阵的周天星斗大阵; 用上了妖族高层、先天至宝混沌钟、河图洛书,以及不少中坚力量; 又藉助星辰幡,牵引了洪荒星空的本源之力,才能与之对抗。 都天神煞大阵,靠的也不仅仅是十二祖巫本身; 十二祖巫,依靠都天神幡,牵引了不周山的本源,才得以凝聚盘古真身。 也正是歷次都天神煞大阵,消耗了不周山的本源; 再加上决战地点,也在不周山,妖族高层和多名祖巫自爆,导致不周山根基受损。 共工怒触不周山,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33章 血池疗养,妖族出兵伐巫 对於此刻后土的担忧,其余祖巫,倒是不以为意。 句芒宽慰道:“后土,你多虑了。 都天神煞大阵,对於不周山本源的消耗有限; 而且在天地的蕴养之下,不周山消耗的本源,也会逐渐的恢復。 我们只需要做到,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消灭两只金乌,后续便无需再请父神真身。” “是啊!”共工双臂交叉,嘴角浮起冷笑: “两只杂毛鸟,能扛住一斧子吗? 我看,咱们一招就能结束战斗,完事还能收回父神的混沌钟。” 帝江郑重说道:“此事想必无需多论吧? 与妖族对决之时,摆都天神煞大阵破敌,消灭金乌,一统洪荒!” 一言落下,声音厚重,在石壁之间迴荡,震得殿顶的岩层微微颤动。 其余十一祖巫,皆抱拳齐声应道: “遵大哥之令!” 后土神色间虽然仍有一丝忧虑,但终究只是轻轻嘆息一声。 不得不承认,句芒的话有理,而且她也確实拿不出其他绝杀金乌兄弟的法子。 此刻,在没有反对意见的情况下,自然没必要进行表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祝融周身火光繚绕,眼中战意早已燃起,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哥,我们何时发兵?” 帝江神色不变,沉稳说道:“妖族,是我们一统洪荒最后的敌人,此战需要慎重,要拿出巫族最强的姿態。 待强良和翕兹在血池中恢復损失精血的亏损之后,我们便发兵攻克星空,直取太阳星。” 强良立即抬头,雷光闪烁,急切说道: “大哥,你不必担心我们,即刻发兵吧!” “就是,”翕兹也附和道:“不过是少了一滴精血……” “急什么!”帝江眉头一皱,提醒道: “精血的亏损,也会影响到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 既然要一战决胜,就不能在己方出乱子。 而且在你们状態不佳的时候,冒然开启都天神煞大阵,可能会进一步损害你们的根基!” “嗐,”句芒轻笑,挥手道:“不就是多等一阵子嘛。 强良、翕兹,你们安心休养,精血的亏损,马虎不得。 我们兄弟姐妹们,许多元会未曾相逢,正好借这个空挡,切磋论道。” 其余祖巫也纷纷表態,出言宽慰,让强良和翕兹,先去安心休养。 对於现在的十二祖巫来说,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比起巫族的霸业,还要稍微重要一点。 强良和翕兹,感动不已。 分开许久,依旧没有影响到十二祖巫的关係。 强良低头说道:“此番是我们鲁莽,对不住各位了。” 翕兹也郑重说道:“我们会儘快恢復,与你们並肩作战。” “快去吧,”烛九阴抬手示意:“时间不等人啊。” 二人闻言,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血池位於盘古殿深处,红雾翻腾,阵阵血光照亮洞窟。 强良与翕兹缓缓步入其中,浓烈的法力震盪。 盘古心臟悬浮在血池上空,散发著古老而原始的跳动声: “咚……咚……” 强良和翕兹,浸泡在血池之中,静气凝神,开始恢復至关重要的精血。 其余十位祖巫,或比斗切磋,或浅谈近况。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 动员的军令,直接用秘法传达就可以,有各地大巫筹备,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 然而,妖族那边,並不会如他们所愿。 在將四海族群的精锐,带回星空,整编、调训之后,妖族在实力进一步提升。 太阳星·妖皇宫。 殿宇巍峨,金光璀璨。 烈焰翻腾之间,殿內玄金铸阶,辉映出万丈光辉。 帝俊、太一、伏羲三人端坐上首,气势高悬。 帝俊一袭玄袍,金纹流转,眉宇间自有帝王之气; 太一神色傲然,双眸中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伏羲气息温润,却暗含深不可测的威势。 下方,十大妖圣列於前列; 其后,洪荒万族族长整齐而立,被收编的龙族四海龙王,也在其中,皆恭敬俯首,不敢抬头。 帝俊环视群臣,目光所过之处,无人不心生敬畏。 那一刻,他心中升起一阵豪情。 除去作为修士,对求道、修行的执著追求之外; 帝俊更明白,君临天下的权柄,亦是他帝俊之道的一部分。 日曜中天,照耀九霄。 “眾卿——” 雄浑的声浪滚滚扩散。 帝俊缓缓起身,袖袍一拂: “我妖族自立以来,厉兵秣马,无数元会! 如今兵甲以备,士气高昂,是时候发动对巫族的全面反攻!” 殿中眾臣齐齐抬首,帝俊的声音继续在殿內迴荡: “无数元会以来,巫族侵占洪荒万族故土,视眾生为血食,残虐无道,天怒人怨! 妖族承天命而立,自当消灭巫族,一统洪荒!” 下方眾臣齐声应和,声震九霄: “臣等愿追隨妖帝陛下,荡平巫族!” “万族齐心,无事不成!”帝俊转头看向伏羲,说道: “羲皇,討巫檄文,便交由道友了。” 伏羲轻轻点头,平静的说道:“妖帝放心,吾早有准备。” “太一,”帝俊又看向自己的弟弟,说道: “劳烦你,以混沌钟遮掩妖族踪跡,將精锐送至各域对应之地。 待朕一声令下,便发起全面攻势!” 太一果断的抱拳,应道:“得令!” 上次在不周山,被十二祖巫撵著打,实在是太丟脸了,太一早就想再战祖巫,一教高下! 巫妖大战是遍布整个洪荒的战役,可不仅仅是在一小块地方的打群架。 在帝俊的部署下,十大妖圣领著,由洪荒万族整编的妖族精锐; 在混沌钟的掩护下,悄然隱匿於洪荒各域的天际。 亿万妖兵,化作无尽星流,悄然铺展在天地间。 至於帝俊、太一和伏羲,率领的主力,將目標定在了东海。 毕竟,龙族曾经发下了天道誓言,要永镇四海; 即使现在,龙族成为了妖族的一部分,誓言依旧存在,需要履行; 以东海为主攻方向,在此时,更能占据大义。 待到各部完成部署,天穹深处,恢弘的钟声,骤然响起: 当——!当——!当——! 混沌钟发出九声钟鸣,每一声都震碎云霄,震盪时空,传遍整个洪荒。 无数生灵在钟声中颤慄。 第134章 《討巫檄文》,北冥女媧回山 帝俊立於东海上空,亲自向洪荒,宣读起《討巫檄文》。 妖帝帝俊,昭告天地! 朕承天命,掌周天星辰,统御万妖。 今巫族肆虐洪荒,暴虐无道,戮生灵而乱阴阳,侵四海而悖天道。 妖族特颁此檄,昭告万灵,共伐凶蛮! 一斥巫族残暴,血染洪荒。 自盘古开天,万物生发,洪荒本为眾生共居之地。 然巫族恃其蛮力,以屠戮为乐,以摧折为荣! 踏山裂土,焚林煮海,戕害生灵何止亿万,妖族骸骨垒作京观; 血雨漫捲遍洪荒,怨气蔽日九重天,断眾生修行之途。 此等行径,天地不容! 二斥巫族僭越,倾覆四海。 龙族立誓而镇四海,福佑八荒。 然尔等强夺四海,致使苍生泣血,水族哀鸣。 巫族之罪,罄竹难书! 尔等自詡盘古血脉,却不行创世之德,反效噬天之举。 欲以浊气湮灭清灵,此乃悖逆盘古父神开天之功! 今朕率妖族精锐亿万,代天行罚! 日月星辰皆为我刃,天河星海尽作我旗。 凡我妖族士卒,当以血洗仇,以战正名; 洪荒万灵,若怀天道公义,皆可持兵相助。 吾誓斩祖巫,復四海之清明,还洪荒以朗朗乾坤! 天道昭昭,血债血偿! 檄文所至,雷霆隨行! 帝俊宣读的檄文,传遍洪荒,震彻九天十地,正式开启了巫族与妖族的全面交锋。 隱匿於虚空之中的妖族精锐大军,闻令齐动,妖气撕裂天幕,杀向巫族各部落。 片刻之间,整个洪荒便陷入了战火的浩劫中。 妖族充分发挥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每攻一地,皆以十倍之眾围而攻之。 无数妖兵披甲执戈,杀声震动天地; 巫族部落之上,战鼓轰鸣,旌旗招展,杀意与妖气交织,化作炼狱。 东海之上 苍茫浪涛间,东皇太一傲立虚空,身边混沌钟悬浮而起,流转著古老而沉重的混沌气息。 太一祭起混沌钟,全力砸落。 伴隨一声震碎乾坤的巨响,钟波盪开,时空塌陷,海啸滔天。 巫族以紫府洲为基础,铸就的新大陆,被震成四分五裂,海水倒灌,陆沉波卷。 当妖族的攻势,波及洪荒各处之时,盘古殿內的气氛,紧绷至极点。 祝融猛地站起,浑身烈焰翻腾,怒吼道: “杂毛鸟!居然敢招惹我们巫族!” 殿內一眾祖巫,无不怒髮衝冠。 强大的祖巫,都还没有去找妖族的麻烦,居然是弱势的一方,先发动了攻势。 强良和翕兹,也顾不得还未蕴养恢復的精血,提前离开血池,来到正殿,与兄弟姐妹们会合。 句芒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你们怎么出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恢復吧?” 翕兹嘆息一声,带著一丝自责,说道: “若非我和强良,损失精血,也不会拖延巫族的功伐节奏。” 强良却神色坚毅:“如今妖族孽畜,已然打上门来,我们不能再拖累巫族! 儘快动身,前往东海,等消灭了金乌,再回来慢慢休养!” 帝江凝视著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过犹豫,下令道: “既然如此,便动身吧。” 说罢,帝江运转法力,聚拢其余十一位祖巫,开启空间传送,赶往东海,对抗妖族。 此刻,刚刚赶到长白山外围的北冥和女媧,自然也听到了帝俊的《討巫檄文》。 女媧眼中光华流转,却掩不住一抹忧思: “这妖族的檄文,倒是写得还算不错。只是……不知此战,终会以何种结果收场。 你之前说过,眼下天地劫气的升腾,仅仅是一个小高潮,所以这场战役,应该是难分高下?” “嗯……”北冥凝神片刻,说道: “怎么说呢,也不能算难分高下吧,妖族还差了关键的力量。” 目前,巫妖第一次大战,因为妖族还没有掌握周天星斗大阵,缺乏了关键的底牌。 这一战,妖族高层可以说是被巫族打得差点团灭,靠著鸿钧救场,才得以存活。 由於巫族不敬天道,只拜盘古,这一点触及天道的底线了。 若是由巫族,统一洪荒,成为绝对的霸主; 在他们的影响下,被统治的族群,只能遵从巫族的规矩,都去不敬天道,只拜盘古。 但是敬天道和拜盘古,本质上也不衝突; 对於绝大多数的洪荒生灵来说,这就不是一个非左即右的问题。 即敬天道,也尊盘古,才是正常修士的行为吧。 洪荒修士,生於洪荒,没谁会去抨击盘古; 而且修行中,除非有必要的需求,不然也不会想著干翻天道。 不管拜不拜盘古,反正盘古是不会出来纠结这点小事; 不管拜不拜盘古,反正盘古是不会出来纠结这点小事; 作为“现管”的天道,也从来没有去处罚拜盘古的人。 唯有巫族,比较极端。 从洪荒万族的角度出发,有压迫,便有反抗。 巫族虽强,却以万族为血食,长此以往,那些被奴役的族群,又怎会心甘情愿? 就算帝俊和太一没了,在压迫中,就会催生新的领导者,顺天命,应人心,带来洪荒万族,反抗巫族统治。 而这类人,还有一个普遍的称呼,就是天命之人,或者气运之子。 当前,拥有此等身份者,正是帝俊与太一。 既然他们两个,已经拉起了对抗巫族的势力,自然不能白白浪费。 一旦帝俊和太一被消灭,连带著跟隨他们的妖族精锐,也会被屠灭; 到时候,折损的还是洪荒生灵。 从根本而言,巫族若想彻底统治洪荒,他们真正的敌人並非妖族,而是——天道。 若不覆灭天道,洪荒永远不可能真正成为巫族的天下。 然而,天道是一种虚无縹緲的存在,存在於规则与秩序之中; 除非將洪荒彻底打回混沌,否则,天道便永不可灭。 听到北冥说,妖族缺乏了关键的力量,女媧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妖族少了什么?” 北冥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这个嘛……等你看完此战,自然就会明白。 走吧,我们先去太虚宫。战场的情况,用法力投影远观即可。”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雾繚绕的长白山区域。 女媧轻声感嘆:“靠近长白山的巫族与妖族,倒是有趣得很。 他们居然杂居在一起,这在洪荒,可是罕见之事。” 第135章 长白山外的诡异;菩提设赌局 山风呼啸,飞雪拂面,北冥侧头望向女媧,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妖族安分,是因为这些族群依附在我地盘,自然得守规矩。 至於巫族,他们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当初共工在我山门外大肆屠戮,被我打得伏地求和。 自那之后,他立下约定,不得在长白山外的一定范围內,轻启战端。 巫族自称盘古正宗,最讲信誉,他们不会是信口开河的。” 此刻,长白山外的巫族部落与妖族族群; 虽然因为帝俊的《討巫檄文》而气氛紧张,却都保持著克制。 两方对峙於冰雪荒原之间,风卷雪起,旌旗猎猎,却无人率先出手。 各地皆是妖族先动,以对巫族发动反攻,借战火宣泄亿万年来的屈辱与愤懣; 唯独长白山这一域,依旧维持著脆弱的寧静。 这一带,长久以来,巫族和妖族处於对峙状態; 在北冥和共工的协定下,虽然时有摩擦,但少有激战。 这就导致,此处的妖族,並没有太过强烈的战意。 目前,帝俊还没有炼製招妖幡,无法精准的驱使全部妖族的行动。 巫族那边,碍於共工之前的约定,他们没有率先发起攻击,而是紧紧盯著妖族,只要他们敢动,就立即还击。 北冥和女媧,越过长白山的双重大阵,进入核心的天池区域。 天穹低垂,云海翻腾,雪岭横臥於天池四周; 冰壁之上,寒光流转,似有神禽虚影飞掠。 两人立於白云峰顶,俯瞰天池奇景。 湖面如镜,雾气氤氳,灵气如丝缠绕山巔; 隱约可见宫闕楼台若隱若现,正是太虚宫所在。 女媧感受著天地间的灵韵,低声说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天池? 靠近此地,便觉得元神格外清明,尘念皆散。” 北冥神色柔和,目光投向湖心,带著一丝追忆与感慨: “我初到长白山时,天池尚未被煞气侵染,此处是北方最后的一线生机。 在此基础上,又借净世白莲的辅助,方能净化北境的煞气。 若天池沦陷,即便是有净世白莲在手,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就在此时,一道寒气自山中缓缓升腾,雪雾被冲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破云而出。 银鳞耀目,双角如玉。 寒螭落地时,神光內敛,收敛真形; 化作一位白衣少年,神情恭谨,双手拢袖,缓步来到两人身后,躬身一拜。 “弟子寒螭,拜见老爷。” “免礼。”北冥侧过半身,向女媧介绍道: “女媧,这是我的童子——寒螭,同时也是长白山的护山神兽。 寒螭,这位是我在玄门的师姐,女媧。” 寒螭闻言,立即拱手行礼:“晚辈寒螭,见过女媧前辈。” 女媧柔声说道:“不必多礼。” 她目光微微流转,端详寒螭片刻: “北冥,你这童子……跟脚不凡啊。” 寒螭低眉顺眼,不敢作声。 北冥隨意说道:“也算是缘分使然吧。” 隨后抬手一引,白光在掌间一闪: “走吧,我们进殿一敘。寒螭,备茶。” “遵命。”寒螭拱手,转身退下。 北冥带著女媧,踏入太虚宫。 宫闕巍峨,穹顶垂下灵辉,淡淡的灵雾在殿中瀰漫,似真似幻。 两人分主客落座,寒螭很快便奉上灵茶。 北冥抬手一拂,流光捲起,虚空荡漾出波纹。 一幅浩瀚投影,东海的战况,在殿中浮现。 与此同时,这场足以撼动洪荒的大战,也引得无数散修关注。 巫族自入世以来,势不可挡,打下了赫赫威名,获得了洪荒大陆以及四海的实际控制权; 而妖族,由洪荒万族整合,万眾一心,东海一战,消灭仙庭,展露锋芒。 在东方某处群山深谷中,灵气蒸腾,霞光繚绕。 一眾准圣级別的散修匯聚。 菩提道人双袖一振,摆出一个巨大的圆盘,放在地上,招呼道: “诸位道友,帝俊、太一,降临东海,以此为主攻方向,十二祖巫必然来援。 洪荒虽然战火四起,然巫妖之胜负,看的还是顶尖战力的对决。 咱们这些散修,不敢插手大势,不若趁此良机——赌一场,寻些乐子,如何?” 清风道人第一个开口,语带豪气: “好!我赌一件下品先天灵宝,押巫族胜!” 他大袖一甩,一件灵光流转的玉环落入圆盘中,发出轻微嗡鸣。 “我也跟一件下品先天灵宝。”火炎道人眸光如焰,笑道: “十二祖巫太强,妖族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我赌妖族胜!压一株下品先天灵根。” 一衍道人放下一株青翠的小树: “妖族乃是洪荒万族匯聚而成,高手如云。 东皇太一更是持有先天至宝混沌钟,敢问十二祖巫,如何打得破混沌钟。” 东皇太一更是持有先天至宝混沌钟,敢问十二祖巫,如何打得破混沌钟。” “道友所言极是。”玄玦真人捋须微笑,面露讚许之色,接著说道: “只要攻不破混沌钟,妖族便能以先天至宝为核心,铺展战术,未尝不能胜。 我也押一件下品先天灵宝,赌妖族贏!” 在场有几十个准圣,都是当初的紫霄宫中客。 偶尔集会论道,对於这些活跃在洪荒最富庶时期的准圣大能来说; 一些下品的先天灵宝或灵根,拿出来找个乐子,还是给得起。 毕竟,除非是与他们所修法则契合的下品先天灵宝,否则对於他们,已经很难发挥效用了。 至於斩尸,就算极品先天灵宝难得,以他们自身的气运,获得一些上品先天灵宝,没什么难度。 菩提道人伸手一点,圆盘之上,化为巫妖两方,很快便押上了不少灵宝和灵根。 押巫族的有六成,押妖族的只有四成。 浮罗散人问道:“菩提道友,你怎么不下?” “哈哈,”菩提道人朗声一笑,拂尘轻甩: “既然是我提议的局,哪一方贏了,带我分一点,大伙觉得如何?” “可以。” “就依照道友。” 对此,大伙也没什么意见。 奉行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他们下的都是些下品之物,拿出来捧个场,活跃气氛而已,就算输了,也不会太心疼。 第136章 妖皇战祖巫,混元河洛大阵 就在短暂的时间內 帝江藉助空间法则,跨越了半个洪荒大陆,带著祖巫们,从盘古殿,赶到了东海。 由於妖族的突然攻势,加上东皇太一亲自出手; 巫族在东海建造的新大陆,已经成为无数碎块,有的重新分化为岛屿,有的则是被击沉。 留守新大陆的巫族守军,全军覆没。 原本这些守军,自然不值得东皇太一亲自出手,他动手的目的,就是摧毁这块新大陆。 这块新大陆,是巫族镇压四海的统治核心,具有极大的象徵意义; 將其摧毁,也宣告著妖族麾下的龙族和水族,將要重新接管四海。 凭藉混沌钟对於时空的压制,帝江部署在东海新大陆上的空间传送阵法,已经被破除。 刑天的精锐机动军团,根本无法快速驰援。 为了追求效率和减少消耗,帝江仅仅带了十一祖巫。 此刻,东海之上,其余没有被归入新大陆的岛屿上; 分散的少量巫族將士,则要面对妖族中军的围剿。 在妖族铺天盖地的攻势之下,巫族残余的將士节节败退,战阵支离。 海面上风啸雷鸣,妖气与血气交织成一片深红色的天幕。 无数巫族战士坠入波涛之中,溅起滚滚血浪。 就在此时,一股苍古而蛮荒的气息,从天际轰然降临,震慑整个东海。 虚空震盪,狂风捲动,雷光映照下,十二祖巫的身影横贯天地。 看著被击沉的新大陆,风之祖巫·天吴悲痛欲绝。 那片新大陆,正是他的领地,巫族子民无数,如今尽数覆没。 风浪中,巫族残破的尸骸与战旗,被浪潮吞噬,消散无踪。 “太一!” 天吴的怒吼中夹带著风暴与杀机。 他猛地抬手,祭出本命巫器——八面狩风幢! 呼啸之间捲起无边风暴。 狂风咆哮,浪涛翻卷。 大量妖族將士被捲入风暴之中,瞬间被绞成血雾; 同时,那股风势也托起巫族残军,裹挟著他们朝远处撤退。 毕竟,接下来这里的战斗,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 天吴怒喝道:“堂堂妖皇,居然对小卒出手,你还要点顏面吗!” “当——!” 一声钟鸣,响彻天地。 东皇太一悬立高空,混沌钟悬於身侧,神光照耀四极。 “天吴,本皇意在击沉你们的新大陆。 至於上面的螻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钟声盪开,天地间的风暴顿时被镇压,狂风停息,海面重新陷入死寂。 看著东皇太一睥睨眾生的样子,天吴怒不可遏,化作狂风一卷,直扑太一。 见自家兄弟报仇心切,帝江脸色一沉,原本还想讥讽帝俊几句的心思,只能强行压下。 他脚下空间波动,低喝一声:“动手!別让天吴吃亏!” 隨著命令发出,十二祖巫分作三组,气势轰然爆发。 帝江、烛九阴、玄冥、天吴、辱收、共工,逼近东皇太一。 后土、句芒、祝融,攻向伏羲。 奢比尸、强良、翕兹,直扑帝俊。 顷刻间,东海之上,十五尊洪荒顶尖强者匯聚天穹,天地变色! 苍穹轰鸣,海水倒卷,雷火、风暴与时空乱流交织。 整个东海都像被撕裂,空间裂纹不断显现。 下方,大罗金仙级別的妖神,祭出各种灵宝抵挡准圣交战的余波; 同时尽力裹挟著麾下的妖將和妖兵,迅速远遁。 倖存的几个大巫,也就近领著巫將和巫兵,结成阵势,快速撤离。 跟上妖神和大巫这样的中坚战力,还有逃离的希望; 若是没有跟上,螻蚁就只能在大能对决的波及下殞命。 在这一点上,两族中层和基层都很有自觉; 不去冒然掺和高端战局,及时远离此处,再另寻战场。 毕竟,在巫妖全面开战的情况下,隨便遛一遛,就能遇到巫族和妖族拼杀的战役。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直接衝进去帮自己人就行。 巫族为了保卫部落,妖族为了夺回故土,谁也没有退缩。 洪荒各处的战场上,巫妖双方早已杀得血流成河,怨念冲天。 重伤的將士自爆,拼命也要拉敌同归於尽; 天地间瀰漫著血腥与杀戮的气息,刺激著劫气的增长,以及煞气的累计。 在中坚力量和基层的对决中,巫妖两族打得难解难分,各有伤亡。 胜负的关键,还是放在了东海主战场。 帝俊、太一、伏羲,以及十二祖巫,正各自迎战对手。 东皇太一全力催动混沌钟,钟音轰鸣,天地震颤,时空尽在掌握。 凭藉先天至宝的威能,他以一人之力,便能硬撼六大祖巫,战至不落下风。 凭藉先天至宝的威能,他以一人之力,便能硬撼六大祖巫,战至不落下风。 若非帝江的空间法则,与烛九阴的时间法则联手干扰; 使混沌钟的时空镇压稍有鬆动,六大祖巫恐怕早已被太一压制。 伏羲身披金纹法袍,神色沉稳,手中长歌剑轻颤,剑刃映出冷光。 身侧悬浮著伏羲琴,七弦微动,流转著道韵之光,每一次拨动,便有天地共鸣之音荡漾开来。 河图、洛书环绕,化为玄光护体,流转之间,星河流淌。 伏羲全副武装,身上灵光流转,气势雄浑。 在这种情况下,伏羲打贏一个祖巫还是可以的; 若是对上两个祖巫,恐怕只有招架之功。 但此时,后土、句芒和祝融,呈三角之势將其包围,各自施展神通,搭配著肉身,发起攻势。 伏羲手中法诀变化,河图和洛书,悬空而起,绽放灵光。 “混元河洛大阵!” 河图与洛书,交相呼应,玄纹铺展,虚空波动扩散。 瞬息之间,一座浩瀚大阵浮现,將后土、句芒、祝融尽数笼罩其中。 直接硬刚,伏羲是绝对不可能敌得过三个祖巫,要么跑路,要么被打爆。 但藉助混元河洛大阵,便能有一战之力。 此阵以洪荒山川河流的布局为基础; 演化出包含大河、海洋、天空及鸟兽鱼虫的森罗万象,呈现洪荒世界的变迁。 阵內时空感知异於外界,能显现雪山化海、沧海桑田等景象; 瞬息间仿若经歷亿万年光阴流转。 在没有周天星斗大阵的情况下,混元河洛大阵便是妖族的镇族阵法。 布置此阵,没有周天星斗大阵那么麻烦; 只需要一个掌握此阵的高手,持河图洛书便可布置。 第137章 势均力敌;北冥论战 伏羲的身影融入混元河洛大阵之中; 只余琴音迴荡,时而轻柔,时而锋锐,音波所至,天地律动。 每一缕琴音都暗藏杀机,与阵法呼应,消磨著三位祖巫的本源。 外界的战况,仍旧在继续。 帝俊悬空而立,蚀日弒光旗凌空招展,防御的同时,引动日蚀; 在他身后,三足金乌法相显现,化作太阳,提升战力。 日精轮环绕周身,攻防兼备,但这次主要还是用作防御。 毕竟在奢比尸、强良和翕兹的联手攻击下,仅靠一件蚀日弒光旗,根本防御不了多久。 所以,帝俊根本不敢把日精轮放出去。 至於输出手段,除了日冕神剑之外,还有之前消灭东王公时,太一缴获的纯阳剑。 老子当时,只要走了龙头拐杖,並没有得寸进尺。 斗法的时候,太一都是全力催动混沌钟,根本不屑使用其他灵宝,便给了帝俊。 於是,帝俊便从之前的单剑,转成了双剑。 两柄至刚至阳的极品攻伐灵宝,给了帝俊反击的底气。 极品先天灵宝,確实可以伤到祖巫,但伤害有限; 奢比尸、强良和翕兹,凭藉肉身,扛著伤害,联手压制帝俊。 奢比尸祭起本命巫器——天象珠,顿时天象异变; 风雨雷电肆虐不休,日月星辰也隨之受到干扰,影响帝俊引动的日蚀,削弱其强化。 强良和翕兹,在奢比尸塑造的天象下,都天神雷和血虹掣电的威能,更是得到了加持。 翕兹的剎那电芒针,在风暴与闪电中飞舞,不断朝著帝俊突刺。 此时,帝俊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北冥。 不死火山一战,北冥夺取了强良和翕兹的精血; 由於妖族攻势的迅速,他们两个仅仅是修復好了肉身的伤势,本源的消耗,还没有恢復,战力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而且,北冥用鸿蒙量天尺,打断了强良的本命巫器·都天雷殛鞭。 目前,都天雷殛鞭也还没有重新蕴养好。 本源流失,加上本命巫器的损坏,导致高输出的强良,战力进一步受到了削弱。 长白山·太虚宫 山风猎猎,白雪如絮。 宫闕高悬於云海之中,玉阶覆霜,云气繚绕。 北冥和女媧通过法力的投影,观察著东海的战局。 不过,因为那边打得格外激烈,导致投影有些忽隱忽现,观感只能说一般。 女媧略带皱眉,凝视著模糊的景象: “想要完全监控洪荒,恐怕得圣人才能做到吧。” 她微微转眸,目光落在北冥身上:“眼下局势,你怎么看?” “窥探洪荒,有些特殊的灵宝,也能做到。” 北冥神情平静,眼底映著虚影的闪光: “至於战局,暂时打平,只是妖族仍处下风。 若被拖入持久战,巫族贏面更大。 伏羲虽然用混元河洛大阵,困住了后土、句芒和祝融; 但凭藉伏羲琴、长歌剑以及混元河洛大阵的效果,难以对这三个祖巫,造成致命的伤害。 最多只能保持牵制,如果將时间无限拉长; 一旦让他们找到破阵之法,或者有更多祖巫增援,伏羲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太一单挑六个祖巫,保持平手,但也打不开突破口。 就算他將全部心神都用在感悟混沌钟,受制於自身实力,无法发挥先天至宝的全部威力。 这一边,应该会一直保持势均力敌的状態。 帝俊的情况,不容乐观。 纯阳剑和日冕神剑双持,確实可以打疼祖巫,但想实现斩杀,难度极大; 而在那之前,奢比尸、强良和翕兹就能破开他的防御。 如果不是我抽了强良和翕兹的精血,又打断了都天雷殛鞭,帝俊的处境还会更加艰难。 三处对决,继续拖下去,在没有掏出什么未知的底牌的情况下; 战局的变化,一定会先从帝俊这里出现。” 女媧闻言,轻轻頷首,眸光透出几分忧思。 看著局势的发展,北冥心里也不得不感慨: 命运,还真是奇妙。 原本在第一次巫妖大战时,妖族高层可对標祖巫的,有帝俊、太一、伏羲、女媧与鯤鹏。 太一还是同样,凭藉混沌钟能一打六; 鯤鹏如果拼上老命,能拖住两个祖巫; 但被强行收復,心中不服,能帮忙牵制一个祖巫,別背刺,帝俊就该满足了。 帝俊一挑二,战局焦灼; 伏羲和女媧联手,二打三,陷入僵持。 胜负难分的情况下,十二祖巫摆出都天神煞大阵。 如果正常打就能贏,祖巫也就没必要摆阵了。 如果正常打就能贏,祖巫也就没必要摆阵了。 为了应对都天神煞大阵,妖族就只能用混元河洛大阵与之对抗,然后被一斧子劈烂了。 或者是,妖族见无法克敌制胜,先摆混元河洛大阵; 十二祖巫也选择与之斗阵,摆都天神煞大阵,终结战局。 如今的局面,妖族缺少女媧和鯤鹏两个战力。 只能一开始就摆出混元河洛大阵,弥补女媧不在造成的战力空缺,先隔离三个祖巫,让伏羲去拉扯。 然后帝俊冒险一挑三,少了鯤鹏,只能由他多分担一个祖巫。 强良和翕兹,栽在北冥手上,受了削弱,才能让帝俊在此战,多支撑一会儿,不至於一开打就被三大祖巫按著揍。 北冥看著巫妖高层的激战,心中暗自思量: 『看来,我和女媧的脱离,只能算是可改的小势。 不过,貌似鯤鹏和女媧,在后续对巫妖大战的影响,也不多。』 第一次巫妖大战,没有周天星斗大阵,妖族必败。 第二次是两族斗阵,周天星斗大阵对决都天神煞大阵; 基本打平,各自撤回,形成了更稳定的对峙,此战个人战力並没有太多的发挥。 如果没有这一战,展现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鸿钧定下的停战期一到,巫族就会积极的衝上天,灭妖族,根本不会拖到大后期。 在两个大阵的制衡下,才让巫妖两族对於决战更加慎重。 决战的契机,也不是两族主动决定的; 而是准提放出十个小金乌,后羿射日,把帝俊十个儿子射死九个,两族不得不开启决战。 决战之前,六圣都已经归位,女媧作为圣人,不再插手巫妖大战; 但靠著天婚,妖族补充了羲和、常羲两个高手。 至於鯤鹏,决战没他,妖族还能打得顺一点。 因为他在决战的时候,非但没有帮忙牵制祖巫,反而趁乱抢走河图洛书跑了。 第138章 欲谋混沌钟,六大祖巫斗太一 太虚宫內 北冥望向虚空中的投影,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帝俊算不算是先苦后甜? 虽然少了鯤鹏这个战力,但如果决战,妖族保留了河图洛书,会不会让局面出现新的变数?” 在北冥心中思量的时候,女媧则是担心的看著混元河洛大阵。 由於阵法形成了阻隔,北冥的监控投影,无法窥探阵內的情况。 纵使有阵法加持,伏羲还是得面对三个祖巫的威胁。 之前在不周山巔,女媧领教过祖巫的厉害,不免忧心哥哥的处境。 虽然按照北冥的说法,劫气才迎来一个小高潮,应该不至於陨落一个妖皇; 但对於女媧来说,那毕竟是相处无数元会,同源的亲哥哥。 与此同时,崑崙山,山巔云雾繚绕,霞光缠空。 三清殿內灵气流转,三道身影端坐殿中。 老子、元始和通天,同样聚集,施展投影的术法,观看东海的巫妖大战。 “巫妖大战的波动太强了。” 通天皱著眉,看著忽明忽暗的光幕,轻嘆道: “我们远在崑崙,观感不好,不如亲自去东海,凑个热闹?” 元始淡淡一瞥,语气冷然:“有什么好凑热闹的? 巫妖的爭斗,与我们何干?观望即可。” 通天摇了摇头:“洪荒大爭之势已起,巫妖两族扬名,气运大增,已隱隱压过我等三清。 我们不是枯坐修炼,便是四处閒游,实在无趣。” “呵。”元始冷哼一声,斜睨著通天,说道: “三弟,你莫不是也想学巫妖,组建势力?” 通天愣了愣,隨后笑著摆手:“算了算了。 组势力,那都是麻烦事。我等还是静修论道,清净自在。” 日后的截教,虽然是万仙来朝,但通天主要就是讲道和传法,日常的管理基本上都是多宝在负责。 老子始终沉默,一直盯著战场上,大展神威的东皇太一; 或者准確来说,是盯著他的混沌钟。 混沌钟的钟纹流转,散发出镇压天地的气息。 老子凝神望著:『如果,能夺回此宝,兴许……』 自从败给北冥之后,老子便將其定为目標。 回山之后,他闭死关苦修; 在前不久,终於凭藉著对阴阳法则的感悟,突破到准圣后期。 但修为上的突破,对老子而言还不够。 老子估计著,要战胜北冥,必须要再得一件先天至宝。 整个洪荒,先天至宝只有那么几件,找元始借盘古幡,直接排除了; 在没有失去全部希望之前,老子有著自己的骄傲; 他要的是独自取胜,单挑击败北冥,证明自己玄门大师兄的地位; 而不是以三清的名义,以多欺少打贏他。 目前,唯一有机会谋划的先天至宝,便是混沌钟。 但当前,妖族气运正盛,且处於上升期; 欲谋混沌钟短期內,急不得,但盛极必衰,一定会有机会。 只要得到混沌钟,老子自问凭藉太极图、混沌钟和天地玄黄玲瓏塔,便可真正做到,立於不败之地。 此刻,东海之上的战役,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 天地轰鸣,海面翻腾成巨浪。 云层被撕裂,一副灭世景象。 帝江高举咫尺杖,杖身符纹流转,空间摺叠、崩塌; 烛九阴立於虚空,时间法典悬空,时间法则如细丝延展,与帝江的空间之力交融。 时间与空间交织,死死压制著混沌钟的时空之力。 天吴扬起八面狩风幢,加持风之法则,掀起颶风,对太一形成封锁。 狂风化刃,不断的轰击在混沌钟上。 “呼——” 风声怒啸,玄冥的身影忽地掠入风暴。 她的长髮翻飞,眼神冷冽,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骨刺,寒气森然。 玄冥双手紧握凛寒方天戟,怒喝一声,骤然劈出! “砰——!” 戟锋未至,便有骨刺崩碎,被混沌钟外逸的时空波纹震成齏粉。 凛寒方天戟重重砸在混沌钟上,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然而,混沌钟巍然不动。 太一立於钟內,浑身沐浴灵光。 混沌钟护住他全身,所有攻击都化为虚无。 他抬起手,指尖一点。 “轰!” 强大的反震之力爆发,玄冥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坠入远方的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就在玄冥被击退的同时,共工与蓐收,从两翼杀来。 锐金战斧和千劫破浪矛,几乎同时落下,狠狠击在混沌钟上。 “鐺——!” 金水二炁在钟面激盪,反被浩瀚的时空震盪反噬,浪涛崩碎,锋芒折断。 他们两个的下场,也没比玄冥好到哪去; 几乎在瞬间就被震飞,周围虚空层层碎裂,掀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纹。 几乎在瞬间就被震飞,周围虚空层层碎裂,掀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纹。 不过,帝江与烛九阴的干扰已发挥作用。 他们以空间与时间的交叠,硬生生压制了混沌钟的威能; 使得天吴、玄冥、蓐收与共工得以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的衝上去搏杀。 “狂风怒號!” 天吴怒吼一声,化作滔天的颶风。 无尽的风刃在天地间呼啸,裹挟著他的怒火,化为风暴之躯,撞击混沌钟。 每一次衝撞,骨骼都在崩裂,但依旧不退,不惜此身,也要为族人復仇。 “寒劫血雨!” 玄冥举起凛寒方天戟,血气在寒意中流转。 她的瞳孔突然泛著赤光,寒风捲起血雨。 她在血海和冥河老祖,鏖战上千场,虽然没有贏,但也受益良多。 血与寒融,杀意与静意並存,化作一场悽厉的血色寒潮,席捲混沌钟。 “庚金破灭!” 蓐收双手紧握锐金战斧,锋芒凛冽,专注於攻击。 金之法则,本身的杀伐之威,也是极强。 斧刃落下,天地为之一黯,金之法则的杀伐之气,轰然斩击混沌钟。 “一元重水劫!” 共工將一元重水,凝聚在千劫破浪矛的尖端。 似静非静,似动非动,蕴含著水的极致之意。 平静的水面之下,隱藏著能惊涛骇浪的力量。 矛尖破浪而出,重水爆发,东海震盪,浪涛直上九天。 自从在长白山,败给北冥之后,共工的傲气被消磨不少。 他不再只求水之暴烈,而能体悟水之柔顺。 如今这一矛,既有静水的深邃,又藏怒潮的狂烈。 第139章 后土阵中定疆域;日冕·纯阳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时空压制!” 帝江与烛九阴一声齐喝。 帝江的咫尺杖转动,虚空层层叠叠; 烛九阴双眸开闔,光阴流转,时间似被凝固。 两者合击,將时空的流动牢牢锁死,全力削弱混沌钟的威能。 他们二人,虽然是祖巫中实力最强的,但却甘作辅佐,以自身的法则制衡东皇太一的时空之力。 不过,倒也充分体现了辅助的重要性。 如果把帝江和烛九阴,换成其他两个祖巫; 少了时间与空间法则的干扰,纵是六个祖巫齐攻,也难以与太一持平。 面对六位祖巫的合力攻势,东皇太一眉头微凝,混沌钟光华流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影立於钟下,金瞳深处闪过一抹冷芒。 “时歿万法,空裂诸界;混沌开闔,钟鸣永劫!” 钟声震彻九霄十地,撕裂了虚空。 无数道时空涟漪扩散开来,化作看不见的锋刃,將六位祖巫同时笼罩其中。 轰鸣声连绵不绝,周围的一切,皆在这一刻破碎。 六祖巫被震得气血翻滚,浑身震颤,但他们硬抗伤害,攻势並未停歇。 各类神通连绵不绝,不断轰击混沌钟,希望某一次的攻击,可以破除其防御。 混元河洛大阵中,伏羲的身影隱匿於阵法深处。 他未曾露面,只以琴声与剑气交织成无形的杀机,不断袭扰三位被困祖巫。 阵中光影流转,天地规则交织,化为一方奇诡幻境。 伏羲闭目而坐,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拨,音波盪开,在阵法中激起阵阵迴响。 后土、句芒与祝融行走其中,每一步都让天地变幻,景象如梦似幻。 山川化海,荒原化林,真偽难辨。 祝融周身烈焰翻腾,神火焚天,將漫天的剑气尽数焚灭,却仍能感到琴音中的一丝杀机,不断扰动著真灵。 “啊——伏羲!”祝融怒吼,双目通红: “你也是堂堂妖皇!竟藏身阵中,不敢一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悠长的琴音。 伏羲神情平静,阵法中,他能清晰感知三位祖巫的动向与气息波动。 面对祝融的怒骂,伏羲继续抚弦。 每一次指尖拨动,便有新的杀机在阵中绽放。 后土见祝融暴躁,提醒道:“祝融,莫要激动。 我们身陷阵中,本就处下风。若再失了分寸,只会让局势更乱。” “后土所言极是。” 句芒目光在阵中四处扫视,缓声说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隔绝混元河洛大阵对我们的影响。” “嗯。”后土微微頷首,抬起手中的定土神杖,杵地一声闷响: “厚德载物!” 土之法则瀰漫开来,大地的气息在阵中扩散。 脚下的虚空化为沉厚的土色,流转的阵纹被暂时压制,一片稳定的区域在阵中凝成。 这一块,暂得安稳,不再隨阵势的变化而扭曲。 “哈哈!”祝融大笑,火焰在他周身翻腾: “总算能稍微缓一口气了!这该死的阵法,变化太快,烦得要命!” “还没完呢。”句芒抬手,掌中光华涌动,一株翠绿灵树从虚空生出,枝叶舒展,生机流转。 “森罗万象!” 木灵宝树扎根於后土稳定的土域中,枝干缠绕,树影婆娑,翠光如幕,加强守护。 “好了,”句芒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现在我们有空参悟阵法了。” “嗯。”祝融点头,双臂抱胸,神色中带著一丝不屑: “料想那伏羲胆小如鼠,也不敢现身偷袭我们。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钻研他的阵!” 祖巫们学会了都天神煞大阵,对於阵法一途,还是有些经验的。 后土稳重的说道:“还是小心点为好。” “行,”祝融不耐的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意: “我来警戒,你们看著办。” 句芒手指轻触木灵宝树的枝叶: “这个阵法不简单,说不定我和后土还没琢磨出所以然来,其他兄弟姐妹就赶来增援了。” “嗯?!”祝融瞪大眼,火光一盛: “没志气的傢伙!我们绝不能落后。” 句芒未再与他爭辩,与后土对视一眼,隨即一同参悟,感应阵內的变化。 与此同时,伏羲在阵法深处,察觉到祖巫们,以土木二法,获取了安稳之域; 隨即心念一动,剑鸣声起。 长歌剑一闪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阵中虚空,直取木灵宝树。 剑光所过之处,阵纹震盪,气势惊人。 祝融见状,腾空而起,挥动万劫流火刃,將长歌剑挡开。 伏羲眉头微皱,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並调动阵法加持,奋力攻伐。 “錚——” 金戈铁马之声陡然响起,阵法光纹隨之流转。 无形的音波匯入剑气,转瞬之间,数万道金色剑芒再度浮现,倾泻而下,携无尽杀意扑向祝融。 阵中光影交织,火海翻腾,剑气纵横。 纵使祝融实力强悍,但在混元河洛大阵的压制下,他依旧无法完全护住木灵宝树。 句芒眉头紧锁,说道:“后土,你自己钻研阵法吧,我去帮祝融。 就靠他一个,还是力有不逮,一直被骚扰,根本无法静心破阵。” “好,”后土沉声应道:“你们小心。” 片刻之后,句芒身影破空而出,青木之炁翻滚,现身於木灵古树之上。 树叶簌簌而动,灵光流转。 句芒与祝融並肩而立,青木与赤焰相融,將下方的后土,严严实实的庇护。 另一边,帝俊立於高空,太阳真火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日冕神剑和纯阳剑,双剑交错之间,至刚至阳的剑气激射而出,携带著帝皇的威严与无上神威。 “永昼·无终剑狱!” 无穷无尽的剑气从他身周迸发,化作漫天光刃,循环往復,永不衰竭。 剑光铺天盖地,如白昼无终。 奢比尸、强良、翕兹,身上已满是血痕; 虽然不致命,但被砍得很烦。 奢比尸怒喝一声:“强良!翕兹!你们两个折腾好了没!” 第140章 帝俊败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p> 强良抬手一挥,雷霆匯聚,狂暴之炁在空中炸裂。 他与翕兹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电域雷池!” 剎那间,都天神雷与血虹掣电交织成一片狂暴的雷域。 天穹被撕裂,奔腾的雷浪轰鸣,將那无休止的剑气,不断摧毁。 翕兹喝道:“动手!” 血虹掣电骤然化作闪电锁链,缠向帝俊的日精轮。 金轮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嘶鸣。 强良与翕兹趁势发动合击:“都天神雷·太初电殛!” 黑色的雷霆顺著赤色的闪电链倾泻而下。 轰然一声,雷霆砸在日精轮上,火光与电弧同时爆开,虚空震盪,裂痕四散。 霎时,日精轮的防御被破除。 帝俊神色微变,隨即袖中一卷,將日精轮收回。 这件灵宝,怕是得蕴养几个元会才能復原。 “干得好!”奢比尸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气息狂涨: “一鼓作气,干掉帝俊,夺下首功!天象劫!” 他祭起天象珠,苍穹中云海翻腾,变化无穷。 帝俊冷哼一声,目光掠过三大祖巫。 见他们已稳住阵脚,便不再与之正面硬碰。 帝俊双手一展,拋出纯阳剑与日冕神剑,剑光交织,横贯天穹,直袭天象珠。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转,维持蚀日弒光旗的防护,藉机疾掠,直奔混元河洛大阵方向。 强良与翕调动雷域之力,拦下了纯阳剑,雷光缠绕,震天动地。 但日冕神剑仍然破空而来,光焰炽烈,击中天象珠。 奢比尸心中一紧,赶忙將天象珠收回。 短暂的相碰之后,剑光一闪; 日冕神剑与纯阳剑一前一后,重新追隨帝俊,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了混元河洛大阵之中。 “我们追!”奢比尸怒喝一声,神色凶狞: “不要给他喘息之机!顺便把祝融他们救出来!” “好!”强良脸上闪过一抹狠意:“斩妖帝的首功,我们拿定了!” 话音一落,奢比尸、强良与翕兹三人腾空而起,轰然冲入混元河洛大阵。 帝俊方才入阵,尚未喘息,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瞬间拉至伏羲身侧。 周围阵纹流转,道光瀰漫,虚空荡漾。 “道友,”伏羲神色略显凝重:“你那边也不顺利?” 帝俊气息略显紊乱,却仍保持著镇定: “嗯。巫族蛮子凶悍异常,攻势凌厉。 为今之计,只有你我合力,凭藉阵法牵制他们。 希望太一那边,能儘快打开局面。” 伏羲眸光一凝,十指轻弹。 阵纹飞速转动,灵光奔腾不息。 “奢比尸他们追著你进来了,”伏羲沉声说道: “我先把他们隔开,不能让六个祖巫匯合。 否则,以他们的破坏力,混元河洛大阵未必能维持。” “有劳了。”帝俊点头,周身金焰一盛,手中双剑交错: “我去阻击他们。” 说罢,帝俊化作一道金虹,朝远处掠去。 帝俊被逼入阵的情形,被外边的祖巫们看得一清二楚。 帝江冷笑一声,脚下空间扭曲:“妖帝已败,妖族不过如此! 既然他们靠著阵法苟延残喘,我们便打破他们最后的希望,让他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隨我来!” 其余五个祖巫,立即会意。 帝江与烛九阴,率先捨弃牵制手段,气势飆升; 六大祖巫同时猛攻混沌钟,迫使太一加强防御,爭取到一息间隙。 “走!”帝江大喝一声,挥动咫尺杖。 裹挟著六大祖巫,一同撕裂空间,强行闯入混元河洛大阵! 太一在震退几步,脸色一沉,化作金虹,紧隨其后而入。 至此,十五位顶尖强者,齐聚混元河洛大阵! 阵法流光剧烈翻滚,金光、血气、雷霆、风火交织; 阵內局势顷刻变得无比诡异与混乱。 帝江立於阵中,手中握出一面都天神幡,沉声喝道: “诸位,依照指引,朝我聚集!” 都天神幡上道纹涌动,散发著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伏羲虽然在尽力分割十二祖巫,但依靠都天神幡,他们可以迅速定位同伴的位置。 凭藉混元河洛大阵本身,无法拦截祖巫在阵內的行动。 帝俊见奢比尸、强良和翕兹,都掏出了一个诡异的长幡,立即提醒道: “祖巫有诈,二弟,羲皇,小心应对!” 说罢,帝俊双剑一振,金焰如虹,冲向奢比尸等人。 奢比尸、强良与翕兹听到帝江的號令,神情一振,眼中闪过亢奋与杀意。 他们根本不理会帝俊的阻拦,全速朝帝江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以帝俊的实力,单独拦下一个祖巫,还能做到; 但三个祖巫一起,別说拦了,他都是被打的那个。 她转身看向祝融与句芒:“帝江大哥来了,我们快去会合。” “嗯!”祝融抬起头,眼中烈焰翻腾:“总算是来了! 在这阵里被压得憋屈,现在该让那些妖族牲口看看——什么才叫阵法!” 句芒同样神色一振,木灵之炁流转不息。 三位祖巫一同在阵中穿行,阵中空间在他们脚下崩塌、又迅速重组。 伏羲操控混元河洛大阵的变化,但他也没有拦截三大祖巫的实力。 阵纹被撕裂、扭曲、崩断,光影闪烁间,三个祖巫不断朝著帝江所在的位置靠近。 太一追击而至,周身金焰狂腾,混沌钟悬浮头顶,钟体流淌著混沌光辉,钟声隆隆。 他抬手便祭出混沌钟:“镇!” 混沌钟砸下,虚空轰然塌陷。 六位祖巫抬头齐迎,但仍被震退数步,气血翻滚。 太一趁势伸手一按,混沌钟再度下沉,钟影压落,几乎將整个空间封死。 然而就在此刻,祝融、后土、句芒、奢比尸、强良与翕兹,从两翼疾驰而至。 火光、木土、雷霆,交织袭向太一本体。 “轰——!” 无数攻击同时命中,太一被迫收回混沌钟护身,稳住阵身形后,与十二祖巫拉开距离。 这时,帝俊与伏羲一前一后现身,来到太一身边。 十二祖巫此刻已然齐聚,各自手持一面都天神幡。 幡面猎猎作响,古老的血纹在其上流淌。 帝江立於最前,眼中闪烁著野蛮与威势,冷声喝道: “妖族孽畜,到此为止!让你们看看——父神的伟力!” 话音落下,十二祖巫齐齐变换阵位,脚下法则交织。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第141章 盘古真身之威,鸿钧止戈 本章第141章 盘古真身之威,鸿钧止戈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隨著都天神煞大阵的施展; 剎那间,整片混元河洛大阵都剧烈震盪。 荒蛮的气息蔓延,浊气翻腾,十二祖巫的身躯逐渐模糊、相融,最终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 “维持不住了!” 伏羲脸上闪过一丝急切,额间冷汗滑落,手掌一翻,收回河图洛书。 帝俊、太一和伏羲,重新显现在东海之上。 但在另一侧,十二祖巫的身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横贯天地的巨人。 盘古真身,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身披混沌流光,头顶云霄之上,一呼一吸,便使风雷震盪,海浪倒卷。 帝俊瞳孔骤缩,震撼不已:“盘古——!” 盘古真身,蔑视的看著半空中的三个螻蚁: “妖族,亡了!” 太虚宫內 东海传来的恐怖波动,让整座宫闕都在轻微颤动。 “这就是巫族的底牌吗?” 女媧猛地起身,神情间满是忧急: “妖族敌不过的……我必须去帮哥哥!” 女媧关心则乱,或者说,就算有之前,北冥所言的劫气小高潮,这一场不是决战; 但涉及到亲哥的安危,做妹妹的怎么可能完全放心。 “等等。”北冥抬手拦下,轻嘆一声: “我和你一起去。毕竟,伏羲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道友。” 这话也就是个託辞,北冥心中十分清楚——鸿钧一定会出现,为妖族留下一线生机。 老师都要出面了,做徒弟的自然得前去拜见,更何况,北冥还有一桩旧事,必须得鸿钧出面才能解决。 除去圣人之外,整个洪荒中,唯一能与都天神煞大阵抗衡的,便是周天星斗大阵。 然而此阵尚未被领悟出来,如今的巫族,正处於真正的无敌状態。 帝俊的妖族,是洪荒万族整合得来,几乎可以代表洪荒眾生的意志。 巫族虽然强盛,但以一族之力,对抗洪荒万族,便已失了“人和”。 巫妖两族的爭斗,能够形成大势,演变为量劫。 归根结底,主要矛盾在於: 巫族对血食的庞大需求,与洪荒万族不甘心沦为血食,之间的矛盾。 面对巫族的外部威胁,洪荒万族內部的廝杀,都成为了次要矛盾。 洪荒万族也不是没有依附过强大的族群。 上个量劫,便是鳞甲类依附龙族,飞禽类依附凤族,走兽类依附麒麟族。 但巫族號称盘古正宗,而且自身族群强盛至极,根本不屑於收復其他种族,只是將他们视为牲畜和血食。 帝俊正是抓住了主要矛盾,才能够组建妖族,故而妖族的发展,顺应了大势。 巫族不敬天道,主动站到了天道的对立面,但天道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不能隨便动手。 否则,就算巫族有功德护身,不能杀,將他们封印就可以了。 或者,把他们丟到混沌里面去,就算他们能找回来,回来一次丟一次。 但作为天道,不能这么干。 恰逢此时,洪荒万族有对抗巫族的诉求,与天道的宏意暗合。 这才有鸿钧出手止戈,为妖族爭取了喘息的机会。 此刻,洪荒无数大能都能清晰感受到,盘古真身的恐怖威势。 天地轰鸣,山河为之俯首,日月星辰颤动不休。 女媧知晓期间凶险,对於北冥愿意陪自己一起去救伏羲,感动不已。 两人没有多言,施展遁术,全速赶往东海。 崑崙山·三清殿內 老子、元始和通天,同样震撼於巫族所召唤的盘古真身。 不过,他们三个很清楚,这种程度,距离真正的盘古,还差远了。 在接受传承的时候,三清观摩过盘古开天,並各有所悟。 元始率先开口:“没想到,那群蛮子,有如此传承。 虽然是假的,但確实有点父神的形。” “有形而无神,”老子微微摇头:“连躯壳都算不上。” “但威力很可观了。”通天拄剑而立,战意隱隱: “妖族现在,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这情势,与我们推演的大势有很大偏差。莫非妖族,还有未显的底牌?” 老子眸光深邃:“我们的推演不会错,莫急。” 三清所得传承中,有一项特別的推演能力。 三清合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窥探未来的大势。 只不过,后来三清分家,这项能力,自然是不用了。 东海战场上,风云骤变。 盘古真身伸出手,怒喝一声:“斧来!” 与此同时,太极图、盘古幡与混沌钟,三件开天至宝同时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 老子、元始和太一,立即將其镇住。 他们都已经完成了对至宝的炼化; 盘古真身的意识,由祖巫之首的帝江控制。 他也不確定能否召回开天三宝,仅仅是作为尝试,看来是失败了。 盘古真身手中一握,一股撕裂天地的气息隨之凝聚。 剎那间,一柄散发著混沌之气的开天神斧虚影,在他掌中成形。 斧锋未至,空间已然颤抖,虚空不断塌陷。 “小心!”太一催动混沌钟。 金色的钟影扩散而出,將他与帝俊、伏羲牢牢护在其中。 下一瞬,盘古真身高举神斧,怒吼震天: “混沌初辟!” 神斧虚影落下,看似缓慢,却避无可避,將前方的一切,归於虚无。 “轰——!” 一击之下,即便是先天至宝混沌钟的防御,也被破除。 帝俊、太一和伏羲,猛的喷出一口血,气息顿时萎靡,身受重伤。 若非混沌钟替他们挡下绝大部分攻击,此刻三人恐怕已经形神俱灭。 然而,盘古真身没有丝毫停顿,浑身气势再度暴涨: “清浊分光!” 第二斧横空而下,开天之力的再现,神斧划破虚空,万物分离。 这一招,无论如此都防不住了。 在盘古真身的威压下,就连自爆都没法做到。 就在这时,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悄然降临。 整个洪荒都在这一刻陷入无声的停顿。 一个白髮老道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东海上空,只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本该毁天灭地的斧芒,瞬间消散。 狂暴的混沌之力,化作微风,天地再度归於平静。 不仅是东海,整个洪荒,所有廝杀的巫与妖,都在同一时间被无形的威压压制,无法再动。 天地静默,万灵俯首。 第142章 分掌天地,灵宝归北冥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鸿钧!” 盘古真身怒吼,声音震碎虚空:“你要拦我灭妖?!” 帝俊、太一、伏羲三人面色苍白,顾不得伤势,强撑著上前跪拜,齐声道: “拜见鸿钧道祖,多谢道祖救命之恩!” 鸿钧淡然望著眾生,目光中不带一丝情绪: “自此之后,妖掌天,巫掌地。一百元会之內,不得再起大战。” “混帐!” 盘古真身怒极,浑身煞气沸腾,斧影再凝: “我巫族大胜在即,岂能因你一言休战!老傢伙,找死!四象归无!” 神斧横空劈出,刃光撕裂苍穹。 鸿钧神情未变,只是轻轻抬掌,掌心散出一缕淡淡的光。 掌风轻盪,如同微风拂面。 下一刻,盘古真身气势滔天的躯体,竟在光芒触及的瞬间,轰然崩解! 十二道光影从中跌落,各自化为祖巫本体。 鸿钧只是破阵,並没有刻意的去伤害祖巫。 打伤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反正又不能杀,也影响不了后面的大局,破阵就足够威慑了。 东海之上,风息浪平,天地间的杀意逐渐散去,无边的云海翻卷著最后的余威。 此刻,面对著立於苍穹之巔、垂目俯视的鸿钧; 纵是战天斗地、无所畏惧的十二祖巫,也皆面露忌惮。 这种忌惮,並非来源於理智的畏缩,而是一种被视为螻蚁、生死皆不由自己掌握的感觉。 与此同时,三清和接引,在发现鸿钧降临东海之后,也立即启程,赶过来覲见师尊。 洪荒虽然广袤,但对於准圣级別的强者来说,並不会像以前那样,在路程上,消耗太多的时间。 长白山更加毗邻东海,北冥与女媧,又是先一步出发,在全速赶路的情况下,正好在鸿钧击溃都天神煞大阵之后,抵达了现场。 女媧急切的望向伏羲,见他虽然伤势不轻,却並无大碍,总算是可以鬆一口气了。 隨后,北冥与女媧並肩而立,躬身拱手,齐声道: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微微頷首,神情淡然:“不必多礼。” 隨即,他目光一转,落在十二祖巫身上: “方才贫道所言,尔等可有觉悟?” 帝江神色复杂,他心知肚明,有鸿钧在场,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 想要趁胜追杀帝俊等人,根本不可能。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帝江只得压下心头不甘,沉声应道: “既然,道祖都出面了,我们巫族给你这个面子,此番便依你所言。 只是我有一问,还望道祖明言。” 鸿钧看破他的想法,说道:“你所问,我已知晓。 停战期过后,贫道便不再隨意干预巫妖间的大战。” “好!”帝江粗獷的脸上露出几分爽朗: “一言为定,相信道祖,不至於言而无信!” 旁边的共工嗤笑一声,目光横向帝俊,满是讥讽: “杂毛鸟,听到了吗?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祝融火焰缠身,冷哼道:“尔等首级,就先寄托在脖子上罢。 一百元会之后,本座自会来取!” 玄冥声音清冷:“四海属地之域,非天所辖。还不快滚?” 帝俊、太一与伏羲面色铁青,却也明白在此刻多言无益。 三人对鸿钧深深一拜,强忍屈辱,转身离开。 隨著他们遁光消失天际,妖族各地的精锐也陆续接到撤退令。 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撤出洪荒大陆,重归星空。 而原本就留在洪荒的妖族余眾,只能重新隱入山林,潜伏荒原,过起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日子。 原本以为是妖族的反攻之战; 结果各地的巫妖大军杀的难解难分,没想到高层战败了。 此战结束,帝俊的威望,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打击; 但目前,妖族內部,也没有强大的野心家,还不至於闹出什么乱子来。 整个东海的肃杀气息,终於在鸿钧的威压下,彻底消散。 天光再度洒下,波涛如镜,万籟俱寂。 就在此时,数道仙光从天际掠至。 三清衣袂翻飞,气息收敛,落在东海上空,齐齐拱手,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他们话音未落,北冥便取出两件灵宝。 龙头拐杖,灵光繚绕;净水钵盂,波光瀲灩。 “老师,先前东王公与西王母主导建立仙庭,却在巫妖两族的联合打击下覆灭。 东王公身死,西王母避世。 因缘际会,这两件您当年赐下的灵宝,落入弟子手中。 今日得见老师,理当物归原主。” 当初,北冥与老子,便爭夺过这两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归属。 老子所求,更多的在於玄门大师兄之名,灵宝只是顺带; 北冥也不指望能指挥三清,直接目的就是多搞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虽然大伙心知肚明,觉得鸿钧不会收回; 但毕竟名义上,这两件灵宝,还是老师赐给仙首的。 其他人,无论谁拿到,都只能是代为掌管,不能名正言顺的据为己有。 此番,倒是有了机会。 鸿钧扫了一眼那两件灵宝,说道: “既然是有缘,你便收著吧。这些物件於我而言,早已无用。” 北冥应声道:“多谢老师。” 鸿钧又转头,看向三清,叮嘱道: “你们免礼吧,汝等既为玄门弟子,当精诚团结,维护洪荒安寧。” 老子、元始和通天,齐声应道:“谨遵老师法旨。” 鸿钧微微点头,隨即身形如风中残影,骤然消散; 天地间再无半分气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鸿钧刚刚离开,接引便风尘僕僕的赶到。 然而,没见鸿钧身影,只得嘆息一声,双手合十: “哎,西方偏远,弟子来迟,还望老师恕罪。” 玄门弟子之间,还没搭上话,一旁的祖巫,倒是先有意见了。 玄冥上前一步,凌厉的说道:“玄门的,你们老师既已说了——巫掌地。 整个洪荒大陆,包括四海,皆属我巫族的地盘。 我们留你们道场,已是宽宏大量。最好別在外面瞎晃!” 十二祖巫方才被鸿钧轻描淡写的击溃,都心有不甘。 他们对鸿钧,以及他的玄门弟子,可谓怨气深重。 第143章 挑衅,约战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与玄门弟子之间,本来就存在矛盾。 如今,发生了鸿钧止戈的事件,更是激化了巫族和玄门的矛盾。 尤其三清,歷来与巫族有盘古正宗之爭; 共工、祝融、强良、翕兹,都在北冥手中吃过亏,心头早已积怨。 女媧虽未真正加入妖族,但她终究是妖族羲皇的妹妹,巫族自然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至於接引,领土囊括西方的蓐收,指著他说道: “接引,你个不要脸的傢伙! 以后如果再怂恿你们须弥山一脉的小贼,过来打秋风,本座就下令巫族各部,见一个杀一个!” 接引和准提,所谓的东西之论,属於以贫富和相对方位,只论东西。 被炸毁的西方大陆,为西方; 而除西方之外的富庶之地,都可算作东方。 十二祖巫划分地盘的时候,则是以实际的东西南北四方,作为划分。 蓐收统御不周山正西方,奢比尸统治不周山西南方; 他们两个的地盘,就包括了整个西方大陆,以及西方大陆与东方大陆、南方大陆,接壤的部分区域。 地盘看似很大,但西方大陆格外贫瘠,都是被用来流放巫族犯人的荒地。 蓐收和奢比尸,统治之下,真正富庶的区域,也就是东西交接和西南交界的区域。 接引与准提,苦心孤诣大兴西方,屡次东出掠夺资源。 作为准圣,可以跑的更远,不局限於边界; 但他们渡化而来的从属,实力一般,便只能就近渡化,属於是和蓐收、奢比尸麾下的部落,爭夺资源。 一般修士,获取资源,都是適度取用; 但西方的从属,简直是雁过拔毛,疯狂掠夺资源,渡往须弥山。 之前,考虑到接引是圣人门徒,蓐收和奢比尸,就没有打上须弥山。 如今,鸿钧现身保下妖族; 祖巫们,也就没必要给玄门弟子好脸色。 接引被懟了,却並未反驳。 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平稳如常。 这种场合,接引再清楚不过。 三清绝不会示弱,而自己没必要当出头鸟。 於是,接引选择沉默,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三清对於祖巫的叫囂,尤其是听了玄冥的话,神色皆冷。 通天最先出声,战意昂扬,青萍剑在手,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剑意冲霄: “巫族蛮子,囂张是需要本事的!尔等以为,我们还只是当初的三清吗!” 元始亦迈步上前,袖袍鼓盪,三宝玉如意浮於掌中,绽放无尽祥辉。 “长久以来,三清与祖巫,爭论谁为盘古正宗,至今未有定论。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来定个高下!定个正宗小宗。” “嚯哈哈哈——” 祝融大笑出声,火焰在风中翻腾,眼神中儘是嘲讽。 “你们仨当年到不周山祭拜父神,被我们揍得,顶著塔,灰头土脸的逃走,难道忘了那副模样?” 此时,北冥似笑非笑的开口道:“祝融,现在的三清,早非昔日之三清。 若真要比试,你们十二个一起上,也未必能敌得过他们。” 眼瞅著三清和十二祖巫,又要纠结盘古正宗的问题; 北冥也不介意拱火,趁机借祖巫试探三清底蕴,再好不过。 虽然这个时候出言,肯定会吸引一点火力; 但在盘古正宗的头衔面前,祖巫绝对会用主力,针对三清。 “北冥!” 共工怒喝,脚下波涛翻滚,手中千劫破浪矛寒光闪烁,锋芒逼人,尖端直指北冥: “自上次败於你手后,本座苦修无数元会,只为一雪前耻!” 句芒神色平静,带著几分感慨: “北冥,许久未见。可惜,你我终究立场不同。” 北冥微微頷首:“立场与私情,自当分明。你我皆有自己的选择。” 从未来的发展角度来说,北冥与巫族,大概率会陷入对立。 譬如,创造出通用於各族的统一文字; 只要北冥手握玄门的背书,由洪荒万族所构成的妖族,都是认可鸿钧道祖的。 统一的文字,在他们当中推行,並不会有太多麻烦。 只需要有实力,保障不被帝俊玩釜底抽薪就可以了。 巫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不会放弃巫文。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老子缓步上前,杵著蟠龙扁拐,脚踏虚空,白髮垂肩,目光寧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祖巫,你们没有向玄门挑衅的资格。 即便老师不出手,凭我等的实力,也足以对付你们。” 北冥微微眯眼,心中一动。 刚刚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三清一定也见识到了。 但老子还能说的如此肯定,莫非三清真的有足够与之抗衡的传承? 玄门大师兄上前了,十二祖巫这边,自然不会落了下风。 老大帝江,也站出来,冷声说道: “老子,你们玄门弟子,也要试一试我们巫族的锋芒!” 老子神情不变,抚须而笑: “玄门乃道祖所创大派,非小族可挑衅。” “老东西!”蓐收怒喝,身后金光炸裂,杀气冲霄:“你敢辱我巫族!” 不仅仅是他,其他祖巫也纷纷暴怒。 “欺人太甚!”烛九阴的声音幽冷森寒: “三清,你们最好祈祷鸿钧会来救你们!” 老子淡然说道:“此战尔等若败,日后见我玄门弟子,巫族当退避三舍。” 上次败给北冥,老子折损了声望,但作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必须得把声望在挣回来。 如今,巫族战胜了妖族,在洪荒的声望,可谓达到了巔峰。 各地已经开始流传出,巫族不可战胜的传言。 而妖族之败,根源在於他们的高层战力不够,被十二祖巫给锤了。 此刻,若是玄门弟子,可以击败十二祖巫,无疑是打破了十二祖巫不可战胜的神话。 三清可在此战扬威,重新扛起盘古正宗的招牌。 作为玄门大师兄的老子,也能树立自己的权威。 帝江是绝对不会对老子低头的。 而且,正好可以藉机,限制一下玄门,防止他们在巫妖大战的时候搞事情。 於是,帝江立即应下,並提出要求: “玄门若败,在吾等消灭妖族之前,你们都不得踏出各自道场半步!” 第144章 北冥合作;三清的底牌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老子缓缓回身,衣袂隨风而动,长眉垂目,看向玄门眾人: “诸位师弟、师妹,以玄门之名的战役,可否一战?” 元始拂袖而立,毫不犹豫的拱手应道: “谨遵大师兄號令!” 通天手握青萍剑,轻笑一声,气势昂扬: “玄门顏面,不容辱没!” 女媧则微微侧首,看向北冥,眼神带著询问之意。 此前,北冥愿意陪她一同去救伏羲; 虽然並没有动手的机会,但心意女媧是接受了。 不过,伏羲被祖巫重创,借著三清的约战,女媧也想为兄长出一口气。 北冥眼神平静,语气却透著坚决: “既然各位祖巫,对我们玄门不满,不妨就此论个高下,以免日后衝突不断,徒增麻烦。太平都是打出来的。” 鸿钧已经合道,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现身。 作为圣人大派,玄门弟子不可能像其他散修一样,见到祖巫,像老鼠见猫一样退避。 但在洪荒,想要地位,就得靠实力说话。 三清的影响力还是大,他们三个统一意见,在玄门之中就占了三席,扯著玄门的大旗,与巫族对峙。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北冥都不能搞分裂。 玄门若內訌,便是自取其辱。 女媧微微点头:“北冥所言,亦是吾心中所想,玄门与巫族,当有高下之分。” 见师兄、师姐,都统一了意见,接引宝相庄严,义正言辞的说道: “贫道虽为西方客,却也是玄门中人,此番定竭尽全力,誓死维护玄门的尊严与地位!” 对於接引来说,这一战可是有实际好处的。 只要贏了,日后巫族见到玄门弟子,需退避三舍,也方便他们东出渡化、化缘。 玄门六弟子,与十二祖巫,各自爆发出强烈的气势。 原本平静下来的东海,再次陷入狂暴。 海浪层层叠起,拍击著天边的云层。 分布於各地的洪荒散修,刚刚才震撼与巫妖之间的大战,以及圣人的实力; 明確了当初,紫霄宫鸿钧那句,『圣人之下,皆为螻蚁』,所言非虚。 然而,未曾想到,巫妖之战方歇,玄门与祖巫,紧接著就开战了。 不过,绝大多数修士心中都明白,这一场战斗,悬念不大。 毕竟,掌握混沌钟的太一,便能以一敌六。 玄门这边,可是有太极图、盘古幡、乾坤鼎、天地玄黄玲瓏塔、鸿蒙量天尺,五件至宝。 真正让洪荒散修关注的,还是玄门如何抵挡都天神煞大阵。 隨著风云翻涌,灵气震盪,战端將启。 这也正是老子所求的情况,在他的號召下,玄门统一御敌。 帝江的神情却愈发凝重。 他清楚玄门弟子所持的至宝,非同小可。 尤其是盘古幡和鸿蒙量天尺,是真的能击杀祖巫。 而且,三清和祖巫若是自相残杀,不过是盘古直系的內战。 北冥拥有鸿蒙量天尺,这件后天功德至宝,分到了开天的大道功德,杀人不沾因果。 加上北冥復兴北方积攒的功德,起码能支持他杀两个祖巫,而不直接损害自身。 考虑到祖巫分散和他们打,根本討不到多少好处。 帝江心一横,沉声下令:“眾祖巫听令,布都天神煞大阵!” 为今之际,帝江只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阵法之上。 只要不杀了这些玄门弟子,想必鸿钧也不会出来护短。 总不能他的弟子,打都打不得吧? 之前打击妖族,並没有太多消耗; 鸿钧破阵的手法,也比较温和,这就造就了十二祖巫,还能撑著,再施展一次都天神煞大阵。 十二祖巫各自腾空而起,站位分明,脚下虚空燃起阵纹。 他们同时举起都天神幡,幡上煞气翻滚。 无量的煞气匯聚,滚滚涌向天穹,化作一尊恢宏伟岸的盘古真身,气势撼动九天十地。 老子抬头望向那逐渐凝实的巨影,神色平静,却透著傲然: “二弟、三弟——我等也该露点手段了。 否则未免让世人,小看了我三清。” 元始和通天,微微頷首,与老子一同分立三方,身影悬於天穹,呈三角之势,將盘古真身包围。 “三清化煞!” “一炁盪寰宇,三清净邪煞。玄光所照处,万孽尽归无。”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宝塔光芒垂落,塔身徐徐旋转,压制著翻滚的煞气。 他手中太极图缓缓展开,化作一座金桥,横贯天穹。 金桥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息,黑白交替,生生不灭。 “调和阴阳,煞气初解” 元始手持三宝玉如意,光辉流转不息; “洞虚玄光,照见本来” 通天手握青萍剑,剑光流转不休,清越的剑吟响彻天地。 诛仙四剑腾空悬浮,剑气交织,寒光纵横,气机肃杀。 “剑演万法,煞尽虚清” 在三清的压制下,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的盘古真身,虽然现形,但所散发的气势,与之前差之甚远。 就像之前,都天神煞大阵,引得三清震撼一样; 如今,三清所施展的“三清化煞”,同样使得十二祖巫惊愕不已。 盘古真身伸手一握,暴喝一声:“斧来!” 然而,这一次,开天三宝没有丝毫反应,就连开天神斧的虚影,也未能凝聚。 北冥凝视著十二祖巫与三清之间的对决,心中暗道: 『三清化煞与都天神煞大阵,竟形成了相互的牵制。 若在紫霄宫讲道之前,三清施此法,恐怕还不足以压制盘古真身。 但如今有太极图、盘古幡、诸天庆云与诛仙四剑加持,攻守已然逆转。 看来,此番事了,我得儘快修至准圣巔峰,炼化毁灭魔神真灵。 仅以目前底蕴,对上三清,还远远不够。』 “善哉,善哉。”接引双手合十,口中称讚,面露恭敬之色: “三清师兄,果然神通广大。” 实则,在他心中,对於三清的忌惮,又上了一个台阶。 『三清这等手段,若不设法离间,日后恐难制衡。 就算我与北冥、女媧联手,也未必能討得半分便宜。』 第145章 玄门弟子VS都天神煞大阵 女媧立於北冥身旁,神情凝重。 她的目光在三清之间流转,心中暗暗评估著局势。 就此战而言,三清压制祖巫,自是玄门的大利; 但她不由回想起那次北冥与老子不合的衝突; 若三清哪日“不讲武德”,联手施展此法,情况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北冥、女媧和接引,各怀心思的时候,老子传音喊道: “师弟、师妹,速速动手,儘快了结此战!” 老子拉他们三个打团,可不是让他们站一旁当观眾的。 女媧转头看向北冥,问道: “北冥,只要再进一步,压制盘古真身,就能以诛神葫芦破阵了吧?” “嗯,”北冥微微頷首,沉稳说道:“这盘古真身毕竟是由阵法所化。 如今三清神通齐施,炁机已被扰乱,若再添一把火,便能彻底显出破绽。” “好!”女媧素手一翻,祭出山河社稷图。 图卷缓缓展开,天地气机隨之翻腾,山川河岳显化虚空; 世界之力在她掌中流转,化作沉重的压制之势,向著盘古真身镇压而下。 山河社稷图內,山势沉雄,江流浩荡,天地之力共鸣,令虚空震颤不止。 接引满脸疾苦,念叨一声:“善哉。” 十二品功德金莲从他身下升起,光华流转,笼罩四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莲光如幕,与女媧的山河社稷图相互辉映,一同协助三清,將盘古真身困於其中。 帝江操控盘古真身,怒吼声震天动地。 庞然巨影挥拳而出,拳风未至,气浪已裂。 盘古真身,一拳接一拳,轰击在三清结界的屏障上,虚空被砸得不断塌陷、扭曲。 元始目光一凛,盘古幡横空而出。 幡动之间,混沌之风狂卷,一道开天炁刃以无上威势斩下。 炁刃划破虚空,轰然击在盘古真身的胸口。 通天长发飞扬,青萍剑剑势转变,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诛仙四剑,剑光交织。 五剑齐发,斩向盘古真身。 老子则是全力维持压制,没有分神攻击。 被三清化煞压制之后,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被削减大半。 纵使十二祖巫,还维持著盘古真身,也再无先前的神勇。 青萍剑和诛仙四剑的攻击,在盘古真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而伤害最高的要属盘古幡。 哪怕是盘古真身,在开天炁刃的轰击下,也是显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跡。 领教了实际伤害之后,十二祖巫对盘古幡的威力,更是忌惮不已。 从纯攻伐能力的角度来说,盘古幡要比混沌钟强大不少,毕竟是开天神斧的斧刃所化。 若是以单个的祖巫之躯,来硬抗盘古幡,估计会被切片吧。 此刻,被压制的盘古真身,几乎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不过,想要迫使十二祖巫解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引和女媧,分別祭出加持神杵和红绣球,从多个角度,攻击盘古真身,追加伤害。 但比起获得特殊加持的三清,他们两个的攻击,显得有些不痛不痒。 北冥观察著盘古真身,若要破阵,关键还是得破其阵眼。 而这盘古真身的核心,若是所料不错,定是在心臟的位置。 “元始师兄,”北冥祭出诛神葫芦,沉声说道: “得辛苦你,给我创造一点机会。” 元始会意,手中盘古幡光华暴涨,幡面震动:“鸿蒙裂!” “太极两仪皆虚妄,復返无极见真章。幡悬寰宇定因果,鸿蒙裂处道成殤!” 盘古幡挥动间,一道隱晦的开天炁刃出现; 它几乎不可察,却在一瞬间,直接切入盘古真身胸膛处,带出一道炽白的裂痕。 “三清化煞,效用非常。可若要破阵,还需深入其中。” 北冥抓住时机,诛神葫芦悬於身前,发出低沉的嗡鸣; 葫芦口徐徐开启,一道凶厉至极的剑光自其中喷出。 剑光一闪即逝,直刺那道裂痕。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诛神飞剑,顺著元始打开的伤口,直接捅入的盘古真身的心臟,展开了绞杀。 十二祖巫组成的盘古真身,属於融合,而不是拼接。 拼接属於各自组成一部分,而融合,更为密切。 此刻,隨著诛神飞剑,在盘古真身心臟的绞动,十二祖巫,都感受到了钻心的痛疼。 “喝!” 隨著一声怒吼,盘古真身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滔天。 拳头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势,疯狂砸向三清所构筑的结界。 每一次重击,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清眉头紧皱,神色凝重,都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老子双手合印,太极图於掌心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稳住阵势; 元始衣袖鼓盪,盘古幡於身侧猎猎作响,混沌光华不断闪烁; 通天手中青萍剑颤鸣,剑气溢散,將煞气逼退。 阵眼已经找到,藉助盘古幡和诛神葫芦的配合,已经发起绞杀,但祖巫的反扑,比预想中还要激烈。 女媧右手一招,將山河社稷图收回。 图卷光华一敛,山川虚影隨之消散。 女媧轻嘆一声,山河社稷图內蕴含的世界之力,在“三清化煞”与“都天神煞”的碰撞下,效用甚微。 既然如此,不如另想法子。 女媧祭出造化灵杖,以造化法则,加持三清和北冥。 剎那间,造化灵杖顶端放出浩瀚光辉; 一股温润而恢宏的造化之力瀰漫开来,蕴含著生生不息的伟力,匯入三清与北冥体內。 在造化之力的增幅之下,三清再一次发力,镇压了盘古真身的顽抗。 十二祖巫,对外內抗击三清的镇压,对內还得忍受诛神飞剑的绞杀,可谓是內外交困。 “祖巫们,”北冥目光微寒,劝说道:“差不多了吧。 再打下去,对你们自身的反噬也不小。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何苦呢?” 这一战,原本就是意气之爭。 无论玄门还是祖巫,都明白彼此的底线。 毕竟,无论是祖巫还是玄门弟子,都不敢真正的杀掉对方。 杀祖巫的代价,玄门中人都不想承担。 现阶段,他们勉强算是开著锁血掛。 玄门弟子也是一样。 如果没有三清的秘法,就算有诸多至宝,也不过是多撑一会儿,或者多打点伤害,绝不可能破阵。 但若是祖巫想下杀手,鸿钧还是会出来护短。 六人皆是身负天命,天道也不会隨便让他们出意外。 第146章 可败,不可俯首;成圣,道阻且长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盘古真身传出低沉的咆哮声,帝江的声音响彻虚空,带著一股不屈的狂意: “北冥!祖巫可败,不可俯首!” “既然如此,”北冥眼神一凝,手中光华一闪,鸿蒙量天尺浮现: “我们都有不能败的理由。日后得空,我会再次登门拜访。” “万象·鸿蒙!” “重定地火风水时,鸿蒙紫气裂天尺。万界崩摧如卷席,量劫过后復迟迟。” 北冥將鸿蒙量天尺拋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 直击盘古真身心口处,命中先前盘古幡斩出的裂口。 “轰——!” 盘古真身的胸口都凹陷下去; 诛神飞剑在北冥的催动下暴走,化作万千剑影,在其体內纵横激盪,顺著经络穿行,声势骇人。 十二祖巫的心臟,都有一种被重锤的感觉; 而且,全身经络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不堪。 终於,十二祖巫达到极限,无法继续支撑; 迫不得已,解除了都天神煞大阵。 阵散之际,天穹骤然一静。 盘古真身崩解,三清亦散去神通。 老子面色平稳,元始长吐一口浊气,通天將青萍剑一转,剑鸣声渐息。 北冥伸手,鸿蒙量天尺返回掌中,诛神飞剑重新归入葫芦,光影一敛。 隨即北冥对著十二祖巫,抱拳说道:“道友,你们败了。” 帝江身形凝聚,冷冷盯著北冥:“你以为这样做,我们就会感激你吗?” 若是诛神飞剑,没有搅动经络,而是继续在盘古真身的心臟处绞杀,配上盘古幡和鸿蒙量天尺。 恐怕就不是十二祖巫支撑不住,被动解除阵法,而是打爆盘古真身的心臟,强势破阵。 届时,十二祖巫受到的反噬,也会更加严重。 北冥神色不变,平淡的说道:“我用不著你感激。 此战分胜负,却不决生死。如今胜负已定,何必费事呢?” 虽然盘古真身被三清压制,但依旧不能小覷。 诛神飞剑,深入其內部,若是真的打爆心臟,引发了意外的动盪,使得诛神飞剑受损,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由於都天神煞大阵被破,天地灵炁紊乱,阴风捲动残碎的煞气。 十二祖巫佇立於半空,气息沉重,皆显疲惫,士气明显陷入低潮。 他们身躯上,都残留著裂痕与血跡,气息起伏不定。 老子上前一步,气度安然而不失威严。 “诸位祖巫,既然你们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日后巫族见到玄门弟子,退避三舍,还望不要食言。” 话音落下,天地间一阵沉默。 帝江面色凝重,胸口起伏,低沉的说道:“知道了。 今后,只要你们玄门弟子不主动攻击、侵犯巫族,我们也不会率先动手找麻烦。” 对於巫族来说,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实际损失。 只是维持战前的状態,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 此战大胜,通天有些兴奋,手中青萍剑轻轻震颤,剑意犹在。 他大笑著说道:“帝江,自从我们三清和你们祖巫入世以来,纠缠许久。 如今一战,该承认我们才是盘古正宗了吧!” 帝江尚未作声,烛九阴已然上前一步,阴影笼罩的面容中闪过一抹冷光: “呵呵,通天,我等败於玄门,又不是败於三清。 若是你们没有师弟和师妹的帮助,能破得了我们的都天神煞大阵?” 通天闻言,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却也说不出反驳之语。 他当然清楚,女媧造化之力的加持,以及北冥手中鸿蒙量天尺与诛神葫芦的攻击,都起到了关键作用。 仅凭三清之力,只能与都天神煞大阵相互牵制; 若真要强行分出胜负,恐怕就得抱著陨落的觉悟。 “三弟,”元始神情平静,声音中透出一丝深意: “此战,乃玄门之胜。关於盘古正宗的爭论,来日方长,何必急於一时。” 在见识到鸿钧轻而易举,击溃都天神煞大阵,展现圣人实力之后; 又经歷了刚刚的一战,两相对比,元始已经彻底明悟了。 之前在紫霄宫,拜师的时候,鸿钧已经明確说了,三清可以成圣。 一旦成圣,就可以获得难以想像的境界和实力。 不成圣,终为螻蚁。 等三清成圣,祖巫与他们,就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与螻蚁爭锋,有什么意思呢? 通天略显疑惑的看向自家二哥,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这一刻,他觉得元始对於祖巫的態度,发生了变化,貌似从爭锋转向了超然。 帝江没再与三清纠结,法力囊括一眾祖巫,带著他们开启空间穿梭,返回盘古殿。 连续两次开启都天神煞大阵,对他们消耗极大,还是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十二祖巫离开,天地间的煞气渐渐淡去。 玄门眾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有感慨,这一战终於落下帷幕。 “二弟、三弟。”老子收回目光: “我等回山吧,证道成圣,道阻且长,还需静心感悟。” 隨即,玄门六弟子彼此拱手施礼。 下一刻,三清化作三道遁光,划破天穹,瞬息之间,消失在苍茫天际。 “哎——”接引嘆息一声,神色间满是忧思: “大师兄所言,成圣道阻且长,不知北冥师兄与女媧师姐,对於成圣,可有领悟?” 女媧立於碧海之上,微微摇头,说道: “我暂时还没有思绪,成圣也急不得,或许灵光一现,便能有感悟。” 北冥反问道:“接引,你觉得呢?” 接引合掌微笑:“女媧道友所言极是,吾深感认同,万事皆讲求缘法。 二位道友,贫道便先回西方了。若是二位对吾西方之法生出兴趣,吾隨时恭候。” 说罢,接引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朝著洪荒大陆奔去。 在回西方之前,他还得去接应一下准提。 毕竟巫妖大战前,他们谋划过一场小小的“捞一笔”行动。 现在,正是由“坏人”来收网的时候。 东海之上,只剩女媧与北冥两人。 天色微暗,海浪滚动,霞光映照著二人的身影。 女媧心有牵掛,柔声说道: “妖族战败,哥哥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伤得不轻。我去太阳星,看看他的情况。” 第147章 准提与菩提,暗子 截胡 “嗯。”北冥微微点头,带著一丝真挚,说道: “代我向伏羲,传达一句关切吧。” 女媧莞尔一笑,眼神温柔,回应道: “好。下次有机会,我再去找你论道。” 说罢,女媧周身化出七彩霞光,柔和的造化气息在空中瀰漫。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划破天穹,直奔太阳星而去。 北冥注视著她离去的方向,隨即转身,遁光一闪,直返长白山。 与此同时,洪荒东部的某个山谷中。 聚集的几十个准圣,远观玄门与祖巫的对决,得知玄门大胜,一个个神采飞扬,喜形於色。 他们可都没少被祖巫找上门切磋、挨打; 再加上都去过紫霄宫听道,与玄门也算有一层牵绊。 “哈哈!快哉!”清风道人仰天大笑,拂尘轻扬: “不可一世的十二祖巫,总算是被教训了!” “玄门不愧是圣人大派。” 赤明道君捋了捋鬍鬚,感慨道:“可惜我等当初无缘,没法拜入鸿钧道祖门下。” “不管怎么说!”浮罗散人一脸畅快,整张脸都笑成了褶子: “巫族吃瘪,我就高兴!” 他之前在山中修行,被强良上门挑战,每隔几万年,就被揍一顿,心里憋著气呢! 说著,浮罗散人手一挥,取出一堆色泽鲜艷的灵果,香气四溢,灵光流转: “咱们,也来庆祝一下吧!” “对了——”玄玦真人忽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菩提道人: “道友,关於之前巫妖大战的赌局,可以结算一下了吧? 虽然最后是鸿钧道祖出手破了都天神煞大阵,但巫族与妖族之间,毫无疑问,还是巫族获胜。” “嗯,”踏月居士抚须轻嘆,带著几分感慨,说道: “经此一役,对於巫妖两族之强弱,想必再无爭论之必要。 除非他们能找到对抗都天神煞大阵的法子,否则,道祖定下的期限一到,就是妖族覆灭之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管那些作甚?”赤明道君哈哈一笑,衣袖一甩: “我等坐观风云变幻,而独善其身,岂不美哉? 菩提道友,把灵宝和灵根分一分吧!” “好,”菩提道人面色如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祭起赌盘。 赌盘之上灵光氤氳,放置著数十件下品先天灵宝与灵根,光彩夺目,灵气四溢,都是这群准圣,之前押的注。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分宝之际,一道金光刷过。 “有贼人!”赤明道君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剑指虚空,祭出赤炎剑。 赤色剑芒呼啸而出,划破天幕,带起滚滚热浪,斩向那金光方向! 但下一瞬,赌盘上的灵宝与灵根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金光刷走。 空盘之上,只余一缕残光闪烁。 眾准圣纷纷变色,纷纷祭出灵宝,法力鼓盪,灵光匯聚,齐齐锁定金光的源头。 金光止於山谷边缘,准提显露身形,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道: “诸位道友何必动怒?赌不利於修行,一念之差,便墮落成魔。 此番便由贫道渡化这些赌资,精彩章节《第147章 准提与菩提,暗子 截胡》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以挽救诸位道友的慧心。” 下品之物,对於大能来说,用处不大; 但对於贫瘠的西方,以及须弥山下,被渡化而来的生灵,可都是好东西。 “好个不要脸的准提!” 赤明道君怒极反笑,赤炎剑前指,火光蒸腾: “小算盘打到我们头上来了,今天本座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其余准圣表情各异。 有的冷笑不语,有的暗暗跃跃欲试。 这些赌注虽然不值大钱,但被当面截胡,等於被人抽了一巴掌,搁谁脸上都不好看。 然而,也有不少人沉吟不语。 他们深知,单个准提或许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的接引,却是难缠无比。 最重要的是,接引乃圣人弟子,背景深厚。 如今鸿钧展露圣人实力,玄门又刚刚击溃十二祖巫。 两场大战之后,玄门威势大增,谁也不愿隨意得罪一位有靠山的大能。 眼看战端將起,气氛剑拔弩张。 菩提道人保持低调,悄悄將眾人“护”至身前。 菩提道人是准提的善尸,奉本体之令,深入东方,广结道友,作为埋在散修之中的暗子。 不同於以不要脸闻名的准提和接引,菩提道人的名声还算正常。 眼下,西方势衰,声望不显,但若有朝一日西方起势、重振气运; 那他与诸多散修之间的友谊,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届时,利用“旧友之情”,说不定可以拉拢一批强者入驻须弥山。 相处之后,菩提道人对於这些散修,可是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刚正不阿,有原则,有大毅力的散修確实存在,但很少。 更多的散修,说好听点,就是保持著趋利避害的本能; 说难听的,就是墙头草,在根本上,具备软弱性,可以利用,但难成大器。 准提虽然在圣人圈子里被鄙视,但若是放眼全部的准圣群体,准提的跟脚和实力,其实都属於上游。 菩提道人作为他用七宝妙树,寄託而斩出的善尸,也拥有准圣的实力。 只要不主动暴露,一般的准圣,根本无法认出他不是纯粹的修士,而是別人的三尸之一。 此刻,赤明道君一马当先,赤炎剑横空而出,火光炽烈,直取准提。 剑气划破天穹,准提不慌不忙的挥动七宝妙树,將剑光尽数震散。 赤明道君被震得后退数步,脚下虚空波纹荡漾。 收穫满满的准提,乐呵呵说道: “道友,如此心烦意躁,显然是动了嗔念,不若隨我一同去西方,清净心灵。” “不要脸的东西!”赤明道君怒喝一声: “道友们,一起上,教训他!” 数名准圣相视一眼,气息轰然暴涨,各类灵宝腾空而起,或化为雷光,或化作神焰,直扑准提而去。 准提早有准备,目的达成之后,显然不打算多留,祭起青莲宝色旗护身。 青莲宝色旗迎风舒展,青光流转,层层莲影护体。 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將袭来的攻势,尽数盪开。 趁此间隙,准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天际。 第148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六根清净竹 “欺人太甚!”赤明道君怒喝,脸色涨红: “道友们,隨我追!这一次,一定要让这个不要脸的西方贼子长长记性!” “那就赶紧吧。”清风道人笑了笑,衣袖一拂,风声呼啸: “我给你帮帮场子。” 二人当先破空而去,烈焰与疾风交织,后有四个准圣,一齐朝准提的方向追击而去。 其余更多的修士,並没有动作。 损失了一两件下品之物,並没有让他们多心疼。 这个时候去追准提,多半还是为了面子问题。 然而,准圣毕竟不是圣人,圣人已经不死不灭,能让他们爭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脸面便显得重要。 但准圣,要考虑的就多了。 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为了脸面,去得罪未来会出圣人的团体,並不划算。 菩提道人一脸歉意的说道:“诸位道友,实在是抱歉,贫道一时不慎,让准提得手。” “算了,”浮罗散人摆手,说道: “准提那廝修为不弱,七宝妙树更是威能不凡,道友不必介怀。” 玄玦真人环视一圈,宽慰说道:“一些下品之物罢了。 既然巫妖大战已经告一段落,我看咱们这次聚会,也散了吧。” “善。” “可。” “贫道告辞。” 眾散修纷纷抱拳,拱手施礼,灵光闪动间,一道道遁光腾空而起,消散在层云深处。 菩提道人並不担心准提的情况。 去追他的几个修士,都没有能短时间破开青莲宝色旗的灵宝。 只要准提能与接引顺利会合,便绝对安全无虞。 不久之后,且战且走的准提,眼中仍带著几分得意; 与从东海返回的接引,在途中匯合。 接引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台金光万丈,祥瑞瀰漫。 他负手而立,平静的望著追赶而来的六个准圣: “诸位道友,可是想要一同去西方,参悟大道?” 赤明道君冷笑出声,语中满是讥讽: “贫瘠西土,儘是旁门左道!也敢妄言大道!” 接引神色不变,双目低垂:“道在心中,何须拘泥於身在何处?” 说话间,接引背后虚空震盪,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缓缓凝聚。 金身端坐莲台之上,威势骇人,金光映照天地。 准提轻声笑了笑,身形一闪,亦释放出自己独特的十八手二十四首金身法相。 金臂舒展开来,掌心皆繚绕著光焰,金光流转间,与师兄接引的法相交相辉映,威压倍增。 在如此威慑下,六个准圣中,除了赤明道君和清风道人,其余四人面面相覷,心中皆起退意。 他们深諳“俊杰之道”,见形势不妙,爭当“识时务者”,掉头就跑。 原本,他们六个围殴准提,磨下去,確实有机会打破青莲宝色旗的防御,將其拿下。 但有了接引的加入,在功德金莲和青莲宝色旗的双重防御之下; 六个散修,手中缺少攻伐的利器,只能被动挨打。 接引一副慈悲的样子,说道:“二位道友,目前看来,你们是失道寡助了。 连同伴都拋弃你们离去,惜哉,痛哉。”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散修之中,像镇元子这样能为了红云,硬刚巔峰妖族的情况,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散修,都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聊天论道可以,但要一起赴死,冒风险,还是算了吧。 清风道人看了一眼身旁的赤明,此刻他也比较从心,但相较之下,还算讲义气,没有不打招呼就跑: “赤明道友,如今想要找准提麻烦,已经难成,我等还是不要与之硬碰为好。” 说罢,清风道人施展遁术,化作一道无形疾风; 他所悟风之法则,速度极快,一剎那就没影了。 孤立无援之际,赤明道君心中一沉,抱拳躬身: “二位道友,先前都是误会,贫道先告辞了。” “且慢。”接引伸手微抬,微笑著说道: “误会什么的,不如一同去西方,好好聊聊。 有误会,解开就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师兄所言极是。”准提笑眯眯的应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此番因果,还得论一论。” 赤明心头骤然一紧,隱隱感到不妙:“道友何意?” “论道啊。”准提声音温和,笑意却带著几分戏謔。 下一瞬,他手中七宝妙树,毫不留情的刷向赤明道君。 赤明道君横剑抵挡,赤炎剑火光暴涨,与七宝妙树激烈碰撞。 金红交织,轰鸣震天。 在准提的全力一击之下,赤炎剑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悲鸣,剑身裂纹开始蔓延。 “该死——!” 赤明脸色骤变,知道硬拼无益,当即化作一道火光,打算遁走。 接引袖袍一挥,祭出六根清净竹,击中赤明道君,封其六感。 六根清净竹,乃是用极品先天灵根苦竹,演化而成的极品先天灵宝。 主要功能为封闭敌人的六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意识),使受术者陷入无法感知外界的状態。 被六根清净竹控住之后,赤明道君就连自爆,也无法做到。 准提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道友安心去吧。” 七宝妙树轻轻一挥,天地灵气为之震盪。 “轰——!” 赤明道君的肉身被轰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与灵光。 紧接著,准提伸手轻刷,七宝妙树將他溃散的元神收入其中,便於带回去渡化。 “师弟,”接引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训诫意味: “菩提道人是我们安排在东方的暗子,日后不可因为小利,与之有太多牵扯。” 准提微微点头,应道:“明白。 实在是看到聚眾的道友,不坑他们一波,觉得有些心痒难耐,下次一定注意。 既然来了东方,我打算再游走一圈。师兄可先回西方,感悟鸿蒙紫气。” 接引微微点头,金莲光华渐敛:“好吧,有劳师弟为西方奔波。” 他自然知道准提所谓的“游走”,便是“普渡眾生”。 接引將六根清净竹一抬,竹影化实,轻轻递出。 “师弟,六根清净竹你拿著。 东方势力错杂,凶险非常,有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护身,为兄也好放心。” 第149章 准圣巔峰,风水「动静相生」之枢机 准提郑重接过六根清净竹,双手合十: “多谢师兄,望师兄早日证道,我西方才能真正迎来大兴之机。” 两人分开之后,接引回须弥山,闭关感悟鸿蒙紫气。 准提则是留在东方,四处渡化有缘者。 太阳星·羲皇宫 偌大的宫闕笼罩在耀目的光辉之中。 殿中,女媧轻拂衣袖,祭出造化灵杖。 灵杖之上,绽放出温润的造化之光,如春风化雨,落在伏羲周身。 伏羲盘膝而坐,气息深沉,周身隱隱有法则的波纹流转。 大能之间,斗法造成的伤,不止作用於血肉,更是触及“道”的根基。 不过,有造化法则相助,便可以快速恢復。 女媧神色柔和,眼中却透著几分担忧,缓声说道: “北冥让我带话,关切你一句。 话说,巫族有都天神煞大阵为镇族之基; 目前为止,除圣人与三清合力之外,放眼洪荒,难寻制衡之法。 等一百元会之后,还会有妖族吗?” 伏羲微微睁眼,双眸闪过一抹深邃,低声道: “他的关切,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他。 自从加入妖族,得河图洛书后,我便居於星空修行。 借著河图洛书的感悟,我隱约察觉——或许能引导星空之威能,创造出一门阵法。 若能成功,便有望与都天神煞大阵抗衡。 届时,妖族仍有再战之机。” “唉,”女媧轻轻嘆息一声,縴手微抚长袖,柔声说道: “下一次,妖族若再次战败,老师可不会现身帮忙了。你们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伏羲眼眸,平静深邃,望向女媧,篤定的说道:“会成功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精於推演之道,或许未来的走向难以明断; 但至少我可以確定当下,妖族承载著天命,一定可以成功。” 听闻此言,女媧凝视他片刻,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长白山·太虚宫正殿 整座大殿空旷无声,唯有风捲云涌的炁机在暗中迴荡。 北冥端坐於寂灭蒲团之上,衣袍垂地,周身流溢著淡淡的灵光。 其身后,巨鯤与大鹏的虚影若隱若现,彼此交融。 玄元控水旗、净水钵盂、风痕无跡剑、二十四枚定海神珠,悬浮在北冥身前。 藉助这些蕴含水之法则,或风之法则的极品先天灵宝,北冥也开始著手,突破准圣巔峰。 自身对法则的感悟,与灵宝中蕴含的法则,相互印证,追寻著风与水的均衡。 风,本“无相之相”;其疾也,可裂虚空;其徐也,可托微尘。 然风之真髓,在於“顺势而易形”。 所谓风之法则,非驭气流动,乃是参透“变化”二字。 北冥的身影在虚空中隱隱浮动,心神与天地同频。 鹏飞九天非恃力强,乃因风势本无定向。 北冥心念如风,念动之间,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盪。 水之法则,则根於“包容”与“恆常”。 鯤潜深渊,非水承其重,实是水纳万有而自不改其性。 上善若水,非指谦下,乃是水映诸天而不失真我。 在北冥周身,浪涛声从虚空深处传来, 水光映照出万象生灭的幻影。 任雷霆烈焰、神魔血骨,终將被溟浪淘尽,唯水道永恆如初。 风无水,则散漫於太虚;水无风,则死寂归终焉。 然风动水涌之际,二者相融,天地皆变。 水借风势,可倒卷九重天闕;风仗水形,能凝作不朽道基! 掌风水者,非执二法,而持“动静相生”之枢机。 鹏转鯤形,为风入水极;鯤化鹏身,即水升风巔! 时间在无声流转中消逝。 九个元会,合计一百一十六万六千四百年,在漫长修行中悄然过去。 凭藉对水之法则和风之法则的感悟,在已经斩去两尸的加持下; 北冥的气息猛然拔升,终於突破到了准圣巔峰。 可惜,对於执念尸,北冥依旧没有思路。 未来,像是帝俊、太一、伏羲、冥河、镇元子等顶尖大能,皆会陆续达到此境。 但他们同样被自身执念所困,始终无法斩去第三尸。 就连三清、女媧与接引,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们凭藉无量功德,再以鸿蒙紫气,突破桎梏,成为了圣人。 斩三尸的目的,本是贴近天道,藉助天道之力感悟法则,辅助修炼。 在成圣之后,元神寄託天道,获取部分权柄; 圣人与天道同在,已无须再斩尸。 对於天道来说,斩三尸证道,同样需要鸿蒙紫气,与功德证道,都是天道圣人。 除了有点战力差异,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別; 走斩三尸证道,同样可以行大功德之事,並不衝突。 鸿钧传法的时候,还未合道,有天道监督; 作为支撑鸿钧成为道祖,布道洪荒的成圣之法,斩三尸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他也没有在传法中动手脚的动机。 毕竟,就算后来者能凭斩三尸证道成圣,也不足以威胁合道后的鸿钧。 如果要坑洪荒的修士,在他们修斩三尸的那一刻; 就已经摒弃了混沌时期的混元金仙路线,走上了天道治下的准圣路线。 更何况,鸿钧从来没有强迫任何修士,一定要修行斩三尸。 只是,对於洪荒本土修士而言,想纯靠自身突破混元金仙,实在太难了。 鸿钧、罗睺、扬眉、阴阳、乾坤等混沌魔神余党,皆有混沌时期的底蕴与传承。 龙、凤、麒麟,三族作为一个量劫的霸主,匯聚了庞大的气运加持; 族中,也仅诞生了寥寥数位混元金仙。 常规情况下,若不走斩三尸一途; 哪怕是匯聚洪荒最强修士的三千红尘客,別说混元大罗金仙了,混元金仙都不会有多少。 修行需要机缘和资源,不是靠花时间慢慢磨,就能提升的。 斩三尸,便是提供了另一条路,借天道之力,加持己身,突破桎梏。 第二次讲道开始的时候,紫霄宫中客,大多已是大罗金仙后期,乃至巔峰。 前路迷茫之际,有了一条新路,而且有人走此路成圣,那他们要不要走走看? 若自己停滯不前,而他人先行破境; 在洪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杀人夺宝之事,早已司空见惯。 就算关於斩三尸,真的有什么诡计,一定是令人难以决断的阳谋,而不是上不得台面的阴谋。 立即阅读第149章 准圣巔峰,风水“动静相生”之枢机:,开启今日精彩。 第150章 证道的分岔口;白泽来访 最大的差异,从来不在於道法,而在於“修士自身”。 因为广大洪荒准圣,真正面对的问题,不是三尸合一,而是他们都没有斩出全部的三尸。 修行之路,长夜漫漫;执念,往往最难觅。 如果想证道就是执念,那绝大多数修士,都能这么认定,估计没有哪个修士,会不想证道吧。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证道,更多时候,是一个宏伟而遥远的目標,象徵著修士心中的极致理想追求; 它未必能化为心底那股“执念”。 故而,无数修士止步於此,永困於道途之中。 此刻,就“斩三尸”而言,北冥同样陷入了瓶颈。 悟不出自己的执念,就无法斩出第三尸,更被提三尸合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鸿钧以斩三尸证道,就算撇开他混沌魔神的经歷; 仅论洪荒时期的磨礪,也经歷了凶兽量劫、龙汉量劫,以及魔道大战。 相较之下,洪荒广大修士真正活跃的时期,只有巫妖量劫; 之后圣人齐出,散修准圣再无搅动风云之机。 想找执念,总不能整天憋在道场里面,就能隨便悟到吧。 更何况,即便领悟到执念,还得能將其斩出才行。 其实,最关键的点,还是鸿钧手中,拥有造化玉碟的残片。 作为混沌至宝的碎片,祂对於悟道的助益效果,难以想像。 太虚宫內,灵气流转,匯聚於北冥周身,捲起一缕尘光,旋即又沉落无声。 北冥缓缓睁开双眼,凝视著虚空,心中思绪万千: 『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 之前,关於证道的种种设想,经过无数元会的修行; 如今,终於到了最为关键的分岔口。 復兴北方的大功德,作为保底,可以隨时支撑北冥功德成圣,以应对迫不得已的状况。 功德成圣,这条路其实已经算通了。 三尸就只差执念尸,斩恶尸用了玄元控水旗,斩善尸用了离地焰光旗,北冥手中还有戊己杏黄旗。 若能寻找执念,將其斩出,在有鸿蒙紫气的情况下,三尸合一併不算太困难。 但北冥最渴望的,仍是另一条更具冒险的路; 炼化毁灭魔神的真灵,掌握毁灭法则,以“法则证道”。 凭藉目前准圣巔峰的实力,总算有几分把握。 然而,机会只有一次。 若要制衡“毁灭”,最好以“造化”相抗。 自北冥入世以来,唯一见过蕴含造化法则的灵宝,便是女媧的造化灵杖。 若能借来一用,在炼化毁灭魔神真灵之时,或可事半功倍。 念及此,北冥缓缓起身,衣袍微动,气息收敛,打算去找凤棲山,找女媧借灵宝。 与此同时,长白山之外,积雪茫茫,寒风凌厉。 十大妖圣之首的白泽,身披玄氅,眸光深不可测,正欲拜山,但察觉到瀚海无极阵之后; 白泽只得拱手施礼,朗声说道: “妖族白泽,前来拜会北冥道友。” 寒螭察觉到有访客,隨即从阵中现身。 见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便抱拳施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晚辈寒螭,见过白泽前辈,我家老爷正在闭关,不便见客,还望见谅。” 如今,寒螭的修为,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算是稳步提升。 不过,在白泽这位准圣面前,他依旧是一只螻蚁。 但考虑到,有北冥这位顶尖大能作为靠山,故而,寒螭荣登“小友境”。 从寒螭的称呼,白泽就能判断出,眼前这个小傢伙,大概率是北冥的童子或者坐骑。 童子和坐骑,虽然听起来有些低人一等,但实际地位可不低。 把黄龙真人吊打一顿,元始天尊可能没什么反应; 但把白鹤童子抽一顿,恐怕得掂量掂量,能挨三宝玉如意敲几下。 白泽並没有轻视寒螭,神情温和,带著几分长者的从容,说道: “小友,吾有请柬一封,劳烦你转交给北冥道友,邀请他参加天庭的建立大典,以及天帝的登基仪式。” 自从上次巫妖大战,以妖族的战败告终。 帝俊、太一和伏羲,痛定思痛,都开始思索破局之策。 伏羲参悟河图洛书,將视线锁定在洪荒星空; 打算將之前的设想,转化为现实,创造周天星斗大阵。 太一闭关参悟混沌钟,想要进一步提升修为。 帝俊在短暂的闭关中,独坐太阳星的扶桑树下,凝神沉思,反覆品味著鸿钧所言的“妖掌天”。 既然是掌天,自然得有对应的机构; 而不是单纯以种族为名进行管理。 思索之后,帝俊便决定召集妖皇和妖圣,討论顺应鸿钧的意思,去执行“妖掌天”。 思索之后,帝俊便决定召集妖皇和妖圣,討论顺应鸿钧的意思,去执行“妖掌天”。 然而,刚出关,帝俊便感知到一份大机缘。 隨即施展金乌化虹,破界而出,前往探秘,便发现了隱匿於洪荒虚空中的三十三重天。 云海翻滚,灵气浓郁,天光在云雾间折射成万千虹霞。 每一重天,都是一方完整的世界,可以容纳大量妖族子民。 在三十三重天之巔,还有一座巍峨的凌霄宝殿。 殿宇高耸,金瓦流辉,瑞气蒸腾,映衬著帝俊的宏伟志向。 这个发现,对於帝俊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 其一,巫妖首战,妖族战败,帝俊的声望受到了一定损伤。 如今发现了三十三重天,可以移居更多的妖族,提升妖族的整体战力,也能恢復他妖族领袖的声望。 其二,在三十三重天建立天庭,可把握洪荒正统,顺应天命,君临天下。 帝俊立於宝殿之前,心中隱隱燃起那股“天命在我”的豪烈之志。 在挫折中发现了天界,更是让帝俊篤信不疑: 妖族天命加身,定能击溃巫族,一统洪荒。 返回太阳星之后,帝俊便召集了太一、伏羲和十大妖圣,商议建立天庭的事情。 这种爭夺洪荒正统的举措,妖族內部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这是重塑妖族荣耀的契机。 而且,在鸿钧规定的止戈期限內,就算建立天庭,也不用担心巫族打上来,还有足够的筹备时间。 既然要建立天庭,肯定不能是妖族自嗨,得邀请一些宾客,过来一同见证。 第151章 先天道文;欲谋人族 洪荒目前,各大势力已经很明显了。 巫妖两极格局,分掌天地; 玄门作为圣人教派,地位超然; 剩下的就是广大散修,势力分散,却数量眾多,属於可以团结的对象。 死对头巫族,自然得不到邀请。 妖族的请柬主要发给了玄门弟子和散修。 寒螭接过请柬时,用双手捧著: “待老爷出关,我定会將请柬转交。” “有劳小友。”白泽微微頷首,话语平和,身形被光影包裹,道韵流转:“吾先走一步。” 寒螭应道:“前辈慢走。” 隨后,白泽施展遁术,化作一缕清光,划过天穹,去往下一站。 给广大散修送请柬的任务,交给了大罗金仙级別的妖神。 唯独给玄门的请柬,更受重视。 除了女媧由伏羲亲自告知之外,崑崙山、长白山与须弥山三处,皆由白泽亲自前往递送。 北冥刚刚出关,白泽恰好离开。 寒螭手中握著请柬,方才回到山內,便察觉太虚宫上空的灵气波动陡然一变。 原本笼罩正殿的防御阵法消散,霞光流转,虚空清明。 寒螭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老爷,出关了。 一般来说,在北冥闭关的时候,作为童子,如果没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是绝不可擅自打扰的。 至於“那件事情”,是否重要,就得好好掂量。 天庭建立,天帝登基,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原本,寒螭还在犹豫该不该惊动北冥; 如今老爷既然已经出关,便无需再多虑,直接呈上就行。 寒螭捧著请柬,恭恭敬敬的立於正殿前,躬身说道: “老爷,妖族白泽送来了一封请柬,邀请您参加天庭的大典。” 话音落下,正殿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共鸣声。 殿门缓缓开启,巨大的殿扉无声而动,门轴间灵光流转,带出一股淡淡的法则波动。 寒螭抬脚而入,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被青石地面泛起的灵光轻轻托起。 殿中灯火如昼,縹緲雾气环绕四方。 请柬悬浮而起,泛著温润的光泽,缓缓飞至北冥身前。 北冥立於上位,微微抬手接过请柬; 指尖触及的一瞬,便感受到玉质上散发出的暖意,轻声道: “妖族还是大手笔啊。就连请柬,用的都是太阳星上独有的先天灵玉。” 有资格被邀请的,基本上都是先天大能。 目前,妖族尚无统一的文字,帝俊的请柬,用的是先天道文。 先天道文是一种先天传承。 严格来说,不能算文字,而是一种术法。 將想要表达的內容,以符號的形式,直接呈现给接收者的神识。 有时仅是几个简单的符號,便可传达极其繁复的信息。 更妙的是,使用先天道文之时,还可附加术法封印,將內容加密,限定给特定的对象。 如此一来,唯有被指定之人,方能理解其中真意。 在未加限制的情况下,凡是先天生灵,天生就能看懂先天道文; 后天生灵,则需在先天生灵传授下,精彩不容错过:第151章 先天道文;欲谋人族全本放送,点击。专门修习此秘法,方能领悟。 洪荒之中,后天生灵的数量远超先天生灵。 万族浩瀚,唯有族中高层,才属於先天生灵,由天地孕育而生。 至於庞大的族群,皆由后天繁衍而成。 先天道文的学习繁琐,而且实用性有限。 隨著岁月流转,各族逐渐衍生出属於自己的文字体系; 巫族有巫文,龙族有龙文,鱼族有鱼文,牛族、马族等诸族,亦各有其字。 但因洪荒未有一统,诸文並立,互不相通; 自然也就无法形成统一的文字秩序。 如今,有了妖族这一整合万族的庞大族群,终於有了统一文字的可能。 大一统,从不只是地盘与族群的统一; 文化的统一也非常重要。 帝俊做到了族群的整合,又维持了“妖掌天”的格局,拿下洪荒半壁江山; 但在文化,尤其是文字一统之事,原本却是由鯤鹏完成的。 北冥心中明白,他要做的,是洪荒的文祖,而非仅仅是妖族的“妖师”。 以玄门为基,创立仙文,不仅仅要让妖族使用仙文,还要让未来的人族,也使用仙文。 北冥看著手中的请柬,突然发现,如果没有结交玄龟,没法藉助他的气运,得到復兴北方的机缘; 只要在紫霄宫帮助鸿钧占住蒲团,拜入鸿钧门下; 在人族诞生之后,或许可以通过创立文字,获得足以成圣的功德。 通行於妖族的文字,功德不足以成圣,但若是同时通行於妖族和人族呢?那就不好说了吧。 北冥將请柬收起来,想到女媧造人所用的葫芦藤,还在自己手中。 即便是以造化法则,想要创造一个族群,也没那么容易。 必须得对法则有足够的领悟,才能做到。 玄门本身就有气运,再加上从紫霄宫带回的蒲团,有辅助悟道的效用; 洪荒最先突破到准圣巔峰的一批人,一定是玄门弟子和拥有庞大气运的妖族高层。 等女媧的造化法则修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开启造人的使命。 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虽然极其罕见,但现在洪荒富庶,这两件宝物,都不是独一份,有缘自会相遇。 葫芦藤能否找到替代之物,尚未可知,但能用这个赚一点功德,也不错。 北冥掐指推算,眉心微动,距离请柬上的期限,还有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一年。 既然是鸿钧亲口说出的“妖掌天”,那么妖族要建立天庭,玄门弟子前去观礼,自无不可。 到那时,女媧必然现身,便可趁机向她借造化灵杖,等回来之后再“拜謁”毁灭魔神。 趁著间隙的时间,正好可以参悟一下,之前在不死火山一战中,搞到的雷之祖巫和电之祖巫的精血,完善太虚劫雷。 这时,北冥看向寒螭,伸手一点,说道: “寒螭,我传你一门神通。” 一枚金色光点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寒螭的元神。 寒螭还未查看,先躬身拜道:“谢老爷传法。” 北冥微微頷首,介绍道:“这门太虚劫雷,算是不错的攻伐手段了。 你先炼著,后续我还会继续推演改进,到时会给你及时更新。 对了,长白山的生灵,这些年如何?” 第152章 悟雷电以全神通;道友请留步 章节更新提醒:第152章 悟雷电以全神通;道友请留步,阅读地址。 要了解长白山生灵的情况,北冥隨便算一算,就能知道; 但眼前不是有个护山神兽嘛,正好看看他的处事情况。 寒螭恭敬的回答道:“回稟老爷,长白山外围的妖族和巫族,按照您当初与共工的协定; 虽然小爭斗不断,但没有大规模的战役。 至於山內的生灵,隨著长白山灵脉的修復,在此洞天福地间,他们的修行,也逐渐提升。 有不少生灵化形之后选择外出游歷,此去便再未归来; 也有部分,短暂游歷后重返长白山。 其中,沾染少许业力者,重归山中; 业力深厚者,没有放进来,便在外围与妖族杂居。” “嗯,”北冥微微頷首,沉声说道: “继续维持现状吧。你可以先退下了。” 寒螭应道:“弟子告退。” 隨著寒螭的气息渐渐远去,殿內只余灵光摇曳,寂静如初。 北冥抬手一招,取出雷之祖巫强良和电之祖巫翕兹的精血。 两滴硕大的精血,悬浮在北冥身前,透著亘古的蛮荒气息。 仅仅是祖巫的精血,便如此强大,不知盘古精血是何光景。 可惜,十二已是圆满,盘古精血大概率是绝版了。 黑白交织的太虚劫雷,缠绕著北冥的周身,隨之探向两滴精血。 藉助雷电的共鸣,感悟著其中的雷电法则。 雷霆者,阴阳之枢机,號令万物之根本。 无雷霆不足以彰天威,无雷电不足以显道动。 太虚者,无形无质,乃道之本源,是天地未形之时的绝对虚无。 劫,乃定数,是因果之匯聚,是量变引动质变之必然。 太虚劫雷,化为三重。 第一重:雷为术,驭天地之炁。 此境之要,在於『驭』,熟稔雷性,掌控威力,如臂使指。 第二重:雷为法,掌生杀之权。 赏善罚恶,生杀予夺。 至此,雷非仅是术,更是『法度』。 修此境,需体悟天心,明辨因果,此境仍存『代天』之念,心有掛碍,未能自在。 第三重:雷为道,即吾心之显。 至此,方明『吾心即天心,吾雷即天罚』。 心念动处,法则相隨,刚猛、迅疾、审判、生机,皆由心定。 一念可化生万物之春雷,一念亦可显寂灭之劫雷。 隨著太虚劫雷不断完善,殿內光芒愈盛,雷电交织。 外界的时序流转,距离天庭建立大典之期,已然迫近。 北冥身影一动,光影化作虚无,离开太虚宫。 临行之际,他將最新版本的太虚劫雷,传给寒螭,同时传音道: “吾將去往天庭,参加大典,你留守长白山之际,切莫懈怠修行。” 寒螭遥遥行礼,身影匍匐於山间,恭声应诺:“弟子谨遵法旨!” 北冥的身影化作一缕清光,御风而起,施展逍遥游,破开苍穹,直上三十三重天。 天界之外,云海翻腾,金霞漫天。 妖族早已在天门之外列阵——千乘万骑,旌旗蔽日,鼓角齐鸣,气势恢宏。 这是专为迎接洪荒各处大能所设的盛大仪仗队; 雷鼓震天,祥云盘绕,妖族乐师以万般乐器吹拉弹唱,迎接各路宾客。 既然是来参加大典,总不能踩著开幕的时间过来,还是得提前一点。 而且,对於这个新出现的天界,很多散修,都颇为好奇,想要看看,里面倒是何等景象。 巫妖量劫时期的妖族天庭,规模之宏大,远超日后的昊天天庭。 上天的通道,也没有简单的分为南天门、西天门、北天门和东天门,而是有著更多的路径和门户。 请柬上,註明了进入天界的路线,便於妖族仪仗队进行接待,同时也是帝俊对於巫族的威慑。 天庭建立大典期间,天界封闭了其他的门户,只保留了正对不周山的正门。 早在数万年前,妖族仪仗队便驻守於此,鼓瑟吹笙,金钟玉磬之声不绝於耳。 对陆续抵达的修士与宾客,他们以盛礼相迎,热烈而庄重。 但对於此刻身在不周山·盘古殿內的十二祖巫来说; 妖族建起天庭,这举动无异於踩在他们头上挑衅。 只是,碍於之前鸿钧的限制,一百元会的停战期还没到,他们不能打上天去,找妖族的麻烦。 故而,十二祖巫就只能下令,让各自麾下的巫族部落出动扫荡大陆; 不能上天,还不能拿大陆上的妖族族群出出气吗? 虽然,隨著三十三重天的显化,帝俊得以將越来越多的妖族子民迁入天界; 但想把全部的洪荒万族,都挪到天庭和星空,依旧是不现实的。 就算帝俊本人,也不敢让所有妖族族群迁往天庭。 三十三重天加上浩瀚星空固然富庶,却终究不及整个洪荒大陆与四海。 一旦涌入的妖族太多,资源消耗加剧,就会诱发內部的矛盾。 巫族的外部威胁,只是压制了洪荒万族的內部矛盾,但並未让其消失。 天界的资源,要用来组建精锐,而不是供养妖族整个族群。 就在此时,北冥的身影正御风而行,临近天界大门。 三十三重天高悬虚空,光辉倾泻,天门之上龙凤盘旋,神光流溢。 忽然,北冥察觉到身后有两股强大气息疾速逼近。 神识轻扫,发现是红云与镇元子。 作为洪荒大能,以他们的身份,確实也该收到妖族的请柬。 不过,红云此人身怀鸿蒙紫气,竟敢来这种天界大典凑热闹,倒真是无所畏惧。 自从鸿钧展现圣人战力,轻而易举击溃都天神煞大阵以来; 洪荒眾修士,对“成圣”的渴望被推至极致。 玄门弟子既为圣人门徒,旁人不敢覬覦。 但红云,身怀一缕鸿蒙紫气,却未得圣人庇佑,盯上他的散修,就不在少数。 更大的麻烦,还是来自妖族。 帝俊的小命,可以说是在倒计时。 如果他不能儘快找到对抗都天神煞大阵的法子,停战期一结束,就是他的死期。 这时候,搞一条鸿蒙紫气,研究一下,试试看能否成圣,总归是个办法。 北冥的神识扫向两人,镇元子和红云也有所察觉。 红云心中一动,朗声喊道:“北冥道友,请留步!” 第153章 遁术竞速,北冥对决红云 红云的呼喊声,迴荡在空中。 或许是这句“道友请留步”真的有点诡异; 北冥也有点好奇,红云叫住自己要干什么,毕竟两人之前,也没什么交集。 双方刚刚是神识探查,实际还间隔了相当一段距离。 出於好奇,北冥悬停於空中,暂且等候。 红云和镇元子的速度並不慢,数息之后,就赶了上来。 红云面上带笑,拱手一礼,语带亲切:“北冥道友,许久未见,紫霄宫一別,你可是风头无二啊。 兴復北方、济世眾生,此等善举,当为吾辈修士之楷模。” 镇元子谦和沉稳,拱手行礼:“北冥道友,贫道有礼了。” 北冥抬手还礼,气度自若:“二位道友,看样子也是去妖族,参加天庭建立大典?” “是啊!”红云语气轻快而隨意: “洪荒可是难得有此等,安全又宏大的集会,我岂能不凑个热闹?” 自从紫霄宫讲道结束后,红云绝大多数时间,都被镇元子关在五庄观修炼,几乎要被闷坏了。 此刻能出来透透气,他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这次妖族建立天庭,举行大典,镇元子起初是不同意红云“跑出去瞎起鬨”。 只是红云一个滑跪,差点要给他磕头请求; 那副可怜兮兮又油滑的样子,连向来沉稳的镇元子,都被逗得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无奈应允,两人结伴前来天庭观礼。 除了红云那番“诚恳至极”的请求,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镇元子自身实力的提升。 虽然红云还是准圣中期,但镇元子已经突破到了准圣后期。 两人合力,放在洪荒,能拿下他们的势力並不多。 除非妖族完全不要脸,否则按照镇元子的估计,他们是不会在天帝登基的大典上,搞出什么乱子。 至於散修,就算被围攻,镇元子也有底气,顶著地书,带红云突围; 只要返回万寿山,用地书开启大阵,区区散修,根本不足为惧。 不同於嘻嘻哈哈的红云,镇元子心中有了点打算,邀请道: “北冥道友,既然相遇,不如我等同行,可好?” “对对对!” 红云立刻接口,连连点头:“咱们正好同路嘛! 另外,我对於如今的洪荒北方,可是颇有兴趣。 早前那里煞气瀰漫,如今换了一番新气象,全赖道友之功。 可惜未曾得见。若是此番观礼结束,道友回返北方,在下可否隨行一观?” 红云的想法很简单,要是不整点事出来,估计大典一结束,就又得被镇元子扣在万寿山修炼。 既然遇上北冥,一起去北方转一圈,遛个弯,放放风也是好的。 作为玄门弟子,北冥已经有了一道鸿蒙紫气,红云觉得他应该不会有什么覬覦之心。 虽然红云没有拜入圣人门下,但这鸿蒙紫气终归是道祖赐下,玄门弟子总不能出手抢夺吧。 镇元子的想法,稍微现实一点。 他知道北冥实力高强,三人同行,可以迷惑一下妖族; 让他们心生忌惮,怀疑三人有亲近关係,或多或少,也能给红云添点保障。 如果是其他人的提议,北冥还真不至於多想。 但出於对镇元子和红云之间关係亲密度的了解,北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的真实意图。 “单纯同行,未免乏味。”北冥提议道:“此处距离天界不远; 当初第一次在紫霄宫听道时,我便见识过红云道友遁术之神速。 不知道友可有兴趣,与我再比一次?” 紫霄宫爭夺蒲团,比起纯粹的速度,其实更讲究缘分; 但不可否认,红云的速度,確实是个亮点。 “哈哈哈!”红云放声大笑,衣袂翻飞,声音爽朗: “北冥道友好兴致啊! 要论斗法,吾是万万不如你,但若比遁术——吾这万化云遁,可自有几分奇妙! 此番比试,我接下了!” 镇元子看著这一幕,心底暗暗嘆息。 红云兴致勃勃的说道:“北冥道友,一息之后,你我一同出发。” 北冥应了声:“可。” 隨即,二人身形同时一动,化作两道光影,破空而出,朝著天界大门疾驰而去。 镇元子见状,也不甘落后,奋起直追。 洪荒之中,空间法则太难掌握了; 由於洪荒世界极为稳固,强行破碎虚空穿梭,对实力要求很高; 而且风险大,一个不小心,就会在混乱的空间中迷失。 所以,遁术便成为了性价比极高的术法,种类繁多。 鸿钧讲道,除了主推的斩三尸之法; 在听道的过程中,还可以从讲道的內容里,领悟出天罡三十六法,都是极为实用的大神通。 在听道的过程中,还可以从讲道的內容里,领悟出天罡三十六法,都是极为实用的大神通。 其中腾云驾雾、纵地金光、五行大遁、潜渊缩地; 皆属遁术一系,每个神通又各有不同的妙用。 不过,作为先天神圣,在自身具备契合的遁术传承情况下,也没必要刻意去用鸿钧传的遁术神通。 他这些基本上都是通用类型; 毕竟,很多大神通,都得考虑契合度。 譬如帝俊、太一的“金乌化虹”,那是金乌一族的天赋神通。 若传於旁人,即便勉强学会,威能与速度也相去甚远。 此刻,北冥与红云的身影,在天穹之间穿梭,展开竞速。 北冥所施的逍遥游,纵横寰宇,无拘无束,神形飘渺,自在而行。 红云的万化云遁,讲究化身万千,聚散无形,融於朝暮,大化同游。 北冥观察到,在施展遁术的时候,红云的形態,也会隨其思绪,而发生各种变化。 云捲云舒,本就是变化万千。 打量了红云几眼之后,北冥骤然提速,將红云甩在后面,数息之间,便抵达了天界大门前。 天门巍峨,门外祥云漫天,瑞气蒸腾。 妖族的仪仗队早已列阵迎候,鼓乐齐鸣,钟磬交响。 金霞照耀天地,万千瑞兽盘旋於空,气势恢宏。 北冥落身之处,衣袂无风自展。 妖族的乐声立刻更为高昂,向这位玄门高人致以敬意。 负责接待的是十大妖圣之一——钦原。 钦原裙裾曳地,步履轻盈,她所化的道体,是一个嫵媚多姿的女子; 本体是兼具蜂类特徵的鸟类,属於先天的洪荒异种,所修毒之法则。 第154章 妖族三策,太阴神女;飞跃三十三重天 见到北冥抵达,钦原热情的上前,盈盈行礼,柔中带媚: “北冥道友大驾光临,实乃天庭之幸。 还请隨我入內,女媧道友与接引道友,皆已提前抵达。” “道友稍候。”北冥微微頷首,温和而有度: “还有两位道友在我身后,途中偶然相遇,切磋遁术,吾幸而先至,待他们一併到来,再入亦不迟。” 说罢,北冥掌心光华流转,取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此物,权作隨礼,贺天庭初建。” 虽然北冥和帝俊、太一,没什么交情,但与伏羲相交多年,隨礼还是不能太寒酸了。 钦原恭敬的接过灵宝,言道:“多谢北冥道友厚意。” 话音未落,一阵轻快的笑声从天外传来。 红云踏云而至,满身霞光繚绕,笑著喊道: “北冥道友的遁术,果然奇快无比,贫道落了下风啊!” 在红云身后不远处,镇元子也已赶至。 他的遁术虽然没有红云快,但修为更高,靠著数值,可以忽略一些神通上的差距。 钦原盯了一眼红云,眼底藏著一丝谋划。 在妖族高层的会议中,帝俊已经確立了接下来妖族的主要任务。 其一是立天庭,以持正统,以天界资源,培养妖族精锐; 其二为总揽周天星辰,配合伏羲,完善阵法。 其三便是,谋红云,以图鸿蒙紫气。 这段时间,伏羲已经代表妖族和天庭,去太阴星,找羲和、常羲,商谈合作事宜了。 周天星斗大阵,最为关键的就是太阳星和太阴星。 太阳星是帝俊和太一的地盘,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太阴星还是得交涉,必须要把羲和、常羲拉入天庭; 否则在布阵的时候,万一她们有什么举动,可能会直接导致阵法瓦解。 太阴星,乃是盘古右眼所化,寒光皎洁,灵气氤氳。 由其所孕育的先天神圣——羲和、常羲,其跟脚与天赋,並不在帝俊、太一之下。 只不过,帝俊、太一有妖族气运加持,更早突破到了准圣后期。 又因为身负帝皇命格,除了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灵宝之外,又得到了河图洛书和混沌钟,才显得格外强势。 目前,羲和、常羲,都是准圣中期,再加上太阴星的主场优势,妖族並不想对她们採取强制措施。 以妖族的实力,打贏她们並不难; 但考虑到她们太阴星主的身份,要是搞得鱼死网破,有损太阴星,就不妙了。 故而,只能和谈,恰巧帝俊也有一点其他想法。 妖族给镇元子和红云送请柬,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敢来。 钦原依据红云刚刚赶来时,散发的气息,判断他虽然略强於自己,但都是准圣中期。 十大妖圣,或者说,三千红尘客中,天赋和跟脚处於上游的修士; 基本上都已经斩去善恶两尸,將数值叠到了准圣中期; 但在法则的修行上,只能说稂莠不齐,想要突破准圣后期,就得慢慢悟了。 以红云的天赋,尊从他的个性,正常修炼、悟道,突破准圣后期,应该也快了; 但镇元子好心办坏事,將他保护在五庄观,形成了束缚。 放荡不羈爱自由的红云,被困於一隅,又岂能静心悟道呢? 镇元子察觉到钦原的眼神,袖中灵光一闪,取出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和十枚人参果,说道: “钦原道友,这是我与红云的隨礼。” 钦原伸手接过灵宝和人参果,淡声道: “三位道友,隨我一同进入天界吧,已经有诸多道友,抵达了凌霄宝殿。” “善。”镇元子微微点头,衣袖拂动,跟多数道友在一起,终归安全一些。 “钦原道友,”红云眉梢带著几分轻鬆笑意: “距离大典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知我们可否在天界四处转转,游览一番?” 红云此言一出,倒让钦原有些意外。 虽然天庭欢迎宾客游览天界风光,以示广纳天下英才,便於拉拢人心,但你红云对自己的处境,没有点估量吗? 这个要求,钦原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可以,大典期间,天界对外开放,欢迎洪荒各地的道友游览。 不过,我还需要带北冥道友,去凌霄宝殿,只能安排其他人领著红云道友,游览天界了。” 红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无妨,无妨。” 镇元子无奈的嘆了口气:“你也陪你一起吧。” 钦原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仪仗队,轻声唤道:“灵弦,过来一下。” 灵风一动,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闻声而来。 所过之处带起一缕淡淡寒雾,行至近前后抱拳施礼: “钦原妖圣,不知您有何吩咐?” 钦原交代道:“你带著红云和镇元子二位道友,在天界转一转,算著时辰,再带他们去凌霄宝殿。” 灵弦微微低头,恭敬应道:“属下领命。” 隨即,她望向红云和镇元子,微一拱手:“二位前辈,请隨我来。” 接待两位准圣,就算不出动妖圣,也不能隨便怠慢。 灵弦的本体,是洪荒的先天异种冰弦灵鸟,羽翼通透如寒玉; 如今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依照妖族的划分,位列妖神。 只要先天灵气尚存,天地便可不断孕育出新的先天生灵。 此时的洪荒,灵气澎湃,繁荣富庶,跟脚各异的先天生灵,也在不断孕育而出,整体上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钦原收回目光,侧身对北冥说道:“北冥道友,你也请吧。” “嗯。”北冥点了点头,与钦原一同前往凌霄宝殿。 不同於红云那边相对细致的转悠,北冥跟著钦原,身形化作流光,快速掠过三十三重天。 天风呼啸,灵霞翻涌,天阶层层叠叠,金闕玉台一座接一座,直达最顶端的凌霄宝殿。 期间,北冥以神识微微一扫,三十三重天的景象尽入眼底。 每一重天,都有不同的景象: 或是仙泉碧波,或是灵山瑞气,或是云宫神闕…… 放在洪荒之中,都算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作为发展势力的场所,天庭確实是极佳的根基所在。 不久之后,两人抵达了凌霄宝殿。 宫门高耸,金光万道,天威瀰漫。 殿前玉阶宽阔,诸天妖神肃立两侧,灵旗猎猎。 第155章 招妖幡;找我帮忙,知道叫师姐了? 钦原將北冥引至客席的首列。 客席座位,灵光笼罩,首列仅有六个座位,显而易见,是为玄门弟子所设。 座次亦是依照当年紫霄宫之中的排位,整肃而有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北冥刚刚近前,便见接引起身,满面笑容,拱手施礼: “见过北冥师兄。” 伸手不打笑脸人,北冥也抬手还礼: “接引师弟,所居甚远,来的却挺快啊。” 次列的准提也跟著起身施礼,脸上带著一贯的笑意: “北冥道友,我们也是积极拥护道祖的示意啊。 妖掌天,才有天庭。不过,这天庭的瓜果,確实不错。” 说罢,准提又对旁边的侍女招了招手: “劳烦小友,再给我上一份。” 一旁的侍女极为无奈,殿中眾多先来之大能,要么静坐修炼,要么低声閒谈; 唯有准提,一边吃,一边打包,都已经添了八次灵果了。 此等形象,实在与她想像中那高深莫测的大能,实在是有些出入。 “遵命。”侍女轻声应道,转身而去,裙裾划过玉阶,带起淡淡花香。 作为侍女,对於这些宾客的合理要求,都要儘量满足。 反正消耗的都是妖族的库存,她只是来天庭討生活的,也不心疼。 周围的大能,看著准提的模样,神色各异; 但相同的是,都觉得与他同列,有些丟人。 准提却神情自若,面带愜意,完全不觉得尷尬。 妖族现在这么肥,气运鼎盛,宝库充盈,不宰白不宰。 西方的生灵,可是嗷嗷待哺呢。 若非天庭戒备森严,准提甚至想去妖族的宝库“参观”一下。 北冥与女媧之间,则少了几分虚礼。 二人视线相触,彼此点头致意。 入座之后,钦原行至北冥座前,恭敬说道: “北冥道友,还请在此暂且歇息。 若是想要游览天界,可隨时吩咐,皆有妖圣前来接待。” 北冥客气了一句:“有劳了。” 钦原点头:“那我先行离开。” 她微一转身,整个人化作流光,退出大殿。 此刻,大殿之上灵光繚绕,瑞气升腾,多位宾客已然落座。 妖族方面,只有十大妖圣中的飞诞、飞廉、九婴、呲铁,在负责统筹接待。 能在大殿落座的宾客,都是准圣级別的强者。 大罗金仙层次的修士,根本没有进来同坐的资格。 毕竟,在这个时代,大罗金仙遍地走,唯有准圣才算是一方高手。 广泛应邀而来的大罗金仙,则是被安排在三十三重天。 这时,接引稍微侧身,靠近北冥,压低声音,问道: “北冥师兄,你来参加大典,隨礼了没?” “隨了,”北冥淡然问道:“师弟,你问这个干嘛?” 接引嘿嘿一笑:“我和师弟隨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你呢?” 北冥没有隱瞒,直接说道:“我隨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等到妖族天庭覆灭的时候,帝俊和太一,那么多灵宝,隨便捞一个就算他们还礼了。 接引一听, 垂头嘆息:“唉,还是东方地大物博,不像我西方……” 见他又要展开长篇絮叨,北冥打断道: “我自己也没多少灵宝,主要还是当年在老师的分宝崖上,得了几分机缘罢了。” 提到分宝崖,接引便有些惋惜。 当时他就注意到,其余五个同门,都收穫颇丰; 自己和准提所得,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们五个中的任何一个。 紧接著,接引顺势问道:“女媧师姐,你哥哥伏羲如今为妖族妖皇。 想必你准备的隨礼可不轻吧?能否透露一二?” 女媧嘴角微扬,答道:“確实是份厚礼,能解决他们面临的实际困难呢。” “哦?”接引眼中露出一丝好奇,问道: “妖族除了打不贏都天神煞大阵,还有什么困难吗?” 女媧轻轻一笑,眼中光华流转,透著几分神秘: “你们可以猜猜看。” 北冥想到上一次巫妖大战的时候,长白山外的妖族,就没有听从天庭的號令,对巫族发动攻势。 与共工的约定,只涉及北冥和巫族,与妖族没有关係。 就算他们不在长白山起战端,也可以出兵去袭击北方大陆其余的巫族部落,但这些族群,却整场战役都按兵不动。 以小见大,妖族的组成非常复杂,指挥是个麻烦,將命令贯彻下去,不折不扣的执行,更是困难。 如此一来,就需要一件可以统御妖族的灵宝。 原本,女媧担任妖族媧皇,就算后续不直接参战,她还是提供了一件极为关键的利器。 女媧用从不周山巔,获得的先天葫芦,炼製了招妖幡,交给帝俊,用於统筹妖族的指挥。 日后,昊天天庭,通过封神榜,掌控眾臣; 现在的妖族天庭,也有招妖幡。 封神榜开创神道,创建了以香火为根本的神道修炼体系; 这一点,招妖幡比不了,但招妖幡,也有独特的强大效用。 只要收集族群中,部分先天生灵的一缕真灵,不仅可以隨时號令他本人; 就连与之血脉相连的后天族人,都会受到影响,听从招妖幡的號召。 原本上缴真灵,只是自己签下卖身契;但將其投入招妖幡,就给整个族群,都上了卖身契。 依据修为不同,对於招妖幡也会有抗性。 鯤鹏就在上缴一缕真灵的情况下,还能壮士断腕,叛逃妖族。 北冥看向女媧,说道:“师姐,你帮妖族解决的实际问题,不会是用个灵宝,限制妖族,让全族令行禁止吧?” 虽然这次女媧没有加入妖族,但伏羲还是妖族的羲皇; 妖族的困难,也就是伏羲的困难,帮哥哥解决一点小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哦,师弟很会猜嘛?”女媧笑了笑,神態柔和: “没错,嗯……具体是什么,这里人多眼杂,我就不透露了。” 不过,女媧的关注点,可不在北冥猜到了她的贺礼: “北冥师弟,你可是难得叫我师姐,有事找我帮忙?” “確实有点事,想要找你帮忙。”北冥想了想,说道: “还是等大典结束再聊吧。” “不必,”女媧轻轻摆手,话语轻柔,提议道: “反正还有点时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先聊。” 第156章 借造化灵杖;三清示威 既然女媧现在就想聊,北冥也不耽搁: “也行。早一点、晚一点,其实都没差。” 听到北冥求助,接引一脸殷勤,热情的说道: “北冥师兄,你若是需要帮忙,我也能出一份绵薄之力。” “先谢过师弟了,”北冥直接回绝:“只是此事,你帮不了我。” 都这么明確拒绝了,接引也不再纠缠,只是訕訕一笑,重新端坐。 女媧与北冥,眼神间,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身影一闪,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凌霄宝殿。 女媧谨慎的说道:“天庭毕竟是妖族地盘,还是去我哥哥的宫殿吧,那里相对自在些。” 北冥轻轻一点头,应道:“嗯。”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位於三十三重天的羲皇宫。 高天之上,云气翻涌,仙鹤翔集,灵禽在殿檐间盘旋。 宫闕巍峨,殿宇金碧辉煌,法阵在空中若隱若现,流光溢彩。 作为妖族和天庭的三把手,伏羲的住所,规模自然称得上恢弘。 殿內,瑞气繚绕,灵泉潺潺,声若天乐。 女媧领著北冥,直接来到宫殿深处,找了一间適合谈话的静室。 以他们的实力,除非主动暴露,否则羲皇宫的守卫和侍从,根本不可能察觉他们的行踪。 至於宫殿內的各种防御阵法,女媧也有通过的权限,就更不至於引发什么动静了。 此刻伏羲正在与帝俊一同,做祭典的最后准备,並不在宫殿內。 静室內灵雾繚绕,玉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四壁镶嵌著水晶石纹; 灵气流动间,在空中引起细微的律动。 北冥与女媧在静室中,各自落座。 女媧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禁制封锁四周,隔绝外界探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然后才转眸看向北冥,带著些许好奇,说道: “这里很是僻静,没有外人打扰,北冥,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就直接说吧。” 北冥平稳的说道:“我最近,於修行一途,有些感悟; 想要借你的造化灵杖用一下,不知可否?” “欸?”女媧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之前对於造化之道,应该没有多少涉猎吧?怎么突然要借造化灵杖?” “此间缘由,实在是有些难说。” 北冥没有直接告诉女媧相关情况,而是选择了暂时迴避,但眼底,却流露出一抹决意: “如果能成功,绝对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影响如此巨大的感悟?” 女媧听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轻声说道: “你悟到如何证道了?” 北冥微微摇头:“不是证道,但和证道,也算有点关係。 具体到什么程度,得完成之后,才能知晓。” “好吧。”女媧沉吟片刻,隨后抬手一招。 一缕柔光从她掌心涌出,造化灵杖显现; 杖身繚绕著淡青色光晕,天地生机流转其间。 女媧手指微动,解开禁制,灵光迴荡。 “如果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话,借你用自然没什么问题。” 女媧这般爽快地借出灵宝,倒是让北冥有些意外。 他略一拱手,眼中闪过感激之意。 原本还打算以五针松作为抵押,如今看来,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北冥接过造化灵杖,郑重说道: “多谢了,此事算我欠你一个因果,若是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儘管来找我。” “哼哼,”女媧轻声一笑:“不必如此见外。 等你完成心中所想,不介意和我分享一下感悟吧?” “没问题,”北冥微微点头,又补充道:“如果能成功的话。” 女媧笑著说道:“自从击败老子之后,你可是现在洪荒最强的修士; 应该多一点信心,我等你的消息。还有其他事吗?” “其他事,暂时没有吧。”北冥缓缓说道: “我会儘量赶在巫妖下一次开战前了结此事。” 女媧感慨道:“洪荒大势,风云变幻。 尤其是天庭即將建立,巫妖两族针尖对麦芒,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量劫再次笼罩洪荒,是危险,也是机缘。 期间,各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都可能出现。 老师爭取的停战期,似乎既是给巫妖两族的机会,也是给我们的机会呢?” “证道成圣吗,”北冥沉声说道:“圣人的实力,若是独行混沌,或许还有风险,但在洪荒绝对够用了。 依附洪荒,在洪荒世界的影响范围內,可以守护洪荒,应对外来的威胁。 不过,自从盘古开天之后,混沌魔神几乎绝跡,就算有存活者,战力也是十步存一。 这件事,北冥也没有直接回答: “事在人为,我们该去凌霄宝殿了。” “行,”女媧没有追问,起身时衣袂流光: “有什么想法,就之后得空,再聊吧。” 两人离开羲皇宫,重返凌霄宝殿。 接引见到师兄和师姐,这么快就回来了,说道: “二位,看样子聊的很顺利嘛,有什么需要,直接招呼贫道即可。” “好啊,”北冥嘴角微扬,说道: “等需要师弟帮忙的时候,我是不会客气的。” 之前接引许诺,免费出手一次,北冥自然记得。 不用白不用,而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还没有平静的坐多久,北冥便察觉到,有三股极强的气息,直奔凌霄宝殿而来。 瞬息之间,三道身影已至,正是崑崙山三清。 相比之下,负责接待他们的英招,则被远远甩在后面。 三清入殿的瞬间,凌霄宝殿內,原本的祥和气息立刻被镇压下去。 见到殿內的布局,三清便已知晓座次安排。 他们不言不语,直接走向客席首列,空著的三个座位,衣袂一拂,稳稳坐下。 三清落座,玄门弟子间相互拱手施礼,彼此寒暄几句, 表面维持恭敬,心中却暗潮涌动,气场隱隱分化。 就在这时,英招才终於赶到正殿,对於三清的举动,他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老子拋出一个葫芦,淡然说道: “英招,这里面有七七四十九枚九转金丹,算是贫道的贺礼。” 元始和通天,则是各自拋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落到英招身前。 第157章 太一的见解;帝俊登基立天庭 虽然三清的態度有些狂傲,但他们的礼品,算是高规格了。 在这种场合,英招不能失態,在收下贺礼后,陪著笑脸,拱手说道: “多谢三位道友,还请诸位道友,在此安坐,典礼不久之后,便要开始。” 在场大能,心里大都清楚,三清的举动,多半是在向妖族示威。 对於妖族立天庭,要统御洪荒,三清可是颇为不满。 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甲的败军之將; 要是没有鸿钧帮衬,在上次大战,就已经被巫族干掉了。 如今居然还有顏面,要立天庭,君临洪荒,实在是自不量力。 如果是凭藉实力,一统洪荒,建立天庭,三清自然不会嘴硬讥讽; 但妖族明显没有这个实力,一副德不配位的状况。 只不过,妖族扯著之前鸿钧明示的“妖掌天”大旗; 三清就算不满,也只能压著,还是得来捧个场。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绝不会给妖族好脸色的。 自从三清抵达,凌霄宝殿內原本尚算愉悦的氛围,顿时沉了几分。 殿中眾妖圣相互对视,神情间多有不满。 三清一到,不仅不按妖族筹备的接待礼节,更是直入正殿,儼然一副“我自巍然”的姿態。 这等做派,若换作旁人,早已被逐出天庭,可偏偏他们是三清,是道祖亲传,实力与名望皆冠绝洪荒。 一眾妖圣纵有怒意,也只能压在心底,面上不敢露半分。 玄门对决祖巫一战,三清合力,施展秘法,限制了都天神煞大阵; 可谓是向洪荒,进一步展现了盘古正宗的底蕴。 早前北冥单挑击败老子,让洪荒修士对三清,產生的一丝轻视,也在这一战后,彻底烟消云散。 凌霄宝殿的情况,帝俊、太一和伏羲,都很快知晓。 太一勃然大怒,周身太阳真火翻腾:“三清!太放肆了! 当天庭是崑崙山吗?我去与他们碰一碰,否则今日立天庭大典,反倒被他们压了一头!” 伏羲知道太一素来刚烈,他是真的敢跑去找三清麻烦,赶忙说道: “东皇,稍安勿躁。 如今巫妖大战方歇,我们妖族本就落在下风,再起波澜,恐怕只会徒增变数。 若是意气用事,得罪三清,绝非明智之举。” “哼——”太一冷声一笑,声音低沉而有力:“羲皇,你多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三清还认自己是玄门弟子,別说我现在去与他们斗上一斗,就是打上崑崙山,最后也不过是打打停停。 在巫妖之爭中,妖族的胜败,对道祖而言或许並不重要; 但巫族不能胜,这一点却极为关键。 三清再傲,也不会在这时给自家老师添乱。 他们所能做的,无非是在不伤及我族根本的情况下,落落我们的面子罢了。” 东皇太一可不是用脑子换武力的莽夫,对於形势,就算没有帝俊的指点,他也能看明白。 权谋方面,太一虽然比不上帝俊,但也没有差太多。 只不过,圣人之下战力第一的名號太过响亮,会掩盖他其他的优点。 “太一,”帝俊安抚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明面上的形势確如你所说,巫族未灭,我们以及妖族,便有价值。 玄门一脉,都不会真正对妖族下重手。 但眼下,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我们还没有拿出足以制约都天神煞大阵的底牌。 周天星斗大阵能否成形,威能几何,仍待验证。 而三清,乃道祖明言可证圣之人。 圣人之威,非凡俗可测。 哪怕不直接出手,只需一点布局、一丝影响,便足以让我等行事受阻。 在绝对实力未立之前,不宜与三清爭锋。 他们若想爭一口气,就由他们去吧。 成大事者,当忍常人之不能忍。” 殿中寂静了片刻,太一的拳头微微握紧,又终究鬆开。 他轻嘆一声,多了几分无奈与沉稳: “唉……大哥,想要真正君临天下,任重道远啊。” 帝俊金色的瞳孔中,燃烧著太阳真火: “万眾一心,定可成万古之伟业!” 不久之后,应邀前来的宾客,陆续在凌霄宝殿內落座。 游歷天界的红云,此刻也在镇元子的催促下,收了收心,不再四处溜达,乖乖坐回了席间。 隨著大典预定时间的到来,殿外的天鼓齐鸣,震彻九霄。 妖族的仪仗队肃然而立,旗帜猎猎,金戈齐响,宣告著这洪荒盛典的开始! 宾客们,在凌霄宝殿內,远观天际。 看到天帝的车驾,正在徐徐而来。 作为量劫期间,车架的隨行,並没有多么华丽; 即將登基成为天帝的帝俊,立於正中间; 太一和伏羲,则是在他左右两侧,落后半个身位。 太阳车渲染著太阳真火,周围的妖族精锐,皆是战意高昂。 隨著天帝车驾抵达凌霄宝殿前,十大妖圣与洪荒万族的族长,早已列队恭候。 眾人齐声拜下:“臣等拜见陛下!” 帝俊、太一与伏羲下车,步履稳健。 帝俊微微抬手,声音透著威严:“眾卿平身,隨朕入殿!” 眾妖应声齐呼:“谢陛下!” 帝俊领眾而入,步上凌霄宝殿。 妖族精锐组成的方阵,则是在殿外列阵。 帝俊、太一和伏羲,踏著御阶,登至上位。 群臣在两侧席位的中间站定。 帝俊屹立高座之前,举起一柄长幡; 太一抬手祭出混沌钟,钟声震彻诸天; 伏羲则展出河图洛书,道纹流转,化为浩瀚光辉。 紧接著,帝俊面向臣子和宾客,诵读起登基的祭文: “谨以赤诚之心,昭告天道: 伏惟洪荒未判,混沌初开,清浊始分,万象更新。 今吾帝俊,承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之遗泽,感周天星辰运行之玄机,受洪荒万族气运之所钟; 立天庭,统御洪荒,总理阴阳。 朕观洪荒亘古,万族纷爭,天地失序,眾生劫苦。 星轨紊乱而无纲常,四时失序而寒暑逆流。 生灵散落於八荒,泣血哀鸣。 朕与弟太一、挚友伏羲,巡狩四海八极,收服万妖; 观星象而制历法,测阴阳而分四季。 立三百六十五周天正神,对应星宿; 以混沌钟镇压天庭气运,永固乾坤。 天庭立,则天规成!” 第158章 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务实引发不满 “自此日月循轨,星辰有序,云行雨施,品物咸亨。 凡洪荒生灵,皆受天庭庇佑,亦需恪守天条。 善恶有报,因果不輟,万灵共生,各循其道。 朕,帝俊,今登天帝之位,立誓於天道之下: 抚育万灵,使草木得沐春暉,鸟兽有棲身之所; 调和阴阳,持公执正,赏罚分明,以天道为衡! 煌煌天威,昭昭日月。 愿天道鉴此心,周天星斗共证之! 天帝帝俊,谨告天庭初立,纪元伊始!” 相较於帝俊诵读的祭文,更多修士的注意力,更集中在他手中的长幡上。 那杆长幡被帝俊高举,幡面迎风猎猎,流转著神辉交织的异光,似乎映照出万妖叩首的虚影。 以在场大能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那杆长幡的不凡之处。 上面似乎束缚著诸多真灵,若隱若现,估计是妖族用来发號施令的重宝。 就单个修士而言,被別人拿捏了一缕真灵,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通过一缕真灵,可以施法重创其本体,而且可以隨时定位、监控、传令,呼来喝去。 故而,通常情况下,上缴一缕真灵,也被视为效忠的表现。 不过,作为一个从事爭霸的族群,收缴真灵,除了对上位者来说,方便统治之外,对於被统治者,也有一个好处。 就算在征战中,不幸陨落,只要上缴的这一缕真灵还在,耗费资源,就能进行重修。 接引盯著招妖幡,目光灼热,心想: 『这就是女媧为妖族炼製,用来號令全妖的灵宝……若是能搞到手,將大量妖族渡化,西方大兴有望!』 准提同样也有此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虽未言语,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算计。 招妖幡对於广大散修来说,其实没什么用; 但对於贫瘠之地、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的西方来说,可是扭转局面的好东西。 若能得之,西方气运便可翻盘。 此时此刻,隨著帝俊的祭文宣告完成,天道轰然响应,虚空深处涌动出金色的涟漪。 一阵若有若无的天音响起,縹緲清越。 顷刻之间,浩瀚的功德之光,倾泻而下,洒满天界。 这也预示著——帝俊的天帝之位,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庞大的功德金光,將整个天庭渲染成了金色。 殿柱反射著柔和的光晕,琉璃地面上,映出倒影,犹如仙梦。 除了已经获得过大功德的北冥,以及身负开天功德的三清; 其余修士无不动容,眼中或多或少透著羡慕与敬畏。 参与爭霸的族群,在征服的途中,难免造成过多的杀戮,积攒大量的业力。 这个时候谋取功德、消弭业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巫族继承了部分开天功德,拥有了雄厚的功德“资產”; 妖族没有这个优势,就只能多费点心思了。 隨著功德降下,妖族群臣齐齐躬身,衣袍翻动,洪声震殿: “臣等恭贺天帝登基!天庭永昌!” 有了天道的认可,称呼也该改变了,从“妖帝”换成了“天帝”。 帝俊本身,也展现出一种天威加身的感觉。 金光在他周身缠绕,双眸深邃,举手投足间自带无上威严。 “眾卿平身落座,庆典正式开始!” “臣等,拜谢陛下!” 原本的妖族臣子,顺势完成了填充,成为了天庭的臣子。 这就与日后的昊天天庭,形成了反差; 帝俊成为天帝的时候,已经拥有的完整的统治架构,而不是光杆司令。 宣告完成之后,便是琴瑟和鸣,歌舞昇平的宴会。 眾宾客推杯换盏,或高谈阔论,或暗暗揣测未来形势。 无论之前,或者未来,有什么勾心斗角; 至少在当下,凌霄宝殿內,维持著一副其乐融融的盛景。 宴会之后,宾客们逐渐散去,残余的仙乐在殿中迴荡,却少了几分热闹的喧囂。 红云本来还打算去找北冥,一起去北方转一转,但刚起身,就被镇元子一把拽住袖口。 “走吧,”镇元子低声说道: “天庭庆典,妖族不会动手,但庆典一结束,可就难说了。早些回五庄观,才安全些。” 红云撇了撇嘴,纵使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嘆气,被镇元子半推半拽的带走。 三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並没有在天庭多留; 庆典一结束,隨口打了个招呼,便化作三道流光,破空远去。 接引和准提则显得格外“务实”。 两人將凌霄宝殿內摆放的所有灵果、灵酒一一收拢。 隨后又对帝俊客气的拱了拱手: “承蒙天帝厚待,此番盛宴,受益匪浅。” 说罢,便准提和接引,便毫不拖泥带水的启程,返回西方。 他们的行为,帝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侍从、侍女,以及演奏的乐师与<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脸上难掩不满。 原本,这些大能剩下的灵果和酒水,都是他们心中期盼的“额外收益”。 这种匯聚洪荒顶尖大能的宴会,所用灵果皆源自上品先天灵根,灵气浓郁,效用不凡。 能得上一两枚,便足以助益修行。 诸多大能的案前都有剩余,数量可观,比起他们平日的俸禄,不知丰厚多少倍。 这点机缘,本该属於他们的小收穫,却被准提、接引那种“会过日子”的大能一扫而空,顿时怨气横生。 帝俊察觉到底层的不满,目光微凝,隨后转头看向一旁隨侍的金雕妖神,吩咐道: “你去安排一下,对於负责凌霄宝殿的侍者,多发一份补助。” 金雕妖神拱手行礼:“遵旨,陛下的关怀,定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三十三重天外,浩瀚云海之上。 北冥与女媧並肩而立,远眺天际。 “就到这里吧。”北冥的衣袍隨风轻扬:“女媧,不必再送了。” “唉。”女媧轻嘆一声,抬手拨开鬢边青丝,眼中带著几分调侃: “有求於我时,就叫师姐;求完了就叫女媧。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北冥微微一怔,略显无奈:“你……” “行啦。”女媧莞尔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柔意: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放心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北冥点头,正要远去,忽闻身后传来一阵遁光破空之声。 第159章 移栽三仙岛灵根,天池池畔「天池苑」 “北冥道友!” 伴隨呼唤声,伏羲化作一道流光掠来,身形落定,面带歉意,拱手说道: “道友,天庭初建,事务繁多,不能好好招待,实在万分抱歉。 待诸事安定,吾定亲自设宴,邀道友一聚。” “无妨。”北冥微微一笑,温和说道: “作为羲皇,妖族与天庭事务纷繁,又需防备巫族的威胁。 道祖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不可懈怠啊。” “时不我待。”伏羲嘆息一声,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决然: “巫族不愧为盘古大神血脉,確实难以应付,但也並非不可对抗。 倾洪荒万族之力,终可一较高下。 除非盘古大神重生,否则我相信,胜利终將属於我们。” 北冥说道:“以我的立场,只能祝你好运。” 伏羲微微一笑:“这便足够了。” “时候不早了。”北冥抬头望向无垠天际,轻声道: “女媧,伏羲,我先行一步。” 伏羲拱手:“道友慢走。” 女媧微微頷首,並未再多言,只在风中静静注视著他。 下一瞬,北冥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御风而行,遁入无尽天幕。 天际的云层被他划出一道淡淡的轨跡,转瞬即逝。 长白山的方向,风雪漫天。 该去碰一碰毁灭魔神了,是胜是负,总要有个结果。 北冥回到长白山后,整座山脉静謐无声,风雪自云海间翻卷而下; 天池如一面银镜,倒映著寒月。 北冥立於天池之畔,衣袍猎猎,抬手一挥,袖中流光涌动,在天池周边开闢出一片空地。 灵土翻涌间,地气升腾,阵阵霞光从地底逸散而出,匯聚成层层灵雾,繚绕在新开闢的区域上空。 布置完之后,北冥身形一闪,没入虚空,进入放置于归墟深处的三仙岛。 三仙岛上,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水雾。 岛上古树参天,灵根繁盛,霞光自每一株树冠间流转。 然而,这等祥和之气中,却瀰漫著一丝晦暗的毁灭气息。 三仙岛镇压毁灭魔神真灵诸多元会,早已被毁灭法则浸染、渗透。 若是要去炼化毁灭魔神的真灵,必须要藉助三岛的本源来激发三才大阵,將其威能,提升到极限。 届时,一定会引发三岛的动盪,无论最后成功与否,三仙岛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为免牵扯到岛上的灵根,还是儘早移栽为好。 岛上灵根数量繁多,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极品先天灵根五针松。 北冥来到五针松前,伸手虚引,一道青光自掌心流转,笼罩整株五针松。 隨著灵光的浮动,大地轻微震颤; 五针鬆缓缓升空,根系依旧连带著厚厚的灵土,像是托著一方小型山丘悬於半空。 灵气涌动之间,松叶沙沙作响。 与此同时,北冥的神识,铺天盖地的笼罩三仙岛。 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上,灵根齐齐震动,在青光的牵引下,效仿此法,逐一脱离原地。 紧接著,北冥带著近百株灵根,离开归墟,重现於天池之上。 山间风雪止歇,九霄摸鱼力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立即阅读!天池上空泛起柔光。 在北冥法力的牵引下,那些灵根,一株株稳稳落入新辟的灵园中。 根须没入土壤,灵光交织。 隨后,北冥抬手,掌中光华闪烁,取出从不周山巔,爭夺先天葫芦藤时,收穫的九天息壤。 那团息壤,散发著厚重的大地气息。 北冥轻轻一拋,部分九天息壤化作点点微光,洒落在灵根根部,瞬间化开成柔软沃土。 接著,他又祭出灵息瓶,轻启瓶口,一缕缕柔和光辉自中流出; 金银紫,三色交织的三光神水,洒向新植灵根。 三光神水流淌之处,光芒熠熠,灵根枝叶舒展,生机盎然。 有了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的滋养,这场移栽未使灵根损伤分毫,反倒令其灵气更盛。 天池灵气被灵园牵动,水面盪起微波,天光映照下,云雾翻腾,仙韵十足。 灵根吸收灵气,但其自身灵气,也反哺天地,使天池一带的灵气更为浓郁。 北冥环视一圈,面露满意之色,低声唤道:“寒螭。” 正在潜心修炼的寒螭,听到北冥的召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赶到天池。 见到多出来的灵根园,寒螭神色一滯,不免有些震惊。 自家老爷上哪搞来了这么多灵根,不会是把妖族给抢了吧? 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寒螭躬身施礼:“弟子,拜见老爷。” “免礼。”北冥抬手示意:“我即將开始一次非常重要的闭关,期间若非极其重大的事务,不得打扰。 寒螭闻之,立即郑重应声:“弟子领命!” “嗯。”北冥略作思索,缓缓说道:“一直叫灵根园,似乎有些不合適。 既然靠近天池,又是灵根匯聚的园林,以后这片园子,就叫做『天池苑』。” 寒螭眼前一亮,连忙恭敬应声,带著几分真心的讚嘆与奉承: “得老爷赐名,长白山自此又多一景。” 北冥微微頷首,目光最后扫过天池苑。 隨后,身形轻轻一晃,化为一道虚影消散无踪。 下一瞬,太虚宫內光影一闪。 北冥的身形凝实,端坐在寂灭蒲团之上。 太虚宫寂静无声,空旷的殿宇中,只余玄妙的道韵在无声流转。 两道灵光隨之浮现——一黑一赤,交相辉映。 黑光化为恶尸·玄元道人,神情阴冷; 赤光凝为善尸·离焰道人,神色温和从容。 “二位道友,”北冥平静的说:“时机已经到了。” 离焰道人微微一笑:“恭喜道友,终於到了此刻。” “哼哼哼……”玄元道人则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没想到,我们居然有机会对上传说中的混沌魔神,实在是令人兴奋啊!” 北冥沉声说道:“我来说一下计划。 三仙岛所成的三才大阵,对毁灭魔神形成了镇压。 若要炼化毁灭魔神的真灵,需要主动开启三才大阵,进行辅助。 虽然作为岛主和阵主,仅靠我也可以启动阵法; 但若是能有高手,坐镇天地人三位,便可进一步,激发三才大阵的威力。”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160章 灵宝配置,全副武装,直面毁灭魔神 离焰道人眉头轻蹙,认真思索后说道: “天地人三位,你作为本体,需要进入封印空间,直面毁灭魔神,必然无法坐镇一方。 我们虽有我与玄元两人,但终究还缺一位,你是打算再请外援?” 玄元道人嗤笑一声,双臂抱胸,语气里满是戏謔: “呵呵,外界的『道友』?他们可靠吗? 若是本体真打算请外人来帮忙,此刻这宫中,恐怕早就多出一张面孔了吧。” 玄元道人所言,也正是北冥所想,还是信任问题。 在一眾大能中,与北冥关係不错的只有女媧和伏羲。 从对付毁灭魔神的角度来说,请女媧过来,让她亲自催动造化灵杖,绝对能发挥强大的威能。 可就算是百分之一的风险,北冥也不会去赌。 万一被背刺,就算有功德护身,北冥死不掉,但炼化毁灭魔神的机会,就浪费了。 三尸就不同了,无论是善尸还是恶尸,与北冥都是一体,自己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离焰道人问道:“既然没有外人,你打算如何填补战力空缺?” 北冥眼底闪过一抹冷冽光辉:“我化出一道分身,让其持乾坤鼎。 藉助先天至宝的威能,足以与你们二位形成均势,三位一体,镇守天地人之位。 如此一来,三才大阵,便能尽展其威。” “嗯。”离焰道人微微点头,眼中流转著一缕火光: “用乾坤鼎的话,確实足够维持一方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玄元道人冷笑一声: “分身终究只是分身,就算手握乾坤鼎,也必须速战速决。 毁灭魔神执掌的是毁灭法则,在混沌诸魔神中,论攻伐之力,他绝对是名列前茅。 一旦让他察觉,以此方为关键节点,集中反扑,你的分身恐怕撑不了多久。” 离焰道人轻嘆,感慨道:“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斩三尸的好处了吧。 我们两个,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分身。” 北冥神色肃然,微微点头:“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 让分身坐镇蓬莱,藉助三光神水池內剩余的三光神水,还能多支撑一阵。” 言罢,北冥右手一翻,虚空震盪。 殿中灵光大作,层层神辉自虚空中浮现。 “不成功,便成仁,先分配一下灵宝吧。” 乾坤鼎、鸿蒙量天尺; 诛神葫芦、十二品净世白莲、永岁沙漏、造化灵杖; 玄元控水旗、戊己杏黄旗、离地焰光旗;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阴阳镜、穿心锁、八荒镇域塔、五行鐲、虚无斗篷; 冰魄寒针、黑龙剑、龙头拐杖、净水钵盂、风痕无跡剑。 两件至宝,十八件极品先天灵宝,悬浮在大殿之中,各放异彩,灵韵交织。 北冥將玄元控水旗、二十四枚定海神珠、冰魄寒针、黑龙剑、净水钵盂、五行鐲授予玄元道人; 又將离地焰光旗、穿心锁、龙头拐杖、风痕无跡剑、阴阳镜、八荒镇域塔交予离焰道人。 紧接著,北冥施展分身术法,化出一道分身,將乾坤鼎交给他。 “三位,”北冥起身,平静中带著决绝,“该出发了。” 玄元道人、离焰道人、北冥分身,三者抱拳,齐声应道:“道友珍重!” 北冥再次开启归墟,带著三人,来到三仙岛外围。 分身沉声道:“吾去蓬莱,对应『天』。” 离焰道人双手合拢,火光縈绕,微微一礼: “三才之中,方丈岛对应『地』,吾去此处。” 玄元道人阴笑一声:“那么,对应『人』的瀛洲岛,便交给我吧。” 说罢,三道遁光穿梭,霎时消散在三座仙岛的方向。 不多时,北冥心神微动,感受到三才大阵被顺利激活。 如果说,找外边的道友帮忙,还可能存在配合问题; 但现在,无论是三尸化身、还是分身,都与北冥本体,心意相通,不存在协调不畅的问题。 三才归位,万法齐鸣。 隨著三才大阵开启,封印空间內,毁灭魔神也有察觉。 “嗯?”毁灭魔神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 “终於要来了吗?还算有点胆量。” 北冥身影在阵光中浮现,周身灵光流转。 他身披虚无斗篷,黑色的斗篷边缘轻轻掀动; 脚下的十二品净世白莲盛放,白光流转间散发出无尘的神韵; 右手执鸿蒙量天尺,尺锋所指,虚空为之震颤; 左手握戊己杏黄旗,黄色的地脉之炁,缠绕在旗面; 诛神葫芦与永岁沙漏悬於左右,灵光交错,呼应天地之势。 造化灵杖暂时还未祭出,准备在关键时刻,给毁灭魔神一个“惊喜”。 女媧借出造化灵杖之时,已经开放了禁制; 故而,北冥不需要费时间炼化,便能使用。 全副武装之后,北冥缓缓踏出一步,立於三岛所构成的等边三角形中心。 阵光轰鸣,一道神光从天而降,笼罩他的全身。 下一瞬,北冥身影被神光吞没,凭空消失,出现在镇压毁灭魔神真灵的封印空间。 灰紫色的雾气翻滚。 一道令人心悸的紫色虚影,悄然出现在北冥面前数丈开外。 虚影逐渐凝实,化作毁灭魔神的道体。 虽然这只是一缕真灵,但那股源自混沌魔神的威压,依旧让周围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小螻蚁,变成大螻蚁了。” 毁灭魔神一双暗紫色的瞳孔微微闪动,眼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趣: “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要来试一试,我曾经的建议。” 北冥神情平静,缓缓说道:“没错。 除了在洪荒韜光养晦,若是我未来想去探一探混沌,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 “探一探混沌?”毁灭魔神仰天大笑,紫色的光浪层层扩散: “哈哈哈!洪荒修士,能有此无知无畏,也挺有趣的。 你对於盘古开天,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或许你即將做的事情,才是盘古真正期望的发展。”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眸微眯,忽然变得肃杀: “本座素来公允,在接收你的身体前,就让你死个明白。”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61章 毁灭魔神之论,开天证道的真相 北冥並未被毁灭魔神的气势所扰,眼中流露出一丝探寻: “愿闻其详。” “事情其实很简单。” 毁灭魔神缓缓抬手,掌心的紫焰在指间跳跃,照亮他半边的脸庞。 “我曾经见过扬眉。通过他,我知晓了洪荒的处境,以及扬眉所预测的大势。 洪荒修士在大罗金仙之后,依据鸿钧的斩三尸之法,晋升准圣——以斩尸为主,修行法则为辅。 无论对法则的感悟如何,只要三尸斩尽,藉助一种叫做『鸿蒙紫气』的东西,便能三尸合一,成为圣人。 圣人在理论战力上,对標混元大罗金仙。 扬眉与鸿钧为了印证,交手一场——鸿钧完败。” 毁灭魔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们两个的差距,便体现在法则的差距上。 不仅仅是空间法则的强大,也是扬眉自身的强势。 就算鸿钧也是重走混沌魔神的路子,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敌得过掌握空间法则的扬眉。” “你对扬眉也很推崇啊。” 北冥盯著毁灭魔神的虚影,询问道:“如果是全盛时期,你和扬眉,哪个更强一点?” “嗯……” 毁灭魔神似在回忆,又似在衡量,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单纯的攻击的话,我更强一点,但斗法从来不是只看攻击,不得不承认,综合战力,他比我略强。” 北冥说道:“你还挺坦率的。” “呵,”毁灭魔神嘴角浮现出一丝讥笑: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得记好了,以免日后迷迷糊糊的。 当然,其中关於洪荒的部分,大多数是扬眉的见解,只是我也认同了。 洪荒修士,將成圣称之为证道,而圣人战力,姑且算作混元大罗金仙。 但这只不过是我们混沌魔神,化形之初的修为。 所以,走混沌路线的话,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只是修行的一小步,远远算不上证道。 在混元大罗金仙之上,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是我们混沌魔神在开天大劫之前,达到的境界。 所有的混沌魔神,在大的境界上,都是混元无极之境; 但唯有少数几个,达到了混元无极巔峰,本座便是其中之一。” 毁灭魔神缓缓闭眼,回忆起远古的混沌时代。 淡淡的紫雾在他周身瀰漫,虚影背后隱约浮现出无数破碎的残影。 “其中盘古,无疑是最强大的一个。 他的强大,既源於他本身和力之法则的强势,也有三件混沌至宝的助力。 相比之下,其他混沌魔神,普遍都只有一件混沌灵宝伴身。” 毁灭魔神的语气变得更为低沉: “在洪荒,如果突破了圣人,再往上,就是天道了。 在混沌,我们由混元大罗金仙,突破至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想要更进一步,便要突破大道。 在诸多混沌魔神之中,盘古最先领悟到证道之法; 便是破开混沌,开闢新的世界,重塑法则,成为大道! 开天证道之法,或许並不適用於我们全部混沌魔神; 但对於盘古而言,確实有机会。 开天神斧之利,混沌青莲之固,造化玉碟之悟,確实让他,有成功的可能。” 听著毁灭魔神的说法,北冥神情微动,眸光深邃: “应该不能有两个大道吧?而且什么是大道?” “大道是一种升华,难以言喻,得去悟。 简而言之,祂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 毁灭魔神微微偏头,笑意中带著几分晦暗与玄奥。 “盘古破开混沌,消弭混沌,创造新的世界,而他將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大道。 但混沌魔神,也不过是生灵的一种。 作为一个具体的生灵,能否完成这等蜕变,暂且不论。 就只是开闢新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难点。 大道法则三千,化为三千混沌魔神,每个混沌魔神,都执掌一条大道法则。 在修行的过程中,我们也会藉助其他的法则,来创造一些神通法术,但主修的法则,才是我们的道。 盘古藉助造化玉碟,在感悟自身力之法则的基础上; 又领悟了全部的三千法则,让他有重塑一个完整世界的可能。” 毁灭魔神微微抬手,掌中紫焰一闪; 虚空中浮现出三千条光线,交织成一幅庞大的法则之网,隨后又缓缓崩散。 “但这是不够的,大道之下,三千法则皆已圆满。 即便盘古开闢了新的世界,可他除了力之法则,对於其余法则的领悟都不够,就不可能成为大道。 这一点,盘古自己绝对是清楚的。” 北冥闻之,脸上流露出沉思之色。 北冥闻之,脸上流露出沉思之色。 毁灭魔神悠然说道:“所以,就算我们当时不去围攻盘古,他也不会操之过急; 大概率是先开闢一个更大的洪荒,不会立刻消弭全部的混沌。 当然,他不至於陨落在开天一役。” 北冥眉头微皱,凝视著毁灭魔神: “可你们还是对盘古出手了,说明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没错!” 毁灭魔神的真灵虚影微微抖动,一道暗紫光痕在虚空中划出弧线,带著浓郁的毁灭气息。 “混沌魔神各自执掌大道法则印记,都有属於自己的道。 大道之下,其他修士,不可能在此道上,超越对应的混沌魔神。 盘古想要成为新世界的大道,就得让我们的『道』融入新世界,並由他来执掌。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算他活著,充其量也就相当於新世界的天道,远远算不上大道! 证道並非一蹴而就,若是我们不出手,盘古就可以在开闢洪荒之后,以混沌青莲,稳固此界。 再由他来猎杀其他的混沌魔神,夺取大道印记,继而完善洪荒。 另外,隨著世界的完善,盘古也可以继续扩张洪荒,直到以洪荒顶替混沌。 以盘古的实力,我们单打独斗,绝对没有胜算,与其被各个击破,还不如集结战力拼一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北冥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盘古开天,大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毁灭魔神微微一顿,隨即摇头:“大道不需要有什么反应,祂不是生灵,没有多般算计。 如果盘古失败,对於混沌来说,本质上就没什么变化; 若是盘古的构想成功,洪荒替代混沌,他便成为了大道。” 第162章 大道印记难夺,毁灭魔神之威! “结果盘古失败了。”北冥追问道:“那么现在的洪荒,到了什么程度? 开天大劫中,盘古有收集到你们的大道印记吗?” “並没有。”毁灭魔神的虚影微微摇曳: “两败俱伤,好过一家独贏。 夺取大道印记並不容易; 盘古再怎么强,也不过是混沌魔神中的一个,他无法额外承载一枚大道印记; 所以,他必须將新天地开闢完成,以洪荒世界,容纳大道印记。 要不然,他先宰杀混沌魔神,再开闢天地,不是更安全吗? 开天大劫之中,盘古既要与混沌魔神搏杀; 又要提防我们直接攻击洪荒,將新天地打回混沌,根本无暇他顾。 混沌魔神陨落之后,大道印记重归混沌,会在混沌中,重新孕育成为新的混沌魔神。 当前洪荒的一切,皆由盘古所化,因为他在造化玉碟的辅助下; 本身领悟了三千大道法则,才能呈现出如此恢弘的世界。” 北冥陷入沉思,神情微敛,眼底光华流转: “按照你的说法,洪荒还可以继续扩大?” 毁灭魔神冷然一笑:“理论上是这样。 但没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实力,还是別妄想太多。 而且,你不会愚蠢的想要照搬、延续盘古的道吧? 本座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开天证道,从一开始,就只是盘古所悟的一种可能,並不是一定能证大道。” 北冥冷静的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一种不大可能的情况。 如果你们当时,团结一致,一起开天,能否有不同的结果?” “你都知道不大可能了。” 毁灭魔神声音低沉,周身的毁灭气息翻滚不休。 “混沌魔神之间,诸多恩恩怨怨,註定了我们不会因为一个盘古领悟的可能性,去陪他证道。 该交代的,我已经说完了。 若是从封印空间內,离开的是你,你將获得我的毁灭大道印记,但並没有我作为毁灭魔神的记忆。 本质上,你就是新的毁灭魔神。 后续若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需要去混沌走一遭。 这算是作为前辈,对你的提点吧! 无论你我谁胜谁负,所要进行的都是毁灭大道!” 隨著话音落下,毁灭魔神的气势陡然拔高。 无边的威压横扫四方,封印空间震盪,虚空层层塌陷; 碎裂的空间缝隙中,不断有毁灭之炁渗出,化作风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北冥气势外放,诸多攻伐,只待一念之间。 “你说洪荒可以承载大道印记,盘古陨落之前,天地尚未正式形成,便不论了。 那么,在盘古陨落之后,有一些像你一样残存的混沌魔神,进入洪荒寻求机缘。 他们若是陨落在洪荒,大道印记是否留在了洪荒?” “应该不会。” 毁灭魔神微微垂眸,瞳孔中闪过一缕异色: “想要获取混沌魔神的大道印记,相对温和一点的手段,就是像你我这样——相互炼化。 要么就是直接灭杀。 我知道阴阳、乾坤、五行他们都在洪荒陨落了。 但强行抢夺大道印记,起码得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实力; 如果是盘古,依託现在的洪荒,確实可以强留大道印记。 但据扬眉判断,仅仅依靠洪荒天道,做不到这一点。 除非盘古用某种方法,將他力之法则的大道印记,寄托在了洪荒; 否则,任何一个混沌魔神的大道印记,位格都在洪荒世界之上。” 北冥郑重抱拳,肃然说道:“多谢前辈解惑。” “无碍。” 毁灭魔神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声音中带著狂傲与毁灭的迴响。 “用你的身体来支付就行!”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北冥骤然踏前一步,气浪炸开,漫天光辉被扭曲成一片虚影。 鸿蒙量天尺劈下,尺影掠空,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一颤。 这边刚一动手,玄元道人、离焰道人、以及北冥分身同时运转法诀。 无数符文交织成链,阵法之力镇压,將毁灭魔神的气息层层束缚。 毁灭魔神周身气流逆卷,抬起手,一道渲染著毁灭气息的巨爪虚影凝聚,直接將鸿蒙量天尺握在掌中,嗤笑道: “有点威力,还算凑合。”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诛神葫芦颤动,黑芒从葫芦<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射而出,煞气翻滚,诛神飞剑隨之一闪,劈断巨爪。 鸿蒙量天尺得以挣脱,北冥趁势转身横斩。 “量天·溯流!” “一尺横断三生影,风催流水逆光阴。古今俱在锋芒碎,长河虚波证浮沉。” 面对这道攻击,纵使毁灭魔神也不敢大意,谁让他现在只是一道孱弱的真灵呢。 暗紫的毁灭气息化作一层层护盾,在周身浮现; 层层叠叠,以法则之力凝成的壁垒,將他严密包裹。 鸿蒙量天尺劈在护盾之上,巨响轰鸣,裂纹迅速蔓延。 诛神飞剑紧隨其后,剑芒闪烁间,一举攻破了毁灭魔神的防御。 毁灭魔神脸色一沉,身影一晃,迅速向后撤去。 然而,北冥早已洞察先机,周身法力鼓盪; 永岁沙漏,展现神威,光影逆流,时间在瞬息间凝固。 风声止息,连毁灭魔神的动作,也被拖拽成了迟缓的残影。 鸿蒙量天尺与诛神飞剑,再度袭来。 “万道崩殂!”毁灭魔神怒喝一声。 毁灭之炁,將凝固的时间一寸寸撕裂,时光再次归於流动。 顷刻间,鸿蒙量天尺与诛神飞剑的锋芒,被暗紫色的气旋所制约; 法则交缠,虚空震盪不休。 毁灭魔神冷笑著:“小辈,就这么点本事?” “净世神光!” 北冥毫不退让,催动净世白莲。 圣洁的光辉绽放,黎明破晓,瞬息间驱散了毁灭的阴霾。 莲瓣舒展,白光柔和中带著无上的净化之力,与周遭翻腾的毁灭之炁相互制约。 “永劫寒锋!” 虚空中,忽而显现出漫天玄羽,每一片都寒光逼人。 玄羽隨风飘摇,分割出万道寒芒,斩裂毁灭气息,如无数锋刃纵横於封印空间。 此时,玄元道人与离焰道人,亦同时出手。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63章 毁灭难敌;永岁道人再现 全网热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作者九霄摸鱼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玄元道人和离焰道人,祭出主动灵宝,协同北冥,展开助攻。 至於分身,他能维持乾坤鼎,镇守蓬莱即可,不抱太多进攻期望。 二十四枚定海神珠,化作流光砸向毁灭魔神; 风痕无跡剑引动风势,颶风呼啸,化作连绵不绝的斩击; 冰魄寒针无声掠过,混杂在玄羽之中,寒意森然; 龙头拐杖破空砸下,带起轰隆音爆; 黑龙剑腾空而起,化为漆黑巨龙,龙吟震天; 阴阳镜光芒闪烁,直击毁灭魔神真灵所在。 “哼!”毁灭魔神神色冷峻,眼底透出不屑: “一堆小玩意儿,数量多,就管用吗?” 在他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毁灭气息。 封印之地翻腾起无尽的毁灭风暴,气息甚至外泄,衝击到外界。 三仙岛上,灵根虽已被北冥移栽,但岛上仍有草木、岩石、溪流…… 此刻,在毁灭气息的笼罩下,尽数枯萎、崩解,化作齏粉,连尘埃都被湮灭。 与此同时,一柄暗紫色的权杖在毁灭魔神手中浮现。 他挥杖一指:“灭世洪流!” 毁灭之炁倾泻,所过之处,所有攻势尽数泯灭,无声无息的化为虚无。 北冥脸色凝重,不得不放弃进攻,全力催动净世白莲与戊己杏黄旗,护住周身。 白莲旋转,净世神光溢散,与戊己杏黄旗的灵光,交织成屏障,將毁灭之炁抵挡在外。 幸好净世白莲已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否则,在这毁灭的洪流之下,恐怕难以支撑。 “十二品的白莲。” 毁灭魔神暗紫色的瞳孔中,闪烁著戏謔: “当初盘古拥有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开天一役,以混沌青莲护身,同时护佑洪荒。 可惜,在我等混沌魔神的拼死攻势下,纵使是混沌青莲,也终究崩解。 而將其彻底摧毁的最后一击,便是由本座完成的!” 毁灭魔神的笑意变得残酷: “看来今日,能再现昔日之举……毁灭神雷!” 话音落下,毁灭魔神手中权杖高举,前端迸射出暗紫色的雷霆。 雷霆蕴含著毁灭法则的威能,轰然砸向北冥的防御屏障。 虚空裂开无数道细缝。 北冥所立之地,莲光翻涌,白莲荡漾,却被神雷一寸寸压下。 与此同时,三才大阵的“地”“人”两位,也再度催动灵宝,支援中心的北冥。 五行鐲腾空旋转,五色华光交织成网,笼罩向毁灭魔神; 穿心锁化为三条白玉锁链与九条黑玉锁链,疾射而出,直缠毁灭魔神真灵。 毁灭魔神指尖一点。 毁灭神雷化作分流,剎那之间击中五行鐲,爆出耀眼的雷光, 同时又化作数股细流,將那十二条锁链尽数劈断,碎屑纷飞,灵光溃散。 “本座不是说过了吗?这些小玩意儿,不要拿来献丑。” 破开这些灵宝之后,毁灭神雷势头不减,反而愈发汹涌。 两道雷霆,分別朝玄元道人与离焰道人轰去。 玄元道人神色一变,急忙催动玄元控水旗与净水钵盂,化出重重水幕护身; 离焰道人则展开离地焰光旗与八荒镇域塔,赤焰腾空,与雷霆相撞。 水幕波澜,雷火交织,光焰乱舞。 两人虽然暂时挡下了毁灭神雷,但他们明白,除了继续维持三才大阵之外,已再无余力反击。 “小辈,”毁灭魔神感应到阵势中那微弱的变化,露出一抹讥讽: “貌似你的准备不太充足啊,三才之阵,怎么只剩两方之力?” 说罢,他抬起权杖,暗紫色光芒再度匯聚; 一道更为凝实的毁灭神雷撕裂虚空,轰然劈向三才大阵的“天”位。 轰——! 北冥分身立於天位之上,手中乾坤鼎祭起,鼎口翻转,將雷霆吞没。 毁灭神雷,威势滔天,鼎身嗡鸣不止。 被压制的北冥,也不免惊愕於毁灭魔神的实力,心中暗嘆: 『不愧是曾经的混沌魔神,哪怕只剩一缕真灵,还有如此威势。 为今之际,也只能用造化灵杖了。』 北冥袖袍一拂,造化灵杖浮现於身前。 灵杖之上,氤氳的造化之炁缓缓流转,光辉温和。 一缕缕光雾弥散,使得空间中翻腾的毁灭之炁,被中和、消弭。 “这气息……造化?” 毁灭魔神目光一凝,神情一瞬复杂,却很快重新镇定。 “不错,用造化法则制约毁灭法则,想法的確不错。 但在之前的对决中,你从未展现出造化法则,这说明你根本没有领悟它。 可惜啊!若是造化魔神重修,亲自前来助你,以我如今的状態,確实难敌。 只不过,仅凭你手中一件灵宝,差远了!” 毁灭魔神抬起权杖,紫焰再燃。 “既然造化灵杖已经跌落至极品先天灵宝,想必造化那傢伙,也未能进入洪荒,早已归於混沌。” “小辈,到此为止吧!” 毁灭魔神扛著三才大阵的镇压,身躯微微震颤,周身的暗紫色气旋愈发浓烈。 “终焉毁灭!” 毁灭权杖顶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色神光,毁灭之炁翻涌而出,倾泻在北冥的防御上。 顷刻间,净世白莲的圣光剧烈摇曳,莲瓣一片片崩裂; 戊己杏黄旗发出阵阵悲鸣; 两件灵宝的防御,在狂暴的毁灭法则下,轰然破碎! 毁灭魔神的真灵,趁势掠入北冥体內,开始相互融合。 原本打算先进一步削弱毁灭魔神真灵,在行炼化之事的打算,彻底失败了。 北冥从半空中坠落,强行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略作调整,盘膝坐著,开始专心应对毁灭魔神的融合。 四周的灵宝,此刻灵光尽敛,静静散落在封印空间之中; 唯有永岁沙漏仍静静漂浮,沙粒流动之间,泛著柔和的白光。 隨著光芒一闪,器灵·永岁道人现身。 永岁道人头戴斗笠,身披青灰色蓑衣,身影佝僂、朦朧,眼神寧静。 他看著北冥,轻声道: “毁灭,作为混沌魔神,去夺舍一个小辈,你还有几分曾经的骄傲?” 第164章 炼化遇阻;破局的关键 北冥的周身,此刻被毁灭之炁所笼罩。 巨鯤与大鹏的虚影在其身后交叠浮现,却被无尽的毁灭气息缠绕,如陷泥沼,难逃束缚。 永岁道人伸手一引,造化灵杖腾空而起,落入掌中。 他的本体永岁沙漏,已经被北冥完全炼化,而造化灵杖的禁制对北冥开启; 永岁道人作为器灵,也算可以间接催动此宝。 造化之炁瀰漫而出,化作无数流光,將北冥全身包裹,令狂暴的毁灭气息稍稍平息。 永岁道人看著北冥,声音透著一丝悵然: “小友,吾因你而脱困,得以逃离不周山,现今,还你恩情。 昔日曾言——『缘起自有缘灭』,还望珍重。” 言罢,永岁抬起手,沙漏缓缓倒转。 “永恆时间!” 无声无息间,永岁道人的身影逐渐透明,化为光尘散入虚空。 与此同时,毁灭魔神的真灵,被困於时间的尘寰之中,动弹不得,凝滯在灰色的寂静中。 北冥知晓永岁道人的所作所为,但眼下只能在心里道谢。 此刻,兴復北方的无量功德,开始发挥效用。 无数金色光点,浮现在他身上,光辉温柔却又炽烈。 北冥的真灵、元神与肉身,在金光中渐渐澄澈。 隨著功德的消耗,北冥也加速炼化著毁灭魔神的真灵。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北冥浑身笼罩在金色的功德光辉中,气息忽明忽暗。 在炼化到一定程度时,进程突然变得滯涩; 毁灭之炁再次翻涌而起,形成恐怖的逆流。 就在这时,一阵冷笑声从北冥体內传来,嘲弄道: “哼哼,小辈,想不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前辈,”北冥保持著平稳,说道: “现在看来,你我之间,进入了一种均衡的状態。” “徒劳无功。”毁灭魔神像是一切尽在掌握,悠然说道: “凭藉著功德护身,我暂时无法完成对你的夺舍,而你,也无法进行最后的炼化。 功德总有耗尽的一天,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北冥凝神静气,並未理会毁灭魔神。 此时,炼化已到最为关键的环节。 能用的手段,早已尽出。 靠著无量功德的庇护,双方暂时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然而,若一直拖下去,也终究不是办法。 不过,主动权依旧在北冥的手中。 若是放弃炼化,凭藉浩瀚的功德,可以將毁灭魔神,驱逐出去。 但作为混沌魔神残余,意图夺捨身负大功德的洪荒修士,这一行为,定然会引来天罚。 以天道之威,灭杀毁灭魔神的真灵,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一来,毁灭大道的印记,將会重归混沌,走混元之路的契机,也將断绝。 目前,必须要找到,打破均衡的关键力量! 朦朧的意识深处,北冥的神识化身,悬浮於一片无边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天地,也无星辰,只有浓烈的毁灭气息在翻腾。 北冥静静悬浮,在他周围,巨鯤与大鹏的虚影环绕盘旋。 一者代表水之法则,寧静深邃; 一者代表风之法则,迅猛无形。 风水交织,勉强开闢出一方不被毁灭侵蚀的区域。 北冥眼中浮现思索之色。 “如何打破均衡?” “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藉助?” 当前,若是有手段,可以压制毁灭魔神,增强自身; 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斩出执念尸! 让其替代分身,镇守三才大阵的“天”位, 並召回乾坤鼎,辅佐本体炼化毁灭魔神真灵。 昔日鸿钧讲道,言犹在耳。 善者自矜,恶者自纵,执者自困,三者缠缚道胎,如云掩明月,尘覆明镜。 斩尸非绝情灭性,乃超脱善恶执之桎梏。 善而不溺於善,恶而不墮於恶,执而不困於执。 ……………… 善噁心易辨,本我执难断。 斩执念尸,並非意味著放弃自己的道; 而是要从“执著”的状態中超脱出来,达到“顺其自然,道法自然”的境界。 ………………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縈绕著北冥的心神。 忽而,一道与北冥有七分相似、似真似幻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显现。 【他】立於光与影的交界处,眼底藏著岁月深处的锋芒。 “道友,林北,鯤鹏,北冥。”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 “悟出执念,斩出执念,你我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北冥抬起目光,静静注视著【他】,感慨道: “我都不知道多少元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但过往区区二十年,如何比得了身处洪荒的无尽年岁?” “嗯嗯,”【他】微微点头,似是自嘲又像感嘆: “是啊,过去了一个身份、一小段经歷,確实不足以成为你的执念。 但有些想法,碰撞之后,恐怕会引发连锁反应吧。” 【他】缓缓走向前,脚下的虚无泛起阵阵涟漪; 来到北冥身边,轻声说道: “北冥,我能够出现,恰恰证明了,你的手已经按在了解决困境的绳结之上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修士最难,莫过於问心。 纵使修为冠绝天地,也难敌浮云遮眼。 是故,鸿钧老师曾言,执念尸最难斩; 无数洪荒大能,也確实被困於此境。” 北冥神情微动,低声喃喃:“执念吗……” 思绪翻涌间,北冥不禁捫心自问: 来到洪荒,最大的执念是什么? 承接了鯤鹏的身份,要改变命运吗? 这个在第一次讲道,守住紫霄宫蒲团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而自己与三清、女媧、接引、帝俊、太一、祖巫……这些先天大能,又存在什么最本质的区別? 最为独特的莫过於,在大方向上,有些先知先觉,掌握了部分情报。 这些先手优势,確实提供了助益,但也带来了影响…… 北冥灵光一现,心神震盪。 【他】也是心领神会,微微頷首,说道: “看样子,你明白了。” “嗯,”北冥轻轻点头:“居然是这么回事,真是作茧自缚啊!” “哈哈哈!”【他】仰天一笑,笑声在虚空迴荡: “福祸相依,现在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165章 炼化;毁灭的传承 北冥微微闭目,长吐一口浊气:“诸多缘由的匯聚,也算是侥倖了。 我与洪荒修士的最大差別,便在於他们的认知中,『证道成圣』即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我呢,一开始就知道,区別於成圣的另一条——属於混沌时期的道途。 尤其是在找到毁灭魔神之后,又拜师鸿钧,得鸿蒙紫气,再加上兴復北方所得的大功德…… 不得不承认,我心中对於『成圣』,確实生出了一丝嗤之以鼻。” 【他】安静的看著北冥,眼底流露出理解与释然。 北冥带著彻悟后的通透,继续说道: “如果从洪荒的角度,將混元大罗金仙对標圣人,皆以证道为称。 但就当前而言,我的执念不是证道,而是执著於所谓的混元之路。” “嗯嗯,”【他】点了点头,目光温和深邃: “秉持著如此的执著,你冒险前来炼化毁灭魔神。 如果不是永岁道人拼了一把,你將缺乏抵抗之力; 只能消耗功德自保,断臂求生,引来天罚,诛杀毁灭魔神追求混元不成,反而消耗自身功德。 混元之路断绝,除非再现这样的机遇,否则你將一直为此所困,难斩执念,只能以功德成圣。” 北冥不急不缓的说道:“就现在来看,冒险还是值得的,此刻我才算真正有了选择。” 之前,虽然北冥心里明白,选择有三: 炼化毁灭魔神,追寻混元之道;斩三尸成圣;功德成圣。 但实际上,能否完成炼化,说不准;执念尸又斩不出; 能走的路,实则唯有功德成圣一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不同了。 执念以明,不再自困。 斩尸之后,选择將真正归於北冥。 无论是用鸿蒙紫气促成三尸合一,证道成圣; 还是以三尸镇三才,对毁灭魔神真灵进行最后炼化; 此刻,北冥才算是掌握了选择权。 事不宜迟,北冥伸手一握,將一旁掉落在地的戊己杏黄旗摄入掌中。 旗面轻颤,土黄色的神辉在虚空中盪开涟漪,大地的气息翻腾不息。 “斩!” 一声轻喝,响彻虚无。 戊己杏黄旗翻动之间,【他】的身影骤然凝实,从虚幻走向实体,立於北冥身侧。 在这一瞬间,虚空似乎被稳定下来。 【他】微微拱手说道:“戊己道人,见过本体。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北冥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退却? 劳烦道友,去蓬莱,替换掉分身,助我一臂之力!” “好。”戊己道人郑重应道:“吾只能预祝我们成功。” 说罢,他袖袍一振,神光闪烁,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穿透虚空而去。 封印之地的空间震盪未息; 毁灭魔神的低笑声迴荡,毁灭法则的暗紫色涟漪扩散开来,带著无尽的威压: “哈哈哈!小辈,现在你才有资格说来尝试炼化本座!一窥毁灭大道的真諦!” 与此同时,戊己道人踏足蓬莱仙岛。 在毁灭气息的侵染之下,岛上已是一片狼藉。 戊己道人来到三光神水池畔,见到静坐於水心的北冥分身。 “道友,”戊己道人提醒说道:“汝该归於本体了。” 北冥分身微微頷首,神色平和:“后面就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分身化作点点光芒,散入天地之间。 乾坤鼎灵光流转,径直飞向北冥所在的封印之地。 戊己道人则是无缝衔接,承接了三才大阵的『天』位。 至此,三尸手持三面五方旗,镇压天地人三位; 三才大阵的威能,顿时攀升。 封印之地 乾坤鼎回到北冥身前,北冥毫不犹豫,化作一道光影,直接以身入鼎。 乾坤鼎被催动,在三才大阵的配合之下,开始继续推进炼化的程度。 攻守易形,北冥通过毁灭魔神的真灵,开始接触起其中蕴含的毁灭大道印记,相互缠绕、试探、融合。 功德用处的多样性,也在此刻彻底发挥。 伴隨著无穷功德之光的投入,乾坤鼎通体震颤,鼎身符纹层层亮起,亿万道霞光从鼎口衝出,席捲整片封印之地。 乾坤鼎的威能,在这一瞬间完全绽放。 毁灭魔神的真灵,逐渐被那功德金光消磨; 隱藏其內的毁灭大道印记,则在炼化的过程中,一丝一缕的融入北冥的真灵。 痛楚中带著通透,撕裂里藏著升华。 当接触到毁灭法则的大道印记时,北冥才真正体会到,“掌握法则”与“领悟法则”之间的本质区別。 那种“吾即为道,道即为吾”的玄妙体验,让人几乎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在意识的最深处,寂静无垠的虚空化为一片无边的灰暗。 两道光影对峙而立; 毁灭魔神的真灵与北冥的真灵,终於真正意义上相遇。 两人脚下,毁灭大道的印记闪烁著幽暗的神纹,在空中缓缓旋转。 毁灭魔神感慨道:“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看来本座终究是无缘再现混沌。 小辈,你最该感谢的,就是这三仙岛。 三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故而,才能在本座濒死之际,完成限制。 若是在外界,无论混沌还是洪荒,就算你以三尸布三才大阵,再加上时辰老儿的手段相助; 以洪荒修士的真灵强度,也绝不可能炼化混沌魔神的真灵。” 北冥神色沉静,双目微垂: “对於这次的成功,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我还是有些忧虑。” “这重要吗?”毁灭魔神低声一笑: “自有大道在上,一切的偶然,其实都是必然。 从这里离开之后,三仙岛將不復存在,而你会成为新的毁灭魔神! 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半个传人吧。 亦或者,你我皆是毁灭大道的传人。 毕竟,我若陨落,大道印记归於混沌,重新孕育出来的毁灭魔神,也不再是我。” 北冥眼中神光一闪,轻声问道: “力之魔神为盘古,时间魔神號时辰,空间魔神名扬眉,不知前辈名讳?” “告诉你也无妨。” 毁灭魔神微微一笑,笑意中带著一丝疲倦与洒脱: “很快,毁灭魔神这个称谓,也不再属於我。本座——名唤临渊。” 第166章 吾为毁灭魔神;周天星斗大阵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话音刚落,临渊的身影化作点点黑金流光,顺著毁灭印记消散无踪。 毁灭的波纹回涌,转瞬间,整个意识空间陷入死寂。 毁灭大道印记的承接,至此顺利完成。 北冥缓缓睁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浸染成了暗紫色; 周身散发著恐怖的毁灭气息,站起身来,朝虚空一拜: “毁灭魔神·北冥,恭送临渊前辈。” 一拜之下,天地轰鸣。 三仙岛在无尽的毁灭之炁侵蚀下彻底崩解,山峦化尘,灵气溃散成虚。 岛屿沉入无底之渊,化作“归墟”的养料。 玄元道友、离焰道人、戊己道人自虚空中现身; 三者立於北冥身前,气息如一,神色肃然,齐齐拱手说道: “恭贺道友,道途通畅,我们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北冥抬手回礼:“此番功成,三位居功至伟。” “我们就是你,本为一体,何必客气呢?” 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有安然之色。 下一刻,三尸化身在毁灭气息的裹挟下,化作灵辉消散无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过毁灭法则的洗礼,三尸的痕跡被彻底磨灭。 北冥身处归墟之中,放鬆身形,自在飘浮; 闭目感悟著毁灭大道印记的流转,体悟著万物终焉的归宿。 忽然,一道璀璨的白光从虚空中爆发。 永岁沙漏悬浮半空,沙粒流动之间,亿万时光凝为一息。 永岁道人的身影再次凝聚,看著成功的北冥,微微点头: “化万年,作一年,集十元会,引时间之变。 这便是吾给你最后的帮助,就不说再见了……” 说罢,他的身影逐渐淡去,脱离永岁沙漏,追隨那早已陨落的时辰; 只留下时间的迴响,在虚空深处荡漾不息,久久不散。 在永岁道人的影响下,归墟之中的时间,与外界洪荒的流速產生了巨大的差异。 光阴流转间,外界不过弹指十个元会,而归墟之中,已悄然度过了整整十万元会。 在这漫长到足以磨灭一切的时间中; 瀰漫著毁灭的气息,在北冥身周盘旋,流动的暗紫色神纹,不断崩解,又重新聚合。 在毁灭大道印记的加持下,北冥对於毁灭法则的掌握程度,节节攀升; 毫无疑问的压制了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成为北冥主修的法则。 在北冥静修的同时,外界洪荒大势,依旧在流转。 鸿钧所划定的停战期中,巫妖两族,皆选择韜光养晦,积蓄力量,以待再度开战的契机。 妖族·天庭 淡金云雾笼罩三十三重天,恢宏的天帝宫巍然矗立; 琉璃穹顶映照著亿万星辉,殿外天风捲起霞气,钟磬之音悠悠迴荡。 伏羲脚踏祥云,自星辰之间疾驰而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步入天帝宫。 此时的帝俊,正坐於案前,调解妖族內部的族群纷爭。 作为羲皇,伏羲拥有隨意进入天帝宫的特权,根本无需通报。 “陛下!”伏羲跨入殿门,声音迴荡在殿宇之间。 “伏羲道友。” 帝俊起身,对一旁爭执不休的狼族族长与羊族族长说道: “二位,你们两族的矛盾,朕已知晓。 新一份资源的调配,按照刚刚的协定,既然身在天庭,当遵循天规。 洪荒大陆上,你们两族如何廝杀,朕暂且不管,但在天界,不得大动干戈!退下吧。” 殿中金光一闪,天威流转,狼羊二族族长浑身一颤,赶忙俯身叩首。 “陛下圣明,臣领旨谢恩。” 两人低著头,神情恭敬,却压抑不住眼底的敌意。 他们依礼后退几步,转身离开,脚步匆促,临行之际仍彼此狠狠瞪了一眼。 显然,种族间积累已久的仇怨,绝非一纸天规、一场调节就能化解。 帝俊目送两人离去,轻嘆一声; 隨即亲自为伏羲倒上一盏热茶,灵气裊裊升腾,与殿內的神光交织。 “道友,有什么事,坐下聊吧。” 伏羲接过茶盏,说道:“陛下,隨著天庭建立,越来越多的族群与他们的族人,纷纷离开洪荒,迁入星空与三十三重天。 妖族的势力,確实壮大了许多,但內部的矛盾,也似乎愈发明显。” “是啊……”帝俊端起另一个茶盏:“就拿刚刚的狼族和羊族来说; 狼族这等大种族之下,又分啸月天狼族、大漠苍狼族、冰原寒狼族、骸骨战狼族等诸多小族群; 羊族亦然,什么净土瑞羊族、踏风羚羊族、金刚磐羊族、幻梦灵羊族…… 原本,这些族群各自为王,分散於洪荒各地,如今却都聚於天庭。 各个狼族联合,选出一个统一的狼王;羊族也有了共主作为族长。 同族之间搞这类联合,我还能容下; 但若是不同种族混杂一处,闹出什么『南北妖族』之类的,那可就麻烦了。” 帝俊神情微凝,多了几分深意: “你也知道,洪荒万族能联合为妖族,是因为巫族这个外部威胁。 可妖族內部,多种族的矛盾,从未真正解决过。” “陛下,不必太过忧虑。”伏羲注视著帝俊,极为篤定的说: “依我看,目前天庭之中,诸如此类的情况; 不过是各族的小心思,想要谋求更多的资源罢了。 他们的族长多是明智之辈,皆知巫族不灭,妖族难存。 故而,纵有些小动作,也不至於闹出大乱子。” 帝俊听罢,微微頷首,沉声说道: “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暂时还没有杀鸡儆猴。 伏羲道友,你此番前来,是有何事?莫不是周天星斗大阵,有所突破?” “没错,”伏羲神情一振,自信说道: “对於阵法的构造,吾已然瞭然於心。 下一步,便是采周天星辰之本源,炼製星辰幡,並召集妖族精锐,操练大阵。” 殿中光辉流转,伏羲手指在虚空中点动; 顿时有星光浮现,化作无数星辰流转的幻影。 “此阵,以河图洛书为引,集三百六十五桿大周天星辰幡为根,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为干。 其中,以太阳星和太阴星为阵眼,需要对应阴阳两极的强者镇守; 另由东皇持混沌钟,以镇三桓,即: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下垣之天市垣,以维持阵法的稳定。 三百六十五根主幡,需要分配给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巔峰的妖神执掌。 太阳星位,陛下可亲自坐镇; 至於太阴星位,羲和道友那边,还需再沟通一二,深入合作。” 第167章 妖族盯梢;两仪衍鯤鹏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67章 妖族盯梢;两仪衍鯤鹏》,阅读连结。 伏羲微微顿了顿,带著几分斟酌,说道: “从我上次拜访的情形来看,至少她不会拒绝我们藉助太阴星布阵。 若能拉拢其加入妖族,周天星斗大阵,方得圆满。” “好!”帝俊眼中光芒一闪,抬手一拍御案。 他站起身来,步伐沉稳,金袍曳地: “太阴星那边,我亲自去一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伏羲闻言,轻轻一笑,眼中含意颇深。 “陛下,你在登基祭天之时,曾言要『调和阴阳』。 既如此,不如先从你这位天帝做起。” 伏羲带上一丝调侃的意味,提议道: “以我看来,羲和道友,无论修为还是位格,皆是担任天后之职的绝佳人选。 你此次亲赴太阴星拜会,若是觉得妥当,回来后,就让白泽准备聘礼吧。” 帝俊笑了笑,手指轻抚著案几上的茶盏,神情间,极为罕见的流露出几分柔意。 “其实,早在紫霄宫,我初见羲和道友之时,惊鸿一瞥间,便觉吾与她,乃是天作之合。 只是可惜,她常年隱於太阴星,而吾又忙於妖族建设,一来没有机会,二来没有理由,便一直无缘再见。 如今,这个机会,是该好好把握了。” 伏羲闻言,打趣道:“陛下,恐怕不是惊鸿一瞥吧?得是多瞥了好几眼才捨得走。” “哈哈,”帝俊伸手一指伏羲: “放眼天庭,除了太一,也就你伏羲,敢这样和我说话。” 笑声散去,殿中气氛渐趋平和。 当初邀请伏羲加入妖族时,帝俊许下“同尊同位”的承诺。 至今,这份承诺依旧如初。 天庭之中,太一是帝俊的亲弟,伏羲则是最真挚的道友,其余皆为臣属。 面对伏羲,帝俊从来不会以妖帝和天帝的身份,去压他。 伏羲也深知分寸,投桃报李,对於作为领袖的帝俊,也保持著尊重。 最重要的是,伏羲既不拉帮结派,也不插手权爭,並没有展现出什么威胁。 正因如此,帝俊与伏羲之间,始终保持著既亲近又稳定的平衡。 二人间的默契与信任,也是妖族能迅速崛起、稳固天庭的根基之一。 帝俊起身,走至殿前,注视著远方星空,郑重说道: “伏羲,关於周天星斗大阵的筹备,全权由你负责。 妖族府库,你尽可取用;人员方面,各部皆听你调遣。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周天星斗大阵问世!” 伏羲神情肃然,应道:“定不负陛下厚望!时间紧迫,我这就去落实。” 说罢,他略作一揖,转身离去。 殿外风声低吟,帝俊目送伏羲的身影渐行渐远;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心念微动,以妖族传音秘法呼唤:“飞廉。” 在遥远的洪荒大陆之中。 十大妖圣中的飞廉,此刻正在万寿山外徘徊; 在接到帝俊的呼唤之后,立刻挺身,恭敬回应:“陛下。” 帝俊的询问,直接传达到了飞廉的元神: “红云最近如何?” 虽然帝俊实力比红云强不少,但想要推演一个准圣强者的具体情况,並不容易。 最多只能得知一些基础信息,无法进行深入了解。 这时候,就有一个笨办法了——盯梢。 除非实力差距悬殊,或具备极特殊的神通; 否则,一个准圣,想要在另一位准圣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不可能。 在天帝登基的大典结束之后,妖圣飞廉便奉命,尾隨红云与镇元子。 他的踪跡自然被发现了,但打得就是一手明牌; 帝俊料定了,镇元子和红云不敢主动对妖族动手。 事实也正如帝俊所料。 在离开天庭不久,镇元子和红云,就確定了飞廉在尾隨他们。 其缘由,不必多言,终究还是离不开那缕鸿蒙紫气。 考虑到妖族势力庞大,镇元子与红云,只能暂且退避。 双方心照不宣,保持著一种微妙的默契。 未曾点破尾隨在后的飞廉,只是加快遁光,赶回万寿山五庄观。 飞廉所修风之法则,速度也是极快; 一路追赶,在风啸间若隱若现,紧隨其后。 看著镇元子和红云,进入五庄观,並开启了地书大阵。 隨后,飞廉收敛气息,依帝俊之命,隱身於山外,静静蹲守,监视红云的行踪,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今日,终於等来了帝俊的旨意。 飞廉回应说道:“陛下,红云与镇元子二人,自入五庄观之后,便龟缩不出。 地书大阵开启,气机封绝,臣虽无法窥探阵內情形,但可確定——他们尚在观中。” 你须加强布控,阵法与鸿蒙紫气,皆是朕破巫之策,当双管齐下。 朕此去太阴星,拜謁太阴之主;待朕归来,便要亲征五庄观。 你务必確保红云行踪明晰,不得有误。” 飞廉垂首,坚定保证道:“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传音终了,帝俊稍作停顿,继而令侍从备上厚礼; 隨即御輦升空,前往太阴星,拜謁广寒宫。 与此同时,长白山·归墟之中 原本动盪的毁灭气息,渐渐归於平静。 北冥凌空而立,衣袂无风自动,身周水光与风息交织; 手中握著一柄权杖,杖身布满深邃的道纹,正是昔日毁灭魔神的伴身灵宝——【毁灭权杖】。 曾经的混沌灵宝,经过开天大劫的战损之后,如今品阶跌落为先天至宝。 不过,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也算够用了。 空中水波微漾,巨鯤虚影在虚空浮现,仿若一片流动的海; 另一侧,风息凝聚,大鹏之影舒展双翼,掠过层云。 二者左右並立,气机与北冥相互共鸣,风之法则与水之法则交织,构成宏大的图卷。 曾经,北冥便有一念——效仿老子“一炁化三清”之妙; 开创一门以自身为源的大神通【两仪衍鯤鹏】。 然而,多次尝试,都未得其法。 直到当下,在毁灭法则压制风与水两极的极端境地下; 北冥得以感悟通彻,对鯤鹏之本源进行衍化,神通已成! 第168章 收益战损,混元金仙,天道注视 霎时间,巨鯤与大鹏之影齐齐变化,身形收敛,化作两个道人身影。 两道化身,齐齐躬身施礼: “溟鯤道人\/云鹏道人,拜见本体。” 北冥看著他们两个,微微頷首:“二位道友,不必多礼。 日后若有征伐,还需助我一臂之力。” 溟鯤与云鹏应道:“自当如此。” 言罢,他们身形一敛,光影流转,再度融入北冥体內。 溟鯤、云鹏,作为神通显化的產物,与三尸有很大区別。 三尸是一种半独立的存在,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可以脱离本体,长时间存在; 溟鯤和云鹏,本质上更近似分身术法; 他们没有独立思维,也不能长时间存在,主要作用便是在战斗时,助力本体。 另外一个重要差异,就是在实力上。 如果是三尸合一成圣,自然就没有三尸了; 若是功德成圣,已经斩出的两尸,依旧存在,却不会拥有圣人级別的战力。 作为【两仪衍鯤鹏】,短暂召唤出来的溟鯤和云鹏,实际战力与北冥的本体相关。 若北冥有朝一日,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则此二者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本体,但也能拥有更高的战力,足以与寻常圣人爭锋。 北冥环顾著归墟,在吸收了破碎的三仙岛之后,归墟的疆域已然扩张数倍。 原本幽静的水气,如今混杂著毁灭法则的余韵; 淡紫色的雾靄在远处翻滚,海气倒旋,灵息翻涌,整个小世界都变得愈发凶险。 北冥袖袍轻扬,散落在归墟各处的先天灵宝,皆被感应召唤,破空而来,化作一道道灵光,在他身前一一显现。 乾坤鼎沉稳古拙; 鸿蒙量天尺流转紫芒; 诛神葫芦散发著森冷杀机; 造化灵杖浮於一侧,青华流转,生机盎然; 永岁沙漏静静悬於空中,沙粒逆流,时光之息若隱若现。 除了这五件灵宝,依旧完好无损之外; 其余的极品先天灵宝,则未能倖免,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变得灵光暗淡。 不过,作为先天灵宝,蕴含先天不灭灵光; 一般的损伤,只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蕴养,就能修復; 如果是將其『形』完全破坏; 灵宝中蕴含的先天不灭灵光,就会重归天地,由天地之力来蕴养,重塑灵宝; 届时,它们也会重新选择有缘人。 北冥微嘆一声,轻声道: “临渊前辈……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紧接著,北冥心念一动,法力流转,化作柔和的光晕; 將那些受损的灵宝逐一包裹,缓缓沉入归墟深处。 以北冥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一心多用。 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突破,其余时候,一边干其他事,一边分神蕴养这些灵宝,並不会相互影响。 永岁沙漏轻轻漂浮至北冥身前,沙粒逆流,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北冥凝望著永岁沙漏:“果然,走了吗?还是……彻底消失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沙漏。 一缕缕时间法则,在指间游动,细微的波动传来,配合著神识,反覆感知。 良久,北冥缓缓收回手,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心中已有明断。 永岁道人,確已离去。 至於他的去向,北冥亦无从知晓。 “闭关许久,该出去转一转了。” 北冥伸手一引,造化灵杖稳稳落入掌心。 “也得把你,还给你的主人。” 这一次的闭关,对於北冥来说,意义重大。 顺利获取了毁灭大道印记,承接了毁灭魔神的身份; 成功跳出天道管辖,进入大道序列。 至於凝聚混沌魔神之躯,以及毁灭法则的进一步感悟,循序渐进的来吧。 获得毁灭权杖,多了一件主攻伐的先天至宝; 而且作为毁灭魔神的伴身灵宝,虽然现在品阶掉了; 但以混沌之玄奥,说不定能找到修復之法,使其重新成为混沌灵宝。 另外,还领悟了【两仪衍鯤鹏】,提升了团战能力。 损耗方面,三仙岛已彻底崩灭,然其碎屑融入归墟,使归墟更加稳固,也算是极致的利用。 永岁道人遵守当初之言——“缘起自有缘灭”,与北冥的缘分,至此终结。 最后便是功德的消耗,功德確实发挥了“万金油”的效用。 退可护己,免遭毁灭魔神夺舍; 进则助炼化之势,起增幅之效。 只是,经此一役,算是让北冥的功德,一朝回到解放前。 兴復北方所积的功德,如今所剩,不足昔日的一成。 北冥解除归墟界相,周身气息微震,虚空泛起层层波纹。 山巔之上,寒风凌冽,雪幕翻卷。 天地之间,忽有一道无形的气机骤然扩散; 混元金仙巔峰的威势,携带著毁灭法则的深沉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北方大陆。 剎那间,山河色变。 整个北方的生灵,凡是准圣以下,无论是散修,还是巫族和妖族,都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即便是准圣级强者,也感受到一阵颤慄。 刚刚现身之际,北冥便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注视,从虚无中掠过,若有若无。 此番展现实力,也不是因为修为突破,就要锋芒毕露,而是一种试探。 被注视的感觉,倒是没有再次传来。 北冥心中暗道:『果然,获取混沌魔神的身份之后,引来了天道关注。 看来……倒是没有额外的麻烦。』 隨即,北冥轻吐一口气,神念一敛,威压消散无踪。 北方大陆的天地灵气重新流动,山风再度呼啸,雪原恢復了寧静。 北冥抬眸望向北方苍穹,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不同於扬眉孑然一身,纵横混沌; 北冥的存在,早已与洪荒紧密相连。 最基本的便是身负北方气运,依旧是天地认可的北方之主。 方才那一刻的威压,虽然向洪荒修士,透露了自己修为突破的情况; 但却也完成了对天道的试探。 结果证明——天道依旧如故。 只要不破坏洪荒根基,不顛覆天道运转,祂便不会出手制裁。 天道与混沌魔神,同为大道之下的存在。 只要不触及其底线,天道並不会无缘无故对混沌魔神出手。 第169章 道之所在有不同;记名弟子 北冥心念微转,猜测扬眉选择离去,自有其理。 一则,扬眉本是正统的混沌魔神,其“道”在混沌; 当他修为恢復至混元大罗金仙后,已具自保之能,自然不必再滯留洪荒。 二则,北冥暗自推测,扬眉恐怕仍对鸿钧存有戒心。 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因何而亡? 扬眉身为亲歷者,必然知晓。 鸿钧已经接受“招安”,成为了天道代言人,他的“道”,不在混沌,而在洪荒。 斩三尸成圣的鸿钧,確实打不过扬眉; 但若是合道之后,掌握洪荒世界之力的天道鸿钧; 祂与扬眉之间,孰强孰弱,就不好说了。 从圣人到天道,这是质的飞跃。 扬眉在魔道之战后,才恢復到混元大罗金仙,想要短期內,再取得极大突破,难度可不小。 风雪之间,北冥衣袂猎猎,立於山巔之上,远眺洪荒北境。 他与扬眉不同,自化形以来,北冥与洪荒牵连太深了; 而且对於混沌,几乎是一无所知。 毁灭魔神所提供的,只有毁灭大道印记,以及毁灭权杖,並没有关於混沌的情报。 隨便一走了之,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混沌里面瞎窜,可不是上策。 即使是探索混沌,也要留一个能休整的大后方。 况且,合道的鸿钧,化为魔界、还没死透的罗睺,以及可能归来的扬眉,或许能提供一些混沌的情报。 北冥指尖掠过一缕风雪,天光映照在身影上。 最重要的还是,北冥觉得自己的道,不仅在混沌,也在洪荒。 混元金仙,依旧是圣人之下的螻蚁。 唯有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方能在洪荒中真正立足。 想要再进一步,便需凝聚混沌魔神之躯,得再参悟大道印记,方得其法。 不远处,忽有一道蓝光破霜而来,划出凌厉的轨跡,转瞬落地。 寒螭现身,周身寒气瀰漫,躬身拜下: “恭贺老爷,修为大增!” 北冥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威压:“不必多礼。吾近日心情不错。 寒螭,你追隨我诸多元会,管理长白山生灵,任劳任怨,从未出错。 本座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寒螭心头一震,目光微颤。 他早年闯阵拜山,为的不就是在这眾生皆芻狗的洪荒,能绑上一条大腿吗? 作为童子和护山神兽,自保有余,但进取不足。 若是能更进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思忖片刻,寒螭俯首叩拜,恭谨答道: “弟子只愿追隨老爷左右,別无他求。” 北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深邃。 然而,这一瞬的凝视,却让寒螭心底发毛,他低垂头颅,不敢有其他动作。 寒螭心中所想,北冥一清二楚。 只是,跟隨自己无数元会,却依旧在耍那套“以退为进”的小心思。 若北冥真要独断,自会直接赐下奖赏,又何须询问?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北冥神色如常,缓声道: “你说別无所求,实在让吾难做。这样吧,我收你为记名弟子,如何?” 寒螭心中一喜,但还是有些小惆悵,如果能是亲传弟子就更好了。 不过,也算是一大收穫。 毕竟北冥门下,总共也没什么人,记名弟子也算更进一步。 寒螭不敢多想,赶忙激动的叩首:“弟子寒螭,拜见师尊!” 其实,他错过了一个机缘。 刚刚北冥问他要什么奖励,如果他直接了当的提出拜师,北冥便会將其收为亲传弟子。 可惜了,机缘降临,若是不能把握,便会在瞬息之间溜走。 “起来吧。” 北冥微微頷首,袖袍一拂,虚空荡起一阵寒光。 一块散发冰蓝流光的晶髓漂浮而出,光中寒气逼人。 “吾初至长白山,曾与一道人衝突,將其击杀后,炼化其本源,所得此物。 你如今亦领悟冰之法则,此物名为——冰魄寒髓。 吸收之后,可助你稳固根基,提升跟脚。” 紧接著,北冥又取出两件灵宝,光华內敛,寒意森然。 “再赐你冰魄寒针、寒髓凛焱灯。 加上之前的两件灵宝,足够你驱使应敌。” 冰魄寒针是当初冰魄道人的伴身灵宝,虽然只有40道禁制,但也位列极品灵宝之列。 寒螭主修冰之法则,炼化此宝,也能在法则的感悟上,多有裨益。 寒髓凛焱灯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蕴含35道先天禁制; 通体湛蓝如玉,灯火中摇曳著一团幽蓝之焰。 那团火焰透著诡异的寒意,名唤“寒髓凛焱”,號称“以寒焚物,以冰炼灵”。 寒螭双手接过两件灵宝与冰魄寒髓,掌心顿时传来彻骨的寒意。 那股寒意直入元神,却让他通体舒畅,冰之法则,隱隱共鸣。 他再次伏地叩首:“弟子,谢师尊赐宝!” 对於寒螭而言,追隨在北冥左右,可谓是收益极多。 不仅安全无虞,早前便获赐寒光剑与玄冰甲两件上品先天灵宝; 如今拜师,又得了冰魄寒针与寒髓凛焱灯。 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三件上品先天灵宝,皆与自身所修冰之法则契合,这等配置,於洪荒之中,已可称“小富”。 更重要的是那块冰魄寒髓。 对寻常修士而言,此物不过是炼製后天灵宝的绝佳素材; 但对寒螭来说,却是可改命的珍宝。 他主修冰之法则,若能彻底炼化此髓,不仅对法则的领悟可以精进,连跟脚都可能因此跃升。 寒螭是鴟吻的子嗣,而鴟吻乃祖龙九子之一。 身为祖龙之孙,他的血脉极为强横。 这种血脉强劲的后天生灵,在修行一途; 虽然和先天神圣难以比肩,但並不会弱於一般的先天生灵。 如今,有了冰魄寒髓,寒螭將其炼化吸收之后; 在跟脚上,足以与其父鴟吻相当。 寒螭已经在大罗金仙后期,卡了很久了,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突破至大罗金仙巔峰。 “寒螭,你……”北冥话锋一转,看向山外: “有客人上门,来的真快,可惜不似善类。你且留在山中,吾出去见一见老朋友。” 寒螭刚要回应,北冥的身影却已经消散无踪; 长白山顶,只剩下呼啸的寒风与漫天飞雪。 “弟子,遵命。” 第170章 后续影响,堵门的不速之客 之前为了试探天道的態度,北冥释放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北方。 准圣以下的螻蚁境修士,被镇压的动弹不得,也只能受著; 但这番动静,还是迎来了一些关注。 迁居北方、避世修炼的散修们,虽觉震惊,却无人敢擅动; 然而,北方的真正主宰,並非这些散修,而是巫族。 共工与玄冥,两大祖巫驻守洪荒北部; 刚刚北方的巫族部落,都被镇压了,威压的源头,正是长白山。 遇到这种情况,两大祖巫没法坐视不管。 为了领地的安稳,必须要来探一探状况。 长白山是北冥的道场,上次玄门与祖巫大战之后,双方的关係,变得极为微妙。 共工和玄冥作为统御一方的祖巫,也不是无脑莽夫; 在赶往长白山的同时,也將这一情况,传达给了大哥帝江。 得到消息之后,帝江没有丝毫忽视。 比起妖族的威胁,帝江更关注的,仍是玄门一方的变故。 在上一次的大战中,十二祖巫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妖族顶尖强者,却终究惜败在玄门手中。 那一战的教训,至今犹在。 对於强大的对手,巫族会给予更多的重视。 十二祖巫伤势痊癒后,曾聚首反思那一战。 三清合力,仰仗传承的神通,打控制,限制的都天神煞大阵; 女媧辅助,北冥主攻,接引混战绩。 玄门之中,三清与祖巫爭夺盘古正宗的头衔,属於老对手了。 彼此在行事风格上,算是知根知底。 祖巫们都知晓,三清修为高深,却没有经略洪荒的志向; 对巫族大业,不存在实际威胁。 至於女媧,性情温和,行事一向低调。 虽然她的兄长伏羲加入了妖族; 但她並未掺和爭霸,就已经是鲜明的態度了,用不著过於提防。 接引诡譎,小动作不断。 不过西方之徒,也就东渡,搞点资源,祖巫並不把西方客放在眼里。 北冥就不同了,自他崛起以来,復兴北方的功绩,早已在洪荒广为传颂。 他拥有天地所认的北方气运,是真正被洪荒承认的北方之主。 长白山是祖脉,气机深厚,灵脉贯地,如今山中生灵繁盛,灵气浓郁,能够组成精锐嫡系。 北冥若是有想法,振臂一呼,便可取北方自立。 当初,巫族强行迁徙过来的族群,恐怕都会响应这位北方之主。 凭藉玄门亲传弟子的身份,便於拉拢作为散修的紫霄宫红尘客。 而且就个人战力而言,手握攻伐至宝鸿蒙量天尺的北冥,能够对祖巫造成极大的伤害。 再加上诛神葫芦这件凶煞灵宝,以及乾坤鼎、十二品净世白莲和三面五方旗的防御。 帝江估摸著,打平持有混沌钟的太一,需要六大祖巫; 若要制约北冥,常规作战,恐怕得出动八个祖巫。 甚至还得考虑玄门弟子之间,相互增援的可能性。 虽然说,巫族不惧任何敌人,但眼下巫妖对峙,帝江暂时还不想多添敌人。 爭霸途中,若是举世无敌,自然可以平推; 但若还没有无敌,就得讲究策略,不能变得举世皆敌。 尤其是北冥手中的鸿蒙量天尺,若是与他结成死仇,凭藉这件杀人不占因果的至宝; 万一他打游击,大陆上的巫族部落,可就要惨了。 故而,在得到玄冥和共工的消息之后; 帝江便联络了烛九阴、后土,又叫上了负责东海及东部沿海的句芒、天吴,一同赶往长白山。 相较於,將祖巫殿设立在西北方的玄冥; 在正北方建立部落群的共工,稍微早一步抵达长白山外。 此时,天地阴云翻涌,风雪漫天。 北冥已经现身於山前,立於风雪之间,气息深不可测。 见到赶来的共工,北冥嘴角微扬,神色閒然,负手而立: “共工祖巫,你急匆匆前来,所为何事啊? 你我之间,自东海一別,也算阔別许久。” “也没有很久吧。”共工脸色凝重,沉声问道: “你威压北方,意欲何为?” “嗯?”北冥眼神幽深如渊,回道: “所以,共工祖巫,你是上门来质问本座吗?”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相互碰撞,寒风呼啸。 共工不甘示弱:“北冥,巫掌地,我需要保证洪荒北部的安定。” “你的兄弟姐妹们也来了。”北冥悠然说道: “巫族的行动力,倒是值得称讚。” 六道恢宏身影踏虚而来,发出低沉的共鸣。 帝江、烛九阴、玄冥、后土、天吴、句芒,六大祖巫几乎前后脚抵达; 加上共工,七大祖巫降临长白山外,威压层层叠叠。 此刻,风雪被狂暴的气息卷散,长白山四周的灵气为之扭曲。 帝江上前一步,声音轰鸣:“北冥,你想要与巫族开战吗? 先天神圣,威压巫族部落,与宣战无异!” 整个北方,除了两个祖巫,其余巫族都被镇压了; 要是祖巫不出来討个公道,巫族的脸面往哪里摆? 北冥神色平静,沉稳说道:“我无意与巫族开战。 先前的情况,確有特殊缘由,但我没有必要向巫族解释。” 共工眉头紧锁,冷声说:“北冥,你一句『特殊缘由』,就想打发我们? 如此一来,岂非谁都能挑衅巫族,而后一句推諉了之?” 北冥微微眯眼,锋芒毕露的反问:“共工祖巫,想要什么说法?” “呃……”共工语塞,哑火了。 这件事还真不好处理。 虽然涉及了巫族的顏面问题,但又没有实际损伤,纯粹是被打脸了。 后土建议道:“既然北冥道友明言,无意与巫族开战; 我看只是一个小误会,没必要闹得太僵,不如算了吧。” 北冥转头看向她,稍微缓和:“还是后土祖巫,比较明事理。” “算了?后土,现在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 玄冥周身寒气如潮:“此事涉及巫族尊严,岂能善了!北冥,我有个提议,你可愿一听?” 北冥略带玩味的瞥了她一眼:“你说说看。” 其余祖巫也纷纷看向玄冥,神情各异,想听听她的建议。 若是能妥善解决此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171章 修行所求,狩猎不止;长白山无封禁 玄冥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建议:“很简单。 你解除长白山的防御阵法,由我和共工释放威压,將你长白山的生灵镇压一炷香的时间。 我们可以保证,不伤及性命,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哼哼哼……”北冥低笑出声: “玄冥祖巫,你方才说后土发善心,那么我觉得,你倒是挺天真的。” “北冥!” 玄冥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寒气翻腾,祭出本命巫器·凛寒方天戟,准备动武。 烛九阴伸手一拦:“北冥道友,你就不考虑一下? 依照玄冥的提议,对你我双方都没有实际的损失。”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烛九阴並不想大打出手。 他心底却清楚得很——就算打贏北冥,也不可能將其击杀,反而进一步交恶。 对玄门弟子下杀手,鸿钧那老儿肯定会再度出手干预。 寒风从山巔呼啸而过,捲起大片冰雪。 烛九阴垂眸,眼底光影闪烁。 单挑,祖巫对上北冥,一点胜算都没有; 群殴打贏了,也免不了落得“胜之不武”的恶名。 到时候,那些曾被祖巫上门挑战、在切磋中被暴揍的散修, 只怕又要在洪荒各处添油加醋的传播流言,败坏祖巫名声: 诸如:单挑不过就群殴,群殴不胜就摆阵,堂堂盘古正宗,也不过如此,以多欺少而已…… 北冥微微摇头,衣袍拂动:“长白山,乃是清修之地。 洪荒纷爭不休,这为数不多的净土,还是不要折腾为好。” 风雪之中,北冥的气息沉稳,与天地融为一体。 帝江环视长白山外围。 巫妖混居的景象尽收眼底,山脚雾气翻腾,隱隱可见巫族图腾与妖族旗帜交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关於共工之前与北冥的约定,他心中自然清楚。 於是,帝江计上心头,语气缓和几分: “北冥道友之长白山,实为净土,不宜糟践,玄冥方才是冒昧了。” 玄冥脸色一变,厉声唤道:“大哥!” 她想不通,自家大哥,怎么突然胳膊肘往外拐? 帝江却並未理会玄冥的反应,目光灼灼的注视著北冥: “道友,既然是净土,想必也容不得妖孽丛生。 我们可以不入长白山,但山外的妖族,我们要带走。” 北冥眼中光华一闪:“帝江祖巫,你看看这长白山外。 在吾与共工的约束下,巫妖两族,也不是不能和谐共处吧? 在此地的范围內,虽有小规模衝突,却未曾爆发过大规模血拼。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这些巫族部落与妖族族群之间,取长补短,甚至发展出一些和谐的接触。 与遍布洪荒的巫妖大战相比,此处,还算不上净土吗?” “哈哈哈!”帝江朗声大笑:“北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长白山这一隅之地之所以能安稳; 既有你与共工的约定,也依赖別处的援助。 否则修行所迫,岂能安定?” 帝江神色转冷,语气低沉有力:“巫族没有元神,除了感悟法则, 就只能锤炼肉身。 若以煞气炼体,虽有成效,却会进一步侵蚀本源; 若非有父神的开天功德相护,巫族甚至可能墮落为只知屠戮的疯子,成为洪荒的祸害。 为此,吾等以生灵之血肉,充当炼体的资源。 这便是巫族发展的新道路。 长白山一带的巫族部落,不对周遭妖族动手, 他们就只能將目光投向其他地区的妖族——狩猎不会停止!” 当前的洪荒,仍是极为富庶,生灵繁盛,跟脚和血脉,差不大哪儿去,基本上都有修为在身。 靠著天地灵气,就足以存活,完全没有不进食就会饿死的担忧。 巫族对於庞大血食的需求,自然不是要吃饭,而是为了修行,提升实力。 洪荒生灵的血肉,本就是极佳的修行资源。 巫族猎妖,就如同日后的妖族吃人。 北冥平静的说道:“对於巫族的修行所求,只要別影响到我; 我不会干预,也没有兴趣干预。 但我之前已经划界——你们若是想动手,在我长白山外,打造所谓的禁区,可以试一试。” 北冥的话语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山风呼啸,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一句话震得微微停顿。 此刻,北冥心中却已在谋划下一步——统一洪荒文字,以图大功德。 然后在大功德加身的情况下,在洪荒外围的混沌中,凝聚混沌魔神之躯。 混沌的未知,对於北冥这个新任毁灭魔神来说,风险极大。 唯有徐徐图之,方能稳中求进。 在洪荒周围办事,有大功德庇护,危急关头,还能把天道鸿钧遥过来帮衬一手。 唯有徐徐图之,方能稳中求进。 在洪荒周围办事,有大功德庇护,危急关头,还能把天道鸿钧遥过来帮衬一手。 巫族极为团结,族中有独立的文化与传承,並且拜盘古而不尊天道; 他们不会隨意因为外人创造的文字,就废弃本族的巫文。 北冥所创文字的倾销对象,只能是散修、由洪荒万族拼凑的妖族,以及日后由女媧创造的人族。 不过,把握了他们,也就把握了主流。 届时,声势匯聚,便可成“洪荒文祖”之位。 然而,若是洪荒眾生回望,发现文祖的道场被巫族圈禁成禁区,那又成了怎样的笑话? 文字是文化的重要部分,而文化需要实力来捍卫。 “北冥,”帝江沉声说道:“巫族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 北冥不为所动,说道:“想要动手吗? 你们可以一起上,本座尚且记得,每次击败祖巫,你们都约了下次再战,可惜迟迟没有机会。 恰逢今日再会,句芒、共工,不知道你们有多少长进。可惜强良和翕兹不在。” “好!” 不等帝江回话,共工伸手一握,千劫破浪矛闪耀著幽蓝光芒,在他手中凝形而出。 “本座早就想与你再次交手! 战之胜败,皆如常尔!纵使屡战屡败,亦需屡败屡战! 无畏於强敌,方为祖巫!” 喝声落下,共工挥动千劫破浪矛,捲起滔天浪势,径直衝向北冥。 句芒微微頷首,嘴角浮现一丝畅意之笑: “道友,那便再痛快一战!其他弯弯绕绕的事,切磋一场,全凭胜者所言!” 第172章 战意高昂,渴求对手,以盘古正宗之名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句芒话音落下,木灵宝树显现。 翠光腾空,树影如盖,枝叶轻颤间,天地生机汹涌。 玄冥的战意早已蓄至极点,双眸冷光闪烁; 手中凛寒方天戟转动,戟刃嗡鸣,带起森森寒气,霜华在她发梢上凝结。 长发狂舞,玄冥的气息撕裂天空: “来来来!洪荒第一!上次对阵玄门整体,未能领教! 今日——便好<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快一番!” 玄冥一声清啸,踏雪而上,寒光纵横。 此时,帝江仍立於原地,未动分毫。 大哥毕竟还没有发话,烛九阴、天吴和后土,也只是静静佇立,並未妄动。 帝江周围的气机,变得深沉凝重。 作为族长,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只凭热血。 尤其是之前,巫族欲灭妖,被鸿钧轻易拦截; 交手玄门,又棋差一招。 一直以来,巫族战无不胜的信念,出现裂痕。 就连都天神煞大阵这样的底牌,也不在无敌。 思绪纷杂,忧虑重重,纠缠著帝江; 整个族群的存亡、盘古正宗的荣耀,都让他不得不变得慎重。 慎重行事,就难免挫伤锐气。 句芒的木界开始蔓延。 翠绿的光芒铺天盖地,万木齐生,枝叶交缠间,构成一片生机盎然的领域。 玄冥与共工,一左一右,化作两道光影,扑杀而来。 玄冥长戟怒啸,寒气凝霜; 共工挥矛,挑动怒涛翻涌,水浪冲天。 北冥缓缓抬起手,动作不急不缓。 下一瞬,暗紫色的毁灭气息扩散,宛如诡异的夜雾,笼罩天地。 原本鬱鬱葱葱的木灵宝树,在这气息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塌落。 枝叶凋零化尘,连根系中流动的灵气都被湮灭。 句芒身体一震,被毁灭之气缠绕,发出痛苦而压抑的怒吼。 他体表青光狂闪,显露出祖巫本体。 但那暗紫色的毁灭气息,仍不断腐蚀他的身躯,留下层层黑色的伤痕。 “喝——!” 句芒怒吼,木之法则在他体內流转,生机涌动。 以生生不息的特性,勉力与毁灭之气相抗。 青光与紫雾交织碰撞,发出震天的嘶鸣。 句芒强忍剧痛,提醒道:“共工,玄冥,当心!” 然而此时,共工与玄冥也同样被毁灭气息封锁。 四周虚空扭曲,血肉被腐蚀的痛楚,如刀剜骨。 纵然如此,两位祖巫却依旧强忍剧痛,奋勇突击。 共工大喝,手中千劫破浪矛一震,水之法则凝聚,怒浪滔天: “一元重水劫!” 玄冥也同时出手,凛寒方天戟划出一道惊天弧线,寒气翻卷暴雪: “嗜血寒殤!” “你们磅礴的战意,確实能贏得对手的尊重。” 北冥面对衝上前的祖巫,纹丝不动。 暗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凝聚,毁灭神雷闪耀,雷霆轰鸣,照亮了整片天幕。 霎时间,水之法则崩塌、冰之法则碎裂。 一元重水、嗜血寒殤的攻势,在毁灭神雷下粉碎,烟消云散。 两道毁灭神雷呼啸而出,直轰玄冥与共工,爆裂声震彻山河。 帝江拋出咫尺杖,及时出手,进行空间置换,救援玄冥与共工。 一直以来,帝江的空间法则,运用的炉火纯青; 除了面对太一的混沌钟,其余时候,都是无往不利。 然而,这一次,毁灭神雷竟然破开空间,继续追击而来! 烛九阴神色一凛,光阴法典显现於身前。 时间法则流转,万物停滯了一瞬。 “磐岩坚壁!” 后土上前一步,定土神杖引动大地震鸣。 土之法则匯聚,聚而化岩,层层叠叠,迎击神雷。 毁灭神雷击中坚壁。 “轰——!” 岩壁瞬间碎裂,化为尘土飞扬。 后土眉头微蹙,抬手抚去额角溅起的尘屑。 这股毁灭之力,比她预想的更强。 句芒恢復为道体,身上藤蔓交缠,青光闪烁。 几条青色灵藤从他体內探出,刺入共工与玄冥体內; 木之法则流转,生机之气瀰漫,修復他们身上的腐蚀伤口。 共工长吐一口气,战意不减。 句芒抬眼望向北冥,缓缓说道:“这股气息,是最精纯的毁灭。 道友,没想到你藏得如此之深。 我原以为,你精通的乃是风与水两道; 如今看来——这毁灭之道,才是你真正的主修法则。” 北冥眸中紫光暗闪:“世间万物,皆在变化。 过去之吾,非当下之吾。” “毁灭法则,世所罕见。”帝江心中的战意,同样被点燃,抱拳说道: “祖巫欲求战斗,寻觅强者,渴望与强者一战! 今日便由我们七大祖巫,来斗一斗,你这个洪荒第一高手!” 烛九阴、玄冥、共工、后土、天吴、句芒,同时抱拳,齐声道: 烛九阴、玄冥、共工、后土、天吴、句芒,同时抱拳,齐声道: “以盘古正宗之名,邀道友一战!” 北冥笑了笑,说道:“不纠结之前的事情了?” 帝江的身影稳固,沉声回应道: “道友之变故,实在令吾见猎心喜,一战了因果,而后勿论此事。” 究竟是与强者对决的渴望,压过了对脸面的维护; 还是帝江为巫族找了一个体面的台阶? 亦或两者兼而有之? 北冥看了看眼前七位气势滔天的祖巫,嘴角微微一弯。 他其实並不想在“威压事件”上多纠缠。 毕竟对於北冥来说,目的本就不是针对巫族; 只是在行为上,產生了一点波及。 见这七位祖巫神情肃然、战意炽烈,北冥收敛神色,抱拳应道: “玄门北冥,迎战!” 毁灭魔神的新身份,暂时还是不宜暴露。 当前实力有限,得稳健一点。 下一刻,北冥化作一道遁光,掠至高空,声音清越,迴荡天穹: “诸位,动手可以,別惊扰了山间生灵。” “自当如此!”帝江朗声应道。 眾祖巫气势爆裂,神光撕裂长空,紧隨而上。 长白山內,好歹还有大阵护著。 山外的妖族,双方都不是特別在意; 但对於祖巫来说,还有不少混居在一起的巫族儿郎呢。 八位顶尖强者並起,天地隨之震盪,山河为之改色。 天穹翻涌的云海,被气势撕扯成漩涡,风声怒啸。 句芒略微后撤,神情沉凝。 为了抵御毁灭气息,他这一战,得化身辅助。 要讲究战术,就不能一味的闷头衝锋。 第173章 毁灭法则;终焉毁灭 “木灵庇佑!” 句芒额角渗出冷汗,青光闪烁不定,竭尽全力,做好辅助,成为兄弟姐妹们的后盾。 青翠光辉在祖巫们身上绽放;温润柔和,却依旧只能缓解腐蚀。 天空之上,暗紫色的毁灭气息愈发浓烈。 风云被染上诡异的色泽,天地哀鸣,儼然一副末世之景。 天吴祭起八面狩风幢,暴喝一声,掀起滔天狂风: “溃散之风!” 北冥抬眼望去,说道:“风,的確可以驱散一些阴霾。 本座对於此道,也是颇为精通。末世颶风!” 感悟法则,为道;具体的运用,为术。 术基於道而成,先前北冥感悟了十万元会的毁灭法则,在道与术的方面,皆有领悟。 在术之一途,不仅仅局限於毁灭之道; 更是与之前领悟的其他法则,相互配合,衍生了更多新的神通。 末世颶风裹挟著无尽毁灭,將天吴的神风席捲、吞併。 空中响起“嗡嗡”的震鸣,风势逆卷,朝天吴反推过去。 “孤壑分疆!” 后土眼神一凝,双手紧握定土神杖,猛然砸落。 山壑纵横,无数地脉翻腾,瞬间化为万重屏障。 岩石崩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厚重的地势之力阻断了部分颶风。 “时光涟漪!” 烛九阴周身灵光流转,一圈圈虚幻的时光涟漪扩散。 那一刻,天地放慢了节奏。 颶风的轨跡微微滯涩,陷入了时间的泥沼。 “空间切割!” 帝江猛然挥动咫尺杖,空间被划开数道裂缝,层层叠叠的切割颶风。 北冥伸手虚握,掌中暗光闪烁,毁灭权杖於虚空中凝成。 天穹震颤,灭世颶风的威势骤然攀升,天地都在他的意志下发出低鸣。 “血戮骨刺!” 玄冥低吼一声,寒气与血气翻腾,手中凛寒方天戟一指,空中立刻生出无数血色骨刺。 骨刺裹挟著森冷血气,尖啸著撕破天空,朝北冥疾射而去。 在漫长的修行过程中,玄冥找的陪练,可是凶名显赫的冥河老祖。 在与顶尖强者交手的大量实战磨礪下,玄冥对於法则的运用,神通的施展,都有更高的水准。 在十二祖巫之中,玄冥的实力,也相对靠前。 漫天骨刺,化作血光冲向北冥。 然而,这一次,能够打爆冥河血神子的骨刺,在触及毁灭之炁的瞬间,便被吞没。 还未靠近北冥,便崩散成尘,骇然无声的湮灭,连残响都未曾留下。 “碧海长波!” 共工怒喝,千劫破浪矛掀起滔天水势,海啸从天际席捲,浪涛翻滚间,虚空震盪。 北冥只是微微一抬手,毁灭权杖在掌中旋转,杖尖勾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下一瞬,毁灭权杖与千劫破浪矛正面碰撞。 “砰!”的一声巨响。 毁灭之力爆裂开来,暗紫的光焰吞没了共工的身影。 狂涛崩碎,气浪如锋,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暗。 当光芒散尽,千劫破浪矛已然寸断。 共工怔然抬头,眼中尚未闪过惊骇,便见毁灭权杖的杖头,已点在他的胸口。 毁灭法则顺势侵入,共工的胸膛震塌,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毁灭之炁在他体內肆虐,共工意识恍惚,身体猛然坠落。 “时间回溯!” 烛九阴赶忙出手,將共工给捞了回来。 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改变共工的状態。 法则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得看使用双方的修为差异,以及各自对法则的领悟程度。 烛九阴的时间回溯,確实让共工恢復了一些; 但无法抹除那股渗入骨髓的毁灭痕跡。 共工终是支撑不住,被安置在后方,由句芒以木之法则护持、照拂。 烛九阴捞人的时候,帝江也没有閒著。 他隱於空间的夹层中,层叠的空间如镜面般交错,瀰漫的毁灭之气,对他的伤害,相对有限。 短暂的对决之中,帝江已经判断出,只依靠祖巫零散的攻击,想要重创北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追求胜利,並非只有蛮干。 领悟空间法则,可以学会一项好用的神通,便是放逐。 只要將北冥,驱逐到混乱无序的空间夹层,使其迷失; 就算他手段高明,可以重新回到洪荒,也绝非短期可成; 此战之胜,当属祖巫。 不过,北冥周身翻腾的毁灭之炁,已经让空间剧烈扭曲。 想要將其放逐,得多费不少功夫。 十二祖巫,相伴无数元会。 在场的其余几个祖巫,看到大哥的动作,便猜测他是要施展空间放逐的神通。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给帝江爭取机会。 这一击若成,便可挽局; 反之,万一让北冥有足够防备,就麻烦了。 玄冥舞动长戟,周身血气与寒霜交织:“寒煞血殤!” 凛寒方天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虹,寒气和煞气,交缠成恐怖的漩涡。 “万物尘埃!” 后土沉声低吟,双手紧握定土神杖。 尘埃自她脚下升腾,亿万粒沙组成的洪流,在空中聚拢。 尘光之中,蕴含著大地的沉稳与不屈的意志,微小,却坚不可摧。 “岁月之刃!” 烛九阴双目微闔,气息深沉。 悬浮於身前的光阴法典缓缓翻动,书页流转间,岁月之力凝为锋刃。 一缕缕光辉看似无声,却让周围的时光流速陡然紊乱。 北冥举起毁灭权杖,周身暗紫色的光芒如潮汐翻卷。 “诸位,该结束了——终焉毁灭。” 翻腾的气息,宣泄著毁灭,暗紫色的神光,湮灭一切。 玄冥怒吼著突击而上,凛寒方天戟破空刺来,但在触及神光的剎那,戟锋便无声消散。 寒气与血煞皆被毁灭吞没,只剩余波在空中翻滚。 后土施展的“万物尘埃”在毁灭神光之前,也只维持了一息的存在。 凝固的尘沙被光芒吞没,重新化作虚无。 大地震盪,万物归於静默。 烛九阴的“岁月之刃”,光辉闪烁,却在终焉之光中,逐渐暗淡,连岁月自身,也被终结。 霎时间,后土、烛九阴、玄冥三大祖巫,皆在毁灭的衝击下倒坠大地。 地面震裂,尘沙翻腾,祖巫的身影在废墟与光影间隱没。 第174章 空间放逐?毁灭空间! 终焉的洪流席捲天穹,蔓延至远方。 句芒身周的翠绿神光本还坚韧不屈,此刻也在腐蚀中逐渐枯萎。 青色灵藤纷纷断裂,生息一点点消散。 呼啸的天吴,被灭世颶风捲入天际,身影在风暴中翻滚,怒吼声被彻底湮没。 加上先前失去战力的共工,顷刻之间,六大祖巫尽皆重创。 北冥佇立风暴之心,毁灭权杖微微一颤。 混元金仙巔峰的气势,高悬九天,再加上与自身法则完美契合的先天至宝; 相互配合下,所展现出的压制力,几乎无人能挡。 帝江所在的空间夹层,在这第一波攻势的余波中剧烈扭曲,空间晃动不止。 帝江面色一凛,他知道,再拖下去,北冥就会以毁灭之炁,反向击破空间,將他逼出! “必须孤注一掷……” 帝江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引动自身本源,怒吼震天: “空间放逐!” 北冥展现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帝江战前的预期,还是实践出真知。 巫妖大战,六大祖巫斗太一,虽然同样是以多打少,但至少太一也被限制住了,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而这一次,七大祖巫,若是一点战绩都没打出,就被击溃,实在是让祖巫顏面荡然无存。 隨著帝江的神通施展,北冥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一小块空间,开始与洪荒脱节,空间层次在不断滑移。 如果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神通,確实可能措手不及; 可早在此前,净化北方煞气的时候; 北冥便通过天道,了解当初的凶兽量劫,知晓扬眉,曾经用空间放逐的能力,流放了檮杌。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对空间法则的运用,若是能够在洪荒重现; 尤其是在大能的对决中发挥效用,可以做到的修士没几个。 太一通过参悟混沌钟,领悟时空法则,或许能做到; 另外一个,就是空间祖巫的帝江。 在了解到这种能直接將修士放逐的神通之后,北冥在与相关对手交战时,便会多留一个心眼。 有了防备,以帝江目前对空间法则的运用,还对付不了北冥。 “灭世輓歌。” 北冥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毁灭权杖。 那一声弹响极轻,却似有无尽回音,自虚空深处盪开。 诡异的音波以北冥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空间的波动,被无形之力抹平; 原本扭曲、起伏的空间,顷刻间重新归於死寂。 “什么!?” 帝江瞳孔骤缩,脸色陡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北冥周身,出现了一片他无法影响的区域。 那片区域,像是被从洪荒中割裂出去的死域; 无数空间纹理被抹除,即便是领悟了空间法则,也触不可及。 不是帝江自夸,以他目前对空间法则的领悟; 已经能够在一定范围內,影响洪荒的空间结构。 入世以来,除了在与太一交锋,被混沌钟干扰之外; 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形——竟完全感知不到空间的存在。 造成这一异象的根源,仍在修士本身。 若对手是混元金仙巔峰的扬眉,北冥断然不会托大,早已祭出乾坤鼎护身。 混沌时期就存在的老傢伙,其存在本身便是“道”; 扬眉对於空间法则的掌控,远非帝江所能及。 虽说帝江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在洪荒之中已属精妙绝伦, 但北冥对毁灭法则的掌握,已深入至“可湮灭空间”的层次。 要在终焉的毁灭中,重新构筑空间,就得在空间法则一途,有更高的造诣,才能做到。 如果是巫妖决战时期,发育完全的帝江,凭藉空间法则,或许尚能与此刻的北冥,相持一二; 现在,还是回去潜心修炼吧。 北冥没有给帝江太多反应的机会。 毁灭权杖前端亮起,幽暗的雷光交织; 无数道毁灭神雷,从虚空凝聚而出,带著震撼天地的气息,朝帝江倾斜过去。 雷光未至,天空已被震碎,空间层层破裂。 帝江目光一凝,脚下空间塌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 凭藉空间转移不断变换方位,游走於崩塌与毁灭的夹缝之间。 毁灭神雷的威力,强横到足以撕裂空间; 哪怕帝江藉助空间屏障,也只能勉强抵挡一瞬。 短短的一瞬,却成了他唯一的喘息机会。 一闪、一息、一念之间,帝江再次跃迁。 虚空中雷鸣滚动,毁灭的余波在他身后狂暴肆虐。 北冥声音低沉,带著毁灭法则的迴响: “能跑多快?” 北冥释放的毁灭神雷,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北冥声音低沉,带著毁灭法则的迴响: “能跑多快?” 北冥释放的毁灭神雷,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天穹轰鸣,幽紫的雷霆,將整片天地淹没。 每一道雷光都带著毁灭法则的威能,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漫天的神雷,將空间打得支离破碎。 天地间的灵气被抽空,化作无声的漩涡。 帝江的身形在破碎的空间夹缝中疾转,化作一道残影不断穿梭。 可终究躲不过铺天盖地的神雷; 在一次侧身避闪时,仍被一道雷光擦中。 雷光只是一瞬,却带著毁灭的本质。 下一刻,连锁的雷霆串联、索敌,在他体表爆闪。 天地间雷电轰鸣,为帝江举行了一场雷霆洗礼。 惨烈的轰鸣声过后,帝江被劈得焦糊; 血肉焦黑翻卷,身形失去平衡,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大地之上。 尘土翻腾,焦烟瀰漫。 帝江躺在地面上,与其他六位祖巫作伴,气息微弱紊乱。 靠著地脉之力的加持,后土恢復得稍快一些。 她脸色苍白,却依然强撑著身体,调动厚重的大地之炁,探查兄弟姐妹的伤势。 北冥身形一闪,虚空微颤,出现在祖巫们身前: “不用太紧张,我並没有下死手。 和以前一样,切磋分胜负,没必要定生死。” 后土抬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抱拳说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按照我大哥之前与你的约定,巫族与长白山一脉,不再因往事纠缠。” 北冥微微一笑,目光温和了几分: “就事论事的话,我还是比较欣赏你们巫族这一点的。 爽快、守信,倒是对得起,你们维护的盘古正宗名號。 赶快走吧,我不难为你们,但你们也別给我找麻烦。” 第175章 了却巫族事;太阴归位合阴阳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多谢道友。” 后土郑重应声,隨即催动大地之炁,脚下山川震动; 一阵厚重的土黄光华升腾而起,將她与六位祖巫一同包裹。 隨著大地隆起翻卷,他们的身影在地脉之中逐渐隱没。 临走之前,后土以秘法遥遥传讯; 命令北方大陆的巫族部落,让他们將与长白山脉的缓衝区,扩大两倍。 经此一战,祖巫们算是彻底明白了。 对付如今的北冥,无论单挑还是群殴,皆是徒劳。 唯一能够威胁到他的手段,只有【都天神煞大阵】。 但那毕竟是镇族之阵,不可轻启。 只要巫族与北冥之间,还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就没有必要动用这种压箱底的手段。 一切照旧,维持相敬如宾的关係,已是最明智的选择。 巫族的主要精力,仍要放在与妖族的对抗上。 唯有先灭妖族,一统洪荒,匯聚天地大气运,才能让祖巫们的实力,再度迎来突破性的进展。 北冥目送后土一行遁走,长风拂动衣袍。 尘烟渐散,他的神色平静,却隱隱透出几分思索。 此战之后,自己与巫族之间的恩恩怨怨,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 维持北方,尤其是长白山脉及周边区域的安定,也是接下来,创立仙文的重要条件之一。 通过一场实战,北冥也切实体会了混元金仙巔峰的强大压制力。 或许,除了单纯创造统一的仙文,到时候,还能再搞大一点。 文字得与实用性掛鉤,才是好文字啊! 不过,眼下还是先去还造化灵杖,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北冥神色中带著一丝愜意,脚下风起云涌,周身灵光流转,化作一道遁光,划破天穹。 瞬息间已掠过北方山河,直朝凤棲山疾驰而去。 沿途的天地灵气被他掀动成涟漪,远处的群山在天光下起伏闪烁。 与此同时,北冥击败七大祖巫的战绩,也在天庭,引起了重大反响。 这一战,虽然对决双方修为高深,但毕竟是局部的战斗。 除非有心人,一直盯著长白山,否则还不至於在短期內,就闹得洪荒人尽皆知。 目前,知晓此战的,除了因为威压事件,就关注起长白山情况的北方大陆修士之外; 也就是时刻关注洪荒格局、洞察巫族动向的妖族天庭。 但对於巫族,尤其是祖巫吃瘪的情况,很快就会被有心人,在洪荒广为传播。 巫族的强势,在洪荒中有目共睹。 妖族也好,散修也罢,平日里被压制久了,心中怨气早已积鬱颇深。 好不容易看祖巫碰上硬茬吃亏,幸灾乐祸,也算是一种常態。 妖族天庭·天帝宫·御书房 金碧辉煌的殿宇中,云烟氤氳; 日光透过穹顶的琉璃天幕,折射成无数金色的光柱,洒落在案几上。 前段时间,帝俊曾亲赴太阴星。 那一趟,可谓诚意满满; 在太阴星的寒光之下,帝俊以理动人,以情感人。 最终,成功说服了太阴星主——羲和,让她愿意加入天庭。 拉拢了羲和,同时也就招揽了常羲; 天庭就此多出两个准圣中期的高手,进一步增强了高端战力。 帝俊表明心意,要与羲和阴阳相合,举行天婚,共治洪荒。 太阳星与太阴星,一阳一阴,本就是天地间最契合的两极。 帝俊掌日之炁,羲和主月之华; 阴阳合德,不仅道行互补,更可令周天星斗大阵趋於圆满。 论修为,帝俊已是准圣后期; 论地位,他登基为天帝,统御万族,承天命而治洪荒。 对於羲和来说,算是完美的道侣。 虽说加入天庭意味著要承担天道使命,与巫族为敌,风险极大; 但天庭的气运加身,再加上阴阳相合之道,对於修行而言,却是难得的契机。 求道的路上,怎么可能没有风险呢? 况且,在巫妖第一次大战中,妖族虽然在战术上失败,但却在战略上,取得了收益。 不仅得到了绝对安全的缓衝时间,而且鸿钧出手保下妖族,也释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號。 那便是——天道將巫族,定义为对立面。 至此,与巫族敌对,就成为了一种战略上的正確。 这一点,洪荒大能基本上都能想明白。 顺应天道,掌握大势,做什么都会更顺利一些。 要说最大的顾虑,还是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阵,过於强势; 但当帝俊向羲和详细讲述“周天星斗大阵”的构想与威能之后; 羲和那丝迟疑,也终於消散。 正是基於这些考量,羲和才决定答应帝俊,结为道侣,成为天庭天后。 帝俊心满意足的返回天庭,隨后在凌霄宝殿上,公布此事; 並嘱託白泽,去备办聘礼,择定良辰吉日,筹备天婚。 天帝之婚,非同小可。 万族眾灵,皆须知晓。 礼制之盛,自要冠绝洪荒。 然而,天庭的祥和尚未持续多久。 北冥与七大祖巫,在北方高空对决,引发的波动,便惊扰了天庭。 天庭中,负责观测洪荒的妖神,立即將长白山大战的消息,匯报给帝俊。 不仅仅是祖巫,妖族高层对於玄门,同样很关注。 圣人门派的超然地位,一举一动,皆有可能影响天地格局。 於是,帝俊便带著太一和伏羲,藉助一件名为观天镜的先天灵宝,窥探起对决情况。 观天镜是帝俊从分宝崖上,得到的灵宝; 效果和昊天镜差不多,算是弱化版,用於观察洪荒大陆。 帝俊、太一和伏羲,聚精会神的看著对决。 有人隔空观战,北冥倒是无所谓,正好宣扬一下实力,对妖族形成威慑,方便日后找他们办事。 不过,就在北冥施展“终焉毁灭”之时; 观天镜骤然震颤,镜光崩散,一阵低沉的轰鸣在御书房中炸开。 强横的毁灭之力顺著镜面反噬而来,令殿中风声俱寂,连流云都似被震碎。 画面被强制中断。 直到对决彻底结束,镜面才缓缓恢復。 御书房內,一片死寂。 只有灯中灵焰微微跳动,照出帝俊、太一和伏羲,沉凝的面孔。 第176章 太一的道;天帝重担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良久,伏羲抬起头,缓缓开口: “陛下,东皇,看样子,北冥道友的实力,比当初东海之时,要强上许多,虽未证道,但恐怕也快了。” 太一眉头微皱,目光仍停留在镜面残余的灵光上: “北冥所悟,是毁灭法则吗? 我记得他以前走的是风、水二道。 究竟是他隱藏太深,还是得了新的机缘,竟能捨弃原本的道途? 羲皇,你与北冥有旧交,可有见解?” 伏羲微微摇头:“我与北冥之间,虽有旧交,但也没有到能够相互透露全部秘密的程度。 若他有意隱藏,我又如何知晓呢?” 伏羲的话,却没有说全。 即使他知道北冥什么秘密,也不会因为如今在天庭任职,就出卖道友。 这点道义,他伏羲还是有的。 帝俊沉思片刻,说道:“北冥的跟脚,乃是鯤鹏。 风水之道,与其本体相契合。 如今却展露毁灭之道,想必是得到了极大的机缘。 此机缘之大,足以令其改换道途…… 这般举动,需要的魄力,不可小覷。” “极大的机缘……”太一沉声道: “除了证道,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一个修士改变道途。” “也不一定是证道机缘。”帝俊意味深长的看向太一: “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三足金乌,为太阳之象徵。 烈焰为羽,金光为翼,其血脉中流淌的,是无尽的炽阳之力。 因此,一般而言,跟脚为三足金乌,当主修“阳”与“火”之道。 帝俊便是循此道而行,统御太阳真火,气机如炎阳腾升,行走之间,光耀诸界。 但太一,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无论是“阳”还是“火”,在他身上,都只是辅修。 太一的主修之道,源於他的伴身灵宝——混沌钟。 先天至宝混沌钟,其中蕴含时空法则,具备镇压时空的威能。 太一依据混沌钟,领悟出时空法则,並以此为主修方向,追求与混沌钟的契合。 时间与空间,单论出来,就已经是非常玄奥莫测的法则了; 两者相结合,其领悟的难度,更是激增数倍。 寻常修士,穷尽亿万载,也难窥其门径。 但在拥有混沌钟的情况下,太一果断选择了此道,並成功窥得真意。 作为先天神圣,不以与自身跟脚相契合的道,为主修,需要魄力; 这份魄力,也的確给太一,带来了应有的回报。 领悟了时空法则,可以更大程度的发挥混沌钟的威能,为其圣人之下第一的名头,奠定了基础。 帝俊提及此事,太一想著刚刚所观对局中,北冥手中的权杖,说道: “莫非,北冥手中的权杖,是一件蕴含毁灭法则的先天至宝?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若真如此,应该是更早之前就得到了吧。 在紫霄宫,北冥拜师道祖,获得了先天至宝乾坤鼎,他並没有因此转修乾坤法则。 而且將毁灭法则,领悟至如此程度,非短期可成。” “行了,”帝俊抬手示意,让太一不必再多言。 “击溃七大祖巫,这样的战绩,放眼洪荒,已是独一份。” 帝俊缓步走至窗前,俯瞰天庭金霞。 “太一、伏羲,道祖设下的停战期,不仅仅是给我们准备的,也是给他的玄门弟子准备的。 在这一百元会之內,若玄门弟子有人成圣,玄门便会成为真正的洪荒无冕之王。 届时——天帝、巫族,皆成棋子与螻蚁。” 太一与伏羲神色俱是一凛,殿中气氛凝滯。 帝俊背手而立,缓缓说道: “唯有在诸圣现世之前,一统洪荒,整合气运,否则妖族命运休矣。” 见识过圣人的实力,帝俊也看出了洪荒未来的本质,將会是圣人的时代。 如果妖族拿不出稳定的圣人战力,却占据著天庭这个洪荒正统,把持著洪荒万族的气运; 就一定会成为被算计和分割的对象。 对於帝俊来说,玄门和圣人的威胁,绝对不在巫族之下。 多重的紧迫感,一直压在这位天帝的身上。 伏羲適时说道:“陛下,你邀请羲和、常羲二位道友之后; 周天星斗大阵的筹备,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十万年內,定可成阵。” “辛苦道友了。”帝俊沉声说道:“趁著北冥重创了七个祖巫,我和太一,趁机去狩猎红云。 若能得到鸿蒙紫气,也能为天庭,多添一份底蕴。” “我们儘快动身吧。”太一语调中带著一丝迫切:“早日拿下红云,以免夜长梦多。 鸿蒙紫气,证道之基,这等至宝,岂是他红云能够执掌的。” “红云与镇元子抱团,若是龟缩於万寿山,连通周围灵脉,布置地书大阵,若要破阵,代价可不小啊。” 太一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手中混沌钟的虚影一闪而逝: “妖族气运正盛,只要能得到鸿蒙紫气,这点损失,还是能接受的。” 帝俊嘴角微微一扬,转头看向伏羲: “伏羲,不用多担心。 原本强攻地书大阵,就得摧毁万寿山一带的灵脉,確实会造成不少损失。 但我已经接到飞廉传来的消息; 红云已经离开了五庄观,而镇元子,並未隨行。” “嗯?”伏羲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这红云,此事怎会如此不智?” 帝俊倒是很理解,说道:“云游四方,镇元子能困其一时,而不能困其一世。 此刻,正是天赐良机。况且,红云在紫霄宫让座,就已经是不智了。 那一让,丟了拜师圣人的机缘;这一出,就不知道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唉,”伏羲轻嘆一声,语气中有几分惋惜: “我倒是希望红云能够识相一点,否则无数元会的修行,便要化为飞灰。” “他要是识相,我也不想杀他。”帝俊说道: “红云和镇元子,私交甚篤,杀了红云,便是与镇元子结成死仇。” 太一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镇元子,一个软蛋罢了! 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与我妖族为敌。”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安利:。 第177章 红云一出惊洪荒;北冥再至凤棲山 帝俊看了二弟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提醒道: “太一,憨厚老实的人,发起狠来,或许能干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知道了。”太一眉头微挑,神色仍旧桀驁: “只要红云交出鸿蒙紫气,我就放他一条生路。” “嗯,”帝俊点了点头,叮嘱道:“伏羲,天庭就交给你照看了。” 伏羲立刻起身,拱手一礼:“陛下放心。”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下一瞬,两人施展金乌化虹,离开御书房,破空而出,直贯天穹。 烈焰翻卷,烧出一道轨跡,帝俊保持著与飞廉的联络,朝著红云所在的位置,包夹而去。 伏羲立於殿外,目送金光远去,风起,捲起衣袖: “陛下……愿你此行,一切顺利。” 说起红云,自从参加完天庭的建立大典之后; 他便又和镇元子,一同待在五庄观潜心修炼。 不过,也就只有镇元子,真的在潜心修炼。 他所修的土之法则,更侧重於厚重、平稳、不动如山,但一动便是天翻地覆。 红云则不同,他的云之法则,讲究隨性,飘忽不定; 纵使天地大势变幻,也难以羈绊其形。 待在五庄观一隅,处於束缚之中; 以至於过了这么久,红云的修为,依旧卡在准圣中期,一点突破的跡象都没有。 红云的忍耐,也在不断被消磨。 这一日,天色微曛,霞光流转。 趁著镇元子闭关参悟地书之机,红云终於下定决心,要离开五庄观,再一次畅游於洪荒天地。 红云掌心一转,指尖闪过一抹赤光,一枚玉简缓缓浮起,灵光氤氳。 这里面是他给镇元子的留言影像。 对於自身的处境,红云也並非完全稀里糊涂。 片刻后,玉简光华敛去,静静悬於院落之中。 “镇元子……有缘再见。” 红云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脚下灵光骤盛,剎那间化作赤霞长虹,冲天而起。 遁光划破天际,风声呼啸,五庄观的云海在他脚下疾速退去。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红云只觉胸臆一畅,天地辽阔,灵机清澈。 第一站,便是自己的道场——火云洞。 红云身形如烟,心隨意动,施展“万化云遁”,云光翻腾,宛若天际焰霞。 云演万態,纵横无拘,这一行,要將压抑许久的心绪尽数挥散。 与此同时,远在高空另一端。 飞廉在察觉到红云离开五庄观之后,立刻通过秘术將消息传给帝俊,並全速追击。 天风呼啸,他的遁速虽快,却依旧被红云甩开了数百万里。 好在飞廉神识敏锐,始终锁定著红云的气息,尚未完全丟失目標。 不仅仅是飞廉,潜伏在五庄观外的眾多散修准圣,也都闻讯而动。 其中,冥河安排在此处的血神子分身,也將红云离开万寿山的消息,传给了本体。 血海深处 冥河老祖端坐於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血色的瞳孔中,杀机毕露。 “哼哼哼!红云,终於捨得出来了!本座不会再错失机缘!” 为了鸿蒙紫气,常年宅在血海的冥河老祖,也决定动一动。 霎时间,血海翻腾,一缕血影破海而出,直奔洪荒。 一时间,诸多大能,从四面八方逼近,围追堵截; 天幕之下,杀机暗涌,会猎红云。 对於这些图谋不轨的大能,红云还是有发觉的,但他並不在意。 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將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纵横於强敌环伺之间,又何尝不是一种快意。 可速度,得快到什么程度,才能超越生死的界限呢? 就在红云与眾多大能,展开大逃杀的时候; 北冥已经跨越半个洪荒,来到了凤棲山一带。 此时,凤棲山上,灵光蒸腾,祥瑞满空。 北冥並未收敛气息; 故而,在山间庭院內,静坐修行的女媧,立即就有了察觉。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女媧神色凝重:“还有毁灭……” 她缓缓起身,衣袖微展,天地间的造化气息隨之荡漾。 阴阳相对,生死相对,毁灭与造化同样相对。 这类存在,往往会產生必然的交际; 至於后续发展,可能为友,亦可能为敌。 在炼化毁灭魔神真灵之后,北冥的气息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即便女媧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无法直接断定来著身份。 避是不可能避的,有些交集根本躲不开。 女媧心念一动,灵光闪烁间,已出现在山外。 既然人家都上门了,终究得见一面。 北冥在靠近凤棲山之后,便能够感知到,此处浓烈的造化气息。 除非刻意的改造,否则修士的道场,通常会与修士本身,气息相关。 凤棲山外,天高云淡,霞光流转。 北冥立於半空,黑袍无风自鼓,气息如深渊一般幽邃。 女媧的身影自云雾中现出,衣袂飘飘,神光环绕。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天穹间交匯。 相遇的一剎那,女媧对於刚刚那股熟悉气息的猜测,总算落实。 “北冥,你这是……” 女媧可以非常確定,上次见面的时候,北冥绝对没有掌握毁灭法则。 在其他修士面前,或许可以隱藏; 但女媧主修造化法则,对於毁灭法则的气息,极为敏感。 与北冥相处诸多元会,若是北冥领悟了毁灭法则,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女媧,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北冥微微一笑,手掌一翻,柔光浮现,造化灵杖显现。 杖身流转著温润的造化之气,与他周身那股毁灭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我应约而来,归还灵宝。” 说罢,北冥掌心微松。 灵杖微颤,下一刻化作一道柔光,轻盈的飞回女媧手中。 女媧伸手接住,询问道: “这就是你之前所言的,翻天覆地之变化? 毁灭法则……原来是如此机缘。” “没错,”北冥点了点头,说道: “之前答应你,可以分享一下感悟。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女媧微微侧身,示意前方:“师弟,请吧。” 两人並肩而行,步入山中。 第178章 造化与毁灭;围堵红云 凤棲山间,灵气縈绕,花木繁盛,灵禽飞舞,远处的瀑布流泉,声如天乐。 当初,北冥和女媧,在不死火山一战中,把除了族长凤兮之外的整个凤族都救走了。 北冥还从祝融手中,夺回了凤兮的尸骸。 这尸骸本身,对北冥来说,比较鸡肋,就顺手送给女媧,转交给凤族卖了个人情。 巫妖量劫时期,凤族虽然微不足道,但之后,还是能发挥一些效用的。 分別之后,女媧回到凤棲山,將凤族安置下来,顺便让他们来管理迁徙至此的流浪族群。 在凤族的管理下,凤棲山一带,秩序井然。 北冥和女媧进入庭院。 庭院之中,仙山小筑,花木扶疏,灵泉潺潺,氤氳之气瀰漫。 女媧轻声吩咐:“金寧,你去准备些灵茶、瓜果,我要与北冥论道。” 侍立一旁的金寧,躬身施礼,应道:“领命。” 正堂內,香气繚绕,帷幔轻垂。 女媧与北冥,分主客落座。 北冥打趣道:“这凤族的新任族长,居然在你这里当了童子。” 女媧淡然说道:“她自愿的,我可以没有强迫人家。 你不是也收了个祖龙孙子,当童子吗。” “寒螭啊。”北冥笑了笑:“我出关之后,心情大好,便將他收为记名弟子了。” 女媧微微摇头,说道:“金寧毕竟是凤族族长,而且已经是大罗金仙之境,我现在收她,不合適。” 北冥略微思量:“你若是成圣,恐怕她会更主动一点吧。” 女媧倒是无所谓:“隨她自己吧。” 此时,金寧端著托盘重新入內。 灵果色泽晶莹,灵茶香气裊裊。 將茶果一一摆好后,金寧恭敬的拱手施礼: “二位前辈,晚辈告退。” 北冥拿起果盘中的一枚炙心甜枣。 炙心甜枣,通体赤红,外层流转著淡淡火纹。 將其送入口中,齿间一合,灵汁爆散,甘中带烈。 “你这里的灵果,可比上次丰盛了不少嘛。” 女媧端坐上首,纤指执盏,茶气裊裊升腾,轻轻一抿,似笑非笑的回道: “我的先天灵根,数量不算少。你才来几次,又哪能见得全貌? 只可惜,没有一个能算得上牌面。” 先天神圣的气运,自是不凡。 上品之物,无论是灵宝,还是灵根,对他们而言,都不算稀罕。 但极品灵宝和极品灵根,皆是可遇不可求。 唯有位列极品,方能称为“牌面”。 北冥將茶盏举至嘴边,眸光微转: “现存的极品先天灵根,几乎都有其主。 倒让我想起,接引嘴上一直掛著西方贫瘠; 结果他却能同时坐拥,菩提树与苦竹两株极品先天灵根。 西方接引,哪里简单得了。 一直以来,贫瘠的是西方,而不是接引,在洪荒诸多大能中,比他富庶的,也不多。” “西方的事,我不关心。”女媧摇头,眼中带著一丝探究与深意。 “我更好奇的,是你身上的变故。” “行,”北冥放下茶盏:“这件事,也不算多复杂。” 既是自己选定的盟友,有些过时的情报,便不必再隱瞒。 如今,北冥唯一不能说的秘密,是他已经成为了新一代毁灭魔神; 除此之外,再无不可言之事。 “很久之前,我寻至传说中的海外三仙岛。 在三岛中心,意外发现了毁灭魔神的一缕真灵。 为了获取毁灭魔神的传承,我打算將其炼化。 只不过,对方毕竟是混沌魔神,所以我需要有充足的准备,以及足够的实力,才敢与之碰一碰。 直到我的修为臻至准圣巔峰,在实力上,已经有些把握了。 恰逢天庭大典,我借你造化灵杖,也是为那一战所备。 闭关期间,我终將其炼化成功,得悟毁灭法则,並获得一件先天至宝——毁灭权杖。 所以,我便转修毁灭法则,就这么简单。” “嗯,原来如此啊。” 本来就是真话,女媧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混沌魔神的机缘,也確实值得你冒风险。 造化之道与毁灭之道,相互关联。 造化的尽头,便是毁灭;而毁灭,又是造化的开端。 洪荒歷经无数元会,我尚未遇过真正悟得毁灭法则的修士。 如今,你我之间,倒正可印证一番。” “如此甚好。”北冥的目光与女媧对视,炁机无声交匯: “集造化与毁灭,定能有新的感悟。” 话音落下,两人身上道韵顿起。 北冥周身瀰漫著无声的暗芒,毁灭法则的气机,静默可怖。 而女媧流转而出的造化气息,柔和温润,似春风化雨。 “造化非慈悲,是虚空生一。” “毁灭非暴戾,是万物归寂。” “造化有三重境。初境塑形,以五行捏骨肉;二境注灵,借太初之气点化真灵; 至境谓之『留白』,每缕生机必存残缺,如月有亏、花有谢,此方合道。” “毁灭分三劫。小劫清尘,涤盪污浊;中劫破界,重定秩序; 大劫归无,连『无』本身亦要粉碎。然毁灭尽头,必藏希望,烬灭之时,迸发道源。” “造化至妙处,在於无中生有。此『无』非真空,实为毁灭沉淀之基。” “毁灭至深处,名为归无返虚。此『归』非终结,恰是造化未发之態。” ……………… 紫色的毁灭道韵与青色的造化道韵,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彼此对立,又似在寻求著一种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如日夜更迭,若阴阳交替,时而对冲、时而迴环,在不断的引导中,逐渐趋向平衡。 虚空因两人的气机而轻轻震盪,层层涟漪荡漾开来。 就在北冥与女媧,和谐论道的时候; 红云那边,可谓是险象环生。 九天云海翻滚,赤霞纵横,红云在无尽天幕间不断穿梭。 神识铺开,感知到四方炁机涌动,数道强横气息正在逼近。 “休走!” “红云留下鸿蒙紫气!” 伴隨著震天的怒喝,诸多灵宝破空而来,流光闪耀。 红云嘴角扬起一抹洒脱笑意,袖中轻抖,一只赤红色的葫芦悬於掌中。 葫芦口轻启,立时飞出漫天红砂,如云如雾,瀰漫天际。 九霄摸鱼力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立即阅读! 第179章 狩猎红云;最后的留言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散魂红砂,呼啸而出,化作一层层红霞之幕。 那些逼近的灵宝在红砂中穿行,纷纷发出刺耳的哀鸣。 数位准圣脸色骤变,元神震盪,不得不急忙撤退。 “红云老儿!平日装得仁善,却用此等阴邪之宝!” “他要跑了!快去拦截!” 当初在不周山巔,镇元子和红云,合力夺下了一枚先天葫芦。 而后,红云用收集到的散魂红砂,融入其中,炼製了极品先天灵宝——九九散魂葫芦。 此宝,针对元神,並且拥有可观的范围性攻击能力。 在被围攻的情况下,用於掩护突围,非常好用。 面对能伤及元神的灵宝,除非是拥有可以守护元神的灵宝; 否则一般的修士,绝对不想与之过多接触。 在没打到决赛圈前,眾多参与围堵的大能,也不愿自身受到过多损伤。 借著这短暂的空隙,红云化作一道流光,遁出包围。 狂风掠过髮丝,赤袍翻飞,回首望向被红砂染红的天穹,红云心中畅快至极。 “哈哈哈!不过如此!” 红云朗声大笑,声震万里:“尔等宵小之徒,不过如此!镇元子多虑矣! “赤霞一抹遁空游,甩却千山万壑秋。袖卷沧浪惊魍魎,肩挑日月笑神君!” 在太过得意的时候,往往就会发生一点乐极生悲的事情。 “当——!” 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鸣,自虚空深处响起。 钟声震盪九霄,隨之而来的是时空的凝滯。 天穹光影被定格,风声消散,云海止息。 红云身形一滯,周身灵光如陷泥沼,寸步难移。 四周的时间与空间皆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连神念的流转也变得迟缓。 “混沌钟……” 紧接著,伴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炽烈的太阳真火席捲而来。 火光烧灼视野,连天空都被焚出大片扭曲的光痕。 红云的脸色变得凝重,低声喃喃道:“东皇太一……” 无尽火浪之中,太一头戴日曜神冠,身披金袍,手持混沌钟; 帝俊神態从容,睥睨眾生。 两人脚下的太阳真火,將天地间染成金赤色。 “肩挑日月?呵,不自量力!” 太一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本皇饶你不死!” 帝俊並未针对红云,而是对不断靠近的那些大能,发出威慑: “诸位道友,红云是妖族的猎物,尔等若是不想与妖族为敌,便儘快退去,以免伤了和气!” 在帝俊和太一的双重威慑下,四周蠢蠢欲动的气息瞬间一滯。 那些正试图靠近的准圣大能们,一个个神色微变,纷纷止步。 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为了证道,冒险是值得的,但不能白白去送死啊! 证道的边还没摸到,要是就被妖族干掉了,实在是不划算。 围攻红云的大能,多为准圣中期; 而帝俊和太一,皆是准圣后期,还有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再加上妖族庞大的势力。 硬刚极不明智,故而他们都保持距离,不在靠近,都打著想捡漏的想法,而不敢衝上去莽。 冥河老祖也已经赶到现场,在一眾围攻者中,他的修为与帝俊、太一相同,都是准圣后期。 凭藉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剑、阿鼻剑,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战力极为彪悍。 靠著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特性,別人怕妖族,他可不怕。 此刻,既然金乌兄弟和红云,已经正面对上; 冥河便没有急著现身,想要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红云陷入巨大危机之时; 五庄观內,镇元子正於静室中盘坐修炼; 忽觉心神一颤,胸口一阵莫名的烦闷与不安。 “红云?” 镇元子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睁开双目,袖袍一拂,离开静室,便见半空中悬浮著一枚晶莹的玉简,泛著淡淡的赤光。 镇元子心头一沉,伸手將玉简摄入掌中,注入法力。 剎那间,一道红云的虚影从玉简中显现出来。 虚影中的红云,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身后是翻腾的云霞,笑著拱手: “镇元子道兄,你这五庄观虽好,但我实在待不住了。 借著你闭关之际,吾只好不辞而別。 待来日,你我再对饮於月下,共品人参果!” 话音落下,虚影如烟消散,只余轻轻迴荡的笑声,在观中久久不息。 “坏了!” 镇元子脸色大变,收起玉简,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出。 此时他的气机躁动不安,心中涌起深深的忧虑。 镇元子与红云交情甚篤,由於红云身负鸿蒙紫气,遭人覬覦; 两人便以心神为引,共创一门秘术。 此术以两人本源气机为媒,只要尚在洪荒界內,便可相互感知对方的方位与生机。 另一边,天穹震盪。 帝俊和太一,索要鸿蒙紫气,红云自然是不给。 別人是还没有摸到证道的边缘,而他红云已经手握证道之基,作为一名修士,又岂能放弃? 妖族虽然不及巫族,但同样强势,显然也不是需要帮扶的弱者,没法让红云为他们发善心。 红云周身灵光翻涌,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怒意与不屈: “太一,当初在紫霄宫,道祖放出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由其择主,是它主动选择了我,而不是你们! 如今你们强抢,是想悖逆天道吗!” 红云言语慷慨,气势昂扬,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想要占据大义。 帝俊可不吃他这一套,反驳道:“紫霄宫中,蒲团有六; 占据蒲团的六位,道祖都明言,他们可以成圣,並收入门下。 而你红云,即未被道祖收入门下,又未得成圣之言,岂非道祖特留此机缘,予有缘者? 今日纵使你巧舌如簧,也休想独占鸿蒙紫气!” 太一已是杀机陡起,不再废话,直接祭出混沌钟,砸向红云。 “当——!” 音波化为实质,震裂虚空。 红云连忙祭出九九散魂葫芦,漫天红砂飞舞,化作一层层红雾,欲以柔制刚。 然而,在混沌钟的镇压下,这些红砂如蜉蝣撼树,第一击便被冲得支离破碎。 第180章 消失的鸿蒙紫气;镇元子暴怒 东皇太一的第二击,紧隨而至——“嘭!” 混沌钟,重重砸下,红云被锁定,无法避让,五臟六腑被震得粉碎。 挨了先天至宝一击,红云既没有极品的防御灵宝,又没有祖巫那样强悍的肉身; 顿时鲜血狂喷而出,洒满天穹,化作漫天霞红。 红云踉蹌倒退,气息衰微,神魂震盪,几欲崩散。 九九散魂葫芦在半空中嗡嗡乱转,光华黯淡。 堂堂先天大能,此刻竟如风中残烛。 冥河老祖惊讶的看著红云,这傢伙怎么两招就萎了? 作为在紫霄宫內,能抢到蒲团的大能,不应该这么弱啊。 现在也容不得多想,再不出手,红云就要被混沌钟镇压; 到时候,从太一手里抢鸿蒙紫气,实在是痴人说梦。 混沌钟在空中一转,罩向重伤的红云。 冥河老祖果断出手,十二品业火红莲,在空中绽放。 莲焰翻腾,无尽的红莲业火铺天盖地,与太阳真火相互碰撞,轰然炸裂,焚尽长空。 “冥河老儿!”太一怒喝出声,混沌钟剧烈震颤: “你不在血海潜修,也敢来此搅局?!” “嚯哈哈哈!” 冥河老祖脚踏业火红莲,双手各执元屠、阿鼻两剑,剑气呼啸,锋芒逼人。 “本座行事,难不成还得知会妖族?” 隨即,他看向红云,说道:“红云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 將鸿蒙紫气交给本座,你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呵呵呵……”红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染血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群先天神圣,为了鸿蒙紫气,如劣犬爭食一般!” 他环顾四方,眼中闪烁著讥讽与决绝:“著实可笑,可笑至极!” “找死!”太一祭起混沌钟。 钟体浮现无尽玄纹,古老钟声炸响,声波盪裂虚空,径直砸向红云。 帝俊扬起蚀日弒光旗,右手执日冕神剑,左手握纯阳剑; 两剑齐出,与冥河老祖硬撼一处。 两人修为相当,冥河老祖在灵宝配置上,虽然更甚一筹,但想要速胜帝俊,也是不现实的。 灵宝碰撞,天穹颤慄,洪荒大地隨之震盪,山河崩碎,灵光乱舞。 面对气势汹汹的东皇太一,红云愤懣的说道: “天帝又如何?东皇又如何?吾红云,从不畏惧强权! 你们想要鸿蒙紫气,便来夺吧!” 霎那间,红云的气息翻腾,一道刺目的光焰从他体內迸发,轰然炸裂! 爆炸声震彻寰宇。 无边的火光卷天,伴隨空间的扭曲,恐怖的风暴瞬息间吞没一方天幕。 “红云——!” 镇元子堪堪赶至,目睹这一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呼。 地书在他手中颤动,但一切已无法挽回。 准圣中期的自爆,威力惊人! 距离最近的太一,被烈光吞噬,但及时撑起混沌钟护身,钟声层层盪出,保持著从容不迫。 帝俊与冥河老祖,各自催动灵宝护体,仍被爆裂的余波掀退。 远处,围观的其余准圣,见此一幕,纷纷祭出防御灵宝,同时朝著远处遁去。 片刻之后,爆炸逐渐平息,天地一时陷入死寂。 混沌钟的光晕逐渐收敛,太一身上光华未损。 区区准圣中期的自爆,尚不足以动摇先天至宝的防御。 帝俊和冥河,稍显狼狈一点,但也无伤大雅。 “鸿蒙紫气呢!” 冥河盯著红云之前的位置,天地残光下,唯见一个破碎的葫芦在空中浮沉。 九九散魂葫芦,表面灵纹暗淡,裂痕纵横。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红云身上还有几件上品先天灵宝,被爆炸震飞,化为流光坠入洪荒。 说不定会被运气好的修士捡到,算作一番机缘,但得蕴养很多年,才能重新使用。 红云平日所得的中品和下品先天灵宝,並没有他契合之物; 基本上都打赏给了万寿山的修士,或者五庄观的门人,他自己倒是没有留。 如今,红云灰飞烟灭,在场几人可不会相信,仅凭准圣中期的自爆,就能毁了鸿蒙紫气。 若是鸿蒙紫气被震飞,自然难以寻觅; 但也可能在眼前的葫芦里面。 太一眸光一凛,伸手疾探,直接將九九散魂葫芦摄入掌中。 镇元子手持地书,近前而来,因愤怒而全身颤抖: “妖族!冥河!” “真是浓烈的杀意啊!”冥河阴惻惻的笑著: “镇元子,你的挚友红云被太一逼死,就连遗物,都落到他的手中,你不去抢回来么?” 太一没有理会愤怒的镇元子,只是微微侧首,对帝俊说道: “大哥,葫芦里面没有鸿蒙紫气。” 帝俊沉默片刻,嘆了口气:“唉,可惜了,我们回去吧。” 逼死红云,就已经与镇元子结成死仇。 既然如此,九九散魂葫芦,也不用还了,当个战利品吧。 “站住!”镇元子怒喝道:“把红云道友的遗物还来!” “嘿嘿嘿……”冥河说道:“你们爭吧,老祖我就不凑热闹了。” 说罢,一道血光自他脚下腾起,血雾翻卷; 冥河的身影瞬息远遁,只留下一缕腥风在空中徘徊。 太一轻笑一声,拋了拋手中那只破裂的九九散魂葫芦: “镇元子,你若是有本事,就来抢吧。” 镇元子的怒火,彻底压抑不住,手腕一翻,取出一柄撼地破岩鐧,衝上前去,直扑太一。 素来敦厚、和善的镇元子,这一次因为挚友的陨落,算是被逼急了。 作为洪荒著名的先天神圣,镇元子福缘深厚; 他手中的灵宝,地书最为有名,但不代表他只有地书。 撼地破岩鐧,蕴含44道先天禁制,位列极品先天灵宝,便是镇元子手中,最强的攻伐灵宝。 “当——!” 太一指尖一动,混沌钟发出低沉的钟鸣。 钟声一盪,时间与空间被凝滯; 镇元子的动作一缓,气息一滯,陷入无形的枷锁。 下一瞬,混沌钟轰然坠下,钟体带著无边混沌气息,镇压而来。 镇元子撑著地书,形成层层护盾,迎上混沌钟,却也只是苦苦支撑。 作为天地人三书之一,地书拥有48道先天禁制,是极品先天灵宝的极限。 其防御力颇为强悍,但在混沌钟的压制下,镇元子还是没有半点还手之机。 第181章 恨妖而亲巫;「人族」的初想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就在镇元子陷入危局之际,一道耀眼的金光自天际斜斩而来! 斧芒锐利,劈开了笼罩天地的炁局。 “轰——!” 帝俊反应极快,日冕与纯阳交错,剑光冲天; 与那斧芒在半空猛烈碰撞,爆发出震天的轰响。 烈风呼啸,火光与金芒交织,天地间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金之祖巫·蓐收,手提锐金战斧,浑身煞气翻腾,眸中寒光闪烁; 冷冷盯著帝俊与太一,沉声喝问: “杂毛鸟!你们不在天上待著,竟闯入我巫族地盘,是要提前开战不成!” 此处算是蓐收和玄冥两大祖巫地盘的交界处; 由於玄冥被北冥打成重伤,目前正在盘古殿內休养; 而蓐收没有参加长白山之战,得以保存战力。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把这位祖巫,给引了过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可不是和巫族,爭一时之意气的时候。 按照之前鸿钧提出“妖掌天、巫掌地”的规矩; 这一次,终究是帝俊和太一理亏。 况且,北冥虽然打伤了七大祖巫,但巫妖两族互为对手无数元会,帝俊知晓祖巫们,性情刚烈。 万一他们扛著伤势出来决战,双方都不好收场。 於是,帝俊沉稳的说道:“蓐收祖巫,我们並没有对祖巫出手,算不上挑起战端。 再说了,此处位於半空,本就该属共治之域。 不过,既然你心生芥蒂,我们妖族大度一点,暂且离去。” 太一闻言,袖袍一振,混沌钟呼啸而回,收於掌中。 回望仍在喘息的镇元子,太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镇元子,你运气不错,本皇便暂且放你一条生路。 日后若是遇见天庭所属——躲远些。” 镇元子愤恨的盯著太一,满腔怒火,却无从宣泄。 “???”蓐收眉头一挑,眼底闪过几分错愕。 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变成妖族大度了?一对比,显得他们巫族小气吗? 还未等蓐收开口发作,帝俊与太一早已化作两道虹光,破空遁去。 灵光闪烁之间,天穹只余淡淡金焰残痕。 “哼!”蓐收盯著他们远去的身影,冷哼一声,透出几分鄙夷: “杂毛鸟就是杂毛鸟——怂!” 他將锐金战斧扛在肩上,金光一敛,威压隨之散去。 镇元子略作调息,上前微微拱手,感激道: “蓐收祖巫,此番多谢你救命之恩。 若非你及时出手,恐怕贫道今日便会殞命於此。” “嗐——”蓐收摆摆手,金色的斧刃在空中划出一缕冷光,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不过是看妖族不爽,隨手出手罢了。” 镇元子诚恳说道:“道友之恩,贫道不敢忘。 若是得空,道友可来五庄观,吾定然盛情款待。” 按照巫族的领土划分,万寿山位於后土的领地范围內; 后土去挑战其他大能,一般不会用强,多为你情我愿的切磋。 其他祖巫,也不能隨便跑去兄弟姐妹的地盘搞事情。 也正因如此,五庄观一直以来,都比较安定。 “欸?”蓐收微微一愣,略带惊讶的问道: “你请我,去你的道场?” 一直以来,诸多先天神圣,对於巫族都是避之不及; 如今镇元子主动相邀,倒让蓐收心中一阵讶异。 不过想到之前大哥帝江的叮嘱,让兄弟姐妹们,不要目空一切,妄自尊大; 大哥的话,还是可以选择性听。 蓐收沉吟片刻,朗声道:“多谢道友相邀。 今日仓促,待吾准备一番,定然登门拜謁!” 镇元子抬手还礼,神色中隱约透出一丝悲意: “吾在万寿山,恭候道友,暂且告辞。” 说罢,灵光闪烁,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红云之死,確实让镇元子大受打击; 但作为一个先天神圣,还不至於就萎靡不振。 修行还要继续,红云的仇,也得有人去报! 原本,镇元子不想与巫妖两族,有过多的瓜葛; 可如今与妖族交恶,他也只能试著,去结交巫族。 以红云之死收尾,关於鸿蒙紫气的爭夺,暂且告一段落。 洪荒表面归於平静,却暗潮汹涌。 诸多大能,各怀心思。 有的依旧在苦苦搜寻那遗失的鸿蒙紫气; 有的则根据那场围杀战,暗中揣测,鸿蒙紫气可能落入太一、帝俊、冥河,或是镇元子之手。 但这些存在,一个个都是顶尖强者; 哪怕心中怀疑,也无人敢凭著猜测,就轻易挑衅。 外界风云变幻,天地杀伐未息; 凤棲山之內,安稳如常。 悠悠千载,论道结束后,毁灭与造化之韵虽渐渐散去,但山间仍迴荡著若有若无的道音。 藉此感悟,我的修为又有精进。想必不久之后,便能突破至准圣巔峰。” “那我就提前道贺了。”北冥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量: 『等女媧的修为到了准圣巔峰,凭造化法则的造诣,人族问世,指日可待;圣人时代,近在眼前。』 “北冥,”女媧神色微动,说道:“我前阵子,有一个想法。 天地之间,纷乱不休。杀伐引动劫气,劫气积聚,又生量劫,生灵涂炭。 既然圣人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那么,是否可以扶持一个具备潜力的种族; 让他们作为天地主角,长久制约万族,以此维持天地间的平衡与安寧?” 北冥目光微敛,这不就是人族局面的构想吗? 在未来的圣人时代,圣人作为棋手,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亲自下场。 若是要影响棋局,要么扶持现有的棋子,要么创造新的棋子。 女媧造人,一定是有什么理念,促使她去採取这一行动。 证道成圣,则是造人成功的结果。 而人族的存在,必將在天地秩序中,承担某种关键职能。 只有如此,才能引发足够的功德,让她登临圣位。 按照原本的发展进程来看,人族確实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或者说,人族的存在,应该是一个过度时期的作用; 但因为圣人爭斗,引发了不可控的波折,导致洪荒走向终焉。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82章 圣人道之追寻;女媧悟道 人族能够发展壮大,天道与诸圣的扶持,发挥著决定性的效用。 若是凭藉人族自身的战力,放在巫妖量劫时期的洪荒,根本没有竞爭力。 来个大罗金仙,就能打残人族;隨便一个准圣,就能灭了他们。 但因为是女媧创造人族,后有老子建立人教,让人族直接绑定了两个圣人; 自此,在被天道和圣人放弃之前,无论遭遇怎样的浩劫,人族都不会被彻底灭族。 从凶兽量劫至巫妖量劫,期间无数族群诞生,也有无数族群灭亡; 人族在发展中,被妖族屠戮,用於炼製屠巫剑;又被巫族圈养,充当生育工具; 但在弱肉强食的洪荒,弱小族群,基本上都是这类下场。 相比之下,天道和圣人,给人族开的锁血掛,使得他们血脉不绝; 又给予大兴的机会,足够让万族羡慕了。 毕竟,只有存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未来。 对於女媧提出的设想,北冥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若是以圣人之威,扶持一族,的確能压制洪荒万族。 但此族一旦成为天地主角,必然会收拢人道眾生的庞大气运。 如此一来,其余圣人,真会甘心作壁上观吗? 此举,便是將原本洪荒万族的纷爭,牵扯上圣人。 真有这么一个种族,要么是诸圣一同扶持,共享气运分成——所得之多少,各凭手段与贡献; 要么,诸圣分立阵营,各自扶持不同族群,走向代理人战爭…… 如此一来,洪荒的格局,终究不会改变。 另外,若將圣人捲入洪荒的爭端,最直接的后果,便是纷爭的危害倍增。 巫妖两族,已经是洪荒发展中,圣人之下的最强战力了。 即便是都天神煞大阵,也不过是让巫族,暂时拥有了圣人战力。 一旦圣人主动布局洪荒,就意味著圣人开始参与爭斗。 真的能心平气和,视眾生如棋,输贏皆在此局,或可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出了什么变故,引发圣人级別的大战,足以让洪荒陷入灭顶之灾。” 女媧静静聆听,长发垂落,眼中神光流转。 殿中寂静,只有风穿过窗欞,带起几缕道气轻吟。 原本发展的进程,就是在巫妖量劫之后,人族成为了天地主角,诸圣围绕人族,展开了明爭暗斗。 短期內,倒是没有出现,能够与人族爭锋的族群。 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客观原因,便是巫妖大战,洪荒所有族群,都被打残了。 其中也包括人族。 最初的先天人族,绝大多数因为量劫受到波及,在保卫人族的过程中战死。 遗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后天人族。 本身天赋和跟脚,就跟不上,又碰上不周山坍塌,天地削弱,就更难发展了。 龙汉量劫结束之后,洪荒迎来了很长时间的平静; 经过天地漫长的恢復,时隔无数元会,才有了巫妖量劫时期的繁盛。 巫妖量劫终了,不久之后,人族进入三皇五帝时期、再到封神、西游,总共也没多长时间。 天地根本来不及孕育新的生灵,就只能在以人族为主的小圈子里面,进行小打小闹。 ,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享受阅读时光。 如果从有利於洪荒世界发展的角度,来进行推测; 短时间內,就这个人族小圈子,诸圣和气的“下棋”,打发时间; 顺便把鸿钧欠西方的债还了,平稳度过,还能让洪荒天地缓一缓。 结果,三清內斗,下棋下急眼了,棋手打起来,把棋盘都掀了。 思及此处,北冥心中做著筹划; 洪荒可是混沌中的避风港,不能隨便报废,得想法子保一保。 女媧思虑良久,神情逐渐由犹豫转为坚定,转首望向北冥: “只要存在多个圣人,本就会有更多牵扯圣人的爭端。 这类纷爭,终究无法避免。 既然如此,我的想法,依旧有实践的可能。 抑巫妖,兴一族之盛,呈大一统之势,统御眾生; 再以天威监督其行,贤者为尊,恶者退位。 天人合一,方能求洪荒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整座正堂仿佛都隨之震动。 女媧的气息微微升腾,道韵自然而出,天地间的造化之炁开始共鸣。 她轻闔双目,喃喃自语,陷入悟道之境: “统御眾生,人道之主…… 非扶持现有之族,而创一新种族,打破既有格局…… 是为——人族!” 造化之炁,自她肌肤流转,神辉瀰漫,道韵环绕。 整个凤棲山,在这股道韵的笼罩之下; 花草摇曳,灵禽振羽,山泉潺潺,万物呼吸,生机蔓延。 北冥静静注视著这一幕,心头微动,似乎也有了几分明悟。 每一位圣人,在证道的路上,都有自己的追求。 女媧的追求,是减少纷爭,引导洪荒长治久安; 元始则致力於阐明天道,顺应大势; 通天欲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西方一堆宏愿教义,总结而言,便是普渡眾生。 阐教、截教、西方教,他们並不与人族绑定,教义的受眾对象,也从未局限於人族。 阐教注重根脚,元始门下弟子,多为先天生灵; 截教鱼龙混杂,跟脚繁多; 西方教同样来者不拒,只问信念,不问出身。 人教之“人”,所教化的究竟是狭义的人族,还是广义的人道眾生? 亦或者,老子早已看穿女媧的意图,才以“教化人族”立教? 若是人族以一族制约万族,便可统御人道气运; 他顺势扶持人族,可比教化眾生,要便捷许多; 而且,此举顺应了大势,在人族的问题上,还能拥有女媧这个坚定的盟友。 更何况,在前中期,三清一体,元始与通天断不会与大哥唱反调。 如此一来,六圣之中,三清加女媧,皆不反对人族的发展; 人族的地位,便真的被天命所定。 以“势”推动局面的发展,不做多余的算计,也正合老子的无为之道。 女媧静悟时,凤棲山上的光雾愈发浓郁。 北冥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对於人族,从弱小到兴旺的脉络,算是有了新的想法。 若要完成女媧的构想,首要之事,便是削弱巫妖两族。 第183章 人族的被动贡献;请君入瓮 人族要想顺利接手天地主角的位格,就必须在削弱巫妖的过程中,发挥实质效用。 若只是坐等“摘桃子”,眾生难服。 事实上,即便妖族布下周天星斗大阵,也不过能与巫族勉强持平; 反而使得两族进入了更稳定的对峙。 准提私放金乌,促成了开战,但真打下去,恐怕还是巫胜妖败。 若要同时削弱巫与妖,唯有“扶弱以制强”。 屠巫剑——便成了改写战局的关键。 有了屠巫剑,妖族方能在阵法对拼后,对祖巫保持强有力的杀伤。 论起贡献和牺牲,亿万人族的血肉魂魄,铸成屠巫剑,才击溃了凶悍强势的巫族。 虽然不是自愿的,但这一份代价,足以震古烁今。 弱者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凡是妖族用屠巫剑,击杀的祖巫,给人族记上一个助攻,不算过分吧。 巫族大残,可是帮了天道的忙,所谓“不敬天道,只拜盘古”的巫族,再也不能成势了。 在祖巫和巫族的反扑之下,妖族就算胜,也必然是残胜,而且他们也未必能胜。 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妖族高层和中坚力量,也会损失惨重。 人族在圣人的扶持下,可以迅速恢復新生力量,並对残存妖族,进行反攻。 帝俊当初將“妖族”的定义,定得极广。 除了人族与巫族,天地间大多数族群,皆属妖族序列。 届时,无论人族討伐哪一支种族,都能以上古往事为名: “昔日妖族屠我先祖,炼我族血肉魂魄铸剑——今当血债血偿!” 有了这样的理由,人族的征伐,便师出有名,占据大义。 在三皇五帝时期,人族又补充了高端战力; 九鼎定疆域,至此人族大兴! 夏启夺位,人族由“公天下”转为“家天下”。 世袭的君主,根本当不得“人皇”之称,只能称为“人王”。 夏桀暴虐,“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汤灭夏; 商紂无道,“凤鸣岐山,兴周灭商”,武王伐紂。 夏与商的灭亡,作为亡国之君的桀和紂,责任不可避免; 但也不全是他们的问题,家天下传世之中,问题累积,形成亡国之大势; 只不过正好到他们这里,彻底爆发,积重难返,气数尽矣。 此刻,北冥看著正在悟道的女媧,便静坐於一旁护法。 隨著法则感悟的深入,悟道已经比枯坐修行重要太多了; 气运、灵宝、灵根,这些从根本上,都是为了辅助悟道。 能有所悟,远胜盲目苦修。 北冥忽然有所感应,神识一动,察觉到归墟之中的先天葫芦藤微微颤动。 由此跡象,更是映衬著,女媧悟道结束,便是人族真正诞生之时。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 层层云海之上,殿宇巍峨,霞光流转。 帝俊和太一,在围猎红云的行动中,只得了一件九九散魂葫芦; 没能夺取最关键的鸿蒙紫气,反而与镇元子交恶。 这次的行动,算是失败了。 回来之后,太一便去东皇宫闭关,要去衝击准圣巔峰。 帝俊並没有著急,按照他的推测,天婚之后,天后归位,天庭气运將再度迎来暴涨。 届时,作为天帝的他,必將受益最大。 更何况,在契合的情况下,阴阳交融,双修可助修道; 那將成为他衝击巔峰的契机。 白泽罗列了送给广寒宫的聘礼,天婚的流程已经有了整体构想,筹备工作也在顺利的进行中。 唯一还没確定的就是天婚具体的时间。 御书房內 白泽向帝俊,就天婚事宜,做出了匯报,最后询问道: “陛下,天婚的良辰吉日,还得您亲自定下。 之后吾会携聘礼、婚书,去太阴星拜謁。 不过,依臣之见,仍应赶在道祖所定的停战期內举办天婚。 否则,若巫族趁机作乱,恐难收场。” 在鸿钧所规定的停战期限內,无论妖族在天上如何折腾,巫族都无法擅动。 当年天庭建立之时,也是藉此机会。 若无鸿钧的限制,就凭帝俊那篇要统御洪荒的祭文, 巫族绝对会打上天庭,和他掰扯一下。 如今,放在天婚这件事上,若是在停战期內举办,妖族便可大张旗鼓; 铺天盖地的仪仗、声势浩大的庆典,热热闹闹的庆贺。 可若是拖到停战期结束之后,那就麻烦了。 恐怕巫族会閒不住,上来闹婚,到时候,红事还是白事,真讲不好。 听完白泽的建议后,帝俊缓缓摇头,话语平静,却展露威严: “白泽,婚期就盯在停战期的末尾。 你要算准流程——天婚仪式一结束,便是停战期的终结。” 你要算准流程——天婚仪式一结束,便是停战期的终结。” 白泽微微一愣,隨即眼神一亮,明白了帝俊的真正意图。 “陛下,您是打算……以天婚为诱饵,请君入瓮? 將祖巫诱至天庭,再一举歼灭?” “嗯。”帝俊缓缓頷首,眼底金光一闪: “只要停战期一过,那群巫族蛮子必定迫不及待的发动攻势。 殊不知,如今的妖族,早已非昔日可比。 只要十二祖巫敢打上天庭,我便可布下周天星斗大阵, 借星辰之力,將他们尽数歼灭!” 殿中气息微震,白泽应道:“臣遵旨。 婚期与仪式之事,陛下尽可放心, 臣必尽心筹办,安排妥当。只是——” 他微微抬眼,略带犹豫: “以天婚为饵,天后那边……是否该事先知晓?” 帝俊神色转缓,说道:“你放心。羲和那边,我自会亲自说明。 而且,周天星斗大阵的布置,也需要她参与。” 白泽再度躬身一拜,恭敬答道: “既然陛下已有筹谋,臣便不再多言。臣告退。” 白泽退身离殿,光影闪烁间,將他银髮的身影拉得极长。 不久之后,白泽率领妖族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前往太阴星。 群妖护驾,车輦如云,旗帜在天风中猎猎作响。 聘礼基本上都是些先天灵材、先天灵根、先天灵宝,其中最为贵重的就是帝俊的日精轮。 抵达广寒宫后,白泽依礼呈上聘礼。 宫门寂静,白玉砌阶之上,寒光微闪。 接待他的,是羲和的妹妹常羲。 毕竟白泽乃十大妖圣之首,修为至准圣中期,地位尊崇; 广寒宫自然需派出身份与实力对等之人出面接待,方显礼数与重视。 第184章 羲和 常羲;太阴星之宝 广寒宫內,清冷空寂,桂影横斜。 除羲和、常羲两姐妹外,便只剩一眾侍女。 姐姐將嫁,自是由妹妹操持琐事。 洽谈过后,白泽礼数周全的告退。 步下宫阶时,桂花轻落,点点星光洒落肩头。 待白泽的仪仗彻底远去,常羲方才轻嘆一声,转身走入宫中,眉宇间难掩思虑。 “姐姐,”常羲缓声说道: “这妖族將大婚的时间,定得有些意思啊。” 羲和正倚在案前,手抚玉盏,为妹妹斟上一杯桂花茶,抬眸浅笑: “怎么个『有意思法』?” 常羲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说道: “他们给出的良辰吉日,我方才推衍了一番,恰好是道祖规定的停战期末尾。 如此情形……怕不是巧合。 妖族恐是早有图谋,迫不及待的想借我们的力量,来对付那十二祖巫。” 羲和並无惊讶,目光掠过窗外的月色,柔声说道: “妖族確实需要我们的力量。但就此事,帝俊一定还有別的考量。” “帝俊帝俊,”常羲轻哼一声,微微抬起下巴: “姐姐,他的考量,我怎么看著,倒像是拿天婚当诱饵,要埋伏十二祖巫呢? 这分明是想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再启巫妖大战。” 羲和闻言,指尖轻抚著茶盏边缘:“既然成了天后,就不可避免要与巫族起衝突。 若帝俊觉得可战,那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也要支持他。” “嘻嘻——”常羲眨了眨眼,嘴角带著调侃的笑意: “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贴心?” 羲和抬眸望向妹妹,眼中带著几分深意:“嫁给帝俊,是我自己的选择。 天庭与巫族势不两立,如今妖族又陷入量劫,危机四伏。 你其实没有必要掺和进来。 无论是继续在太阴星潜心修炼,还是去游歷洪荒,对你而言,可能都是比加入天庭更好的选择。” 常羲轻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姐姐,即便周天星斗大阵能与都天神煞大阵抗衡,天庭高手比起十二祖巫,仍略有不足。 若我能出一份力,总归能添些胜算,不是吗? 你我姐妹,自化形之初,便相伴太阴星上,亲密无间。 如今到了这等关头,你若需助力,做妹妹的又岂能独善其身?” 羲和心中一动,抬眼凝望著常羲,眼底涌出柔光,却终是无言。 常羲忽而轻笑,打破了那片温柔的沉寂: “来吧,咱们看看帝俊的聘礼吧。 话说你这嫁妆,也算独一份了吧? 带著整个太阴星投奔天庭,若我们姐妹不配合,他那周天星斗大阵,恐怕也难以成势。” 说著,常羲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银光在空中盪开; 隨即天庭所送的聘礼一一显化於殿中,灵光交织,瑞气繚绕,绚烂非常。 “先天灵材,这些就权当添头吧。” 常羲一边打量,一边说道: “下品先天灵根二十四件,下品先天灵宝十八件; 中品先天灵根十五件,中品先天灵宝十二件; 上品先天灵根九件,上品先天灵宝六件; 还有极品先天灵宝——日精轮,四十道先天禁制,与姐姐你的月精轮倒是正好成对。 你都收著吧,日精轮留作自用,其余等你当了天后,也该时常赏赐下属。” 羲和神色温柔,问道:“你有没有喜欢的?” “我不用,”常羲笑著摇头,纤指轻轻一摆: “他若再添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或许还能让我提点兴趣。 毕竟在准圣层次的对决中,上品灵宝的威力已略显乏力。 若是对上那些皮糙肉厚的祖巫,更是难起作用。 他们的肉身强度,可是比肩极品先天灵宝。” 能这么说,主要还是羲和与常羲,本来也不缺自用的灵宝。 与太阴星相对的太阳星上,有极品先天灵根扶桑树; 四件极品先天灵宝:蚀日弒光旗、日冕神剑、巡天日晷、日精轮。 河图洛书源自混沌青莲的莲叶,混沌钟源自开天神斧的斧柄; 它们的诞生和太阳星本身没什么必然关係。 其余品阶各异的灵宝和灵根,数量也不少,都是帝俊和太一创立妖族的底蕴。 毕竟作为领袖,得给得起好处,才能进一步收拢人心。 太阴星作为盘古右眼所化,与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位格相同; 所孕育的灵宝和灵根,在品质和数量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差距。 皎洁月辉之下,根系深入星核的极品先天灵根——月桂树,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除此之外,还有四件极品先天灵宝,分別由羲和、常羲持有。 禁制四十六道的【清辉箜篌】; 禁制四十五道的【霜魂影刃】; 禁制四十三道的【月华霓裳】; 禁制四十道的【月精轮】。 羲和以清辉箜篌和月精轮,斩去二尸; 常羲则是以血月影刃和月华霓裳,斩去二尸。 至於那些品阶稍低的灵宝,只是用作参悟; 准圣斗法在不缺极品灵宝的情况下,肯定是用不上它们。 现在加入了天庭,倒是能拿出来,加强妖族中坚力量的综合实力。 也让羲和这位新任天后,藉机收拢人心。 羲和侧过身,轻柔伸手,抚了抚常羲的发梢:“可惜啊,太一併没有找道侣的打算。 要不然,你既已加入天庭,与他撮合一下,也蛮不错的。” 常羲嘴角一弯,说道:“太一和帝俊可不一样。” 她抬眼看著远方的星空,眼中流转著银辉: “虽然他们同为三足金乌,但姐姐你也该看得出来——太一主修的,並非至阳火道。 若法则修行不能绝对契合互补,道侣不找也罢。 既然姐姐你要尝试阴阳互济,那我,就来探一探至阴之道。” 羲和微微一笑:“希望我们都能一窥证道之境。” 常羲嘆息一声:“证道,唉……圣位难求啊。 道祖那六位弟子,至今也无一人得证。可见悟道难,行道亦难。” 羲和轻轻点头,银辉隨之流转:“妹妹,我们继续修炼吧。 今后要面对那些凶悍的祖巫,怕是再无这般清閒的日子了。” 常羲应道:“嗯。”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85章 摶土造人,以法传字;《玄枢五炁经》 洪荒大陆·凤棲山一带,造化道韵愈发浓郁。 北冥注视著盘膝而坐的女媧。 此刻,她的气息平稳悠长,周身法则流转,光影交织,隱隱与天地同频。 当那股气息达到极致的和谐时,所有的异象与道韵,皆在剎那间——归於寂静。 北冥心中微动:『成了。』 女媧缓缓睁开双眼,清光流转,气息柔和却无比深邃。 她转头望向北冥,轻声道:“师弟,可以陪我走一趟吗?” 北冥微微一笑,应道:“好。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第一步?” 女媧起身,衣袂轻扬,从容说道:“在洪荒东部,择一富庶安寧之地,便可成一切之起点。” 说罢,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施展遁术离开凤棲山。 天地灵气翻涌,云霞倒卷,北冥与女媧在罡风之上並肩而行,身影若隱若现,掠过无数山川大泽。 高空之上,九天罡风呼啸,撕扯著虚空,天地间的气流激盪不休。 二人一路行至洪荒东部,山川渐稀,地势开阔。 天地灵气流动柔和,远处山峦起伏,河水蜿蜒其中,偶尔有灵禽振翅掠空,带起片片灵光。 女媧立於高空,俯瞰下方大地,眸中流光闪烁。 “就在这里吧。此处附近,没有太过强大的巫族部落和妖族族群。 而且天地灵炁流转顺畅,山河秀丽,资源充足,足以让一个新生的种族繁衍发展。” 北冥微微点头,环视一圈,神识笼罩,確实无异。 两人缓缓落地,踏在柔软的草地上,脚下灵光微闪。 女媧轻轻抬手,掌中浮现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 瓶口灵光流转,隨即倾泻而下,一股柔和的光流缓缓流出。 三光神水,在空中化作水雾,闪烁著日月星辉的反光。 隨后,她又取出一团泛著淡黄光泽的九天息壤。 息壤灵性十足,一出便自行悬空,轻微震颤。 这种非独一份的先天灵材,对於身负造人使命的女媧来说,总会因为各种机缘获得。 一土一水,彼此吸引,在空中交匯。 光影繚绕,水气蒸腾,混合之处灵光闪耀,化作温润柔和的泥浆。 女媧抬手一引,造化灵杖凭空而现,杖身流转万道法纹; 天地间的造化之炁隨之被牵引而来,注入泥浆之中。 紧接著,女媧屈指轻捻,一团团灵泥在掌间成形,柔光闪烁,融入无穷生机。 不多时,一个个小小的泥人被塑出模样,面庞纯净,神態各异,皆带著几分灵性。 北冥盘膝坐於不远处,微风掠过,神识扩散,开始推演文字与功法。 创立文字,並非难事,北冥心中已经有一套好用的模板了。 更为关键的是增加文字的实用性。 先天生灵,各有传承,一般来说,用不著別人的功法; 而且突破大罗金仙之后,领悟法则,触及“道”的存在,也能通过对“道”的感悟,进而完善和创造“术”。 可放眼洪荒,后天生灵的数量,远超先天生灵。 他们没有先天传承,在各个族群之中,阶级鲜明,等级森严; 那批先天的高层,可不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分享传承。 族中的后天小辈,所修炼的功法,基本上都是阉割版; 要么就是单纯的吸纳天地灵气,进行修炼。 就凭现在洪荒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只要不是身处特別贫瘠之地; 即便跟脚很拉跨,假以时日,混到天仙、真仙,都是没问题的。 如今,为了扩大仙文的使用性,北冥打算创造一个通用功法; 也不太高端,关键在於通俗易懂,能够支持修炼到太乙金仙就可以了。 鸿钧曾经说过,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 指的是道法不要隨便轻易传授,以免所託非人; 在传法的过程中,要注意隱秘,防止被外人窃听。 但通用的功法,传给整个洪荒修士,所有人都可以参悟、修炼,便不存在什么隱秘。 就像鸿钧的斩三尸之法,现在洪荒的高手,基本上都掌握了; 区別就在於,能不能斩尸,能斩出几尸。 具体到修炼一途,就看修士个人了,饭餵到嘴里,也得自己嚼。 斩三尸受眾对象是大罗巔峰,以及准圣。 鸿钧传道,走的是高端路线; 而北冥传法,则要收拢一波下沉市场,帮扶一下底层修士。 创立文字,传播功法,双管齐下,立文祖之名。 以功法辅助文字的推广,而非借功法垄断气运。 鸿钧的斩三尸之法,其优越性在於——让大罗金仙突破准圣,比突破混元金仙要容易得多,几乎產生了不可替代性。 但北冥所欲创立的功法,却是面向洪荒底层的广大修士,尤其是妖族与人族。 毕竟巫族不修元神,只锤炼肉身,走不了性命双修的体系。 打破垄断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只要拿出一种强度相当的功法即可。 至於剩下的选择权,便交由眾生自己决定。 北冥本身也不打算搞什么功法垄断,意义不大,也不切实际。 除非有彻底抹杀圣人的实力,否则就不可能在洪荒独裁; 换言之,都能彻底抹杀圣人了,说明有遏制天道规则的能力,也就没必要盯著洪荒算计,直接武力豪夺就可以。 太乙金仙,需要凝聚胸中五炁,呈五炁朝元之相。 北冥心神沉入无垠的推演之中。 凭藉混元金仙巔峰的底蕴,创造一门仅供修炼到太乙金仙的功法; 对他而言,就像是大文豪写一篇小学“看图写话”,手到擒来。 风声猎猎,草木低伏。 女媧那边,指尖翻转间,泥浆流转如生,已捏造出上千个泥人。 而北冥心中,《玄枢五炁经》的雏形,已然成形。 宇宙有五行:木、火、土、金、水; 人身具五藏:肝、心、脾、肺、肾。 五藏蕴五炁,五炁化五神。 静坐寧神,內观己身,意守五臟,循五行之色,感其生生不息之机…… 肝木——生机勃勃,炁色为青; 心火——光明温煦,炁色为赤; 脾土——厚德载物,炁色为黄; 肺金——清肃坚劲,炁色为白; 肾水——深邃涵藏,炁色为玄。 引动五炁,沿经脉流转,使五臟之炁循环往復。 当五炁充盈之后,不再循相生之序,而是同时引动,不断淬炼、融合,去其色相,归於一炁,显“神炁合一”之始。 第186章 女媧成圣;圣人的警告 北冥打磨著功法细节,將《玄枢五炁经》彻底贯通。 又將鸿钧所传天罡三十六法中的: “呼风唤雨、振山撼地、腾云驾雾、翻江搅海、五行大遁、掌握五雷” 融入其中,作为隱藏的奥义。 也方便日后,可以选择一些天资卓越之徒,帮忙打个下手。 否则,等三清和接引立教,就太虚宫一脉,只有寒螭一个可顶不住; 北冥也不便於亲自下场,以大欺小。 等到《玄枢五炁经》彻底完善,北冥收敛心神,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女媧。 天光洒落,尘埃在阳光中缓缓漂浮。 女媧衣袖挽起,神色专注,已经捏造出三千个泥人,但目前暂时停下了动作。 “怎么?”北冥起身,笑意微现:“遇到点麻烦?” “嗯。”女媧微微点头,手指沾著些许泥浆,轻嘆一声: “这么捏下去,效率有点慢啊。” 北冥平静的说道:“已经捏了三千个,你现在对於人族的形体,应该有足够的了解了吧。” 话音未落,一根葫芦藤缓缓浮现,灵光流转,北冥將其递向女媧: “这个物件,应该能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葫芦藤表面青光隱隱,藤节间刻著自然生成的道纹。 先天葫芦藤孕育了七枚先天葫芦,成熟六个,发育不良一个; 其中蕴含的先天本源早已耗尽,如今这根藤子留下的,只是些许灵韵。 放在北冥手中,就算借乾坤鼎炼宝,也难有太高的造化; 可若能在造人功德中“蹭”上一份,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作为辅助用具,葫芦藤並非造人的刚需。 真要有所安排,也能找到其他替代品; 或者乾脆辛苦些,全凭女媧手捏,也不过是多耗些时间。 “多谢。” 女媧接过葫芦藤,掌中灵光一闪,青藤轻轻颤动。 她隨意挥了两下,眸光微亮,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挺趁手的……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女媧执藤挥鞭,气机流转间,天地灵气隨之震盪。 葫芦藤化作一道碧影,带起破风之声,朝泥浆处抽去。 “啪——!” 泥浆顿时炸裂飞溅,细碎的泥团在半空划出弧线,纷纷落地。 每一团泥浆触地之后,皆化作一个小小的泥人,神態各异,形体生动。 女媧手中青藤连挥不止,动作轻盈流畅。 不多时,原本的泥浆,已尽数消耗,化作成千上万的小泥人,密密麻麻,遍布大地。 北冥神识轻扫,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正合一元会之数。 女媧立於泥人中央,神色庄重,双手握紧造化灵杖,缓缓举起。 隨著她心念微动,造化法则的道韵显化; 天地隨之共鸣,一阵阵青色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 造化之炁,如清风吹拂、水波荡漾,在温柔中蕴含无穷的生机。 在此洗礼之下,一个个泥人化为血肉之形,双眸初启,灵光闪烁,第一次吞吐天地之间的灵气。 先天人族也是一开始就有修为傍身的。 最初由女媧亲手捏出的三千人族,都有金仙巔峰修为; 剩下由葫芦藤抽出的人族,则是金仙初期。 顷刻之间,所有新生的人族,整齐的跪倒在地,目光虔诚,齐声呼道: “拜见圣母娘娘!” 一声声的呼喊,迴荡在天地之间。 北冥略一抬头,凝视苍穹。 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来自天道的注视; 无形的目光,冰冷宏大,审视眾生。 女媧沉声道:“吾玄门弟子女媧,创立一族,名曰——人族!天道鉴之!” 天地轰鸣,云海翻涌。 漫天功德在空中凝聚,几乎笼罩了整个洪荒的天穹。 顿时,洪荒震动,引得无数大能为之侧目,神色各异,惊愕,恐惧,羡慕,疑惑…… 如此庞大的功德显现,怕是要有圣人诞生了! 然而,眾生心中,也不免浮现疑惑。 “人族?何为人族?” 功德金光並未在空中停留太久,很快降下。 藉助大功德,女媧元神中的鸿蒙紫气,產生悸动,顺利与天道关联。 她的气息骤然拔高,一缕元神寄託天道,功德证道,圣位成矣! 女媧的身影在圣辉中缓缓升腾,圣人之威浩瀚,笼罩整个洪荒。 此刻,除了被特別关照的玄门弟子、伏羲,以及正在盘古殿中的几位祖巫之外; 其余修士皆被圣人威压,压得俯首,形神剧颤。 人族诞生,圣人证道;天地静默,唯圣辉流转。 女媧立於半空,衣袂飘扬,整个人笼罩在无尽的道韵之中,以圣人之威,警告整个洪荒: “十万年內,任何修士不得对人族出手——违者,天诛地灭!”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自九天垂落,笼罩洪荒,直入亿万生灵心底。 无论山川河岳,还是灵洲海域,在这一瞬间,天地为之肃然。 凡是被圣人威压所制的修士,皆俯首应声: “敬遵女媧圣人法旨!” 隨著,女媧收起威压,苍穹重归寧静。 天光柔和,风拂草叶,先前铺天盖地的威势,仿佛从未存在过。 北冥看著女媧,目光深沉。 明明她仍佇立眼前,却丝毫无法感知。 果然,哪怕是“功德成圣”,那也是质的飞跃。 圣人与非圣之间,犹如鸿沟,不可逾越。 女媧收回神念,圣辉在她周身隱去,恢復了从容与清淡。 她转头看向北冥,眸中带著一抹淡淡笑意,將葫芦藤递迴。 “还给你,此宝,现在该称为『造人鞭』,倒也別有一番效用。” 北冥接过,神识微探,便明白了女媧所言的深意。 葫芦藤蹭了造人的功德,而且在造人的途中,发挥了特殊效用,使其成为了一件异宝。 对於寻常修士,造人鞭没有任何突出效果; 但若以此抽打人族修士,无论对方修为多高,皆难有还手之力。 北冥將其收起,说道:“造人鞭,这可让葫芦藤升值了不少,我倒是捡了个便宜。” 女媧轻轻一笑:“对於圣人来说,其实也就那样吧。 等你成圣之后,也会有这般感悟。” 这个倒是不用等成圣,北冥现在也能理解。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187章 圣人超凡;立仙文,洪荒文祖 洪荒无数修士穷其一生追求的“证道成圣”,正是为了这一层超然之境。 一旦跨入,便不再与眾生同列。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所谓凭功德、身份、气运来威胁圣人,事实上,根本靠不住。 三清和祖巫分到的大道功德,是超越洪荒的存在,还算特殊一点; 但其他种种,都是洪荒框架內的东西,积攒的再多,也不过是让自己枚棋子,变得位格更重,並不会改变棋子的本质。 还是棋子,就不可能真的威胁身为棋手的圣人。 封神时期的圣人大战,可是把洪荒都打碎了。 无论身份地位如何,有多大气运,身负多少功德,抹杀他所造成的影响,都不可能比这个事件更大。 然而,即使是打碎了洪荒,也没有哪个圣人,因此丟掉了圣人身份。 闹出这种麻烦事,鸿钧做出的惩处,仅仅是限制圣人进入洪荒。 只能说,无伤大雅,就算在洪荒,圣人也不会经常出去溜达; 况且,本体不能入洪荒,派一个分身,或者三尸进去,依旧可以影响三界。 很多时候,圣人没有为所欲为,是因为涉及到了其他圣人; 彼此顾忌,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如果没有三清和女媧的存在,接引和准提一成圣,就会疯狂渡化,劫掠洪荒以资西方。 凭圣人的实力,把东方搬空了,挪到西方都是能做到的。 圣人之下,想要与圣人对抗,就像是一个虫子,在你身前乱爬。 圣人的反制,类似是你选择直接一手拍死它,还是抽一张纸,给它包了。 直接动手虽然快,但会弄脏手,算是付出了一点不痛不痒的代价。 动点心思算计他,借势以达成目的,就像用纸包虫子; 虽然费了点功夫,但对自身没有丝毫影响,而且挑逗虫子,也能找点乐趣。 圣人时代的本质,便是:洪荒为棋局,圣人为棋手,眾生为棋子,天道当裁判。 苍茫天地间,棋盘早已铺开; 凡俗的挣扎,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抹微尘。 封神时期,便是诸圣最直接的对弈。 老子没得到什么,也没损失什么,整体上保本。 教派之爭,和女媧没关係,招惹她的紂王,也顺势弄死,目的达成。 元始虽然有四个弟子跟著燃灯叛教,损失了部分气运; 但扶持周朝,在气运的收益上,大於损失,十二金仙剩下八个,杀劫也摆平了; 还有南极仙翁和云中子,再加上掌握了打神鞭和封神榜; 整体能算小胜,但给下一回合,埋了雷,在西游被禁赛一轮。 西方趁机肥了一波,但关键的大兴,还是在西游,这一轮只是打了一个好基础。 通天是赔惨了,才想要再立“地水风火”,重开世界。 盘古破开了混沌一隅,开闢洪荒,在这块区域內,以身躯化作世界。 圣人再立“地水风火”,就是將现有世界摧毁,在框架內,重炼一个新世界,並不是要把一切打回混沌。 通天棋下输了,这盘推翻,重开一盘。 但其余占优势的圣人,肯定不想放弃这一盘; 再加上鸿钧,也要在这一盘,把欠西方的因果还了,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干。 缝缝补补,这盘棋还能接著下。 集结天道和六圣之力,重炼地水风火,形成的新洪荒,虽然比不了最初盘古所化的洪荒; 但绝对比西游时期,只剩下三界四大洲的洪荒,要丰富一些,至少能与封神时期的洪荒媲美。 眼下,女媧证道成圣,北冥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女媧,”北冥看著她,说道:“等下得请你帮个忙。” “可以。”女媧直接应下,神色安然,嘴角微扬: “我还得谢谢你,借我葫芦藤呢。” 紧接著,北冥伸出手指,在空中,勾勒起文字,所用成品,正是后世的汉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在北冥的法力引导下,所创文字映照在空中,每一笔划皆蕴含道韵。 隨著一笔一划的落下,虚空泛起层层波纹,天地灵气隨之振盪。 每增一字,皆有功德累积,天穹上金光流溢。 北冥凝神专注,指尖流转的灵光。 文字本就具有创造性,千字足以为基,还需融后人之智,开拓创新,以显文明之传承、发展。 老祖若是將一切限定太死,后世反而会形成教条。 文字,在保存根基的情况下,可以隨现实的需求,而进行演变和增减。 千字即成,漫天的功德再现。 刚刚才从女媧成圣中缓过劲来的洪荒修士,再一次被这一幕所震撼。 “这……又是功德?!” 无数修士仰头望天,敬畏惶然。 怎么功德最近来的这么频繁而庞大? 造出的千字,渲染著功德金光。 北冥宣告道:“天道在上!吾玄门北冥,念及洪荒文字繁杂,今创立一文,名为——仙文! 另创一法,名曰《玄枢五炁经》,以仙文编撰,传於洪荒眾生,凡认可玄门正统者,皆可修行。 文字在於传承,文化当有创新,千字为基,愿洪荒文明不绝!吾当为洪荒文祖!” 隨著北冥声音迴荡,天地骤然一静。 苍穹之上云海倒卷,金光破雾,风息、山河失声。 《玄枢五炁经》,本身除了是功法,也是对文字的第一次创新,其中所包含的文字,可不全在千字之內。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著道之迴响,金光自文字中流溢,照亮了洪荒天幕。 也算是给日后其余修士,在文字上的创新,打了样。 庞大的功德降下,其中九成匯入北冥体內; 另有一成,包裹了在空中闪耀的《千字文》,金光收敛、旋转,凝聚成了一件极品后天功德灵宝——仙文圣典。 凭藉玄门亲传弟子的身份,北冥直接將仙文与玄门绑定。 当前洪荒除了巫族,恐怕没有谁敢不认玄门正统。 这一点,就直接从根源上,树立了仙文的稳定和权威。 妖族那边,情况稍微复杂一点; 但眼前的人族,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绝对会全盘接受仙文和《玄枢五炁经》。 九霄摸鱼的铁粉们,《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88章 文祖之名震洪荒;棋子 棋手 观棋者 “你恐怕早有谋划吧?”女媧看向北冥,说道: “借势於玄门和圣人,来为仙文担保,难怪要选这个时机。” 北冥伸手,接住仙文圣典,说道:“下一步,得劳烦你了。” “嗯。”女媧微微頷首,隨即以圣人之力,直接將仙文和《玄枢五炁经》,直接灌输给了洪荒修士。 除了同为玄门弟子,未来註定成圣的师兄师弟,她没有冒犯,就只有待在盘古殿的几个祖巫倖免。 其余洪荒修士,都立即被动接收了仙文和《玄枢五炁经》。 如此手段,更是让洪荒大能为之惊恐。 若是想实现精准抹杀,不也是一念之间吗? 眾生默然,只有敬畏充斥天地。 对於仙文,眾多散修用到文字的情况也不多,既然是玄门的招牌,掌握也没有什么坏处。 至於广大族群基层,有了统一的文字,在相互接触中,也能更为便利。 附赠的《玄枢五炁经》,准圣大能只是简单瀏览; 这类基础功法,对於他们来说,费些功夫,也能搞出差不多的。 大罗金仙研读一番,都承认颇为精妙,可惜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 但更广大的底层修士,则是从中受益良多,纷纷在灵台中体会,气息流转不休。 妖族內部,各个小族群中,他们的族长和少数先天族人,拥有的传承功法,都足以修炼至大罗金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与自身跟脚相契合的功法,可以辅助感悟法则。 如果各族族长,都愿意將自己的先天传承全部公开,確实优於《玄枢五炁经》; 但如果他们有藏私,给的只是阉割版,就不一定比得上《玄枢五炁经》。 北冥传法,既是进一步宣传了仙文,又是给了眾生多一点选择的权利。 这一刻,天地间瀰漫著祥光与瑞气,亿万生灵跪拜,颂声滔天。 “拜见北冥文祖!” “我等拜见文祖!” “拜谢文祖圣恩!” …………………… 声浪匯聚,连绵不绝,迴荡在天地之间。 洪荒大能们,更多惊讶於仙文產生的庞大功德。 更下位的芸芸眾生,距离证道,太遥远了; 他们真正感念的是《玄枢五炁经》这门功法。 比起一些零零散散的法门,玄门正统功法,显然档次更高。 藉助对功法的修行,也继而让仙文,深入人心。 至此,天地间,因圣人与文祖而引发的连绵异象,终於渐渐归於平静。 浩瀚的功德金云缓缓消散,只留下一抹温和的霞光。 女媧神色间透出几分柔和与感慨:“恭喜,北冥。 凭藉仙文的功德,差不多也可以功德成圣吧。” “同喜。”北冥眸光微转: “不过,你成为了玄门的第一个圣人,三清素来在乎顏面,此时恐怕会有些不甘心。” 女媧听罢,只是浅浅一笑,她並不在意三清的想法,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无论是兴復北方、还是创造文字,所获功德,都足够你功德证道,但你都放弃了。 道途艰险,前路茫茫,还需慎重。” “多谢提醒。”北冥语声温和:“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总得尝试。” “罢了。”女媧轻嘆一声,眼中神光流转: “在此事上,吾能做的只有预祝你成功。 不管怎么说,你记得还有洪荒存在,还有我这个道友。 若是事不可成,切莫强求,归来仍是超脱之圣人。” “嗯。”北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女媧凝视了他片刻,终是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拂袖之间,霞光流转,风生云动。 “我要回凤棲山,闭关一场,感悟圣人的境界。 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能实现超脱。”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点点光尘,於天地之间缓缓消散。 云雾轻盪,风声迴旋。 这一次,女媧不是妖族的媧皇,基本上没掺和过巫妖量劫的事情; 因此,也无须立刻前往混沌开闢道场。 只要圣人愿意招惹点是非,就可以干预巫妖大战,影响最大的谋划,便是准提私放小金乌,直接导致巫妖决战爆发。 原本身为媧皇的女媧,搬离天庭,也是大势所迫。 作为圣人,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洞悉大势。 六圣会相继出现,爭夺洪荒气运,除了女媧之外,其余五圣,皆与妖族敌对。 老子以教化人族立教,是最坚定的人族立场; 元始、通天、西方,弘扬教义,各自传道的对象,是散修、人族和洪荒万族。 洪荒万族整合为妖族,团结在帝俊身边,並不利於其他教派传道。 巫妖量劫时期的气运,主要集中於巫族与妖族; 人族尚在微末,气数浅薄,火星未燃。 所以对於诸圣来说,这盘棋要继续下去,就必须打击巫族,肢解妖族。 如果女媧守著天庭,势必被五圣围攻,还不如避其锋芒,反正已经拿到气运保底了。 人族將兴,她是人族圣母。 各教传道,或盛极一时,或短暂蛰伏,终逃不过兴衰更替的命运。 唯有女媧造人之功,流传不灭。 妖族即使被打残、赶出天庭,但依旧遍布洪荒,媧皇將是量劫之后,唯一存在的上古妖皇,妖族领袖。 巫族有刑天、九凤等大巫倖存,妖族十大妖圣也不至於全军覆没。 招妖幡动,群妖俯首。 整合了妖族残存势力,团结备战,圣人不出手,单挑四教也不是不能一战。 对於女媧来说,在洪荒这盘棋上: 论功德,她有“造人”与“补天”两大功德加身; 论气运,享受人族和妖族,两族气运分成; 论棋子,在元始培养弟子,通天广招门徒,西方大肆渡化的时候,女媧能用招妖幡,號令群妖。 她已经没有再多余算计的必要了,如果再贪图更多,反而引得诸圣的敌视。 有这些资本,自可凭心意,在下棋与观棋之间,隨意转换。 不过,在北冥的影响下,如今的女媧已失去了“妖族媧皇”的身份,不再分得妖族的气运。 虽然有人族圣母的保底气运,但或许在未来,她会有兴致下场动一动,再攒点棋子备用。 第189章 强者为势,弱者借势;人族的优势 关於圣人时代的棋局,还得后续筹谋。 北冥扫视著周围的人族修士,神识轻展,察觉周围人族修士的气息变化。 他们都已经学会了北冥的《玄枢五炁经》。 或静坐原地,闭目调息,巩固修为; 或结伴而行,向外探索洪荒; 也有人开始聚拢同伴,隱隱形成新的小团体。 毕竟,一个族群,终究需要有领导者。 女媧並未担任人族族长,也从未有此意。 她虽为造人之圣,却並非人族。 在替他们爭取了十万年的和平发育期之后,女媧便不再隨意干涉人族的內部事务。 洪荒天地广袤,人族不是巨婴。 许多事情,终要他们自己去经歷、去摸索、去完成。 如今,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先天人族,立於天地之间。 若要从中诞生出真正的领袖,必然要自那三千位金仙巔峰中產生。 至於人族三祖——钻木取火的燧人氏、开创巢居的有巢氏、以及发明衣裳的知生氏。 他们的贡献卓著,却並非出自这批先天人族,而是源於后天人族的努力。 有修为傍身的先天人族,早已无饥寒之忧,无需为衣食住所烦恼。 唯有当人族繁衍壮大,血脉逐渐稀薄; 后天人族大量诞生、失去初始修为之后,方才体会到求生的艰难。 那时,他们需要火来取暖,需要巢以避兽,需要衣以御寒。 彼时,正是人族艰苦卓绝、以凡身对抗天地的起始。 那一缕微弱的火光,將在无尽岁月中传承。 薪火相传,启於微末。 目前,这些先天人族对於名字的选择,也都尊崇於北冥的千字文。 其中,尤以单字为尊。 辰来到北冥身前,躬身行礼:“人族修士·辰,拜见文祖。 人族用文祖所创之仙文,习得《玄枢五炁经》,感念文祖圣恩,然洪荒浩瀚,前路莫测,恳求文祖,赐下指引。” 正欲离开的北冥,听到他的询问,说道: “我没有可以给人族的指引,如果是建议的话,倒是有一条。” 辰的双眸闪动灵光:“还请文祖明示。” 北冥说道:“强者为势,弱者借势。” 说罢北冥的身影,便一闪而逝,空留余音迴荡。 “谢文祖点拨。”辰再次俯身叩拜。 纵使是日后成为天地主角,实现大兴的人族; 因为处於圣人时代,他们並没有上一个量劫巫妖两族的威势。 巫妖量劫前中期,还没有进入圣人时代。 巫妖两族称雄洪荒,气势滔天。 即便是玄门弟子,也不敢轻易与两族爭锋,其余散修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当巫妖量劫后期,洪荒进入圣人时代,一切都改变了。 昔日巫妖两族的领袖,极具权威,可此时六圣隨便出一个,都有平推巫妖两族的实力。 一是绝顶,二为两极,再加上一些,可就是多元化了。 多元的格局,带来了更多的可能与选择。 加入圣人门下,便可借势而生,避开巫妖量劫的波及。 截教与西方教, 对来者几乎不设门槛,广收门徒。 圣人,是势之极致的体现。 圣人之下,皆为弱者;而弱者若要立足,便须学会——借势。 借势的关键,在於策略与尺度的拿捏。 如果需要有人族存在是大势,那么是不是这一批人族,就是小势。 若是这一批人族,同时得罪六圣,只要將他们抹杀,再由女媧重新造人就可以了。 人道指眾生,天地人三道均衡,天地本身就可以孕育生灵。 没有人族,人道也不会崩毁,况且人族还能再造,造人的成本,可比孕育先天生灵要少很多。 相较於巫妖两族,在圣人博弈中,人族具备特殊的优势。 他们可以在內部,形成对抗的势力,让不同的圣人扶持,相互吞併,无论由哪一方完成统一,都是人族。 封神之中,就是商周对立。 既然诸圣选择了人族。 无论他们如何谋划人族气运,前提都是要人族兴盛;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从中分得更多的气运。 气运强抢不得,得看实际的贡献。 三皇五帝时期,巫族残部暗中运作的蚩尤,想从人族气运中分一杯羹,结果被阐教支持的轩辕击败。 十二金仙的红尘杀劫,也正是在此战中,杀伐过多,埋下隱患。 建夏、立商、兴周,三代更替,但无论哪一朝兴起,哪一朝覆灭; 气运终究仍是人族气运——肉烂在自家锅里。 即便是到了西游时期,李世民入地府,十殿阎罗也是降阶而至、控背躬身,迎迓太宗。 只要不是某个圣人,扶持其他的族群,来顛覆人族的地位; 內部的教派之爭,都是小打小闹。 被改变的,不过是哪一家教派暂时兴盛而已。 阐兴、截兴,西方兴,皆是人族大兴的一部分; 阐衰、截散、西方败,人族依旧是人族。 人族更迭的仅仅是歷朝的家天下君主,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但无论谁当家,都是人族整体之兴。 在北冥离开之后,人族也终於开始了属於他们自己的发展。 清风掠过山川原野,天地间灵气氤氳,流转不息。 有不少人族团结在一起,开始了祖地的建设。 人族在祖地中央,立起了圣母庙,拜女媧为圣母娘娘,永世祭祀。 在一旁,又为北冥立庙,尊其为圣师。 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族,选择向外拓展,去闯荡洪荒,寻觅机缘,並开闢新的领土。 祖地需要建设,但也得有人出去看一看。 虽然现在的人族,普遍都是金仙,或许不久之后,会有人藉助《玄枢五炁经》,突破太乙金仙; 但在当前的洪荒,都是螻蚁。 幸而,女媧曾向整个洪荒发出的十万年警告,使得眾多强者忌惮。 这对人族而言,反倒成了一段安稳发育、外出游歷的绝佳时机。 与此同时,诸多大能的目光,也纷纷投向了人族,俯视人族祖地。 仔细观察一阵后,都没有察觉出人族的特殊之处。 先天人族的天赋与跟脚虽然尚可,但与先天神圣相比,差距还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即使放在先天生灵序列中,也不过中等之姿。 强力推荐《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190章 效仿证道不可成;三清出山 多数大能对於人族,只是旁观,但却有人付诸了相关实践。 血海深处,血浪翻涌。 在无尽汹涌的血涛中,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气息冷厉。 他伸出手,一滴滴小血珠悬浮於掌心,流转间凝结为无数血滴。 血海在他驱使下翻滚咆哮。 血滴相互融合,化作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在血雾中,同样是合一元会之数的新种族,悄然成形。 “吾乃血海冥河老祖,创造一族,名唤——阿修罗族!天道鉴之!” 隨著一声宣告,整个血海轰然震动,天道光辉垂降,映亮无尽血海。 阿修罗族正式诞生,天道认可,功德降临。 然而,降下的功德金光虽然耀眼,却极为稀薄。 与女媧造人所获功德相比,不过是萤火之芒。 冥河目光微滯,隨即露出几分茫然与失落,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嘆。 马与驴杂交的骡子,尚且不具备繁衍能力; 更何况是从无到有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 以准圣大能的本事,单纯创造些生灵,並非难事。 但这些生灵,总会出现各种古怪的状况。 若想完美的创造新生灵,造化法则至关重要; 但造化法则不是隨便就能领悟的,即便领悟,所悟程度如何,也关乎结果能否圆满。 冥河並没有参悟造化法则,至於他创造阿修罗族的本事,来源於在紫霄宫听道时,学会的大神通——斡旋造化。 阿修罗族確实造出来了,男修长相凶悍,女修却是格外娇媚; 但这个族群,从诞生之日起,便带著致命的缺陷。 那便是同族之间,无法通过正常的阴阳交合,来繁衍本族后裔。 冥河俯瞰著一群新生的阿修罗族人,眼底浮现出一瞬间的冷光,隨即又归於平静。 创造他们,本就是为了效仿女媧的证道之路。 如今实践证明——此法,不可复製。 诸多怀著同样心思的大能,见冥河的尝试以失败告终,心底的躁动也迅速平息。 冥河也未在失落中停留太久,收回目光,身影缓缓没入血雾深处,再次闭关,专注於斩尸与感悟杀戮法则。 至於那群阿修罗族,他索性放养於血海。 既然他们无法帮助自己证道,就不必多加关注; 只要別跑出血海,便是安全的,由著他们自己折腾吧。 无数元会以来,除了祖巫玄冥,会偶尔来找冥河切磋; 这片血浪滔天的区域,几乎再无波澜。 冥河不参与洪荒爭霸,整个血海,早已被他掌握。 別来招惹他,他也懒得搭理外面杂七杂八的麻烦事。 早年在外游歷、寻觅机缘的岁月里; 冥河老祖一身血袍,双剑凶戾,业火繚绕,號称“血海不干,冥河不死”,打出了赫赫威名。 声名远扬,万灵闻之色变,宵小更是不敢近血海半步。 圣人与文祖的风波,虽然在明面上告一段落, 但暗中积压的余波,却仍在蔓延。 巫族对仙文嗤之以鼻,甚至懒得理会。 对巫族而言,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去使用与玄门息息相关的仙文? 唯一让他们感到不快的, 是北冥让女媧帮忙,强行將仙文灌输於世,使巫族被迫掌握了这套体系。 这种被迫传播文明的感觉,让他们颇为不爽。 然而,对於人族——他们却多少生出了一点好奇。 洪荒万族之中,几乎是非巫即妖,人族和阿修罗族,都是新种族。 阿修罗族蛰伏於血海,而人族则在大地上繁衍生息,活动频繁。 按照鸿钧的规定,巫掌地,人族可是身处於巫族的地盘。 当然,在女媧的威慑下,十万年內,巫族还不敢轻举妄动。 都说巫族莽,但只要不逼得太狠,他们其实也识时务。 鸿钧规定了妖掌天、巫掌地,巫族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女媧已证得圣位,展现了圣人的威慑力,巫族也不会隨意的挑衅。 十万年,对於洪荒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巫族耐心的等著,等十万年警告过去,到时——他们自会好好“研究”一番人族。 崑崙山·三清殿 仙光遥映崑崙,灵气化作青烟,繚绕在玉阶之间。 此时,三清端坐其上,殿中一片肃然。 女媧成圣,確实触动了三清,让他们稍微有些不甘。 一直以来,三清都走在修行的前列,如今却在成圣上,落后半步。 元始感慨道:“没成想,我等玄门弟子之中,居然是女媧师妹率先成圣。 造人之功,引动无量功德。此事足以证明,人族並非寻常。” “嗯……”通天微微皱眉,眼神落在虚空投影中。 投影里,人族修士盘坐炼气,气息平平,未见玄异。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按理而言,人族应有不凡之处,可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投影映照三清面容,仙辉闪烁,三人神色各异。 元始沉吟片刻,说道:“或许,是我等境界尚浅,还需参悟。 人族外表平平无奇,但其內在,必藏乾坤。” 一直沉默的老子,此刻轻嘆一声,提议道: “二弟、三弟,我等在崑崙山枯坐已久,虽修为精进,却迟迟未能斩出执念之尸。 与其困守,不若出山游歷一番,兴许能有所悟。” 通天眼神一亮,连连点头:“大哥此言极是! 我最近正有此意,久坐不行,天地间才有真意可悟。” 元始轻声问道:“此次外出,我们是同行,还是各自游歷?” 通天闻言,略显犹豫。 若三人同行,只怕又要被二哥说教一路。 他方要开口,老子已先一步,淡然说道: “吾欲独行,顺心而去,此番不与二位贤弟同行。” “好!”通天带几分轻快,立即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各走各的,天大地大,各寻机缘!” 元始微微頷首,神色如常:“皆可。道途本不同,同行亦可,独行亦无妨。” 三人同时起身,身影恍惚间,已至山外,仙光环体,气息相互交织,却又在下一刻分离。 通天回眸看了眼崑崙外的云海,嘴角微微一挑: “这北冥师弟,真是有趣。 兴復北方,造字传法,两次功德加身,他都不拿来成圣。 我们却还在苦思成圣之契机,倒真是让人汗顏。”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 第191章 不稳,则无不为;功德灵宝难求 元始手中托著三宝玉如意,说道:“老师早有明言,我等皆可成圣。 急不得,也无需焦虑。时机一至,机缘自显。” 老子缓缓侧首,平静中,却蕴著无尽深意: “时机,可以等待,也可以创造。该动身了。”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不做不必的事,但也必须去做该做的事。 稳坐钓鱼台,便可无为,冷眼观天下。 可先前东海之战,老子败给北冥; 如今,北冥创仙文,立为文祖,进一步传扬了玄门的声威。 对比之下,玄门大师兄老子,反倒显得有几分黯然。 处境不稳了,就不能无为,得无不为。 同为准圣之境,却被压了一头,但螻蚁之爭,不足掛齿。 老子要谋的,不再局限於凡爭,而是圣人之爭,所求圣人之胜。 三清不再多言,分散去往洪荒各处游歷。 对於女媧成圣,以及北冥成为文祖,反应最大的一方,还得是天庭。 羲皇宫內,瑞霞流转,神光铺地,金纹交织成一片祥和的气息。 女媧在与北冥分开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凤棲山闭关,而是先去了天庭,拜会伏羲。 以圣人之尊,女媧已经可以看到巫妖的终局,总览未来的大势。 妖族怎么样,她是一点都不关心。 唯一的牵掛在於她哥哥伏羲,担任妖族的妖皇。 不过,这也是小问题,保下伏羲,甚至帮他谋取一个比妖族羲皇,更好的位格,都是轻轻鬆鬆。 只要人族顺利成为天地主角,作为人族领袖的三皇,依旧可以与天帝平齐。 虽然比不上圣人,但也是圣人之下,最为尊崇的位格了。 自己的亲妹妹,证道成圣,即使是一直以来很稳重的伏羲,也难掩激动的心情。 “女媧,你可是玄门之中,第一个证道成圣的存在,作为兄长,我以你为荣。” 直到现在,伏羲终於可以放心,妹妹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 他可以心无旁騖的在洪荒的爭霸中,挥斥方遒,在圣人时代来临之前,把握最后的余暉。 妖族或者说,所有从事爭霸种族的追求,都是一统洪荒,匯聚气运,想要以此突破桎梏,尝试证道。 伏羲凭藉对推演之道的领悟,再加上河图洛书的辅佐,窥探未来的一角,若诸圣归位,气运证道,將成为一个奢望。 具体原因,和更多的细节,他也无法得知。 “哥哥,”女媧柔声道:“量劫凶险,如今的洪荒爭霸,与你早前的设想,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巫妖两族看似强盛,实则皆如空中楼阁。 你若是想要抽身,现在就隨我回凤棲山,定可避开此劫。” 成圣之后,女媧对於当前的境界,也有了新的感悟。 若要在修为上,继续提升,单纯的苦修、感悟,已经极为缓慢。 气运则是可以为圣人的修行,提供一丝助力。 大功德可遇不可求,但气运是真的可以通过布局来谋划; 哪怕是对修行的一点点助力,也会引得圣人爭夺。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毕竟,放眼洪荒,值得圣人谋划的东西,实在是不多了。 爭夺气运,不仅可以助益自身修行,而且还能在谋划中,展现手段,打一打其他圣人的脸面,实在是一举两得。 圣人之间,就算闹得苦大仇深,大打出手,有天道兜底,也不可能杀不死对方; 便只能通过布局,来压制其他圣人。 一旦圣人插手,扶持势力,妖族妄图一统洪荒,匯聚气运证道的想法,便已经破產。 这条道途,在圣人时代之前,或许能尝试; 但诸圣归位以后,根本没有坚持下去的意义,而且会將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 对於女媧的劝说,伏羲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伸手轻轻抚过御案: “妹妹,当初我答应帝俊的邀请,加入妖族,一直以来他都以礼待我,从未失信,甚至將河图洛书託付於我。 君不负我,我岂能负君?在此危难之际,让我弃他而去,我做不到。” “唉,”女媧嘆了口气,抬眸望向伏羲,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也罢,哥哥你自己把握吧。” 对於伏羲,女媧不想採取强硬手段,那就只能到时候,用后招了。 伏羲看著女媧,轻轻一笑,从容说道: “放心,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有几分信心。” 除去圣人,同辈之中,拥有河图洛书的伏羲,战力绝对能在洪荒排前十。 “对了,”伏羲郑重说道:“女媧,还有件事情,得麻烦你。” 女媧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她早已预料到伏羲会提起此事。 周天星斗大阵、迎娶天后、各种谋划在圣人面前,一览无余。 “关於太阴星的羲和。”女媧平静说道: “帝俊与羲和,日月相映,天帝天后,確实般配。” 伏羲点了点头:“帝俊希望以此婚礼,为洪荒立下完备的成婚制度。 婚礼之中,有证婚一项。他希望你,手持红绣球,担任证婚人。” “可以,”女媧直接应下:“若能证天地人三婚,红绣球也能成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不同品阶的灵宝,想要蜕变为功德灵宝,所需功德差距极大。 功德本就难求,而且效用颇多。 给低品阶灵宝,注入功德,有些浪费;高品阶灵宝所取功德,又太过庞大; 所以在洪荒,功德灵宝非常少。 作为极品先天灵宝的红绣球,若要使其成为功德灵宝,需要投入大量功德。 但作为一个具备特殊效用的灵宝,红绣球和北冥的十二品净世白莲,有一个共同特性,就是可以自己赚功德。 净世白莲跟著北冥,完成了北方復兴,所分的功德,使其蜕变为功德灵宝; 红绣球只要参与天地人三婚的证婚,也可以藉助功德分成,完成蜕变,不需要额外的投入功德。 女媧目光转向殿外的天穹,似有所感:“哥哥,你有客人来了。 我先回凤棲山,就不与他们碰面了。” 话音刚落,女媧的身影,便轻盈的消散,回到凤棲山。 第192章 被动矮了一截;整肃妖族 这个时候,来拜访伏羲的自然是帝俊和太一。 关於女媧成圣,以及仙文和《玄枢五炁经》; 有些事情,妖族必须要在內部,討论一下应对之策。 伏羲將帝俊和太一,引入殿中,各自落座。 帝俊笑意微显,透著几分恭贺: “羲皇,女媧道友证道成圣,实在是可喜可贺。” “陛下,”伏羲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和: “女媧已经与我见面。她对於巫妖大战,並无意介入。 另外,关於天婚之事,我也已与她商议过。她已经答应,愿亲自担任证婚人。” “如此甚好。”帝俊微微頷首,说道: “此事,吾定当择日,向女媧道友,当面致谢。” 伏羲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她已回山闭关,恐怕短时间內,不会再见客。” 太一眉头微蹙,沉声道:“如今仙文以及《玄枢五炁经》,已在我妖族內部流传开来。 各族沟通確实更为便利。 但我在想——若我们创立一套『妖文』,在妖族內全面通行,是否能取代仙文,釜底抽薪?” “不妥。”伏羲放下茶盏,肃然说道: “仙文虽为北冥所创,但他是玄门弟子,道祖亲传。 仙文的传播,有利於玄门整体的气运提升。 若我妖族强行推翻仙文,另立妖文,便是与玄门为敌。 根据道祖箴言,其门下將出六位圣人。圣人之威,非我妖族可敌。 目前,玄门已经有女媧一位圣人,涉及妖族,她或许有些难做,但其余五名弟子,可不会手软。 尤其是北冥,他作为文祖,岂会允许外人,破坏根基? 况且,如今妖族上下,各个族群,皆已掌握了仙文,不宜妄动。 废除仙文,难免有对抗玄门、对抗圣人之嫌,若是在族內,造成恐慌,將动摇妖族气运。” “嗯……”帝俊沉吟良久,金眸闪烁,终於说道: “仙文之事,可暂不动。巫族弃之,妖族用之,正好能藉此向玄门靠拢,以借其势,也可进一步孤立巫族。” 上次大战,靠著鸿钧救场,妖族高层才捡回一条性命; 此后,妖族在面对玄门的时候,就被动矮了一截。 除非彻底消灭巫族,一统洪荒,否则在玄门面前,妖族终究是无法抬起头来。 对於帝俊来说,现在使用仙文,也是权宜之策。 应对巫族,已经让妖族疲於奔命,再招惹玄门,简直是找死。 等干掉巫族,掌握大势之后,或许有机会伺机而动,天帝的身份,废除仙文,推行妖文。 目前,统一的文字,可以加强族群凝聚力,使气运更盛。 虽然得给玄门,尤其是北冥分走一点,但总体来说,妖族气运还是提升了一些。 帝俊终究是退了一步,说道:“我妖族广大基层子民,修炼《玄枢五炁经》者眾。 若此势延续,久而久之,恐出现拜北冥而不尊妖族之相,实乃隱患。” 伏羲洞察根本,徐徐说道:“陛下忧虑不无道理。 但问题的根源,不在仙文,也不在北冥,而在我妖族自身。 诸多妖族基层选择《玄枢五炁经》,是因其功法简明而通达,甚至优於族中长者,赐下的功法。 吾曾巡视各族,发现各族內部,所修功法虽同属一脉,却层次分明。 先天修士掌握正宗法脉,而后天族人所得,往往为残简。 族內旧制森严,功法分层,传承有限,族长嫡系与普通族人之间,修行差异较大。 此弊若不除,哪怕禁绝《玄枢五炁经》,族人依旧心向外求。” 太一说道:“各族內部之间,也存在斗爭,关於族长之位的爭夺,时不时会闹出些乱子。 在內部斗爭中,就会形成一些阶层和差异,让他们自己发展,实难避免,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加强干预。” 妖族在与巫族的大战中,损失不小。 部分族群的第一代族长在大战中身陨,关於下一任族长的继承之爭,难免出现流血事件。 洪荒万族,都是强者为尊,父死子继的家天下传承,在此並不通行。 每个族群的第一批生灵,皆由天地孕育,位列先天。 族长固然是族中最强的存在,但他的子嗣,战力在族中,可未必是一人之下。 对於这种內耗,天庭只能有限的干预; 而且事情总有两面性,藉助这类族群內部爭端,也可以扶持拥立天庭的族长上位。 帝俊心中,早已有了谋划:“吾打算效仿北冥,创造一门功法,並编纂配套的神通,在妖族內部传播。 各族的先天高手,要是愿意將本族的传承功法完整贡献,授於族人,自然是最好。 最契合血脉的功法,方便感悟法则,有助於突破大罗金仙之境。 可若他们藏私,只传授嫡系血亲,那么其他旁系的妖族子民,也能修吾所创之功法。 由天庭,对精锐进行整编,进而形成標准化的军团,又能加强在各种阵法中的配合。 目前,对於妖族统一的功法,我心中已经有了框架,命名为《妖神诀》。 族中修炼此法者,天庭將给予额外资源倾斜。 如此一来,便能促使他们主动放弃《玄枢五炁经》。 借功法的传授与更迭,整肃妖族秩序,进一步加强对各族的规范与掌控。” 以天帝和妖族族长之势,再辅以资源之利,推行功法,確实大有可为。 仙文与《玄枢五炁经》闹出的风波,倒是成为帝俊提供了整肃妖族上下的一次绝妙契机。 殿中光影流转,伏羲沉吟良久,提醒道: “陛下,妖族確实该有统一的功法,这一点我没有异议。 不过,是否该先与北冥商议一二?文祖之名,与《玄枢五炁经》关联至深。 如今不少修行此经的妖族修士,只要北冥愿意认下,皆可算作他的门人。” “哼,”太一嗤笑一声:“羲皇,北冥此举不过是效仿道祖。 他不会,也不可能认下如此多的门人。 我们都修行斩三尸之法,可道祖从未承认我们是他的弟子。” 伏羲微微摇头:“理虽如此,但北冥行事素来难测,还是知会一声,探探他態度为上策。” 第193章 需往混沌证混元,帝俊拜謁长白山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帝俊眸光微沉,缓缓点头:“也罢。太一,你与我一同前往长白山,拜謁北冥,確认他的態度。” 他转首望向窗外,云海翻腾,天光微闪。 “女媧道友成圣,或许是个预兆。 玄门诸圣齐出的时代,恐怕已不远。在这关头,我们更需谨慎行事。” 太一眼中战意闪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行,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北冥的实力。 他入世以来,战胜老子、通天、数位祖巫,就连大哥,你也败在他的手上。 如此对手,未能一战,实在让我惋惜。” “事不宜迟。”帝俊起身,衣袍微震,声音沉稳威严:“我们先动身了。 羲皇,周天星斗大阵的操练,还需你多费心。 各路妖神必须对阵法如臂驱使,不能有半点疏漏。 另外,除了当前的三百六十五位妖神之外,还需训练预备役,以防出现战损。” 伏羲起身,微微拱手:“陛下放心,我心中有数。” 帝俊略微点头,转身与太一对视。 两人气息一振,化作两道金虹破空而出,留下一串灼目的尾焰,直奔北方长白山。 与此同时,北方大陆·长白山 太虚宫静立於浮云之上,灵雾繚绕。 在离开人族祖地之后,北冥便回了自己的道场。 上次外出,主要是要去归还造化灵杖; 同时把握女媧成圣之势,完成造字传法,补充在炼化毁灭魔神真灵之时,消耗的功德。 当初,幸得永岁道人相助,为北冥爭取了足够的时间。 在漫长的修行感悟中,以毁灭法则,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对於北冥而言,差的只有最关键的临门一脚。 若要跨越这一步,必须去往混沌走一遭。 出发之前,除了对造字传法之事,进行收尾; 另外就是得將先前损坏的灵宝,全部完成修復。 或许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冥冥之中,北冥有一种预感,此次混沌之行,並不会一帆风顺。 永岁沙漏,流转著银白色的光华,时间在其中被拉长、摺叠,沙粒缓缓下坠; 加之北冥的专注蕴养,先前损坏的诸多灵宝,也在快速恢復状態。 长白山外,漫天雪幕铺陈山岭,寒风呼啸,灵气凝霜。 两道金光在空中停下,化作帝俊与太一的身影。 目光越过山巔,神识扫视著,山外那片巫妖杂居的区域。 太一皱眉,敏锐的说道:“大哥,这类习气很危险啊。 巫族未灭,何以安居? 妖族之所以能团结各族,根本在於与巫族的绝对对立。 此处巫妖杂居,负责监控洪荒的將士,也有反馈; 虽然被压下了,但若此事在天庭广为传播,难免让族中一些中层產生异心。” “无需多虑,”帝俊神情冷峻:“此处能安逸,是因为北冥击败了数名祖巫,贏得了巫族的尊重。 放眼洪荒,有几个大能可以做到? 巫族那群蛮子,从根子上就看不起妖族,不屑宣扬什么族群平等共存; 自然也不会用这个小规模的杂居,来做什么分裂妖族的谋划。 既然如此,便只有打,打出一个太平盛世! 族中若有动摇者,正好可以杀鸡儆猴,以正天规。” 对於这类偶然情况,帝俊並不在意,巫妖世仇不是那么容易消磨的。 主要矛盾,不会因为偶然事件而淡化。 前方,笼罩长白山脉的【瀚海无极阵】,流转著幽蓝灵光,形成了阻隔。 帝俊上前一步,抱拳施礼,传音入阵: “北冥道友,妖族帝俊,携太一来访,还请见面一敘!” 帝俊和太一的来访,完全在北冥的意料之中。 造字传法的收尾,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巫族不可能使用仙文,人族已经坚定的传承了仙文; 阿修罗族当前势力,比不上巫妖两族;未来潜力,比不上人族;算是洪荒中相对边缘化的族群。 冥河又不从事洪荒爭霸,犯不著为了一个文字,去得罪北冥和玄门。 唯有妖族的情况稍显复杂——他们如今可是仙文传播的最大倾销对象。 作为妖族的领袖,帝俊在其中又具备著极大的影响力。 为了仙文的顺利推广和確立,天帝与文祖之间的一场交涉,几乎已是不可避免。 对於北冥来说,除非帝俊执意与玄门对抗,在妖族內部废黜仙文、另立妖文; 否则,只需以逸待劳,静待帝俊亲自上门即可。 帝俊的执行力一向高效,果不其然,这才没过多久,便已登临长白山,前来拜謁。 正在修炼的寒螭,闻声而动,接到传音之后,立刻对著太虚宫方向肃然一拜: “弟子谨遵法旨。” 紧接著,寒螭不敢耽搁,身形一掠,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阵法,来到山前,见到帝俊和太一。 “晚辈寒螭,见过二位前辈。” 寒螭拱手施礼,態度谦和,不卑不亢: “师尊已在太虚宫內等候了,请隨晚辈进山。” “有劳小友。”帝俊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一抹兴趣,打量著寒螭: “你是龙族族人?” 寒螭答道:“晚辈是鴟吻之子,祖龙之孙,偶然来到长白山,进而拜入师尊门下。” 帝俊神情微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根正苗红的祖龙血脉,又是修至大罗金仙的年轻小辈,正是適合统御龙族残部的人才。 当初,烛龙暗中斡旋,龙族接受妖族庇护,避免了被仙庭剿灭。 后来,四海为巫族所占,龙族失去了根基,也就顺势成为了天庭的从属。 目前,龙族的首领,仍是烛龙旧属的四海龙王。 这几头老龙的心思,帝俊太明白了。 他们在本质上,依旧是龙本位,对於妖族的身份,心怀不满。 不过,龙族毕竟是主动投靠,在妖族灭仙庭一战中,还算有功之臣; 加上在水族旧部中的声望,具备一定的统战价值;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明確的反意。 为了服眾,帝俊没有隨便干掉他们,反而,表彰龙族的投效,赐予了不少资源,但同时利用巫族,来消耗龙族旧部。 第194章 拉拢寒螭;天帝与文祖 龙族这个族群,一向繁衍力极强,又能与诸族杂交。 在天庭的庇护与重塑之下,逐渐多出了许多新生代龙族。 新生代龙族,受到天庭的培养,更多心向妖族,对於龙族在上一个量劫时期的余暉,並没有太大执念。 如果能把寒螭这样新生代的祖龙直系后裔,拉拢加入天庭; 替换掉那些经歷过旧劫、心思难驯的老龙,主导龙族,也能增强龙族对於天庭的归属感。 毕竟,小辈没有经歷过龙族作为霸主时期的荣光,再结合龙族现状; 不会產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比较好利用。 寒螭是北冥的弟子,便是玄门二代; 如果他在天庭任职,也能扯一扯玄门的大旗,方便吸引更多曾经的紫霄宫中客,加入天庭。 帝俊心念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可以確定,在对付巫族这件事上,天道、玄门与天庭的诉求,是一致的。 天庭本就是代表天道的机构,只有天道许可,妖族方能立天庭。 甚至,帝俊隱隱有一种猜测。 上次鸿钧救下妖族,在巫族询问下,也达成了约定,表示不会再一次出手援助妖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妖族再败,鸿钧绝不会违言,但极可能安排玄门弟子,接手天庭的框架; 以玄门继续统御洪荒万族,对抗巫族。 不论证道,只从求生的角度,也迫使帝俊,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对抗强大的巫族。 “小友,”帝俊收敛思绪,露出温和的笑意,看向寒螭: “龙族如今在天庭任职,我观你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可有外出歷练的打算? 若是来天庭,龙族可由你统御。” 寒螭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恭谨拱手: “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晚辈修为尚浅,还是留在山中修行为好。” 虽然寒螭没有亲身经歷龙汉量劫,但对於量劫的凶险,还是有认知的。 自己又不是飘零无依,好不容易能够以弟子的身份,追隨在北冥身边,干嘛冒险去趟巫妖量劫的浑水。 况且,在寒螭看来,妖族现在大罗金仙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缺; 帝俊身为天帝、又是一个准圣大能,屈尊邀请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恐怕只是想要和自己师尊北冥搭上关係。 “无妨,”帝俊神色不动: “小友可以考虑,无论何时,天庭都竭诚欢迎。” 短短数语,三人已至太虚宫外。 此刻宫门洞开,玉阶铺展。 寒螭上前一步,肃然拱手:“启稟师尊,天帝与东皇二位前辈,已经带到。” 殿中,北冥端坐上位,眸中蕴藏著无量之毁灭。 他微微頷首,抬手一引:“寒螭,你且退下,二位道友,先入座吧。” “弟子告退。” 寒螭躬身一礼,缓步离去。 殿门闔上,帝俊与太一,在客席落座。 太虚宫內寂静无声,唯有灵泉细流,在玉阶下迴荡。 光影映照在三人身上,气氛端肃。 北冥语带笑意,却隱含锋芒:“二位,道听天庭事务繁忙,你们大老远跑来长白山,可有何指教?九霄摸鱼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指教可不敢当。”帝俊谦虚的说道:“北冥道友,兴復北方、创造文字、传法以利万族。 相比之下,我这个天帝,无尺寸之功,实在愧对洪荒。” 北冥也和他客套了一下:“收服洪荒万族,可是当年祖龙、元凤和始麒麟,都未能达成之功业。 万族整合为妖,令行禁止,建立天庭,立洪荒之正统,岂能言无功?” 帝俊听罢,目中光芒一闪,嘆息道: “天庭虽为洪荒正统,却只掌天而不掌地。 巫族凶悍无比,绝非易与之辈,尚需各方共勉,方可制巫。 道友创立仙文,规范洪荒文字,有助於提升妖族凝聚。 此事,无论为天帝,还是妖族之主,皆需感念道友之功。” 听闻此言,北冥便能確定帝俊此行目的,是要谈《玄枢五炁经》,而非仙文。 由帝俊创造一个功法,在妖族通行,替换《玄枢五炁经》,对於北冥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 此举非但无害,反而暗合其意。 最初版本的仙文,源於北冥公开的《千字文》,仅千字而已。 而《玄枢五炁经》中所用文字,並非局限於最初的千字; 多出的部分,正是由北冥主导的仙文第一次拓展。 传法本质是辅佐文字,重要的不是传法,而是文字的流传、延续、开拓、创新。 若帝俊以仙文编撰功法,在妖族中广为流布,那便是又一次对仙文的深化与扩展。 女媧成圣时,確实將仙文与《玄枢五炁经》一併灌输给洪荒眾生。 然而,之后新诞的生灵,终究要依靠前辈传授才能得以识文修行。 这时候,以天帝之名的管理和统筹价值,就得以体现了。 况且,在妖族內部的各个族群中,说不定还有零零散散的保守派; 正好让帝俊去处理,监督万族,通用仙文。 自己族群的旧文字,留著当个纪念可以,用就別用了。 无论圣人,还是文祖,终归不宜屡屡亲为“爪牙”之事。 “帝俊道友,”北冥心思敛定,抬眸视之: “你若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帝俊也不再兜圈子,拱手说道: “我打算借用仙文,创造一门功法,名为《妖神诀》,传於妖族子民修行。 修行通用的功法,於阵法配合之中,更能得心应手,可显著提升妖族基层的整体战力。” 他说话时,太一在旁侧目,神色间透著几分沉思。 妖巫大战,基层廝杀极为惨烈。 巫兵、巫將的单体战力,全面压制妖兵妖將。 为此,妖族只能仰仗数量优势,以阵法为辅,多以围战之法,以多打少,发挥兵力上的优势。 北冥眸光微闪,猜测著,原本妖族,在鯤鹏创立妖文之后,应该也推出的统一的功法,在妖族中普及。 甚至,此法流传至后世,譬如封神和西游时期,判断是否有妖族作乱,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一看有没有【妖气】。 妖族是帝俊后天定义的种族,妖气自然也是个后天定义的称谓。 至於先天神圣、先天生灵,他们所修的法力纯粹圆融,不至於被称作妖气。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95章 东皇邀战,准圣巔峰VS混元金仙巔峰 北冥缓缓抬手,轻轻一拂,殿中灵灯微颤,光影变幻。 “此乃天庭內务,天帝又何须问我? 若有《妖神诀》,亦是对仙文的拓展与宣传,吾岂会阻拦?” 帝俊朗声一笑:“道友大义。 吾定以仙文编撰《妖神诀》,推行於妖族上下; 並以天帝之名,正式將仙文奉为洪荒正统文字。” 以往,帝俊也曾为妖族中零散的流亡族群,创立过一些修行功法。 直属於帝俊的嫡系精锐,修行功法,也由他提供。 这一次,在《妖神诀》的编撰上,则是参考了以往创造功法的经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北冥提供的《玄枢五炁经》,属於偏向修身养性,较为平和的功法,潜心修炼,確实不错; 但在量劫的战场上,巫妖对峙,刀兵不止, 更强势、更霸道的功法,在妖族內的传播,绝对更具优势。 帝俊对於《妖神诀》的思路,便基於此理。 仙文与功法的相关事项,商议完成,北冥和帝俊,都已经达成了各自目的。 这时,太一起身,整了整衣袍,抱拳说道: “北冥道友,正事议定了,但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北冥轻笑一声:“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还是別说了,不宜相互为难。” 被这么一噎,让太一有些语塞,他是说还是不说呢? 北冥没有给他太多斟酌的时间,紧接著,话锋一转: “你们来者是客。况且,我刚刚才与帝俊道友,达成合作,听听也无妨。” “北冥道友,还真是风趣。”帝俊转首看向太一,说道: “既然如此,太一,你就直说吧。” 太一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微闪: “道友,洪荒之中,吾自问少有敌手;而道友,亦是传闻中的洪荒第一高手。 长久以来,你我会面次数屈指可数,吾实在技痒难耐,望能与道友切磋论道一番。” 如果只是从跟脚和修行天赋来论,太一作为先天神圣,绝对是洪荒的顶尖层次。 但同一档次的大能,虽然少,也不是没有。 三清的跟脚,甚至比太一还要略高一筹; 女媧、伏羲、羲和、常羲、东王公、西王母、冥河、镇元子、鯤鹏、接引、准提等大能的跟脚,都与三足金乌处於伯仲之间。。 太一能久居强势,先天至宝混沌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洪荒之中,至宝只有寥寥几件。 目前活跃於世的修士中,只有北冥、太一、老子、元始四人,手握至宝。 灵宝与修士息息相关,本就是战力组成的一部分。 从单挑的角度,没有至宝的对手,太一根本不放在眼里。 昔年,玄门与妖族,於东海一战。 北冥击败了帝俊,太一则是和元始僵持,未分胜负就去救援兄长。 在配置上,老子拥有先天至宝·太极图和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相对来说,重守轻攻。 元始则是先天至宝·盘古幡,以及异宝·诸天庆云,攻守兼备。 仅仅依靠混沌钟,根本不可能打破两件至宝的防御,而老子也没有攻破混沌钟的利器。 太一去找老子打,並没有太大的意义,很难分出胜负。 不过,再和元始斗一斗,他还是有相当大的兴趣。 一则为求自身突破; 二则因元始素来不屑妖族——若能以力压之,盘古正宗,输给妖族妖皇,还有底气看不上吗? 只是,鑑於玄门与妖族之间,微妙的关係,直接去崑崙山邀战,太突兀了,导致太一没法与元始再度交手。 但借著这次机会,与北冥切磋,也差不多。 因为在配置上,北冥和元始类似,鸿蒙量天尺攻伐,乾坤鼎防御。 唯一出乎太一预料的重大影响,就是最近得知北冥手中似乎又多了一件攻伐至宝。 “可。”北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镇定说道: “太一道友,你我山外一战。” 之前对付祖巫,北冥还得注意收著点力道,以免击杀祖巫,闹得不好收场。 毕竟,祖巫虽以肉身强横著称,但却远没有达到至宝层次。 以北冥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执掌毁灭法则,搭配毁灭权杖; 若真全力出手,完全可將其轰得连渣都不剩。 还是得有至宝的对手,打起来痛快些,可以少些顾忌。 话音未落,北冥、太一与帝俊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开殿宇,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长白山外。 山脉巍峨,雪峰在脚下铺陈,风雪翻涌,云海滚动。 为了避免波及长白山脉,以及山脉周围的巫妖两族,决斗的地点,还是选在了高空。 帝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没有动手的想法,挪到一旁饶有兴致的观战。 帝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没有动手的想法,挪到一旁饶有兴致的观战。 北冥与太一相对而立,虚空间的气机交织碰撞,未动真招,天地已生异象。 仅仅是气势的交锋,就让周遭天穹出现了扭曲。 “准圣巔峰,”北冥透著几分讚许: “不愧是天庭的东皇,確实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玄门作为鸿钧开创的门派,而鸿钧传道洪荒,聚集了大量气运,构筑了玄门的根基。 在庞大气运的加持下,玄门弟子的修行速度,获得了不少增幅。 妖族天庭,聚拢了洪荒万族,同样有著庞大气运,太一作为东皇,得到的加持也不小。 准圣巔峰与混元金仙巔峰的对决,让北冥提起了不少兴致。 太一凝视著北冥,伸出手,掌中浮现混沌钟,金光流转,钟体沉稳。 他能察觉到北冥的气息有些迥异,却说不清究竟变化在何处。 “当——!” 混沌钟震响,钟音沉厚悠远,响彻九霄。 钟声之下,天地震颤,周围时空顿时紊乱,空间层叠流转,时间模糊难测。 北冥抬手虚握,掌中忽有暗紫色光辉凝聚。 光芒匯聚,星河崩塌,毁灭权杖自虚无中显化。 杖身纹路如深渊幽邃,毁灭气息滚滚涌出,磨灭时空,开闢虚无。 在北冥周身形成一片独立的领域,以混沌钟的威能,竟也无法侵入分毫。 “毁灭法则。”太一凝眸,沉声道: “北冥,从前你可没有展露此道,如今,在短期內,却锋芒毕露,实在是令我疑惑。” 第196章 文祖北冥战东皇,洪荒之中论魁首 这个问题,北冥是不会回答的。 以前那是藏著不展露吗?那是真的没掌握啊! 既然现在掌握了毁灭法则,並作为主修方向,也就没必要藏著掖著。 三千大道法则,虽然均可证道,但每一种法则,还是存在差异的。 在境界相同的情况下,有些法则更適合攻伐,有的则是另有妙用。 道之尽头,或许万变不离其宗; 但在尽头之前,还是术业有专攻。 “太一,” 北冥转动毁灭权杖,深紫的光辉犹如流火,在杖身纹路中流淌。 “你若想了解我的事情——” 权杖前端一点,虚空隨之塌陷, “就拿实力说话吧。若能贏,说不定我会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乐意之至!” 太一神色一肃,眸中战意腾起,混沌钟陡然震盪。 “时空迴响!” “当——!” 沉重悠远的钟声滚盪而出,音波携带著时空法则的律动,震彻北方天穹。 一剎那,整个北方大地上,无数生灵耳畔齐齐响起钟鸣,心神皆为之一颤。 钟音层叠迴荡,化作全方位的时空波动,將北冥牢牢笼罩。 灵气凝滯,光线扭曲,连时间的流速都在瞬息间<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 北冥神色未动,微抬手臂,权杖向前一指。 “永劫归寂。” 毁灭权杖顶端光焰暴涨,一道暗紫神光破空而出; 划开时空的界限,带著毁灭世间一切法则的威能,直击太一本体。、 太一眼中精芒闪烁,心中暗道:『来试试吧!』 这毁灭法则的衍生神通,威力如何,还得亲身体会,对上一招。 太一身处混沌钟之下,由混沌钟笼罩其周身,形成防御。 混沌钟蕴含时空法则,它的防御不仅仅是单纯的硬接伤害; 而是利用时空的特性,对攻击进行扭曲、偏移,削弱其伤害。 毁灭神光正中混沌钟,不过在接触的同时,也在时空的影响下,受到干扰。 两股法则力量交织,震得虚空发出阵阵悲鸣。 “兵劫·灭却!” 北冥引动毁灭权杖,加持攻势。 毁灭神光轰击在混沌钟上,呈现一个清晰的暗紫色“灭”字! 轰——! 所有时空的影响,尽数崩解。 在正面攻势之下,混沌钟剧烈震颤。 太一倾注全力,稳固混沌钟的防御。 北冥步伐未移,长发被气浪捲起,衣袍猎猎作响; 后续攻势,连绵不绝,丝毫不给太一喘息之机。 “灭世洪流!” 毁灭气息爆发,遮天蔽日,化作暗紫的浪潮,席捲整个北方天穹。 天空的色彩被完全吞噬,云层崩散,星辰光辉在毁灭波动中一点点黯灭。 太一被压制在混沌钟之內,神念紧锁,死死抵御一波波毁灭衝击,等待破局之机。 每一次震动,钟身都发出嘶鸣的低吼。 下方的北方大陆,在毁灭气息笼罩中,陷入死寂。 亿万生灵抬头望天,皆在暗紫色的天幕下瑟瑟战慄。 灭世的渲染,唤起了他们本能的恐惧。 这一次,玄冥和共工倒是没法来凑热闹。 之前他们被北冥打至濒死,到现在都还在盘古殿里面养伤; 毁灭法则直接攻击了他们的本源,得在盘古血池里面,多泡一阵子,以免损伤根基。 烟尘子的道场,本来在南方大陆,因为受不了祝融的邀战骚扰,乾脆遁往北方,图个清静。 松峰山巔,烟尘子嘆息一声,脸上浮出一抹苦笑: “唉……北冥啊北冥,你这北方也不太平啊。 闹这么大动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 作为准圣,烟尘子还不至於在范围性的毁灭气息下,瑟瑟发抖; 但那种压抑、无处不在的灭世之感,仍让他胸口发闷,元神异动,难以平復。 其他迁徙至北方的准圣大能,也纷纷停下修行; 他们基本上也是相同的感觉,心头压著一股莫名的沉重。 但与此同时,又对於此战的结果很关注。 之前轰鸣的钟声,他们都听得真切。 那是东皇太一的標誌,混沌钟之鸣,天下无人不识。 妖族宣扬他们的东皇,实力当属洪荒第一; 广大散修与巫族,则坚定认为北冥才是当世无敌。 虽然北冥曾以一己之力,击败七大祖巫,威震洪荒; 但东皇太一在巫妖大战中,以一敌六,仍能持久压制——即便再添一位祖巫,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是以,在妖族將士的心中,他们的东皇,绝不会败。 如今,北冥与太一正面交锋,这一战的波澜,已不止於北方天地,连其余各处的强者,也纷纷远观。 此刻,被压制的太一,显化出金乌法相。 炽烈的太阳真火繚绕,光焰翻腾,展翅翱翔的三足金乌虚影,在太一周身环绕。 太一双眸灼亮,沉声喝道:“太阳真火·日曜焚天!” 三足金乌的虚影轰然爆裂,太阳真火化作亿万道焰流,卷天而起,火焚长空。 即便是动用本源之力,也要创造出一线攻击的机会。 翻腾的太阳真火,衝击著毁灭气息,两者交匯,却又在转瞬之间,被吞没无踪。 一瞬间,便已经足够了。 “混沌时空!” 太一转守为攻,祭出混沌钟,打算和北冥来一次以伤换伤。 混沌钟携带著镇压时空的伟力,迎面而来,钟声迴荡,震彻九霄。 然而,北冥在太一显化金乌法相之时,便有所防备。 通常的切磋,都是点到为止; 可太一那份不屈与战意,北冥早已看得明白。 他恐怕不是奔著点到为止来的,是一定要论个高下。 妖族东皇,身为皇者,从来不缺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过,北冥自入世以来,也从未怯战。 既然太一这么有锋芒,不能让他失望啊! “东皇,本座奉陪到底,终焉毁灭!” 北冥眸光沉定,毁灭权杖在掌中轮转,无尽的毁灭之炁聚拢。 “万象凋零法则鸣,诸天倾覆死生轻。归墟尽头真空妙,终焉灭度大道行。” 霎时,天地静默。 风云、烈焰、声息、时空,尽数归於终焉。 在一旁观战的帝俊,脸色骤变,立刻祭出蚀日弒光旗,护住身周,以防被波及。 而他探出的神识,寸寸湮灭,探不出一丝讯息。 第197章 圣人之下属第一;万寿仙桃化仙翁 北冥与太一的身影,淹没於汹涌的毁灭之炁。 毁灭权杖的前端,轻轻点在混沌钟上。 北冥与太一,相视一眼。 渲染著灭世的暗紫色瞳孔,与燃烧著太阳真火的金眸,在虚空中凝望。 暗芒一闪而逝。 伴隨著一阵飘渺的哀鸣,混沌钟化作流光,归入太一体內。 东皇太一身形一震,嘴角渗出殷红的血跡。 元神裂痕蔓延,五臟六腑尽碎,神识一阵恍惚,隨即从天穹坠落。 笼罩天地的毁灭气息,在北冥一念之间,消散无踪。 天穹之上,细密的裂纹纵横交错,无数混沌乱流从缝隙中渗出,扰乱洪荒天地。 北冥抬手一引,左掌翻转,祭出乾坤鼎。 乾坤鼎浮空旋转,发出深沉的共鸣声,將逸散的混沌乱流尽数吸入鼎內。 洪荒天地的本源之力隨即自四面八方匯聚,缓缓修復破碎的天穹。 以如今洪荒天地的自愈之能,常规损伤,基本都可以修復。 像罗睺那种疯子,用阵法连通灵脉自爆,以及不周山坍塌,搞出一个大窟窿,这种特殊情况,自然另当別论。 帝俊化作一道金光,闪身掠至太一身旁,伸手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看著弟弟这副悽惨的样子,帝俊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两兄弟自入世以来,爭霸洪荒,无论是镇压万族、威慑散修,还是对峙祖巫,从未有过如此惨烈的伤势。 这一次,太一的状况,也就比神形俱灭稍微好上一线。 作为目前还有利用价值的妖皇,北冥给他留了体面。 否则,今天混沌钟就得换一个主人了。 帝俊垂眸凝视片刻,眉宇微皱,眸光深沉。 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波动,缓缓抬头,转首看向北冥: “北冥道友,神通广大,不愧是洪荒文祖。” 北冥立於虚空,长发隨风而动,手中的毁灭权杖仍散发著暗芒。 “二位,洪荒凶险,凡事还需三思而后行。” “多谢道友提醒。”帝俊说道:“如今,正事已定,我等也该返回天庭了。” “慢走不送。” 北冥微微点头,將乾坤鼎收回,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威势。 帝俊凝视北冥,沉默片刻,抱拳一礼,隨后化作一道金光,带著重伤的太一离去。 金光划破天际,转瞬没入云端。 北冥並未返回太虚宫。 他立於苍穹之巔,目光越过破碎的云层,投向无边混沌,身影渐渐模糊,消散於风中。 仙文之事,已然告一段落。 后方安稳,他终於可以著手下一步计划—— 突破混元大陆金仙的桎梏,踏入更高的境界, 让洪荒,见识一场来自混沌的震撼。 与此同时,观战的诸多大能,也无不心神震动。 原本以为,北冥和太一斗起来,怎么著也得打得难解难分。 最后要么各自罢手,和谐收场; 要么两败俱伤之际,其中一个以微弱优势取胜。 当初,北冥在东海, 击败老子,便是手段尽出,以持久战取胜。 但这一次的结局,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北冥只凭手中那柄毁灭权杖,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东皇太一,引得观战大能,瞠目结舌。 南方大陆,游歷至桃源山的元始,正端坐於一株桃树之下,静观北方的余韵。 虽然在北冥施展“终焉毁灭”之时,一切探查都被强行切断; 但天地极快恢復平静,太一如此乾脆的落败,整体战况,不言而喻。 “北冥……”元始轻声喃喃:“这是准圣巔峰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这时,他身旁的桃树忽然震颤,枝叶间流溢出一缕缕灵韵,柔光缠绕成环。 这株万寿仙桃树,虽然比不上同类的极品先天灵根·壬水蟠桃; 但也是一株品相不错的上品先天灵根。 在前段时间,元始游歷至此,察觉到机缘,见这万寿仙桃树已经诞生灵智,便有了收入门下的想法。 家大业大的玉清道人,可不缺一株上品先天灵根。 况且,这诞生灵智的先天灵根,颇为符合元始的收徒要求,跟脚上佳、气运深厚。 大能的点化,可以赐予后天之物灵智,助其化形; 但先天之物,若是想要诞生灵智,情况非常复杂。 其中一个因素,便是自身得有足够的气运,否则只能成为別人的修行资源。 在化形之前,都得小心点,免得被一些大能发现,抹去灵智。 后天生灵化形,天意自感,必有天劫加身。 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作恶多端,让自己缠上业力,正心修行,皆可顺利度过化形天劫。 渡劫不是单纯的被雷劈,而是天地对灵识的淬炼,对法身的雕琢,也是一个洗礼的过程。 先天生灵,就没有这种麻烦,无需天劫,但相对的他们化形,却需更深厚的修为。 有元始护法,万寿仙桃树的化形,自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霞光笼罩万寿仙桃树,树身微微一震,千枝万叶同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顷刻之间,灵光流转,枝叶纷纷化作道纹。 一位鹤髮童顏的老翁,从光影之中缓缓显现,带著沉静与灵木的清气。 他手中拄著一柄桃木杖,杖身刻有道纹,隱隱闪烁,正是其本体所化的伴身灵宝。 老翁俯身下跪,叩首三次:“晚辈,拜谢前辈护法。” 元始衣袖轻拂,清炁流转不息,道韵环绕。 “吾乃盘古正宗,道祖亲传,玉清道人元始。你与吾有缘,可愿拜我为师?” “盘古正宗”“道祖亲传”这等名號,震彻洪荒。 老翁神情一怔,心中激盪,有如此背景的大能,主动收徒,对於他们这些小螻蚁来说,实乃天地罕遇的造化。 老翁再拜,额头触地,声音中带著激动与敬畏: “弟子,拜见师尊!” “善。”元始微微頷首,道韵轻盪: “此处位於南方,你本体为万寿仙桃树,便赐你道號——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抬首恭应:“谢师尊赐號!” 另一边,通天同样远观了北方的对决,周身环绕的诛仙四剑,剑光流转,发出阵阵凛冽剑鸣,直贯九霄。 第198章 老子入凡尘;猎妖行动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杀意的呼吸,交织著剑道的迴响。 “好!好个北冥!竟有如此实力。” 通天凝视远处的天穹,感慨之余,又透著一丝惋惜: “开天三宝,大哥得太极图,二哥掌盘古幡,可惜这混沌钟,却落入太一之手。 幸得诛仙剑阵,合吾剑道,亦合吾阵道。 真想与他们碰一碰,证剑之锋芒。” 他新收的弟子金灵站在一侧,眉目英秀,朗声说道: “师尊的诛仙剑阵,以一敌眾,天下无敌!” “哈哈哈——”通天放声大笑,衣袂鼓盪,剑意腾空。 “吾辈剑修,当有一往无前、天下莫敌之气魄!” 元始与通天的游歷,依旧如以往; 或登山观海,或入蛮荒访灵,览洪荒风光,寻天地机缘,肆意逍遥为仙者。 唯独老子,一反常態。 他收敛修为,头戴斗笠,衣衫朴素,手中的蟠龙扁拐,也化作寻常老木。 老子步履平缓,行走於洪荒山川之间; 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平视世间,观眾生冷暖。 昔日参悟天地无数元会,终未得证道真諦; 此番,老子入凡尘,行於荒野,观风听雨,望云思道,心神更为澄明; 希望从红尘百態之中,悟出新的契机。 至於北方的动静,老子只是略微抬眸,一扫而过,便收回视线。 北冥是他认可的对手,就算是败,也只能败在他太清道人手中。 在此之前,不会败,也不能败。 要说东皇太一战败,谁为高兴,无疑是巫族了。 盘古殿內,瀰漫著古老的血脉气息。 血色灯火摇曳,殿顶悬掛著由祖巫打造的骨灯; 火光映照眾巫的面孔,显得愈发狰狞、兴奋。 石壁上刻满盘古开天闢地的浮雕,在烛火摇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帝江端坐主位,身披血纹战袍,此刻,他正领著其余六个尚在养伤的祖巫,加上一眾大巫,高举酒樽。 酒樽以先天熔核铁,铸造而成,分量沉重,盛满了以大罗金仙级別妖神的血液,製作而成的血酿。 血酿散发出浓烈腥气,伴隨淡淡的道韵在空中流淌。 帝江声音洪亮,带著威严:“诸位,太一那只杂毛鸟,败给了北冥,妖族士气必將受损! 这是我们的机会,一个打击妖族整体的机会!” 殿中眾巫闻言,神情纷纷激动,甚至拍案而起。 先前七大祖巫被北冥轻鬆击败,巫族威名大损。 很长一段时间里,洪荒之上,巫族在妖族面前抬不起头。 即便是在大陆各地,追猎弱小妖族时,那些妖族临死前也不忘反唇相讥,讽刺祖巫之败。 那些话语,扎进每个巫族將士的心里。 哪怕成功狩猎妖族,心中也难掩鬱气。 如今,被妖族奉为“不败战神”的东皇太一,也落败了,让巫族上下,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不过,幸灾乐祸只是表层,对於领袖来说,只能拿来调动士气,士气上升,就得来点行动。 “诸位,”帝江沉声说道:“鸿钧虽然让巫妖两族,不可轻启大战,但些许衝突,还不至於惊动他。 满饮此樽,吾要部署一轮——猎妖计划!” 在场祖巫和大巫,將手中血酿,一饮而尽。 紧接著,大巫·刑天迫不及待的说道: “族长,下令吧!吾之干戚,早已饥渴难耐!” “哈哈!”天吴仰天大笑,拍著大腿说道: “刑天如此战意,不愧是我巫族第一大巫!” 帝江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缓声道: “刑天,这一次前线的协调与指挥,便交给你。 碍於鸿钧的限制,我们祖巫不便亲自出手,以免扩大战况,引得天庭警觉。 若被妖族那群牲口抓住把柄,哭诉於鸿钧,圣人或再度出手,对我巫族不利,得不偿失。” 提起鸿钧,殿中气氛压抑下来。 鸿钧止戈,便是笼罩整个巫族的阴影; 那种让他们完全无法对抗的压制,实在是太过惊骇。 帝江缓缓起身,语气森冷,宽慰道: “我们要採取更根本、更好用的手段。” “族长,”后羿皱眉询问: “还有比直接打上天庭,斩杀帝俊与太一,更加根本的手段吗?” 相较於一眾大巫的疑惑,在场的祖巫,都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在决定之前,帝江已经和他们商议好了。 烛九阴目光深沉,解释道: “所谓最根本之法,就是打击妖族的根基,动摇他们的气运。 借著太一战败,妖族士气大跌。 我们巫族,由各部大巫统帅,对洪荒大陆以及四海范围的妖族,展开全面围剿!” 话音未落,殿內大巫的吼声,冲天而起。 帝江眯起眼睛,环视殿中眾人,接过话茬,声音迴荡在盘古殿的宏伟石柱间: “洪荒大陆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妖族族群,都是我们放养的牲畜罢了。 但这些牲畜,借著洪荒的富庶,也在悄然发展,若是巫族与妖族展开决战,他们便会在巫族腹地,搞出些小动作。” 帝江缓缓抬起手掌,掌心朝下,强调道: “牲畜不需要太高的修为,这次围剿,以太乙金仙及以上的妖族,为目標,进行猎杀。 既是削弱妖族根基,又可以给我们巫族儿郎,提供修行资源。” 说到这里,帝江著重补充道: “至於太乙金仙以下的妖族,你们要有所把握,不能竭泽而渔,要给我们巫族的后代,保留修行资源。” “都听清楚了没?” 玄冥双手环胸,眉宇间凝结著寒意,冷冷的说道: “妖族命中注定,就是我们巫族世世代代的资源,你们管住下面的族人,別把他们杀绝了。 如果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你们来管,你们都给我去西方开荒。” 玄冥在祖巫中,可是冷厉的狠角色。 大巫们不敢懈怠,皆抱拳应道:“谨遵祖巫之令!” 反正一茬一茬的收割妖族,有仗打,有猎物杀,对他们而言,也不错。 隨后,眾多大巫,离开盘古殿,一场席捲大陆和四海的围剿,就此展开。 在巫族的打击下,散落在各地的妖族,哀號遍野。 第199章 漫长消耗战;北冥再入混沌 洪荒大陆的山林间、河谷中,到处迴荡著惨叫与廝杀声,血腥味瀰漫,浸透著灵气。 无数族群被打散,族中高手遭到屠戮,鲜血染红大地。 虽然他们的殊死抵抗,也对巫族造成了一点杀伤,但比起妖族战损,实在是不值一提。 巫族將士们,挥舞著各类武器,脸上溅满血跡,仍然咆哮著前行。 巫族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天庭。 巍峨的天宫云雾繚绕,仙乐隱约传来,却带著一丝不安的颤动。 从长白山回来之后,太一就回到太阳星休养,短期之內,根本没有战力。 如今,巫族大规模搞事,实在是让帝俊有些措手不及。 凌霄宝殿內,帝俊匯聚妖族高层,召开朝会。 妖圣·计蒙大为恼火,猛地站起,抱拳说道: “陛下,巫族蛮子,不顾停战协定,对妖族发起了大规模的袭击,无耻至极!” 他顿足跺地,主动请缨:“还请陛下决断,我等愿拼死一战!捍卫妖族!” “计蒙,冷静些。”妖圣·商羊轻轻摇头,冷静的说道: “巫族並未违反停战协定。” “嗯?”计蒙转头瞪向商羊: “下界妖族,已经连连上书求援,他们是要和妖族全面开战,不是区域性衝突!” “商羊,你怕了?” 妖圣·呲铁粗壮的手臂一挥,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 “俺可不怕巫族蛮子,陛下我愿为先锋,先杀几个大巫,折一折巫族锐气!” “愚蠢的莽夫!” 商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厉声说道: “巫族安稳了这么久,一直以来,被道祖威慑,不敢妄动。 如今,他们突然发动大规模的袭击,无非是想要趁著东皇败於北冥之手,妖族士气遭受打击之时,进一步削弱我们在下界的势力。 要不然,以巫族蛮子的个性,真要开战,十二祖巫早就发兵天庭了!” “哼哼哼……” 妖圣·九婴阴惻惻的笑了几声,双竖瞳泛著暗红的异光: “祖巫藉机清剿我下界妖族,从某种角度,可是名正言顺啊。 妖掌天,巫掌地,他们本就在巫族的地盘,除非將他们接来天界与星空,否则难免被巫族猎杀。” “关键是——” 妖圣·鬼车眉头紧锁,缓缓开口: “天界与星空,难以在容纳全部洪荒妖族的情况下,培养精锐。” 殿內一时沉寂。 妖圣·飞廉目光一转,落在一直未言的白泽身上,语带试探的说道: “白泽,你觉得呢?你可是妖族智者,给个建议。” 白泽起身,对上位的帝俊,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从容而不失锋芒: “陛下,巫族此举,用心极为险恶。 若是我们將更多大陆与四海的妖族,收拢至天界,势必会消耗更多资源,影响精锐的训练。 全面战役中,妖族数量本就远胜巫族,此事我们应讲究精兵简政,保持战斗力,而非一味追求数量。” 说到这里,白泽略顿片刻,抬眸扫过其余妖圣,神色肃然: “另一方面,下界妖族子民惨遭围剿,若是我们不为所动,易引发全族动盪,使气运不稳。” 帝俊端坐於高座之上, 沉声说道:“爱卿所言有理。 不过,巫族祖巫不动,我妖族妖皇,亦不能动。” 作为妖族领袖,帝俊对於妖族气运的变动,最为敏感。 如果巫族只是正常狩猎,损失一点下界子民,帝俊並不是很在乎。 但大规模围剿,已经触动了妖族气运,就不得不採取反击了。 “陛下,”白泽说道:“祖巫与妖皇均不动,既然巫族是由號称第一大巫的刑天,统御此役; 便由我们十大妖圣,率领精锐妖神,秘密下界对抗巫族。” 名义上,巫妖两族绝不会正式宣战,但援军仍要派出。 两族都想打,但又都得控制局面,宿敌之间的默契,在无形间悄然形成。 “好。” 帝俊扫过诸位妖圣,果断下令: “计蒙、英招、飞诞、飞廉、九婴、钦原、呲铁、鬼车; 你们八个,率部进入洪荒,增援下界群妖,突破巫族围剿,引导他们寻找新的安身之所。 其中若是发现天赋尚可的小辈,也可带来天庭。 商羊负责筹备天婚事宜; 白泽在天庭坐镇,统筹各方,为下界的行动,提供情报。” 妖族的猎妖计划,虽已占据先机,但白泽拥有“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神通; 掌控局势、预判变化,足以应对大多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除非祖巫亲自参战,否则帝俊还是能放心的。 十大妖圣立即拱手应道:“谨遵天帝號令!” 隨著天庭小规模调兵,由妖圣亲自统率的精锐部队陆续启程,化作流光,潜入苍茫的洪荒大地。 隨著天庭小规模调兵,由妖圣亲自统率的精锐部队陆续启程,化作流光,潜入苍茫的洪荒大地。 下界之中,巫族的围剿一时得以缓解。 白泽坐镇天庭中枢,洞察全局,调度各部。 八大妖圣带领妖族族群,在洪荒大陆上展开灵活游走,与巫族势力拉扯周旋。 天庭主力未至,各妖圣也不会傻傻的带著一群散兵游勇,就去和刑天他们硬刚。 出兵之目的,主要还是稳固妖族军心,並不力求挫败巫族。 毕竟大陆和四海,都是巫族的地盘。 巫族以各个部落为节点,连点成线,以线构面,在洪荒构筑了巨大的包围网。 刑天久经战阵,积极调整部署,对妖族族群进行分割包围,进一步圈定巫族各个部落的专属“牧场”。 同时,在发现妖圣下界之后,刑天亲自带著九凤、后羿等大巫中的佼佼者,主动出击,与他们交战。 巫族大巫的实力差距极大——弱者仅能比肩大罗金仙,强者却足以与准圣爭锋。 自此,巫妖两族的战火再度燃起,一场更为残酷、漫长的消耗之战,席捲洪荒大地。 天地之间的劫气,也在不断的廝杀中累积。 另一边,北冥离开洪荒,穿越无垠星空,进入了混沌。 混沌之中,乱流翻滚,时空紊乱。 狭义的洪荒,便是大陆、四海、天界、星空,这些內在显化的区域; 事实上,突破天外,所来到的混沌区域,有很大范围,受到洪荒世界的影响,也算作洪荒的领土。 姑且,称其为內混沌区域。 广义上的完整洪荒,就包含了洪荒世界与內混沌区域。 第200章 內混沌之於洪荒;功德內外之用 內混沌,乃是当年盘古以无上神力,破开混沌一隅所形成的特殊领域。 盘古陨落之后,他所化的世界,就坐落於內混沌之中。 內混沌的存在,本身就肩负著“隔绝”与“护持”的职能。 这里既广袤又诡秘,將无尽的混沌与洪荒世界隔离开来,使內部的天地与眾生,得以安居。 紫霄宫,以及日后圣人们在混沌中开闢的道场,其实都位於这片內混沌区域。 不过,北冥这一次,倒是没有发现紫霄宫的踪跡。 自从鸿钧讲道结束之后,到目前为止,紫霄宫都没有再出现过。 或许,等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能更为清晰的洞观整个洪荒。 北冥此行的目的地,並非內混沌区域,而是要穿越洪荒的隔膜,接触真正的混沌。 內混沌区域,比起真正的混沌,相对来说,还是平和一些。 最起码,在当初一眾先天神圣,都还只是大罗金仙的时候,就可以离开洪荒天地,来这里寻找紫霄宫。 即使没有防御灵宝护身,仅凭寻常性命双修的大罗金仙肉身,就可以自由通行,不被乱流撕裂。 然而,外混沌却完全不同。 那里不受洪荒的影响,保持著更为纯粹的深邃、混乱。 大罗金仙若贸然踏足,仅须剎那,便会被混沌乱流撕得粉碎,连真灵都无法留存。 北冥在无垠的內混沌中飞驰,身影化作一道幽光。 四周混沌乱流翻腾,不断拍击著虚无。 良久,北冥终於抵达了边界——洪荒隔膜。 一层灰濛濛的光幕,浩瀚无边,彻底將包括洪荒天地和內混沌的整个洪荒,与外混沌隔绝。 无数法则之光在光幕上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层屏障,庇护著整个洪荒世界。 当年开天大劫之时,那群混沌魔神在盘古斧下,非死即残。 扬眉、阴阳、乾坤、鸿钧、罗睺等寥寥几位,侥倖逃脱,流窜入洪荒之中。 或许,也有一部分,选择隱入混沌,潜藏蛰伏,静候时机。 他们同样得经过漫长的休养,才能恢復过来。 盘古开天的余威,能够起到一定程度的震慑。 不过,余威的影响终究有限,盘古证道失败,遗留下来的洪荒,迟早会引来混沌魔神的窥探。 如果残存的混沌魔神,仅仅是恢復到混元大罗金仙修为; 等到诸圣归位,靠著天地之力,对圣人的额外加持,在洪荒范围內,还是能进行抵御的。 若是敌人更强,就得看合道之后的天道鸿钧,能达到什么程度。 北冥立於隔膜之前,神情肃然。 对他而言,混沌魔神的威胁还十分遥远; 但洪荒的动盪,却是眼前的现实。 搞不好洪荒折腾没了,就该为浪跡混沌做点准备。 北冥凝望著无边的灰色光幕,脚下灵光微闪,正欲穿越隔膜。 忽然,一道无形的波动自虚空深处传来。 浩渺的天道之音,带著无尽威压,直入心神,这是来自鸿钧的警示: 【混沌凶险,慎重……慎重!】 北冥抱拳,沉声回应:“老师,事已至此,岂能退却?” 炼化毁灭魔神真灵,执掌毁灭法则,磨灭三尸,从准圣巔峰,变为混元金仙巔峰。精彩不容错过:第200章 內混沌之於洪荒;功德內外之用全本放送,点击。 瞒得过洪荒中同辈的大能,却瞒不过鸿钧。 鸿钧合道之后,是天道,但他也曾是混沌魔神。 对於这种古老而熟悉的气息,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不过,北冥终究是洪荒本土修士。 他得机缘,只要不有损洪荒,不图顛覆天道,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当初,遁入洪荒的混沌魔神,在长久的休养之后,各自谋求出路。 目前也就鸿钧和扬眉,算是有所小成。 扬眉恢復至混元大罗金仙境界,依旧沿著混沌时期的道途修行,不愿与洪荒有太深的牵扯。 他早已离开洪荒,踏入茫茫混沌,行踪渺然。 鸿钧则不同。 他选择了融入洪荒,经营盘古遗留的天地,欲在新的秩序中窥探“道”的更高奥秘。 无论是混元,还是合道,皆是修行者对“道”的追求。 罗睺化身魔界,半死不活,还在內混沌飘著,静候捲土重来的契机。 只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待魔教再归,恐怕也难復当年之盛。 其余诸如阴阳、乾坤、五行之流,早已陨落,重归混沌。 紫霄宫內 鸿钧端坐云床之上,宫中瀰漫著道韵,氤氳的紫气繚绕。 他的目光透过无尽混沌,落在北冥身上。 “不过,洪荒之中,能有小辈敢去探一探,倒也不错。 获得毁灭大道印记,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只是个开始。 你可別在第一步上,就栽了跟头,让我还得出手救你。” 虽然北冥出了洪荒,但鸿钧料定他不会仅凭混元金仙巔峰的螻蚁修为,就贸然深入混沌找死。 即便是为了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也绝对选在洪荒周围; 而且攒了这么多功德,不就是这个打算? 北冥身上的功德,来源於洪荒。 若身负如此功德之人,死在洪荒的大门口,而天道无所动作; 一旦被暗中覬覦洪荒的混沌魔神察觉,说不定会以此判断洪荒的疲软; 进而掀起波澜,为洪荒带来无尽的隱患。 合道虽然让证道成圣不久的鸿钧,实力和地位迎来了一次飞跃,但同样也带来了限制。 他可以有自己的谋划,但必须在天道的规则之下行动。 身负大功德的修士,不是不能死,而是不能“草率的死”。 尤其是——不能隨便死在洪荒之外。 在洪荒內部,靠著功德,会有更多福缘,甚至还能横一横,不会轻易丟掉小命; 不过即使大功德,只要尚未成圣,就还是螻蚁; 虽然没法挑战圣人权柄,但能让圣人动手时,稍微斟酌一下。 面对来自混沌的威胁,身负大功德,洪荒便是后盾。 功德由天道下发,带著天道的印记。 除非招惹了超越天道的敌人,否则能给你保留一缕真灵,回来重修。 不过,行於混沌,天道功德无法额外赐予混沌中的福缘; 混沌中的存在,只忌惮大道功德,不会对拥有天道功德的修士,手下留情。 第201章 凝聚混沌之躯;空间魔神·扬眉 北冥正是洞悉了天道功德的本质,才一定要先拿下统一文字的功德,再踏出这一步。 毕竟,一步跨出,皆是未知。 如今洪荒早已稳固,混沌中的某些存在,想要侵入,除了掌握空间法则的扬眉之外,其余都会被阻隔。 单靠隔膜,不一定能挡住,但至少保证他们无法悄无声息的潜入洪荒搞事情,能提供警示的作用。 对於带有洪荒印记的生灵,则不受影响,可以畅通无阻。 北冥身形微震,数息之间,已穿过洪荒隔膜,进入到真正的混沌。 混沌之中,明暗不分,虚实难辨,狂暴的混沌乱流呼啸,撕扯一切。 北冥感受著茫茫混沌,四周无边无际; 他静静佇立,任由混沌气流掠过周身,神识不断外放,却只触及无尽的虚无。 然而,在这虚无之中,却又隱约蕴含著三千大道法则的共鸣。 北冥感受著混沌的气息,能听见混沌的“呼吸”,能触摸到无形的律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適与解脱,从心底缓缓升起。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他,执掌毁灭法则,已然化为混沌魔神之一。 身在混沌,洪荒天地的影响、天道的限制,全都消散无形。 在这里,他不再是被天道统御之下的洪荒修士,而是天地之外的独立存在。 洪荒之中,到底还有天道这个“现管”; 混沌可就隨意多了,大道几乎没有什么限制。 亦或者,北冥心中又升起一丝自嘲。 也许……只是现在的自己太弱了,尚未触及大道的界限。 在洪荒之中,修士若苦思证道无果,还能去埋怨天道; 但若是在突破大罗金仙的时候,就被瓶颈卡住,恐怕怪不得天道限制。 太过弱小,连被限制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面对无尽的混沌,北冥愈发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圣人和混元大罗金仙,放眼洪荒已是超脱之境。 可在混沌之中,也不过是混沌魔神化形的起始修为。 更別提区区一个混元金仙。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若是实现突破,便需要在混沌中,凝聚混沌之躯。 北冥抬手一握,祭出毁灭权杖。 毁灭法则瞬间扩散,混沌炁机翻涌不休。 所过之处,无尽的混沌之炁被搅动,化作旋涡,朝他身周匯聚而来。 作为毁灭魔神,北冥能感受到混沌对自己的亲和。 这种感觉,就和斩尸之后,贴近天道,获得修行增益差不多。 执掌法则的混沌魔神,在混沌之中的修行,可谓是得天独厚。 混沌之炁愈来愈浓,层层叠叠,最终將北冥完全包裹其中。 在混沌的漩涡中,他的身形逐渐模糊,被封於一个庞大的灰茧之內。 灰茧缓缓旋转,时而闪烁毁灭之光,时而透出新生的微芒。 混沌之炁在茧中翻滚,形与神在不断的崩解与重塑之间构造。 这,是蜕变的开端。 混沌深处,一株空心杨柳法相静静佇立。 柳叶若星,枝条万丈,轻轻摇曳间,盪开呼啸的混沌乱流。 无形的涟漪扩散,在混沌中开闢出一片相对稳固的空间。 树下,一道人影盘坐而生,灰袍拂地,长眉过耳。 忽然,扬眉缓缓睁开双眼。 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波动,从遥远的混沌传来,令他神色微动。 “毁灭?” “在鸿钧成圣的情况下,你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莫非,自吾离开之后,洪荒內部出了不小的变故?” 扬眉轻抬手指,虚空隨之震盪。 指尖闪烁的空间纹路,却又迅速暗淡下去。 若是昔日巔峰时期的空间魔神·扬眉,凭藉空间法则的造诣,整个混沌,他心念一动,就能出现在任何位置。 甚至,藉助空间法则,他对混沌进行了专属的空间方位定义。 无尽的混沌,简直是扬眉的后花园,在其间可如閒庭信步。 但如今——今非昔比。 扬眉在魔道大战之后,才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与巔峰时期,差距甚远。 无法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就能瞬间就出现在混沌中的任何一处。 若是著眼於混沌,进行长距离的位移,需要多次的空间穿梭,变得麻烦了不少。 当初离开洪荒之后,扬眉还是留了一个后手。 他虽早已远遁混沌,不愿再插手盘古遗留的世界,但並不代表他毫不关心。 至少,他想知道——那些昔日的“道友们”,会如何对待这方新生的天地。 扬眉將一个独特的標记,隱藏在洪荒之外,便於观测洪荒的动静。 藉助这个標记,扬眉可以感知洪荒外围的状况。 尤其是,一旦有熟悉的“老朋友”出现在洪荒周围,他都能察觉。 至於洪荒內,那是天道的地盘。 任何窥探之举,都可能被发现。 真要透点底牌,为了洪荒,也不划算。 何况,当初扬眉尚在洪荒时,將那片天地的奥秘几乎探明。 现在的洪荒,再无他可覬覦之实物。 仅仅是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在茫茫混沌中,影响实在有限。 除了留下標记的扬眉,隱匿的其他混沌魔神,暂时还没有关注过来。 不过,混沌之中,除了混沌魔神,还潜藏著数量更多、形態各异的“混沌生灵”。 他们没有混沌魔神那么高的起点和修为,但胜在能苟。 当初盘古开天,混沌魔神集结过去,栽了大跟头。 这种战斗,不是他们这些混沌生灵可以参与的; 除了极少数头铁,想去捡个漏,或者被无辜波及的; 绝大多数混沌生灵,都趋利避害,躲得远远的。 开天大劫之后,混沌魔神进入蛰伏状態,还活著的默默舔伤口; 而这些曾经被视为螻蚁的混沌生物,反倒迎来了自己的活跃期。 甚至有一些混沌生灵,在洪荒周围游荡。 他们不敢贸然探入洪荒,但却在外围蹲守; 说不定会有洪荒修士外出,自投罗网,给他们创造出进一步了解洪荒內情况的机会。 此刻,北冥进行突破的气息,燃亮了混沌的阴影。 毁灭之意,引得乱流震盪,远超先前北冥神识所能探查的范围,潜伏的混沌生灵纷纷警觉。 九霄摸鱼力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立即阅读! 第202章 混沌生灵来袭,破境之劫 作者九霄摸鱼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故事。 北冥突破的动静,吸引了部分在洪荒外围游荡的混沌生灵关注。 “那是……毁灭魔神的气息!” 一道夹杂恐惧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只幽蓝色的鬼火螟蛉; 通体燃烧著诡异的火焰,声音颤抖: “他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我们快逃! 不能被他发现,否则……” “不可能!”九窍石人低吼出声,身躯震动,发出嗡嗡轰鸣。 “毁灭魔神怎会在此时出现?洪荒的天道不是已经完善了吗?! 怎么还能有混沌魔神借洪荒之力恢復自身!” 鸿钧合道,对洪荒內部,造成的威慑並不大。 甚至因为合道之后,鸿钧非大事不出,还有不少修士,心存庆幸,压在头顶的大山没了。 但对於周围的混沌生灵来说,天道鸿钧却对他们进行了一番震慑。 混沌的阴影中,传来细密的蝉鸣。 窃时邪蝉,声音尖锐、冰冷: “冷静!你们两个蠢货!” 它通体透明,翅翼轻振,时间在其周围缓缓扭曲。 “就算他是毁灭魔神又如何? 现在的他,至多也不过与我们同阶——混元金仙巔峰而已! 以为他还保持著当年的威能?笑话!干掉他!以绝后患!” 一阵低沉的笑声隨之传出。 “哼哼哼……” 紧接著,一条庞然大物缓缓显形,覆盖鳞甲的巨鯰,气息翻腾。 “毁灭魔神!” 吞天巨鯰咧开满是利齿的巨口,声音带著贪婪与狂热: “若能吞噬他的本源,吾或许就能踏出那一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九窍石人重重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干不干?我们几位拼一把! 否则毁灭魔神一旦归来,我们都没好下场! 想当初,为了追寻毁灭大道,他湮灭了多少混沌生灵?!” 鬼火螟蛉的火焰跳动不安,闪烁间,犹豫不决。 “那可是毁灭魔神啊!”它的声音低微颤抖: “毁灭大道,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无数比我们更强的混沌生灵,都被他抹杀了!” 吞天巨鯰庞大的身躯,在混沌乱流中微微翻动,漆黑的眼眸闪烁著野望: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怕这怕那的,你们还想不想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吞天巨鯰咧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獠牙: “只要助我吞噬毁灭魔神,咱们就能有底气,闯一闯洪荒! 届时掠夺洪荒的机缘,你们也能突破! 只要我们四个混元大罗金仙合力,在混沌一隅,也能打下个安稳修行的基业!” 九窍石人浑身泛著灰色的石光,九个窍洞中喷吐著混沌之气,石质的面孔上浮现出坚决之色。 “干了!既然吞天大哥能凭吞噬突破,咱们就帮衬一把! 最近混沌生灵中,已经开始出现混元大罗金仙了,无论是自保,还是更进一步,由不得迟疑!” 窃时邪蝉轻轻振翅,时间的波纹在它周身盪开。 “试一试吧。若是不成,不要恋战。 以他现在的状態,不会贸然追击我们。 就算事后,他完成突破,混沌之大,就凭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要追杀我们,也是困难重重。” 鬼火螟蛉身上鬼火一闪一暗,依旧在犹豫。 但看著三位同伴的目光都投向自己,他终於咬了咬牙,鬼火腾起,化作一个猩红的火影: “好,跟了!” 纵然心底仍有恐惧,但凭藉抱团多年的情义,到了这种时候,也无法后退。 否则,可能先被他们清除掉。 四个混沌生灵相视一眼,隨即,身形一闪,气息尽敛,朝著北冥所在的位置悄然潜去。 混沌乱流在他们周围翻滚,吞没了踪跡。 然而,就在他们行进之时,一道极为隱秘的灵魂波动,从他们之中某处悄然逸散开来。 混沌深处,诸多形態各异的混沌生灵聚集。 他们有的硕大粗獷,有的为诡譎异虫; 有的根本无法直接观测,身躯不断变幻,由无数思绪与意志拼凑而成。 每一个混沌生灵的眼神都空洞无比,失去了自我,只剩顺从与恐惧。 在他们中央,一个身披漆黑法袍的消瘦道人静静而立。 灵魂魔神的双目灰暗无光,神情冷漠。 胸前悬浮著一枚灵魄魂珠,其上缠绕著无数灵魂的残影,发出悽厉的低吟。 “毁灭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看样子,洪荒之中,果然有大机缘。 按照扬眉的说法,你被盘古削的只余一缕真灵,又被镇压许久,竟然还能比我快上一步。” 灵魄魂珠缓缓旋转,散发出灰白的光辉。 “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才收集了这些耗材,总归能派上点用处。” 他目光一扫,数以万计的混沌生灵齐齐颤抖。 下一刻,灵魂纷纷脱体,被强行抽离,化作无数光点,朝灵魄魂珠涌去。 剎那间,周围被染上一层灰白的光。 在无数灵魂悽厉的嘶鸣中,一个诡异阵法在混沌中徐徐成型。 另一边,处於混沌茧中的北冥,始终保持著神识的扩散。 当鬼火螟蛉、吞天巨鯰、九窍石人与窃时邪蝉潜近之时; 细微的波动立刻触动了他的感知。 “不速之客。” 北冥缓缓睁开双眸,混沌茧內闪过两道冷光。 “四个混元金仙巔峰么?罗睺当初也是以一敌四。” 他轻轻抬手,毁灭权杖在掌中浮现。 “虽然吾没有诛仙剑阵分割战场…… 但这四个傢伙,总不能像老祖团那样,全副武装吧?” 混沌茧外,风暴涌动。 毁灭的气息沸腾,在等待一场狩猎的开始。 吞天巨鯰死死盯著那团鼓胀的茧,漆黑的鱼瞳中透著兴奋。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阵低沉的声音迴荡; 这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他体內源自吞噬本能的低语: “吞了他……吞噬他……炼化他……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吞天巨鯰双鰭一振,庞大的身躯猛地提速,直扑那团茧。 九窍石人疾呼一声:“吞天大哥!別轻敌!” 他体表的石纹,亮起道道裂痕光,焦躁不安的发出轰鸣。 第203章 围攻北冥,毁灭神雷诛异兽 吞天巨鯰早已被突破的渴望,蒙蔽心智。 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巨口张开,只有一个念头——將混沌茧吞入腹中。 就在此时——轰!!! 茧內骤然射出一道暗紫色的毁灭神雷! 神雷撕裂混沌乱流,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轰在吞天巨鯰的面门之上! “啊——!!!” 惨叫声悽厉。 吞天巨鯰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鱼鳞炸裂,血肉翻卷; 整个鱼脸被炸得面目全非,眼珠几乎脱眶。 “汝等,好大的胆子!” 茧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什么时候,混沌生灵,也敢来挑衅混沌魔神了?!” 窃时邪蝉原本振动的翅膀停滯,翅翼僵在空中,连时间的波动都不敢扩散。 鬼火螟蛉周身的蓝色鬼火“噗嗤”一声收敛,火焰剧烈闪烁,透出惶恐之相。 九窍石人却咬牙怒吼,九个窍洞中齐齐喷吐出灰白气浪: “毁灭!你们这些混沌魔神,自开天大劫之后,死的死,残的残! 既然要归於混沌,就爽快点!还这般阴魂不散!” 被一击打懵的吞天巨鯰,终於缓过一口气,目光狰狞,重新盯向那团茧。 “毁灭!你当自己还是混沌魔神吗? 如今的你,也不过是个混元金仙!曾经你连正眼都不会瞅一下的螻蚁!” 茧中的北冥听著他们的叫囂,感受著他们的恐惧; 突然发现,这些混沌生灵,对於混沌魔神的怨气貌似不小啊; 不知道是对每个混沌魔神都这样,还是只针对毁灭魔神。 混沌魔神行事,可谓毫无顾忌。 他们之间的相互攻伐、混沌大战,余波震盪开来时,往往波及无数无辜的混沌生灵。 对这些被殃及的生灵而言,混沌魔神带来的,只是灾难与恐惧。 殃及池鱼的问题,至少非主观。 其实,多数混沌魔神,平日里並不会刻意去猎杀这些低等生灵。 但修炼毁灭、杀戮、吞噬等法则的混沌魔神,註定了他们无法安分。 久而久之,绝大多数混沌生灵,对於混沌魔神都避之不及; 毕竟,谁也无法预测,偶然碰上的混沌魔神,会不会心血来潮,对他们动手。 “一起上!” 窃时邪蝉阴冷的声音带著刺耳的震动,半张著薄薄的蝉翼,目光阴鷙,扫向四周: “我已经察觉到,更多混沌生灵正在朝这里赶来。 抓紧时间,我们牵制。吞天大哥,你吞了他,我们赶紧走!去別处炼化!” 毁灭魔神重现的动静,惊动的可远不止他们四个。 只不过,他们离得最近,而且其他混沌生灵,敢不敢来一探,也都纠结一会儿。 曾经,混沌魔神留给混沌生灵的恐惧记忆,根深蒂固。 “乱石裂震!” 九窍石人怒喝著迈出沉重的一步,抬起巨臂,轰向包裹北冥的混沌茧。 “不自量力。” 北冥的声音在茧內冷冷响起,抬起毁灭权杖,杖尖暗紫雷光闪烁。 下一瞬,数道毁灭神雷咆哮而出,划破混沌,直奔四个混沌生灵。 神雷一闪而过。 九窍石人的胸口立刻被轰出一个狰狞空洞,碎石与混沌之炁四处四溅。 毁灭法则隨即侵入他的体內,渗透蔓延。 顷刻之间,九窍石人全身布满暗紫裂纹。 “呃……” 九个窍口不停开合,哀鸣声从裂缝里溢出。 “时之鸣!” 窃时邪蝉发出刺耳尖啸,薄翼震动,周身的时间波动层层盪开,迟缓了毁灭神雷; 自身险之又险的擦著雷光掠过,勉强闪避。 然而,那道神雷在虚空中突然折返,朝著他再度袭来。 窃时邪蝉只能仰仗领悟的时间法则,干扰毁灭神雷,以期躲避。 穿梭在混沌乱流之中,整只蝉被一道毁灭神雷在身后紧紧咬著,追得狼狈不堪。 鬼火螟蛉就比较惨了。 “嘭——!” 毁灭神雷在他身前直接爆裂,雷光翻卷,將他的肉身瞬间撕得粉碎。 只剩下灼烧的鬼火漂浮。 不过鬼火螟蛉的元神却异常强悍,挣扎著从雷光中窜出; 在毁灭法则侵蚀下发出尖锐嘶鸣,拼命朝混沌深处遁去。 “想跑?” 北冥眼中寒芒一闪。 来挑衅,还想活著回去? “蚀灵灭!” 一道暗紫光线,精准射出。 鬼火螟蛉没逃多远,元神就被毁灭法则彻底湮灭,消散於混沌,一丝气息都未能留下。 吞天巨鯰確实比较耐劈,浑身被劈得焦黑,巨口不断抽搐; 黑烟从体表升起,但他庞大的肉身,仍未崩毁。 北冥瞥了眼仍在乱流中挣扎的窃时邪蝉,祭出永岁沙漏。 沙漏在虚空中倒转,沙粒逆流而上,细微的时光回淌之声,荡漾开来。 沙漏在虚空中倒转,沙粒逆流而上,细微的时光回淌之声,荡漾开来。 时光回流衝散了窃时邪蝉的时间之力,双方相互抵消。 “毁灭雷狱。” 毁灭神雷倾泻之下,窃时邪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惨鸣,便被淹没在雷狱之中。 “毁灭!!” 九窍石人怒吼著,裂纹中喷吐大量混沌之炁:“吾跟你拼了!” 九个窍孔同时暴涌出炽烈光芒,混沌之炁不断沸腾。 他知道打下去必死无疑,而毁灭魔神显然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拼著自爆,来拉一个垫背! 永岁沙漏再次倒置,沙粒倒流的轻鸣声在混沌中迴荡; 时间之力將九窍石人的动作迟滯,使其定格在混沌乱流之间。 “轰——!” 下一瞬,雷霆炸裂。 毁灭神雷直接將九窍石人的身躯,彻底撕碎,连最细微的碎屑都没留下。 混沌不是洪荒,混沌生灵也不像洪荒生灵那样,牵著诸多谋划; 这让北冥得以毫无顾忌的全力出手,將毁灭意志彻底释放。 短短数招之间,原本来围攻的四个混沌生灵,就只剩下吞天巨鯰,还保持著半死不活的状態,不断挣扎著。 “哼……呼……” 吞天巨鯰艰难喘息,声音发颤,带著深深的恐惧与求生欲。 “毁灭魔神前辈……小的……只是被贪念冲昏了头。 求您饶我一命……我愿追隨左右,誓死效命,不敢有半点违逆。” 北冥眼中,儘是冷意: “你那三个兄弟,为了帮你吞噬我,都已经被消灭了。你就这么干脆的投降?” 第204章 內部养鬼了,混沌生灵包围圈 吞天巨鯰浑身一抖,赶忙摆动触鬚,急声回应: “混沌艰险,我们这些活在边荒的生灵……不过抱团求存而已!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求道。 他们死了……我当然还要活下去! 相信若是我死了,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也是。”北冥嘴角轻挑,似笑非笑: “看样子,你连自己內部养鬼了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周遭混沌之炁轰然激盪; 混沌茧逐渐崩解,化作无数碎光融入虚空。 混沌被搅动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北冥手持毁灭权杖,傲然独立。 源自洪荒的肉身在混沌之炁的洗礼下,表面泛起淡淡的混沌纹路; 初步转化为混沌之躯,散发著古老、恐怖的气息。 不过,要想安心证道,还得將赶来的不速之客,彻底清剿。 北冥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更多的混沌生灵,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聚集过来。 將这些傢伙泯灭,也是对毁灭之道的映衬。 在洪荒的时候,北冥虽然与不少强者交过手,但真正將其彻底湮灭的情况,並不算多。 洪荒之中,业力深重会招来麻烦,被天道针对。 可在混沌,规则截然不同。 只有盘古开天时,引动过一次大道功德。 除此之外,混沌间根本不存在功德与业力的束缚。 或许,开天功德本身,便是大道给予洪荒世界的初始庇护。 开天功德被分配给三清、祖巫、天地玄黄玲瓏塔、鸿蒙量天尺,乃至整个洪荒世界。 正是这份庇护,使得混沌中的存在,在短时间內不至於对洪荒下手; 让洪荒修士得以拥有一个难得的发育期。 “前……前辈……?” 吞天巨鯰浑身焦黑的身躯,微微发抖,巨瞳收缩,盯著从混沌茧中走出的北冥,隱约意识到不妙。 北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诛神灭世!” 毁灭权杖微微一震,杖尖迸射出一束纯粹到极致的毁灭神光。 吞天巨鯰来不及再说一句求饶的话,毁灭神光便已洞穿其庞大的身躯。 嗤——! 暗芒贯穿之后,立刻化作无数细密的毁灭丝线,在他体內爆裂开来。 惨叫都未能发出。 吞天巨鯰整具肉身便在黑紫光芒中迅速瓦解、碎裂、崩塌,最终彻底被湮灭得不留一丝残渣。 寂静片刻。 北冥抬手虚抓,一道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灵魂气息从混沌夹层中,被硬生生勾出。 “灵魂魔神·灵殤,你寄托在鬼火螟蛉身上,过来找我麻烦,意欲何为?” 在混沌之躯转化完成之后,北冥已经可以通过推演,沟通大道,得知一些关於混沌的情报。 方才,消灭鬼火螟蛉之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疑似是混沌魔神。 就算鬼火螟蛉的元神强悍,但想要在毁灭神雷下抵抗,已然不易,他居然还有余力,朝混沌遁走。 用神识仔细扫一扫,就发现了点意外的东西。 那一缕灵魂,显现成一个虚幻的身影,对著北冥拱手作揖: “毁灭道友,没想到自开天大劫之后,你我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实在是万幸。” 北冥並未贸然接话,沟通大道获得的情报,都非常基础; 至於过往混沌魔神之间,有没有什么恩怨,並不清楚。 眼前这个灵魂魔神,之前似乎与毁灭魔神有过接触,不知是敌是友。 “嗯?” 灵殤的虚影微微晃动,察觉到北冥的沉默有异,疑惑道: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顿了顿,忽然变得轻鬆起来: “不过,你既然能走到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这一步,看样子洪荒的確给了你些机缘。 不介意的话,吾日后也前往洪荒走一遭,找你分一杯羹。” 灵殤话锋忽转,顺带提了一句: “此外,刚刚那几个螻蚁围攻你,可不是吾唆使的。 开天之后还能存活下来的道友,与你我的处境都差不多。 情急之中,总得有些应变之道。 吾这一缕分魂,不过寄托在一些混沌生灵身上,做些小谋划罢了。 没想到,恰好遇上道友你归来,真是可喜可贺呀。” 北冥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眉梢微沉:“洪荒可是我预定的地盘。 你若真有什么想法,起码得真身过来。 一缕灵魂分身……算什么东西。” 说罢,北冥抬起手中毁灭权杖。 汹涌的毁灭气息扩散,將灵魂魔神的分魂牢牢包裹、锁死。 灵殤嗤笑一声:“毁灭,你还是这么粗鲁。 洪荒是盘古遗留,这个蛮子將我们害得这般惨……就让洪荒来偿还吧。 就凭你一个,还吃不下洪荒。本座会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那道分魂便在毁灭的撕扯中寂然湮灭,连一丝波动都没能留下。 北冥凝望著前方无尽的灰濛混沌中。 片刻后,混沌被扰动,细碎的微光从虚无里显现,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隨即,上万个混沌生灵自混沌中浮现,朝著北冥包围过来。 他们的身形不一,或模糊、或狰狞; 身上皆散发著混元金仙层次的威压,但在具体的小境界上,又参差不齐。 “毁灭魔神!” “混沌中,不需要混沌魔神!” “混沌属於我们!汝早该陨落於盘古斧下!” “消灭混沌魔神!” …………………… 北冥环视四周,不急不躁,透著几分冷静的审视。 被吸引来的,只是洪荒外围的混沌生灵; 茫茫混沌,还不知道有多少诸如此类的存在。 面对这些杀气腾腾的混沌生灵,北冥倒没有多少慌乱。 他们確实人多势眾,其中混元金仙巔峰的数量也不少; 但依照从大道哪里沟通得来的情报: 混沌之中,唯有盘古拥有三件混沌至宝,其余混沌魔神,都只是各持一件混沌灵宝。 混沌灵宝之间,並没有品阶造成的优劣差异; 区別只在於蕴含法则的不同,在具体的使用中,各有所长。 至於那些普通的混沌生灵,则没有伴身灵宝。 他们斗法所凭藉的,大多是自身领悟的法则、由法则衍生的神通,再加上与肉身的协同配合。 第205章 为了消灭威胁;混沌激战伊始 混沌之中,並没有孕育无主的混沌灵宝。 每一件混沌灵宝,都与混沌魔神息息相关,一同承载著一道法则。 但无主的混沌至宝,倒是还有两件,分別是混沌珠和灭世大磨。 不过,北冥並没有从大道那里得知它们的下落。 一些领悟炼器之道的混沌生灵,能炼製一些灵宝; 混沌之中,无先天、后天之分,姑且算作异宝,具体威力,得看炼器修士的本事。 从跟脚上说,多数混沌生灵与洪荒的先天神圣差距不大; 其中確有一些资质拔尖的存在,能超越先天神圣,但终究不是多数。 差距最大的还是数量,目前出现在北冥面前的就有上万个混元金仙,而这只是一小撮混沌生灵。 调集整个洪荒的修士,能凑出多少准圣?还为犹未可知。 先天神圣已经是洪荒最顶尖的跟脚,放在混沌確实寻常存在。 洪荒之中精彩绝艷的修士,才是踏入混沌的门槛。 归根结底,洪荒虽大,但面对无边无际的混沌,依旧显得渺小。 好在洪荒有著巨大的发展潜力。 即使是未能达到先天神圣层次的先天生灵、甚至一些血脉强劲的后天生灵; 只要好好培养,也能修炼到准圣。 若是配上威力可观的灵宝,优化阵容配置,以多打少,未尝不能牵制同境界、无灵宝的混元金仙。 若是和混沌来犯的敌人开战,斩三尸之法,速成的大批准圣,就能展现优越性了。 对於洪荒世界来说,培养一个混元金仙,成本太大; 龙汉量劫时期,除去那些混沌魔神残党,三族高层的混元金仙,也没有多少。 准圣虽然弱一点,但胜在量大,至少比一直卡在大罗金仙要强的多。 北冥目光冷沉,毫无波澜的扫过围拢的混沌生灵,声音中带著无可置疑的毁灭意志: “既然你们要送死,便湮灭尔等,以映吾道。” 弒神魔虎浑身黑气翻涌,獠牙狰狞,怒吼道:“他只有一个! 也不过混沌金仙!不可能灭杀我们万余强者! 干掉毁灭魔神,为混沌除一害!” 隨著它的嘶吼,上万个混元金仙各显神通,朝北冥碾压而来,混沌震盪,法则爆鸣不绝。 北冥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却禁不住感慨: 『这个临渊,以前到底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念头一闪而过,他袖袍一振,诸多灵宝齐齐涌现。 其实,他们的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 即便没有过往恩怨,还有更现实、更赤裸裸的动机。 类似的情况,在洪荒也有,红云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若不是鸿钧收徒,其余持有鸿蒙紫气的六位修士,也必然会成为被覬覦、被围攻的对象。 在证道成圣的诱惑前,修士能做出何等疯狂之事,都不足为奇。 更何况,倘若证道成圣不是天定,而是在途中可以被强行打断; 那么在证道的那一刻,必然会有阻道者疯狂衝击,哪怕以身犯险,也要阻止圣人出现。 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一个地位超然、战力绝对碾压的圣人出现,那会打破洪荒现有的博弈与平衡。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可惜圣人天定,阻拦不得。 此理放在混沌中亦然。 这些混沌生灵今日围攻北冥,也有著同样的恐惧与焦灼。 混元金仙与混元大罗金仙之间,实力察觉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他们既畏惧混沌魔神归来,也惧怕混沌大罗金仙的压制。 故而,他们便会群起围杀,防止这类存在出现。 此刻,敌人虽然声势浩大,但毫无例外,都没有灵宝护身。 在他们发动攻势的同时,北冥立即著手应对。 乾坤鼎首先升腾而起,悬於北冥头顶,鼎壁流淌著厚重的纹路。 十二品净世白莲,在脚下绽放,净世神光渲染混沌。 戊己杏黄旗、玄元控水旗、离地焰光旗在他身侧一一舒展; 旗面猎猎作响,绽起护体光幕。 仙文圣典的书页自动翻动,金色字符飞溅而出,覆盖在北冥周身。 激昂文字,振奋士气。 这件功德灵宝,虽然没有显著的攻防能力,但其有一项效用,便是对修士的战力,进行增幅。 多重灵宝笼罩,北冥周身固若金汤,神光沉稳,可保一时无虞。 紧接著,他抬手一指,鸿蒙量天尺腾空而起,尺身带著开天闢地之威,横扫而出。 “混沌·太虚!” “返本归源混沌生,一尺开天復清明。万法皆空尺犹在,重衍地火风水形。” 混沌金仙巔峰配上后天功德至宝,其战力爆发得淋漓尽致; 鸿蒙量天尺每一次挥动灵宝,都伴隨著大片混沌生灵身躯炸裂。 一些实力较高的还能勉强抵挡一二,浑身震得七零八落; 而更弱者则连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肉身直接被打爆,元神四处逃窜。 北冥接著又祭出诛神葫芦; 葫芦口微微倾斜,森寒煞气喷薄而出。 “神殞仙寂,道斩天苍!” 诛神飞剑破空而出,化作万千剑影,在混沌中绽起大片寒芒,密密麻麻刺向周围的混沌生灵。 鸿蒙量天尺与诛神飞剑,前后呼应。 蕴含功德的至宝,与煞气繚绕的极品灵宝,在北冥的操控下,配合无间。 鸿蒙量天尺横衝直撞,不做纠缠,不做停留,一往无前; 诛神飞剑在尺影后游走,负责扫尾,將漏网之鱼尽数斩杀。 混沌生灵肉身被鸿蒙量天尺打爆,元神脱离而出,还想挣扎、遁逃,却被诛神飞剑绞杀。 短短片刻,前来围攻北冥的混沌生灵,已经损失惨重。 缚灵魔蛛目睹这一幕,八只眼睛同时紧缩,嘶吼著: “几位道友!与我速速布阵!不要单打独斗!” “毁灭魔神不可力敌!” 万象蜃楼的身影微微扭曲,在混沌中颤动:“结阵对付他!” 这些混沌生灵,其中也有领悟阵道的存在,在拉帮结派中,筹备了一些阵法。 原本杀气腾腾,却乱鬨鬨的混沌生灵,被宰了不少之后,也清醒了。 意识到人海战术不好使,再不联合,就只剩被屠戮的命。 平日里相熟的道友,开始相互配合,组成阵法。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206章 毁灭神威;不公与否 不是每个混沌生灵,都有精通阵法的道友。 其中落单的也有不少,相较於之前,想速战速决干掉北冥; 现在大多规避游走,妄图降低存在感,不敢再贸然靠前; 既怕被鸿蒙量天尺迎头劈死,也怕被诛神飞剑追杀,只敢伺机而动,谋求偷袭之机。 北冥看著混沌生灵一边狼狈逃散,一边手忙脚乱地抱团布阵: “挨了打,才知道摆阵。” 阵法確实能以弱胜强,但要求严苛,不仅看布阵者实力,还看阵法本身的质量。 真正能引动质变、让弱者越级抗敌的大阵,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阵法,也只是让主阵者,在当前大境界內,更加强势一些。 不过,混沌生灵终究充斥著未知,还是稳重一点为好。 北冥单手握紧毁灭权杖,权杖符纹光芒流转。 下一瞬,无尽毁灭神雷在混沌中暴轰而出! “毁灭雷狱!” 雷光撕裂混沌,刚刚聚拢的阵势瞬间爆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量混沌生灵被神雷劈得浑身焦黑,神魂震盪,阵法被迫崩散,再次四散逃开。 混沌中雷光炸裂不断,一片片生灵被迫分离,不敢再轻易抱团。 在北冥强势的轰炸之下,大片混沌被神雷撕裂得光芒闪烁。 眾多混沌生灵也被震得浑身战慄,心底的恐惧愈发深重。 弒神魔虎察觉到群情涣散,双瞳一缩,怒吼声荡漾: “诸位道友!我们既然已经展开围杀,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事后毁灭魔神必不会放过我们,唯有一搏!隨我上! 掩护缚灵魔蛛和万象蜃楼布阵!” 在混沌的狂流中,巨大的虎躯猛地立起,煞气滚滚,试图重新凝聚这支蓄势待乱的队伍。 从策略角度来看,此刻北冥若稍作允诺,如“只要离去便既往不咎”等软话,再稍加挑拨,引起他们的內訌; 这群原本就一盘散沙的混沌生灵,恐怕立刻就会溃散大半。 但现在,可不是將策略的时候。 北冥本意就是要將他们泯灭,映衬毁灭之道。 既然上门送死,何必劝退? 不管他们如何部署,北冥不语,攻势不减。 毁灭神雷宣泄的同时,毁灭气息向著更大范围笼罩; 將战场笼罩得严严实实,不给任何混沌生灵逃脱的间隙。 鸿蒙量天尺横扫而过,诛神飞剑密织杀机,保持凌厉的攻势。 悬於北冥身侧的诛神葫芦,葫口黑芒旋转; 隨著大量混沌生灵陨落,怨气自虚空匯入葫中; 其內部深处,似有某种微妙而危险的变化正在形成。 “魔痕裂!” 弒神魔虎倒是没有怂,脚下踏著灵活的走位,朝著北冥猛扑而上。 毁灭神雷迎面轰下。 弒神魔虎双爪挥动,与雷光硬生生撞在一起。 虎爪瞬间皮开肉绽,鲜血与混沌气流扭曲成怪异的漩涡; 但他咬牙支撑住了这一击,眼中闪著近乎癲狂的狠意。 混沌中硝烟不断瀰漫,雷霆扑打在弒神魔虎身上,让其毛皮焦糊,但他仍不退半步。 北冥发现这头弒神魔虎,应该就是这群混沌生灵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一个,而且还是个头目。 不过,能扛到现在,那些混元金仙初期和中期的杂鱼,基本上都被淘汰了。 在毁灭神雷、鸿蒙量天尺和诛神飞剑的三重攻势下,每时每刻都有混元生灵被灭杀。 弒神魔虎如此生猛,北冥见猎心喜,眼中寒光一闪,身影骤然前冲。 一则要斩杀此虎; 二则要以此突破混沌生灵的掩护,將正在布阵的缚灵魔蛛和万象蜃楼一伙剿灭。 毁灭权杖可不仅仅能远程施法,近战威力同样恐怖。 一招一式间,尽显毁灭之威。 毁灭之炁繚绕其上,凝成实质; 隨著北冥的身影在混沌间闪烁,每一次挥击,都將大片混沌搅碎。 权杖所指之处,阻拦的混沌生灵,形神俱灭。 弒神魔虎看著北冥衝过来,心底也不禁涌起一丝淒凉。 斗了一阵子,他已经彻底明白其中差距: 北冥虽与他们一样是混元金仙巔峰,但作为混沌魔神重修,是法则的执掌者。 这使他比普通混元金仙要强上一线,本身就具备以一敌眾的实力。 更可怕的是,还有如此之多的灵宝助战。 虽然这些灵宝的威力不及真正的混沌灵宝,但用於对付无灵宝的混元金仙,同样具备不少优势。 他们这些混沌生灵,只能用血肉之躯,凭藉数量优势,创造打出伤害的机会。 一念及此,弒神魔虎瞪著正迎面杀来的北冥,双眸血丝暴涨,心底的狂怒彻底爆发: “大道不公——!” 原本以为,开天大劫废了混沌魔神,该是他们这些混沌生灵翻生的时候了。 没想到,这帮混沌魔神,修为恢復的这么快。 开天大劫的时候,弒神魔虎就是混元金仙巔峰; 到近期,才有了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预兆,並迈出了半步。 而那些被盘古劈成濒死的混沌魔神们,才过了多久? 一个个都快恢復到混元大罗金仙了。 扬眉离开洪荒时,除了和鸿钧切磋一场,对於洪荒生灵来说,算是静悄悄的。 新生代基本上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重归混沌的扬眉,可是进行了一次立威; 杀了几个混元大罗金仙级別的混沌生灵,重新確立了混沌魔神的地位。 让不少蠢蠢欲动的后起之秀,变得老实不少。 北冥听著他撕心裂肺的狂吼,不为所动,心中暗道: 『前任毁灭魔神·临渊,在被盘古劈成濒死之前,恐怕也能喊一句大道不公吧。 混沌魔神普遍一件混沌灵宝,盘古独得三件混沌至宝。 唉,不同的定位,各有各的不公。』 念头闪过的同时,两者身影已於混沌中交错。 轰!!! 弒神魔虎的庞大身躯在北冥权杖轰击下瞬间炸裂,血肉在毁灭气息中化为乌有。 元神在痛苦哀嚎中浮现,却被毁灭之炁吞没,就连真灵也彻底湮灭。 一同攻过来的眾多混沌生灵,在瀰漫的毁灭气息侵蚀下,一个接一个消亡,宛若从未存在。 第207章 混沌缚灵大阵,无量灭世劫 北冥双手紧握毁灭权杖,气息暴涨,周围混沌被强行压出虚无。 抬杖蓄势,无数毁灭神雷在杖尖聚成一轮毁灭黑日; 雷霆噼啪炸裂,他要將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阵法,一举轰为尘埃。 “虎兄——!!!” 远处,缚灵魔蛛八条腿剧烈颤动,八只猩红的眼中满是悽厉。 万象蜃楼声音颤鸣,嗡嗡迴荡: “成了!为虎兄报仇,镇杀毁灭魔神!!” 缚灵魔蛛八目森寒,杀机迸射: “混沌缚灵大阵——起!!” 阵法威能爆发。 由两个混元金仙巔峰,加上十余个混元金仙后期布置的阵法,威力確实可圈可点。 此阵的效果,便是束缚元神,强行囚禁真灵; 只要困住了元神,拿捏了真灵,对手自然不足为惧。 阵法启动的剎那,北冥察觉到大量虚幻的丝线,像是无形锁链,朝他的元神缠绕而来。 “心若莲开,外邪何侵?灵光不昧,真我长存。” 北冥將净世白莲,归入元神,令其完全不用负责针对肉身的攻击,全力庇护元神,抵御混沌缚灵大阵。 白莲光芒绽放,清灵神辉护住元神,与那些缚灵丝线相制,做到短暂坚守。 另一侧,永岁沙漏悬空倒转,沙粒在时间长河中逆流; 沙声轻响,每落下一颗,都牵动时光的波纹,使混沌缚灵大阵的运转迟滯,被强行牵扯住节奏。 如此多的混沌生灵,从一开始到现在,不遗余力的攻击,所造成的伤害,也不容小视。 三面五方旗的防御,已经全部被打破。 收回净世白莲之后,唯有乾坤鼎,为北冥撑起最后的全面防御。 战场气息滔天,混沌震盪引发风暴。 这场战役,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北冥盘算著,是时候放出第二批次的极品先天灵宝了。 虚无斗篷轻轻一振,披覆在北冥身上,虚实交织,身形在混沌光影中时隱时现; 八荒镇域塔,塔身散发出厚重之力,在周围撑起层层叠叠的防御。 风痕无跡剑破空而出,剑光锋锐,在混沌乱流中切出整齐剑痕; 黑龙剑腾起乌黑龙影,嘶吼迴荡; 龙头拐杖横扫时,真龙怒吼; 净水钵盂倾泻清光,將混沌乱流逼退;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悬空排布,珠光连成光链; 五行鐲的光芒流转五色; 阴阳镜黑白交融,映照混沌; 穿心锁冷光森森,锁住诸多混沌生灵的行动。 诸多灵宝齐齐绽放灵光,朝混沌生灵攻杀。 这第二批次祭出的极品先天灵宝,蕴含的禁制数量,不如莲台与五方旗; 放在圣人和混元大罗金仙的对局中,可能有些乏力,但用来打混元金仙,刚刚好。 “这些……” 噬法幽影目光颤动,在看见冥古树被风痕无跡剑斩落当场时,脸色骤变。 同伴的死亡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北冥所祭出的一件件灵宝,才是让他心惊的真正原因。 很久之前,他曾有幸,远远感受过混沌灵宝散发的气息; 眼前这些灵宝,虽然与混沌灵宝相差甚远,但无一例外都蕴含法则。 这仅能说明一个事实: 洪荒之中,机缘之多,远超他们的想像。 至於是否存在让混元大罗金仙突破至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机缘,还未可知; 但对於他们这些混元金仙而言,洪荒绝对是一座巨大的宝藏。 只可惜,至少此刻衝杀而来的这批混沌生灵,註定没有踏入洪荒的机会了。 阴阳镜黑白光芒交错落下,映照噬法幽影的身形。 剎那间,他的元神开始崩解,被彻底灭杀。 一眾灵宝在北冥操控下,以完全不计代价的方式催动,全线猛攻,势不可挡。 北冥在永岁沙漏流转出的时光波动指引下,锁定混沌缚灵大阵的阵眼。 他举起毁灭权杖,毁灭气息倒灌。 “灭世螺旋!” 以毁灭法则搅动的漩涡从权杖前端疯狂旋转而出,吞没阵眼位置的缚灵魔蛛与万象蜃楼。 漩涡之中,毁灭神雷倾泻,將二者完全碾碎,化作湮灭尘埃。 阵眼拔除,混沌缚灵大阵顷刻间崩解大半,威能急速下跌。 “诸位,一切该结束了。” 北冥转动毁灭权杖,周围弥散的毁灭气息匯成巨潮,开始收网。 “无量灭世劫!” “阴阳逆乱玄黄裂,因果崩摧纪元终。诸神泣血黄昏至,永夜无光吞鸿蒙。” 瞬息之间,混沌归寂。 所有神通、所有震盪、所有挣扎,都在这一刻被毁灭之力无情磨灭。 那些仍试图抵抗、攀附生机的混沌生灵,在剎那间被湮灭,彻底消失,不留痕跡。 那些仍试图抵抗、攀附生机的混沌生灵,在剎那间被湮灭,彻底消失,不留痕跡。 毁灭法则的影响向外围扩散,宣告著毁灭魔神的归来。 波及之下,那些未曾来阻道、身处更远之处的混沌生灵们,纷纷惊恐后退,仓皇遁向混沌深处,唯恐被波及。 紫霄宫中,仙气繚绕,圣辉氤氳。 鸿钧端坐於云床之上,眼底浮现出一抹难得的讚赏: “不错,此等另类殊途,还真让你踏出了第一步,甚好。” 紧接著,鸿钧袖袍轻拂,一道仙光扩散,光纹细腻,无数玄奥符文在虚空中盛开,融入洪荒隔膜之中。 隔膜轻颤,外层的屏障隨之加固,毁灭法则的影响全部隔绝在外,避免其衝击洪荒。 处理完隱患后,鸿钧目光垂敛,眼底深处似有无数推演流转,新的谋划,应运而生。 对於北冥这类,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洪荒本土修士,又是身负大功德之人,天道鸿钧自然不会为难。 目前,洪荒內部仍有诸多“家务事”未曾解决,尚未发育完全; 待洪荒达到极盛之时,內部事务清理完毕; 除非出现什么岔子,否则势必会朝著混沌拓展。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混沌之中难免会有一些恶客迎门。 圣人在洪荒范围內,靠著天道加持,以多打少,或许可以与恢復到混元大罗金仙的混沌魔神余党,勉强周旋; 可一旦远离洪荒庇护,多半只有被压著打的份。 若有先天至宝和一些强大的极品灵宝加持,遇到由普通混沌生灵突破的混元大罗金仙,估计能斗一斗。 虽然鸿钧被扬眉全面碾压,但显然不是每个混元大罗金仙,都能达到扬眉的高度。 即便在混沌魔神中,空间魔神·扬眉的战力,亦属於最顶尖的一列。 第208章 毁灭共鸣;洪荒阴云万灵哀 凤棲山內,灵风吹拂,祥云环绕。 已然证道成圣的女媧,正在静修之中,忽然心有所感。 一道毁灭余波从远处混沌传来,女媧眸光一凝,立刻出关。 下一瞬,她身形破空,抵达洪荒隔膜。 穿过隔膜,迎面而来的便是滚滚毁灭气息。 女媧在混沌中驻足,飘逸的神光护住身形,凝望著盘坐在不远处的北冥,心中暗道: 『这就是老师所说的以法则证道……果然玄之又玄。』 毁灭之炁与混沌之炁相互交织,北冥感悟著毁灭法则,气息越发深邃莫测; 与毁灭大道共鸣,处於一种超然的境遇之中,以期在无尽的虚妄中,踏出最后一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与此同时,洪荒內,巫妖量劫正愈演愈烈。 大陆与四海之上,战鼓、嘶吼、神通震盪此起彼伏。 巫妖两族的中坚力量与底层,正在不断展开围歼战与突围战。 虽然两族高层仍未亲自出手,但整个洪荒却笼罩著战爭的阴云,压抑沉重,化作了巨大的绞肉机,生灵泣血。 巫族的猎妖行动,横扫妖族势力。 妖族在大陆与四海的根基,被一轮又一轮猎杀。 巫族的小辈们,则在这些战斗中得到大量血食,得以淬炼肉身。 肉身提升后,他们又被编入猎妖正规军,继续投入战斗,在血与火的磨炼中累积实战经验。 以战养战的打法下,巫族综合实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妖族那边,八个妖圣在白泽的指引下,儘量避免与刑天等顶尖大巫的正面衝突; 他们在风云诡譎的大地上,不断整合有生力量,於广袤无垠的洪荒疆域间,与巫族展开拉扯与周旋。 天庭的精锐则是轮番下界,由妖圣和妖神统领,作为骨干,调训下界的妖族,帮助他们在巫族猎杀下求生。 山岳间、密林处、荒原上,到处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跡。 纵使妖族伤亡不小,但按照白泽的规划理念: 百余名金仙级妖兵拼掉一个巫兵,便不算亏损; 几十个太乙金仙级妖將,能换掉一个巫將,代价可以接受。 十数位大罗金仙的妖神,若能与一个普通大巫同归於尽,双方也不过是各自“舔舐伤口”罢了。 在这一连串的战果统计中,妖族的表现基本符合白泽预期。 另外,到目前为止,妖族尚未出现准圣级別的伤亡;巫族同样没有顶尖大巫战死。 主要顶尖大巫非常难杀,准圣跑的又快。 除非双方都抱著必死的决心,死战不退,否则一方决定跑路,想要完成击杀,並不容易。 巫族大巫倒是悍不畏死,但妖族准圣,可不会为了这种消耗战白白送命,在决战之前,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 在全面战役中,妖族各个族群也逐渐打精了。 他们不再和巫族正面交锋,而是依託洪荒的山川地势,构筑了大量的阵法,对巫族进行伏击和消耗。 同时,妖族的族群不再安居一处,而是不断转移,以游击方式规避巫族的围剿。 有招妖幡的存在,妖族中枢完全可以做到精准的调度、令行禁止。 长此以往的对抗中,妖族的凝聚力和对巫族的憎恨,都在快速提升。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即便是那些向来性情温和、不好战的族群,也在大势裹挟下被迫拿起兵刃,为自身与族群的生存而战。 仙文与《妖神诀》的推行,从文化角度,对妖族各族的隔阂,起到了削减作用。 整个妖族,空前团结,一致抗巫。 在巫妖混战的压迫氛围下,鸿钧所定的一百元会停战期,也终於迎来了尾声。 天庭按照原计划,开启天婚大典,广邀四方宾客。 天界祥云繚绕,琼楼玉宇灯火璀璨。 妖族精锐在伏羲的安排下,埋伏在星空之中,构筑了周天星斗大阵。 只要祖巫一来闹事,便可立即启动阵法,將星空与整个天界笼罩於其中。 既方便围杀祖巫,也能保护三十三重天,不受大战的波及。 一切的布置,都在隱秘中进行。 周天星斗大阵,不仅仅是天庭针对祖巫的底牌,更是对洪荒诸散修的警示与威慑。 天庭招募客卿,恩威並施。 天庭敞开宫闕,提供修行道场、赠予灵根与灵宝、供给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这便是“恩”。 周天星斗大阵则是“威”。 若是某人敢背叛妖族天庭,最好祈祷能找到圣人靠山。 祖巫又不可能会为了散修,摆都天神煞大阵当保鏢。 除此之外,周天星斗大阵,足以抹杀圣人之下的存在。 在天婚典礼开始之前,洪荒诸多大能相继收到了天庭送出的请柬。 其中,也包括五庄观的镇元子。 送信的使者到来时,正值镇元子闭关,便將请柬远远的给了道童。 当年,红云在帝俊和太一的逼迫下自爆,镇元子痛失挚友; 对於遇上的妖族,他究竟是逢妖必杀,还是不做株连,真说不好。 不过,自从上次借巫族的势,在太一的混沌钟下活命以后; 镇元子回到五庄观,除却接待了来访的金之祖巫·蓐收; 便再未踏出万寿山半步,也不再与其他道友往来。 如今天庭发来请帖,镇元子自然不予理会。 因为红云之事,他与妖族早已势如水火。 妖族势大,在万寿山,镇元子占据主场优势,开启地书大阵,还能抵御一二。 若主动前往天庭,简直是自投罗网。 就算妖族当场不动手,万一在返程的路上埋伏,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玄门六弟子那边,情况不一。 北冥早就去往混沌,根本不在长白山; 商羊送信到来时扑了个空,只得將请柬交给寒螭,隨后匆匆离开。 女媧之前答应给帝俊、羲和证婚,但由於她目前,本体在外混沌见证北冥突破; 於是,就派自己的善尸,持红绣球去参加天婚。 接引拿到请柬后倒是爽快应下,表示会和准提,一同前去管理; 西方两位心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打算趁此机会从天庭薅一波资源,给西方修士,谋点福利。 第209章 量劫泥沼;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三清这边,元始与通天在游歷洪荒一圈后,早在二十万年前便返回崑崙山; 唯独老子依旧在外界漫游,行踪不定,甚至主动切断了与两位弟弟的联繫。 即便如此,三清之间毕竟同源,仍能凭感应判断彼此是否安好。 对於这次天婚邀请,通天態度隨意,去也行,不去也行,反正不打算纠结,让二哥元始决定便是。 元始直接拒绝了邀请。 他本来就看不上妖族,之前天庭建立,算是洪荒的大事,而且隱隱有著鸿钧在背后撑腰。 作为玄门弟子,他勉强给过一次面子。 但这天婚就不一样了,相对来说,没那么重要,属於天庭內务,元始自然不打算屈尊前往。 帝俊成婚要去道贺观礼,那改日帝俊有孩子了,给天庭立太子,去不去道贺? 还是歇歇吧,让妖族天庭自己去折腾。 当然,除了个別大能之外,大多数散修仍旧选择给天庭面子。 毕竟天庭气运昌盛,得罪不得,赴宴观礼,结个善缘也好。 盘古殿內,神光沉沉。 十二祖巫自洪荒四方赶来,此刻已尽数落座,依圆环而坐,气息如山岳般相互震盪。 此次集会,既是对数十元会以来猎妖行动的总结,也是在商议针对妖族天婚的应对之策。 原本天婚不过是妖族內部的喜事,但此刻被安排在停战期末尾,怎么看都透著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烛九阴环抱双臂,目光阴沉:“帝俊那杂毛鸟,偏偏赶在停战末成婚…… 我看著总觉得像是在请咱们入瓮。” 祝融赤发扬动,冷笑著说:“哼哼哼,怕甚? 咱们杀上偽庭,布置都天神煞大阵,引父神真身降临,顺势歼灭妖族便是。 我就不信,一群牲口能鼓捣出能扛住父神威能的东西。” 强良眼中杀意瀰漫:“祝融说得极是! 妖族已经摆出阵势,咱们若不去便是示弱。不仅要打,还要大打,打灭族之战!” “此事没有爭议。”帝江沉稳说道: “帝俊大婚,咱们必须得闹一闹,还得给他们准备点『贺礼』。” “贺礼?”蓐收眉头微挑:“我们是去闹事的,给何贺礼?” 烛九阴露出一抹森然笑意:“外界说我巫族是蛮子,但咱们可不是。 贺礼已经筹备好了,到时候你们各自拿上一份便是。” 玄冥眨了眨眼,好奇问道:“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烛九阴抬手一挥:“猎妖行动中,收穫不小。 我让刑天收集了诸多妖族大罗金仙的首级,串成串子——每九十九颗为一串。 等上偽庭时,我们每个祖巫都提上一串。 送给帝俊,『祝他与羲和天长地久』。” “哈哈!妙!”共工拍案大笑: “用帝俊族人的首级当他大婚的贺礼,绝妙至极!” 翕兹感慨点头:“这猎妖行动,真是英明之策。 数十元会下来,我巫族整体实力大幅提升,也顺势削弱了大陆和四海的妖族力量。 如今各部落划分了专属牧场,治理也顺畅许多。” “不错。”帝江肯定道:“猎妖行动会成为巫妖长久对峙的基石,继续进行下去。 不过等我们此次上天,打灭偽庭之后,各部落的猎妖也会轻鬆许多。 趁此机会,吾等再映照一下都天神煞大阵。” 十二祖巫同时取出都天神幡。 亘古沉重的气息瀰漫整个盘古殿,阵法的虚影缓缓铺开,在彼此间流转。 巫妖两族进行了数十元会的激战,中坚和底层伤亡不少,但又在不断繁衍,及时得到了补充和发展。 在两族高层来看,两族都认为是己方获利,都视自己为胜者。 巫族方面,全民皆兵,个个身经百战,实力显著增强; 对境內妖族的打击与约束,使部落治理更加稳固,也强化了对洪荒大陆与四海的统治根基。 妖族方面,天庭精锐分批次下界练兵,加强了实战; 又用下界的杂牌族群,对巫族进行的消耗; 在长时间的交锋中,杂牌族群非但没有被完全剿灭,反而在经过歷练,培养出一些隱秘的力量。 他们潜伏在洪荒各处,伺机而动,时不时袭扰巫族部落和狩猎小队。 大陆与四海的局势,也仍在这样的消耗战中缓慢演进。 巫妖两族互有胜负,却谁都没能真正压倒对方,双方陷在战爭泥潭中,拖著彼此不断下沉。 就在这背景下,天婚庆典却仍如期举行。 当天,群贤匯聚,祥瑞繚绕天庭。 诸多大能立身凌霄宝殿,见证帝俊与羲和的大婚。 隨著女媧善尸手中的红绣球祭出,天婚立,定阴阳之礼。 功德之光在无垠虚空中凝聚,化作金光祥云,落向帝俊、羲和,以及证婚所用的红绣球。 证婚之后,女媧的善尸没有在天庭久留,而是即刻返回了凤棲山。 她察觉到十二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天庭逼近,巫妖第二次大战的时机已至。 作为圣人的三尸之一,她並不合適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混沌之中 北冥的气息愈发深沉可怖,流转的毁灭道韵不断扩散。 就连观望的女媧,都不由感到一丝压力。 翻腾的毁灭气息肆虐著混沌,先前奔腾的混沌乱流,被强行压制,纷纷平息。 只剩下极致的毁灭,与最原始的混沌。 倏忽间,一道波纹自北冥身侧盪开,抹去了所有异象。 混沌回归沉寂,毁灭归於本源。 给这个混乱无序的混沌一隅,带来了一丝罕见的寧静。 北冥悬浮在这一片静謐之中,暗紫色的双眸缓缓睁开,尽显毁灭之意,似能湮灭万物。 眾多灵宝纷纷退避,唯有毁灭权杖显现於身前,暗芒大作。 北冥抬手握住毁灭权杖,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发。 以自身为中心,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展露无疑,轰然席捲大片混沌,向混沌宣告著毁灭魔神的归来。 威压所及,无数混沌生灵瑟瑟发抖,战慄不已。 更远处,一些拥有混元大罗金仙修为的混沌生灵,凝视北冥所在位置,眼底皆有浓浓的忌惮。 本来他们还打算去洪荒探索一番; 可如今毁灭魔神归来,宣誓对洪荒的主权,就不得不慎重了。 第210章 扬眉关注;巫妖再战斗阵法 混沌深处,扬眉轻抚长须,心中暗道: 『毁灭,这便是你做出的选择吗? 洪荒虽然能提供不小的助益,但那地方哪是容易掌控之所? 內忧外患,你一介外客,又如何在其中立足? 他们已经准备下手了。鸿钧、临渊……” 扬眉眼中透著一丝玩味:“愿你们顺遂。” 洪荒隔膜之外 淡淡的灵辉流转,女媧衣袂轻飘,望著刚证道成功的北冥,唇角微扬,缓缓说道: “恭贺师弟,以法则证道,得偿所愿。” 北冥收敛身上的毁灭气息,眼眸沉静。 “谋划诸多元会,总算有所收穫。不过,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女媧微微頷首,神色中蕴含深意: “混元大罗金仙,不似圣人,天地不贺。威慑洪荒的事情,便得你自己做嘍。” 北冥遥望洪荒:“超脱天地之外,重入天地之间,皆为吾心之所动。此间事,尚有可为。” 女媧抬手虚指:“我们回去吧。现在,正有一个绝妙的时机,可以让你立威。”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混沌涟漪轻轻盪开,瞬息之间,他们已跨越无穷距离,再临洪荒。 此时,洪荒·三十三重天 十二巫族撕裂长空,破开天界大门,带著开天闢地的气势,直衝天庭,一路猛打猛衝。 在震动整个天界的轰鸣声中,他们杀上三十三重天,踏足凌霄宝殿。 在场宾客,全部警惕起来,做好了隨时遁走的准备。 他们可没有加入天庭的意思,自然不会为了妖族与祖巫硬拼。 就算是看热闹,也不能在战场上看,得跑远点。 十二祖巫甩出十二串狰狞可怖的妖族首级,砸向凌霄宝殿的牌匾。 “帝俊,巫族给你送贺礼了!” 当——! 混沌钟一声震响,余音盪彻天穹。 震波席捲而出,將那一千一百八十八颗妖神首级全部定在半空。 紧接著,混沌钟轻轻震颤,將所有首级收入其中。 作为妖神尸骸的一部分,太一也不好直接把它们给打成飞灰,还是得收纳、厚葬。 对於祖巫来袭,天庭早有预案。 帝俊、太一、伏羲、羲和、常羲,同时踏出殿门,站在凌霄宝殿前。 十大妖圣则是领著各族族长归位,隱匿於星空的妖神,已是蠢蠢欲动。 帝俊看著帝江,眸光冷厉: “你们这些蛮子,还真是迫不及待。道祖的停战期刚结束,就打上天庭。” “忒!”祝融不耐烦说道: “杂毛鸟!少废话,灭的就是你们!” 有了上次对决的经验,帝江此番也不多做纠缠,果断下令道: “祖巫听令!结都天神煞大阵!” 十二祖巫调整站位,取出都天神幡,亘古荒芜之炁涌出,將天穹染成昏暗血色。 帝俊丝毫不慌,侧首看向伏羲:“羲皇,开启周天星斗大阵。” 伏羲会意,抬手祭出河图洛书,引动周天星辰。 坐镇於星辰之中的眾多妖神,同时祭起星辰幡。 帝俊前往太阳星,羲和坐镇太阴星,太一持混沌钟,镇压三桓。 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几乎在同一时间成型。 若要论阵图,完整版的周天星斗大阵,就是以洪荒星空为阵图。 坐镇各个位置的妖族高手,不过是在牵引星空的威能。 两座大阵,一个调动不周山的本源,一个借用洪荒星空的本源,才能拥有接近圣人的威力。 在斗阵的情况下,与其说是妖族与巫族在对抗,不如说是不周山与星空的本源对决。 三十三重天彻底隱没,周天星斗大阵化作无垠星海,將十二祖巫凝聚出的盘古真身牢牢困在其中。 妖族皆隱藏於星空之中,唯有璀璨星辰,俯瞰盘古真身巨影。 妖族亮出的底牌,震慑了洪荒散修。 崑崙山·三清殿 仙光繚绕,云靄轻浮。 元始望向天穹,眉头微锁,透著少有的凝重: “妖族还是有能人的。三弟,此阵你怎么看?” 通天眼中闪烁著兴奋,难掩激动:“妙!妙不可言啊! 悟出此阵者,对於阵道的领悟,绝不在我之下。” 元始眸光微动,敏锐的说道:“阵法造成的差距,已经几乎抹平。 巫妖之胜败,就得双方高层,下点决心。” 通天点了点头,他也理解二哥的意思。 如今对阵之局,已与第一次巫妖大战截然不同。 那种“一方高层无伤、另一方高层尽灭”的情况,已经註定不可能出现了。 届时,无论巫族胜,还是妖族胜,两族高层都会伤亡惨重,整个族群的气运,都会为之动盪。 五庄观內 镇元子望著天界的剧变,知晓妖族亮了底牌,不由得嘆息一声。 凭藉此阵,別说是他了,就连巫族想要消灭妖族,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都天神煞大阵一出,横扫群妖的情形,一去不復返了。 在祖巫出现之时,就儘快逃离天庭的准提和接引,看著遮蔽洪荒天穹的周天星斗大阵,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师兄,”准提感慨道:“妖族底蕴,不简单啊。 可惜这个阵法,咱们西方搞不起,而且需要掌握星空,否则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接引双手合十,默默不语,心中估量著局面。 若是巫妖两败俱伤,西方正好可以趁机渡化一波妖族残部。 北冥和女媧,已经回到了洪荒。 不过还未现身,而是待在內混沌,观看巫妖的第二次对决。 周天星斗大阵,可以屏蔽寻常外界的窥探,但在混元大罗金仙和圣人的神识之下,还是一览无余。 “师弟,”女媧悠然说道:“此战,你怎么看?” 北冥轻笑一声:“和平是靠打出来的,不是凭靠山和祈求。 之前,鸿钧老师阻拦巫妖大战,战后祖巫可是卯足了劲,想要再战一场,消灭妖族高层。 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在伯仲之间; 两阵皆调动了部分洪荒本源,洪荒子民內战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动起了洪荒根基。 两大阵法在完美布置的情况下,正面硬刚分不出胜负,会同起同落。 若要以阵取胜,就得对布阵者,或者一些关键所在,下点黑手。” 第211章 借人族,內外谋巫族;天人之爭 北冥眼中幽光一闪,断言道:“这一战之后,巫妖两族都会明白: 仅凭武力消灭对方,是不切实际的。 或者说……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才有可能做到。 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洪荒將迎来比一百元会停战期更长的平稳。 两族需多做谋划,寻找打破平衡的机缘,以及真正的战机。 中坚和基层,还会血战不休,但高层绝不会轻易开启决战。 而一旦决战开启,洪荒將来到最危险的边缘。” 女媧目光垂落,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证道成圣之时,我心中曾存有疑惑,为何孱弱的人族,竟能引动那般浩瀚的功德。 之后耗费心神仔细推演,方才明了前因后果。 这缘由,实在是可悲,可嘆,却亦有一丝可喜之处。” 北冥平静无波,缓缓说道:“欲承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成为这洪荒天地的唯一主角,不付出代价是绝无可能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只不过,这代价的形式,各有不同罢了。” 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北冥对於天道鸿钧所进行的谋划,看的更加明朗。 天道並不需要彻底消灭巫族,但要让巫族失去爭夺天地主角的资本。 妖族即便发展到极致,也仅仅是能够制约巫族,形成僵持之势; 根本无法凭自身之力,將巫族打垮。 此时就必须要添加助力,以打破僵局。 在此情形之下,一股打破平衡的第三者,便显得至关重要。 人族,正是这盘大棋中关键的一枚棋子。 而这枚棋子的运用,天道鸿钧採取的是一內一外,双管齐下之策。 以人族血肉、魂魄祭炼的屠巫剑,能够克制祖巫肉身,给妖族提供击杀祖巫的关键利器。 此谋以外物,破祖巫。 巫族血脉特殊,族人数量稀少,且无法与已有的洪荒万族,通过阴阳交合的方式繁衍后代。 在量劫的惨烈消耗中,他们需要大量的兵源来维持对广阔洪荒的统治; 更需要足够的炮灰,辅助镇压那些四处流窜的妖族。 回想龙汉量劫之时,龙凤麒麟三族尚且能收编鳞甲、飞禽、走兽各族作为附庸。 而到了巫妖量劫,绝大多数族群已被整合入“妖族”范畴; 巫族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嫡系血脉。 就在此时,特殊的人族出现了。 他们竟能与巫族结合,诞下拥有部分巫族特徵的“人巫”。 人巫虽远不及正统巫族强大,但作为战场上的炮灰,对付妖兵妖將,也足够了。 在弱肉强食的洪荒,强大的族群从来不会与弱者谈论平等。 有此利好,巫族自然会大肆捕捉人族,圈养起来,充作生育工具,以期快速爆兵,补充战力。 处於绝对弱势的人族,因其独特的“价值”,註定要承受巫族的压迫。 后世人族內部尚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极度重视血脉的巫族? 人巫血脉不纯,在巫族內部註定不可能享有与正统巫族同等的待遇; 但他们又確实是巫族与人族结合的產物, 被投入巫妖大战中,属於巫族的附属力量。 无论如何,这部分人巫的存在,必然会分润一部分本属於巫族的气运。 倘若这些人巫將来心生异志,倒向人族本族,便会直接带走一部分巫族气运。 此策从內部,截取巫族气运。 天道鸿钧这一內一外的布局,相辅相成,足以重创巫族,逼其退出天地主角的角逐。 人族为此谋划,做出了重大牺牲,天道也给出了补偿。 巫妖量劫几乎打废了洪荒万族,使得洪荒世界的中坚力量出现了巨大的断层。 新一代的先天族群孕育过程极其漫长; 在这段空白期內,依靠天道和圣人的扶持,人族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內定的天地主角。 真正的天地主角,可以代表人道眾生,其首领承载无量气运,自有证道成圣之机。 人族的天地主角,有天道补偿的成分。 虽然匯聚了大量气运,但洪荒万族不可能对於人族心悦诚服。 其余族群纵使衰败了,可身处天地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气运。 人道,乃眾生意志之匯聚,岂会轻易认可一个仅由天道扶持起来,作为棋子的族群? 故而,才有一道鸿蒙紫气,被一分为三的情况。 人族的三皇,各得一份。 虽然做到人族不灭、三皇不死,但终究不是圣人。 这未尝不是人道,为其他族群留下的一线竞爭之机。 这未尝不是人道,为其他族群留下的一线竞爭之机。 人族虽属眾生,但眾生,岂止人族? 真正的『人道』昌盛,应是洪荒万族共同的繁荣。 想要成为那真正意义上的天地主角,其路漫漫,异常艰难。 可一旦成功,便是亿兆生灵意志归一,呈现『人定胜天』之势; 届时,甚至足以扭转洪荒既定的天道轨跡。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其一』的变数,若能由万眾一心所执掌,便可创造奇蹟。 天地人三道,犹如鼎之三足,各司其职。 地载万物,地道是洪荒存在的根基,厚重稳固; 天道统筹全局,拥有引导大势的权柄; 人道则是於关键时刻,逆转乾坤的磅礴伟力,是一种源自眾生心念的唯心之力。 地道永恆持重,而天道与人道之间,关係最为微妙; 既有相合,亦存对峙,天人合一成势,天人对立引纷爭。 尤其在诸圣归位,棋手增多之后,这盘大棋將更为错综复杂。 当下而言,巫妖两族的正面碰撞,让背后的诸多谋划,皆为暗流。 十二祖巫组成的盘古真身,在周天星斗大阵的包围之中,凝聚出开天神斧的虚影。 神斧挥动,开天炁刃悍然斩出,所过之处,周天星辰幻灭,星河断流! 然而,周天星斗大阵亦非等閒,引动洪荒星空本源。 那被劈裂的星空不断蠕动,汲取本源,迅速弥合修復。 星辰运转,匯成一体,虽被盘古真身之威压制,却韧性十足,牢牢將其牵制於阵中。 两座大阵相制,对於帝俊来说,儘管局势依旧艰难; 但凭藉此阵,妖族终於有了与巫族正面抗衡的资本,而不再像过去那样,在都天神煞大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第212章 北冥弹指破二阵,混元大罗威洪荒 周天星斗大阵的成功,让帝俊这位天帝,总算有了些许立足的底气; 不必时刻处在盘古真身致命的威胁阴影之下。 帝俊身后万千星辰明灭,匯聚成浩瀚星河。 “巫族蛮子!” 帝俊声音中带著凛然天威,响彻寰宇: “今日,尔等可见识了吾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真正威能? 天意在我,天威不可逆!巫族必败,妖族必胜!” 帝江主导著盘古真身,巨躯矗立,带著源自盘古血脉的骄傲,怒斥道: “螻蚁抱团,无知无畏!一群孽畜,又岂能领会父神之伟力?” 话音未落,十二祖巫心意相通,各自逼出精血,融入都天神幡之中。 嗡——! 都天神幡剧烈震颤,煞气冲天而起; 盘古真身的气势暴涨,肌肉虬结,道韵轰鸣,手中的开天神斧虚影也变得凝实了几分,石破天惊的绝杀一击,已显锋芒! 妖族一方见状,岂敢怠慢? 镇压各星位的妖族高手,纷纷面露决绝之色。 他们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將自身元神灌注进对应的星辰幡中。 霎时间,周天星辰光芒大放,更加磅礴的本源星力被抽取、引动; 无数星辰轨跡加速流转,形成一片毁灭性的星力漩涡,与盘古真身的滔天气势分庭抗礼。 “太初星爆!” “开天闢地!” 伴隨著两声震彻洪荒的神喝,以大阵为依託的两道绝强神通,正面硬撼。 万界星辰同时坠落,化作无尽星辰流光,全方面轰击盘古真身。 开天神斧的锋芒则破碎星光,劈开虚空,直斩整片星空的本源。 妖族高手与十二祖巫之间的对抗,就此进入最残酷的角力阶段。 星辰震裂的轰鸣、开天巨力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整个洪荒似乎在隨之摇晃。 妖族各大高手的身躯剧烈颤动,元神和肉身都渐渐爬上细密、狰狞的裂纹; 十二祖巫的精血逐渐流逝,让他们的脸色愈发惨白,虚弱之感一寸寸渗入骨髓。 无论是周天星斗大阵,还是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固然惊世骇俗; 但维持它们所需的代价同样巨大,註定不可能维持太久。 阵中的强者们心知肚明,眼中都浮现出同样的决绝: 绝不能让己方阵法率先崩溃! 若单方阵破,则必是灭顶之灾; 若双方阵法同时被迫破除,则均会遭受反噬重创。 双方“同输”也好过让对方“单贏”。 死敌之间,没有侥倖。 天外·內混沌,层层混沌气息沉沉压下。 北冥遥望洪荒天穹,看著那两座大阵的狂暴碰撞,目光透彻。 “他们要到极限了。两边阵法若同时被强制解除,反噬之重,至少得近百元会来休养。” 女媧侧目,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轻柔的笑意掠过眼眸。 “你等待的时机到了。” “是啊。”北冥点头,袖袍轻振:“该我出手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直接跨越空间,显现在周天星斗大阵之內,静立於盘古真身的旁侧。 “北冥!!!” 突如其来的外人,作者九霄摸鱼最新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独家首发可乐小说!同时震惊了两族高手。 原先两阵对拼造成的爆裂威能,正在不断向外扩散。 但隨著北冥的出现,足以撕裂洪荒虚空的余波,尽数被消弭。 北冥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叮——! 毁灭权杖发出一道悠远的音波,荡漾整个洪荒。 周天星斗大阵——瓦解。 都天神煞大阵——同时解除。 但本应伴隨阵破而至的反噬,却在音波之下烟消云散。 巫妖两族高层虽然面露痛色,身躯微震; 虽然还是受了先前阵法对拼造成的轻伤,但此刻却没有一个被阵法反噬重创。 然而,他们全都被定格在虚空之中。 无论妖族大能还是十二祖巫,皆无法挪动半分,甚至连真灵,都被禁錮。 一切尽在北冥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北冥释放的威压,恢弘霸烈,席捲整个洪荒。 给洪荒眾生带来了极其震撼的压迫感。 对於被压制的修士来说,当初女媧成圣所散发的威压像是从天道垂落的天威,庄严肃穆; 而北冥此时的威压,却是更为霸道、是更为纯粹的压制,任何反抗都会被碾碎。 此刻,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祥瑞涌现,没有彩霞万道,没有异象连连。 洪荒大能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猜测。 北冥恐怕不是成圣,而是採用了当初紫霄宫,道祖所言的第一种证道之法,在法则修行上,实现了突破。 如此一来,没有各种成圣的道贺祥瑞,也就不足为怪了。 北冥的威慑,並没有隨著阵法崩解而结束。 对於混元大罗金仙来说,洪荒最大的价值,就是其本身,以及一些飘渺的东西。 鸿钧已经与天道合一,將一切赌在洪荒之上,与天地休戚与共; 虽然这个风险与收益並存的固定席位被占走,但还有一些既不用把自己完全搭进去,又能能获利的领域。 当年,先天三族的高层藉由族群气运的加持,得以突破至混元金仙; 证明了——气运,確实能助益法则的参悟。 这正是北冥下一步的目標所在。 既然他將洪荒视为根据地,那么就必须握住更多筹码,不求绝对主导,但至少要占据足够份额。 藉助洪荒气运,辅助自身修炼,並以洪荒为基点,在发展的同时,逐步向混沌深处探索。 作为洪荒本土诞生的修士,北冥与洪荒算是天然的盟友,具有合作基础。 混沌之中,还有其他残留的混沌魔神,以及不少混沌生物,绝非良善之所; 前不久那个灵魂魔神,不还说要来洪荒瞅一瞅? 若无合適依託,单凭混元大罗之身漫步混沌,也並非完全无虞。 按照北冥的感悟,以如今的修为藉助洪荒气运,確实还能有所裨益; 在往上要突破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仅靠气运分成就不行了,得另寻他测,但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若运作失败、气运崩裂,那就遁入混沌,远离洪荒,不再涉足。 洪荒气运造就的天地喜恶与各种加持,也只作用於洪荒之內,到混沌便自动断了牵连。 但利用增幅,所获得的实质性提升,却不会因此跌落。 第213章 立文宗以正风骨;均势止战偽太平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混元大罗金仙不受洪荒约束,仅负有限责任。 天道鸿钧与圣人,则是被洪荒绑定的无限责任主体。 因此合作中,北冥作为“特殊战力”入驻洪荒,可以正大光明爭夺气运,以此作为修行辅助; 在洪荒內部,他又是玄门弟子,与天道鸿钧属於利益共同体。 至於他与诸位圣人之间,因爭夺气运而產生的纷爭? 那便是內部的问题,与天道鸿钧无关。 鸿钧仍是裁判,而非棋手。 除非北冥要砸棋盘,否则裁判不会拉架。 若將来某日,北冥离开洪荒,只要不做“窃取洪荒以资异界”之事; 那么他抽身对洪荒並无顛覆性影响,只需要考虑一点善后即可。 混元大罗金仙的自由度之高,洪荒圣人根本无法相比。 但圣人的优势,在於洪荒不亡,天道不灭,圣人不死,只要狠一狠,自爆当普攻。 反正只要天地仍在,圣人就有东山再起的底气。 没有超越洪荒的力量,便不可能彻底抹杀圣人。 混元大罗金仙就不同了,没有天道兜底,陨落的风险更大。 若要谋划气运,还需保持稳健。 北冥深知此理,谋夺气运的第一步,就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载体” 作为摆在明面上、用於承载气运的阵地。 北冥抬手一挥,乾坤鼎与仙文圣典在混元威压下绽放璀璨光芒,照亮整个天穹。 与此同时,北冥的声音贯穿天地,向整个洪荒发出宣言: “本座北冥,为洪荒文祖,已证混元! 今创立文宗,传文授法,教化万民。 世道艰险,人心思变,然『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文行教化,以正洪荒风骨。 以乾坤鼎、仙文圣典,镇压文宗气运!” 话音落下,天道轰然共鸣,虚空中浮现无数道功德金光。 金辉洒落,尽数融入北冥的体內,化作光焰在其周身流转。 北冥收了功德,隨后撤去威压。 巫妖两族被禁錮的高手,只觉身上沉重的束缚陡然消散,一个个轻喘著气,勉强恢復行动。 然而,在北冥目光扫过的瞬间,又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阵法对拼的惨烈余韵还在他们的骨血中震盪。 帝俊与帝江这两大领袖,心中此刻皆已有了更为清晰的判断。 妖族这边,帝俊面容沉著,袖中手指微紧。 隱忍,必须隱忍! 妖族常规斗法对抗十二祖巫,胜算並不高,主要是祖巫肉身强悍,特別难杀。 除了周天星斗大阵外,妖族真正能杀祖巫的手段只有两个: 其一,以混沌钟针对一到两个祖巫,进行持续专注的打击,罩住了將其慢慢磨死; 其二,准圣巔峰自爆——祖巫肉身再强,也扛不住。 前者不现实,太一配混沌钟可是主力,在他磨两个祖巫的时候,其余十个祖巫能把妖族高层端了; 后者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妖族若要在量劫中胜出,就必须找到克制祖巫的办法。 巫族这边,帝江对於局势,同样有著冷静的判断。 在北冥破阵之后,短时间內巫妖都无法再布阵; 若此刻开战,他有把握灭掉妖族这批高层。 但面对妖族拼死反扑,至少要折损八位祖巫。 十二祖巫血脉至亲,一损即痛。 更別说祖巫若折掉大半,巫族气运必定动摇, 到那时,洪荒中必然会跳出一群“摘桃子的”。 帝江绝不可能接受。 北冥扫视巫妖双方,声音平和: “诸位,本座是扫了你们的雅兴。你们继续,吾便不打扰了。” “哪里。”帝俊立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脸上带著几分恭谨: “文祖神威,避免巫妖两族受阵法反噬之伤,吾等当感激您及时出手。” “我呸!” 强良怒气腾腾的指著帝俊:“你个杂毛鸟!竟如此諂媚!” 帝俊表情微僵,却收敛怒意。 帝江依旧稳重,抱拳向北冥说道: “道友,吾代表十二祖巫,在此谢过。” 实际情况不一样了。 上次是祖巫占据大优势,只差最后一击便能彻底破局,却被鸿钧强行拦下。 他们自然是满腹怒火,积鬱难消。 然而,今日不同。 两大阵法僵持处於均势,作为布阵者,十二祖巫很清楚,若再拼命,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因此,对於如今的结局,他们虽然面色沉肃,却能勉强接受。 接下来是继续战,还是就此罢手,主动权也掌握在巫族手中。 北冥借巫妖爭锋立威、创立宗派之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无需久留。 他环袖一拂,悠然说道:“诸位道友,打归打,和归和。 洪荒之大,容得下万族。吾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北冥的身影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巫妖两族依旧剑拔弩张,杀意未消,但身为领袖的帝江与帝俊,此刻却都没有再战下去的跡象。 他们要的是以己方最小代价,换取对方的重大损伤; 若预估中的战损会超过收益,那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会贸然开启决战。 在量劫形成的世仇之爭中,已经不存在“双贏”; 能求单贏,绝不去赌双输,双方都太清楚这一点了。 太一手中托著混沌钟,衝著对面喊道:“巫族蛮子,还打吗?” “要打便打!”祝融一马当先,怒道:“待吾砍下你的鸡翅烧烤!” 帝俊和帝江对视一眼。 宿敌间的眼神交锋里,他们不约而同的读懂了对方的决定。 帝江的空间之力,把十二祖巫尽数包裹。 空间波纹盪开,他们的身影瞬息消散。 太一刚要催动混沌钟追击,却被帝俊抬手拦住。 “二弟,现在还不是决战的时机。 妖族所属,各自回防,厉兵秣马,真正的拉锯战,此刻才算开始。” 天外·內混沌 巫妖两族散去的余波尚未平息。 混沌雾靄翻涌,女媧静静看著这一幕: “如今局势如此,天道与老师,应当都能放心了吧?”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214章 曾经的箴言;不合常理非偶然 “是啊,”北冥负手而立,从容说道: “巫妖两族真正形成了对峙,即使后续没有圣人插手,巫族也不可能隨便剿灭妖族天庭。 这一战,更像是验证巫族底牌。 若他们能拿出比都天神煞大阵更强的底蕴,將妖族高层斩尽…… 我估计就得由玄门弟子来接手天庭,政教合一,顶替妖族的位置,统领洪荒万族,来担任巫族的对手。 三清和接引,不都还没成圣嘛,妖族靠不住,就得靠他们了。” “现在无需多虑了。”女媧柔声说道:“我们倒也能清閒片刻。 只是,巫族號称盘古正宗,他们真的没有更深的底牌了吗?” 北冥眼神深邃:“如果十二祖巫没有创立巫族,靠著都天神煞大阵,他们兄弟姐妹齐心,在洪荒便无人敢惹。 凭藉继承的开天功德,就算是天道和圣人也不敢算计他们,也没有算计他们的必要。 仅有十二祖巫,与祖巫统领的庞大巫族,两者差异可是很大的。 另外,创作出巫族这个族群的力量来源,或许也能给祖巫们,提供突破的契机。 別忘了,巫族曾凭一己之力,对抗洪荒万族。创造巫族的源头,该是多大的机缘? 就算巫族还有什么底蕴,恐怕也只是退路,而非逆转当前局势之关键。” 十二祖巫由盘古精血所化,这一点在洪荒几乎人尽皆知。 但北冥知晓,在盘古殿深处,还有一件绝密之物——盘古心臟。 正是靠著心臟供血演化的血池,才有了一批批的巫族。 隨著巫妖大战愈演愈烈,盘古心臟的本源也在持续消耗。 洪荒孕育万族,盘古心臟孕育巫族。 双方在遍布洪荒的大规模爭斗中,都是在一点点消磨根本。 若是北冥所料不错,轮迴便是给巫族的后路。 依託轮迴,至少巫族没有灭族之危。 可一旦后土选择化轮迴,爭取了后路,也就斩断了巫族爭夺天地主角的前路。 后土化轮迴,平心不为巫。 巫族损失了一个祖巫战力,都天神煞大阵不全,即使製造临时替补,也不是完美的阵法。 而且十二祖巫缺其一,巫族整体的气运也会隨之震盪。 另外,让北冥感到疑惑的是,后土所修为土之法则,为何能以自身化作轮迴? 或许巫族確实还藏著些不为人知的隱秘。 周围混沌之炁缓缓流动,女媧轻声问道: “师弟,你创立文教,是要正式介入气运之爭了,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北冥淡定说道: “巫妖两族的气运正值巔峰,又牵涉天道与老师的布局,短期不可动他们。 当务之急,是积攒一些棋子,作为中坚力量。 毕竟,圣人的对手,只有圣人。怎么样?女媧,有没有兴趣合作,对弈一轮?” 女媧很清醒的说道:“这一轮,可长著呢。 你既然已经点出教化,三清和接引很快便会证道; 三清一体,接引诡譎,你又是不受洪荒约束的混元大罗金仙;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我本可静观天下,置身事外,若贸然入局,隨意参局落子…… 有朝一日,你得偿所愿,离开洪荒,留下的处境恐怕不妙。” “这你不用担心。”北冥露出一丝笑意: “当初,你我尚未超脱,难免忽略老师的许多箴言。 如今回味一番,均有谋划,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所占四九的谋划,可是相当广泛。” “哦?”女媧轻挑眉梢,她倒是没有细想这些旧事: “你能证混元、超脱洪荒,算是掌握了那遁去的一线。 那么这『四九之数』的谋划,对你而言,还有更多影响?” “没错。”北冥微微点头:“我刚回洪荒时,就已经察觉到了。 女媧,不如隨我走一趟长白山。到了那里,你便会明白。” 女媧凝视北冥,裙摆在混沌气流中轻轻摇曳: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回又打算卖什么关子。”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悄然落在长白山天池的湖畔。 薄雾在天池上空轻轻翻腾,冰蓝的湖面,倒映著两道灵光交织的身影。 北冥抬手一引,带著女媧踏入他搭建的灵根园——天池苑。 踏入苑中,此间灵气比外界浓郁许多,灵根的气息涌来,馥郁清新。 四周移栽的先天灵根在薄光中摇曳,根茎沉稳,法则纹路隱隱流动;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北冥从三仙岛所得。 在眾多灵根簇拥的最中心,一株巍峨古松安然矗立。 刚一踏入此处,女媧便注意到了五针松的独特之处,微微眯眼,转首看向北冥: “这株五针松……竟已诞生灵智? 据我所知,目前在极品先天灵根之中,唯有菩提树诞生过灵智,並最终化形,成了准提。” 北冥深意悠长的说道:“极品先天灵根想要孕育灵智,本就艰难至极。 突然发生的不合常理之事,其背后多半不是真的偶然。 在魔道大战中,西方受损最为严重。 若想西方大兴,首先就得有领头人; 仅靠一个接引势单力薄,其伴身的菩提树,因缘际会,诞生灵智,与其师兄弟相称; 无数元会以来,櫛风沐雨,皆为西方大兴。 这便是菩提树能诞生灵智,背后的推手。” 女媧轻轻頷首,若有所思:“现在,你这株五针松也诞生了灵智,应当也肩负了某种使命?”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 北冥翻手间,一道紫光在掌心浮现,取出了自己在紫霄宫,得到的鸿蒙紫气: “你若参与布局,將来我离开洪荒,你的处境恐怕难料。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也不希望自己在洪荒谋划了一大圈,然后去混沌遛个弯,就被其他圣人偷家。 老师在紫霄宫曾言,他门下当有六圣。 如今我证得混元,不属圣人之列; 但我身为文祖,又得天地认可为北方之主,与洪荒牵连极深。 这『不在最初谋划之中的一圣』,无论如何,都与我关係紧密。” 九霄摸鱼说:阅读本书! 第215章 鸿钧的双重布局;最正统的徒孙 鸿蒙紫气轻轻旋转,將北冥的指尖映得莹润。 “吾为玄门弟子,属老师门下; 而吾之弟子,从整体来看,亦算作老师门下,映衬他昔日的圣人箴言。” 女媧神色恍然,带著几分篤定: “所以,天道才推动五针松诞生灵智。 五针松原本是你的灵根,化形之后,顺势拜入你为师,成为玄门三代弟子; 你將鸿蒙紫气交付於祂成圣,也没有改变最初的谋划。 即使你离开洪荒,祂可以名正言顺的帮你保守基业; 而你又拉拢我帮忙,两尊圣人进取或许有难度,但守成自是无忧。” 北冥又祭出三面五方旗,说道:“老师恐怕早就做了双重布局。 否则,在分宝崖上,祂怎么会让我同时得到离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黄旗呢?” 分宝崖上的灵宝虽然多,但五方旗即使放眼整个洪荒,也仍是最顶尖的一批存在。 在分宝崖上,若论品阶,能压过五方旗的,唯有盘古胸中浩然正气所化的异宝——诸天庆云。 诸天庆云比起极品先天灵宝,要强上一线,但与真正的至宝,还有些许差距。 单论防御力的话,与北冥手中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只在伯仲之间。 原本离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黄旗,分別由老子和元始获得,但如今,皆在北冥手中。 对此,北冥曾在心底生出不解之意。 鸿钧当初的分配,他一时看不透其缘由。 彼时的北冥猜测,也许是因为自己帮鸿钧稳住蒲团; 使得西方少了一个圣位,让鸿钧的谋划得以顺利推进,因此才得到额外奖励。 但如今的北冥突破混元,实现超脱,再回头梳理当年的种种,视角已截然不同。 当初,在去紫霄宫之前,北冥就已经闯了三仙岛,与毁灭魔神碰面,有了关於尝试法则证道的谋划。 这样的念头一旦诞生,未来的发展轨跡註定会掀起波动。 一直躲在三仙岛潜修,藉助混沌三才大阵,或许可以屏蔽圣人和天道; 然而,当他离开三仙岛,踏入洪荒天地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再次置於天道之下。 推演,终究只是推算结果; 尤其是涉及特殊存在,並非直观的看破未来。 所谓过去不可挽回,未来却能改变。 在北冥这条线上,由於毁灭魔神的出现,產生了极大的变数。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其一”的存在,本就是天道默许的变数,只要不造成洪荒倾覆,就无需遭受制裁。 对於在紫霄宫三讲,创立玄门,收下六门徒的鸿钧来说; 三清、女媧、接引的发展,依旧是那一条清晰的线路; 唯独在北冥身上,命运的轨跡出现了一个新的分支。 按原先的线路,北冥会凭藉兴復北方的滔天气运与浩大功德,顺势证道成圣; 继而在统一文字后再收割一波功德。 但如今新的可能出现了; 藉助毁灭魔神这一“外来变量”, 北冥有了走混元大罗金仙路线的契机。 如此一来,洪荒原本规划中的一个圣位,便出现了空缺。 虽然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依然可以藉助鸿蒙紫气,获得圣人之位; 但圣人不仅是位格,也是一种尊贵的束缚,不是想当就当,想辞就辞。 鸿钧必须得考虑北冥放弃圣位的可能性。 而从整个洪荒的战力布局来看,六圣之外,若再加上一位本土的混元大罗金仙,也確实是一笔不小的增益。 正因如此,天道鸿钧才会提前为“可能多出来的圣位”做些安排。 洪荒中,能够支撑证道成圣的大功德事跡,本就屈指可数。 单纯立教不够,三清都是以立教功德,引动开天功德,继而成圣。 接引则是立教功德,加上大宏愿贷款功德; 他本质上是提前挪用了,未来大兴西方应得的功德奖励。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能够明確获得、並足以支撑成圣的大功德事项,只有几件: 女媧造人、大兴西方、復兴北方、统一文字,以及化身轮迴。 补天的功德虽然浩大,但却需要圣人级的大法力支撑,准圣根本无法完成。 如今剩下的这一个圣位,很难再以大功德成就,只能走斩三尸之路,也是鸿钧最正统的继承人。 三尸合一与功德成圣,虽然在战力上略有差异; 但对天道来说,无论来源如何,皆是一视同仁的“圣人”。 离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黄旗,加上北冥手中的玄元控水旗,正好可以用来斩三尸。 但对天道来说,无论来源如何,皆是一视同仁的“圣人”。 离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黄旗,加上北冥手中的玄元控水旗,正好可以用来斩三尸。 五针松本身就蕴含五行法则,与五方旗更加契合; 其极品先天灵根的跟脚,放眼洪荒也属前列,具有证道之资。 由北冥收其为徒,结有师徒情分,即便將来他离开洪荒,也能放心將大任託付。 如此一来,既能稳固北冥的后方,又能让天道补齐圣人名额、增加洪荒顶尖战力,可谓两全其美。 女媧看著北冥所取出的三面五方旗,视线又扫向五针松和鸿蒙紫气,最后联想到北冥先前的合作邀请,心中顿时明了。 她祭出造化灵杖,嘴角微扬,笑意中含著深意: “看来,老师对他这个徒孙,很是重视啊。” “你错了。”北冥摇了摇头:“这三面旗,是我给弟子的拜师礼。 老师若要成全一个布局,怎会不稳妥?祂老人家手里从不缺好东西。 择日我带著小辈去拜见老祖,难道老祖会不表示一下?” 別看鸿钧在三讲之后,分了一大堆灵宝,但祂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呢。 后来昊天和瑶池成为天帝与天后时; 鸿钧又隨手赐下昊天镜、昊天剑、昊天塔三件套,甚至还有素色云界旗、银河金簪与壬水蟠桃。 天庭之主既是明面上的天地之君,又是鸿钧的童子,祂给的宝物,品阶自然不会低。 在封神之前,鸿钧又拿出了天书和打神鞭。 除了天道,恐怕没有谁知道鸿钧还保留了多少底蕴。 北冥心中已有谋划:將洪荒打造成泉水,自己日后漫游混沌之际,若是遇到麻烦,还能回来休整。 第216章 利益拉拢;讲道八分之域 要完成谋划,最关键的,便是“人员配置”。 即使北冥离开洪荒,剩下的势力,也能守住己方在洪荒的布局。 目前能拉拢的圣人战力,只有女媧,再加上五针松这个未来的预备役; 只要在之后的量劫中,设法拆散三清,再与接引保持若即若离的关係,这股势力便足够稳固。 女媧手中造化灵杖散发出柔和华光。 “既然这是老师的布局,又符合你的需要,那我也来帮衬一把。 毕竟,祂將来可能会成为我的合作对象呢。” 造化法则,固本培元,对五针松的孕养极为有益。 北冥微微頷首:“等祂化形之后,亲自向你道谢吧。 厚积薄发,天命加身,圣人赐福,这般开局也就比三清差些了。” 话音落下,一道青色氤氳的气息浮现,缓缓没入五针松体內。 瞬息间,五针松周身生机勃然,枝叶轻颤,一股旺盛的造化气息向四方扩散。 女媧轻抚造化灵杖,杖身流转著柔和的青金色光芒: “五针松作为极品先天灵根,底蕴深厚,一旦诞生灵智,很快便能自行化形。 有我这道造化之炁护持,祂的化形绝对比准提,更加顺利、圆满。” “如此甚好。”北冥转头看向女媧: “吾既立下文教,作为教主,你可有兴趣,当个副教主? 日常事务,你愿意管就管,不愿意管便丟给弟子。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即可。” 虽然北冥与女媧关係不错,但亲兄弟还得明算帐。 只有把利益绑牢,合作才能更稳固。 更何况,有女媧这个人族圣母加盟,文教的基本盘,也会更加稳固。 这一次,女媧没有妖族气运,仅靠人族提供的气运,在人族兴盛之际,自是无虞。 但人族能否永远兴盛下去,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天地孕育的新一批先天族群诞生,他们將会拥有极大的竞爭力。 一旦大势有变,多数圣人未必会强行扶持人族。 在几个圣人教派中,除了老子以教化人族为基,立人教; 阐教、截教和西方教的受眾对象,都非常灵活,不受族群限制,只要接受他们的教义即可。 在人族的框架下,老子和女媧占据了先手优势; 其余三教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废了人教教主和人族圣母; 蛋糕还没分,先被挖走了两大块,剩下的再给三教分。 如果还有新族群,气运处於上升期,且不像巫族那样无元神; 那么其余圣人,跳出人族局限,开发新领域的机会就来了。 在北冥的推演下,若是巫妖决战的时候,洪荒受损小一些; 再將封神的圣人大战,转移到混沌进行。 洪荒天地將会获得更大层次的保留,届时,天地会孕育新的生机,洪荒也不至於在人族一族之上,困顿到亡。 相关的利害关係,女媧心里很清楚。 拥有“人族圣母”的身份,再在文教掛一个“副教主”閒职; 她便可以高枕无忧,无需再参与那些常规的气运爭斗,也能省去许多心思与算计。 至於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其实没什么麻烦。 圣人大战从来不是寻常衝突,必然是局势发展到无可调和的顶点才会发生,不会频繁。 但每一场圣战,都足以影响局势走向,又是至关重要的。 “好。”女媧爽快的应道:“我就在你的文教,掛一个副教主的名號。” 此言一出,女媧与北冥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两股庞大的气运,进行了合流。 圣人既言,不会信口开河,天地闻之,自会响应。 “教主师弟,”女媧含笑开口,眉眼弯弯: “文教既已立下,又有一个混元大罗金仙与一位圣人担任正副教主。 你既为教主,可有规划?是准备直接向洪荒宣告,要广收弟子吗?” 北冥微微摇首,淡声道:“不。文教即是传文授法,教化万民,又岂能屈居一隅之地? 若將洪荒分作八方之域,吾推演天机,算得八处皆为有缘之所。 当以东北·长白山天池为始,设讲道之首场; 继而南下东部·沧海潮心洞; 再至东南·灵犀雾岭、南部·丹霞琉璃谷、西南·青冥翡翠潭; 之后是西方·落日玄晶峰,西北·风蚀天音窟、北疆·霜辰银湖; 最后,再回归长白山。” 说话时,北冥指尖轻轻划过空中,每点过一方,虚无中便隱隱浮现出一处山川地貌的影影绰光。 “每至一处,讲道一场,每场三千载,共计两万四千载。 期间,有缘者可入吾门下,为吾弟子; 至於旁听者,便如当初未入玄门的紫霄宫诸客,也算一次机缘。” 在进行完北疆的讲道之后,北冥还打算去一趟北海,探望老朋友玄龟; 若是他愿意,现在北冥有能力,帮他动一动。 女媧听完,轻轻点头:“既然你已有周全之策,那我便不多掺和了。 不过,在你真正讲道之前,你我不妨先论道一场。 如今你已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你对毁灭一途的感悟,定非先前可比。” “也好。”北冥应道:“你已证道诸多元会,对於造化之道的领悟,吾也甚是好奇。” 两人身影一闪,回到太虚宫中,各自在蒲团上落座。 隨著他们静心闭目,毁灭与造化的道韵自二人周身弥散开来,丝丝缕缕,在虚空中相互缠绕、交织。 先论道,再讲道,並不急於一时。 洪荒如今天骄辈出、优质小辈层出不穷,根本不缺。 与此同时,北冥方才当眾点出“教化”之意,也直接让三清和接引,大彻大悟,明白了接下来的道途。 人教、阐教、截教以及西方教,立教顺序本无强制先后,谁先悟到兴教化之理,便谁先立教。 一点顺序差异,对於证道成圣之后的实力,也没多少影响。 洪荒东部·人族某村落 衣著朴素,修为內敛的老子,正在指导几个孩童修炼。 孩童们盘坐成一圈,模样单纯认真,呼吸吐纳之间带著丝丝灵气。 在北冥归来的前不久,老子便领悟了成圣的关键,是要兴教化。 只不过,因为某个特殊的变故,尚未来得及实施。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安利:。 第217章 北冥暗子,有意无意坑老子 老子意识到,比起单用一个教义,稍显空洞的传教,直接將教派深刻绑定一个族群,有著更显著的效果。 而他选择的族群,正是人族。 其一,老子確实察觉到人族的特殊之处,以及未来的潜力; 其二,他也別无选择。 巫妖两族早已成势,根基深厚无法肆意插手,又陷於量劫,自身难保; 其余非巫妖的族群,龙族已经被天庭收编,凤族被女媧庇护,麒麟族都没多少族人了,暮气沉沉。 至於阿修罗族,全是团结在冥河老祖周围的杀胚。 思量诸般原因之后,能够立教、值得立教、具备未来潜力的,只剩人族。 只不过,老子此刻却遇到一个麻烦。 又或者说,这是北冥有意或无意给他“製造”的麻烦。 想要將自身道统与一个族群绑定,並以此立教,並非站在虚空中向天道喊一声“我要立教”便可。 必须拿出这个族群最为缺乏的东西,真正做到“教化”二字。 对於没有先天传承的人族来说,他们身处弱肉强食的洪荒,最为匱乏的,正是修行之法。 然而此前,北冥创立仙文,以“传文授法”为己任,將《玄枢五炁经》赠予洪荒万族。 如今在人族中,除少数修士因外出游歷偶得机缘、拜入愿意研究人族的大能门下之外; 绝大多数人族修士所修炼的,都是这部《玄枢五炁经》。 这门功法老子研究过,足以修炼到太乙金仙。 因此,若想以“人族”为根基立教,他必须创造出一门专为人族定製,且在层次上超越《玄枢五炁经》的功法。 唯有如此,才能获得人族真正的认可与拥护。 在多番游歷洪荒的人族部落之后,加上自身对丹道的深刻领悟,老子心中逐渐形成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打算以自身所悟为基,开创一门“金丹法”。 丹道,本就有“內丹”与“外丹”两分。 內丹,指的是修炼之功法本身; 外丹,则是炼丹术——经由外物辅助修行与悟道。 由感悟法则而创造的功法,后人习之,也有助於感悟此法则。 老子所创造的金丹法,单纯修炼的上限,也同为太乙金仙; 但其真正的价值在於——修炼者在修行过程中,能更易感悟“丹之法则” 从而使其突破大罗金仙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此外,老子也借鑑了北冥“藏神通於功法”的手段,將自己所整合的炼丹术融入金丹法之中。 若修士天资足够卓绝,在修炼金丹法时,极有可能参悟出炼丹之法。 而对目前的人族而言,丹药的存在,將会是推动他们整体实力提升的巨大助力。 女媧最初所造的先天人族,共计一元会之数。 这些先天人族,只要不被杀,按部就班的修行、积累底蕴,其中绝大多数都具备大罗金仙的潜力。 至於后天人族,就不好说了,得看具体发展。 不过以当前洪荒的灵气浓郁程度,达到金仙层次,並不算困难。 若只是单纯创造一门“金丹法”,对於老子而言並不算难事。 但要將“丹之法则”真正融入其中,就不是轻而易举能完成的了。 即便以老子之能,也得耗费不少心神。 偏偏在金丹法尚未彻底完善之时,北冥又一次归来,当眾点出了“教化”一事。 老子抬手抚了抚长须,动作缓慢,带著一丝无奈,心底暗自嘆道: 『北冥啊北冥,你可真是克吾,如此一来,吾或许是玄门弟子中,最后一个证道的。 也无妨,爭的一时意气,无甚必要。且让他们先行便是。』 被挫败几次之后,老子的心境反倒更圆融、沉稳。 曾几何时,他会因玄门大师兄的身份与权威,而与北冥正面爭锋。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为了几分“面子”。 可自从深入红尘、以凡心观世,再將情绪沉淀下来后; 他回顾这段往事,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確实有些意气用事。 面子固然重要,但一时的面子失之无妨。 更关键的是,在大局之中必须先拿到“实惠”; 有了实惠,再谈脸面,也不迟。 不动则已,动则定局。 与此同时,崑崙山,云海翻涌,瑞霞垂落。 三清殿前,繚绕的道韵,带著若有若无的威势。 殿內静寂,只有元始与通天相对而坐。 元始眉目沉静,心中若有所思。 通天已等得有些不耐,转头看向元始: “二哥,已过了一段时日,为何大哥迟迟没有证道的动向? 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万一让接引那傢伙抢了先,三清本就被女媧和北冥压了一头,不能再让西方占了先机。” 元始闭目片刻,在心中不断权衡利弊。 三清与西方的证道之路,都在“教化”。 证道之机已至,按辈分与规矩而言,確应由大师兄先行,他们二人隨后。 可问题在於,老子主动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繫,遍歷红尘,行跡飘忽,两个弟弟根本不知其具体进展。 元始睁开眼,眼底深处微微闪过一丝阴影。 不得不承认,自从败给北冥后,大哥变得愈发深沉、愈发让人看不透。 尤其是一炁化三清之事…… 那个被元始压在心底、不愿深想的可能,再一次浮现。 作为三清中的老二,他一向守礼,可以对兄长保持尊敬。 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永远在修为上落后半步。 如果是真的不比上,那也罢了,他元始不是嫉贤妒能之辈; 但如果导致自己落后的原因,来自某种暗算,实在是难以介怀。 思虑良久,元始做出了决断: “通天。不等大哥了,由你我先行证道。” “欸?”通天明显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问道: “二哥,你这次怎么不讲『长幼有序』了?” 元始轻轻摇头:“小礼,不可阻大义。 绝不能让接引抢得先机。若让西方压倒东方——成何体统?” “好!”通天眼中光芒一亮,脸上露出久违的畅快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先踏出这一步! 成圣之后,也好看看大哥现在的状况。” 好不容易领悟了道途,通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体会圣人的境界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218章 证道 证道;带著西方再闯一次吧 元始没有再多言,起身大步走向殿外,通天隨之同行。 两人步伐沉稳,踏出三清殿时,崑崙山上的灵气轻轻震动。 殿外云层翻卷,风声轻扬。 元始抬手一挥,盘古幡化作一道灵光浮现於身侧。 他仰望苍穹,神情端肃,发出宣告: “天道在上,吾乃盘古正宗、玄门玉清道人,今立一教,名曰——阐教。 阐明天道,教化眾生。以盘古幡,镇压阐教气运! 吾为元始天尊,於崑崙山·玉虚宫开坛讲道,有缘者,可来拜师求道!” 话音落下的一瞬,虚空震鸣,大量功德垂落,注入元始体內。 鸿蒙紫气剧烈震盪,立教功德与开天功德交织。 元始天尊,立地成圣! 剎那间,浩瀚的圣人威压横扫整个洪荒,天地为之轻颤,山河为之失声。 眾生尚未从威压中缓过来,通天已向前一步。 “天道在上,吾乃盘古正宗、玄门上清道人,创立一教,名曰——截教。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吾截教,有教无类,旨在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吾为通天教主,於崑崙山·碧游宫讲道收徒!” 隨即,又一股庞大功德降下,直灌通天体內。 元始成圣余威未散,通天的圣威紧隨其后,一脉相承,再压天地。 两道圣人威压前后相叠,压得万族修士无法抬头。 然而,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片刻,天地再度归於平静,只余浩荡圣威的余韵迴荡在山海之间。 各方修士此刻心绪纷乱。 三清之中,元始与通天皆已证道。 那作为大师兄的老子,为何还没有动作? 西方接引,是否即將紧隨其后? 证道之后,元始与通天几乎在同一瞬间锁定了老子的气息。 两道神念跨越无尽虚空,落向苍茫大地。 老子立身在人族疆域,传道授业,周身尘烟不染,与凡俗百態相映,更显超然。 元始眼中微光流转,洞穿了老子的深意,轻声道: “大哥,所谋不小啊。” 通天隨意观察后,收回神念:“人族,目前倒是个好选择。 既然是大哥的机缘,便由他去吧。吾先回碧游宫,感悟一番,並准备讲道事宜。” 说罢,他袖袍轻扬,化作一道清光,一闪便没入碧游。 元始独留原地,目光停驻在老子身影之上,喃喃道:“人族……”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准提侧头望向接引,缓缓说道: “师兄,三清已出二圣,你也该证道了。” “嗯,”接引盘坐於莲台之上,身形被淡金光辉衬得虚实不分。 “看样子,大师兄还在筹谋。 既然已有两位师兄当前,吾便顺势而成吧。” 接引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证道顺序上,强爭什么西方压倒东方。 悟到,便证。 悟不到,便继续悟。 急不得,也无需著急。 但经由北冥点拨,三清和西方之道,皆与教化相关,却是接引没有预料的情况。 在元始和通天等待老子的短暂间隙,接引本可以抢先立教; 但对弱势的西方来说,没什么意义,又不是先成圣就一定更强。 压过三清一头,不过是虚名,爭个脸面,对西方却无半分裨益。 以接引的性子,处於弱势的情况下; 三清打他左脸,他甚至能把右脸主动伸过去,討个对称。 可三清转身的时候,接引就能对著他们的后心捅一刀,绝不耽误。 如今,元始和通天已经证道,说明他们不再遵循三清內部的长幼之序; 那么,接引也无需再客气。 十二品功德金莲,在接引的牵动下,於须弥山巔流转,金芒绽放,莲瓣周围道纹浮现。 接引站起身来,宝相庄严: “天道在上——吾乃玄门弟子接引,今创立西方教。 洪荒眾生疾苦,吾当普渡眾生,引导万灵共登极乐。 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气运,吾將於须弥山讲道收徒,凡洪荒生灵,皆可前来听道。” 话音落处,虚空深处轰然共鸣,丝丝缕缕的功德自天穹降下。 然而,即便如此,仍远远不够支撑完整的证道之举。 接引眼眸微闔,一道更深的悟意在心底沉沉浮现。 或许三清確该兴教化;但他接引,却不是。 接引的道,並非真正的“教化”。 立西方教,也不是为普度眾生的慈悲。 他的道,是西方大兴,只不过披上了教化的外衣。 以教派的兴盛,来带动西方的復兴。 此前,大兴西方乃是接引与准提的夙愿,並不受强制; 若要踏出下一步,就等於是卖身给天道。 如西方大兴不成,便落入万劫不復之境。 “师弟。”接引轻转身,目光落在准提身上,神情沉静: 如西方大兴不成,便落入万劫不復之境。 “师弟。”接引轻转身,目光落在准提身上,神情沉静: “你我共为西方之主,想必此刻,你心中也有所悟。” 准提双手合十,眼中浮现决绝之色,微微頷首: “师兄,既然如此,便由你我二人,带著西方,再闯一次吧。大不了身死道消。” 虽然准提没有鸿蒙紫气,但从他们两个的视角来看: 既然天道能允许“贷款”功德,那便是能贷多少贷多少,不贷白不贷。 西方太贫瘠了,机缘断绝,万事艰难,多累积一点功德,也能添些底蕴。 隨即,接引与准提,一同发下了四十八道大宏愿。 总结下来就是,要实现西方大兴,建立一个充斥著美好的极乐世界。 宏愿立下,虚空震动,天地迴响。 无量功德自天穹倾落,气息祥和。 天道虽认可宏愿,却並未任其肆意“薅羊毛”。 这股匯聚的功德,让接引证道成圣,绰绰有余; 但万万不够成就两个圣人。 索性,准提也没有鸿蒙紫气,在当前的局势中,已经完全够用了。 功德降下,大部分注入接引体內; 准提也被金光笼罩,虽只得少部分,但仍是一份意外之喜。 接引元神中,那一缕鸿蒙紫气產生悸动,得到天道召唤。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圣人威压,自须弥山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洪荒! 天地色变,万灵齐颤。 贫瘠的西方,终於也出了圣人。 短短时日之间,洪荒便接连添了三位圣人。 第219章 老子终成圣;人教 文祖与人族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无数大能在远方抬头仰望,心中震动得难以平息。 他们苦苦追寻的证道大愿,却像被轻描淡写的完成。 元始与通天的成圣,他们还能接受。 毕竟,他们继承了开天功德这份福泽,別人羡慕不来。 但接引只是朝天道发宏愿、画出一个西方大兴的未来蓝图,竟能贷到足以证道的大功德! 不少大能眼角微微抽动,心绪翻腾,嫉妒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在许多大能羡慕、嫉妒、无法接受时,也有人当机立断,开始行动。 冥河老祖立於无边血海之上,血色波浪翻涌,杀气冲天。 他感受著散去的圣威,双目冷冽,毫不犹豫的抬手,祭出业火红莲: “天道在上,吾乃冥河老祖,创立阿修罗教! 以杀天、杀地、杀眾生为教义! 以十二品业火红莲,镇压气运,天道鉴之!” 血海沸腾,杀气逆冲九霄。 创立教派,確实有功德降下。 但相比阐教、截教和西方教,阿修罗教所获的功德,明显要逊色许多。 再加上冥河毕竟没有鸿蒙紫气,就算功德累积得再多,也无法凭功德证道。 “唉……” 冥河衣袍猎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那抹失落,在杀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洪荒中诸多大能,在看到冥河率先行动后,並没有露出嘲讽或讥笑。 反而多有一丝欣喜。 虽然阿修罗教的功德比不了三教,但也確实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功德之於洪荒,能发挥的作用千千万万,远不止“证道”一种。 於是,在冥河这一带头之下,越来越多的准圣大能开始行动; 或在山巔开坛,或在洞府立门,一股开宗立派的浪潮,就在洪荒大地上掀起。 冥河依託阿修罗族立教,声势好歹还不小,在洪荒之中引发了一阵小轰动; 而那些效仿的大能们,虽然或多或少得了些功德,却只是区域性的祥瑞闪过一瞬; 很快风平浪静,並不能在洪荒层面掀起太大的波澜。 巫妖两族,对於圣人的出现,倒是显得格外平静。 圣心难测,贸然的举动都可能引起麻烦; 处於弱势,就得学会等待时机。 本身形势就不利,跳的越欢,往往死的越快。 时光悠悠,数千载一晃而过。 老子总算是將金丹法完善。 这门功法,若要和先天神圣的传承相比,確实有差距; 但即使给到一般的先天生灵,也足够他们有所得。 至此,老子终於能够踏出最后一步,迈入圣人之境。 “天道在上,吾乃盘古正宗、玄门太清道人,创立人教,传金丹大道,教化人族。 吾当为人教教主,道德天尊! 以天地玄黄玲瓏塔、太极图,镇压人教气运!” 隨著教派立下,天道降下功德,辉耀苍穹。 功德光辉引动开天功德,又借鸿蒙紫气寄託一缕元神於天道。 轰——! 熟悉而威严的圣人威压,再次压向洪荒万灵,每一寸土地都在震颤。 老子所创的金丹法,也被他以圣人手段,直接传给所有人族。 法则的来源,都是大道。 丹道亦然,修改、编撰称金丹大道,也没什么问题。 修士的求道,所求为大道。 就连天道,也包含於大道。 就算修士现在处於天道之下,也不影响其最终目標是大道。 最终目標、能否达成、当前处境,三者存在著关联和差异。 有了老子提供的金丹大道,人族目前所掌握的优质修行法门,就又多了一项。 即便没有被老子亲自收徒,只要修行金丹法,便与人教產生了牵连。 这些习得金丹法的人族修士,才是人教立於人族,让老子在气运之爭中,立於不败之地的关键。 虽然在人族遭遇妖族屠戮、炼製屠巫剑的那一场浩劫中; 人族修士奋起反击,战到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最终死伤惨重; 但各个版本的金丹法仍旧传承了下来,被倖存者带入后世。 对於一个族群而言,任何教派都可以成为合作对象。 表面上门户之见吵得惊天动地,但在族运与强盛面前,全都是虚的。 谁能让人族变强,人族就信谁。 气运分成,同样看贡献占比。 此刻,所有人族都接收到老子赐下的金丹大道,纷纷跪倒在地。 无尽的感激凝为一道道呼声: “拜谢道德天尊!” 量身定製,適用於一个族群的法门,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既然是人教,总要有一个来自人族的亲传弟子,作为教派的牌面。 老子收敛圣威,看向周围几个孩童,指向其中一位,问道: “汝可愿拜吾为师?” 作为圣人,就算一个生灵资质非常差,他都有手段使其脱胎换骨。 这些孩童都是后天人族,放在洪荒毫不起眼; 但在老子看来,只有一名亲传的话,精心培养,费些心思,以人教气运加持,捧上准圣不是问题。 被点中的孩童怔了一瞬,而后猛地拜道:“弟子,拜见师尊!” “嗯。”老子微微頷首,袖袍轻摆:“以后,你的道號便叫玄都。” 说罢,老子便带著玄都离开,返回崑崙山。 金丹大道传入人族,作为圣人传授的功法,不少修士立即尝试修行; 更有天资卓越者,从中悟出了炼丹术。 从此,人族中炼丹师数量激增。 长白山·太虚宫 北冥和女媧虽然在论道,但外界证道成圣的动静,他们还是知晓的。 不过,也没什么影响,该论道还是论道。 圣人落威压,只是震慑螻蚁; 不至於冒昧的去压其他圣人的道场,这和开战差不多了。 论道结束之后,女媧带著几分思绪说道: “师弟,诸圣归位,各方谋划也要徐徐展开了。 老子立人教,虽然分去了些人族气运,但他以圣人之尊站在人族一边,也让整个人族的总气运有所提升。 倒是金丹法,对你《玄枢五炁经》在人族的影响有所衝击。” “无碍。”北冥沉稳说道:“老子所传之金丹法,亦是以仙文展现; 仙文既绑定玄门,老子作为大师兄,自然不会违逆。 关於仙文的填充越多,应用越广,我也会有更多收益,这才是文祖和文教的根本所在。 况且,《玄枢五炁经》作为最早流传洪荒的通用功法,影响之深,早已深入人心。” 第220章 寒螭引荐;富有潜力的坐骑 诸圣归位,势不可逆,北冥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圣人爭锋,现在才开始攒棋子呢,谋划便谋划,在布局和实力上,见真招吧!” “师弟很有信心嘛。”女媧笑著说道:“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你要巡游洪荒,给眾生讲道,我便先回凤棲山,论道一场,也是感悟颇多。” 北冥说道:“慢走。” 霞光一闪,女媧的身影渐渐淡去,转瞬间已从长白山回归凤棲山。 常规斗法,北冥不惧诸圣联手; 但之前东海之战,三清合力施展的神通,限制了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 如今他们三个都证道成圣,此法的威能,想必也是大大增强。 另外就是圣人有一个比较麻烦的打法; 真要仗著不死不灭的特性,拼著自爆,也要硬打,还真有点棘手。 眼下,还是先讲道,发展文教。 元始和通天宣称要讲道收徒之后,已经有不少修士,朝著崑崙山赶过去了。 山河间灵气振盪,显得格外热闹。 对决圣人要强硬,门人对抗也得占优势,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寒螭。” 北冥轻唤一声,山间院落內修行的寒螭骤然抬头; 收功后掠起身形,化作一道灵光,赶往太虚宫。 大殿幽静庄严,白玉柱上流转著淡金色符纹。 寒螭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北冥端坐於主位,神情温和却威压深藏: “寒螭,吾將在天池讲道三千载,由你隨侍左右。 届时长白山的双重阵法將会开启,外界生灵,皆可暂入长白山听道。” 寒螭心中陡然一喜,公开讲道,意味著文教一脉正式扩张; 如此他这个记名大弟子,也能多有些作为。 “师尊圣恩,福庇苍生,必引得眾生感激涕零。” 寒螭略微斟酌了一瞬,恭声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稟告。” “何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师尊证道混元,身份尊贵,尚且缺个脚力,弟子斗胆为师尊引荐。” 大能出行,真要追求速度的话,谁要坐骑啊。 一般来说,坐骑的实力肯定不比上主人本身,其存在意义,形式大於实质,就是用来彰显身份的。 北冥微微点头:“能让你主动引荐,想必也非凡物。那便带来看看吧。” “谢师尊!” 寒螭躬身退下,隨即將他给北冥引荐的坐骑带入殿內。 一头龙族踏入殿中,其背生双翼,振动时捲起淡淡风流; 金色龙鳞光华明亮,爪下隱隱有雷音震动,確是五爪金龙之列。 应龙金瞳扫过四周,不由自主的停在北冥身上,带著几分本能的敬畏。 北冥略微推演,便知晓其来歷。 龙族虽然大多数和帝俊上了天庭,但由於其族群分布较广,还有少量流落在外的族人。 应龙便是其中之一,而且他极为特殊,在血脉上实现了罕见的返祖现象,跟脚甚至要强於不少先天龙族。 按照原本的进程,应龙在逐鹿之战中,可是大放异彩,帮助轩辕对抗蚩尤。 龙汉量劫之后,龙族衰败,但传承不灭,甚至有了缓步发展; 应龙便逐渐成为了新生代龙族中的“龙之始祖”。 当前,应龙在突破大罗金仙初期之后,因龙族过往貽害的牵连,修为难有进展。 在寻觅机缘之时,偶然来到长白山外围; 寒螭感应到龙族血亲靠近,便主动上前,与之搭上关係。 应龙在北冥的注视下身形微敛,龙瞳中的金芒压下几分,俯首拜道: “晚辈应龙,拜见文祖。” 寒螭站在一旁,没有再多言。 他的任务只是带应龙前来,后续如何,全看应龙的表现,以及北冥的决断。 坐骑的身份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好听,但也得看是谁的坐骑。 混元大罗金仙和圣人的坐骑,放在洪荒任何一处,都不容小视,任谁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而在教派內部,教主坐骑的地位更是不低。 若教內弟子眾多,则坐骑的地位往往在大部分弟子之上; 若弟子稀少、资源丰厚,坐骑与弟子在待遇上,也相差不大。 大能要么就不要坐骑,一旦有了坐骑,绝不会丟人现眼,而是会花点心思培养。 毕竟坐骑出门代表著身份面子。 “免礼。” 北冥双眸寧静看著他,隨意问道: “应龙,寒螭引荐你来给吾当坐骑,你可愿意?” 应龙造型威武,背生双翼,五爪金鳞柔光內敛,潜力极佳。 北冥心中亦颇为满意。 从实力的角度,应龙並没有拒绝的资本。 况且,既然寒螭主动向北冥请示,说明相关的利害关係,他们已经事先琢磨过了。 从实力的角度,应龙並没有拒绝的资本。 况且,既然寒螭主动向北冥请示,说明相关的利害关係,他们已经事先琢磨过了。 应龙抬首间,金瞳中闪过激动: “能作为前辈的坐骑,是晚辈的荣幸。” “善。” 北冥抬手一挥,一道黑光在空中凝成长剑,落於应龙面前。 “吾之坐骑,亦为文教弟子,修行不可懈怠。 洪荒多事,汝当勉之。 此剑名为【黑龙剑】,虽只有三十九道禁制,但也归於极品之列,且与你龙族有些渊源,便赐你护身。” 应龙双爪微颤,却不敢失態,小心翼翼接过黑龙剑,立刻再拜,饱含激动: “弟子,谢教主赐宝!” 之前,游歷洪荒多年,应龙算不上身无长物,但也没得过什么好东西。 如今,当了大能的坐骑,就得了灵宝,而且还有被继续培养的可能; 让应龙觉得自己未来的道途,都顺遂许多。 更重要的是,在加入文教的一剎那,得到气运加持; 他许久未能鬆动的境界,竟隱隱出现突破的跡象,应龙心中更是狂喜。 隨后,北冥轻踩虚空,化作淡光落在应龙背上。 应龙腾身而起,龙翼轻振,托起北冥的身形。 寒螭则隨侍在侧,三人从太虚宫凌空飞出,直上天池之上。 天池云雾蒸腾,湖光倒映苍穹。 北冥微微抬手,十二品净世白莲便在掌心绽放。 纯净圣洁的气息在空气中铺开,使得天池之水都盪起细碎光纹。 净世白莲缓缓落於水面,莲光轻摇。 北冥身影一闪,已端坐莲台。 寒螭和应龙收敛气息,各自於池畔静坐。 第221章 拜师的选择;北冥讲道 笼罩长白山的瀚海无极阵,以及保护天池的归墟潜渊阵,同时解除。 诸多异象在长白山脉升腾,祥云聚散,瑞光涌动,山河震盪,天地共鸣。 北冥的声音清晰,融入威压,传遍八方: “本座文祖北冥,將巡游洪荒,於八方之域,为眾生讲道。 以长白山·天池为起始,继而经东部·沧海潮心洞、东南·灵犀雾岭、南部·丹霞琉璃谷、 西南·青冥翡翠潭、西方·落日玄晶峰,西北·风蚀天音窟、 以北疆·霜辰银湖,作为终点。 每次讲道三千载,有缘者可来听道。” 此言落下,整个洪荒都活跃了起来,一片喧沸。 诸圣之中,女媧与老子並无讲道收徒之意,暂不论; 元始和通天皆在崑崙山,但从洪荒各地去往崑崙山的路上,可是艰险重重; 至於须弥山,更是远在西方,西土贫瘠,艰苦卓绝; 除当地生灵外,几乎没有修士愿意跑过去。 去崑崙山多好,能拜入盘古正宗门下的阐教或截教。 谁稀罕跑去西方教偏居一隅? 长白山也存在与须弥山类似的问题——位置相对偏远。 北方虽然在北冥的影响下重新復兴,比西方富庶许多,但与东方相比仍有所不及。 而且,跑的越远,路途之中的风险也就越大。 对於大多数修士来说,若有崑崙山这个更近、更安全的选择,自然不会冒险远赴北方。 再者,崑崙山门下选择多,多一个选项,便多一点拜入圣人门下的可能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等真的抵达崑崙山拜师,眾修士就会有惊奇的发现。 就算入不了阐教,还有通天的截教可以兜底。 通天对於来拜师的弟子,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要踏入崑崙山,无论最终拜入阐教还是截教,实质都是进了三清的门墙,不会流向其他教派。 教派之间的爭夺,自立教之初便已暗流涌动。 西方教被三清压制,无法光明正大地向东方扩张传道。 尤其是诸圣归位之后,三清对於西方更是形成了一种威慑性封锁。 接引、准提等西方客,最多只能停留在东西交界地带活动,连在东方“打秋风”都不被允许。 毕竟,如果西方的一个圣人级强者,能肆无忌惮的来东方搜刮机缘,估计能把东方薅禿了。 三清一体形成了內部圈子,西方则是被排挤在外。 洪荒的机缘本就有限。 三清三教內部的弟子尚需竞爭,又岂会有多余的配额分给西方? 甚至连北冥与文教,也在三清的抵制范围之內。 只是,北冥与女媧合作,文教正副教主、仙文、文祖以及人族圣母,这些关键要素交织在一起; 再加上一个混元大罗金仙与一个圣人的实力坐镇。 三清无法像针对西方那样,直接对文教採取强硬的封锁手段。 既然如此,就只能比拼各自教派的综合优越性了。 三清没分家的情况下,由人教提供大保底; 阐截二教,若是能通力合作,形成互补; 既有顺应天道求四九,亦可灵活的把握一线生机,便是圆满。 可惜,圆满终是难求。 此刻,洪荒北部,尤其是东北方向,修士们蜂拥而动; 或御风疾行、或腾云驾雾…… 全速赶往长白山·天池,寒风猎猎,遁光在天穹划过,他们迫切渴望聆听文祖讲道。 北冥在北方大陆的威望,甚至超过了接引与准提在西方的影响力。 接引与准提不过是承诺会让西方復兴,並为此努力; 而北冥却已经真正实现了北方復兴,成果摆在眼前。 对於北方修士来说,能拜入文教、师从北冥,是比拜入三清更令人心动的前途。 洪荒其余地区的修士,则各有选择。 有的仍按照原计划赶赴崑崙山; 有的则乾脆就近,前往北冥公布的讲道地点等候,希望能碰上拜入文教的机缘。 若能成功拜师,自然最好; 若无缘,再转去崑崙山也不迟。 既省去长途跋涉,又减少路途风险。 如今巫妖两族的中坚力量与基层族眾,仍在洪荒大地上廝杀血战。 弱小修士在外游歷,连翻越一座山脉都可能遭遇凶险; 说不准哪一刻就会被捲入战局,死无葬身之地。 妖族统筹洪荒战事的白泽,对妖族各部的命令,就是依託洪荒山脉河流,借势布阵; 以地利为锋,对巫族展开节节抗击; 要让巫族每扫荡一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以地利为锋,对巫族展开节节抗击; 要让巫族每扫荡一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巫妖两个庞大族群的战役,不可避免的对散修造成波及。 长白山·天池 聚拢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其中以长白山脉本地的修士为主; 还有外围的妖族,以及杂居的巫族也过来凑凑热闹; 一些北方各地的散修,也是先后抵达。 云雾繚绕的山间、冰雪覆顶的山脊上、人跡罕至的峡谷口; 到处都有修士御风而来、踏云而至的身影。 不过,很多北方修士担心来不及,便转而前往风蚀天音窟和霜辰银湖; 天池讲道赶不上,在北方境內,还有其他的场子可以赶。 隨著一道轻微的波动,拂过眾修士,整个长白山脉,顿时安静下来。 文祖的第一次讲道,正式开始。 “大道初衍,先天一炁未分,阴阳未判,此时无道,亦无不道。 炁动而生太极,太极分两仪,清阳为天,浊阴为地。 阴阳交感,四象轮转,五行备焉。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演化周天。 星辰列张,山海定位,皆循此理。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是谓玄牝。 ……………………” 道音流转,天池四周的云雾被震散又凝聚,光芒若隱若现。 眾修士神色恍惚,有的睁大眼睛,眼中清光流转; 有的盘腿而坐,表情虔诚; 更多人呼吸渐沉,心神被牵引,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道之流转中。 三千年光阴飞逝,伴隨著一道空明的迴响,眾人的心神才缓缓被唤回。 北冥俯视著下方修士,说道: “与吾有缘者,可入文教,隨吾求道; 其余无缘者,散去之后,当注重修身养性,行善积德; 洪荒是非纷乱,道途难求,凡事三思,谋定后动。” 第222章 五针鬆化灵衍;亲传弟子,文教首席 话音落下,虚空一闪。 绝大多数修士只觉眼前白光一卷,脚下立足之地,瞬息变化; 他们已被直接移出了长白山脉。 原本就居於长白山脉的修士,在讲道之初便占尽地利,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半都在天池四周; 如今其中无缘者,也都被稳稳送回了各自的洞府。 天池四周重归空旷,风雪吹过湖面,掀起一圈圈寒光。 留下的修士並不多,寥寥身影矗立,神色中透著激动。 能被留下,就意味著可以拜入文教; 从此有了混元大罗金仙作为靠山,再也不是会被隨意打杀的螻蚁了。 文教以仙文为基,面向洪荒万族传文授法,自然需要门人来继承教派功业、镇守道统。 况且,等妖族天庭覆灭,新的天庭也需要大批人手。 作为洪荒明面上的正统,天庭虽然式微,却依旧有其不可忽视的存在价值。 在鸿钧赐下天书之前便能进入天庭就职的修士,既无封神榜的强力束缚,又可享受到香火助益。 最关键的是,他们能提前占据天庭中的好位置。 北冥凝视著留下的有缘者,缓缓说道: “吾之门下,当有五位亲传弟子,三百位记名弟子; 自记名弟子中,选隨侍八仙,协助管理文教诸多事宜。” 此言一出,天池周围,原本静立的百余位有缘者,都竭力压住心绪,以免在北冥面前显得失態。 亲传弟子、隨侍八仙、记名弟子,之间待遇定然有差异。 在北冥左右两侧,应龙伏踞在白莲光辉外,巨大的龙躯散发著沉稳气息。 突破大罗金仙中期的余韵仍在其周身流动,他半闭著眼睛,正收敛心神巩固修为。 身为坐骑,北冥怎么收弟子,和他倒是没什么关係。 寒螭站得笔直,目光在那些即將入教的新人身上掠过。 自己早就是记名弟子,亲传之位无缘,但以自身天赋实力,想入隨侍八仙,应当稳妥。 寒螭心底不免泛起一丝好奇; 五大亲传究竟会是怎样的人物? 能被北冥看中的小辈,又会是何种资质? 正思索间,天池苑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庞大的灵气波动。 长白山脉隨之响应,积雪滑落,松涛层层盪起。 眾修士心头一震,纷纷看向天池苑方向。 北冥依旧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神態如常,但这只是他一道化身; 本体此刻正已进入天池苑,来到五针松前。 五针松灵光蒸腾,松针间的光芒轻轻盪开。 白、青、黑、赤、黄五道神光围绕树身缓缓流转。 五行神光的照耀下,天池苑灵气起伏,风声、松涛与灵气共鸣。 五针松本是极品先天灵根,根脚深厚,放在先天神圣之中,也位居前列,註定了其不会平凡。 若能与北冥同时代,或许早已名动洪荒,在无数大能中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虽然是小辈,但作为被选中的修士,会有更稳定的发展。 拜师北冥,能得到鸿蒙紫气,这一证道机缘。 若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恐怕不少同辈的大能,都会放下脸面求上门来。 不过,相较之下,还是自己培养更靠得住。 就像菩提树,本是接引的灵根,他没有抹杀其灵智,对於准提来说,便是再造之恩。 情谊都不是无缘无故產生的,接引的这份恩情,准提很难偿还。 两人又成为了利益共同体,准提甘居接引之下,在西方大兴之路上,更是不惜己身,衝锋陷阵。 五针松情况也是一样,天道终究只是一个引导。 若是北冥坚持要抹杀五针松灵智,重新找其他的修士,来填补圣人空缺,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目前而言,五针松最合適,潜力最大,又与北冥相伴无数元会,有极深的关联。 在五行神光的辉映中,灵气的漩涡聚散,渐渐的一道身影在灵光中显现。 五针松自洪荒开闢之初,积攒的底蕴极为深厚,诞生灵智之后,迅速吸纳底蕴; 修为至太乙金仙巔峰,都是一路顺遂,短暂沉淀,突破大罗金仙,便是化形之时。 此番北冥讲道,正好提供了这个契机。 隨著五行神光渐渐內敛,缠绕在虚空中的五色流辉回涌,最终凝聚成一点。 光芒消散,一名手持摺扇、容貌清雅,身著白衣的少女显现,站在五针松原本的位置上。 藉由女媧的造化之炁,助益五针松的修行; 在五行的均衡之中,又添了些造化的温婉。 在五行的均衡之中,又添了些造化的温婉。 即便未曾化形前,五针松作为极品先天灵根,也是颇具灵性,对於北冥有一种特殊的亲近。 少女躬身施礼:“晚辈灵衍,拜见主人。” 这个称呼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五针松本就是北冥的所有物; 即使成功化形,后续想要顺利发展,要么北冥选择接纳,要么就凭实力强行脱离。 实力肯定是不够,大罗金仙在混元大罗金仙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更何况,当今洪荒风雨飘摇,圣人时代暗流涌动。 实力不足,却身怀重宝的小辈,如若没有背景,行走於世,简直就是在诱惑別人对她下杀手。 极品先天灵根化形,其本体便衍化成了极品先天灵宝。 准提有七宝妙树;灵衍的伴身灵宝,则是五行玄枢扇。 与其在外漂泊,不如紧跟亲近之人脚步。 北冥保持著平静温和的態度,询问道: “你既已化形,非单一器物,可愿拜吾为师?” 灵衍眸光清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曲,利落的下拜: “弟子灵衍,拜见师父。” “免礼,”北冥袖中灵光微闪: “灵衍,从今以后,你便是吾亲传弟子,也是文教的首席。” 紧接著,北冥轻抬手,四件灵宝,流转在灵衍身前: “为师手中,有先天五方旗中的三面,分別是:玄元控水旗、离地焰光旗、戊己杏黄旗; 另有五行鐲,皆与你所修的五行法则相契合,便赐予你感悟、护身。” 灵衍接过四件极品先天灵宝,欣喜的再拜道: “谢师父赐宝!” 极品先天灵宝尤为罕见,与自身相契合的极品先天灵宝,更是可遇不可求。 第223章 欲谋五方旗;收徒赐灵宝 “不必多礼,”北冥一如既往的平稳: “若能集齐先天五方旗,你未来的道途能顺遂许多,不过得看机缘。” 灵衍点了点头,作为先天神圣,她也有先天的传承; 对於洪荒的许多根基事物本就知晓,理解其中意义: “弟子明白,先天五方旗本为可遇不可求之物; 师父能赐下三面,对弟子而言,已是莫大的幸事。” 北冥並未就五方旗的事情多言。 剩下的素色云界旗还在鸿钧手中,青莲宝色旗则为接引所有。 等下次鸿钧在紫霄宫,召集玄门弟子的时候,北冥打算带著灵衍去露个脸。 能否凭“徒孙”和“斩三尸传人”的名义换来素色云界旗,还要看鸿钧的心意。 若是鸿钧依旧把素色云界旗给瑶池,这样反而好办了,软硬兼施,就能搞到手。 青莲宝色旗是最麻烦的,想从接引手里弄来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恐怕和要他命差不多。 不过,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 对於西方来说,青莲宝色旗虽然重要,但不是必要。 就灵宝而言,接引的命根子是十二品功德金莲; 而这功德金莲,尚有一场劫厄未过; 在封神之战末期,会被蚊道人吸走三品,损了西方气运。 北冥心念微转,此处或许能拿来做点谋划。 在收下灵衍之后,北冥带著她重新返回天池。 这边的修士,对於天池苑的动静,只是短暂惊讶,很快便调整回来; 端正姿態,等著北冥挑选亲传弟子与隨侍八仙。 然而,北冥身侧突然出现的灵衍,再一次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是寒螭,心底掠过隱隱的震动。 他知道,在这种时机下,能够出现在师尊身侧的修士,必然非同一般,很有可能就是师尊的亲传大弟子。 北冥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诸位,此乃吾亲传弟子·灵衍,亦是文教首席。 若入文教,她便是尔等的大师姐。 吾从不强制收徒,若有別样心思者,也可现在下山,另寻机缘。”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互望一眼,神色各异,却无人退步。 好不容易被“文祖”选中,此行机缘无上,他们心照不宣,绝无退缩之理。 眾人齐齐俯身,声浪整齐,迴荡在天池之畔: “弟子,拜见师尊,见过大师姐。” “善。”北冥微微点头,袖袍轻扬间带起一阵清风:“免礼。” 眾弟子起身:“谢师尊。” 北冥视线微转,唤道:“寒螭。” 寒螭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师尊。” 北冥交代道:“寒螭是吾首位记名弟子,而后便任隨侍八仙之首,协助灵衍管理文教事务。” 寒螭抬手抱拳,应道:“弟子领命。” 一个教派真正发展起来,事务繁多,北冥不可能亲自盯著,只需要在大事项上把握即可。 平日里传教的琐事,就让弟子们去操办即可。 收徒传法,提供庇护,这些弟子也得有点回馈才行。 隨后,北冥抬眼望向刚刚入门的百余名弟子,从中点出三位: “墨渊、云彪、熊君。” 被点出的三名修士身躯一震,脸上难掩欣喜,此刻被点,定是机缘將至。 他们动作快了几分,上前拱手拜道:“师尊。” 墨渊是一位端正沉稳的少年,天生带著几分从容。 他的跟脚颇为特殊,乃是盘古的一小块碎骨所化。 那块碎骨,落在长白山的某处裂缝之中,原本因为北方灵脉受到污染,便一直沉寂。 直到北冥驱除北方煞气,这块碎骨,才逐渐在天地的滋养之下,诞生灵智。 墨渊的本体,虽然源自盘古,但太过微小,跟脚达不到先天神圣的层次,也没有获得盘古传承。 不过,在先天生灵之中,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就算起步晚了一点,修为在小辈中,倒是没有落下,此刻已是太乙金仙后期。 云彪身躯魁梧,眉眼间自带几分凶悍威严。 其本体乃洪荒异兽——鎏金剑齿虎。 熊君则是颇为憨態可掬,气息雄浑厚重,本体为洪荒异兽——万尘荒熊。 北冥说道:“墨渊可为吾亲传弟子; 赐你极品先天灵宝·虚无斗篷; 上品先天灵宝:混元聚灵鼎、斩空剑、镇魂钟。” 话音落下,三件上品灵宝与一件极品灵宝在空中缓缓显现。 尤其是虚无斗篷,光泽极淡,却隱隱显出神秘莫测的威能。 墨渊保持著最大程度的沉稳,恭谨接过灵宝,躬身拜道: “谢师尊赐宝,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勉力修行。” 北冥又看向云彪和熊君: “你二人虽为记名弟子,但可入隨侍八仙之列。” 紧接著,北冥又取出五件上品先天灵宝和被誉为土之祖源的九天息壤; 將破煞戟、金锋剑、斩孽金轮,交给云彪; 把撼地破岩锤、山岳印、九天息壤,传给熊君。 灵宝轰鸣轻响,气机各异。 云彪和熊君收下灵宝,赶忙拜道:“弟子,谢师尊赐宝。 担任隨侍八仙,协助大师姐,管理文教,不敢懈怠。” 点出的三人已经有了安排,剩下的修士,自然都归入记名弟子之列。 不过,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嘛。 北冥轻轻一挥手,诸多灵宝在空中闪烁著灵光,都是一些位列中品和下品的先天灵宝。 “即入吾门下,虽是记名弟子,但还是得有一两件灵宝傍身,尔等可自取之。” 论起家底,北冥在洪荒游歷多年,得了三仙岛机缘,还逛了鸿钧的分宝崖; 极品先天灵宝有十余件,上品先天灵宝数十件,中品和下品的先天灵宝加起来,得有数百件。 给预计要收的三百记名弟子,每人配上一两件中下品的先天灵宝,还是给得起的。 实在缺灵宝,北冥还有乾坤鼎,这件可以做到后天返先天的至宝; 用乾坤鼎炼製极品先天灵宝难度不小; 上品先天灵宝,费些心思並不算太麻烦,中品和下品更是信手拈来。 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对鼎內乾坤之炁的消耗,需要祭炼补充。 故而,除非灵宝库存告急,或者要炼製什么重要灵宝; 否则北冥並不会隨意用乾坤鼎炼製灵宝。 第224章 沧海潮心洞,素曜 三霄 赵公明 在场的弟子,近日来心里可谓是跌宕起伏。 聆听文祖讲道,为一喜; 能被收入门下,为二喜; 未被选作亲传弟子或隨侍八仙,自然难免有一点失落; 如今得以凭缘分取宝,便又是三喜。 眾弟子中,有的先行躬身拜谢,再以神识探向灵宝,从中吸引適合自己的宝物; 有的则是先被某件灵宝吸引,伸手將其取下后,再郑重行礼。 灵衍、墨渊、寒螭、云彪、熊君,则在一旁静立观望。 他们都提前得了灵宝,自然不会再与师弟们爭。 一番收取下来,记名弟子们无一空手而归,皆得了一件或两件先天灵宝。 北冥说道:“为师將外出训游讲道,亲传与隨侍弟子同行; 余下可在长白山脉,开闢洞府,修行悟道,体会方才讲道內容,巩固自身根基,积攒底蕴。” 一眾记名弟子,齐齐躬身,郑重拜道:“谨遵师尊法旨。” 隨即,这百余名修士纷纷散开,化作道道光影,沿著长白山脉寻找合適的洞府之地。 有人落在崖壁绝峰,有人没入林海深处…… 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群山云雾之中。 灵衍、墨渊、寒螭、云彪、熊君,並未离去,依旧侍立於北冥身侧。 北冥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温和:“你们与吾一同巡游洪荒。 待归来之际,可在天池附近建立住所,搬到太虚宫偏殿也可。”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人同时拱手,声音合一:“弟子明白。” 另一边,被移除天池池畔的修士,知晓自身无缘拜入文祖门下,不由得嘆息、失落。 原本就是长白山脉的本土修士,则继续在山间修行。 对於他们来说,虽然没有成功拜师,但待在长白山脉,身处文祖道场,总归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而且,就算修行遇到疑惑,与文教弟子打好关係,也能请教他们。 至於那些外来的修士,长白山脉的防御阵法重新恢復,他们无法隨意进入。 有些人便在外围巫妖杂居地带落脚; 相较於洪荒其他动輒爆发巫妖大战的地区,这里已算得上太平。 也有的修士,选择冒险前往崑崙山,打算去三清那里碰一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机会,被圣人收入门下。 若是能窥见未来,有幸能够活著抵达崑崙山的修士,通天教主会接纳他们的。 与此同时,北冥已骑上应龙。 应龙展翼,威势逼人。 灵衍与墨渊立於其右,衣袂隨风微扬; 寒螭、云彪、熊君立於左侧。 一行人自天池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长虹,南下前往洪荒东部——北冥所定的公开讲道第二站:沧海潮心洞。 此处原本是沧海剑君的道场,属於洪荒顶尖的洞天福地。 绝壑潮心洞倚天,半轮海月浸重玄。 潮来雪崩龙吞吐,潮去空潭星倒悬。 钟乳千重凝碧涧,石笋森立起寒烟。 一窗斜射沧溟日,剑光金盪鬼神寒。 山海交界处的气机起伏,洞外海风捲起潮声,带著锋锐似剑之意。 可惜,沧海剑君因与巫族的小摩擦,一怒之下砍了几个大巫; 隨后,便遭句芒与天吴两位祖巫联手打上门来,当场陨落。 沧海潮心洞在那一战中受了些损伤,也成了无主之地; 久而久之,便有不少散修,转移到这一带修行、分地盘、开闢新道场。 如今因为北冥將於此讲道,更是提前来了无数修士守候。 在东海之上,有一座曜星屿。 日光、月光、星光,三光匯聚; 三光神水便是由日月星三光匯聚,凝而液化所成。 不过,曜星屿上的三光聚合,並未形成三光神水,而是化形成为一介修士,道號素曜。 在曜星屿外不远处,有座三仙岛。 这座三仙岛,並非蓬莱、方丈和瀛洲的合称,而是名字就叫“三仙岛”。 岛上,一缕清风凝聚成形,化作赵公明; 三朵縹緲云霞於天穹落下,绰约化形,分別是云霄、琼霄和碧霄。 赵公明与三霄以兄妹相称; 他们在一次游歷之时,与素曜结识,有了点交情。 如今,洪荒三圣一祖,都在讲道收徒。 赵公明和三霄,便在邀请素曜同行,前往洪荒大陆,拜师求道。 只是,一行人心中所向自始就不同。 三霄更倾向於去崑崙山,拜师截教通天教主; 素曜则是想去长白山,拜师文祖; 赵公明態度隨性,未明其志。 反正去往洪荒大陆之前的海路,都是同行,只道“走到分岔口再定不迟”。 在一刻不停的赶路之后,五人穿过海天一线的雾潮,终於抵达了沧海潮心洞附近。 素曜在此驻足,望向同行的赵公明和三霄: “四位道友,我便在此停下了,一路相伴,幸得彼此照应,途中尚算顺遂。 云霄、琼霄、碧霄,你们要去崑崙山,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只是还有不少险路,得慎重行事。” 云霄轻轻頷首:“道友放心,我们自会小心行事,不主动招惹是非,避开巫妖战事。 若有幸,定能顺利抵达崑崙山。” “素曜姐姐,”碧霄上前半步:“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崑崙山吧,多年交情,骤然离別,我实在是捨不得。” “三妹说得对。”琼霄也劝道:“姐姐,你可再思量思量?” “不必了。”素曜微微摇头:“我同样心意已决。” 云霄轻抬手,阻住两位妹妹的再言:“二妹、三妹,莫要强人所难。 素曜道友既已决定,我们当尊重她的选择。” 素曜转向赵公明,轻声问道:“赵道友,你可做了决断? 是在此等候文祖驾临,还是隨三霄姐妹同往崑崙?” 赵公明沉吟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做下决定: “此去崑崙,道途艰险,路上多有变故。我还是与三霄同行,也算互为照应。” 素曜点头,拱手一礼:“也好。四位道友,一路保重。” 三霄与赵公明回礼:“道友亦保重。我们动身了。 道友速去占个好位置,愿我等皆能达成所愿。” 说罢,五人於潮风中告別。 赵公明与三霄御风而起,朝崑崙方向远去,身影逐渐融入天边云光。 素曜看著四人身影渐远,转身步入沧海潮心洞。 第225章 素曜拜师北冥;武夷山有机缘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整个沧海潮心洞的范围极其宽阔,灵气涌动,光影摇曳。 前来求道的修士眾多,各自散布在洞中高台、礁石、潮汐涡口等各处。 谁也不知道北冥会在何处现身,又具体在何处讲道。 因此,多数修士爭相占据显眼之地,期望能更容易触及文祖目光。 为占据位置,甚至还起了几场小规模衝突。 但眾人亦知此乃文祖选定的讲道之所,不敢真正动手杀伐,皆只是点到即止。 若因爭位惹得文祖不悦,那才真是因小失大。 素曜对此毫不在意。 她明白文祖神通广大,只要踏入沧海潮心洞,位置毫无影响。 能否入文祖门下,终究看资质、性情与机缘,而非谁站得更显眼。 若真与之相关,那何须讲道?直接斗法定胜败便是。 素曜收敛心思,略作寻找,选了一处相对僻静的潮石平台,盘膝而坐,开始独自修行,静候北冥驾临。 另一边,北冥一行自长白山南下,路上倒是不紧不慢,以应龙这个坐骑的速度为主。 五名隨行弟子彼此並不熟悉,各自神情端肃,纵然同乘一脉,却仍保持著距离。 亦或者是碍於北冥这个师父,让他们有些放不开。 总之,这份同门关係,还需时间打磨。 沿途,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只要远远看到应龙驮载北冥而过,皆是面带敬惧,弯腰躬身摇拜。 即便是巫族,也会收敛戾气,肃立静默。 甚至在巫妖交锋的战场上,当北冥掠过之时,也都默契的停止廝杀,表现出对混元大罗金仙的敬畏。 “师尊,”灵衍遥望见前方海天交界处,轻声提醒道: “就快到沧海潮心洞了。” “嗯。”北冥微微頷首,不见动作,只心念一动,便带著一行人跨越空间,直接进入洞府。 沧海潮心洞內,十二品净世白莲在虚空中盛放,莲瓣流转光辉; 北冥的身影已端坐其上,气息澄澈无垢。 洞中,六个蒲团悬於空中,灵光若隱若现。 灵衍、墨渊、寒螭、云彪、熊君以及重新恢復道体的应龙依次落座。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威压扩散。 洞中修士无不心神一震,纷纷俯身而下,整齐叩拜: “晚辈,拜见文祖!” 北冥目光平静:“吾將於此处讲道三千载,诸位静听。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是以天地之间,万物之间,皆有道之痕。 有者,道之形;无者,道之用。 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者谓之道。 器散则成始,器聚则成终,道未尝散,亦未尝聚。 ……………………” 洞府中激起层层道韵,在场修士很快便沉浸於讲道之中,表情焕然,闭目参悟。 悠悠三千载,於他们而言仿若一瞬。 当北冥的讲道声渐息,洞中道韵退去,眾修士才逐渐回神。 聆听混元大罗金仙的讲道,不仅仅是参悟讲道內容; 在听道途中,感悟其散发的道韵,也是大有裨益。 此刻,眾修士都期待的看著北冥,等待他挑选弟子。 北冥点到:“素曜。” 被点名的一瞬,素曜心神微震,她立刻起身,抵至近前,躬身而拜: “晚辈素曜,拜见文祖。” 洞中所有修士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许多人面露讶异,来此听道者多是东部沿海与海外散修; 他们各有自己的交际圈,可“素曜”之名却少有人听闻,不知其有何出眾之处。 北冥看著她,询问道:“吾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意如何?” 素曜按捺住欣喜,双手伏地,俯身深拜: “承蒙文祖看重,弟子素曜,拜见师尊。” 北冥祭出数件灵宝赐下,说道: “既入吾门下,当有灵宝护身,赐你极品先天灵宝:穿心锁; 上品先天灵宝:两仪定星盘、碎星剑、星罗棋、炫彩霓裳。” 素曜接过灵宝,再拜道:“谢师尊赐宝!” 周围散修,看著北冥的阔绰,一个个眼中都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羡慕之色。 眾多修士聚集,在他们当中,也有少数人拥有先天灵宝,只是品阶普遍不高,多为下品和中品; 上品先天灵宝对於普通散修来说,已经是极其稀罕的宝贝了。 至於极品先天灵宝,更是多掌握在先天神圣的手中。 散落在洪荒的少部分,若要与之结缘,全看福源深厚与否。 更何况,灵宝有灵,在一定程度上,会自行吸引有缘人。 散修们眼巴巴的看著北冥,文祖特意巡游讲道,总不至於一处只收一个弟子吧? 北冥微微抬手,有数十名散修,突然被隔空移动到前列。 “汝等可愿作吾记名弟子?” 被选中的散修,还有点懵,但转瞬便是大喜,纳头便拜: “弟子,拜见师尊!” 北冥照例,也给他们分了点灵宝,隨后交代道: “吾將至东南·灵犀雾岭,进行第三场讲道。 尔等便先回长白山脉,於山间开闢洞府修行; 山中尚有不少你们的师兄,可以相互照应。” 说罢,北冥袖袍轻挥,一股浩瀚之力包裹住那数十名新晋记名弟子; 灵光一闪,便將他们送至长白山脉。 剩下的修士还想爭取什么,甚至有人刚迈出半步,眼中的渴望来不及收敛。 然而就在此刻,北冥已经带著灵衍、墨渊、素曜、寒螭、云彪、熊君、应龙,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缘的修士面面相覷,只能长嘆一声。 虽然遗憾,但三千载听道大有收穫,自知也算不虚此行。 部分修士留在沧海潮心洞內,闭目盘坐,巩固修为; 更多的修士则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朝著崑崙山的方向启程。 既然文祖机缘已无,便去阐教或截教碰碰运气。 远处,一座孤峰之巔,云雾繚绕。 北冥看著自己的六名弟子,说道: “在灵犀雾岭讲道之前,为师要先去武夷山取一机缘,便不与你们同行。 你们六个自行前往灵犀雾岭等候。” 具体什么机缘,北冥不说,弟子们也不多问。 六人齐齐拱手,应道:“弟子领命。” 第226章 落宝金钱;气运比拼 “洪荒纷乱,你们实力不足,吾给你们添些护身之术。” 北冥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六道符籙凝现,给了他们一人一份。 “修行绝非闭门造车,路在脚下。 旅途中所见、所闻、所感,皆有收穫。於你们而言,这只是开始。” 说完,北冥跨上应龙背脊。 应龙发出一声低吟,双翼一振,撕开长空,化作一道璀璨光影。 六弟子面朝天际,整齐遥拜一礼,隨后一同朝灵犀雾岭方向疾驰而去。 洪荒之中,名山大川往往孕育著先天灵宝与先天灵根。 只不过,先天之物有先天大阵庇护; 若是未到现世之时,即便修为高深,也难以察觉其踪跡。 更重要的是,先天之物非一朝一夕孕成,而是在天地的温养中日积月累,逐渐凝聚本源。 若有人在其孕育未成时强行干预,很可能导致灵宝崩解、灵根溃散。 要说武夷山,最闻名遐邇的灵宝,莫过於落宝金钱。 在封神之战中,赵公明追击燃灯,至武夷山,遇到了萧升和曹宝; 两人当时修为平平,但凭藉落宝金钱,落下定海神珠和缚龙索,让赵公明失了灵宝。 不过,落宝金钱对於兵器类灵宝没有效果,萧升因此被赵公明以钢鞭怒击,当场身死。 曹宝侥倖捡回一条命,日后却在封神时,作为祭阵之人闯红水阵身死,上了封神榜。 等眾神归位,於天庭任职时,萧升和曹宝,反倒成了赵公明的部下。 落宝金钱的效用,在眾多先天灵宝之中,绝对算得上强悍。 而且,这可能是一件牵扯到命运法则的灵宝。 早年,北冥游歷洪荒,途经武夷山、崆峒山等宝地。 虽然在武夷山得了上品先天灵根“大红袍”,却始终未见落宝金钱的影踪,空留几分遗憾。 至於崆峒山,更是毫无所得。 事关人族册立三皇五帝的崆峒印,干係重大,在没到祂该出现的时间之前,確实难以寻觅。 此番南下,北冥顺便关注了一下武夷山方向。 以神识打量之后,发现了隱藏在先天大阵中的落宝金钱。 看样子,上次未能寻到,应是其尚未孕育完成。 落宝金钱虽然威力不凡,但本身並没有承载重要职能,不至於有什么特別的遮掩。 只要存在,认真找还是能找到的。 灵宝有灵,会吸引有缘人。 此宝与我有缘,的確有些道理,不完全是胡诌,但缘分缘分,有缘也可能无分。 故而,只要敢背因果,就可以抢机缘,便是有人提前破开大阵,收下此宝; 亦或者有缘人遇到了杀人夺宝的情况。 落宝金钱虽然功能强大,但本身倒是没有牵扯什么太麻烦的事件。 除去封神时阴了赵公明两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或者这件灵宝的发动,有什么特殊的代价。 不久之后,应龙振翅破云,载著北冥抵达武夷山一带。 这附近也有些散修,不过修为都不强。 北冥直接掠过他们,来到藏有落宝金钱的先天大阵前。 越强大的先天阵法,所护之物也越珍贵。 眼前阵法的威能相当可观。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不仅隱匿极深,更集攻防於一体。 一般修士难以察觉,即便发现,也无力破阵; 若试图以武力破阵,纵是准圣,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不过,这类强大的阵法,对於天地灵气的要求也很高。 巫妖大战,折腾塌了不周山,天地灵气迎来一次削弱,不少先天阵法,便难以维持,逐渐消散。 没了先天阵法,灵宝便成了“先到先得”,即使是一些弱小修士,也可能意外获得珍宝。 萧升、曹宝便属此例。 而且他们既然能被封为招宝天尊和纳珍天尊,想必本身与財运之道,也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北冥伸手,指尖轻轻一点。 剎那间,先天大阵碎裂; “嘭”的一声震盪,阵纹自四周塌陷,化作点点光屑散入山风。 隨著大阵崩塌,一枚圆形方孔、两侧附著飞翅的古铜钱自阵心缓缓升起。 铜钱通体泛著温润金光,灵晕一圈圈向外盪开。 灵宝现世的气息雄浑、清晰,顿时吸引了周围的散修。 不过,北冥的威压略微弥散,修士们只觉心神一紧,呼吸微滯,连覬覦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这时,落宝金钱轻微颤动了一下。 似乎是感受到前方的道人,具有极强的气运,竟主动依附过来。 北冥扬手一握,落宝金钱便稳稳落入掌心,顷刻炼化。 北冥扬手一握,落宝金钱便稳稳落入掌心,顷刻炼化。 以他目前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除非是炼化先天至宝,要稍微费点时间,至宝以下,瞬间就可以完成炼化。 落宝金钱,蕴含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其最大功能便是“落宝”,可落至宝之下,一切非兵器类灵宝; 破除其中被炼化的禁制,將其转为无主之物。 应龙盘踞在侧,龙瞳带著几分喜色: “恭喜师尊,斩获先天灵宝。” 北冥低头凝视掌心的落宝金钱,<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过其温润的纹路。 这件灵宝確与命运法则有所关联,但仅是命运之下的財运支系。 修士求道,讲究“財侣法地”四项。 財並非俗世金银,而是灵宝、灵根、丹药等修行资源; 侣不仅指阴阳双修,道途相合者皆可为侣; 法乃神通、术法与修道法门; 地则为道场,是修士的安身之所。 落宝金钱针对灵宝,所影响的便是財运。 以萧升当时的修为,不可能完全炼化落宝金钱; 那么他就无法得知这件灵宝的最终机制。 否则,他未必敢对赵公明使用落宝金钱,而且还用了两次。 想触发落宝金钱,需要损耗气运。 损耗多少气运,依据所落灵宝的品质。 但对损耗气运的判定,则是依据財富总是流向更强者的原则。 使用落宝金钱,会比拼敌我双方气运。 无论使用者气运高低,落宝金钱都可以发挥效用,完成落宝; 但落下灵宝之后,若敌方气运更高,则使用者自身损耗气运; 若使用者气运更高,则敌方不仅失去灵宝,还需承担发动落宝金钱的气运损耗。 第227章 落宝需谨慎;人族修士VS妖族妖將 被落宝金钱落下来的灵宝,会成为无主之物,可以进行抢夺,並非直接归属於落宝金钱的使用者。 气运比拼更为凶险。 因为气运无形无相,不是明確数字。 洪荒万物不断变化,修士气运也会隨之波动。 实力、地位相当的修士,处於同一档位,气运差异不大,很难明確判断出,敌我双方气运的高下。 尤其是在落宝金钱发动的那一剎那,是否一定高於敌方。 冒然使用落宝金钱,就是在赌博。 赌贏,自然皆大欢喜; 赌输,气运衰败,轻则道途受阻,重则身死道消。 圣人虽然可以精確的观测气运的变化,但都能请出圣人当观察手,还用得著这么麻烦吗? 北冥现在算是能了解,为什么落宝金钱在之后的战役中,都没有再亮相了。 萧升和曹宝都死在封神大战。 若落宝金钱依旧归属於他们,並隨二人一同等待封神,自然不可能在战场上继续出现。 若此宝落入阐教,或被燃灯个人收缴,也不大可能再有用武之地。 元始天尊一定能看出落宝金钱隱藏的风险,绝不会让门下弟子轻易动用。 燃灯也是个会苟的,而且还参加过紫霄宫第三次讲道; 这样的老牌修士,对威力强横但来歷蹊蹺的灵宝,一定会抱有怀疑; 起码会先彻底炼化,深入研究后,再决定是否使用。 至於以他人为“替死鬼”使用落宝金钱?意义也不大。 螻蚁打不了中、高端局。 赵公明的前车之鑑摆在那里,截教其他弟子,总归有点防备。 况且普通斗法中,阐教也有许多威能不凡的灵宝; 对付截教的阵法,落宝金钱又无法发挥效用。 北冥將落宝金钱收起,財运亦属命运范畴之一,等会长白山,可以参悟一二。 可惜,落宝金钱无法落下先天至宝,用於对付三清效果有限。 更何况三清尚未彻底撕破脸,气运相连; 与他们比拼气运,必须谨慎行事。 不过,此宝对於北冥来说,还有其他的用处,也能在適合的时机,大放异彩。 北冥骑上应龙,淡声道:“启程,去往灵犀雾岭。” “遵命!” 应龙长吟一声,双翼猛然展开,龙躯扶摇直上,捲起大地烟尘。 另一边,灵衍、墨渊、素曜、寒螭、云彪以及熊君,与北冥分开后,又行进了相当一段路程。 山风穿林,竹叶簌簌作响。 眾人来到竹音山一带时,前方忽有灵光炸开,激盪的法力震动山体,引得山中鸟兽纷纷惊散。 他们正巧赶上一场斗法。 斗法的双方,一是人族修士,一是妖族,双方皆是太乙金仙境界。 人族修士归尘子,手中法诀不断变化; 指尖雷光攒聚,下一瞬,雷霆轰然降下,將对面妖族逼得连连后退。 他所修的,正是北冥所传的《玄枢五炁经》。 当初北冥传法之时,將天罡三十六法中的: 呼风唤雨、振山撼地、腾云驾雾、翻江搅海、五行大遁、掌握五雷 六大神通融入其中。 人族发展至今,已有不少修士从中悟得法门。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归尘子作为先天人族,本就天赋不俗; 而他又是极少数领悟全部六大神通的人族修士之一,算是当世真正的人族天骄。 此时他所施展的,正是“掌握五雷”之法。 五雷者,名为五雷,实为五炁也。 五雷分属五臟,五臟之炁攒聚,会聚为一。 方可“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盪癧,炼度幽魂。” 雷霆不断轰击之中,妖族修士被逼出本体。 一道怒吼震裂山雾,他本体显化为一只九头狮子; 九个狮首同时张口咆哮,狂风隨声奔卷,颳得山间竹林,碎叶漫天,风势肆虐。 归尘子隨之施展五行大遁,一缕木灵之炁从指尖溢散开来。 木炁在空中迅速蔓延,化作层层叠叠、纹理如木纹的屏障,在狂风前稳稳撑开,阻隔了呼啸衝击而来的罡风。 五行大遁所含乃是各类五行术法,並非单指遁术。 此刻归尘子以木为屏,雷为击,术法之间相互配合,神通相辅,交织出威势。 在神通的强势压制下,九头狮子被短暂逼退。 但这妖將凶戾异常,九张狮头齐声咆哮,周围炁机紊乱。 作为身经百战,从巫族手中存活下来的妖將; 九头狮子的实战能力不容小覷,凶性被压制后反倒愈发暴躁。 归尘子见状,神色微凝,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拔塞之后,一股丹香隨风散开。 他倒出一枚金丹,丹药入腹,周身炁息暴涨。 下一瞬,雷霆捲动,匯聚於其掌心,化作倾天雷瀑,尽数淹没九头狮子的身影。 九头狮子在雷光中嘶吼不止,自知不敌; 只能凭藉其强悍的肉身硬扛雷霆,竭力挣扎,欲朝远处遁逃。 寒螭见是人族与妖族的对决,又见人族占据上风、妖欲遁逃; 抬手拂去身前捲动的余风,回头对云彪和熊君说道: “二位师弟,那九头狮与你们相同,皆为洪荒异种。 人族奉师尊为圣师,双方交锋,我等既然见了,岂能坐视不管?” 云彪斜瞥了寒螭一眼,带著几分揣度:“师兄,你什么意思?” 熊君则是望向灵衍:“大师姐,您这么看?我听你的。” 灵衍目光轻落在寒螭身上,有些意味不明。 按理来说,他们目前不应该主动干涉洪荒纷爭。 六人作为文教弟子,身负气运,一路上並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反而找到了几件下品先天灵宝和灵根。 此刻,碰上这场斗法,是否有些玄机? 墨渊性格內敛,並未隨意发表意见。 素曜虽是后入师门,但一路同行,与眾师兄师姐也逐渐熟络,对於师门的情况,也有了些了解。 此时听寒螭所言,不禁在心中权衡,悄然思量。 师尊立大师姐灵衍为文教首席。 寒螭虽最早隨侍师尊,却只是记名弟子; 位列隨侍八仙之首,却对灵衍未必心服,只是碍於师尊之令,不得不低头。 在素曜看来,这或许正是师尊对大师姐的考验。 若连寒螭都无法折服,又如何统御文教? 从立场上来看,既然师尊指名让灵衍当首席,自己作为亲传子弟,必然得给予支持: “大师姐,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第228章 归尘子 九头狮;人族囧境 灵衍神色寧静,轻声说道:“每一场相逢,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修行之中,与师门外道友交集,亦属常理。 我们一路行来未遇纷乱,唯临近灵犀雾岭,方见此战,其中应有玄奥。” 她转首望向前方雷光轰鸣的战场: “诸位师弟师妹,於此暂候,吾先去一探。” 话音落下,灵衍脚下轻点,瞬息便越过风雷交匯的战圈,拦在九头狮子正前方。 九头狮子猛然色变。 这道人出现得毫无徵兆,连一点炁息波动都未曾察觉; 能做到这一点,其实力必然远在自己之上。 尚未来得及变招,灵衍已抬手轻轻向下虚按。 一股无形巨力落顶,九头狮子被压到地面,动弹不得。 天象隨之骤变! 狂风止歇,奔雷散去,以木灵化生的屏障消弭。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归尘子看见来者,心神顿时一震,收敛雷光,抱拳躬身: “人族归尘子,见过前辈!” “小友不必多礼。” 灵衍抬手,示意归尘子不必拘谨:“吾乃文祖门下亲传弟子灵衍。 此处已靠近灵犀雾岭,师父將於雾岭讲道,二位大打出手,恐有不合时宜之处。 灵衍倒也不是贸然出手,掺和爭斗得找一个合適的介入理由。 作为弟子,维护师父讲道周遭的清净,就是个不错的说法。 归尘子闻言,拱手说道:“前辈,此妖入侵人族部落,吞食人族。 吾作为人族修士,岂能坐视不管?遂仗义出手,除妖诛邪。” “诬陷!可耻的诬陷!” 被灵衍按在地面的九头狮子,九张脸一起扭动,发出愤怒的咆哮。 “我確实靠近人族部落,但还未来得及吞食人族,你便突然杀出。 妖吃人,人也杀妖,取妖丹炼药、剔妖骨炼器你分明是蓄意埋伏!” 事实上,在妖族尚未发现“以人族血肉与魂魄祭炼灵宝,可大幅克制巫族肉身”这一秘辛之前; 妖族並未对人族展开大规模屠杀。 此时的人族与妖族,不过是洪荒万族间常见的相互猎杀关係。 虽然人族弱小,没有几位真正的高手; 可妖族强者也被巫族缠住,无暇全心对付人族。 只是,若某日有妖修心血来潮,用人族祭炼灵宝,意外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那么,將会成为人族真正的大难。 吃人能提升修为,吃妖也能提升修为; 在洪荒就是吃草都能提升修为,只不过是提升多少的差异。 高手自然不屑,但对於底层来说,聊胜於无。 极盛之时的洪荒,一草一木,皆非凡物。 归尘子听著这九头狮子不老实,朝自己身上泼脏水,立即对灵衍说道: “前辈明鑑。我本是赶来灵犀雾岭聆听圣师讲道,途中经过人族部落,恰遇其行凶,便及时出手,追击至此。” 灵衍眉心轻动,略作推演。 几息之后,她便確认事情確如二者所言。 九头狮子寻到了一个人族部落,正准备大快朵颐; chapter_(); 归尘子恰巧路过,將其拦下,双方一路廝杀至此。 “归尘子,九头狮。” 灵衍声音清冷:“你们之间的斗法与恩怨,吾不阻拦,也不偏帮。 但此地已入竹音山,是灵犀雾岭外围。 师父即將讲道,不宜被扰。你二人可就此远去,再论输贏或生死。” “不愧是大教的前辈,小兽没意见。” 九头狮子九张狮脸上同时浮现出笑意,即便被压在地上,仍竭力露出挑衅的表情: “归尘子,有本事咱们翻几座山,再做过一场,別坏了文祖清静。 若是让讲道出了波折 文祖是大人物,或许不屑与我们这些螻蚁计较,但来听道的道友们,可是会撕了我们。 若多有迁怒,妖族不惧。你人族又当如何自处?” 归尘子听到这里,眉头轻蹙,陷入短暂沉默。 人族目前的处境算不上好。 在女媧提供的保护期结束之后,人族就真是踏入了弱肉强食的洪荒。 不过,藉助先前那段宝贵的新手保护期,再辅以《玄枢五炁经》的体系加持。 时至今日,当初“开局即金仙”的那些先天人族,已全部跨入太乙金仙之境; 其中也有少数人修至太乙金仙巔峰。 但是突破大罗金仙,需要领悟法则。 这一步往往卡住无数天骄,哪怕天资卓绝,也有可能终其一生不得寸进。 后天人族的修为,更加参差不齐。 其中能到金仙,就算不错了。 但也存在例外,燧人氏、有巢氏、知生氏; 凭藉钻木取火、开创巢居、以及发明衣裳,引动了功德,让他们直接突破到了大罗金仙。 作为最先突破大罗金仙的人族,他们也被喻为“人族三祖”;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位的存在本身,也成为连接先天人族与后天人族之间的一条关键纽带。 隨著人族不断繁衍,先天人族中虽有少部分依旧留守部落; 但更多的人选择以散修的方式离开族群,於洪荒天地间各自求道。 久而久之,便与广大后天人族部落,形成了微妙的隔阂。 归尘子便是在外求师的人族修士; 纵使不在族群之中,他们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追求人族的强盛。 人族並不缺乏智慧之人。 许多清醒者都明白,以人族当前的底蕴,若靠族群竞爭,根本不是巫、妖两族的对手。 在人族部落的扩张过程中: 人族与妖族互相上了彼此的食谱; 同时又被巫族盯上。 已经有巫族发现:人族与巫族结合,可生出“人巫”。 故而,时不时就有巫族前来掳掠人族,带入部落,充当生育工具,繁衍炮灰。 巫族对待人族和妖族的策略差不多,避免竭泽而渔,周期性扫荡、放养,维持可持续掠夺。 族群整体处於绝对劣势时,与其在族內无意义挣扎,不如化整为零,让天资卓绝的族人外出求师。 拜入大能门下,若能成长为高手,日后再反哺人族。 即便不能將人族利益压过师门,也至少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在人族修士中,只有玄都,提前拜入人教; 其他能抵达崑崙山的人族修士,只能在阐教和截教中选择。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29章 人族求师不易;十元会之约 元始天尊看重跟脚与天命,门下弟子以先天生灵为主。 先天人族虽名为“先天”,但毕竟是女媧以造化法则为基,以先天灵物为材料捏出的產物。 求师阐教的先天生灵多如过江之鯽,他们想入门太难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 邓华和萧臻,就顺利拜入阐教; 日后在封神时期,被派去祭十绝阵,受封木府星和金府星,討了个不错的神位。 拜入截教,就容易许多,但也多为外门。 按照人族修士的回馈,截教弟子数量无比庞大,资源竞爭更激烈。 阐教难拜;截教好拜。 可拜师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竞爭才刚开始。 通天教主的理念,是给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在量劫之下,能拜入截教,便等於抓住了生机; 巫妖两族再疯狂,也不可能打上崑崙山。 能够做到这一点,提供基础的安全保障,已是莫大恩惠。 至於之后弟子们能走多远,截教弟子数量庞大,通天教主也不会一一细致照拂。 人族修士主要的活动区域在洪荒东部,北冥的长白山天池讲道之时,他们根本赶不过去。 但沧海潮心洞那次讲道,倒是有少数人族修士抵达; 其中有几位更被收为记名弟子,被送往长白山修行。 归尘子迈步走到九头狮子身前,目光微凝,心中盘算著: 『圣师讲道的区域就在前方不远,在这等场所製造杀戮,的確不妥。』 灵衍站在一侧,负手而立,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归尘子依旧篤定: 就算九头狮子继续逃窜,除非遇到妖族高手接应,否则他有信心將其拦下並斩杀。 两人的修为差距摆在那里。 归尘子已是太乙金仙后期; 九头狮子不过太乙金仙初期,还带著巫妖战场上的旧伤。 然而,既然文祖弟子已至,或许文祖本人也將不久出现。 若因追杀此妖而错过讲道,那才是得不偿失。 归尘子收敛气息,沉稳说道:“九头狮子,你不是我的对手。 但圣师讲道在即,我今日不杀你。作为妖族妖將,你可敢与我立个约?” 九头狮子九张狰狞的面孔,齐齐一沉:“哼!立什么约?” 归尘子盯著他:“十元会之后,你我再於此处论个高下。 在此之前,你不得对人族部落下手。” 九头狮子九颗头颅同时扬起,嗤笑道: “你不过区区人族,吾可是洪荒异种。 若不是前些时日被巫族蛮子所伤,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想拦我? 十元会之后,吾或可突破大罗金仙,而你,哼哼哼” 十元会不吃人,对九头狮子而言,无甚影响。 以他的跟脚,吞食人族提升修为,並非主要的修行方式。 对他来说,人族不过是偶尔尝鲜的小点心罢了。 归尘子神情不变,长袖微拂:“用不著你操心。 灵衍前辈既然不插手,若你应约,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好!好胆量!”九张狮首露出狞笑:“这个约,我应下了!” 话音落下,灵衍解除对九头狮子的压制。 炁局瞬间变化,九头狮子的身体一震,隨即化作道体。 chapter_(); 他没有再多言,遁光骤起,带著狂风震响,远遁而去。 作为在编妖將,九头狮子已入天庭序列,受妖族节制,无法去拜师圣人或文祖。 目前,诸圣还需要妖族,来对付扎手的巫族,自然不会贸然给帝俊拆台。 灵衍望著远方,说道:“小友,此妖跟脚不凡。 若正常修行,十元会之內极可能突破大罗金仙,你这个约定是冒了风险的。” 归尘子却是摇了摇头:“风险確实有,但修行路上,哪一步没有风险? 若非前辈拦截,九头狮子早就拼命逃走。 我虽能勉强追击,但妖族遍布,一旦遇到接应,不但杀不了他,反可能身陷险境。 且追击耗费时辰,若因此错过圣师讲道,更不划算。 如今立下此约,至少此妖十元会內,不再祸害人族。 十元会之后,就各凭本事吧。” 归尘子斗志昂然,显然是將此约定,视作磨礪自我的契机,是修行之路上的一道试炼。 “小友倒是有志气。”灵衍眼角微扬,露出一丝讚许: “既然同去灵犀雾岭,不妨同行?” 归尘子拱手说道:“能与前辈同行,是吾之荣幸。” 此事既了,墨渊、素曜、寒螭、云彪和熊君,几乎自隱匿处显身。 归尘子稍显意外,但隨即抬手一一见礼。 眾人相互寒暄之后,一同进入灵虚雾岭。 那一幅幅奇景铺陈眼前: 千嶂层云锁翠微,灵犀一角映朝暉。 松风送远钟声缓,瀑水悬空玉带飞。 花雾湿衣香不散,鹤影掠岭月同归。 尘心到此都消尽,独坐清泉数落暉。 灵犀雾岭是散修聚集地之一。 其主峰灵犀峰,曾是灵犀子的道场。 不过,灵犀子加入了天庭,常年不在道场,其修为只有准圣初期,在十大妖圣之下。 灵衍一行人,刚深入灵犀雾岭,天穹便突现异象。 一朵净世白莲自虚空显化,莲光澄净,铺散出清辉。 北冥盘坐其上,气机內敛,深不可测,稳稳悬於雾岭上空。 在他侧方,另有七个蒲团悬於半空。 应龙已化作道体,端坐在最后一个蒲团上。 灵衍看了归尘子一眼:“小友,吾等若有缘,自当再会。” 说罢,她与墨渊五人身形同时掠起,化作六道流光,落在六个蒲团之上。 归尘子抬头望著那七个蒲团,眼底不由流露出嚮往: “圣师弟子啊” 灵犀雾岭內,无数修士俯身行礼:“晚辈拜见文祖!” 北冥垂眸,平静说道:“此为吾讲道第三场,尔等静听。 归根曰静,静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湛兮似或存。 ” 道音铺开,雾岭中顿时万籟俱寂。 山川静,灵雾静,修士心念亦隨之静。 每一个字都如刻入本源,让人心神沉寂,灵识明净。 高能章节第229章 人族求师不易;十元会之约更新!立即阅读:。 第230章 青华大帝与九灵元圣;人族亦可为亲传 灵衍与归尘子他们的相遇,北冥早有预料。 文教既要在人族传播,自当需要一位出自人族的亲传弟子。 归尘子身具命数,未来可成大业。 方才那九头狮子,也是命不该绝。 现在或许声名不显,但未来他的名號,还是很响亮的,唤做——九灵元圣。 西游时期,他可是不靠灵宝,就轻鬆拿捏孙悟空的高手,张口就给他叼住了。 论基础战力,孙悟空並不算弱,即使算上老牌的高手,他也是中坚战力的档次,只是太吃灵宝的亏。 至少,在封神时期就扬名,可以爭一爭阐截两教二代弟子第一人的杨戩,也只能和孙悟空打平。 一开始杨戩和孙悟空单挑,创造机会,让手下去掏了他的猴子猴孙。 变化之术虽然被杨戩识破,但孙悟空还是成功甩开杨戩,以牙还牙,直插灌江口。 李靖用照妖镜开全图视野找猴,才提醒杨戩追过去,加上梅山六兄弟,七打一让孙悟空陷入苦战; 然后太上老君用金钢鐲偷袭,导致孙悟空被擒。 如果杨戩只是做做样子,应付天庭任务,他根本没必要特意用上计谋,去欺负一些小猴妖; 再者灌江口大本营被掏,总该上真本事了吧,却还是僵持。 相比之下,九灵元圣的本事確实高明。 既然有缘,北冥也不介意推波助澜,顺势成全他们,也添一佳徒。 讲道结束,天地灵光悄然散去。 眾修士回过神来,一个个仍沉浸在道意余韵之中。 北冥开口问道:“归尘子,你可愿做吾亲传弟子?” 归尘子呼吸急促一瞬,隨即赶忙上前,跪拜行礼,额头触地: “晚辈愿拜圣师为师,此乃晚辈无上荣幸。 然有一事,还当稟明,不敢欺瞒。” 北冥垂目看著他,虽然自己知晓归尘子和九头狮子的约定,但小辈这么诚恳,就不打断他了: “有何事,你且一言。” 归尘子抬起头,神色肃穆: “讲道之前,我曾与九头狮子结下因果,约定十元会之后,於竹音山斗法定胜败,或论生死。 此事亦是晚辈之试炼。若拜入文祖门下,却不幸战败,乃至受辱,更是有损师门。”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暗暗望来; 归尘子神態坦荡,不推不避,一举一动皆显恳切。 “灵衍,”北冥转首看向座侧的大徒弟:“此事你怎么看?” 灵衍起身而立,拱手说道:“师父,我以为,战败对名声的损害,不应成为文教弟子斗法时的顾虑。 切磋亦是论道的一种。 不战则已,既然决定要战,就无需过多顾忌,全力迎战便可。” “嗯,”北冥微微頷首,再度看向归尘子:“此言,你可听之? 吾並不要求弟子逢战必胜,只愿尔等战必三思,不宜多造杀戮,徒增业力。 在每一战中,无论胜败,皆能所有所得,有所悟。” 归尘子闻之,三拜叩首:“晚辈受教,弟子拜见师尊!” 北冥抬手,示意他起身:“吾门下將设五大亲传,你是第四个。 而亲传弟子与隨侍八仙之中,唯有你一人出身人族。 chapter_(); 本座亦知人族奉吾为圣师,香火供奉不止。 汝当自励,在诸教弟子之中,为人族爭一口气。” 这言语並无激昂,却重若千钧。 归尘子胸口一震,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心头。 “无论弟子,还是人族,皆感念师尊传法之恩。 正因有师尊传下《玄枢五炁经》,人族方能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作为先天人族,归尘子可是亲身经歷了人族的一步步发展; 如果没有《玄枢五炁经》,先天人族想要突破太乙金仙,纯靠吸取天地灵气突破,会多费不少时间。 更遑论白板人族无功法、无神通、无灵宝; 三无族群,在同境界斗法中会吃大亏,生存能力也將大大下降。 《玄枢五炁经》不仅为人族提供了修行之法,其中更融入了数个大神通,助益於斗法所需。 北冥袖袍一拂,掌中光华流转,四件灵宝缓缓悬浮在半空: “本座不会直接干预你与九头狮子的对决,但作为吾之亲传,当有灵宝护身。 若你能在约定之前突破大罗金仙,方可一战,乃至战而胜之。” 四宝落于归尘子身前时,灵压骤敛。 归尘子双手接过灵宝,再度叩拜,额前髮丝微落,恭敬沉稳: “谢师尊赐宝。” 要说之前,对於在应约之时击败九头狮子,归尘子还不敢打包票; 但拜师北冥,收穫灵宝之后,他的信心也提升许多。 隨后,北冥照例收下了数十位记名弟子; 隨后,北冥照例收下了数十位记名弟子; 抬手画出一道空间涟漪,將灵宝分派,又將眾记名弟子送往长白山修行。 处理完这一切,北冥携亲传与隨侍弟子继续踏上行程。 朝霞洒落谷地,琉璃般的丹霞山壁折射出流光。 赤霞削壁倚晴空,琉璃千重熔晚红。 一涧风来翻火浪,满山碎金烧虚空。 北冥於此將上品先天灵根——燚火焰炎树,所化的燃木道人收入隨侍八仙之列。 燃木道人拜下时,北冥手指轻点虚空,青木灵华萧、炎煌火云扇、赤阳聚火鼎,三件上品先天灵宝落下。 三宝降临时,谷风骤热,赤霞若火流淌。 隨侍八仙,已有其四。 翡翠潭潭水清碧,周围翠色山崖垂落云烟,灵雾繚绕。 削壁无风立一弦,寒潭吸尽九天烟。 镜里鳞影倒翻闕,照人便化水底渊。 北冥讲道结束后,山风吹动,波光轻晃。 原本便於此处修行的蓝笙与忘毒,皆拜入北冥门下。 两人均为洪荒异兽所化。 蓝笙本体为幻梦蓝蝶,道体显化则是一位靦腆、娇小的少女。 北冥赐她幻蜃珠、雾隱神幡、斩相思(剑)。 三件宝物灵光柔和,映在少女眸中,倒映出蝶翼微光。 忘毒的道体是一个冷峻少年,眼底深处隱著与生俱来的阴寒锋芒。 本体是身怀奇毒的五毒鴆羽。 第231章 罕见的异宝;没人来听讲道 五毒鴆羽虽为鸟类,但在孕育之时; 將虺冥九狱蛇、天煞孤星蝎、万窍穿心蜈、谤天壁虎、污秽祖蟾,给吞入体內; 经过炼化之后,孕育出一枚——五毒圣源珠,作为伴身灵宝。 此宝也是极其罕见的异宝,不入先天与后天之列。 诸如此类的异宝,目前洪荒也就少数几个。 盘古大神浩然正气所化的诸天庆云; 罗睺炼製的诛仙阵图,应劫而出,献祭三族,发生异变,不再有先天后天之分。 北冥手中的六魂幡,以及下落不明的镇天棺,皆是异宝。 五毒圣源珠算是第五件。 不过,虽然都没有明確品阶划分,但实际威力肯定是存在差异。 在正式收徒之时,北冥也將丧魂钟、流光遁影衣、万毒蚀骨针,这三件上品先天灵宝,交给忘毒。 经过丹霞琉璃谷与青冥翡翠潭两场讲道,北冥门下的隨侍八仙已集齐六位。 记名弟子也接近二百人,全部被他隔空送往长白山修行。 但当北冥带著四大亲传与六位隨侍弟子,来到西方的落日玄晶峰时; 眼前情形,却与前几处洞天福地的盛大景象截然不同。 落日玄晶峰位於西方地界。 自从罗睺自爆、將西方灵脉炸得支离破碎后,此地便再未復甦,久久沉沦。 天地灵气稀薄,连风都带著乾涩。 接引虽然已证得圣位,但在三清的封锁之下;; 他秉持不浪费、团结西方生灵的原则,將残存的西方生灵尽数渡化至须弥山一带。 靠著封锁前从东方化缘所得的资源,他以须弥山为中心,努力重建西方。 但效果寥寥,山河依旧萧索。 北冥一行落地时,脚下峰石黯淡,灵光不生。 原本这里是洞天福地,却在魔道之战后几成废墟。 远处的日光残弱黯淡,照出一幅死寂景象: 玄晶削立断云根,落日残烬一点昏。 万古风来无草应,寒刀裂地影孤存。 此前北冥每到一处讲道,必有无数修士提前恭候,可此地连半个听道者都没有。 北冥带著弟子们落在峰巔,衣袍一挥,净世白莲於虚空缓缓绽开,他端坐其上,灵光沉敛。 四大亲传、六位隨侍弟子与应龙分坐在蒲团之上。 寒螭扫视了一圈荒野般的峰顶,眉头微蹙,问道: “师尊,此处没有求道者等候,您还要讲道吗?” 北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眸望向前方天空: “道友,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话音落下,远处天光轻轻一晃。 一个身形消瘦,满脸疾苦的道士现身,双手合十: “北冥师兄,难得驾临西方,师弟自当前来迎接。” 来者正是西方教的教主,五圣之一的接引道人。 北冥淡然说道:“看来西方小友,皆入道友麾下。” “非也。”接引轻轻摇头,纠正道: “西方生灵虽匯聚须弥山,却非皆为西方教徒。 只是为西方大兴而努力者,自当同心协力。” 接引只认下西方生灵,为了西方大兴团结一致;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chapter_();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並不將全部西方生灵,都收入西方教。 若教派自身不够强盛,却妄收太多门人,反会削弱己身。 诚然,教徒是教派发展的关键力量,但並不是门徒越多的教派气运就一定最强。 西方教被压制,偏居一隅,而西方又是贫瘠之地。 教派难以兴盛,气运薄弱,如此情况下再滥收门徒,只会令整个体系崩坏。 能够被接引和准提,正式收入西方教內的生灵,天赋和跟脚也不至於太差,可以作为中坚力量培养。 至於大多数被渡化而来、与西方有缘的生灵,则“入西方、不入西方教”。 为西方所用,却不拖累教派自身命数。 他们负责脏活、累活、苦活,为西方教弟子提供各类支持。 接受了渡化,为西方大兴,便鐫刻在了他们的元神,无怨无悔。 接引的规划,北冥自然是了解。 极乐世界若成,纵使光鲜亮丽,但总得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接引师弟,”北冥沉稳说道: “你劳碌一趟,想来並非只是打个招呼吧?” “那是自然。”接引微微一笑: “在西方地界,无人聆听师兄大道,实在可惜。 不过文教与我西方教,倒可以藉此良机,论道一场。师兄以为如何?” “可以。”北冥眼中古井无波,应道: “既然来了西方,就客隨主便,与师弟和西方教,论道一场。” “善。” 接引眼中光芒一闪,张开左手,施展出掌中佛国,將西方教弟子给放了出来。 佛不是突然悟出来的,佛本是道; 早在西方教立教,甚至立教之前,接引和准提,便有对佛这一存在的思量。 所有大宏愿,都有一个共同的关键,便是“设我得佛”。 此刻,或许接引和准提,还没有叛出玄门的想法; 但佛和以佛为首的佛门体系,绝对已经在筹建当中。 隨著西方教弟子的现身,原本空旷的落日玄晶峰,稍显热闹。 百余名西方教弟子列於峰顶,气息虽不强,却秩序井然。 准提身形立於最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在他身侧,还有几个修士,其实力和地位,明显比后边的教眾更高。 接引接著说道:“北冥道友,师兄门下现有四大亲传、隨侍六仙,其余记名弟子不在。 我西方教的记名弟子,也就当个听眾。 要论亲传,我亦有药师、弥勒、地藏与大势至,可与道友门人相对。” 隨后,接引看向那些弟子,语气一转:“尔等还不向文祖见礼?” 西方教眾,整齐的双手合十:“晚辈,见过文祖!” 准提也含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见过文祖。” 两人虽然是同辈,但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准提却为螻蚁。 北冥若愿称一声“道友”是隨意。 但准提若敢把自己摆在同等层次,那才是不智,所以只能恭称文祖。 “诸位不必多礼。”北冥抬手示意: “吾与接引师弟先论道,尔等可坐而静听。” 眾西方修士闻言,纷纷取出蒲团,坐於峰顶空处,等候两大教主论道。 第232章 仙皮佛骨;西方教邀战 接引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 金莲在风中缓缓绽开,莲瓣流转佛光,他盘坐其上,与北冥遥遥相对。 北冥悠然说道:“既是在西方地界,还是师弟先请。” 接引双手合十,闭目片刻,再睁眼时,佛光从瞳孔深处缓缓浮现。 “师兄一言既出,师弟不敢不从。诸位且听吾言: 大道无名,长生不死,然眾生沉沦苦海,苦厄无边。 吾自西方极乐而来,观此洪荒亿万生灵,皆被无明覆盖,贪嗔痴慢疑五毒缠身,造业如山,墮落三途,永无出期。 贫道开演妙法,普愿东土眾生,西天有缘,皆得听闻。 …………………… 尔等洪荒眾生,仙道渺茫,爭斗不休,气运加身亦不过是镜花水月,劫来劫去,终归磨灭。 何不回首是岸,放下屠刀,念佛求生西方? …………………………” 落日玄晶峰陷入肃然无声,只余佛音迴荡,与残光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庄严。 接引知晓北冥单场讲道三千载,他便也讲道三千年。 漫长岁月中,西方净土佛光沉沉,连天地间的尘埃都被度化得静止下来。 隨著接引的讲道结束,听道的小辈逐渐回神。 北冥品味著所谓的“佛”,这也算是对道的理解、延申,確有独到之处; 但若未大兴,恐怕还是会被正统修士,视为旁门左道之术。 接引看向北冥,问道:“师兄,吾之感悟,你以为如何?” 北冥微微頷首:“虽有玄妙,然未得圆满。师弟,可是要求个仙皮佛骨?” 接引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有些触动,却又迅速恢復平静。 不过,他並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师兄,我西方教弟子,静候你的讲道。” “也罢,师弟自己慎重便好。”北冥也不多问: “求道途中,借鑑他人之道,感悟以强己身,还是有用处的。 诸位,亦可听吾一敘: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故凡有圆满,皆留一缺;凡有极乐,皆藏一悲。 缺则风来,悲则花开,生生不已。 欲了生死,先了贪嗔痴三毒;欲见真性,先破我与法二障。 我障若存,五蕴如黑云蔽月;法障若存,万境如锁链缠身。 大道至简,简到只余一念未生;大道至玄,玄到一念生时已墮红尘。 ……………………” 北冥的道韵,顿扫迴荡的佛音。 须臾之间,朦朧佛光散尽,西方暂显清明。 跟隨北冥的亲传弟子和隨侍弟子,皆是心性绝佳之徒,自然不会被一场讲道就扰乱。 西方教那边,药师、弥勒、地藏和大势至,能被接引看重,在小辈里,也算是不凡,尚且不为所动。 不过,那些西方教的记名弟子,在混元大罗金仙的讲道洗礼下,对於原本在佛道上的开拓,便產生了一丝动摇。 他们的气息一阵轻颤,有人眉头皱起,有人露出迷惘神色,心境被重重震撼。 待北冥讲道结束,接引轻嘆一声,呵斥道:“还不醒来?” 这些西方教弟子,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立即打了个寒颤,急促平復心境,额头隱隱有冷汗渗出,双手合十,开始念叨。 接引望向北冥:“师兄,教中劣徒,实在是惭愧。” 大罗金仙领悟法则,明悟己道,才算踏上求道的起点。 大罗之下,若是心性不坚,在聆听大能讲道时,就容易受其影响,对於自己的修行,產生动摇。 西方的度化之法,便是以此为依据,对修士加以引导,並非强行控制,而是靠著循循诱导,使其心悦诚服。 若是遇上道心坚定者,便无法度化。 通天门下,隨侍七仙之首的乌云仙,被抓去西方,泡在八宝功德池里,日夜度化,都没能使其叛教投佛。 其余六个,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当了坐骑; 毗芦仙战后叛教,成为了毗卢遮那佛; 长耳定光仙行为最恶劣,临阵倒戈,后来成了定光欢喜佛; 金箍仙下落不明,可能跟著无当圣母撤退,也可能战后叛教。 西游开始前,如来赐下三个金箍给观音,用来帮唐僧约束徒弟; 套孙悟空的金箍,表现力就和金箍仙对付黄龙真人的金箍一样。 讲道所引起的波澜,不过是小小插曲。 北冥並无刻意干扰西方教弟子的想法,那种事他並不屑为之。 同样的,接引也没胆子当著北冥的面,在讲道中融度化之法,暗算文教弟子。 北冥抬眸,目光直落接引:“师弟,关於两教弟子之间的论道,你打算如何进行?” 接引合掌:“小辈之间,我看还是切磋论道为好。” 吾门下灵衍与寒螭,皆为大罗金仙,若要切磋,太欺负人了。 剩下墨渊、素曜、归尘子、云彪、熊君、燃木、蓝笙和忘毒,倒是均在太乙金仙,可以迎战。 若要斗上几场,可由你们挑选对手。” “既然如此,便依师兄所言。” 接引目光一转,又落在四位亲传身上,看向药师、弥勒、地藏和大势至,沉声说道: “便由你们各自挑选对手,切磋论道。” 四人拱手应道:“谨遵师命。” 西方教四徒迈步上前挑选对手。 行至阵前时,气氛都紧张起来。 文教弟子也是暗自摩拳擦掌,在师尊面前表现的机会终於到了! 按理来说,圣人亲传对上文祖亲传,方算身份相对; 然而,西方教这四个弟子,全都瞄上了北冥座下的隨侍弟子。 要为西方爭口气,首先得贏; 在他们看来,能被北冥收为亲传的修士,肯定都是狠人,还是选隨侍弟子,贏面大一点。 药师选择了忘毒。 他第一眼便落在忘毒身上,心念触动,冥冥间隱有纠葛。 弥勒对上熊君,两个颇为圆润的修士,相视一笑,竟意外地对上了眼。 地藏则是邀战燃木,大势至对决蓝笙。 见他们都挑选完毕,北冥说道: “诸位,虽然是切磋论道,但有吾和接引师弟在场,你们可全力以赴,不必有太多顾忌。” 第233章 文教对决西方教;药毒相对亦相依 接引温声附和:“师兄所言极是,尔等可全力出手,必要之时,有我和师兄照拂。” 八个弟子齐声应命,颇具声势。 北冥袖中轻扬,在空中画了个十字。 虚空隨之一震,金光交叉,瞬息分成四角,各自成域,互不干扰。 药师和忘毒对上,两人一寻药,一求毒,属於针尖对麦芒。 一般来说,医者用药济苍生,毒修以毒霸天下。 不过凡事也不绝对,终究是看修士心之所向。 若是心怀歹意用药,可以杀人; 毒若是用在恰当之处,亦可用来救人。 药师左手托著一枚药钵,药钵轻轻旋转,散发出淡淡药香; 右手持一根无忧杖,杖身如玉,却在光影下现出细微的纹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旁悬著一盏泛著青光的莲花灯,灯火轻晃,倏尔盛放出一圈圈青色光晕,將他笼罩在安寧气息中。 西方虽然贫瘠,但在证道之前,接引和准提在东方化缘多年,还是有些收穫,再加上分宝崖上些许所得。 极品先天灵宝虽然只够接引和准提使用,但赐给几个亲传上品先天灵宝,还能给得起。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北冥能看得出,西方四大亲传配置的灵宝,整体上还比不了自己的隨侍弟子。 接引同样看在眼里,只能轻嘆,心底感慨底蕴差距,袖中手指轻敲几下,以此鞭策自己多做些谋划。 相互拱手见礼之后,药师和忘毒已经动起手来。 莲花灯灵辉氤氳,笼罩药师周身;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表面光泽流转,体表渐渐透明澄净,貌若琉璃; 手中无忧杖带著一声轻吟破空而至,自上而下抽向忘毒。 忘毒身著流光遁影衣,身形轻轻一晃便化作残影,让无忧杖的攻击尽数落空。 他拂袖之间,丧魂钟祭出,钟身漆黑,纹路如暗流涌动。 钟声一盪,便使得药师元神不稳,眉心一跳,三魂七魄都有离散的徵兆。 忘毒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寒芒一闪。 万毒蚀骨针在他指尖间绽出,瞬间化作一道极细的黑芒,破空直刺药师眉心。 然而,就在黑芒即將命中之时,忘毒手指微顿,黑芒猛地一振,化光而散,万毒蚀骨针被他收了回来。 此举药师甚是不解,双手合十,沉声问道:“道友,何故收手?” 忘毒认真的说道:“药师,你若是想继续凭灵宝斗下去,我奉陪到底; 但你我居然分別修炼毒与药,不妨以更契合的斗法方式。” 药师会意,微微一笑,收起灵宝:“道友所言,亦是吾心之所想。” 两人缓缓向前走近,脚步落下时,烟尘微震,周身的炁隨之不断凝聚。 隨著距离缩短,药香与幽息在空中交织,形成隱隱的涡流。 相距一步之遥时,忘毒和药师同时抬掌,掌心灵光凝聚,毫无花哨,直取对方。 “清净琉璃。” “黯天毒苍。” 双掌对碰,並无多少轰动声响,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无声深处交锋。 淡金色的清净琉璃之炁温润清亮; 黑色的黯天毒炁幽邃森冷。 数息之后,药师的琉璃身表面已经爬满黑色的狰狞纹路,使他的体表光芒不断黯淡。 药师撑到极限,气息摇摇欲坠。 就在其道体即將崩解的剎那,一道金光掠来; 接引抬袖一卷,將药师从对拼中捞出。 凭藉圣人手段,药师体內的黯毒很快被抹除乾净。 恢復过来的药师立即跪下,对接引拜道: “弟子战败,还望师尊恕罪。” “无碍。”接引声音温和,对他的胜败並不在意,宽慰道: “汝虽败一场,却寻得一侣,实乃大幸。” 忘毒也回到了北冥身旁,拱手施礼:“弟子幸不辱命,取得首胜。” 北冥点头,话语中带著认可: “可凭灵宝胜之,亦可以道胜之,甚好,汝道不孤。” 西方教中,能闯出名號的弟子没几个; 尤其是改为佛教之后,骨干更是多为阐教与截教半路出家的成员。 不过,西方教徒中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能人,即便放在三教之中,也能算作优质弟子。 药师与忘毒的对决落下帷幕,其余三处却还在交锋。 弥勒和熊君,看似憨厚,实则下手都黑。 刚一对上,弥勒便从袖中,甩出了一个金鐃; 瞬息之间化作两片巨鐃,带著沉闷的压迫声势从天而落,想要把熊君直接夹进去。 此物正是西游路上,小雷音寺一难,黄眉大王用来收孙悟空的那个金鐃。 熊君反应也是极快,掌中九天息壤弥散,膨胀成一大片“黄云”。 熊君反应也是极快,掌中九天息壤弥散,膨胀成一大片“黄云”。 “黄云”土浪翻涌,使得两片金鐃被强行撑住,难以合上。 弥勒不慌不忙,又寄出人种袋。 人种袋光华流转,化作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將这些由先天戊土本源所衍化的“黄云”尽数收纳进去。 然而,“黄云”深处,电光迸射,先天戊土神雷炸裂开来,雷光呈土黄色,直取弥勒。 弥勒大惊,连忙开启金身,且战且走,同时拼命催动人种袋妄图吞下“黄云”。 熊君不为所动,任由人种袋將其收纳。 弥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斗法缴获,想必文祖也拉不下脸面去帮弟子討回吧? 如此一来,还能给西方添上一宝。 不过,事与愿违,熊君等得就是这一刻。 半空中的人种袋已经膨胀得极大,“黄云”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愈发沉厚。 熊君手中法诀一转,指尖戊土之炁沉降。 只听一声沉闷的爆炸,人种袋猛地破裂; “黄云”翻滚而出,悍然裹挟而来。 弥勒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巨力砸下! 熊君祭出的山岳印,直接將弥勒打翻在地。 先天戊土神雷顺势落下,伴隨“黄云”覆盖,把弥勒的金身击得遍布裂纹。 眼见大势已定,接引袖袍一挥,光芒一捻,將弥勒从斗法中捞出。 熊君收势,拱手回归北冥身侧,保持一副泰然自若之相。 大势至在交手之初,便已陷入了蓝笙的幻境。 空中无数幻梦蓝蝶翩翩飞舞,蝶翼轻振,带著淡淡的蓝光,宛如梦中流萤。 第234章 极乐世界的幻灭;木生火 火克金 大势至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变得空洞,呼吸平缓而沉迷,心神被牵引进入另一个世界。 在他身侧,智慧宝珠悬空而起; 宝珠光华璀璨,灵光不断闪烁,试图给予主人指引,引导他走出幻境。 蓝笙五指轻张,祭起幻蜃珠。 珠中幻光,一圈圈盪开,增强她构筑幻象的能力,同时压制智慧宝珠的指引。 在大势至的另一侧,驱邪法铃不断轻鸣,却没有半点效用。 毕竟让大势至沉沦的並非邪法,而是一种引导,甚至可以说类似於西方的度化之法。 在幻境之中,大势至见到了西方所追寻的那种近乎空想的极乐世界。 莲海金光无边,福泽普照,接引和准提的四十八道大宏愿全部实现,西方大兴,盛况空前。 他眼中映著金莲的倒影,面容祥和,心境沉迷。 作为追隨者,大势至沉溺於此; 沉得越深,越难自拔。 外界的蓝笙察觉到时机已至,指尖轻轻一翻,一把淡粉色的短剑出现在她掌中。 此剑名为斩相思,锋芒內敛,却在光下透出一丝穿透心灵的诡异。 其最强效果,便是针对敌人的心境。 蓝笙持剑轻轻挥下,一道淡粉色的剑芒悄然斩出,落在毫无防备的大势至身上。 剑芒並未伤其肉身和元神,但在幻境之中,却如同在理想世界上撕开一道巨口。 极乐世界表面的繁荣开始崩坏,金莲枯萎,佛塔倾倒; 一些深埋的黑暗內在毫无保留的展现给大势至,摧毁了他对於极乐的神往。 在眾人的注视下,大势至神情恍惚,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唉,痴儿。” 接引眼中透出无奈与怜惜,將其捞出。 一场同辈之间的对决,居然引得自己的亲传弟子道心不稳。 虽然他可以用圣人手段,直接抹除这场对决带来的不利影响; 但福祸相依,若大势至能自己走出来,其心境也能更上一层楼。 四场切磋,已有三场出了结果。 对於自己这三个隨侍弟子的表现,北冥还是相当的满意。 最后一方,燃木和地藏也是打得火热。 还是实际意义上的火热。 燃木周身赤芒翻腾,赤阳聚火鼎在他头顶悬浮,鼎壁纹路流淌著滚烫赤金,火幕不断升腾。 他手摇炎煌火云扇,扇面展开,从扇骨间迸射出大片赤色烈焰,烧得地藏狼狈不堪。 地藏脸色略显凝重,一只手施展避火之法,法印不断变换,催动如意宝珠护住自身; 宝珠悬於胸前,散出一圈圈柔和的涟漪,將火焰隔开成层; 另一只手握住地狱锡杖,狠狠往前一震,锡杖黑光炸裂,震动轰然扩散,试图衝散烈焰,夺回主动权。 燃木纹丝不动,靠著赤阳聚火鼎的防御,地藏的震盪再猛烈,也难以真正伤他。 两人气机相抗,空中炽浪翻滚,一波未消,一波又起。 就在此时,无论是地藏还是燃木,都已察觉其余三处战局已经平息。 地藏心头一紧,自己成了独苗。 若是战败,西方教便是全军覆没,那必定会让教眾的士气受到极大打击。下一章更精彩:第234章 极乐世界的幻灭;木生火 火克金,期待您的光临。 燃木这边,想法则完全不同。 师兄和师弟、师妹全部获胜,若是他输了,感觉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无顏面对同门和师尊。 怀揣著不能输信念,地藏和燃木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斗法。 此刻,教派底蕴的优势展露无遗。 若照目前这样斗下去,燃木想贏,还得多费些功夫。 可再添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形势就完全不同了。 燃木轻吐一口炽热的气息,鬆开炎煌火云扇,让其自行扇动。 而他手中,则多了一根通体青翠的簫。 青木灵华簫,簫光清润,其中蕴含木之法则; 而燃木主修火之法则——五行中,木生火。 他抬手將簫抵唇,深吸一口烈焰,簫声顿时悠扬响起。 簫声在悠扬之中,捲动著火焰。 音浪扩散,带起火云迴旋,在地藏四周衍化成无数赤焰荆棘。 这些荆棘腾起时,伴隨脆裂的爆音,每一根都像由火焰凝成的长矛,封锁了地藏所有走位。 地狱锡杖的震盪,本应如地动山摇; 然而在音浪的牵制下,却被层层消弭,难以撼动丛生的赤焰荆棘。 地藏心中哀嘆不已。 哪怕自己是圣人亲传,备受接引重视,此刻也只拿得出两件上品先天灵宝。 要是亲传,不得配极品灵宝啊? 其实,燃木作为上品先天灵根化形,本体也衍化成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但现在,看情形貌似没有用出来的必要了。 烈焰愈烧愈盛,地藏的金身在火焰熔断之下,逐渐难以维持。 西方塑金身之法,先前接引曾展示给北冥和女媧观摩。 若论最基本的手段,无非藉助先天金属灵材,以特殊法门成就金身护体。 而更高端一层的金身,则会將香火、愿力与功德融入其中,提升其强度。 若是日后,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的地藏王菩萨; 想必能凭无量香火与功德,塑造出强横的金身法相。 但在如今,他还差的太远了。 此刻,木生火之理,在战局中配合的相得益彰。 炎煌火云扇搅动烈焰; 青木灵华簫,音波聚木灵; 木助火势,两件灵宝的气息交织,火焰被捲动得节节攀升。 火克金,在这熊熊烈焰的炙烤下; 地藏的金身光泽迅速黯淡,表面布满乾涸的裂纹,甚至出现融化的趋势。 终究,他还是落入危局。 接引眉头微动,袖袍轻拂,一道柔和的金光將地藏捲起,挪出战局,承认了此战的失败。 与此同时,燃木也散去烈焰,回到北冥身旁。 文教四场全胜。 北冥看向接引,眼中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师弟,承让。 论道既已结束,吾也该赶赴下一场讲道了。 洪荒诸事繁多,量劫临近关键的节点,你也看得出来,我们还是只爭朝夕吧。” “师兄且慢。”接引从功德金莲上缓缓站起。 第235章 接引的盘算;鸿钧未能全功之谋划 接引合十,平静说道:“师兄,仅仅是徒弟们斗,未免太过敷衍。 在这西方大陆上,一个圣人,一位文祖,先后讲道; 而后,竟然只是小辈间切磋,实在是有些虎头蛇尾。” “哦?”北冥凝视著接引:“师弟想要动一动。” 接引拱手说道:“请师兄赐教。” “师弟,”北冥轻笑一声,饶有兴致的看向接引: “诸圣之中,吾之前倒是没有发觉,你颇有锋芒啊。” 本来北冥以为最先来挑战自己的圣人,会是三清中的一个,甚至是他们联袂而来; 却没想到,接引竟先一步邀战。 接引面容依旧疾苦,但其中却隱隱透著慈悲。 西方只有他一位圣人,每一次决断都必须慎之又慎。 三清与北冥、女媧之间,早已有分化的趋势。 接引身为西方客,恰是其中一枚至关重要的平衡砝码。 同样是功德证道,接引很清楚: 圣人在证道之初的修为相差不大;但后续修行速度,却与气运有关。 而灵宝与至宝的强弱,又会在对决中產生重要影响,这是难以绕开的现实。 只有北冥这个混元大罗金仙,不属於圣人序列,是唯一的例外。 玄门六弟子,会成为巫妖之后,洪荒爭锋的核心。 西方欲兴,必然得火中取栗,在风险与机遇中搏命取势。 虽说此前接引已许诺免费助北冥一次,以示合作与善意; 但若要真正决定未来关键时刻的站队,他必须先对合作对象的实力,进行一些了解。 鸿钧对圣位的谋划,虽未完全如愿,却也並非一败涂地。 西方仅有一圣,局势使其从根本上,失去了与玄门抗衡的资本。 接引即便背叛玄门,自立佛门,仅凭一己之力分走的气运实在有限。 虽然鸿钧因为魔道大战,欠下西方因果,但现在他合天道之后,就算是偿还因果,也有其限制。 天道鸿钧能做的关键,不过是给西方创造机会; 他不可能直接下令,让玄门各教放弃抵抗,任由西方东进,掠东方以润西方。 至於这些机会能否把握住,就得看西方自身的谋划了。 如今西方仅有接引一位圣人,势弱之形,显而易见。 所谓“大兴西方”,绝非狭义的“大兴西方教”或“大兴佛门”。 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格局下,接引的力量远远不足以独自掀起大势。 因此,他不得不让利。 只有在利益分配上,给予诸圣足够的吸引,他才能促成深层次的合作; 让部分圣人参与到“大兴西方”的谋局中来,一同布局,一同取利。 这是西方圣人的无奈,却也是唯一可行的路。 若西方真的完成大兴,除非接引有本事让所有参与的圣人背叛玄门,或直接击溃诸圣; 否则玄门必然也会在此过程中分走西方气运,不可能出现佛门压倒玄门的情形。 儘管接引已成圣,但对於鸿钧过往的深层隱秘,他依旧不能隨性探查,只能从趋势判断利害。 如果他和准提能同时成圣, 任何一方都不敢隨意无视拥有两个圣人的势力。 但事与愿违,一个圣人有一个圣人的打法。 接引之道,是“大兴西方”。 为了达成此道,他必须向外寻求强力队友。 在西方大兴之前,属於是其他圣人在桌上吃饭,接引端小凳子坐旁边。 只有完成这一目標,还清贷款功德,他才能正式上桌。 上桌之后,他方能凭藉“西方客”的灵活性,游走於各势力之间,以制衡之术换取更大的利益。 只需利益到位,敌友就不是永恆不变的概念。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依靠盟友助力,完成西方大兴,来拉他上桌。 合作之后再背刺,乃是他心中自洽的路径。 並非狡诈,而是弱者崛起不得不走的路。 故而,接引必须要亲自动手,试一试北冥这个混元大罗金仙,究竟有多少分量,值不值得搏、值不值得押。 尤其是此前三清合力所展现的神通,让北冥都露出几分忌惮,也让接引深感震撼。 他必须要考虑北冥被三清干掉的可能性。 毕竟,混元大罗金仙不同於圣人,无法藉助天道復活。 实在不行,就只能继续蛰伏。 接引始终坚信:只要打倒北冥,清除外部最大威胁,三清的內部矛盾必然激化。 到那时,西方或许也能见缝插针,顺势而起。 可这样难度也会很大。 因为三清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在实力上压制接引; 况且,就算三清闹翻了,也不代表他们会支持西方。 至於先前给北冥的许诺,接引会心一笑:我答应出手一次,但没说是这一次啊。 届时若北冥和女媧明显落於下风,接引不会因为一个许诺就赶著上来,去承三清之怒; 如果双方势均力敌,靠著之前许诺的情分,就算挨揍,也得衝上去帮北冥一把,从而博得更深层次的好感。 要是能凭藉他的加入而获胜,更是雪中送炭。 “师兄,”接引神色慈悲:“西方是禁不住折腾,我们还是去混沌一战吧。” “可。”北冥应下。 他同样想试试圣人的本事,至於接引心中所想,无非就那点左右摇摆的算计。 下一瞬,两人便进入內混沌区域。 周遭无数混沌气旋缓缓涡转,此处才是圣人最適合的战场。 属於广义的洪荒境內,激战中不会波及洪荒世界。 对於混沌生灵来说是客场作战,必要之时,圣人还能获得天道加持。 动手之前,接引抬手一挥,袖袍掠出浩荡金光,封锁了洪荒世界; 此举志在不让圣人之下的修士,观摩圣人与混元大罗金仙的对决。 若他惨败於北冥,影响的可是“圣人”这个位格的威严。 接引不要脸,但他没有必要牵连整体,惹得诸圣不快。 三清与女媧被这动静吸引,都静静观摩此战。 接引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莲瓣金光流转; 接引宝幢垂落万千祥瑞光辉,於他身周盘旋; 手中加持神杵,刻纹散发著古老的梵音。 此战主要是为了试探,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 第236章 攻破二宝;混元大罗惊诸圣 接引知晓其他圣人定在窥伺,他也没有暴露出全部底牌的意思。 试探又不是拼命。 功德金莲和接引宝幢,构成双层防护; 加持神杵直指攻伐所在。 北冥身形笔挺,负手而立: “吾是你师兄,作为长者,让你先动手。” 话音未落,接引目光一凝,加持神杵瞬间化作金色光影,带著道道梵音涟漪,狠狠砸向北冥。 混沌气流,被加持神杵带动的劲风扯裂成无数缕。 北冥只是微抬手,一片暗紫色的毁灭之炁凝聚,將加持神杵稳稳挡在面前。 接引面色不动,但背后金色法相陡然张开,金身高耸,庄严肃穆。 无量的伟力顺著法相涌入加持神杵之內,使神杵激发出更强烈的金光。 加持神杵虽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也不过41道先天禁制,在此序列算是中游水平。 由圣人催动,威能固然不错,但对上北冥,根本起不了多少效用。 北冥笑了笑:“师弟力微。有什么手段,儘管施展,无需顾忌。” “往生一指。” 接引伸出一根手指,袖袍在混沌风中微微鼓动,指尖佛光凝聚成一点,朝北冥落下。 指落莲开,魂归净土! 毁灭神雷在北冥身边繚绕,接引的神通顿时崩解。 北冥抬起手,指尖一引,一道神雷轰然劈落,正中接引的宝幢。 宝幢剧震,幢面上万道金光翻卷,被神雷压得几乎折皱。 面对北冥的攻势,接引眉心一紧,袖中佛光闪烁,只能暂时放弃攻伐,调转神念,稳固防御。 北冥抬手按下之际,毁灭之炁激盪成形,凝聚为一只暗紫色的巨掌,朝著接引镇压而下。 十二品功德金莲与接引宝幢撑起金光屏障,但在巨掌的阴影下,一寸寸塌陷,金光波动不休,隨时可能碎裂。 眼见形势危急,接引面色微变,顶上又有三枚舍利子缓缓升起; 佛光柔和而坚韧,將他的防御稍稍稳定下来。 这三枚舍利虽非先天,却是接引以自身本源祭炼多年所得,效用非凡。 在封神时期,四圣破诛仙阵,接引就用这三枚舍利子,挡住了戮仙剑的攻势。 万仙阵之战后,四圣测试六魂幡的威力,接引也是以舍利子护身。 “师弟,”北冥说道:“你这凝聚舍利子的神通,也有点意思啊。” “师兄谬讚。”接引谦虚的说道:“也不过是西方贫瘠之地的应变之道罢了。” 西方没有多少防御灵宝,而舍利子可以提供元神和肉身的双重防御,又是可再生之物; 况且,凝炼舍利子比炼製后天灵宝,要简单很多,自然值得推崇。 还未让接引鬆一口气,北冥双掌一合。 毁灭之炁震盪,接引头顶的三枚舍利猛地一颤; 隨即在轰鸣中寸寸崩裂,佛光化为无数碎星飘散。 同一瞬间,北冥身形在混沌中闪动,转眼便至接引身前,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点而出。 接引宝幢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幢光破碎,被逼得回归本体。 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光辉也隨之黯淡, 金芒一束束被震得摇曳不定。 如此突然又凌厉的攻势,让接引眼中浮现一抹惊色,但反应仍然迅捷。 他双手一震,加持神杵化作沉重金光砸下,试图逼退北冥。 北冥手掌侧挥,动作隨意,却轻易拨开神杵; 隨即五指张开,一掌拍出,带著毁灭炁浪,將功德金莲的防御震得支离破碎。 余势澎湃,轰散接引的法相。 强横的毁灭之力,掀起混沌乱流,將接引的身躯震飞; 他在无序的混沌风暴中连翻数圈,道袍被卷得猎猎作响。 就在他身形尚未稳定之时,北冥已再次现身於其身后,一只手稳稳按在他背上,將接引从乱流中托住。 “接引师弟,可满意了?” 接引平復起伏的气息,拱手施礼:“师兄神通广大,师弟拜服。” 两人表面上恢復了和谐,但心底都在暗自权衡。 虽然挨了顿打,折损的三枚舍利子,法相被击溃,但接引对於北冥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混元大罗金仙的確很强大,可还没有厉害到能视圣人为螻蚁。 不过,以一敌眾,还是可以做到的。 北冥同样做出了一些实力上的印证。 同一个小境界內,圣人若是想要与混元大罗金仙对抗,就必须藉助至宝的加持,否则只会被全面压制,难有还手之力。 鸿钧拿著几件至宝,仍敌不过扬眉,主要还是底蕴上的天壤之別。 他们是重修的混沌魔神。 虽然被盘古打废了,但作为曾经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对於法则和大道的感悟,並未完全消散。 扬眉在混沌时期的综合实力,就不是鸿钧能够相比的。 重修之后,若是完成合道、背靠整个洪荒的天道鸿钧,短期內,自然无惧扬眉; 但仅仅是圣人鸿钧,与其差异还是太大了。 正常斗法,不涉及洪荒存亡,天道也不会轻易给圣人加持。 北冥作为新的混沌魔神,虽继承了位格,却需自己重新悟道,累积底蕴。 靠著毁灭法则的爆裂输出,可以强势破开极品先天灵宝; 但若要达到扬眉那种“视至宝如无物”的程度,还是长路漫漫。 其余圣人,观摩这场对决,也都有些诧异。 他们都清楚,以接引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必定藏著一些底牌,但也绝不会閒著“打假赛”。 北冥轻易攻破两件极品灵宝防御的实力,已经彰显了双方差距。 纵使极品先天灵宝,在圣人级的对决中,稍显疲软; 但那毕竟也是圣人在催动,而北冥却徒手破之,这就不同了。 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一边遥望混沌的战斗,一边向门下弟子开坛讲道。 隨著战局落幕,通天停下讲道,抬手抚过身前的青萍剑,指尖掠过剑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速破两件极品灵宝……” 通天目光微凝,心念轻动:“吾之剑,能否为之?” 青萍剑似有所感,剑身颤起一线剑光,回应主人的思索。 道韵瀰漫整座宫闕,弟子们沉浸其中,尚未察觉异样。 第237章 元始闭关 老子无言;过去的祖巫精血 高能章节第237章 元始闭关 老子无言;过去的祖巫精血更新!立即阅读:。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端坐於天地蒲团之上,神色一如既往的肃穆,心中反覆推衍著北冥与接引一战的细节。 若是要破开接引催动的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他持盘古幡,也能做到。 唯有亲自掌握至宝的人,方能体会至宝与极品灵宝之间几乎是断层般的差距。 然而这个事实,並没有让元始鬆快,反而更添一分慎意。 不借任何灵宝的北冥,竟已具有与至宝相当的攻击能力; 而他手中,並非没有至宝。 作为盘古正宗,却在实力上被一介洪荒先天神圣压制,实在是有些汗顏。 元始静思片刻,抬袖一挥,关闭宫中诸多琉璃光影。 隨后闭目凝神,开始入定闭关,试图寻求修为上的突破。 无法削弱对手,就只能强化自己。 反正前不久才为阐教弟子讲道,此时正是弟子们沉浸感悟之时,短暂闭关再適合不过。 燃灯还是按照原本的进程,拜入阐教。 他曾参加过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元始不便直接將其收为弟子; 但燃灯又的確通过了阐教收徒阵法,口口声声说著崇慕玉清仙法,信奉阐教教义。 元始觉得直接將他赶走也不妥,最终给了他一个位置——阐教副教主。 不限制去留,任其自行选择。 八景宫內,宫宇静穆。 老子在將玄都带回来之后,便让善尸太上老君负责指导他的修行; 而他本尊,则一直静坐於八景宫深处,闭关不出。 圣人在內混沌区域动手,虽然无法直接危及洪荒世界,但余韵震盪依旧能让其余圣人清晰察觉。 老子缓缓睁开双目,將战局纳入眼底。 北冥对接引的强势压制,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然而,老子却没有任何波动。 八景宫內依旧沉静,只有道韵在空中轻轻摇曳,悠扬不止。 这位人教教主,到底是什么心思,等什么时机,著实难测。 凤棲山,彩霞流动,瑞光縈绕。 女媧正打理著新近培养的灵根园,拨弄枝叶,神情温和从容。 当初北冥於混沌突破,她便亲临观摩,清晰感受过混元大罗金仙爆发时的威能。 如今接引落败,自在她意料之中。 只是,北冥如此乾脆利落的击溃接引,让她心中仍升起一丝感慨。 但对女媧来说,北冥越强,合作阵营的胜算便越大。 其实她心里也十分清楚: 目前来说,北冥筹划局势,三清由他来压制; 而拉拢自己,更多是为了防止接引从旁“反覆横跳”,也是为他离开洪荒之后的格局,提供保障。 北冥能压诸圣,但灵衍未必能做到啊。 內混沌,结束对决的北冥和接引,同时回到了落日玄晶峰。 准提与接引相伴相知,师兄的一个眼神投来,他便知此战不利。 不过,面向两教眾多门徒,谁也没有提起战局之事,哪个弟子好奇,回去问自家师父去。 “师弟,”北冥轻声开口: “劳碌一场,吾也该继续北上,汝好自为之。” 接引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谨遵师兄教诲。” 两句意味深长的交谈之后,北冥登上应龙。 应龙长吟一声,巨翼掀起罡风,领著眾弟子,向西北方的风蚀天音窟破空而去。 西方教弟子各自返回须弥山,按部就班照常修炼。 记名弟子们儘管心中好奇,却无人敢问。 亲传弟子,四战四败,也不便去问师父的胜负。 至於文教眾弟子,他们可不会相信师父战败,完全没有问的必要。 八宝功德池旁,金光绵延不散。 准提看著池中功德波光,忽然开口: “师兄,你心中可有决断了?” “嗯。” 接引神情平静,沉稳说道:“按照最初的想法,盟北冥以制三清。” 准提皱眉:“可是其战力,远超圣人?” 接引微微摇头,缓缓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 最关键的是——圣人离不开洪荒,而洪荒留不住北冥。” 准提心神一震,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大善。” 他想起之前北冥在已获大功德的前提下,仍选择竭力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说明他的志向从不局限於洪荒。 接引和准提不同,他们的目標既小又大: 小到只在意西方大兴; 大到想用西土贫瘠之地,在绝境中谋得一线翻盘。 与北冥合作,打击三清,带动西方发展,伺机离间三清的关係; 虽然要暂时屈居北冥之下,可一旦他离开洪荒,三清又分家了,给西方的可操作性,就大了很多。 另一边,北冥一行无甚紧迫,倒显得悠然从容,不紧不慢的抵达风蚀天音窟。 此地虽属北方大陆境內,却与西方大陆的边界相距不远。 罗睺自爆,导致西方灵脉断绝,余波外泄,对周边数处边境区域也有所波及。 放眼望去: 千岩削空剩骨棱,风穿窟穴啸层冰。 一声裂石天忘语,只剩寒沙滚夜星。 当然,在北方復兴之后,此处也得到了新的滋养。 灵气不算特別丰沛,却也有不少散修聚集。 边缘之地,受到巫妖大战影响相对小些,也算一项优势。 先前落日玄晶峰那场无人问津的情况,只是个例。 边境虽苦,但仍有许多修士提前等候,只为聆听北冥讲道。 北冥带著弟子落於窟前,风声顿止,修士们纷纷行礼。 隨后,北冥按照惯例讲道,道音迴荡洞窟,无数修士如痴如醉。 讲道结束后,便顺势收下一名隨侍弟子与数名记名弟子。 有幸成为北冥隨侍八仙中“老七”的雷唳,其本体乃洪荒异种——风雷犼。 作为隨侍弟子,他也得到了三件上品先天灵宝: 风蚀穿云矛、雷音破厄鼓、惊雷玄甲。 眼下风雷犼还只是太乙金仙,尚未领悟法则,突破大罗金仙。 以其根脚,將来所悟法则必然是风之法则或雷之法则。 若是其选择主修雷之法则,北冥手中还有雷之祖巫和电之祖巫的精血,想必能给雷唳提供不小的帮助。 至於北冥自身,自从参悟雷、电祖巫精血、完善雷法神通之后; 那两滴精血对他已无大用,正好拿来培养弟子。 第238章 新的九品莲台;文教隨侍八仙 若是跟脚相近,贸然炼化精血,可能影响自身血脉。 但风雷犼的跟脚,也就与巫族大巫差不多,与祖巫差距甚大; 己方处於劣势,从强者精血中求索,通常是利大於弊。 等到他突破大罗金仙,方可尝试,太乙金仙还是太弱了,会直接被祖巫精血反噬。 去往霜辰银湖的途中,雷唳全程神情冷峻,像是天生带著拒人於千里的样子。 北冥收徒,自然会了解其心性。 西北区域资源贫困,生存艰难,散修圈子更是暗含杀机。 雷唳作为北方復兴后,由天地孕育的异兽; 却是在巫族经略北方、搅得大陆风声鹤唳之时诞生。 为求生存,他只能披上一层冷酷外衣。 若要真正融入文教,恐怕还得依赖同门长期相处,慢慢磨合。 不久之后,眾人抵达巡游讲道的最后一站——霜辰银湖。 寒雾浮动,银光织成漫天帷幕。 霜气先收一镜明,辰光微透薄云青。 银波不动铺寒练,冰棱倒悬碎玉英。 远岫堆盐封紫翠,枯芦缀雪剪寒星。 一鸥忘水水忘鱼,湖外无天我自遨。 大量北方本土修士早已聚集此地,人声鼎沸,场面仅次於长白山天池讲道。 天池一讲,更多的是长白山本土生灵捧场; 而那些来不及赶往天池,却又不愿前往偏僻风蚀天音窟的北方修士,则大多在此匯聚,令霜辰银湖格外热闹。 北冥带著一眾文教弟子现身。 十二品净世白莲在空中缓缓转动,莲瓣流溢著莹白光辉; 丝丝净世之炁如雾似纱,从莲台垂落,將整片湖畔笼罩在一层静謐而圣洁的光晕之中。 湖畔四方,无数散修纷纷躬身俯首,肃穆叩拜,声音林林总总,却又整齐虔敬: “晚辈,拜见文祖!” 在场修士却无一例外,都带著深刻的敬畏。 对北冥这位混元大罗金仙,他们既敬其贡献,又畏其实力,心绪复杂却又难掩崇敬。 东、南、西三方大陆的修士,畏意更深; 而北方本土修士,特別是北方復兴之后,由天地孕育的新一代先天生灵,眼中则更多的是狂热与尊敬。 北冥端坐莲台之上,道韵繚绕,低垂目光,俯视眾生,声音沉澈: “诸位小友,吾等在这霜辰银湖相遇,也是一场缘分。 此番乃是本座巡游讲道的最后一场,尔等静听。 大道无名,强名曰道。 混沌之前,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形无象,惟有一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 及至盘古开天,斧劈混沌,清浊始分,三才初立,五行奠基,然道未尝增损,依旧周流六虚,运行不息。 道者,虚极静篤,生万法之源,化万物之母。 视之不见其貌,听之不闻其声,迎之不见其首,隨之不见其后。 执大象而天下往,怀玄德而万物生。 ” 道音如洪钟似细雨,在霜辰银湖境內层层迴荡。 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天地隨之共鸣。 无数修士心神被牵引,渐渐沉入悟道的玄妙境界; chapter_();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表情或安寧,或激动,或恍惚,皆沉浸其中。 三千载时光匆匆而过。 隨著北冥讲道的结束,余韵依旧繚绕在湖畔; 不少修士缓缓回神,眼底仍带著未散的灵光。 他们齐齐望向北冥,神情紧张,包含期待; 渴望著,也许自己能有那份大机缘,拜入文教,成为文祖门下弟子。 然而,北冥並未急著收徒,微微侧目,望向霜辰银湖的中心区域。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骤然自湖心升腾而起,向四面八方扩散。 湖水被灵光映衬,在场修士皆被这异象所吸引。 如此动静,毫无疑问是天地灵物出世的徵兆。 万眾瞩目之下,湖中心,霜雪辉照之间,一朵莹白的莲影若隱若现,逐渐绽放。 忽然间,一道轻灵的身影破雪而出。 一名银髮少女,髮丝如霜雪流瀑,身著素色长裙,衣摆轻扬,脚踏九品莲台,立於湖面之上。 寒风掠过,她神情清冷又虔诚,朝北冥遥拜: “晚辈雪灵,拜谢文祖传道之恩。” 北冥心念微动,稍加推演,便知其跟脚底细。 在洪荒,莲花相关之物,比较出名的都与混沌青莲有关,属於是其衍生的存在。 混沌青莲的各个部位,大多数都化作了极品先天灵宝,甚至还出了乾坤鼎和弒神枪两件至宝。 由莲子所孕育出的十二品莲台,均是拥有四十八道禁制,属於极品先天灵宝中,最强大的一批。 相较之下,洪荒天地孕育的莲类先天生灵或先天之物,便显得黯然失色。 雪灵的本体,乃是天霜圣雪莲。 她早已诞生灵智,只是尚未化形,一直沉静於湖底的先天大阵中。 此番借著地利之便,聆听北冥讲道,悟性圆融,气机贯通,顺势化形。 其本体亦衍化为伴生灵宝——九品圣雪莲台,清寒高洁,灵光冉冉。 北冥指尖轻轻一点,虚空隨之微微颤动。 下一瞬,雪灵身影被柔和的空间之力托起,轻飘飘落在北冥身前。 “雪灵,”北冥平静如初,询问道: “你可愿拜吾为师,入文教,担任隨侍八仙之一?” 话音落下,湖畔的风雪都停滯了一瞬。 不得不说,在规则之內,天道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凡是在北方復兴之后,由天地重新孕育的先天生灵,其先天传承中,皆烙印著一个事实: 北冥净化北方煞气、重塑灵脉,是北方的救世主。 就像先天神圣与先天生灵的灵智初开时,便知晓盘古开天闢地、身化洪荒,继而由洪荒天地孕育,这才有了他们。 因而,即使没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影响,作为北方本土修士,没有任何人会拒绝拜文祖为师。 雪灵面色恭敬,听到北冥亲口询问,她没有任何犹豫,便已跪伏下来,裙摆铺散。 “弟子,拜见师尊。” “免礼。” 北冥抬掌虚引,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扶起。 “你入吾门下,隨侍八仙,已然圆满。 为师赐你凌波伞、凝霜琴、雪月静心镜,用作参悟、护身。” 三件上品先天灵宝悬浮而出,灵辉相映。 雪灵双手接过,躬身再拜:“谢师尊赐宝。” 第239章 文教弟子归太虚;阐截不合非所愿 周围听道的修士,见隨侍八仙的名额已满,不少人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但短暂失落,未能湮灭希望。 隨侍弟子不可得,文教亲传、记名弟子总还有机会。 只要能入文教,对於他们而言已是莫大造化。 北冥抬手,一道道光点落下; 从人群中点出数十名修士,收作记名弟子,並赐下灵宝。 这些被点名之士激动不已,纷纷拜倒在地。 只是,眾人看得出来,北冥没有再挑选亲传弟子的打算。 至此,文教一代门徒已基本定型。 五大亲传以只得其四,尚缺一员; 三百位记名弟子悉数入教; 隨侍八仙从中脱颖而出,八位皆已齐备。 北冥目光徐徐扫过湖畔,落在那些未能入教、神情黯然的散修身上: “诸位小友,道途无止境。 坚定自我,坚定道心,行善积德,少沾罪业,方立於世,逍遥天地间。” 话音刚落,十二品净世白莲光芒一敛,清风迴旋。 北冥袖袍微振,莲台光华流转,便带著一眾文教弟子破空离去,返回长白山。 湖畔眾修士,久久不语。 紧接著,所有人齐齐转身,面朝长白山方向肃穆虔诚,躬身遥拜。 在霜辰银湖的道音余韵尚未散尽之时,长白山脉上空灵光一闪; 瞬息之间,北冥就带著弟子们,回到了太虚宫。 北冥身形一动,便已在上位的寂灭蒲团上落座。 殿下眾弟子依次肃立,气息整齐。 北冥自高座俯视,声音平静威严,清晰迴荡在殿宇穹顶,震盪著诸弟子心神。 “灵衍、墨渊、素曜、归尘子; 寒螭、云彪、熊君、燃木、蓝笙、亡毒、雷唳、雪灵; 你们在太虚宫中,择一偏殿修行。 若是感兴趣,也可在山中开闢洞府。 其余记名弟子,在长白山脉各自寻找合適场所修行。 切记,勿要仗势欺扰山间生灵。” 眾弟子齐齐拱手:“谨奉师尊法旨!” 外界修士虽多,但能入文教者少之又少; 而长白山作为北方灵脉祖地,灵气、资源充沛,足以富养所有入教者。 相比之下,崑崙山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通天广收有缘,弟子激增,连原本富庶的崑崙山也渐生杂乱之象。 山间喧囂不止,善恶参差之徒混杂其中。 这种发展持续下去,最终会成为三清分家的直接原因。 不过,三清分家的根本原因,却是教义不合。 虽然阐教讲究阐明天道,顺应大势; 但截教教义是截取一线生机,关键在於“截”,並不是要逆天而行、干翻天道。 阐截两教之间,单纯从教义上,只能算是理念衝突导致不合,不至於形成你死我活的对立。 可“人”这个因素,便是最大的变量。 两教弟子之间的衝突和爭端,无疑会让这种教义上的矛盾,进一步加剧。 三教分开,减少接触,从一定程度上,延缓了衝突,也是短期內的明智之举。 chapter_();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等作品更新。 至於清除截教中一些品行不端者,加强管理,其实很难执行。 因为按照通天教主的教义,即便是罪大恶极者,也当有爭取一线生机的权利。 若是截教,只保留善,而驱逐恶,恐怕不能算是有教无类吧。 就算弄一大串严格的教规,进行监管,遏制教內弟子的行为; 但入教之前,就身负罪业的修士该怎么办? 有些罪业可以偿还,但有些除了偿命,別无他法。 按照北冥所言,他们各自分赴长白山脉,选择洞府、分配偏殿。 长白山灵气浓厚,冰瀑谷、青霜岭、雪脉洞 诸多修炼之地足够容纳所有弟子。 四大亲传与隨侍八仙已各自选定偏殿,闭关静修,沉淀听道所得。 殿宇间灵光不断,山风清越,沉入静悟之中。 正殿重归寂静。 北冥独坐蒲团,眼眸微闔,身影置於明暗交界处,气息深远难测。 他心中最后一位亲传弟子,早已有所属。 只是那位弟子目前尚在孕育,还未现世。 忽然,一道金光在殿中亮起。 落宝金钱缓缓浮现,悬停於北冥身前,金光流转,上面似有无数命轨映照。 在它轻轻旋转之际,发出金玉摩擦般的低鸣。 北冥轻声吐出两个字:“命运” 话说洪荒大陆,隨著北冥巡游讲道的结束,五圣一混元,似乎都没了什么大动作。 也就还有络绎不绝的修士,去往崑崙山,尝试拜入阐教或截教。 当然,最后绝大多数都入了截教。 天空被戾气与煞火熏得阴沉,血雾飘散,无休止的纷爭,一点点消磨著双方的有生力量。 而此时的妖族天庭,却罕见的迎来一件大喜事。 自天婚之后,天后羲和终於怀孕。 天界云霞流转,瑞光层层洒落,宫闕金瓦在光辉下熠熠生辉,整个天庭尽显喜气洋洋之態。 承载帝俊与羲和血脉的后裔,虽属后天生灵,却註定拥有远超绝大多数先天生灵的修行天赋和潜力; 大概也只有先天神圣,才有可能在资质上压他们一头。 等他们成长起来,天庭又能多出数位准圣级的高手。 如此一来,妖族再添高端战力,对抗巫族便更有把握。 至於他们成长所需的时间 在周天星斗大阵已经成功牵制都天神煞大阵之后; 巫妖双方皆在苦思破敌之策,也都明白:真正的决战短期內不会开启。 然而,在这名为洪荒的大棋盘上,棋子想安稳片刻,棋手却未必愿意。 留给棋子们的中场休息时间,本就不多。 天后有孕,是喜; 但喜,有时却是悲的开端。 自此,妖族接下来的一段漫长岁月,都將以“一內一外”两套计划运转。 对外:以天庭小股精锐为主心骨,统御下界广大妖族; 一层层地推动炮灰战线,持续消耗巫族的基层力量。 对內:凭星空大阵与天界壁垒固守,用天庭旗帜招纳各路散修; 同时静待皇子们出生,为未来培养顶尖战力。 第240章 盘古殿下的阴影;后土与轮迴 九霄摸鱼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妖族小动作不断,巫族那边,倒也没有閒著。 通过与人族交合,他们获得了数量庞大的人巫群体。 在刑天的统筹下,巫將、巫兵统御人巫,与妖族上演著“炮灰对炮灰”的战略; 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巫族自身基层的伤亡。 十二祖巫將族中大小事务,全部託付给大巫管理; 他们则是集中在盘古殿修行,提升自身实力,寻求新的突破。 一次漫长的闭关结束后,后土心事重重,离开自己所住的偏殿。 脚步轻落在盘古殿宽阔的石阶上,回声在空旷殿宇间层层迴荡。 隨后,她折向另一侧,前往盘古殿的地下祭坛。 盘古殿整体构造朴素宏大,依旧保持著巫族一贯的豪放风格。 正殿宽阔,是祖巫齐聚议事之所; 十二祖巫各自都有一间偏殿,用於单独修行; 盘古心臟和血池,则是位於盘古殿最深处的特殊空间。 除了这些地方,便是位於盘古殿下方的还有一座祭坛。 严格意义上说,这个祭坛並不属於盘古殿的一部分。 它更像是被盘古殿镇压的区域。 入口黯淡,后土步入其內,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地下祭坛的景象,与盘古殿宏大肃穆的构造截然不同。 盘古殿恢弘巍峨,殿宇之间皆流淌著亘古雄浑的气息; 而这里,却仿佛阴冥之域,幽冥之炁化雾,缓缓流动,满是寂寥。 从入口踏入黑暗后,后土脚步轻落在黑色的台阶上。 石阶通体漆黑,泛著冷光。 她一阶一阶向下走去,脚步声被阴气吞噬,听不出迴响。 十八层台阶,后土走得沉稳,每层之间明明空无一物,却蕴含著某种古老的意蕴。 是否有所领悟,全凭机缘。 最终,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一片幽暗空场豁然开阔。 后土站定,正面对上了那座祭坛。 祭坛算不上大,却悬浮在空中。 其上繚绕的幽冥炁息流淌,映照著三颗竖立的诡异巨石。 巨石无纹、无字,分列祭坛三角的三个方位。 祭坛中央,一名长发披散的道人盘坐其间。 他身著暗金道袍,双目微闔,看似安然,面容却带著一股歷经沧桑的复杂。 在他身前悬浮著一本书、一支笔,以及一块小小的罗盘。 就在后土靠近的瞬间,那道人轻轻睁开双眼。 幽深、诡异。 “哦——”他似笑非笑的拉长了尾音: “这不是后土吗?何时有空来看我这个阶下囚?” 讥讽的声音,不显激烈,更像是一声戏言。 “轮迴老祖。”后土平静说道:“我们巫族,並无囚禁你的意思。” “呵呵呵” 轮迴老祖轻笑:“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抬眼望向祭坛外的深暗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一开始,盘古留下的阵法困住本座,使我不得离开。 chapter_(); 后来,你们十二祖巫化形,修为节节攀升 而我,依旧被盘古镇压在此,就算勉强重修,也卡在大罗金仙,难以突破。 若非这大阵,恐怕早就被你那些粗鄙的哥哥姐姐,联手干掉了。 你说说——盘古那廝,到底作何打算?” 后土轻轻摇头:“父神远超洪荒天地,他的谋划,我们岂能知晓。” “哦?洪荒天地。” 轮迴老祖嗤笑一声:“当初我们这些混沌魔神,哪个没超越过洪荒天地? 你们现在视盘古为父神,那按照辈分,吾不成了你们叔叔?” 听著轮迴老祖占便宜的话语,即使是在祖巫中,脾气相对较好的后土,都有些不满; 若是其他祖巫听到,估计恨不得把轮迴老祖活撕了。 “轮迴老祖,”后土也没有在言语上落下风: “当初,你们一眾混沌魔神围攻父神,结果非死即残。如此还配称我们的叔叔?” “你懂什么。” 轮迴老祖挥挥手:“况且我们与盘古之间,也从来没有私仇。” 他懒得继续爭辩,话锋一转: “如今你来找我,不会是巫族遇到麻烦了吧?” 当初十二祖巫练成“都天神煞大阵”后,察觉盘古殿下方隱藏禁忌,追查之下,才发现了轮迴老祖的存在。 见他身前悬著三宝,祖巫们还以为那是盘古留下给他们的重器,便想干掉轮迴老祖夺回宝物。 结果却被盘古留下的大阵直接隔开。 轮迴老祖虽大残,却无法离开; 祖巫们同样无法触碰到他。 即便是帝江的空间穿梭,也无法实现突破。 既然干不掉,反正他被压在盘古殿下,没有威胁,也就不了了之。 彼时,巫族刚刚崛起,事务繁杂,爭霸洪荒的路上处处是硬仗; 哪有閒暇搭理一个被镇压的“冢中枯骨”。 然而,如今形势渐变,巫妖两族陷入僵持,拖成拉锯战。 双方都在寻找突破口,渴望一举扭转当前局势。 多数祖巫仍遵循他们骨子里的作风——一力破万法。 只要不断提高自身实力,让都天神煞大阵发挥出更凶悍的威力; 或许便能破开周天星斗大阵,从根本上击溃妖族。 但后土的想法,却与兄长们有所不同。 既然父神將轮迴老祖镇压在盘古殿下,甚至设立的阵法隔绝,一定有其用意。 她隱隱觉得,从轮迴老祖这里,或许能窥得巫族破局的另一条道路。 面对轮迴老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后土没有迴避,坦然直言: “巫族的爭霸遇到了阻碍。妖族已经拥有与我们抗衡的力量。” 轮迴老祖闻言,目光微微一亮。 他被镇压於此,却未失去感知外界的能力。 甚至藉助盘古殿的遮掩,他反倒成为“暗中之人”,不被天道直视,更利於推衍思索。 被困了这么久,轮迴老祖倒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关於盘古“镇压”他背后可能隱藏的深意。 目前洪荒还没有轮迴的存在。 其实以洪荒世界的强度,即便没有轮迴,也不存在致命的影响。 凶兽量劫、龙汉量劫、乃至巫妖量劫进行到现在,都没有轮迴,洪荒修士还是在正常的生存发展。 即使是量劫造成的巨大损耗,洪荒天地也能自我修復,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先天生灵,再由这些先天生灵,繁衍后天生灵。 第241章 轮迴之说;后土所悟 修士到了金仙不朽,没有寿命之忧,又何须轮迴转世; 即使被打的只有一道残魂,以当前洪荒充沛的灵气滋养,也能修行恢復,无需冒风险,经轮迴走一遭。 不过,金仙之下的修士,面对天人五衰,终有尽时,轮迴就是非常重要的补充。 转世之后,也能靠道友点醒,来找回自我。 其实,这也只是少部分,绝大多数轮迴者,根本不会有找回前世的机会,只会在轮迴的消磨著,度过一世又一世。 那么,轮迴老祖猜测,若是洪荒对轮迴有了必要的需求,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洪荒世界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仅仅依靠天地孕育生机,已经难以补充量劫的损耗。 一旦世界被削弱,先天生灵的数量与强度都会大幅下降。 天地已经没有余力大量孕育新的生灵。 这个时候,若是將战后的残魂收拢,送去轮迴转世,回收利用,就可以快速提供优质生灵。 尤其是生前修为不弱的修士,在转世之后,即使不找回前世,也能在这一世,拥有过人的天赋,甚至额外再得到一些前世的遗泽。 暗中窥伺洪荒的轮迴老祖,在冥冥中俯瞰天地。 將歷次量劫一一对比,眼下巫妖两族掌握的力量,已远超当年的凶兽、以及龙、凤、麒麟三族。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徵兆。 不过,轮迴老祖却看到了自己脱身的契机。 既然自己被镇压,是盘古为洪荒与祖巫布下的后手,那这条“后手”,自然可以反向利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冷眼观天下的轮迴老祖,早就看出了这场量劫的关键所在,就是要打残巫族,让他们失去爭夺天地主角的资本。 除非十二祖巫与鸿钧同时期发展,在龙汉量劫初期,就入世参与爭霸,並扫平洪荒万族,才有可能走通爭霸之路。 鸿钧成圣之后,在诸圣归位之前的时间段; 其他族群还可以尝试爭霸路线,但巫族不尊天地,只拜盘古,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只要巫族愿意將“天地”与“盘古”並列崇奉,不搞独尊,天道便不会针对他们。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都是天定圣人; 那么,拥有盘古血脉的巫族,当天地主角、洪荒霸主,也不为过。 如此一来,巫族就可以抢在玄门弟子成圣之前; 在巫妖第一战的时候,就消灭妖族高层,征服万族,尝试匯聚气运证道。 人道之圣,本就拥有区別於天地的伟力。 若能成功,以圣人之威,或许可以帮助巫族重塑元神。 可惜,巫族太执拗。 在他们心中,盘古至高无上,连天地都得让位。 正因这份执著,才將天道彻底推向对立面。 轮迴老祖凝视著后土,缓缓说道: “本座確实有解决巫族困境的法子,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后土眉尖轻动,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確实是个问题,他们巫族並没有足够的筹码,去和轮迴老祖谈交易。 毕竟,祖巫也没有將其放出来的本事。 获取自由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轮迴老祖好歹是曾经的混沌魔神,就算修为被削了,悟性还是在的。 他参悟阵法之后,发现只要让十二祖巫折损一个,就能出去。 关键是怎么弄死一个祖巫。 chapter_(); 实力不行、势力不行,就是有费点心思算计。 如今大势滚滚前行,正將巫族的命运,引向了最危险的结局。 轮迴老祖当然不会让后土困在这个死局里太久。 因为他不仅要脱困,还要在劫火中重新崛起,寻到恢復修为的机会。 “后土小友。” 轮迴老祖的声音迴荡:“本座可以与你合作。 虽然无法让巫族消灭妖族,但可以为巫族,留下一个与洪荒共存的退路。” 洪荒的轮迴,若是没有那就算了; 可一旦有了轮迴,便牵扯眾生,成为洪荒世界的补充。 届时,很可能引下大道功德。 “退路?”后土抬眼,神色深沉:“你想要怎么合作?” 轮迴老祖並未急於回答,而是反问后土: “量劫激战至此,你心中难道没有什么感触吗?” 后土微微一愣,以她的心境自然不会因无数生灵陨落就动摇、迷茫; 但四散的残魂、纷纷落寂的生命,確实会令她偶生遐想。 被轮迴老祖点破,联想其身份,后土恍然醒悟: “你是说,要在洪荒创立轮迴,引导眾生转世?” “没错。”轮迴老祖微微頷首,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十二祖巫身负盘古血脉,与洪荒相契。 在祖巫之中,你所修土之法则,厚德载物,心怀慈悲。 只要你不惜己身,效仿盘古开闢洪荒之举,以身化轮迴; 福佑眾生,自会有功德降下。 以轮迴之所,便能给巫族保下一线生机。 盘古当年借造化玉碟领悟三千法则,但你无需如此麻烦。 由你提供肉身,吾自会以轮迴法则为引,助你完善轮迴。” 后土眼神一沉:“你出不去,如何助我?” 她向前一步,语气渐冷: “我若化轮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不全,巫族又如何抵御妖族? 为了后路,而断巫族前路你究竟意欲何为? 如今巫妖两族以阵法相互牵制,不敢轻启决战,反倒为洪荒带来暂时的稳定。 一旦阵有缺漏,战端重启,对洪荒眾生,便是灭顶之灾。” 后土有慈悲,愿成大善; 但她绝不会在仓促之间牺牲自己,让巫族突然陷入危局。 牺牲自身,成全天下——她可以。 可是让巫族十一个血亲因此遭劫,却不是后土能轻易做出的决定。 就算有了轮迴,可以保住一丝巫族血脉,但根本不足以保全剩下十一个祖巫。 更何况,整个巫族子民,战后百不存一都算是好结果。 后土化轮迴的前提,至少得保证巫族即使少了她,也能继续维持制衡的局面。 后续再出乱子,导致开战,能说是天命难违; 但若是因为化轮迴,招致妖族发动决战,让两族走向覆灭,实在是太令人唏嘘了。 况且,轮迴又不是什么急迫的事情,巫族完全有准备的时间。 第242章 命运不可视;北冥北海见玄龟 轮迴魔神並没有做太多隱瞒,九成真外藏一谋,才是合作: “化轮迴,不復巫。 在特定的地点,心怀此愿,你献身的一剎那,十二祖巫便少其一。 吾方可脱困,及时出手相助。 至於轮迴诞生之后,你是轮迴之主,但吾要掌轮迴权柄。” “听起来,你筹谋了许久。” 后土静静凝视著轮迴老祖,眉间一丝阴影跳动。 不得不说,若能成功衍化轮迴,確实能为巫族留下一条最稳妥的后路。 但眼下局势摆在面前——她若不在,巫族必败无疑。 轮迴老祖看懂了她眼底的忧虑,胸有成竹的提议: “巫妖相制,无非是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的制衡。 只要你从部落中,选择一个天资卓越的大巫,以精血养之; 让他能暂时替代你,组成都天神煞大阵,不就可以了。” 后土眉头一蹙,缓缓摇头:“即使按你所言,勉强结阵,阵法威力也会下降。” 轮迴老祖抬起手,指尖划出轮迴纹痕:“这你不用担心。 除了拆分祖巫,我確实想不到对付都天神煞大阵的方法。 但只要你化轮迴,再授我轮迴权柄,我自有办法帮你们干扰周天星斗大阵。 对於轮迴老祖的说法,后土將信將疑。 虽然关於轮迴的解释,能勉强自圆其说; 但作为盘古后裔,对於混沌魔神残党,有著天然的戒备。 “你也不用急著做决断。”轮迴老祖声音放缓: “实在不行,你可以再去问问別人的意见。 反正目前来说,化轮迴,非你不可,暂时用不著担心有人抢你的功德。 不过,本座提醒你一句: 巫妖两族的理性,让量劫陷入停滯; 某些存在,可不想这份太平持续下去; 留给你斟酌的时间,不多了。” 后土心思沉沉:“其他祖巫不会相信你。 洪荒之大,我又能去问谁的意见呢?” 巫族虽然强盛,但整体的行事过於霸道; 而今,虽不至於举世皆敌,但也好不到哪去。 “唉。” 轮迴老祖嘆了口气,十二祖巫中能和他正常沟通的也就后土,其余十一个別捣乱就算好了。 其实,等后土自己想明白,轮迴该化还是得化。 可为了儘快脱困,只能再给后土指一条路了。 “向北,北方有贤士。 说罢,轮迴老祖便再次入定,逐渐沉入祭坛的幽光之中。 除了合道的鸿钧,靠著在洪荒的权限,知晓了北冥成为毁灭魔神的事实之外; 其余混沌魔神,譬如在混沌的扬眉、灵殤; 以及被镇压在盘古殿下、暗中窥伺的轮迴老祖,都只知毁灭魔神重现。 最多以为是临渊夺舍了一个洪荒小辈。 却没料到,曾经叱吒混沌的毁灭魔神,居然在洪荒吃了个大亏。 chapter_(); 阴阳、乾坤等混沌魔神残党,虽然也栽在洪荒,但好歹他们是被罗睺干掉的,性质不一样。 “北方”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后土眼中微光一闪,立刻想到了轮迴老祖所指之人。 抱拳一礼之后,她便离开祭坛。 巫族与天道,肯定是没得谈了。 其余五圣中,有三清挡著,接引的圣威都出不了西方; 女媧的哥哥伏羲是妖族的妖皇,更不可信。 至於三清,要让祖巫朝三清低头,还不如去找妖族拼命。 筛选下来,能去询问的,也就只有北冥那位混元大罗金仙。 相较於其他祖巫,后土更谦逊,也更愿意求知,对巫族未来有更深的考量。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听不懂讲道,还硬是跑了三趟紫霄宫。 走出盘古殿,后土踏上北方之路。 她没有全速赶路,而是一路缓行,沿途观察巫妖战局、洪荒生灵的生存 山河间的杀伐气、残魂的哀鸣、各族挣扎求存的景象,都映入她的眼中。 另一边,北冥藉助落宝金钱,以財运为支点,撬动命运法则,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悟之中。 命运,贯穿万事万物始终的无形线索,似近在咫尺,又如隔著无穷虚无,玄之又玄。 若世间发生的一切皆为命中注定,那是否意味著,在看不见的高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著万物的走向? 而修士所求的“变数”,又是否早已被编织进命运本身? 即便是天道鸿钧,恐怕也未必敢断言能真正握住自身的命运。 藉助命运法则窥探世界的真相,总会让北冥心底泛起一抹寒意,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悸。 良久,北冥收回落宝金钱。 良久,北冥收回落宝金钱。 修士修行,很多时候终究还要听从心底的直觉。 有些东西,不该在自身实力不足之前过早触碰。 还是等更强之后,再来探寻世界的真相吧。 隨后,北冥便起身前往北海。 之前就打算,在巡游讲道结束之后,去看看老朋友玄龟。 但这落宝金钱和命运法则的牵扯,实在是让北冥放心不下,而且要报答玄龟,便得波动命运。 下一瞬,北冥已现身北海深处。北海依旧萧瑟。 呼啸的寒风携著刺骨的寒意掠过海面,掀起层层浪涛。 “玄龟道友。”北冥喊了一身,紧接著出现在玄龟的面前。 距离上次见面又过去许久,玄龟的体形比当初更为庞大。 海水在他巨躯边缘被迫分开,漩涡不断生成,气势骇人。 照这样持续膨胀下去,或许哪一天,他真能把整个北海填满。 “是北冥啊。”玄龟睁开双眼,搅动海风翻卷: “好久不见,恭喜你成了文祖,还成功证道,达成所愿。” “证道,算不上。”北冥像是往常一样,落在玄龟背上: “还是要感谢你。若没有当初你的帮助,又何来今日的文祖北冥? 既然你明悟了自己的道途,执意要给他们当后手,献出肉身撑天,我也不会拦你。 到时候我为你重塑一个肉身,你来我文教当个客卿,如何? 或者,你再考虑一下,我立即用乾坤鼎,助你化形。 撑天所需之物,大不了我去混沌走一趟,总能找到替补。” 言外之意,去宰一群混沌生灵,拿乾坤鼎祭炼,这天柱不就成了吗? 第243章 北冥与玄龟的因果;后土来访 玄龟愣了一瞬,隨即大笑,震得海水层层炸开: “哈哈哈!道友,既然已悟之道途,岂能轻改? 吾知晓你是为我好。以肉身撑天,即便你为我重塑新身,总归还是会有些限制。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撑天之功,与洪荒天地同在。 有你帮我重塑肉身,至少洪荒境內,吾皆可行。” 玄龟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目前而言,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玄龟虽为先天神圣,可想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希望太渺茫了。 培养一个混元大罗金仙的机缘,即使是现在的北冥也没法提供。 以关係而言,若玄龟能以鸿蒙紫气证道,北冥自然愿意给。 可功德证道需要的大功德,又从何而来? 若是现在化形,不主动献身撑天,那么这份关键功德便与玄龟无缘。 况且,撑天所得的功德,也未必够证道成圣。 整个补天事件的功德划分中: 女媧炼石补天,填补窟窿; 玄龟献出肉身化作天柱支撑天地。 若这两大关键步骤由同一人完成,那功德绝对够证道。 但现在分给两人,各自所得便不够了。 剩下的只有斩三尸之法,可走不通此法的先天神圣,实在是太多了。 归根结底,圣位是在天道认可下才能成就。 现在鸿蒙紫气在北冥手中,天道为了维持洪荒稳定,便把灵衍这个与北冥密切相关的人確立为天定圣人。 灵衍的本体是五针松,与五方旗极度契合; 天道再给予感悟上的加持,结合文教庞大的气运,便能大幅提升她斩尽三尸的机会。 玄龟缺少了与他跟脚高度契合的配套极品先天灵宝,成了走斩三尸之法的短板。 以身作为撑天之物的玄龟,將与天地共存。 今后哪怕是圣人,若想对他下毒手,也不得不掂量三分。 毕竟,他是撑天之柱,又与北冥关係密切; 对玄龟动手,绝对是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见玄龟態度坚定,北冥轻轻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至少,原本玄龟浑浑噩噩成为撑天材料的命运,如今已经被他改变。 当初玄龟將玄元控水旗赠予北冥,又以自身气运託付; 而北冥完成北方復兴,使北方气运大增,反过来又滋养了玄龟。 一啄一饮,皆系因果。 如此一来,玄龟没有进入浑浑噩噩的状態。 即使北冥不再给玄龟提供额外的帮助,清醒的玄龟,可以直接发下誓言,自愿贡献肉身,成为撑天之物。 届时的他,將像四圣兽那般,与天地同在; 只不过真灵会被束缚於一处,无法自由行动。 主动或被动,这其中的意义有著天壤之別。 但玄龟毕竟是北冥的第一个道友。 为了他,北冥还是愿意儘可能的多提供些帮助。 即使证道无从许诺,也愿在保留其位格的基础上,替他留下一份未来的自由。 隨著北冥归来,玄龟的心情明显轻快许多。 chapter_(); “道友,北方虽然復兴了,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但北海除了你我,却再无新的先天神圣诞生,著实可惜。” 北冥抬头望向无尽海域,微微一笑: “想要孕育先天神圣,一个量劫的时间都不一定够。 慢慢来吧。东方和南方虽有不少先天生灵出现,可新诞生的先天神圣依旧屈指可数。 北方如今本土先天生灵越来越多,比起当初已不知好了多少。” “是啊。”玄龟略微点头,巨大的头颅带起海浪翻涌: “不过北海来过一个恶客,倒是稍微有点本事。” “恶客?”北冥想了想:“是巫族吧。” 大陆与四海,在“妖掌天、巫掌地”的大义之下,本就属於巫族地盘。 巫族接手四海时,必然会注意到玄龟这个庞然大物。 带甲之兽,符合帝俊对妖族的定义,自然会引起巫族的戒备。 玄龟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中泛起一丝得意: “他是巫族的水之祖巫——共工。 將我当作妖族,一上来就对我动手。” 玄龟说著,伸出粗壮的龟爪,比划了一下: “结果那点力气,在我身上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让他折腾了好一阵,等他终於听得进去我说的话了,我亮明身份,他才訕訕离开。 日后我与巫族,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北冥解释道:“祖巫之首帝江曾下令,不许巫族隨意残杀散修。 既然你不属於妖族,那自然归入散修序列。 巫族若隨便对付他们,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容易使他们倒向妖族; 那便真是把自己弄得举世皆敌了。” “爭霸终究麻烦。” 玄龟摇晃著巨大的脑袋:“北海本就无趣,他若真有胆来闹腾一番,倒能给我解解闷。 道友,还是说说你的经歷吧。 你纵横洪荒,又突破混元大罗,如今见闻必定广阔无比。” “行。”北冥轻鬆的说道:“咱们就嘮一嘮吧。” 就在北冥与玄龟畅聊之时; 离开盘古殿的后土,也沿著山脉气机,逐渐靠近长白山。 当她抵达山脉外围,再次看见巫妖杂居的景象,眼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几分复杂。 纷爭、杀伐与血火,在这一片和平景象前,都显得遥远而沉重。 事实上,早在她启程之时,北冥便已知晓有客来访。 但客人路上都不急,主人家就更不急了。 后土拥有著化轮迴的宿命。 即使不是穿越者,以北冥如今混元大罗金仙的推演能力,也能窥得几分端倪。 而这件事,其实诸圣也並非推演不出。 若以圣人之尊去推算巫妖量劫,在关键节点上,便不可避免触及“轮迴”。 不过,没有干涉的必要,就算要针对布局,前提也是得先有轮迴。 因为轮迴与后土祖巫息息相关,涉及盘古血脉,诸圣都不愿意去碰忌讳; 因此,就算要谋划巫妖大劫,他们也只会从妖族著手,借势布局,来影响整体格局。 北冥知晓后土要来,自己与她又没什么私交; 那么,她来拜访之目的,绝对与巫族未来,甚至是轮迴有关。 第244章 后土拜謁太虚宫;归尘子之所愿 只是,对於轮迴,北冥心中依旧有些疑惑。 其一,祖巫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 普通修士乃元神与肉身双修,虽主修一种法则,却能领悟其他法则作辅修。 祖巫却没有元神,他们领悟法则的方式,全凭血脉之力,乃是“单一法则”的极致路线,几乎不存在辅修。 既然如此,后土为何能拥有化轮迴的能力? 即便她机缘特殊,领悟了轮迴法则; 但要说顶替血脉自带的土之法则,后来居上,实在是 洪荒轮迴,非同小可,辅修轮迴法则,真的能进行完美演化吗? 其二,后土在化轮迴成为“平心”之后,也並非直接统御轮迴与地府。 幽冥地府的最高统治者,是酆都大帝。 他总摄五方鬼帝、十殿阎罗,掌控冥司,为天下亡魂之宗; 拥有审判罪业、掌握轮迴生死的大权。 平心在地府和轮迴之中,拥有等同於圣人的实力,外人根本不可能篡夺她的权柄。 只可能是她將地府和轮迴的执行权,授予了酆都大帝。 北冥无法推演出酆都大帝的身份,但能確定——他绝不是现存的十一位祖巫中的任何一位。 巫族的盘古殿能够屏蔽推演。 这位酆都大帝大概率与盘古殿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而这,也很可能是关於后土与轮迴推演链条上,最后的一块拼图。 “玄龟,”北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意: “有人来拜访我,我得回去了。” “嗯,也是聊了许久,不耽搁你。” 玄龟微微一动,水波隨之盪开: “吾反倒是对洪荒,更加期待了。” 北冥侧身而立,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放心吧。 相比你过去无数元会的等待,这一场量劫,已迫近高潮。 高潮將至,尾声还会远吗?” “哈哈哈!”玄龟畅快大笑:“谢道友吉言,吾便静候其变。” 笑声未落,他的头、尾与四肢依次收回龟壳。 与此同时,北冥身形微晃,眨眼间已回到太虚宫。 太虚宫內,北冥立於正殿,传音道: “燃木,山外后土祖巫来访,你去带她到正殿见我。” 如今文教弟子渐多,也就不用每次都让寒螭去接客。 偏殿內,燃木正操控赤阳聚火鼎。 听到师尊的声音,他指尖几道法诀飞出,按住鼎中翻腾的火焰。 確认无虞后,燃木抬身向正殿方向遥遥一拜: “弟子领命。” 紧接著,他化作一缕火光,穿透两座大阵,朝山外疾驰而去。 此时,后土静立於【瀚海无极阵】外,山风拂动青丝,她抱拳言道: “巫族后土,前来拜会文祖。” 言犹未尽,一缕火光掠来,燃木的身影稳稳落在她面前,拱手施礼: “晚辈燃木,见过后土前辈。 奉家师文祖之命,前来带前辈入太虚宫。” 后土微微頷首,神情温和:“有劳小友。” chapter_();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座大阵。 大阵光纹轻轻盪开,山脉云雾在两侧滑过,他们一路掠过长白山脉上空。 行至太虚宫附近,正遇上归尘子从一侧踏云而来。 亲传弟子和隨侍八仙,虽然都在太虚宫內,拥有一座偏殿; 但他们更多是將偏殿,当作修行之所。 平日里为了方便和其他师弟接触,还是在山脉间,寻找合適的区域,建了庭院。 归尘子经过前段时间的闭关之后,修为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巔峰; 但在突破大罗金仙的时候,还是遇上了瓶颈。 其他文教弟子,目前都能没有负担的修炼,但他可不一样,还有与九头狮子的十元会之约。 出关沉淀了一阵子,还是没有突破的跡象; 於是,归尘子便打算去向北冥请教一下。 两边在太虚宫外碰上,自然不能当作没看见。 归尘子抱拳说道:“燃木师弟,你身边这位是?” 燃木抬手还礼:“归尘子师兄,这位是巫族的后土祖巫,乃师尊接见的贵客。 师兄也是要入太虚宫?” “后土祖巫” 归尘子转向后土,微微拱手:“见过前辈。” 后土温和一笑,轻轻頷首,算是回礼。 归尘子说道:“既然是师尊的客人,还是你们先请吧,我在殿外等候。” 作为一个人族修士,他对巫族並无太好的印象。 在族中诸多部落传来的讯息里,巫族掳掠人族女子、强行繁衍人巫的事屡见不鲜; 虽然也有少数巫部愿意庇护人族,但更多时候,人族在巫族眼里不过是生育的工具,方式粗暴,毫无人道。 当然,等妖族开始大规模屠戮人族之后,他们將会成为人族的死敌; 相比之下人族与巫族的矛盾,反而缓和了。 毕竟,妖族可以没胆子去猎杀被巫族圈养的人族。 被巫族圈养还有逃走的希望,但被妖族杀了,炼成屠巫剑,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身为文教弟子,归尘子心知不该將自己族群的仇怨,带入教派之中。 既然后土是北冥的客人,作为徒弟,他自然要保持礼数。 目送燃木带著后土的身影穿入太虚宫,归尘子握紧了拳,一抹更坚决的神色浮上眼底: 『若是我能有师尊的实力,不,只要有师尊一成的修为,就能保护人族,不受欺辱、安居乐业。』 归尘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神,在正殿外肃立、等候。 另一边,燃木与后土步入太虚宫正殿。 大殿內灵光温和,金色流纹在两侧缓缓游走。 北冥端坐於上位,气息內敛却深邃玄奥。 燃木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后土祖巫已经带到。” 后土看著北冥,这位文祖的修为,实在是难以估量,虽在视线之中,却又在无尽之外。 她心中暗惊,却仍保持祖巫的端肃,抱拳说道: “祖巫后土,见过文祖。” 北冥睁开双眸,视线与后土相接的瞬间,给她一种墮入深渊的感觉。 “燃木,你先退下吧,吾要和后土祖巫,单独洽谈。” 燃木应道:“弟子告退。” 说罢,他身形一掠,离开正殿,回到自己的偏殿继续炼丹。 除了修行,燃木对於炼丹之法,也是颇有兴趣。 第245章 后土的线索;北冥悟三道 文教传承中拥有炼丹、炼器、阵法、符籙等诸多技艺; 长白山脉以及天池苑中,大量的灵根、灵材,也足够取用。 炼製的丹药,燃木自己服用不尽,便分给诸多同门,狠狠赚了一波声望。 正殿內,此刻只剩北冥与后土。 北冥抬手一引:“后土,来者是客,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谢文祖。” 后土稳住心神,行至客席,於案前端坐,隨后直视北冥,开口道: “文祖,此次冒昧前来,还望见谅。” “无妨。”北冥声音平和:“从盘古殿至长白山,路途遥远,后土祖巫劳碌一趟,恐怕还是为了巫族未来奔走。 本座还记得,昔日紫霄宫三讲,你便曾向道祖提过此问。” 后土微微点头:“文祖所言不错。 当初道祖虽未明示,却亦留有箴言——巫族自有缘法。 如今巫妖两族相制,彼此牵制不休,巫族或许该寻找一条不同的道途。” 她的指尖缓缓收紧:“我有些想法,只是心中仍存疑虑。 道祖已合道,非大事不显;三清与我巫族之爭由来已久; 女媧之兄乃妖族羲皇,更难寄望;接引远为西方客; 歷数诸圣,唯有文祖,或能为我指点迷津。 北冥不动神色的听著,对於轮迴,以及酆都大帝的探知,就得落在后土身上。 毕竟,一旦后土化轮迴、成为平心,她在地府与轮迴中的权柄將深不可测,外人再难窥探其源头。 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十殿阎罗,这些地府关键职位,都不是阐教、截教和西方的门人弟子。 东岳大帝虽然在神职上,总管天地人间吉凶祸福,乃五岳之首; 並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凡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俱从东岳勘对,方许施行。 但理论权限与实权,往往天差地別,傀儡君主並不罕见。 封神中,黄飞虎受封东岳大帝,可凭他的实力根本无法真正镇压地府。 职权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涉及地府、轮迴、平心娘娘、巫族残部,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东极青华大帝,又称太乙救苦天尊,掌握三界救苦之事(仙界长生、人间救苦、冥界度亡)。 西方火中取栗,插足地府,也不过是派了一个编外的地藏王,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为誓,要度化亡灵。 青华大帝和地藏王,都是意在亡灵,本质上没有统御地府的职权。 再怎么度化亡灵,除非挨个给他们重塑肉身,否则还是得走轮迴转世,对轮迴本身没有多少影响。 况且,以上三者,其实也就地藏王常驻地府。 如果平心想弄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她又不欠西方因果,没必要惯著他们,在轮迴和地府之中动武,也不惧西方圣人; 那么,允许地藏王在地府搞小动作,很可能是双方达成了某种交易。 北冥心思流转,对他来说,阐截之爭、西方东进,都是很明面上的东西; 除了部分细节谋划有差异,整体局面已经大定。 偏偏是地府和轮迴,涉及巫族,又与盘古血脉隱隱相关,蒙上了一层阴影,有些琢磨不透。 作为祖巫,后土与哥哥姐姐一样,都很直爽,不喜欢搞些弯弯绕; chapter_(); 尤其是有些修士,说话云山雾罩,更是让他们厌烦。 既然此行是专为请教,她更无意遮掩,倒是帮北冥解开了一个困惑: “吾观洪荒有缺。若存轮迴之所,可为眾生开创新生之机。道友觉得此法如何?” 北冥轻轻抬眸,审视著这位承载巫族命运的祖巫。 “衍化轮迴,乃大善之举。 若是重炼地水风火,开闢新世界,倒是能以圣人手段创造轮迴。 但当前洪荒为盘古大神所化,唯有身负其血脉的祖巫能做到; 十二祖巫中,你领悟土之法则,厚德载物,可成此道。 然而,衍化轮迴,少不了轮迴法则,恕吾冒昧,吾观之,汝尚未领悟轮迴法则。 纵有肉身为基,却少其道,轮迴难成,若此事非你不可,想必盘古还给你们巫族,留下了机缘。” 后土闻言,倒是先反问了一句:“文祖可知混沌魔神?” 把轮迴老祖的存在捅出去,后土一点都不担心; 哪怕天道亲临,也休想从盘古殿的镇压下,把轮迴魔神捞走; 混元大罗金仙確实厉害,但还强不过天道。 北冥瞬间瞭然:“看来,盘古將轮迴魔神留给了你们。 如此一来,此事便可成。” 如果巫族掌握了轮迴魔神,一切疑惑隨即通达。 洪荒自开闢以来,混沌魔神的残党一直在天地中,发挥重要作用。 洪荒自开闢以来,混沌魔神的残党一直在天地中,发挥重要作用。 祸乱的凶兽由老祖团带领先天三族消灭。 適用性更广泛的斩三尸之法,由鸿钧传下; 鸿钧合道,更是把自己搭进去完善天道。 罗睺化魔界,成为了域外天魔,理论上可以缓解洪荒內斗的问题; 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更能促成万族凝一,使得人道大盛。 轮迴本身不是地道,但促成了地道的復甦; 让轮迴老祖从中出力,也与鸿钧、罗睺的例子完全一致。 后土提供了被隱匿的线索,北冥总算是完成了对於天地人三道,以及圣人之位的推演。 天地之间,圣位当有九尊。 因为天地人三道,职能不同、意义不同,所以九尊圣位不是平分的。 天道是运行规律、秩序、象徵“至高法则”,超越人力,是万物存在的根本依据。 鸿钧合天道,他门下六圣,便是天道六圣。 即使鸿钧有七道鸿蒙紫气,但他只能明確给到六圣。 因为最后一条属人道之圣。 那一位,將以眾生归一、气运证道,代表无尽生灵的意志。 龙汉量劫,因为罗睺这个混沌魔神残党的干扰,没有太大参考性。 在巫妖量劫中,妖族立天庭,顺天命,若胜巫族,便是天人合一,可证一圣; 巫族不尊天地,只敬盘古,若胜妖族,便是人定胜天,可证一圣。 但因为要胜天,所以受到了天道针对,证道难度远超妖族。 可一旦成功,那是真的改天换地。 第246章 地道之殤;三道难全 地道指大地的承载与滋养之德,象徵包容、稳定与繁衍,强调顺时应势、厚德载物。 所以,可有天人相爭,而未有天地相斗之理。 地道不显,另外两道鸿蒙紫气不出。 可因为某个意外,即使轮迴衍化,另外两道鸿蒙紫气,还是没有出现。 否则,平心应该可以直接得到鸿蒙紫气,並证道成圣,不至於被困在轮迴和地府。 这个意外还是和混沌魔神残党有关。 罗睺连接了西方灵脉自爆,直接废掉了西方; 此举损害了洪荒根基,才导致地道不显,两道鸿蒙紫气不出,卡住了平心的圣位。 若是北冥推演无误,只要西方復兴,地道就能真正显现,洪荒便能多出两尊圣位。 一个完美的世界,天地人三道必须齐全。 正因如此,天道才会给接引贷款功德,甚至给大兴西方创造机会。 北冥想到这里,心中感慨:天道的“贷款”並不常见,自己当初可没有这种待遇。 北冥在谋划復兴北方的时候,並没有那种能从天道贷款功德、先成圣再干活的感觉。 毕竟,北方虽然被污染了,但灵脉並未损毁; 西方若是没有圣人强行运作,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平心允许地藏王在地府活动的理由,北冥也明白了。 她想要完整的证道成圣,就必须要地道復甦; 要想地道復甦,就必须要让西方復兴。 封神时期的圣人大战,既然打烂了洪荒,按照通天的想法,重炼地水风火,重开世界,也不是不行。 新世界就算比不了最初的洪荒,也一定要强过西游时期的四大洲。 其余圣人若心疼弟子,把他们捞出来就行; 反正通天的大多数门人已经上了封神榜,还丟了诛仙四剑,截教短期衰弱不可逆。 在新世界,其余圣人还能保持优势,这就足够了; 毕竟,圣人不死不灭,彻底打垮他是不可能的。 天道鸿钧执意要把残破的世界,拼拼凑凑,就是为了地道復甦。 一旦由盘古所化的洪荒世界,完全被碾碎重塑,地道会彻底沉寂,整个洪荒將走向危险的轨跡。 洪荒没了,合道的鸿钧下场肯定不会好,这也是他的自救。 给三清餵陨圣丹,限制圣人进入洪荒,甚至为了防止通天衝动行事,还把他带去紫霄宫; 都是因为拼凑的洪荒,实在禁不起圣人折腾。 只有等地道復甦,重练世界,圣人才有再下洪荒的机会。 不过,谋划在执行中,出现了紕漏。 以佛门带动西方大兴出现了波折,起因还是魔道之战的遗留问题。 截教大残、阐教欠西方因果被禁赛、女媧没有教派、佛门將兴已成大势所趋; 继而导致西方压东方,玄门衰弱。 老子让多宝化如来,就是想要釜底抽薪,避免这种情况; 但接引魄力极大,为了西方直接让位,多宝也选择投效,反而將玄门和佛门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罗睺当年的誓言应验“道涨魔消,魔涨道消”,魔教趁机回归。 域外天魔不在天道统筹之內,无法准確预测。 魔教重临洪荒,一回归就捅了西方老巢。 chapter_(); 西方靠佛门气运维持兴盛,西游刚结束不久,还未稳固。 被魔教一掏,又崩了。 若魔教能在西方立足,也不是不行; 但玄门和佛门与魔教势同水火,多方联合又去和魔教拼命。 战端一开,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彻底呜呼哀哉。 天道鸿钧必须遵循规则,祂无法做过多干涉,只能定大局,不能微操; 门下几个圣人各怀心思,存在对立,还有外部不確定因素和歷史遗留问题,多方影响下,整体走向就会偏移。 接引背叛玄门,就是要窃玄门和东方,来加强西方; 玄门强势,在东西对立的情况下,西方无法復兴; 一旦佛门强盛,玄门衰弱,魔教重现,又会先打残占据西方的佛教,引得群起而攻之,扰乱西方气运。 三方纠葛之下,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不打破这个循环,洪荒就会走向终焉。 理清了局势,北冥倒是从中明悟了破局之法。 原本六圣,女媧不管事暂且不论; 三清虽然压制了西方,但接引和准提也是牢牢把握了西方基本盘。 洪荒作为一个整体,要復兴西方,不能仅靠佛门。 西游从佛门利益,该是取经求佛; 但从玄门角度,应是西行传道。 鸿钧传道洪荒,其麾下玄门可没有地域性质; 但从玄门角度,应是西行传道。 鸿钧传道洪荒,其麾下玄门可没有地域性质; 但叛玄立佛之后,玄门便完全失去了在西方的影响力和气运。 以佛道交融,一起將西方拉上来,同时打破自魔道大战之后,长久以来的东西隔阂。 这个构想老子在封神之后也有领悟,但来不及了。 玄门多宝做了西方如来,初步进行佛道相融,可惜他彻底倒向佛门; 西游队伍,基本上被佛门把持,自然不会在西行途中传道,反而是沿途弘扬佛法,打击崇尚玄门的国度。 大势既定,老子无法再阻挡西游的进程。 不过,现在不同了。 北冥自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变数,而且已经成长起来,成为棋手,不需要借力、依附於圣人布局。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影响下,女媧许诺会在圣人对决中提供支持。 拥有两个圣人战力的文教,必然会对格局產生影响。 別的不说,最起码封神的时候,元始要破诛仙阵,西方已经不是求助的唯一选项。 此时,在后土提供的线索指引下,北冥既然认定轮迴魔神被盘古留给了巫族,她便將话题,转向真正的核心。 “文祖,你我皆是洪荒修士。昔日父神开天,激战三千混沌魔神,而后身化洪荒; 如今衍化轮迴,需寻求轮迴老祖助力。 他被盘古殿镇压,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可终究是曾经的混沌魔神,难免心存异志。” 待后土说完,北冥轻轻摇头。 “混沌魔神並不亏欠洪荒,你无法要求他们对洪荒无私奉献。 再说,你们巫族虽然自称盘古正宗,但更多却是视洪荒为己物; 洪荒万族正是在巫族的威胁下,才能被帝俊整合,形成妖族。 巫族的志向吾不作评判,但事实已经如本座所言。” 第247章 北冥提点;顺心而为,不再踌躇 北冥的身份极为特殊,虽然是洪荒修士,但也是混沌魔神。 这一点,使得他在洪荒眾生中显得格外微妙; 既身在局中,又天然超然局外。 听了他的话,后土微微抬起头,带著坚定沉声说道: “三清可以证道成圣,我们巫族作为父神血脉,难道不能当洪荒之主吗?” “任何一族,任何修士,都可以去爭洪荒之主。” 北冥平静回应,毁灭气息在他周身隱隱波动。 “三清是圣人,但不是只有三清能成圣。 洪荒之主统御眾生,走气运证道,位格之尊,非寻常圣人可比。 况且三清顺天为圣,巫族选择悖天爭霸,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想要成为洪荒之主,只靠武力和血缘不够。 巫族以血脉为本,凭武力发跡,可一旦武力无法达成目的,不就成了当前对峙的局势吗? 进不得进,退不能退。” 后土眉宇轻蹙,沉思之意更浓。 “至於是否化轮迴,”北冥语气微缓:“你应该听一听內心深处的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北冥来说,促成地道復甦,需要轮迴和西方復兴; 这样才能使洪荒三道齐全,得以保留,成为自己的大后方。 但后土如今心存疑虑——既担忧巫族未来,也戒备轮迴老祖。 北冥若此刻直接劝她化轮迴,反而不妥。 三清和祖巫,作为盘古后裔,与洪荒牵绊极深,使得他们更难超脱洪荒; 但与之相对,会获取诸多机缘,成圣也会更容易。 洪荒近半的至宝落在三清手中,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踏入圣境。 而祖巫创立巫族,一入世便横扫洪荒; 盘古殿与盘古心臟的价值,更不在至宝之下。 后土確实有证道成圣的机缘。 鸿钧提点了三清,“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早有箴言,只要他们领悟教化,道就成了。 后土在紫霄宫,没有得到鸿钧的明示,因为点悟她的任务,甚至辅助她证道,该由轮迴老祖去做。 鸿钧助三清成圣,轮迴老祖助后土成圣,罗睺则刺激眾生归一。 把这三个混沌魔神余党利用好,既安排了盘古后裔,又稳固洪荒。 可惜罗睺自爆,终究是胜“天”半子。 混沌魔神残党,可都有自己的心思和尊严,不会完全屈从於谋划。 后土短暂思量,缓缓开口: “文祖,比起其他圣人,你与巫族之间,经歷过战与和。 若有轮迴,吾想邀文教协助,不知你意下如何?” 爭霸一途,让后土意识到,巫族的道友太少,敌人太多了。 若要走化轮迴的道途,一定要改变现状。 她能清晰意识到:只要自己化轮迴,就能掌握轮迴最根本的权柄。 后土也不是贪慕权势者,给出一些小利,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 轮迴老祖是甩不掉的,既要用,也不能不防。 与其余诸圣比起来,北冥在巫族眼中,確实算得上良人。 北冥听罢,並未立即应下: chapter_(); “后土,真到了那一日,若是你还有此意,再与吾商议吧。 一直以来,本座行於洪荒,还算和善,前提是某些存在,不要挡我的路。” “明白,”后土起身,双手抱拳: “与道友相论,吾心中似有所悟。先行告辞,愿日后还有论道之机。” “有缘自会相遇,无缘相见不相识。” 北冥抬手轻轻一点,將后土送出了长白山脉。 等后土化轮迴,平心不是纯粹的后土,她的意志与想法,將变得更难以推测。 倏忽间,后土已然立於长白山外,脚下白雪皎洁,寒风拂过青丝。 她抬眸遥望,隨风轻轻吐出一声嘆息: “唉巫族身陷量劫,已是身不由己。 倾听內心深处的声音,若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顺心而为,便不该踌躇。” 后土神情渐定,不再迟疑,迅速返回盘古殿。 原本她是游歷到血海,才彻底明悟、下定决心,现在算是提前了。 就化轮迴一事,后土决定回去知会其他祖巫一声; 否则突然少了一个祖巫,巫族会出大乱子,也会给妖族进攻的机会。 另一边,北冥送走后土后,抬手一招,將殿外等候的归尘子引入殿中。 恢宏的殿门缓缓开启,归尘子跨步其內,在见到北冥的一瞬,立刻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嗯。”北冥微微頷首,问道:“近日修行如何?” 归尘子抬头,认真回答道:“长白山脉和太虚宫之灵秀,远超以往弟子所见的诸多洞天福地。 在此修行,法力流转顺畅,大有裨益。 弟子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巔峰。 弟子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巔峰。 师尊赐下的四件灵宝,我已逐一祭炼,但以目前修为,有些灵宝仍无法完全炼化。 至於突破大罗金仙” 归尘子略显惭愧:“弟子始终缺乏关键感悟,受瓶颈所制。” 北冥座下弟子中,灵衍作为五针鬆化形,起步就是大罗金仙,根基深厚,修行上无须北冥费心; 寒螭追隨多年,一步步苦修,艰难突破,熬至大罗金仙巔峰,最近开始琢磨斩尸的事宜。 自从鸿钧合道,凡是洪荒修士在修为到了大罗金仙巔峰的时候,感悟天地修行,便可以自行获得斩三尸之法。 这是鸿钧作为洪荒道祖,传给整个洪荒的法门; 即使不拜玄门,也可修行,成为了洪荒求道的正统之法。 至於混沌版本的靠感悟法则,突破混元金仙; 强的確强,但难也是真的难,就算是先天神圣想突破也不容易,其余生灵基本上走不通。 墨渊和归尘子,拜师的时候都是太乙金仙后期,自巡游讲道结束至今,修为都有所长进; 墨渊已经顺利突破了大罗金仙,而归尘子却被瓶颈卡住。 跟脚影响著修行的速度和对道的感悟。 墨渊本体是盘古的碎骨,虽然微小,但终究源自盘古,在先天生灵中极为强悍。 而归尘子作为先天人族,跟脚虽不弱,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放在整个文教中,当然不至於是最差的; 可在亲传弟子和隨侍八仙中,仅看跟脚,先天人族只能是末位。 不过,跟脚差了些,並不代表前途一定灰暗。 第248章 风水 光暗 阴阳;北冥授徒 独家!九霄摸鱼专访及《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想证道成圣、突破混元,確实得考虑跟脚; 但机缘给够,突破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並不是没有希望。 玄都一个后天人族,都能被老子培养成准圣; 归尘子好歹是先天人族,文教资源不像人教那么集中,但他也是为数不多的亲传弟子。 北冥淡然说道:“突破大罗金仙,需要感悟法则,领悟法则,三花方可聚顶。 先天生灵因跟脚而异,对於感悟特定的法则具备优势。 就像你云彪师弟,本体是鎏金剑齿虎,天生与金之法则亲和,修之事半功倍。 先天人族却无与生俱来之法则亲合。 老子以丹道融人族,引导修內丹,丹道合性命,讲求温养精气,於人族相契合,故能成就人教教主。” 归尘子沉吟片刻,眉宇微敛:“师尊的意思是 最適合人族的便是丹道?弟子是否应从此入手,研习以求感悟法则? 可弟子以为,先天人族虽无对某一法则的亲和,却具备先天道体,理当蕴含无限可能,不应局限于丹道一途。” 北冥闻言,眼中露出一抹讚许:“你有此悟,实乃大善。 修行不必拘泥一法。 人族修丹道——修內丹以强性命,炼外丹以助修行; 此法对寻常人族而言確为良策,可你不同。” 老子传人族的金丹法,对於人族来说,就类似斩三尸对於洪荒修士,不一定是最强的法门,但契合整体所需,门槛不高。 一般来说,先天凭跟脚、后天靠血脉、富庶者还有灵宝和灵根辅助感悟法则。 寻常人族修士,若是没有什么大机缘,走丹道入大罗,相对来说容易一点。 毕竟,老子已经替他们將道路梳理得极为通畅。 而今先天人族当中,突破大罗金仙者,也多以丹法入道。 不过,归尘子作为北冥的亲传弟子,拥有更多的选择。 归尘子目光明亮了几分,恭敬说道:“弟子参悟阴阳镜,欲悟阴阳法则; 又有极光剑与暗无天日旗,一光一暗,皆属一阴一阳。 敢问师尊,当初赐宝之时,是否便有指引? 只是弟子愚钝,阴阳法则深奥晦涩,一直难以贯通,还望师尊指点。” 北冥笑了笑,语气放缓:“万般皆有缘法,你可是著急了。” 被点破心思,归尘子微微一滯,只能躬身回应: “自与九头狮子约战后,弟子修行中总有些迫切。 他为洪荒异种,跟脚非人族可比,突破大罗之难远在弟子之下。 弟子若要胜之,唯有儘快突破大罗。 大师姐虽言不必因一场斗法胜败而困扰,但我不愿输。” 当初归尘子拜师的时候,就曾说出约战之事。 北冥和灵衍並不在意斗法之胜败,让他不要有太多负担。 但在落日玄晶峰一役,文教与西方教对决,两教弟子斗法,文教四战四胜,创造了一个好的开端。 仅仅是先天人族,却能被收为亲传弟子; 对于归尘子,同门虽然不敢明说,但总有些记名弟子心里不服气。 唯有实力才能更好的证明自己,偏偏他归尘子就有这么一个机会,还是与外人对决的机会。 贏了,可以压下所有质疑; 若输了,恐怕引得更多不满。 chapter_(); 约战之期不断迫近,无疑会给归尘子更多的压力。 北冥轻嘆一声,直指根本:“你心中背负得太多了。 不只是修行,还有文教亲传的身份,乃至人族的未来。” 归尘子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拜在地:“弟子不敢隱瞒师尊。 人族修士外出求师,皆怀回馈人族之心。 洪荒强者如云,人族势弱,既为人族,万不可弃同胞於水火。 但弟子受师尊传道授业解惑之恩,亦绝不会损文教以滋人族。” “人族修士,真是拳拳爱族之心啊。” 北冥淡淡道出一句:“若有一日,本座欲灭人族,你当如何?” 归尘子只觉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大恐怖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与北冥对视,眼中充满震惊,甚至隱隱颤动。 片刻后,归尘子俯身叩首:“若师尊容不下人族,自然也包括弟子。 无论人族如何,我绝不与师尊为敌。 弟子唯有以死明志,不负人族,不负师恩。” “好了,无需惶恐。” 北冥抬手虚按,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归尘子。 “求道,不是要你放弃一切,只能扑在道途上。 但你要在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地点,保持清醒,做正確的事。 北冥轻抬手指向虚空,示意著阴阳运转之机, “为师有一法,名为归墟界相。今引你入內,感悟一场,或可突破大罗金仙。 如若不成,你最好祈祷那九头狮子,也因意外耽搁,未入大罗。 否则,你便需为自己的约战付出代价。” 北冥口中缓缓吐出古老的道音: “阴阳混一,復返无极;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守虚极而御万有,执两仪以定乾坤。 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归尘子再拜:“弟子谢过师尊!” 下一瞬,北冥袖袍一振,归墟界相开启,一股恢宏之力將归尘子纳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恍惚之间,归尘子已立於海天交界之处。 无边沧海咆哮,九天罡风呼啸。 水为阴,风为阳,风水交融衍阴阳。 归尘子稳住身形,环视四周,水光与风息之间不断浮现玄奥纹路。 感悟著绵延的道韵,他祭出阴阳镜、极光剑和暗无天日旗三件先天灵宝。 三宝悬空,在天地间浮沉交辉,牵动无数细微道韵。 至於锁仙环,对於他感悟阴阳法则,並无助益,因而没必要祭出。 归尘子盘膝於虚空,衣袍被风浪掀起。 一身灵气升腾,与海天之间的光暗流转相互映照,静心凝神,渐渐沉入悟道之境。 与此同时,九头狮子在天界闭关,尝试突破大罗金仙。 浓烈的妖气在洞府內翻腾不息,九颗狮首悬浮於半空,皆闭目凝神,周身闪烁青色符纹。 第249章 开诚布公;祖巫的爭论 九头狮子属於洪荒异种,跟脚卓绝,天赋骇人。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发育,成长起来都有准圣之资,自然也是妖族重点培养的对象。 因为没有族群牵绊,九头狮子並未一开始就被招妖幡束缚; 而是被大陆上游走的妖族发现,招募进了天庭,从而受制於招妖幡。 对於这等优质小辈,帝俊赏了他一件中品先天灵宝,並许诺等他修为到了大罗金仙巔峰,就赐他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用於斩尸。 当然,前提是他得献出一缕真灵供招妖幡拘束。 表面上是商议,实际上九头狮子面对帝俊时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对他而言,天庭並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归宿。 在绝大多数修士眼中,妖族顺应天命,建立天庭,以对抗巫族为己任,是大势所趋的强势阵营。 只有少数真正看透天机的大能知道; 巫族若是衰败,濒死反扑,很可能会將妖族一併拖垮。 另一边,后土回到盘古殿,立即召集了其余十一位祖巫,並將关於轮迴的设想,开诚布公的告诉了他们。 还未等她讲完,祝融便“砰”地一声拍案而起。 火光隨著他情绪的暴涨,在指尖炸散: “不成!后土,我看你就是被那轮迴老儿蛊惑了! 那些混沌魔神的余孽,一个个都贼心不死,打不过父神,就想转而坑害我们巫族!” “没错。”共工双臂抱胸,水意在周身轻微荡漾: “我们十二祖巫,少了哪一个都不行。我绝不会同意你去化轮迴。” 都说水火不容,可在此刻的重大议题前,祝融与共工却站在同一立场,两人皆成了眾祖巫的嘴替,率先表明態度。 后土眼神坚定,反驳道:“化轮迴,是为了给巫族开闢新的道途,使巫族不至拘泥於爭霸。 既然是父神將轮迴老祖囚於盘古殿下,那必有他的深意。 我相信衍化轮迴、完善洪荒,也是父神所愿。” 这个理由,其余祖巫一时竟无从反驳。 殿內沉寂下来,毕竟他们也无法解释: 为何轮迴老祖会被压在盘古殿下? 为何还有特別的阵法阻止祖巫去收拾他? 一切跡象,都指向似有盘古示意。 见眾祖巫沉默,后土继续说道: “我会以精血,培养族中一位大巫,让他能顶替我参与都天神煞大阵。 虽然阵法威力会下降些许,但仍堪一用。 另外,轮迴老祖告诉我,只要衍化出轮迴,他便有法子削弱周天星斗大阵。 如此一来,未尝不能击败妖族。” “后土,”蓐收眼中闪过一丝锋锐: “大巫再怎么培养,也不会成为祖巫。 即便你选定的大巫能与我们勉力形成一次阵法,他也只会在阵成之后立即灰飞烟灭。 这意味著——只要你化轮迴,我们十二祖巫就只剩最后一次施展都天神煞大阵的机会。 若不能一举击溃妖族,可就麻烦了。” 玄冥冷哼一声,寒意在她周身浮动: “轮迴老儿说能削弱周天星斗大阵,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我看他多半就是忽悠你,想骗你早日化轮迴,好趁机脱困。 chapter_(); 別忘了,他曾是轮迴魔神。轮迴若成,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变故。” “嗯。”天吴轻轻点头,劝慰道:“后土,你还是稳健一点为好。 咱们十二祖巫齐心,定能走通爭霸之路,当洪荒之主有什么不好的?” “妖族已成气候,爭霸之路確实遇到阻碍。 除了继续莽撞推进,我觉得让后土钻研其他道途,也未尝不可。” “句芒!”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上次若不是北冥插手,我们未必不能灭了妖族!” “灭妖?北冥可没有像鸿钧那样逼我们撤退。 阵法拼掉之后,我们十二祖巫与妖族搏杀,纵使获胜,你们觉得在座的还能活几个?” “唉,”句芒嘆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黯然: “如果灭妖称霸的代价是牺牲兄弟姐妹们,我寧可维持现状,让巫妖继续分管天地。 祖巫一旦折损大半,我们拼命换来的胜果,巫族也兜不住,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是啊。”翕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臂上的电纹,眼神深沉: “如今洪荒,可不止巫妖两族。圣人与他们的教派,也都在看著。” 一提到“圣人”,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祖巫们互相对视,却没人开口。 他们都明白,即便灭了妖族,巫族自己也会元气大伤。 届时洪荒究竟是谁的天下? 是否还轮得到巫族说了算? 届时洪荒究竟是谁的天下? 是否还轮得到巫族说了算? 沉默中,烛九阴缓缓开口:“诸位,我同意后土的想法。” 此言一出,所有祖巫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烛九阴双手交叠在胸前,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洪荒已有数位圣人。 都天神煞大阵虽能压制妖族,却不足以制约圣人。 巫族必须拥有圣人级战力,才能保住当前的地位。” 殿中几位敏锐的祖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才能保住当前地位”? 这话里隱藏的忧虑,谁都听得出来。 难道 巫族若没有圣人,连如今“巫掌地”的权柄都可能失去? 帝江抬起头,沉稳说道:“你们都感受过鸿钧与北冥的实力。 凭藉都天神煞大阵,我们可以爭霸洪荒,但不足以在圣人时代称雄。 后土探索新道途並无不妥,或许这才是打破僵局的良策。 圣人们不会一直乾等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同为祖巫,我们应信她的判断。” 后土轻声说道:“我之前拜访了北冥,他没有给出建议,但告诉我要聆听內心深处的声音。 经过慎思,我才做出决定,並非衝动。” 烛九阴微微頷首:“我们相信你。 一直以来,你都是最沉稳的,让我们省心。” 说著,他特意瞥了瞥祝融、共工、强良等脾气衝动的祖巫。 第250章 诞生与蜕变;隨性的北冥 帝江站起身,声音迴荡在盘古殿內: “既然后土將此事拿到大会上来,我们就表决吧。 记住——是否化轮迴,归根结底由后土决定。 她对巫族的负责,也是对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的尊重,才选择告知。 到了这种关头,我们应当支持她,而非质疑。” 话音落下,十二祖巫几乎同时抬手,掌影在殿堂齐齐举起,象徵著一致的支持。 眾祖巫望向后土,眼神各有不同: 有慎重、有无奈、有担忧,也有隱隱的认可。 事实上,在將问题彻底摊开讲清后,多数祖巫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 继续死磕爭霸固然是路,但圣人的威胁摆在眼前,巫族確实需要另一个能自保、甚至反击的支点。 靠一味灭妖、攫取气运,已经显得有些疲软。 或许仍有祖巫心里不觉得“化轮迴”是正道; 但大哥帝江说得没错,既然自家小妹已经有了决断; 並且走在她认为正確的道路上,作为哥哥姐姐,应该予以支持。 “好。”帝江背脊挺直,沉声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说明白了,后土,你就放心去做吧。” “是啊。”玄冥附和道:“巫族有我们在,不会让那群妖族牲口占了便宜。 烛九阴闭目片刻,平静道:“悔事不做,做事不悔。 既选定了道途,巫族便託付给你了。” 其他祖巫也纷纷出声,或豪迈、或安稳、或略显笨拙的宽慰几句。 只是,后土听著烛九阴那句“巫族便託付给你了”,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但此刻事务紧要,她没继续深想,亦或者不愿往那个结局猜测。 祖巫会议散去后,后土立刻启程,返回自己的部落,將麾下最强的大巫——泰坤,带至盘古殿。 泰坤身形魁梧,脚步沉稳。 虽然实力不及刑天、九凤、后羿,但也是顶尖的大巫。 更重要的是,泰坤所悟乃是土之法则,契合后土在都天神煞大阵中的位置。 在將缘由告知之后,泰坤愣了一瞬,隨即一脸肃穆,眸中有光。 “祖巫大人。” 泰坤单膝跪地,认真说道: “能够接替您的位置,与十一位祖巫组成都天神煞大阵,是吾之荣。 您为巫族探寻轮迴之道,吾力微薄,然虽死不悔!” 后土微微頷首,难掩眼底一分沉重,抬手指向前方翻涌的盘古血池: “昔日,你於此处诞生;今日,也在此处蜕变。 泰坤深吸一口气,起身迈步进入血池。 血水翻滚著,缓缓爬升,將其附著。 血池上空,硕大的盘古心臟悬浮跳动,每一次律动,都带动颤音。 无论后土还是其他祖巫,都能明显感到: 盘古心臟的活力,与巫族初入世时相比,已经削弱不少。 毕竟,妖族裹挟著整个洪荒万族,在消耗巫族,而盘古心臟则是孕育先天巫族的重器。 chapter_(); 盘古心臟確实很强大,但由盘古所化洪荒孕育的万族,同样不弱。 隨著泰坤与血池渐渐產生共鸣,后土逼出自身三滴精血,融入泰坤体內,对其进行提升。 土之法则的道韵,渲染著地载万物的厚重,在周围瀰漫。 幽暗的空间中,轮迴老祖闭目盘坐。 感知到莫明的波动,嘴角微微上扬:“盘古,你的血脉后裔,比起你可是差远了,总归还有一个靠得住。” 隨著他的神念震动,束缚他的阵法发出轻微的裂响; 被压制的境界,也出现了鬆动跡象。 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逝。 自从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北冥越发能体会到修为精进的艰难缓慢。 这般感觉,让他对诸圣爭夺气运的执著,也理解了几分。 气运加持修行、助益悟道,虽然效果有限,却胜在绵长深远。 送走后土,又把归尘子收入归墟之后,北冥也曾短暂闭关。 如今洪荒风云翻涌,诸事变动皆在眉睫,他必须时刻关注局势,以便及时布局。 尤其是后土化轮迴一事,以及人族劫难,大势虽显,但小势却存在些许变动。 至於被镇压的轮迴老祖,北冥倒想去探一探他的意图。 只是,盘古殿肯定进不去,唯有等轮迴出世之时,再前往探寻。 算定了出关的时间,便正好让归尘子去赴约。 北冥也就顺便提前了一点,召集文教弟子,为他们讲道一场。 北冥讲道並无固定时日,心至则讲,兴起便说,或长或短,全凭隨性。 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这讲道,更多只是提点与梳理,真正能悟到什么,还得因人而异。 此刻,正殿之內灵烟裊裊,道韵縈绕。 此刻,正殿之內灵烟裊裊,道韵縈绕。 文教弟子端坐蒲团,一个个垂眸静气,神识沉浸在方才讲道的余韵中。 良久,北冥声音平静的响起:“你们都退下吧,灵衍留下。” 眾弟子一震,齐齐起身行礼,恭敬肃然: “弟子告退,祝师尊早登大道。” 隨著殿门徐徐开启,一眾弟子陆续退出正殿。 墨渊並未与同门们多交谈,只是略点头示意,便转身去往自己居住的偏殿。 他不喜欢交友,但有著修行之外的兴趣,便是炼器。 日常修行之余,墨渊捣鼓灵材,经过一次次练习,虽磕磕绊绊,却也成功炼出了不少后天灵宝。 儘管品阶都只是下品,但身为炼器新手,这已是良好的起步。 寒螭迈步走向素曜:“师姐,你觉得师尊这次將大师姐留下,可是有要务安排?” 素曜微微偏头,望了眼正殿方向:“师尊道行深不可测,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们又怎能提前猜测? 若是真有事,待大师姐出来,师弟你直接问她便是。” 寒螭虽然最早拜师,又是隨侍八仙之首,但在亲传弟子面前,依旧只能自称师弟,这在诸教亦是常例。 截教中,金灵圣母是通天教主亲传,他的弟子闻仲在教內也颇具地位; 赵公明、十天君、九龙岛四圣这些外门弟子,都与闻仲同辈而交。 “素曜师姐。”云彪笑著走上前来,眼底带著几分揣测: “我看寒螭师兄,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山里待久了,心里惦记著想出去闯一闯。” 第251章 备战,有机缘;人族劫起於微末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寒螭的確是想要出山了。 被云彪点出,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嘆气道: “久在山中清修,日子太稳,反倒悟不出斩尸。 我还是想向师尊请示,出去歷练一趟。” 雷唳侧目看了他一眼,声音冷肃,却並无尖刻之意: “如今巫妖两族血战,你此刻出山,绝不是游歷的好时机。 师兄你虽为大罗巔峰,战力不俗,但外头局势太乱,不慎陷入廝杀。 若真闹到需要师尊出手相救,实在是不妥。” 雷唳確实没有什么挖苦的意思,他是真的在外面混过,知道不好混才出言劝阻; 但配上他冷酷的声音,就有一种刺耳的感觉。 寒螭带著几分沉意:“为兄之事,不劳师弟费心。能否外出,师尊自有决断。” 雷唳闻言,也不多语,只是冷冷拱手,衣袖一摆,径直离开。 云彪和熊君同行,蓝笙与忘毒一起,素曜带著雪灵; 都是两两结伴,回去论道,交流一下刚刚听北冥讲道,所得的感悟。 燃木压根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他早在人群散开前便离开,火红道袍一闪,直接去了偏殿。 不久前他才突破一个小境界,如今正是沉淀之时; 炼丹对他而言既是放鬆,也是巩固。 很快,殿前只剩下寒螭一人,立在石阶前,望著正殿,静静等待著北冥召见。 正殿之中,道韵未散,北冥眼神深邃,看向灵衍: “你师弟归尘子,將与那九头狮子一战。 此约当初有你见证,如今他们了却因果,你也去一观。” 灵衍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师父,若是师弟不敌九头狮,弟子是否需要出手相助?” 北冥抬手间,凭空勾勒出一道符籙,落在灵衍身前: “此符必要之际,可有妙用。你是为师的首徒,不要什么事都问我。” 灵衍双手接过符籙,恭声道:“弟子明白。” 北冥开启归墟,將归尘子放出。 在归墟的特殊环境之下,归尘子也没有让北冥失望,成功领悟了阴阳法则。 他刚一现身,便恭敬拜道:“谢师尊赐下机缘,弟子不负所托,已突破大罗金仙。” 北冥微微頷首:“去吧,了却因果。” 归尘子应道:“领命,弟子即刻出发。” 隨即,他离开正殿,施展遁术,前往约战地点——竹音山。 灵衍拱手一礼,准备跟上。 北冥却叫住她:“灵衍,人族將有劫难。 若归尘子受其所困,执意行事,你便出手將其带回。吾自有安排。” 灵衍郑重点头:“弟子遵命。” 说罢,灵衍遁光一闪,隨之离去; 以她的综合实力,有心潜伏,除非主动现身,否则归尘子根本察觉不到。 殿外 寒螭正等待著,忽见一道遁光掠出天际,正是灵衍。 他急忙上前,拱手高声道:“弟子寒螭,求见师尊!” 殿內传来威严的一声:“进。” 寒螭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快步入殿,躬身施礼: chapter_(); “弟子拜见师尊,我有一事相求。” 北冥看他一眼,早已洞悉一切:“你想出山。” 寒螭立即再次拜下:“师尊明鑑。 弟子久居长白山,於师尊庇护之下,虽修行顺遂,却心境太安,实难悟道斩尸。” “不急。”北冥平静说道:“时机未至。 你且做好准备,要不了多久,便有你出山的机会。 把握住这个时机,不仅有助於斩尸,更能为你带来一段新机缘。” “新机缘?”寒螭有些不解; 不过,既然师尊没有继续点明,又不让他现在出山; 寒螭只得深深一拜:“弟子谨记。” 隨后退出太虚宫,继续回去打磨自身。 与此同时,北冥的视线,透过无尽虚空,凝望洪荒一隅。 山谷阴霾笼罩,一座血色大阵正在悄然成形。 阵中血光翻涌,煞气凝成实质。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人族修士,被禁錮在阵中。 他们面露惊惧,修为大多在天仙至金仙之间,也有数个太乙金仙。 血阵缓缓运转,正在等待一场无法逃避的祭献。 独角妖將满脸紧张,小心翼翼的走到阵心附近,生怕惊扰了正在操控大阵的妖神,低声道: “血蛭妖神,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血蛭妖神身披血袍,袍角在血雾中微微翻卷。 他缓缓侧头,眼神阴冷,盯向独角妖將:“有什么不妥的?” 独角妖將犹豫著说道:“天庭有天规,约束妖族不得以血祭炼魂之法残害生灵炼器 您这样做,可是违逆天规啊。” 血蛭妖神发出一声低哼,露出半疯的冷笑:“对於妖族同胞,確实不能用此邪法; 天帝陛下苦思破巫之策,吾精於炼器,岂能不助妖族一臂之力?” 独角妖將皱眉,仍然担忧:“可是,这人族背后,有两位圣人啊!” 血蛭妖神眼中浮现癲狂的光芒:“只要妖族能灭巫,一统洪荒! 届时陛下便可证道,我们还惧圣人?” 说到“证道”二字时,血蛭妖神狂热得发颤。 帝俊整合万族、统御天庭的威望,早已令无数妖族心生狂信。 在这样的意志与量劫压力下,什么疯狂之事都有可能发生。 血蛭妖神念诀一引,大阵轰然震动,被困在人阵中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人族修士,身躯被血光裹挟。 他们的血肉与魂魄,在阵法炼化下被硬生生抽离,化作一缕缕血线与魂丝,匯入阵心的一柄未成之剑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悽厉到让人战慄。 但血蛭妖神神情冷漠,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对他而言,这些只不过是炼器“材料”,无需同情。 不久,剑锋渐渐亮起妖异的血芒,人族的哀嚎也逐渐消散。 血阵消散,被祭炼的人族修士肉身消磨、魂飞魄灭,连真灵都被强行融入血剑之中。 血蛭妖神伸手虚抓,剑自动飞入掌中,指腹轻轻划过剑刃,血芒映在他眼中。 “好剑,好剑!可惜还是不够凶!” 九霄摸鱼的铁粉们,《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252章 罪业的大发现;对决九灵妖神 独角妖將心头微颤,但仍硬著头皮提议: “血蛭大人,我们还是先找个巫將试试,再考虑是否继续抓人为好。 血蛭妖神眼中露出讚许:“有道理。” 他利落一挥血袍:“我去袭击巫族小队,你在此处等候。 若我没回来,你也要將此法上报天庭,让其他妖神尝试。 我若归来,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独角妖將立即抱拳:“属下遵命!” 血蛭妖神化作一道血虹冲天而起,穿透山谷血雾,一息之间便掠出群山。 他找到一个巫族小队,血光一闪,领头的巫將尚未反应,便已被梟首。 残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大地。 巫兵与人巫辅兵皆神色大变。 “戒备!” 一个老巫兵迅速镇定下来,怒吼:“敌袭! 朝最近的大巫部落方向,徐徐撤退!” 血蛭妖神完全没有理会他们。 刚才那一剑,他没有加持多少法力,主要还是凭藉剑的本身; 结果已足以证明——以人族血祭炼器,可破巫族肉身! “哈哈哈哈哈哈!” 血蛭妖神落在附近一处山崖,仰头大笑,笑声在山间迴荡,带著肆无忌惮的癲狂。 “有此利器,妖族必胜!巫族必亡!” 若再增加血祭数量,强化此剑,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持剑单杀大巫! 虽然普遍来说,妖神对標寻常大巫,但在实战中,大巫大多能以一敌眾。 血蛭妖神兴奋得浑身发颤。 不过,他仍保持清醒,没有被冲昏头脑,立刻返回营地,將独角妖將带上,又活捉了一名巫將,一併赶往天庭。 他要当面向帝俊呈报,这个足以改变战局的“大发现”。 另一边,竹音山。 山风轻掠竹林,竹叶<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雾气自山腰繚绕而上,淡淡的灵光在林间流动。 归尘子踏入此地时,不由得微微停下脚步,望著熟悉的竹影,神色间带著一丝回忆。 当初,他正是在这里遇见灵衍等人,隨后一同前往灵犀雾灵听道,最终拜入北冥门下。 如今旧地重回,心境和实力,已截然不同。 在他赶到之时,九头狮子已立在山间空地上。 经过前段时间的修炼,他也成功突破大罗金仙,被封为九灵妖神。 身上的甲冑纹路古拙,蕴含著可观的防御之力; 这是妖族炼器师专为妖神打造的上品后天灵宝,几乎是妖神的制式防具。 近日,九灵妖神奉命率部下界,前往东南参与巫妖战事。 路过竹音山,便顺势来此,了结与归尘子之间未尽的因果。 “你来了,”九灵妖神锁定归尘子,不屑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没想到作为弱小的人族,你也能这么快突破大罗金仙。 不过,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能打贏我吧?” 九头狮子的自信並非空穴来风。 chapter_(); 就算修为相同,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但实际战力,会受到跟脚、血脉、灵宝、神通、肉身等多方因素干扰。 “人族並不弱小。”归尘子一脸平静,抱拳道: “多说无益,动手吧。” “很好。”九灵妖神狞笑: “本座倒要试一试,你到底有几分斤两。” 九灵妖神左臂抬起,手臂骨骼鼓动,附著帝俊亲赐的中品先天灵宝·撕风爪。 灵宝催动,青色的爪芒化作风刃,带著呼啸声,朝归尘子劈斩而去。 灵气被抓裂成五道裂纹。 爪芒逼近之时,归尘子却纹丝不动。 身影忽明忽暗,从实体变作光影,任由攻击穿透身体,却触不到一丝实质。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归尘子轻声吟诵,右手一翻,一柄闪耀的神剑浮现掌间; 极光剑光辉流动,剑身將周围的雾气照得一片澄亮。 “九头狮。”归尘子抬剑轻点:“此术可还入得你眼?” 在归墟之中,他以光暗悟阴阳,不仅领悟了阴阳法则,更以所得三件灵宝为基,创造出三道神通: 和光同尘:身化虚影,能避开部分攻击; 大暗无边:开闢黑暗领域,將对手拖入己之主场; 定阴阳:以阴阳之力定住对手,凡属阴阳者,皆可受制。 但神通威能,也终究与修士本身实力息息相关。 九灵妖神盯著归尘子手中的极光剑,嗤笑道:“看来传闻是真的。 你果然得了文祖赏识,拜入文教。 否则,以小小人族之躯,如何在短时间內突破大罗?又如何得到上品灵宝?” 归尘子一转手中剑锋:“你也不是同样加入了天庭? 人族先天跟脚不如那些强族,但若能踏上修行之路,在后天努力上,从不会逊於任何族群。 机缘本就不可测,但能做的,是在机缘来临时——把握它。” 说罢,归尘子脚下光影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光,持剑直取九头狮。 剑锋滑过虚空,光影交织成无数道细密的剑气。 炫目的神光骤亮,刺得九灵妖神兽瞳眯起,甚至连他的神识都被刺得隱隱作痛。 “九域御风劫!” 九个狮首齐声咆哮,声浪化作音波,与呼啸而下的颶风纠缠在一起,整个竹音山的炁局都被搅乱。 “裂天风缺!” 无形之风凝形,风刃化爪芒,每一道都带著凛冽锋芒。 撕风爪被妖神催至极致,爪芒倾泻而下,再配合颶风,竟隱隱形成攻伐阵势,铺天盖地的压向归尘子。 归尘子並未退让,抬手一抖,暗无天日旗撑开。 黑色帷幕垂落,將狂暴的颶风无声消弭。 与此同时,极光剑剑气暴涨,一道道光刃破风而出,撕裂颶风,反卷向九头狮。 九灵妖神身为洪荒异种,本就肉身强横,九颗狮头喷吐妖风抵挡,脚下大地被踏裂。 他身上的上品后天甲冑也挡下多道剑气。 后天灵宝与先天灵宝的最大差异,就在於是否蕴含了法则; 如果只考虑威力,还是得对照具体的品阶和禁制。 归尘子指尖一转,法诀凝成,一道阴阳太极的图案,瞬间扩展。 “定阴阳!” 第253章 北冥的符籙;不是羞辱是同伴 太极阴阳光华一闪,九灵妖神只觉神识一阵迟滯; 顷刻间便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不仅仅是肉身,就连元神也被禁錮。 毕竟是从极品先天灵宝阴阳镜中领悟的法则,而且归尘子本身所悟也是阴阳法则。 適配的法则和神通,叠加在一个威力更是可观。 归尘子知道九头狮底蕴深厚,不给他任何挣脱机会。 极光剑光芒暴涨,由他全力催动,剑锋如流光,一剑劈下。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九灵妖神的甲冑被强势破开,一道长及胸腹的剑痕撕裂血肉。 后天灵宝的劣势,显露无遗。 先天灵宝更具灵性,只要是被主人炼化,即使主人受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自行护主。 后天灵宝就是纯粹的工具,除非是极少数诞生灵智,却又没到化形程度的存在,否则失去主人催动,就是件死物。 归尘子剑势不停,趁甲冑破开之机,剑气顺势贯体而入,重创了九头狮子。 先天灵宝受损尚可自行修復,修士辅以蕴养,还能加快修復速度; 后天灵宝损坏,就只能去找炼器师帮忙,修修补补,或者回炉重造,外行人没法修復。 將九头狮子重创之后,归尘子轻吐一口浊气,心念一动,阴阳光辉敛去,“定阴阳”隨之解除。 失去束缚的九灵妖神哼声闷吼,支撑不住身体,重重跪倒在地。 双臂撑著地面,深深嵌入泥土,將地面抓出一道道裂痕。 他抬起头,兽瞳中夹杂著愤怒、不甘与震惊,胸膛剧烈起伏。 “是你贏了,打算怎么处置我?” 九灵妖神身上外表狰狞的剑痕,正在迅速癒合; 但大罗金仙层次的攻击可不是浮现於表面,而是直至本源,真正的伤势,没那么容易恢復。 归尘子负剑而立,极光剑光芒收敛:“你修行不易,我不杀你。 以后你便跟著我,当我的坐骑吧。日后多多行善。” 话音一落,九头狮子眼底迸出凶光,怒吼道:“你要羞辱我!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人族,也配让我当你的坐骑?” 给大能当坐骑,也算是一条稳妥的路线。 如果是北冥或者是其他圣人,想收九头狮子当坐骑,那他肯定是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圣人要是公开挑选坐骑,能从天庭排到他们道场。 就算是给准圣高手当坐骑,九头狮子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一个同境界的人族大罗金仙? 荒唐!屈辱! 虽然有个好背景,但如果自身不硬,也就是苟活,难有发展。 归尘子神色不动:“我不是要羞辱你,而是邀请你成为我的同伴。” “同伴?哼!”九灵妖神撇过头:“我可不会当弱者的同伴。” 归尘子露出一丝浅笑:“可我贏了。” “你!”九灵妖神脸色一僵,怒意与羞恼交织: “愚蠢的人族,我可是天庭妖神,早已分真灵入了招妖幡,要听从天帝號令。 即使陛下让我杀你,我也不能拒绝,你明白吗?” 归尘子微微皱眉:“这到是个问题。”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chapter_(); “招妖幡,也不是不能解决。” 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灵衍突然落在两人面前。 归尘子略显惊讶,拱手一礼:“师姐,你怎么在这?” 灵衍取出临行前北冥交予的符籙:“师父对於结果早有所料,故而让我带此符给你。” 事实上,灵衍抵达竹音山的时间比归尘子还早。 她將气息完全隱去,在暗处静静观战。 当听见归尘子说要收九头狮为坐骑的时候,她便知道这张符籙的用途到了。 归尘子接过符籙,言道:“多谢师姐。” 紧接著,他又朝长白山方向摇拜:“师尊操劳,弟子拜谢师尊。” 这种小事,北冥早已洞悉结果,隨手布局便可,根本没有保持观察的必要。 在察觉到人族秘辛被妖族窥破之后,他便离开太虚宫,前往凤棲山,与女媧商议对人族大劫的谋划。 毕竟,女媧现在可不仅只有人族圣母的身份,还兼任著文教副教主; 同时不是妖族媧皇,没有这层牵扯,她就势必会在妖族屠戮人族的行为上,表明一些態度,甚至採取一些行动。 不过,此刻竹音山这里的问题,倒是能够得到解决。 归尘子指尖悬著符籙,望向九头狮: “此符可以解决招妖幡对你的限制,你考虑的怎么样?” 九灵妖神艰难撑著站起:“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要么便拼著自爆,也要爭个顏面,拖归尘子同归於尽。 可为了爭一口气去死,无论怎么算,都亏得厉害。 原本还纠结的九灵妖神,在灵衍现身之后,那点迟疑也烟消云散。 上次他就领教过灵衍的实力,有她在此,就算自爆,也就是跟自己较劲,不可能干掉归尘子。 至於对天庭尽忠,他又不是有族群的元老,才加入天庭没多久,还算不上帝俊的狂热追隨者。 “明智之选。”归尘子催动符籙,一道蓝光闪烁,符籙消散无踪; 与之相对的是一缕真灵,出现在他手中。 灵衍侧头,轻鬆的说道:“看来师父的符籙,是直接帮你把九头狮上缴进招妖幡的真灵给转出来了。” 归尘子扫了眼九头狮,將那缕真灵递迴去: “我说过,收你为坐骑不是羞辱你,而是想与你同行。 我还不至於用这手段去束缚同伴。” 九灵妖神接过自己的真灵,沉默片刻,低声道: “愚蠢的人族,在这洪荒,许多事身不由己。 別到最后被卖了,还不自知。”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將真灵重新引向归尘子。 霎时,身形暴涨,一头威武的九头巨狮屹立在灵衍与归尘子面前,九张狮首同时开口 “我不再是天庭的九灵妖神,只是九灵。但妖族与天帝,从未亏待我” “我知道。”归尘子点头:“总会有偿还因果的机会。” 灵衍记得北冥的交代,郑重说道: “既然事已了结,就儘快回长白山吧。最近洪荒怕是不太平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名列前茅! 第254章 屠人为屠巫;螻蚁与圣人 “嗯。”归尘子应声:“我们启程吧。” 灵衍是自己用遁术赶路,归尘子也不好意思骑狮子。 就在他们赶回长白山的途中,血蛭妖神也已经將自己的发现,呈报给了帝俊。 凌霄宝殿內,云霞沉浮,金柱巍峨。 羲和、常羲都不怎么插手天庭事务; 殿中除了正闭关的伏羲,以及在下界统御妖族、与巫族拉扯的几位妖圣之外; 帝俊、太一、白泽、商羊、鬼车、九婴、呲铁; 都见证著血蛭妖神,持剑轻易破开巫族肉身,把一个巫將当庭梟首。 隨后,血蛭单膝跪地,双手將血剑高举过头: “陛下,臣已有明证。 以人族血祭炼製灵宝,可专破巫族肉身,杀伤力远胜寻常灵宝,当为妖族灭巫之利器!” 帝俊抬手虚握,神光一引,那柄血剑便飞入掌心。 他低头细细打量,指尖掠过剑身,就品质而言,这不过是一件中品后天灵宝; 而且也就17道禁制,在此列中,也算不上高端货。 但其对巫族肉身的杀伤增幅,却真实到几乎能改变战局。 帝俊神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血蛭,有此发现,你立下大功。朕赐你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条血纹缠绕的鞭子在空中浮现,落在血蛭面前。 血蛭眼中满是狂喜,双手接过宝鞭,伏地叩首: “谢天帝陛下赏赐!” 帝俊点头:“退下吧。” “臣告退。” 血蛭退下后,凌霄宝殿內的气氛明显沉沉压下。 帝俊环视身边的心腹,问道:“诸位——灭巫利器,你们怎么看?” 妖圣呲铁最先开口,眼中闪著炼器师特有的兴奋: “若真能炼製此器用於斩灭祖巫,简直让吾热血沸腾!” 作为妖族的炼器高手,他站在炼器师的角度,自然是希望自己炼製的利器,能够名扬洪荒。 九婴冷笑一声:“还犹豫什么? 难得出现对付巫族的好法子,当然得儘快动手!” “不妥。”白泽轻轻摇头:“人族自身不算什么,但其背后有两尊圣人,不容忽视。” “嗯,”商羊附和道:“人族为女媧圣人所造,太清圣人立人教证道,而且人族奉文祖为圣师。 儘管文祖未有回应,可关係摆在那里。 倘若要炼能破祖巫肉身的利器,恐怕需將人族杀得万不存一。 圣人和文祖会袖手旁观吗?” 鬼车阴鷙开口:“天庭对付人族,也是顺应天命。 只要不屠尽,给他们留下点传承,圣人应该不至於直接出手。” “哼。”呲铁嗤笑:“人族真有那么大面子,让圣人屈尊?” “对!”九婴附声:“圣人视眾生如螻蚁,为了螻蚁,对螻蚁动手?简直荒唐。” 殿內爭执渐起。 支持炼宝者眼中杀意涌动; 反对者显然忌惮圣人的威严。 chapter_(); 妖圣们的分歧,其实只在一点——不是在乎人族死活,而是在人族背后的圣人会否干预。 至於屠灭一个族群所需的代价,对如今巫妖爭锋的天庭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无论人族未来潜力如何,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气运。 如今的洪荒气运,还是由巫妖两族占大头。 况且,在两极的对立下,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都容不下一个新族群崛起。 一旦这个不属於巫妖中任何一极的人族,有了发展壮大的趋势; 就会向当初的仙庭一样,同时受到妖族和巫族的打击。 东王公败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缺少稳固的基本盘; 帝俊整合妖族,祖巫有巫族,仙庭招募的散修,根本靠不住,顺风还能打一打,逆风他们不背刺就算良心了。 人族虽然有自身修士,可族群太弱,根基浅薄,不仅没成长的机缘,也缺乏时间积累。 巫妖两族在漫长岁月中成长为洪荒巨擘,而人族仍是新生族群,族中没有准圣坐镇,甚至大罗金仙都不多。 打击巫族,是当下最重要的天道大势,比人族的存亡更具意义。 巫族乃盘古后裔,涉及盘古,对圣人而言也是麻烦之极,只能让妖族硬顶在前。 就算这一批人族被当耗材屠完了,女媧还在,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又没有绝版,大不了重造人族。 他们这些功德证道的圣人,並不依託气运存在。 人族没了,少了人族气运,最多让女媧和老子短期內修行稍微慢点; 反正现在人族也没有多少气运,等洪荒势力出现空挡,让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才是他们收穫的时候。 圣人具备重炼天地的本事,一旦下定决心,不受圣人庇护的螻蚁,生灭只在剎那之间。 圣人具备重炼天地的本事,一旦下定决心,不受圣人庇护的螻蚁,生灭只在剎那之间。 所谓“圣人之下皆为螻蚁”,不仅仅因为实力差距,更是位格层次的不同。 在圣人眼中,螻蚁之命毫无意义,只分有价值和无价值的棋子。 多少螻蚁的生死,都不可能真正影响圣人本身。 这正是修士苦求证道成圣,从而超脱万物的体现之一。 能让洪荒圣人真正重视的,只有同级存在,以及更高深的天、地、人三道。 而这三道本身不会被修士裹挟。 殿中陷入短暂沉默,鬼车提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天庭是承载天命伐巫,现在又需要伐巫利器; 与其在此犹豫,不如请示文祖、太清圣人与女媧圣人?” 话落,全殿气息骤沉。 “你是失了智吗?” 白泽侧目,表情难得严厉,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傢伙是不是起了別样的心思。 太一眯起眼,话语冷锐:“妖族屠人必然会得罪他们,但这是我们灭巫关键的一步。 你去请示,圣人若不同意,我们难道要错失良机? 还是说,你想让圣人给出明示或暗示? 表现出:人族圣母允许妖族屠人,人教教主允许妖族屠人? 你不觉得荒谬吗?” 鬼车脸色一白,额角冒汗,不敢再言。 帝俊抬手示意安静:“屠人族,炼製屠巫剑以对付巫族——此事符合天道大势。 天道针对巫族的意图,已经极为明確。 圣人绝不会站在天道的对立面。 既然目標已明,我们便去执行。 不可过分顾忌圣人,也莫想著去算计圣人。” 第255章 北冥访凤棲山;女媧有行动 鬼车提出要去请示圣人,看似恭谨,实则是在扯大旗。 凡是牵涉圣人、妖族难以拍板的事,他打算推给圣人裁决。 如此一来,若妖族屠人族的行动引起非议,老子与女媧都难免沾上些恶名。 这么做对圣人的实际影响微乎其微,还能够给妖族下手的底气。 妖族使者若前往圣人门下,结果无非两种: 要么不见。 圣人闭门不纳,默许妖族一切行动。 若妖族真把人族杀得乾净,就让女媧在事后,重新造人。 要么见面。 但眼下这批人族对天道最有价值的用途,就是铸成屠巫剑,供妖族伐巫。 圣人为了一个“可再生”的族群去逆天道行事?显然是不明智的。 所以无论老子还是女媧,都绝不可能明確阻止妖族屠杀人族; 顶多口头告诫一句“留存传承”之类。 但这跟圣人示意妖族可以屠杀人族,也没太大区別,甚至比默认还要明確。 此刻,作为天帝、妖族首领,帝俊只能做出他这个位置最合適的选择。 女媧造人成圣,这一族能在巫族身上產生特殊效果,必然在天道谋划之中; 作为天帝,没有逆天的资本,他只能顺应大势,去把握消灭巫族,匯聚气运证道的一线机会; 只要成功,妖族面向圣人时,才会真正拥有底气。 在妖族为天命而战的时候,天道绝不允许圣人在背后捅刀子; 这是妖族,也是帝俊,最后的机会。 一旦出了岔子,就是万劫不復。 屠人族炼剑,妖族会把人族得罪死,但这是天道大势,老子和女媧同样无奈,事后不至於过多株连; 可要是把问题拋给圣人,让他们表態,就会狠狠得罪老子和女媧。 藉助屠巫剑,若是帝俊顺利一统洪荒,以气运证道成圣; 无非就是各欠女媧和老子一个因果,事情反而好办,再有爭斗,也是圣人之间,打打和和,“下棋”消遣罢了。 殿中气息沉到极点,做出决断的帝俊,当即下令道: “传令妖族各部,下界捕杀人族,收集血肉、魂魄,送来天庭! 呲铁,铸剑之事交给你。 为防止巫族从中作梗,除白泽、呲铁需留在天庭协调各部、布置血祭炼魂大阵外,其余妖圣悉数下界。” 殿內眾妖圣齐齐躬身:“臣遵旨!” 隨著他们离去,殿门缓缓合上。 安静下来后,太一侧头看向帝俊,隱含忧虑: “大哥,羲皇那边如何交代? 他毕竟是女媧圣人的兄长,而女媧是人族圣母,这其中终究牵扯颇深。 帝俊沉默片刻,微微仰头:“万幸,伏羲正处於闭关,少了许多纠葛。 统一洪荒的道路上,牺牲无法避免。 待吾证道成圣,身为天庭之主,会对妖族与人族一视同仁。 人族献身铸剑有功,吾自会给予安抚与赏赐。” “唉,”太一眉头难得深深皱起: “现在的洪荒,我是越发看不透了。一步踏错,恐怕无数元会的修行,皆化作泡影。” 帝俊沉声道:“身在局中,唯有前行。” 另一边,凤棲山云气轻散,彩光流溢。 chapter_(); 山风掠过,吹得花枝轻颤,绵延的仙霞在空中折射出柔和的光辉。 北冥早在血蛭妖神回到天庭之前,便已来到此地。 趁著间隙还与女媧浅浅的论道一场。 凌霄宝殿內掀起的爭论和决策,完全被北冥和女媧,收入眼帘。 隨著帝俊的命令下达,一场笼罩人族的腥风血雨,已成定局。 女媧轻轻扣著案桌:“帝俊还是挺识相。” 她抬眼看向北冥,眼含轻柔:“如此一来,不至於叨扰我和老子师兄。 师弟,你来一趟,大概是对人族的劫难,有些谋划吧?” “確实有点打算。”北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不过,你才是人族圣母,这件事我还是先听听你的想法。” 女媧脸上掛著浅笑,却藏著一丝漠然的洞察: “人族有此劫,是大势使然。 若是没有屠巫剑,妖族依旧难以对抗祖巫。 巫妖爭斗,彼此消耗,气运崩塌,才会有人族的机会。 漫长的过渡时期,人族將会成为天地主角。 位格不算白捡,先辈用鲜血,换取了后辈发展的机缘。 不过嘛——” 话到此处,女媧话锋一转: “人族毕竟是由我所创,遭此大劫,非我所愿,我若毫无反应,也不合適。” 她抬手,掌心光芒一闪,一枚红绣球浮现。 红绣球缓缓旋转,染得周围霞光都带上了一抹红润。 要说女媧把人族当至亲血脉,那显然过了。 哪怕是巫族的祖巫,也不会对族內的普通巫兵,有多深厚的感情,更何况是捏出的造化之物? 对女媧而言,人族更像是她的作品。 她倾注了一些情感,但不至於为这份感情付出太多。 然而,自己的作品被外人毁坏,那种不满,却是真切存在。 原本女媧早早的加入妖族,成为媧皇,经歷著妖族发展壮大的歷程,自身也享受妖族气运。 这种情况下,妖族和人族开战,她只能选择两不相帮。 人族奉她为圣母,妖族也奉她为媧皇,帮哪边都不合適。 现在情况有变,女媧完全没有了妖族立场。 就算伏羲是天庭羲皇,但在女媧看来,那也是一艘破船。 她之前就劝伏羲脱离妖族,可惜伏羲执著於同帝俊的君子之交、君臣相知,选择从一而终。 最关键的点在於,就算气运证道,按照妖族的位次排,也是帝俊、太一,怎么著也轮不到伏羲。 女媧心中已有思量。 若要让伏羲证道,要么从人族入手,要么待巫妖量劫落幕,去当天帝、重整洪荒。 无论如何,希望都比作为妖族羲皇要大得多。 若能借著“教训妖族”的名义,顺便再劝一次伏羲,让他回凤棲山,那就再好不过。 “哦?”北冥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女媧纤指轻轻拨动红绣球:“天道要对付巫族,必须借妖族之力。 妖族处於劣势,只能安排屠人族炼製屠巫剑。 我不能逆转大势,否则与帮助巫族无异。 毕竟人族想要崛起,也得在巫族倒下之后。 但总可以出口气,给他们一个教训。” 第256章 北冥出主意;救世难全的救世主 女媧微微抬手,红绣球悬空升起,光芒流溢: “砸穿三十三重天,你觉得如何?” 殿风一滯,气流被绣球牵引,泛起涟漪。 北冥看著红绣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与女媧对视: “这么做,確实能落帝俊的顏面。 不过,我还有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可以用作补充。” 女媧转眸望向北冥,声音清柔,探询道:“什么方法?” 北冥伸出两指,目光沉静:“妖族攻势一旦展开,人族必然无力抵挡。 在如此为难之际,若想保留族群,只剩两条路。 其一,彻底化整为零,散入洪荒各处。能活下多少,就要看天命。 其二,返回祖地。那里有人族为你我建立的神庙。 面对凡力不可敌的灾祸,总会有人寄望於更飘渺的庇护。” “明白了。”女媧眼神一动,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是要我们显圣,庇护人族,以进一步提升我们在残存人族中的声望。 而且处於庇护之下的人族,將承载未来繁衍的重任。 未能及时赶回祖地的人族,只怕凶多吉少。” “天道大势,不知碾过多少生灵。”北冥感慨道: “自巫妖量劫以来,各族折损的修士,哪个比人族少呢? 眾生莫不是在尽人事,听天命。” “就按你说的办吧。”女媧唤了一声:“金寧。” 在外侍立的凤族族长金寧,听到召唤,立刻快步进入,躬身施礼: “晚辈金寧,拜见女媧圣人、文祖。” “免礼。”女媧微微抬手:“我有事交代你去做。” 金寧神色一振:“请圣人吩咐。” 当初,她带著凤族残部,上了女媧的大船,一同居於凤棲山。 但女媧深居简出,又不发展势力,又不参与爭端,让凤族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听闻有任务,金寧心底早已跃跃欲试。 女媧取出山河社稷图,交给金寧: “你携此图,赶赴人族祖地,若是有妖族来犯,在人族不敌之际,出手相助,庇护人族。” 金寧双手郑重接过宝图:“谨遵圣人法旨!” 说罢,她不敢耽搁,躬身一礼,化作一道光影掠出,直奔天穹,赶往人族祖地。 殿內恢復寧静,北冥轻声道:“救世主,总是在危难之际现身,带来希望。却救不了所有人。” 他看向女媧:“我也回长白山,部署文教弟子,去帮点小忙。 女媧淡淡一笑,眸光含著一丝揣测:“你觉得老子师兄,会出手吗?” “他?”北冥轻轻摇头:“说不好。咱们这位大师兄,自从证道后,可格外低调。” 老子奉无为之道,在这种天道推动的大劫中,无论出手与否,造成的结果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既如此,顺其自然未尝不可。 但人族供奉的女媧和北冥,都显圣以助人族,若身为人教教主的老子毫无动作,难免会有些违和。 人教教主可不是人族唯一的老师,还有北冥这位人族圣师; 虽然文教和阐截二教一样,都不局限於人族; 但人族奉二师,行祭祀之礼,必然会让人教的初始地位,就没有原本那么稳。 chapter_(); 老子凭藉立人教所得的保底气运,在北冥的干涉下,被稀释了; 这就会使他的无为,没那么风轻云淡。 北冥一念之间,便从凤棲山回到了太虚宫。 另一边,妖族的命令落实的极快。 分布在各地的妖族,已经向四散的人族部落,发起了全面攻势。 短时间內,人族部落之间的哀號连绵不断,尸横遍野的惨象在洪荒各处蔓延。 下界的妖圣们冷眼旁观,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 在人族最强者不过大罗金仙的情况下,根本轮不到准圣出手。 他们主要还是盯著巫族,防止这群蛮子趁机搞事。 屠杀人族必然要背负因果与业力,但因为是妖族的整体行动,代价会被均摊。 但具体动手的妖,还是会受额外的影响。 在大肆捕杀人族的途中,不少妖神、妖將中饱私囊,悄悄扣下部分人族的肉身与魂魄,用来修炼、祭炼,或是滋补自身。 天庭吃肉,他们这些刽子手,自然也要喝点汤。 临近北方边界 寒风猎猎,雪原上血跡被风凌乱的吹开。 灵衍、归尘子与九灵赶至时,一座人族部落已化为废墟。 硝烟未散,归尘子二话不说,极光剑斩出一道剑光划破长空; 为首的妖將,来不及惨叫,便被拦腰斩断。 周围的妖兵见状,神色大变,在惊恐中仓皇逃窜。 归尘子眼神冷厉,剑气震盪,化作无数极光追击而上。 顷刻间,所有逃跑的妖兵被剑光洞穿,尸骨坠落雪地。 硝烟散尽后,少数侥倖未被屠灭的人族瑟缩著走上前来; 一个个面色灰败、衣衫破碎,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谢仙人救命之恩!” “拜谢前辈相救!” 归尘子收剑入鞘,平稳中带著一丝沉痛:“诸位不必多礼。 此处已被妖族破坏,你们还是儘快迁移吧。” 隨著妖族针对人族的攻势铺开,天地间劫气暴涨,天机愈发混乱。 更高层次的修士或许还能模糊推演,但归尘子显然还达不到那一步。 若只是日常的妖族袭击人族部落,归尘子也见过太多,根本管不过来。 眼前这一支部落残部,在一位负伤的金仙带领下,仓皇向邻近部落逃难。 灵衍、归尘子与九灵继续朝长白山方向前行。 沿途所见,妖族袭杀愈发频繁。 往常妖族杀人族只是喝血、食肉,如今竟连魂魄也不放过。 灵衍心中有些疑惑。 作为先天神圣,她的推演能力,比同境界的寻常修士要强上一些。 北冥临行前的交代、天机的混乱、人族频繁遭劫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她隱约嗅到了一场巨变。 归尘子一路连斩七名妖將,救下数个人族部落。 儘管他也觉得屠杀频率太诡异、太密集; 但妖族竟敢对人族发动全族范围的大屠杀,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毕竟,人族可是有圣人背景的族群。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257章 五行神光;智慧告诉我,该动用力量 “何方小辈,竟敢杀我部下!” 震耳的怒吼从天际滚滚传来,一只遮天蔽日的金雕展翅而至,双翼掠过时掀起呼啸劲风。 片刻后,金光一闪,他化作道体,落在两人一狮面前。 归尘子目光锐利,剑指金雕妖神:“是你在指挥屠杀此域人族?” 他或许想不到妖族的总目標,但周围连续数起相邻屠戮,人族部落被按区域清理,又岂会毫无察觉? 其中必有修士指示! 金雕妖神冷笑一声:“是又如何?天帝有旨——屠尽人族!” “什么?!”归尘子脸色大变,“天帝何意?!” 金雕妖神嗤笑,眼底满是不屑: “天帝旨意,岂须向你解释?你也是人族吧,正好,当作吾的战利品!” “吼——!” 九头狮子挡在归尘子身前,鬃毛炸立: “这两位是文祖弟子。我劝你不要找死!” “文祖弟子?!” 金雕妖神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天机闭塞,他无法凭推衍,来確认灵衍和归尘子的身份; 此前他也没有见过文祖弟子,但在洪荒,想必没有谁敢冒充这个身份。 “也罢。”金雕妖神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態: “既然是文祖弟子,我便不追究了。你们走吧。我还要赶去下一个人族部落。” “休想!” 归尘子剑锋骤亮,直指金雕妖神,杀意决绝。 “放肆!” 金雕妖神眼中闪过一丝戾色,金锋化羽,列为杀阵,顷刻间发动反击。 作为老牌妖神,他的修为已经臻至大罗金仙巔峰; 追隨帝俊征战多年,沉凝在岁月与杀伐中的威势,化作沉重的压迫。 其实力,自然不是刚刚突破大罗金仙的九头狮子可比。 归尘子並未因愤怒而失了分寸。 他以极光剑主攻击,袖袍一振,又祭出暗无天日旗,化作漆黑幕帐护体。 金雕妖神指尖一动,剎那间,漫天金锋羽刃倾泻,撕扯著暗无天日旗的护体屏障; 同时不断与极光剑的剑气抵消,金光与剑芒在半空激盪,风声厉啸。 归尘子身躯光影交错,施展和光同尘,进一步规避伤害,持续攻击。 不过,他这些攻势,在金雕妖神面前,还是太稚嫩了。 涉及人族存亡,归尘子无意与其久耗,隨即祭出底牌——阴阳镜。 金雕妖神金瞳一缩,一眼便看出此宝非同一般,立刻祭出金涅钟护身。 金涅钟悬於头顶,钟体略震,盪起一圈圈厚重的金色波纹。 此宝乃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没有攻击能力,专精防御,可护肉身及元神。 阴阳镜绽放出黑白交织的神光,直接射入金雕妖神的眉心,直击其元神。 以归尘子目前的修为,无法催动阴阳镜全部威能。 但即便如此,金雕妖神仍猛地一颤,面容扭曲,感到觉得元神传来一阵要被磨灭的痛楚。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chapter_();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这更加激发出他的凶戾,又祭出一柄上品先天灵宝·锐金戟,直刺归尘子,准备拼命。 阴阳镜虽强,却无防御功效。 若不能迅速压制金雕妖神,在其疯狂攻势下,归尘子仅凭暗无天日旗,难免落入下风。 九头狮子见状,眼中凶光闪动,正欲上前助战。 灵衍却抬手拦住他:“我来吧。就算你加入,也无法速胜。” 灵衍抬步踏出,周身亮起五道玄妙神光——白、青、黑、赤、黄,对应著金木水火土。 光芒渲染天地,瞬息之间,就將金涅钟和锐金戟给收走了。 这招五行神光是灵衍的天赋神通,与孔宣的五色神光,既有相似,也有不同。 专属神通的威力,与修士本身关联更为密切。 孔宣是元凤所生,本为后天,但在孕育时,偶得先天五行之炁; 他將这先天五行之炁,融入自身的五根尾羽,最终演化为本名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的弟弟大鹏,虽然也得了先天阴阳神光,但他凭藉一般般的炼器水平,炼製了阴阳二炁瓶,威力大打折扣。 五色神光能摄五行所属,但並无攻击之能,而且曾被姜子牙持戊己杏黄旗挡住。 姜子牙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只能是孔宣五色神光的上限,受到了五方旗的压制。 灵衍的本体为五针松,本就是蕴含五行法则的极品先天灵根。 就五行法则而言,无论是道与术,她都有更深的感悟。 她的五行神光,不仅能收五行所属,更具备了强悍的攻击力; 在配上伴身灵宝五行扇,斗法双方修为差异不大的话,足以拿下单一的五方旗,或者压制两面五方旗,再多便有些勉强。 不过,流落在外的五方旗,也就只有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两件灵宝被收,让金雕妖神心头一震。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灵衍,金瞳深处终於露出一丝凝重——麻烦的傢伙。 没等金雕妖神做出下一步动作,归尘子催动阴阳境,攻势接踵而至; 失去金涅钟防御,在阴阳神光的泯灭下; 金雕妖神的元神被磨灭,真灵也隨之溃散,道体栽倒在地,显出原形。 不过,作为一族族长,他在招摇幡內,还留有一小缕真灵,可以凭此重修。 招妖幡是束缚,但也是最后的保障。 想要灭杀存放在招摇幡內的妖族高手真灵,即使是准圣高手,没有特殊秘法,也难以做到。 归尘子收回阴阳镜,微作一礼,拱手说道:“多谢师姐出手相助。” “无妨。”灵衍望向北方天空中渐起的风云: “我们还是赶快回长白山吧。” 一旁的九头狮子径直上前,把金雕妖神的尸身衔住,又將他身上给妖神的制式甲冑给扒了下来: “归尘子,这金雕尸身可是好东西,还有件上品后天灵宝。” 灵衍刚才没有把这件甲冑刷走,纯粹就是没必要,阴阳镜攻击元神,甲冑发挥不了效用。 归尘子看向灵衍,郑重说道:“师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长白山了。 人族有难,我不能拖累文教,但我必须去帮忙。” “不行。”灵衍严肃起来:“师父交代了,一定要我带你回去,他自有安排。” 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归尘子的脾性,这话说了也是白说,继续爭论只会浪费时间。 灵衍眸中光芒微闪,智慧告诉她,现在该动用力量了。 第258章 北冥號令;三清堵门 五行神光一闪而过,直接將归尘子和九头狮子给收了。 处理完这一切,灵衍身影一掠,天地被划开一道五色轨跡,很快便消失在远天尽头。 以她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再加上与本体契合的五行遁术,速度比起两人一狮组合,要快上许多。 灵衍的五行遁术,不是简单的水遁、土遁之术,而是以五行衍万物之特性,与万物同在,借万物竞速。 云雾繚绕在山巔,清风自白雪皑皑的峰脊间掠过。 北冥早已算准灵衍归来的时辰,將所有文教弟子召集到正殿。 殿中静肃,眾人刚刚站定,灵衍的身影便化作一缕五色流光掠入。 她轻挥衣袖,归尘子与九头狮子被放了出来。 灵衍拱手说道:“师父,我已经把师弟带回来了。” 北冥端坐於高台之上,微微頷首:“嗯,你们先落座吧。” 归尘子与九头狮子被灵衍收走时完全无感,此刻十个脑袋都还有些晕沉。 归尘子缓过劲来,立刻跪地叩首,声音焦急: “师尊,妖族欲屠尽人族,还望师尊允许,让弟子下山助人族一臂之力!” 九头狮子怯怯望了北冥一眼,立刻九头伏地,不敢再抬。 北冥看著归尘子,平静说道:“你一人之力,能起什么作用? 出山廝杀一场,丟了性命,图个痛快,让自己安心,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愧於人族?” 归尘子心头猛震,额间沁出汗水,人族有灭族之危,让他心乱如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北冥继续说道:“既然要去,便一起去吧。” 归尘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其余文教弟子,也是面面相覷,对於北冥的决定有些不解。 北冥扫视殿內诸弟子,解释道:“人族奉本座为圣师,信仰文教,採用仙文。 文教之气运,有人族贡献的一份,人族与其他族群的寻常衝突,我们不该隨意插手。 但既然妖族发动针对人族的范围性大屠杀; 诸位,平日里气运不是白享的,该有所作为。” 这种说法,文教弟子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仙文虽广布洪荒,但使用仙文並不等於信仰文教。 整个洪荒,除了巫族,其他的族群、以及各大圣人教派的弟子,都在使用仙文; 但要说他们都信仰文教,实在是太荒诞了。 当初北冥扛著玄门大旗,创立仙文,收割了一波洪荒气运,增强了玄门整体,而他自己从中获得了最大的份额。 本质上,仙文背后承载的是整个玄门,而不是单一的文教。 从仙文角度,北冥个人受益极大,对於门徒的福泽较少; 北方气运也是类似,北冥吃肉、玄龟分点皮,其余拜入门下的弟子,能喝口汤。 门徒所享的主要是文教本教的气运,而这份气运的主要来源,便是信仰文教的人族和极少数妖族。 妖族多拥护帝俊,对教派忠信者极少,所以诸圣要在打击巫族的同时,也打击妖族。 棋子与气运有限,哪能允许帝俊一个未证道的螻蚁,把持许多? 归尘子再次叩首:“谢师尊出手!” 北冥对灵衍吩咐道:“灵衍,你带著眾师弟、师妹,即刻出发,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赶往人族祖地。 chapter_(); 如今各处的人族残部,已有不少向祖地匯聚。 只要你们能守住人族祖地,便能为人族保留火种,可解灭族之危。” “弟子领命!”眾弟子齐声拱手,声音在殿中迴荡。 归尘子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 师父做出如此决定,虽然是要庇护人族,但也表明了,他不会亲自出手打击妖族。 若北冥愿意动手,甚至不用动手,稍微威胁一下妖族,就能解人族之祸。 不过,目前的结果,归尘子也满足了。 北冥又不是人族,文教弟子中也没几个是人族出身,能派出他们去保卫人族族地,已经足够。 儘管归尘子明白,这些文教弟子,只要来一个妖族准圣,就能团灭; 但他觉得妖族不敢这么做,人族纵使损失惨重,却无灭族之危。 在弟子们离开正殿之后,归尘子以及几名出身人族的记名弟子,面向同门,上前一步,齐齐躬身拜下: “谢诸位仗义出手,日后若有所需,我等定竭力相助!” 灵衍伸手虚扶:“师弟不必多礼,我们快些出发吧。” 寒螭站在人群侧旁,眼中压抑不住的战意在闪烁。 庇护人族,意味著无法避免的要与妖族交战,正是斩出恶尸的好机会。 就在眾人准备动身之际,一道清亮的龙吟从天际传来。 应龙盘旋於半空,龙鳞反射著天光,耀眼威严: “此去人族祖地,路途遥远。师尊赐下神行舟,令吾与诸位同行。” 话音落下,应龙的龙爪轻轻一点,一道璀璨光芒在太虚宫前炸开,上品先天灵宝——神行舟显化而出。 一条巨船横亘於虚空之间,周身繚绕著淡金色的道纹。 这件灵宝本身没有攻防能力,其中蕴含速度法则,驾舟而行,可与寻常准圣竞速。 大罗金仙若从长白山前往人族祖地,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何况文教弟子中还有大量太乙金仙,速度更是有限。 但有一件媲美准圣速度的灵宝,情况便截然不同。 “还是师父想得周到。”灵衍轻声招呼:“师弟师妹们,上船!” 眾人纷纷登舟,落在甲板上时,道纹轻轻亮起,回应他们的气息。 应龙长啸一声,龙尾一摆,催动神行舟。 光芒铺开,巨船瞬间衝破云霄。 寒螭立在舟头,长发被劲风捲起,张开双臂,尽显洒脱: “驾舟而行,迎八面来风,实在是畅快!” 他的笑声混著风声,其他弟子也被感染,面带兴奋。 弟子们离去后,太虚宫重归寂静。 北冥独自端坐在正殿之中,道韵流转,眼眸无波无澜,却在其中映出三道正跨越界域而来的强大气息。 “三位师兄,因何故不请自来?” 北冥轻轻抬手,太虚宫大门无声洞开。 下一瞬,老子、元始、通天三道身影齐齐显现在大殿正中。 三清出现时,大殿內的气流都隨之震盪,道韵交匯,沉稳与锐利並存。 炼製屠巫剑,是巫妖量劫中的一个关键节点,三清对此同样有所关注。 第259章 三清施压;北冥硬刚 三清关注著妖族对人族的猎杀,同时发现金寧离开凤棲山,文教弟子离开长白山。 他们的目標,毫无疑问就是人族祖地。 老子的人教,虽然占了人族少许固定气运份额; 但因为北冥的文教先入为主,在人族深入人心,加上同样有传法之功,所以人教起步就有些“发育不良”。 若是文教靠著在大劫中出手,进一步收拢人族; 不仅对人教不利,对於日后阐教和截教的传播,也同样不利。 正因如此,三清才会携手上门,拜会北冥。 至於为何不去堵女媧,很好理解。 去招惹女媧,收益不大,还容易惹更多麻烦。 女媧作为天道圣人,绝不会亲自下场,干预极为有限; 而且她本身不立教,就算掛著文教副教主的名义,对於教化一途的影响,还是依附於文教。 要动手,就应该对准根本所在。 三清並不把西方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棋盘上,未来的教化之爭,將是三清三教与文祖文教之间的对弈。 女媧造人之功,得到天道鑑证,掌握不可撼动的人族气运保底份额。 不论其他势力如何干预,都无法改变; 即使是人族自己,也无法自欺欺人,否认他们的起源。 当然,话不能说得太绝对。 若谁有能力干掉女媧、干掉天道,彻底篡改洪荒的时间、命运、因果、秩序 那便能抹去女媧掌握的人族保底气运。 但那种力量远超洪荒本身,若真有此等能耐,也不会再盯著区区人族气运。 北冥与女媧抢先一步,已经选择镇守人族祖地; 三清在出发前,便安排三教弟子驻扎崑崙山附近,接济周遭人族,也想要分一杯羹。 至於他们三位此刻亲临太虚宫,自然是不想让北冥亲自现身,去庇护人族。 圣人不会悖逆天道,但北冥的想法他们无法確定。 混元大罗金仙,作为洪荒世界的额外战力,在面对外来威胁时属於洪荒一方; 但当牵扯內部利益时,也必然要分利,不会空做苦力,甚至会採用一些不可测的手段。 天道对此其实无所谓。 北冥若想获得气运,必然是先有功於洪荒,再得回馈,属於互利互惠; 而北冥要想自己利益最大化,也得削弱巫族。 妖族虽然推崇帝俊,但不是完全无法传道,还是可以慢慢突破; 巫族没有元神,又只拜盘古,不敬天地,占著大量气运,完全无法通过传道拿气运分成,关键盘古又不现身帮他们; 那么,必然是优先搞他们。 但对其他圣人而言,北冥多占一份气运,他们就得少爭一份。 尤其三清一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既然自家气运都不够分,就不会允许另立一个能够与三教比肩的大教存在、发展。 要么內战,要么对外扩张。 既然三清还没有闹翻,他们便先来给北冥施压。 太虚宫內,三清尚未开口,但气势已经压迫而来; 大殿灵气隱隱震动,道韵层层叠起。 北冥端坐如常,袖袍微扬,威势外放,消弭了圣人威压的锋锐。 短暂的气机交锋於无形,却如惊涛暗涌,难分高下。 老子抬手抚了抚长须,动作平缓, 眼神深沉: chapter_(); “北冥师弟,我们玄门弟子,许久未曾论道。此次贸然来访,还请见谅。” 三清不主动见礼,北冥知道他们这次来者不善,也不主动起身相迎,只是隨意抬手一引: “三位师兄,来者是客,还请落座吧。 吾之道场,欢迎道友上门论道,既可奉上香茗,亦有武德可较。” “客隨主便。”老子点头,对元始和通天说道: “二弟、三弟,咱们坐坐吧。” 三清依次在客席落座。 元始率先开口:“北冥师弟,人族劫难乃大势所趋;唯有歷经磨难,方有大兴之机。 外力插手,逆天而行,实为不妥。” “所以呢?”北冥眼中波澜不惊,不急不缓的说道: “三位师兄,打算兴师问罪?” 三教只是在崑崙山附近接济人族,而北冥的文教,可是直接进驻了人族祖地。 通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师弟何出此言? 人族虽处劫难之中,但有一线生机,师弟若是以混元之尊,过多干涉,反倒不美。” 人族若能逃往一些大能道场附近,只要不被驱逐,妖族断不会为了几缕残存的人族,冒险在强者门前杀戮。 况且化整为零的流亡,巫族圈养的族群,也都属於倖存的火种。 整个人族虽伤亡惨重,却不至於被彻底灭绝。 只要留下一线生机,以人族的繁衍之力,只要稍得安顿,便可重新振兴。 通天自己就一直践行“截取一线生机”之道。 巫妖量劫期间,凡愿投奔截教者,皆可得庇护,保其性命。 为此,他还因门徒之事,在崑崙山与元始闹过矛盾。 所谓截取生机,是为了让眾生求生,而不是带头逆天而行,去撼动整个洪荒大势。 能否把握这一线生机,看的是修士自身造化,通天教主可以提供指引,却不是眾生保姆。 指引给了,还把握不住一线生机,也不能怪通天不给力。 当前,入截教就能摆脱巫妖量劫,至於能不能顺利来到碧游宫,就是修士自己的事; 总不能指望通天用圣人之力,主动將所有想入截教的都捞走吧? 北冥仅作聆听,没有被三清的言语所动,眸光森冷: “三位师兄能主动上门劝諫,师弟很欣慰。 但你们的態度,让本座很不满。” 话语落下,大殿中的气氛,沉如深渊。 三清堵门劝压,这若传出去,文祖顏面何存? 文教弟子日后面对三教弟子,又该如何自处? 老子听闻此言,神色一凝,与北冥对视: “师弟,只要你別乱走动,我们四个同门,一起论道,岂不快哉?” 北冥抬手,轻轻一挥,异常坚决: “论道改日,不送了。” 事实上,北冥根本没打算亲自出手助人族。 文教弟子出动,已足够表態。 更何况妖族无圣人,他作为混元大罗金仙,也不必轻动。 三清特意堵门,明面上是规劝,实际上是立威; 除非北冥从各个角度服软,否则此事就没法善了,必得再定高下。 双方所爭,有利益,也有脸面; 更是在为巫妖量劫之后的格局,做试探。 高能章节第259章 三清施压;北冥硬刚更新!立即阅读:。 第260章 挑衅;北冥三清 圣人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一旦出现脱离掌控的变量; 尤其是北冥这样的强大变量,他们便会更为忌惮,甚至適时的先发制人。 不过,就北冥而言,后发也未必不能制人; 在洪荒,天道统御下,圣人有些难以言说的优势; 作为超脱的混元大罗金仙,更应讲究“观敌之变动,后之发,先之至”。 元始眉头微皱:“北冥师弟,你对我们三位师兄,似乎少了些尊重?” 北冥平静起身,轻笑一声,直视三清:“尊重靠的是本事。 三位师兄,可还记得昔日东海之战?” 北冥对三清提起的“东海之战”,自然不可能是他暴打帝俊的那一场。 毫无疑问,是说当初击败老子的事跡。 提到这件事,元始与通天几乎同时,极为隱晦的看了老子一眼。 老子依旧端坐原位,保持著风轻云淡的姿態。 昔日以“螻蚁之躯”败北,对他而言,丟失的並不只是太清老子的顏面,更是整个三清、盘古正宗的顏面。 他会以圣人之尊贏回来,了却旧事。 正因如此,此番借著人族大劫,老子才会拉著两个弟弟,一同登门太虚宫,也是做了双重准备。 若是他自己就能贏北冥,就用不著两个弟弟出手; 如果他自己做不到,至少三清合一,不能输。 人教立足於人族,而阐教与截教,却是面向整个洪荒。 阐截之爭,在崑崙山中早已暗流汹涌。 三清各自立业,老子心中很清楚——分家的时机,已经不远了。 分开反倒有利於减少阐截之间的衝突; 不至於让弟子间的纷爭,进一步影响三清之间的感情。 崑崙山虽是东方祖脉,却同时承载三位圣人、三个大教的气运,终究还是显得有些勉强。 看似是“分”,实则是为了將来更稳妥的“合”。 心念至此,老子抬眼看向北冥,正面回应: “师弟,擅入量劫,有逆天道;不守清规,犯贪嗔痴之戒。 趁早听吾直言,和而论道,平心静气,方可免祸。” “哈哈,”北冥忽然笑了,却不见半分愉悦。 “免祸?”本座有何祸?” 话音一转,锋芒毕露:“祸起於三清! 尔等,若非只剩口舌之利?可敢再战一场,昭示洪荒?” 这一战,与当初对接引不同。 北冥要的,是让整个洪荒都看清楚,招惹他的代价。 老子没有迟疑,直接应道:“有何难哉?” 给他底气的,不只是自身修为,更是此刻三清齐聚。 方才短暂的气势对拼,老子便估计,得三清合力才能取胜。 “混沌一战。”北冥森然说道:“若是损了我长白山,本座便砸了东崑崙。” 老子点头:“如你所言。二弟、三弟,走一遭吧。”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已立身於內混沌区域。 这里算是最適合圣人动手的地方,既不会损坏洪荒世界,又能最大程度的接受天道加持。 若是去了外边真正的混沌,隨著远离洪荒,天道加持也会递减。 不过,北冥倒是觉得,天道不会因为內战,隨便给圣人加持。 刚一现身,北冥便接到了女媧的传音。 chapter_(); 『师弟,三清皆在,是否要我帮忙?』 北冥回应道:『不必,你盯著接引。吾与三清相爭,不可让其见缝插针。』 女媧回音:『明白。』 虽然她有些担心北冥的情况,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留在洪荒威慑接引。 接引盘坐莲台之上,睁开双目,嘆了口气,隨即微微摇头。 北冥与女媧之间的传音,他自然无法监听; 但这种层次的大战,北冥以一敌三,女媧身为盟友却不曾现身相助;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不还是对西方不放心吗? “师兄,”一旁的准提,双手合十而立:“要不要我趁乱去东方一趟?” “不,”接引沉稳说道:“我们还是管好西方,东西边境不是还有人族小聚居吗? 你去接应,但不要越界。 北冥和女媧,据人族祖地,打造正统; 三清以崑崙为基,传仙境之名; 我们西方,便度化边缘,积少成多,充实底蕴。” “明白。”准提点头:“我这就动身。” 虽然东西边境的人族数量极少,几乎可忽略不计; 但准提不浪费啊,以他准圣后期的修为,加上接引借给他的灵宝; 放眼妖族,能打贏准提的高手也屈指可数。 只要是逃难进入西方地界的人族,必然受其度化。 准提本人,也严格遵循接引的嘱咐——不越边境一步,不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內混沌中,乱流翻涌。 面对北冥,三清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大意。 面对北冥,三清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子立於最前,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玄黄气垂落,成不灭屏障; 脚下太极图缓缓转动,阴阳流转,定地水火风; 手中蟠龙扁拐横握,隱含无上威势。 元始周身诸天庆云繚绕,瑞气氤氳;右手执盘古幡,幡影微动,混沌便隨之破碎; 左手托著三宝玉如意,宝光流转。 通天表现的战意最为高昂,手持青萍剑,剑锋微垂,却杀意內敛;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悬於身侧,剑鸣低沉。 相较於老子和元始,他就没有什么高端的防御灵宝; 所依仗的,唯有五柄极品神剑以攻代守,锋芒即是壁垒。 如此阵容,远非接引一人可比。 再加上三清同出盘古正宗,底蕴深厚,绝对称得上是洪荒最顶尖的战力组合。 北冥亦未曾轻视,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圣光辉映; 头顶乾坤鼎,威仪浩荡; 左手鸿蒙量天尺轻轻一振,混沌隨之紊乱; 右手毁灭权杖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终焉气息。 三位圣人,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四股恐怖气势同时释放,周围的混沌乱流被彻底搅动,內混沌区域震盪不休。 混元大罗金仙,乃是自混沌时期便存在的標准境界。 其內部划分,依旧清晰如常: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北冥虽非圣人,却同属这一层次,又作为洪荒修士,可以沟通天道; 对於圣人的境界与底细,也有所了解。 第261章 混元 圣人;一炁化三清 两仪衍鯤鹏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鸿钧曾言:圣人是混元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不是圣人。 后半句,重在“位格”。 混元大罗金仙,没有圣人之位,不享天道各种额外加持,也不受天道约束。 前半句,则重在“实力”。 圣人,对標混元大罗金仙。 即便未必能胜,也绝不至於如螻蚁般无力;本质上,仍处於同一大段位之中。 天道之下,圣人境界分为三重; 分別对应混元大罗金仙的初期、中期、后期。 修为的提升,还是得追求在法则感悟上的突破。 圣人感悟法则,会得天地助益; 可一旦修至圣人三重,便已触及天地极限。 除非天地进阶,洪荒更进一步,否则修为,便再难寸进。 混元大罗金仙虽说前路未断,但想要再进一步,迈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依旧是漫长艰险。 不过,那一步距离如今尚远。 至少在当下——北冥与三清,皆是刚刚踏入新境界不久。 一方,为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另一方,为圣人一重。 无论是哪一边,都註定要在这一层次中深耕许久; 在洪荒的大势与劫数中,去把握能够助自身精进的机缘。 机缘,往往伴隨著衝突; 而此刻——便是圣战的开端。 北冥手中毁灭权杖缓缓划动。 权杖前端,毁灭法则凝聚; 暗紫色的雷光在混沌中跳跃、轰鸣,显现著终焉降临的前兆。 下一瞬,毁灭神雷迸发,直指三清。 三对一的团战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 老子与元始同时出手。 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玄黄气; 诸天庆云翻涌而起,瑞霞叠叠; 太极图阴阳转动,交匯生息。 三重防御叠加在一起,將三清护在其中。 通天原本缺乏高端防御灵宝的短板,也因此被弥补。 然而,就在攻防碰撞的瞬间,老子与元始,脸色微变。 毁灭法则,本就是適用於攻伐,再加上毁灭权杖这等至宝; 其衍生神通的威力,远比他们预想中的更加恐怖。 老子和元始防御的同时,通天已经挥剑主攻。 虽然他没有至宝,但却凭对剑道的感悟,將诛仙四剑之威,寄托在青萍剑上,呈五剑合一之势,攻击力大幅提升。 “北冥师弟!” 通天朗声开口,透著久违的畅快与锋芒: “能再战一场,实在痛快,得罪了!” 此次堵门,三清各有心思。 老子,是为挽回顏面,更是为了人族布局; 元始,是要维护天道大势,不容北冥过度插手; 相比之下,通天更大的兴趣,还是显锋芒以试剑。 唯有真正的敌对,才能逼得北冥毫无保留的出手。 剑起! “风啸雷吟皆剑鸣,大音希声杀无形。截取天地不平意,一吟出时万籟惊。” 剑动引势,一招一式之间,儘是纯粹而锋锐的剑道真意。 剑吟不绝,杀机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有老子与元始在前维持防御,通天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发起攻势。 但在北冥眼中,若是平日论道,他倒不介意与通天以武会友,试试剑道; chapter_(); 可眼下,乃是真正的对敌,那便用最好使的法子。 北冥心念一动,乾坤鼎缓缓转向。 並非硬抗,而是吞纳。 “鼎中造化任吞吐,混沌初开掌中聚。万象归炉生紫烟,纳尽乾坤一瞬暮。” 鼎口大开,无论是剑气、剑意,还是剑道道韵,皆被强行摄入鼎中。 肆虐的剑气消散;高昂的剑吟沉寂; 截天一线的锋芒,也归於无形。 与此同时,毁灭神雷依旧在混沌中炸裂翻涌。 既是对三清形成压制,也是在封锁他们的行动。 只要三清敢踏出防御半步,迎来的,便是毁灭法则的正面衝击。 元始见通天的攻势无功而返,早有预料。 隨著他扬起盘古幡,混沌骤然分裂。 “鸿蒙幡卷九霄倾,太初锋芒鬼神惊。非是玉虚存杀伐,何来清气满寰瀛?” 开天之意匯聚,化作锋锐无比的炁刃,直斩而出。 盘古幡乃是洪荒第一攻伐至宝。 面对它,任何防御都不敢轻视。 北冥目光一凝,乾坤鼎不再吞纳,而是缓缓旋转,与十二品净世白莲彼此呼应。 圣光绽放,鼎影镇空。 在动盪不休的混沌之中,稳住了安然之地。 与此同时,北冥抬手一掷,鸿蒙量天尺破空而出。 在掌握毁灭法则之后,他对於鸿蒙量天尺的运用,也有了新的进展。 “鸿蒙量开混沌天,尺裁寰宇道痕悬。一痕生灭星霜颤,万法归墟劫外巔。” 鸿蒙量天尺横贯混沌,尺影所过之处,混沌被强行裁断; 毁灭法则沿著尺身蔓延,每一道道痕,都在宣判万法的终结。 这一击,直指三清。 老子与元始心中清楚,北冥仅凭毁灭权杖,便已压制三件至宝级的防御; 若再让鸿蒙量天尺正面轰至,后果不堪设想。 当即,蟠龙扁拐横空而起,龙吟震盪; 三宝玉如意霞光翻涌,万法生辉。 然而,这不过是螳臂当车。 鸿蒙量天尺在毁灭法则的加持下,其实两件极品先天灵宝,所能阻挡? 老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不再犹豫,再一次施展出【一炁化三清】! 三清没有对立,他实在是不想在两个弟弟面前,频繁使用这一大神通,感觉就是在不断的揭老底。 但为了战胜北冥,不得不用。 剎那间,太清道人、玉清道人、上清道人同时显化而出, 各自手持灵宝,气机相连,迎向鸿蒙量天尺。 北冥见状,目光微动,语带著一丝冷意: “老子,这一招,可不止你会。” 话音未落,北冥便施展出【两仪衍鯤鹏】! 混沌之中,两道身影凝聚而出: 溟鯤道人,沉稳深邃,托举净水钵盂; 云鹏道人,锋芒凌厉,手持风痕无跡剑。 两尊化身一现,便迎向老子的三清化身。 这一幕,让老子心神剧震。 “北冥,你——!” 这种层级的大神通,涉及本源分化,非后天苦修可得; 必须在诞生之初,便拥有逆天机缘。 老子不由回想起上一次与北冥的对决。 对方近乎手段齐出,差点就成了平手,那时北冥大概率不会此法。 如果猜测没错,那么眼前这个北冥 第262章 三清化煞小盘古;真相快刀喷三清 极大的变故发生,老子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当即喝道: “二弟、三弟,动手!” 三兄弟心意相通,立即明白大哥的想法,要用底牌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清化身选择自爆! 轰——! 恐怖的爆炸在混沌中掀起狂潮。 玉清与上清化身,本源不足,威力有限; 但太清化身,自爆之威,堪称骇人。 鸿蒙量天尺的攻势,被强行阻滯了一息。 溟鯤道人与云鹏道人,在爆炸余波中同时遭受重创。 两尊化身身形黯淡,气机衰弱,虽未消散,却已失去大半战力,只能退回蕴养。 相比之下,老子的代价更为惨烈。 三清分身的重凝,远非一朝一夕可成。 借著爆炸余波尚未平息,老子毫不迟疑,將天地玄黄玲瓏塔交给通天,自己则仅以太极图护身。 此举確保,三清皆有至宝级防御在身。 北冥已然看出,三清这是要动用当初对付都天神煞大阵的那套手段。 毁灭权杖高举,终焉气息,牵起灭世潮汐。 “终焉毁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万象凋零法则鸣,诸天倾覆死生轻。归墟尽头真空妙,终焉灭度大道行。” 毁灭,不只是破坏,而是宣告一切的终点。 毁灭洪流的倾泻下,天地玄黄玲瓏塔的玄黄之气剧烈翻涌,宝光黯淡; 太极图阴阳轮转失衡,黑白二气被强行撕裂; 诸天庆云层层坠落,如被终焉剥离。 三宝的防御全部被强制破除,並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 余波未散,毁灭气息继续逼近三清的肉身与元神。 在此危难之际,三清拼著被重创,引动盘古传承中的至高神通。 “三清化煞!” “一炁盪寰宇,三清净邪煞。玄光所照处,万孽尽归无。” 三清各自踏定三才之位,气机相连,清光交匯; 化作一方无形却真实存在的领域,將北冥困在其中,给他体会了一把之前十二祖巫的感觉。 毁灭气息被尽数消弭,混沌乱流止息,这一隅之地,反倒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北冥静静感悟著此刻的状態。 或者说,更准確地讲,是在体会三清此法的本质。 “原来如此” 他心中已然明悟,三清这是以本源为引,合化出一个“偽·盘古元神”; 专门针对被困者,进行法则层面的全面压制。 名为“化煞”,实则“破法”。 盘古,除却力之法则外,还曾参悟造化玉碟,洞悉三千大道法则。 正因对全部法则皆有领悟,盘古在面对任何混沌魔神之时,才能真正做到游刃有余。 力破万法,不一定凭蛮力,亦可借巧力。 此刻的三清,正是以这种方式,在復刻盘古的“破法之能”。 老子的声音,在这片领域中迴荡:“北冥师弟,如今身陷囹圄,可是服了?” “服什么?”北冥神色从容,甚至带著几分轻鬆: “就凭此法,你们奈得我何? 三位师兄,为何不动手啊?也让本座再多看看,盘古正宗之能。” 老子一时无言,他们確实有难处。 chapter_(); 北冥不疾不徐,继续说道: “三清,巫族;三清化煞,都天神煞; 合则两利,对则相制,分则两失。 都天神煞,所结肉身,有形无神,具攻伐之威,而少制敌之法,故有妖族周天星斗大阵,以御之。 三清化煞,成元神,归虚无,有神而无形,有制敌之能,却无攻伐之利,方存今日之局。 若三清合祖巫,纵遍数洪荒,岂有敌手?” 直到此刻,北冥才算是真正与三清与十二祖巫的底牌,全部交过手。 这两方,若真能联手,完全可以拼凑出一个“小盘古”。 就算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真正对上,估计连阵都结不成。 甚至,“小盘古”配上太极图和盘古幡,说不定,可以直接召混沌钟归位。 可惜,这一切,终究只能是北冥的设想。 三清与祖巫,从一开始,便纠缠於“谁为盘古正宗”的问题。 但这也是现实的问题,一家有正宗小宗之分; 一旦合作,便必然涉及主次之分。 谁主?谁从? 双方都不退让,便註定无法合作。 更何况,三清欲行教化,巫族又没有元神,教化不通; 所以他们不会看著巫族成为洪荒之主,占据庞大气运。 除非十二祖巫不走爭霸之路,不用盘古心臟衍化巫族; 毕竟整个洪荒,皆由盘古所化; 心臟这等至关重要的器官,又岂会只有衍生巫族这一种用途? 对於北冥点破的事实,老子並未出言反驳。 他沉默片刻,换了一个角度:“北冥师弟,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看的明白,又能如何?你可有脱身的本事?” 老子的声音在三清化煞的领域中迴荡:“吾等確实无法伤你,但困你於此,已然足够。 洪荒大局在外铺陈,你被困內混沌,待得时移势易,你又能如何应对? 我们还有三尸,可行走洪荒,执掌布局。 而你,放弃了老师的三尸之法,无此助力。” “哈哈哈!”北冥毫不掩饰的畅快大笑: “本座为师,弟子能超过吾,吾当引以为荣; 若弟子与吾成就相近,师徒一场,亦为大善; 可若门下弟子,皆不如师——师者,反倒应当觉得羞耻。” 这番话,直指三清道心,他们对於北冥的意思,已经明白了。 北冥继续说道:“鸿钧老师,传道、合道,其境界与心境,绝非凡俗之辈。 吾以法则入混元,乃老师所言证道三法之首。 老师以三尸合一证道; 而你们三清,皆只斩去二尸,凭功德,证得圣位。 而今,不自省、不反思,却不屑於舍三尸、证混元之吾。 岂非,貽笑大方?” 老子再度沉默。 真相往往不需修饰,越是直白,伤人越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少了锋芒,多了几分凝重: “北冥师弟雄辩,吾等自愧不如。但文教之危,又当如何化解?” 北冥没有丝毫迟疑:“女媧师妹,乃是文教副教主,文教弟子有难,她岂会坐视不管?” 老子反问道:“师弟如此自信?” 北冥淡淡回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第263章 借三清,寻突破;劫难下的挣扎 北冥话锋一转,反將问题拋回: “三清合一,今日围我,日后可会兄弟鬩墙? 另有西方之患,何解?” 北冥並非绝对信任女媧。 只是觉得,在此前的交情与共同利益之上,她能够做出正確的判断。 “兄弟鬩墙”之言,被三清选择性地忽略。 但“西方之患”,却是他们无法迴避的现实。 凭藉圣人的三尸,可敌不过接引这个真正的圣人。 北冥找了女媧,给文教当保护伞,进可布局,退可自保,西方不敢轻动。 三清三教可就说不准了,他们与女媧没什么交情,要说同门,大家不都是同门吗? 接引执著於大兴西,他是否会在关键之时,做出一些超出预期的举动,就不得而知了。 圣人都是不死不灭,就算三清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打贏接引,但杀不了他,疯起来,圣人谁怕谁啊? 目前,在洪荒这盘无边棋局之上,诸圣各有谋算,彼此心照不宣; 正因如此,才会维持著表面的克制与默契,不至於真正撕破脸。 可若真有哪位圣人彻底“摆烂”,不求成事,只求搅局; 他或许做不成什么布局,却绝对有能力,让其他圣人同样一事无成。 此刻的北冥,不在意三清的顾虑与算计。 被困之人是他,必须夺回主动权。 三清化煞这门大神通,威势確实惊人,盘古余韵瀰漫; 但此神通,终究与三清自身修为紧密相连,强则强矣,却並非无解。 这一战,三清皆还只是圣人一重。 倘若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人率先踏入圣人二重,以北冥如今的境界,恐怕也只能选择与之僵持,耗下去。 不过一拖三,哪怕只是消耗战,也並不算亏。 既然他们自己修为受限,那么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北冥还是有把握贏下此战。 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还有周天星斗大阵与之相制; 如今,三清的神通,也绝非凌驾於一切之上、无敌於世。 若是基於法则层面的压制,那便以法则相对。 北冥抬手之间,乾坤鼎、鸿蒙量天尺、净世白莲尽数收回,宝光一敛,全部没入体內。 只余毁灭权杖悬於身前,北冥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一切干扰,沉浸於毁灭之中。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终究不是盘古本尊。 三清化煞,对寻常的法则领悟者而言,是绝对克制,但北冥不同。 作为毁灭法则的执掌者,他隱隱察觉到,这片压制之中,並非死局。 或许能在脱困之际,藉此契机,在法则的掌握层次上,更进一步。 洪荒中,由於北冥和三清,都没有做任何遮掩,双方都想藉此战,树立绝对权威; 故而,准圣高手都可以远观此战。 先是北冥以一己之力压制三清,令诸多强者暗自心惊; 继而三清化煞展开,將北冥困於其中,又让眾人嘖嘖称嘆。 整个洪荒,都在等待这一战的最终结局。 chapter_(); 高层有高层的博弈;底层,也有底层的挣扎。 在圣人交锋的格局之下,妖族对人族的屠杀仍在继续。 原本有起色的人族,遭受了巨大打击,人口锐减。 一些人族残部,被迫逃离故土,拖家带口,向著大能道场附近迁徙,试图求得一线生机。 这些大能,看在女媧与老子的情面上,对这些逃难而来的人族; 既不明言接纳,也不出手驱逐,只是默认其在道场外围休养生息。 妖族则在外围徘徊游弋,他们不敢太过放肆,招惹大能,只能做一些零散的收割。 双方各取一点,各退一步,表面上,看得过去就行。 当然,其中也有例外,镇元子对於上门的人族照单全收; 甚至开启地书大阵,將整个万寿山地区庇护其中,凡是靠近的妖族,全部被他击杀。 因为红云的旧事,镇元子极为憎恨妖族; 只是,妖族势大,他终究势单力薄,无法正面硬撼。 可要给妖族添些不痛快,他还是能做到的。 久而久之,妖族也渐渐学乖,不再盯著五庄观附近的人族下手。 只能在沿途设伏截杀,將人族挡在万寿山之外,不让他们有靠近的机会,反正镇元子也不会出山猎妖。 帝俊、太一等妖族高层,並未亲自下场屠戮人族。 这等事情,於他们而言,有失身份。 同样的道理,祖巫们也犯不著自降身份,亲自去维护人族生死。 但这並不代表巫族对人族毫无动作。 巫族各大部落,正源源不断的接收人族流民。 但这並不代表巫族对人族毫无动作。 巫族各大部落,正源源不断的接收人族流民。 他们將这些人族集中安置,进行圈养,逐步扩展各自的人族牧场,以此保证“人巫”的繁衍延续。 能建造人族牧场,圈养人族的都是大巫级部落,妖族自然是不敢主动招惹。 另一边,由文教弟子搭乘的神行舟,破开云海,抵达了人族祖地。 祖地上空,早已布置了大大小小的阵法。 符纹纵横,阵光明灭,看似森严,却只是给人族自己的一点心理安慰。 就凭人族目前所掌握的阵法手段,想要真正对抗妖族的妖神,终究还是太过乏力。 神行舟降临之时,灵机翻涌。 这般动静,立刻引起了人族祖地中大罗金仙的警觉。 自人族诞生至今,已过去不短的岁月。 人族既无功法断绝之忧,也未浪费女媧所赐的“新手保护”。 在先天人族之中,倒也陆续积攒出了些许大罗金仙。 只是可惜,在这一场杀劫之中,多数人族大罗金仙皆已陨落。 残躯破碎,残魂不全,被妖族尽数收拢,带往天庭,成为铸剑之“人材”。 如今镇守人族祖地的,主要是后天人族之中突破大罗金仙的燧人氏、有巢氏与知生氏三人。 平日里,此地尚算太平; 毕竟女媧曾在此证道,也让与人族为敌的巫妖,心中多了几分忌惮。 可此刻的人族祖地,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说的肃杀之气。 不断有人族修士,一路掩护著逃难而来的族人残部,向祖地匯聚。 人影往来,气息紊乱,却也因此,多了几位大罗金仙,以及不少各阶修士作为补充,勉强添了几分战力。 第264章 无言哀痛;决战来临 燧人氏带著寒与暑,快步来到神行舟前。 寒与暑,皆是先天人族中的顶尖高手。 先天人族的名字,源自北冥当年所传的《千字文》; 最初那一批最为强大的先天人族,皆以单字为名。 后来,这些先天人族,有的率眾扩张族群,有的游歷洪荒,各自踏上不同道路。 机缘不同,命数亦异,生死成败,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要看后续造化。 不过,在妖族的大屠杀面前,走建立部落路线的先天人族,基本上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 目前,在人族祖地之中,除去三祖之外,便只剩下寒、暑、夕、石四位大罗金仙。 这四人,皆修行老子所传的金丹法,以丹道突破大罗之境。 燧人氏周身燃起圣火,警惕的盯著神行舟,不敢有丝毫鬆懈。 下一刻,灵光闪动。 灵衍与归尘子率先现身。 灵衍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吾乃文祖门下首徒——灵衍,奉文祖之令,特来助人族,守卫祖地。” 归尘子亦隨之抱拳,语带几分复杂感慨: “寒兄、暑兄,燧人氏,许久未见,未曾想,竟是在此等境遇下重逢。” 燧人氏闻言,神情一震,继而大喜。 他与寒、暑二人抬手回礼,难掩激动: “原来是圣师门下高徒!人族有救了!还请诸位,隨我入阵!” 应龙龙躯盘空,隨即显出道体,收起神行舟,舟上承载的文教弟子,尽数现形。 燧人氏见状,更是大惊。 洪荒之中,早有传闻,文祖门下弟子,不过数百而已。 眼前这般阵势,莫非,整个文教,竟是倾巢而出了? 按下心中的疑惑,燧人氏收敛了多余的心思。 不论如何,对方是来相助人族的,既然如此,有些不该问的,就不必多打听。 文教弟子陆续进入人族祖地。 灵衍与寒螭,隨燧人氏、寒、暑同行,前往位於祖地核心区域的女媧庙与文祖庙。 而另一边,墨渊、归尘子、素曜、云彪、熊君、燃木、蓝笙、忘毒、雷唳、雪灵、应龙; 分別率领其余文教弟子,分散各处,协助人族修士,加固祖地的防御阵法。 夕和石,负责从帮协调,阵基一一夯实,灵光流转,祖地的防御气机,明显稳固了许多。 在女媧庙与文祖庙前,上香完毕后,五人来到不远处的一间草堂。 草堂陈设简陋,几张木案,一炉清香,屋外风声掠过,带著淡淡的草木气息。 灵衍、寒螭、燧人氏,以及寒、暑,依次落座。 寒螭环顾四周,忽然心生疑惑,开口问道: “燧人氏,你虽出身后天人族,但得大功德加身,如今已是大罗金仙,为何居所,仍是如此简朴?” 燧人氏平静说道:“我与寒、暑不同,他们是正统修行,循序渐进,方入大罗; 而我,不过是凭功德,取了些巧。 人族分先天、后天,血脉一代代传承下来,修行资质,也在不断下降; 渐渐地,人族修士,与普通人族之间,便生出了隔阂。 幸而,我与有巢氏、知生氏,以后天之躯,反倒成了最先突破大罗金仙的人族修士。 chapter_(); 於是,我们便一同作为,联络人族修士与普通人族之间的纽带。 因而,即便修行略有小成,也不可忘本,更不可脱离普通人族。 以吾之法,確实可以平地起高楼;可区区几个大罗金仙,又如何惠及整个人族? 终究,还得靠他们自己去建设。我愿与他们,同甘共苦。” 寒螭闻言,神情微肃:“道友此举,实在令吾钦佩。” 他不由得想起龙族的过往。 族群凋零,血脉稀薄,委身於妖族; 不知自己这个遗民,是否还有认祖归宗的机会。 灵衍问道:“人族有三祖,为何不见其余二位?” 燧人氏眼中透著一丝疲惫:“他们外出,接应赶来祖地的人族流民。 如今妖族沿途设卡,欲將祖地围而歼之。 若无大罗金仙引路,那些外来流民,恐怕难以回归” 话还没说完,燧人氏猛地喷出一口血,浑身微颤,目眥尽裂。 血雾在草堂中弥散,寒和暑,皆是脸色一变。 “道友!”寒螭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燧人氏深吸一口气,稳住翻涌的气机,抬手拭去嘴角血跡,压抑著无法掩饰的哀痛: “有巢氏与知生氏在掩护人族归来的途中,遭遇妖神袭击,已然陨落了。” 灵衍与寒螭对视一眼,却未多言。 寒与暑同时长嘆一声。 这一段时日,堪称人族最为昏暗的时期。 亲友接连陨落,血火不休,连哀痛本身,都已让他们渐渐麻木。 燧人氏缓缓起身,望向草堂外:“我们该迎敌了。” 燧人氏缓缓起身,望向草堂外:“我们该迎敌了。”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觉到; 那股浓烈到近乎凝为实质的妖气,正从四面八方压来,彻底笼罩了整个人族祖地。 在洪荒大陆之上,分散各地的妖族数量,本就远在人族之上; 第265章 北冥门徒;文教弟子显神威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人族祖地的防守方,只有灵衍、寒螭、墨渊、素曜、归尘子、应龙、燧人氏、寒、暑、夕、石,十一个大罗金仙。 其中,寒螭是大罗金仙巔峰,灵衍是大罗金仙后期; 墨渊和应龙在大罗中期,其余都只是大罗初期。 九婴远望文教弟子现身,目光微沉。 他心中已然明白,想要轻易拿下人族祖地,恐怕並不容易。 可天帝尚未下达撤退之令,在此之前,妖族大军,便只有一个选择。 衝锋! 至於文祖此举,究竟是真要死保人族祖地; 还是仅仅做个姿態,藉机磨礪门下弟子。 九婴並不急著下结论,动了手,自然就知道。 至於会不会伤到、甚至杀了文教弟子? 九婴压根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文祖若想救,妖族便伤不了他们。 以文祖的身份,要想针对妖族,也用不著借门徒来挑起因果; 毕竟,他这样的混元大罗金仙,对於螻蚁,完全可以不讲道理。 妖族阵前,为首的刺甲妖神,抬手一挥,声音响彻战场: “全军听令——进攻!” 一声令下,妖气轰然爆发,战端顷刻开启。 按照洪荒中的惯例,真正的强者,为了避免过多沾染业力,极少会亲自大规模屠戮敌方基层。 他们的目標,始终是敌方同级的强者。 只要將对方的高手尽数击溃,凭藉境界与威压,便足以震慑敌方基层修士,从而为己方基层,创造出肆意收割的机会。 团战產生的业力有均摊,但亲手製造的杀戮,会额外算一部分。 业力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喜欢,自然会避免过多沾染。 百万妖兵,皆以战阵之形推进。 在诸多妖將的统筹调度之下,浩浩荡荡的冲入人族祖地的防御大阵之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正面衝击。 阵光震盪,符纹明灭。 凭藉著整体战力上的绝对优势,妖族並不在意深入敌阵; 反而愈发凶悍,试图以碾压之势,一举撕碎人族防线。 与此同时,真正决定胜负的大罗金仙对拼,也在高空之中展开。 二十四位妖神各自站定,祭出灵宝,宝光纵横,灵压翻涌。 从配置上看,每一位妖神,都持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其中有几位底蕴更深的,甚至拥有两件; 此外,还夹杂著一两件中品先天灵宝,以及制式的上品后天甲冑。 在己方人多势眾、修为亦占上风的情况下,这二十四位妖神,显然没打算慢慢试探。 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以摧枯拉朽之势,一齐攻来,力求在最短时间內,直接碾碎对手。 灵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送上门来的灵宝,她就笑纳了。 五行神光一闪,白、青、黑、赤、黄,五色流转,瞬间就把这二十四个妖神的灵宝全部收缴。 凡是和五行沾边的灵宝,除了少数极强的例外,其余五行神光都能拿下; 完全超脱五行的灵宝,本身就极为罕见、强大,基本上不是这些妖神能拥有的。 虽然五行神光,也能用来擒获修士,但这种手段,本质是以自身来压制他们; 只要对方在五行之中,压制便极为强横; 但以自身为基础,一旦超过承受上限,便会反噬自身。 孔宣刷准提的时候,就因为超了上限,导致自身反而被压制,睁著眼,张著嘴,动弹不得,被准提打回原形,沦为坐骑。 此刻,灵衍心中自有计较。 chapter_(); 若是强行收纳这二十四位妖神,並非做不到; 但在尚不清楚妖族是否会派出后续援兵的情况下,收他们的灵宝,显然更为稳妥,性价比也更高。 一眾妖神,见自己灵宝被收,脸色齐齐大变。 这种手段,实在太过诡异,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师姐神威!” 归尘子朗声喝道:“我们上!” 话音未落,他已然祭出阴阳镜。 镜面一转,黑白二气交织成光,直接照向眾妖神,直指元神所在。 归尘子心中清楚,这是一场团战。 若是单独盯著一两位妖神照射,很快便能完成击杀; 可在群战之中,群体削弱,才是最优选择。 失去了防御灵宝,想要硬抗阴阳镜的侵蚀,那可是真要遭老罪的。 二十四位妖神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怒吼声中,他们纷纷显化本体,妖气暴涨,准备搏命一战。 就在此时,素曜抬手一挥,穿心锁飞出。 三条白玉锁链率先垂落,而后黑光涌动,又衍生出九条黑玉锁链,直取九名妖神。 一般而言,同时锁定如此之多的对手,极不稳妥。 可在阴阳镜持续照射之下,这些妖神的元神早已陷入萎靡,反应迟滯。 穿心锁针对三魂七魄和五臟六腑,一旦被束缚,可灭顶上三花,消胸中五炁。 以一敌九,效果自然谈不上立竿见影。 可素曜要的,本就不是立刻斩杀。她打的是控制,身后还有队友。 墨渊身披虚无斗篷,身形若隱若现,游走在虚实交错之间。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错位,斩空剑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剑光掠过,斩向九大妖神。 寒螭这边,攻势更为凌厉。 他先是甩出冰魄寒针,细若游丝,见缝插针; 寒光剑在手,玄冰甲覆体,寒髓凛焱灯悬於头顶,正面迎上四大妖神。 寒意席捲,虚空结霜。 寒螭每一次出剑,剑光都带著刺骨的极寒,压制四大妖神。 应龙显出真身,龙躯横亘天穹,龙威浩荡。 黑龙剑悬於身侧,剑隨心动,每一次斩落,都伴隨著龙吟震空。 以一敌三,也是稳稳占据上风。 燧人氏、寒、暑、夕、石,五人也和两个妖神,混战在一处,各种神通法术,相互牵制。 剩下的六名妖神,则被灵衍独自拦下。 灵衍立於虚空,手中五行玄枢扇轻轻摇动。 “现在撤军,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六大妖神毫不理会,神情狰狞,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唉” 灵衍轻轻嘆了口气。 摺扇一合,隨即猛然展开。 五行玄枢扇挥动之间,五行神光轰然暴涨。 这一刻,不再只是收人、收宝,而是彻底转为攻伐之用。 对五行所属,其威能更是翻倍。 顷刻之间,六大妖神的肉身寸寸崩解,妖躯化为飞灰; 元神尚未逃遁,便被五行之力直接磨灭,魂飞魄散,连残念都未曾留下。 第266章 中间人最难做;砸穿三十三重天 做完这一切,灵衍便收起摺扇,不再出手。 师弟师妹们,也需要歷练。 下位修士的战场之中,廝杀同样惨烈。 文教弟子与人族修士並肩而战,对抗源源不断涌入阵中的妖族。 法术轰鸣,血气翻涌,伤亡在所难免。 妖族將士,一旦倒下,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可文教弟子与人族修士,却有所不同。 每当有人在战斗中遭受重创,身形便会在一阵灵光中诡异消失,仿佛被无形之手带离战场,避开了陨落的风险。 眼看妖神被全面压制,战局急转直下,九婴终於坐不住了。 他是真的不想跟文教弟子打照面,以准圣之尊,对大罗金仙出手,本就是以大欺小; 若是因此被文祖盯上,恐怕只需隨手一弹,便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可他终究是十大妖圣之一。 短暂纠结过后,还是觉得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至少得把妖神救下来。 霎时,准圣威压轰然降临。 气势横扫,直接將整个战场强行分割开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此刻,二十四名妖神,已然损失过半。 其中六名妖神,亡於灵衍之手; 两名被寒螭以冰魄寒针击杀; 一名被应龙以黑龙剑劈灭; 被穿心锁束缚的九名妖神之中,已有四个,被墨渊斩杀。 九婴是妖族立族时就加入的高手,也是当初的紫霄宫中客,如今修为已至准圣中期。 即便他没有亲自出手,仅凭无形的气势和威压,也已经在瞬间逆转了战局。 被救下的十一个妖神,变回道体,神色沮丧,低下头,站在九婴身后,满脸羞愧。 作为妖族的精锐,居然败给了初出茅庐的文教弟子; 虽然是被神通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上灵宝差距,但输了就是输了,丟了妖族妖神的顏面。 九婴盯著前方的文教弟子,话语中隱含著一股压迫感: “诸位文教的小友,为何与妖族为敌?可是文祖有了什么指示?” 灵衍没有丝毫惧色,答道:“我们算不上与妖族为敌。 只是奉师父之令,镇守人族祖地,仅此而已。” 九婴眉头微皱,心中一阵不安,这下情况有点不妙了。 就靠现存的十一个大罗金仙,肯定是打不进去,必须请求援军; 如果他出手,虽然能解决这些文教弟子,但引发北冥的怒火,后果难以预料。 万一被报復,妖族怎么样不好说,但要熄文祖之怒,至少得诛恶首。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了沉默的对峙。 面对准圣,灵衍这边没有轻举妄动; 九婴则是传音至天庭,等待帝俊的进一步指示。 祖地內的战役中,妖族百万大军,到底是人多势眾; 就算有文教弟子相助,人族也难免落入下风。 突然间,一阵仙气环绕,將整个人族祖地的景象遮蔽。 在这股仙气的掩护下,妖族大军、战斗中的廝杀,全部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九婴凝视四方,厉声喝道: “道友还不现身!” 就在这时,隨著一阵凤鸣声,金寧手持凤凰杖,在南明离火的簇拥下,出现在九婴面前。 chapter_(); 准圣之威,同时瀰漫开来。 金寧伴隨女媧左右,已有多年,也算混了点好处,顺利斩去恶尸,突破至准圣初期。 在领了女媧的命令之后,她便赶到人族祖地,布下山河社稷图。 事实上,从很早之前,关於人族祖地內的一切防御部署; 包括今日之战役,都在山河社稷图內进行。 所以,在方才交战中,受到重创的文教弟子和人族修士,都被山河社稷图救下; 见到防守方陷入劣势,金寧便直接催动此图,隔绝了全部妖族。 山河社稷图,也是洪荒地图,其中蕴含了世界之力,可以毫无违和的部署於洪荒任何一处。 虽然金寧的修为弱於九婴,但也就一个小境界; 若是九婴贸然攻入人族祖地,进入山河社稷图的范围,他將会是第一个被生擒的妖圣。 “金寧道友?”九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你是奉了女媧圣人法旨?” 女媧偶尔会骑著金寧,去天庭拜会伏羲; 作为妖圣,九婴还是认出她来。 金寧神情肃穆,不容置疑的说道: “吾奉女媧圣人之命,镇守人族祖地。 还请九婴道友莫要得寸进尺,若再行妄动,后果自负。” 帝俊投影著人族祖地的画面,北冥和女媧的代言人,都已经道场,很明显是在要求妖族止步。 妖族已经屠戮九成以上的人族,所得血肉、魂魄,用来炼製屠巫剑的话,也差不多了。 妖族已经屠戮九成以上的人族,所得血肉、魂魄,用来炼製屠巫剑的话,也差不多了。 霎时,整个三十三重天剧烈动盪。 帝俊抬头望去,一枚红绣球砸落,打穿了凌霄宝殿的屋顶; 紧接著,从凌霄宝殿穿透而过,直接撕开了三十三重天的层层界限,开了一个“隧道”。 “大哥!” 太一猛然起身,震惊的望著那道红光:“她…” “太一!” 帝俊冷眼扫了过去,摇了摇头,让他不要祸从口出。 “罢了,只能到此为止了。” 人族祖地 九婴接到了帝俊的撤退令,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於稍稍鬆了一分。 向他这样被夹在中间的人,处境往往最难,哪边都不能得罪啊! 九婴看向被山河社稷图笼罩的祖地,带著几分客气,说道: “金寧道友,天帝有旨,令妖族撤军,还请放回我的部下。” 凤棲山 打穿三十三重天之后,红绣球裹挟著尚未散尽的圣威,重新回到了女媧掌中。 帝俊的撤退令,她已知晓,隨即给金寧下命令: “些许小卒,放了吧。” 她已经出手,打了天庭的脸,就没必要在这点细枝末节上纠缠。 吩咐之后,女媧將视线投向混沌; 此番关於人族大劫的谋划,能否全功,还要看那边的胜负如何。 人族祖地 得了女媧的指示,金寧行事极为乾脆。 山河社稷图轻轻一震,图中世界盪开,被困的妖族接连被放出。 不过,金寧把所有妖族俘虏身上的灵宝、甲冑等资源,尽数剥离,收拢一处。 这些战利品,也能为人族重新起步,提供一些支持。 第267章 鱼死网破;三清师兄助吾修行 九婴对於麾下將士被缴械,也没有多说什么。 形势所迫,涉及圣人,他就想当个小透明,別惹上麻烦,就是万幸。 至於那些被灵衍收走的妖神灵宝,九婴更是连提都没提。 要討,就自己去討,千万別把他牵连进去。 灵衍自然不可能主动归还。 这是战场缴获,又不是切磋论道,哪有隨便退还战利品的道理? 眾妖神同样看得清形势,脸色难看,却无人敢多言一句,更没谁自取其辱。 妖族大军在沉默中撤离,来时声势滔天,走时却灰头土脸。 这是人族在劫难之中,成功抵御妖族进攻的一次大胜,也预示著这场大劫,终於迎来了落幕。 然而,仇恨並未因此消散。 人族与妖族之间的血仇,早已刻入因果,未来必將绵延不绝,廝杀不断,互为仇敌。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难以斩断的因果; 后世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恋情,才总是曲折艰难,少有圆满。 此刻,一股劫后余生的恍惚感,笼罩在人族心头。 方才尚在生死边缘挣扎,如今战火骤歇,紧绷的心神一松; 不少人族修士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眼神中既有庆幸,也有尚未散去的惊惶。 燧人氏收敛心绪,带著在场的所有人族,郑重其事的向文教弟子与金寧拜下。 “前辈、道友,诸位大恩,人族没齿难忘! 日后若是有人族能帮上忙的地方,儘管开口,我等绝不推辞!” 这一拜,不只是对当下的救命之恩,更是以未来许下的承诺。 金寧轻轻頷首:“我不过是奉女媧圣人之令行事。 既然人族危机已解,我也该返回凤棲山了。” 话音落下,她周身南明离火升腾,身形在火焰中舒展,化作凤凰本体。 清越的凤鸣声响彻祖地上空,金色羽翼一振,冲天而起,向远方飞去。 仅仅是赶路,自然用不著显出本体。 她这么做,主要是刻意留下一个印象; 让人族在感念女媧圣人的同时,也记掛一下凤族。 灵衍看向燧人氏,说道: “燧人氏,此战我文教弟子有不少负伤。 我们打算借宝地,短暂休整,你们以为如何?” 燧人氏毫不犹豫,立刻应道:“文教的道友,都是人族的恩人。 诸位能在人族祖地休整,是我们的荣幸。” 文教弟子们隨即在祖地周围,各自寻了合適之处盘坐调息,整理伤势; 阵法与禁制悄然布下,既不张扬,也不扰民。 人族这边,自发聚集在女媧庙与文祖庙前。 香火点燃,烟雾繚绕,简陋却庄重的祭祀仪式展开,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著发自內心的感念。 与此同时,內混沌区域。 北冥与三清的对决,正在朝著一个极为诡异的方向演变。 此役,三清的本体虽然都过来对付北冥,但为了稳妥,他们各自的善尸和恶尸,都还留在洪荒。 妖族完成了对人族的大范围屠杀,收集了足够的“人材”; 在人族祖地碰壁之后,也已停止了全面屠杀之举。 这些变化,三清都已知晓。 chapter_(); 按理来说,这一战,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三清无法击败北冥,再困下去,也只是徒耗时间,若就此收手,勉强算个平局,也並非不能接受。 然而,就在三清准备终止神通的时候,他们却惊愕的发现,做不到。 三清化煞,无法解除! 神通本该隨心而动,如今却被某种力量死死纠缠。 老子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北冥!快停下!” 虚无之中,北冥身形模糊却稳定; 听见这一声呵斥,嘴角反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位师兄,我要你们——助吾修行!” 话音落下,北冥的元神与周围完成连接,开始衝击三清融合的【偽·盘古元神】。 爭端一旦开启,便再不是哪一方想停,就能停下的。 此举,风险极大。 若换作其他圣人,以这种方式硬撼三清化煞,必然会遭到恐怖反噬,最终只能由天道出手兜底。 不过,北冥作为毁灭魔神,拥有毁灭大道的印记,就算现在修为不高,但位格却不低。 元神在虚无中交错、撕扯。 明面上的战局,转化为双方元神的交锋,逐渐演变为一场消耗战。 哪一方的元神先被磨灭,哪一方便会率先退场。 这也是北冥先前所庆幸之处。 三清同为圣人一重,他尚能与之拉扯、消耗; 可一旦其中有一人踏入圣人二重,再以此法相抗,最终被耗死的,必然会是自己。 老子看清北冥的打算,神情复杂,轻轻嘆息一声: “北冥师弟,非得斗个鱼死网破? 你这是何苦?圣人不死不灭,而你若要重修,绝非易事。” “三位师兄,”北冥平静得近乎冷漠: “网破了,鱼为必会死啊!若不破网,鱼谈何而生?” 元神消磨的同时,毁灭法则的道韵,也在隨之流转,与三清化煞之间,形成了一种此消彼长的对抗。 在三清化煞的全面压制下,北冥领悟辅修的法则,確实难以奏效; 但作为毁灭魔神,所执掌的毁灭法则,虽受压制,却未断绝。 外力越强,压制越重,反而越能逼出那一线突破的契机。 三清都明白北冥的意图; 这是既想突围,又把他们三兄弟,当成了磨刀石。 如今,仅仅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的北冥,凭常规斗法,便已能压制三清; 若真让他在此战中有所突破,下一次三清化煞,恐怕都未必能將其限制。 可在其內部,三清的意志,依旧各自分明。 老子沉声说道:“北冥欲借我等神通突破,绝不可让其得偿所愿。 否则,一旦功成,日后再想限制,於大局极为不利。” 元始神色凝重:“可如今双方元神对决已然开启。 除非北冥也愿意,否则,我们无法单方面终止。” 通天战意未减:“那就直接斗下去吧! 我可不信,父神的传承,会输给他!” 老子话语中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慎重:“北冥不一样。 他绝对得过洪荒之外的某种机缘,此事,不能以常理揣度。” 正在阅读:第267章 鱼死网破;三清师兄助吾修行,最新章节尽在。 第268章 北冥突破;一超多强的圣人时代 元始闻言,眉头一挑,看向老子: “大哥,你是否已有对策?” 老子略一沉吟,终於开口: “三清化煞,以三清元神同在为基准施展。 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人自斩元神,便可强行解除。” 此言一出,通天当即厉声道:“这算什么办法?! 圣人虽不死不灭,但天道对圣人恢復的加持,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自斩元神,固然能解眼前之患,可后患无穷! 修行之路,一步落后,便是步步落后!” 这招完全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虽然打断了北冥突破的机缘,但三清也得承受巨大代价。 更关键的是,这个代价不是平分,而是由三清中的某一个承担。 这一刻,三清之间,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这种牺牲自己,拖累北冥的行为,谁都不想成为那个付出代价的人。 尤其是此时的三清,內部存在著难以忽视的隔阂。 老子“一炁化三清”这一神通,本就让元始与通天心存疑虑; 而阐教与截教之间长期的理念衝突与明爭暗斗,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两位教主的关係。 至少在当下,元始若想训斥通天,无需深究,只瞥一眼截教弟子,便能罗列出一堆理由。 截教之中確实存在一些不良现象,对此,通天並非不能接受,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可问题在於,元始的批评,往往並不止步於现象本身。 他常常由弟子之失,直接上升到对通天收徒理念的批判。 这一点,便是通天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爭执一旦爆发,老子为了维繫三清的表麵团结,往往只能充当和事佬。 可偏偏,这位大哥在两个弟弟心中的威信,也存在瑕疵。 因而,每当老子提出某种建议时,元始与通天,难免都会多想几分。 正在全力衝击突破的北冥,无暇去揣度三清內部的微妙心思。 在这场势均力敌的对峙中,他在寻找这门神通真正的“节点”。 所谓破镜难再圆。 三清合一,终究不是真正的圆满一体。 只要找到神通构成的关键节点,便能拆解结构,破招而出。 良久之后,北冥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异色。 身前的毁灭权杖,在虚无中轮转一圈,隨后被他稳稳握於手中: “三位师兄,你们败了。” 话音落下,北冥抬杖而指: “无量灭世劫!” “阴阳逆乱玄黄裂,因果崩摧纪元终。诸神泣血黄昏至,永夜无光吞鸿蒙。” 毁灭神光绽放,撕裂无尽虚无,贯穿內混沌,连带著整个洪荒天地,都隨之剧烈动盪。 下一瞬,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扩散开来,直接扫平混沌乱流,划定出绝对寧静的领域。 借著突破之威,北冥也顺利破开了三清化煞。 北冥与三清,重现於洪荒天外。 在洪荒诸多准圣大能的观测中,北冥依旧是意气风发; 反观三清,虽表面无伤,但气息之间,却隱隱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恍惚。 chapter_(); 这等细微的差距,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唯有同为圣人的女媧与接引,才能真正看清——三清的元神,几乎支离破碎。 此刻,若是没有圣人位格,提供不死不灭的锁血掛吊著,他们三位恐怕只能以真灵逃窜,还未必能逃掉。 北冥收起毁灭权杖,拱手一礼,语气温和: “三位师兄,承让了。日后多来长白山论道,本座定扫塌相迎。” 三清心中,惊、怒、恼交织翻涌,却终究无话可说。 作为大哥,老子仍需为三清保留最后的体面。 他双臂微微颤动,强行稳住气机,抬手还礼: “北冥师弟,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落下,三清的身影,便消散无踪。 北冥將目光投向洪荒。 这一刻,凡是准圣层次的大能,皆是心头一紧。 此战,已然向整个洪荒昭示—— 在圣人级强者之中,北冥这位混元大罗金仙,已经真正站在了天道鸿钧之下的第一位。 圣人时代,展现出一超多强的格局。 文教也將因此,在诸多圣人教派之中,占据更为有利的位置。 毕竟,教主的强弱,一直是决定教派兴衰的关键因素。 北冥心念微动,身形自內混沌抽离,回到了太虚宫中。 方才那场惊动洪荒的圣人之战,仿佛已成过往云烟,只余一缕尚未散尽的毁灭道韵,在內混沌迴荡。 在北冥与三清对决的这段时间里,文教弟子於人族祖地短暂休整之后; 返回长白山脉,闭关潜修,收敛锋芒,静待时机。 对他们而言,等到巫妖量劫结束,才是登上洪荒舞台的最佳时机。 妖族天庭,三十三重天之上。 一座宏大森然的铸剑池,吞吐著无尽凶煞戾气。 池上,人族魂魄飘荡不散,哀嚎无声; 池中,人族血肉堆积如泥,血气翻涌,形成一片暗红色光晕。 妖圣呲铁立於铸剑池前,引周天星辰之精华垂落而下,化作道道星光洪流。 他以星辰之精锻造剑形,以人族魂魄祭之,以人族血肉反覆淬炼,誓要炼出一柄——能够斩杀祖巫的绝世凶剑。 帝俊对於屠巫剑寄託了极高的期望; 可心中,却也隱隱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忧虑。 此剑炼製之法,实在太过有伤天和。 而且,偏偏还赶在羲和有孕之际; 纵使身为妖族天帝,他也难免担心,这份业力,会不会为尚未出世的后裔,蒙上一层阴影。 此刻的泰坤,已然超越了寻常大巫,却又未能真正触及祖巫的层次,成为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这种存在,正是为了担任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一次性耗材”。 祖巫的身份,並不是看实力,而是一种特殊的跟脚与位格。 就算后土化轮迴,除非找到新的盘古精血,否则就不可能有新的祖巫诞生。 对现在的泰坤而言,无疑获得了一种“新生”。 只是,这份新生,註定会在巫妖最终决战之中,走到尽头。 隨后,其余十一位祖巫,带著泰坤一同感悟都天神煞大阵的运转。 后土步入血池之中,沉入血光深处。 现在她可以心无旁騖的恢復自身,为即將到来的化轮迴之举,做最后的准备。 第269章 爭斗难消;三清分家 三清方才回归,还未来得及休整,阐教与截教之间的矛盾,便再度爆发。 而这一次,不再只是口舌之爭和小打小闹,而是直接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斗法衝突。 衝突爆发的诱因,在於资源的分配。 整个东崑崙的资源,究竟是按教派划分;还是对三教弟子,一视同仁的分配? 若按教派划分,人教玄都可以独享一份; 阐教弟子本就稀少,分到的资源有限,却能保证每一位弟子修行无虞; 而截教弟子数量庞大,东崑崙三分之一的资源,也远远不够消耗,甚至就算吞下整个东崑崙,也难以为继。 可若按弟子数量分配,截教便能凭藉人多势眾,多吃多占。 老子对此,並不在於。 他修行之余,就以炼丹寻乐,无数元会积攒,库存之丰厚,让玄都当饭吃都吃不完; 因而,玄都也就不会去爭东崑崙的资源。 可阐教不同,元始绝不会容许截教弟子,在东崑崙肆意开发、毫无节制。 阐教弟子,自然也想多得些珍稀之物。 可偏偏,截教门人漫山遍野,几乎將整个东崑崙铺满。 但凡有什么灵根灵药成熟,灵气一动,往往还未完全显化,便已被截教弟子察觉。 这一次的爭斗,便起於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与灵牙仙之间,对金纹枣的爭夺。 金纹枣成熟之时,枣纹如金丝交错,对修行大有裨益。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与灵牙仙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两人修为相当。 灵牙仙阵法之道颇有造诣,可抢东西,哪来得及慢慢布阵?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作为元始较为宠爱的弟子之一,身上灵宝威力不小,抬手之间,一件灵宝骤然祭出。 宝光炸开,灵牙仙猝不及防,被正面击中,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护体灵光黯淡。 斗法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的截教弟子。 短短几个呼吸,数十道遁光破空而至,一拥而上,將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团团围住。 拳脚、灵宝、神通齐落。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纵然修为不弱,也架不住人多势眾,被打得连连后退,衣袍破碎。 他自知不敌,当即抽身而退,回去“摇人”。 不多时,一眾阐教弟子赶到,与截教弟子正面撞上,双方混战在一起。 不管阐教內部如何,在打击截教这件事上,他们始终一致对外。 战端一开,声势便一发不可收拾。 越来越多的截教门人被惊动,纷纷下场,通天座下隨侍七仙,也悉数现身。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阐教一方,除了正在闭关的南极仙翁与云中子,以及留守玉虚宫的白鹤童子,没有参与其中、倖免於难; 其余门徒,被截教门人围住,一顿暴揍,狼狈不堪。 若非副教主燃灯及时赶到,出手救场,將他们捞了出来,后果只会更加难看。 截教一方,乘胜追击,一路打到玉虚宫外,气势如虹。 直到多宝道人现身,镇住场面,才將截教眾人带回。 此事毫无意外,引起了元始的极大不满,又把通天给训了一顿; 言辞之间,夹杂著不少“湿身卵化”“披毛带甲”之类的说法, 更是直指通天与这些“孽畜”为伍,实乃不智之举。 通天起初,只是听著。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chapter_(); 无非是弟子之间抢些东西,打了一场群架。 想当年,他们三清纵横洪荒,爭灵宝、夺机缘,哪一次不是如此? 况且,这一战,还是截教贏了,更加证明他的收徒理念没有问题。 可元始偏偏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话语越来越重,通天的眉头,也一点点拧紧。 终於,他烦了。 “二哥,”通天冷声道: “你我都是圣人,我怎么教徒弟,你管不著! 你不就是嫌我截教门人多吗? 行,这崑崙山留给你,我带著截教,搬出去!” 此言一出,元始当场愣住。 他向来看不起截教弟子,批判截教现象,抨击通天的教化方式; 但他从未想过,要真的和通天分家。 在他的理念中,重视跟脚,看不起绝大多数截教弟子是理所当然; 可若是看不起通天,那便等同於看不起自己。 三清一体,无数元会的交情,元始並不想隨隨便便闹到这一步。 可通天话已出口,锋芒直指,他身为兄长的威严,又让他不愿低头。 元始面色一沉:“通天,圣人言,敕令天地。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通天其实也只是情绪上头,一时激动。 真要分家,他心里,同样捨不得。 可这难得的一次正面回击二哥,若是低头,他几乎可以预见,往后元始的嘮叨,只会变本加厉。 这时,老子轻轻吐出一口气,话语中带著几分疲惫: “二弟,三弟。崑崙山虽为祖脉,却也难以同时承载三个圣人、三大教派的气运。 阐教与截教,说到底不过是些小矛盾,不该因此伤了兄弟情分。 教派是教派,兄弟是兄弟,这一点,切不可混为一谈。” 老子平静的目光,在元始与通天之间缓缓扫过: “分家,也未必全是坏事。既然话已经说开,索性便分开吧。 吾等皆为圣人,何必犹犹豫豫,显得小家子气。 若要论道,一念之间,自可再聚崑崙。 至於崑崙山的归属,便由二位贤弟自行决断。 吾先前游歷洪荒时,曾至首阳山,此去旧地,立八景宫。” “嗯,甚好。”通天顺势接过话头:“崑崙山,就留给二哥吧。 我早年游歷东海,那边岛屿眾多,倒也適合截教立足。” 截教內部也不是完全一团和气,现在有阐教做对手,还能找外人麻烦; 一旦分开了,內部这么多修士挤在一块,也容易增添矛盾。 东海不同,只需择一主岛,立下碧游宫,讲道之时,门人尽数前来; 讲道之后,內门弟子留於主岛潜修; 其余外门弟子,分散於诸多海岛之上: 想联络,隨时可至;想清修,也少了许多纷扰。 “唉,好吧。” 元始终於嘆了口气,神色复杂:“大哥,三弟,保重。” 事情走到这一步,再说挽留,反倒显得虚偽。 他也清楚,有些裂痕,一旦出现,便不可能再回到最初。 第270章 文教与三教;后土出关,意在血海 老子与通天,各自点头致意。 未再多言,三道身影,便先后离开了三清殿。 老子抬手之间,八景宫被收入袖中,清光一闪,人已至首阳山。 山势苍茫,灵气温润,他重新安置道宫,入殿之后,殿门缓缓闭合,隨即闭关不出。 通天则大袖一挥,將碧游宫,以及分布在东崑崙与崑崙山周边的截教弟子,尽数摄起。 虚空扭转,天地换景。 下一刻,已立身东海之上。 通天神识横扫,察觉一处被重重云雾与阵势遮掩的仙岛; 灵机內蕴,乃是绝佳的洞天福地,名唤——金鰲岛。 “此等宝地,正好为我截教之基!” 话音落下,碧游宫轰然落定。 眾截教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已置身於一座灵气氤氳、仙雾繚绕的海岛之上。 通天立於高处,声音传遍四方: “三清分家,三教各立。 自今日起,我截教以东海为始,志在將教义传遍洪荒!” 眾截教弟子心神激盪,齐齐俯身拜下: “师尊圣明!” 分家之事,或许三清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但对阐教与截教的弟子而言,却是一件实打实的好事。 阐教独占东崑崙,资源充沛,又少了爭斗; 截教扎根东海,不仅天地广阔,更不用再面对阐教那一套逞口舌之利的作风。 待教派安顿妥当之后,三清皆选择闭关,静修疗伤。 北冥的毁灭法则,凶猛的不只是正面攻势; 对元神,乃至真灵的侵蚀,更是深刻。 若是对付混沌外敌,天道自会不断补充圣人状態,甚至全面加持; 可在这等“內战”之中,天道,只保不死不灭。 至於伤势,便只能靠他们自己休养。 北冥盘坐下寂灭蒲团上,毁灭法则道韵在殿內流转,似有若无。 內混沌一战,虽然胜了三清,但在突破的时候,还是不免受了点小伤,毕竟是拿元神对拼。 不过,相较於三清几近支离破碎、只能依靠圣人位格“锁血”的状態,北冥的情况,算得上是从容。 原本,他还打算再搜刮一些气运,用以稳固突破; 却没想到,在三清化煞的极限施压之下,反倒逼出了一线契机。 如此一来,即便下次再与三清正面对上,所谓的三清化煞,也难以对北冥构成威胁。 除非三清尽数踏入圣人二重之境,才有可能再次尝试將他困住。 只是,等他们走到那一步,又不知要耗费多少元会,而北冥也不可能原地踏步的等候。 与此同时,文教的气氛,却与太虚宫內的肃穆截然不同。 文教弟子们在闭关潜修之余,又多出了一项颇为热闹的新活动。 此前一战,斩杀诸多妖神,收缴的先天灵宝並不在少数; 其品阶,多为中品与上品。 对於一身“极品先天灵宝配置”的灵衍而言; 这些灵宝她自然用不上,索性顺水推舟,给师弟、师妹们发点福利。 於是,由灵衍主办的第一届文教论武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chapter_(); 大罗金仙对大罗金仙;太乙金仙对太乙金仙。 按照大境界划分场次,斗法决出前三名。 魁首者,奖励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第二、第三名,各得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至於其余凡是晋级过一轮的弟子,也不会空手而归; 燃木炼製的丹药,墨渊炼製的后天灵宝,皆作为安慰奖发放。 颁奖之时,长白山脉热闹非凡。 眾人还不忘再次感谢(调侃)妖族的“赞助”。 文教这边其乐融融,三清三教那边,也並未懈怠。 三清虽败於北冥之手,但三教,可还没败。 既然正面对上北冥不成,三清便索性换个方向,把主意打到门下弟子身上。 之前,在內混沌对决,北冥不是给三清扯了一番师徒之论吗? 若是三教门徒,能在同辈之中胜过文教弟子,至少也能给三清挽回几分顏面。 人教之中,玄都依旧享受著“顶级待遇”。 阐教独占东崑崙之后,资源丰厚。 元始同样派出自己的善尸,採用“小班教导”的方式,针对每一位弟子的根基与短板,逐一指点。 截教这边,通天的善尸与恶尸,齐齐出动,为截教弟子传道授业; 不仅如此,还带著整个截教,开始反覆操练一门大阵。 此阵,正是当初仙庭的万仙阵。 东王公所创的初代万仙阵,在通天手中被彻底拆解、重组、升华。 他在原阵基础之上,融入太极阵、两仪阵、四象阵、二十八星宿阵; 此阵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无限塞人。 对於门徒眾多的截教而言,正是最合適的阵法。 时光飞逝,决战之前,压抑的平静,终究会走到尽头。 盘古殿內,血池翻涌,暗红色的血光起伏不定。 后土自血池之中缓缓走出,周身气息內敛,却比以往更加厚重,隱约间,与洪荒本身,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联繫。 或许是使命將近。 这一次,盘古心臟给予她的加持,远胜以往。 那股源自父神的伟力,不再是缓慢滋养,而是近乎“催促”一般,大幅加快了她的恢復。 后土停下脚步,回首望向盘古心臟,轻声喃喃: “父神是我们的选择,错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越来越低沉、越来越稀薄的心跳声,在殿內迴荡,沉重孤独。 殿外,感应到后土出关,其余十一位祖巫与泰坤,早已静静等候。 帝江率先开口:“后土,这一步踏出,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后土轻轻点头,没有半分迟疑:“我已悟得最佳之地。 血海,匯聚洪荒污秽;游荡的残魂,也终將归於此处。 为洪荒带来新生的轮迴,也只能在那里显化。” 玄冥冷哼一声,寒意隱现: “血海?冥河那个老傢伙,可不是什么善类。轮迴若要立在那里,他怕是要疯。” 她语气一转,杀意毫不掩饰:“我们一起去。他要是敢闹事,就直接镇压。” 第271章 相持血海;六道轮迴 “还是先礼后兵吧。 后土缓缓说道,依旧温和,却带著坚定。 “轮迴不会占据全部血海。血海匯聚污秽的能力,对洪荒仍有作用。 只是冥河的权柄,確实会被削弱。 若能讲得通,轮迴之中,也可为他留下一份机缘。” 烛九阴目光幽深,冷冷开口: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若他不识相——就教教他,什么叫顺势而为。” 对於后土化轮迴之事,烛九阴看得极重。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外人,在这件事上搅局。 下一刻,帝江抬手,扭曲的空间盪开涟漪,將十二祖巫与泰坤尽数笼罩,空间移动,直指血海。 血海深处,血浪翻滚,无边无际。 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冥河老祖盘膝而坐,血袍垂落,气息深沉。 忽然,他眉头一皱。 “嗯?” 一股难以言明的不安,自心头升起。 冥河掐指推演,血光在指间流转,天机却始终无法显现。 “奇怪,天机不显,因果混乱,莫不是,有人要算计本座?” 尚未等他推演出结果; 十二道恐怖至极的气息,毫不遮掩,横压而来! 血海震盪,血浪冲天而起。 “祖巫?!” 冥河眼中杀意与警惕同时升起。 巫族从来不搞什么暗中布局。 能谈,就谈; 谈不拢,那就直接抢。 血海沿岸,空间裂开,十二祖巫与泰坤现身。 恐怖的威势席捲血海,无数阿修罗族,在这股威压之下瑟瑟发抖,连站立都变得艰难,不敢抬头。 冥河老祖身影一动,脚踏业火红莲,手持元屠、阿鼻两柄凶剑,立於滔天血浪之上。 血光映照之下,冥河眼中杀机毕露,直面巫族。 “诸位祖巫,贸然来犯——” 冥河老祖手中元屠、阿鼻寒光与杀意吞吐:“是要与本座开战吗?” 这无边血海,正是冥河最大的倚仗。 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绝非虚言,而是他立身洪荒的根本。 巫族確实凶悍,十二祖巫齐出,连天地都要为之震盪; 可只要血海尚在,冥河便立於不败之地。 他心中亦是清楚,若是祖巫不惜代价,摆下都天神煞大阵,確实可以平了血海。 但那样一来,便是彻底毁他道基。 真到那一步,冥河眼中血色翻涌,就算陨落,也要让巫族知道,什么叫“疼”。 血海两边刚一对上,北冥那里便有所感。 他关注著轮迴之事,主要是想探一探轮迴老祖的底细。 如今,时机降至,北冥的神念,也投了过来。 面对冥河的质问,帝江站出来,说道: “冥河,我们这次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冥河冷笑一声,巫族不打架? 这话从祖巫口中说出来,反倒更让人警惕。 帝江继续道:“只是想找你借个东西。” “借什么?” 冥河微微一怔,若是换了其他修士,还能是借灵宝; 可巫族用不了灵宝,还能借什么?借命吗? 后土神情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借道友一半血海。” “荒唐!!!” 冥河勃然大怒,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血海乃是本座道基,岂能借於尔等!” 他冷笑连连,目光阴鷙: “久闻巫族霸道,今日倒是让吾领教了一番。想要?” 冥河举起元屠、阿鼻,剑指祖巫,血光映照天地: “那就凭本事来拿!” 帝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谈不拢。打!” 十一祖巫与泰坤,同时出手! 空间塌陷、雷霆炸裂、寒气横空、火焰焚天 冥河不出意外的被祖巫们碾压,一顿暴锤。 后土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知道,此刻冥河说不通; 待自己化轮迴之后,终究还是会给他一份补偿。 趁著冥河被教育,无暇他顾之际; 后土显出祖巫本体,宣告道: 今洪荒眾生疾苦,残魂不寧,吾既为父神血脉,愿化轮迴,引眾生转世重生。” 涉及洪荒硬体的补充,沉寂许久的大道,终於有了反应。 盘古殿下,轮迴老祖被祭坛直接传送到了血海; 先前封印鬆动之际,他的修为,便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但此刻,轮迴老祖却被一股伟力遮掩。 同在祭坛內的生死簿、判官笔、三生石,以及轮迴罗盘,尽数显现,环绕在后土肉身之上。 轮迴罗盘缓缓转动。 以其为引,六道轮迴,正式划分: 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眾生陨落之后,依其生前业力,分流而入。 生死有命,善恶因果,皆有所报。 隨之而来的,是一整套秩序的衍化,地府成形; 黄泉路浮现,望乡台、奈何桥、十八层地狱等,接连显化。 大道功德与天道功德,自无尽虚空中垂落。 金光交织,照彻洪荒。 在功德加持之下,一缕本已湮灭的真灵,於轮迴之中重燃; 隨即,元神衍生,肉身凝聚,道体显化; 一尊全新的存在,自轮迴中走出。 其形貌,与后土无二; 其气机,却已超脱祖巫之列。 “大道在上,吾乃平心,为轮迴之主!” 大道相应之后,便再一次陷入沉寂,不再关注洪荒。 平心的威压骤然铺展而出,镇压洪荒诸域,其层次与圣人无异; 天地为之共鸣,异象齐出。 诸圣的目光,也投向了血海。 相较於其他洪荒修士,他们对平心的认知,要清晰得多。 平心和后土之间的关係,非常密切,但又不是纯粹的同一修士。 若要形容,便如將三清重新炼化、合而为一,所成之存在,也不能被认为是当初的盘古。 平心就是类似的情况,她拥有了后土的全部记忆和传承,但却没有盘古血脉。 在轮迴与地府的范围之內,平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人第一重; 但由於缺少地道所辖的鸿蒙紫气,她无法隨意离开。 轮迴出,平心圣。 洪荒之中,凡圣人之下者,皆摇拜施礼。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心中一阵淒凉。 滔天血浪仍在翻涌,可他却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自己似乎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冥河勃然大怒,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血海乃是本座道基,岂能借於尔等!” 他冷笑连连,目光阴鷙: “久闻巫族霸道,今日倒是让吾领教了一番。想要?” 冥河举起元屠、阿鼻,剑指祖巫,血光映照天地: “那就凭本事来拿!” 帝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谈不拢。打!” 十一祖巫与泰坤,同时出手! 空间塌陷、雷霆炸裂、寒气横空、火焰焚天 冥河不出意外的被祖巫们碾压,一顿暴锤。 后土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知道,此刻冥河说不通; 待自己化轮迴之后,终究还是会给他一份补偿。 趁著冥河被教育,无暇他顾之际; 后土显出祖巫本体,宣告道: 今洪荒眾生疾苦,残魂不寧,吾既为父神血脉,愿化轮迴,引眾生转世重生。” 涉及洪荒硬体的补充,沉寂许久的大道,终於有了反应。 盘古殿下,轮迴老祖被祭坛直接传送到了血海; 先前封印鬆动之际,他的修为,便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但此刻,轮迴老祖却被一股伟力遮掩。 同在祭坛內的生死簿、判官笔、三生石,以及轮迴罗盘,尽数显现,环绕在后土肉身之上。 轮迴罗盘缓缓转动。 以其为引,六道轮迴,正式划分: 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眾生陨落之后,依其生前业力,分流而入。 生死有命,善恶因果,皆有所报。 隨之而来的,是一整套秩序的衍化,地府成形; 黄泉路浮现,望乡台、奈何桥、十八层地狱等,接连显化。 大道功德与天道功德,自无尽虚空中垂落。 金光交织,照彻洪荒。 在功德加持之下,一缕本已湮灭的真灵,於轮迴之中重燃; 隨即,元神衍生,肉身凝聚,道体显化; 一尊全新的存在,自轮迴中走出。 其形貌,与后土无二; 其气机,却已超脱祖巫之列。 “大道在上,吾乃平心,为轮迴之主!” 大道相应之后,便再一次陷入沉寂,不再关注洪荒。 平心的威压骤然铺展而出,镇压洪荒诸域,其层次与圣人无异; 天地为之共鸣,异象齐出。 诸圣的目光,也投向了血海。 相较於其他洪荒修士,他们对平心的认知,要清晰得多。 平心和后土之间的关係,非常密切,但又不是纯粹的同一修士。 若要形容,便如將三清重新炼化、合而为一,所成之存在,也不能被认为是当初的盘古。 平心就是类似的情况,她拥有了后土的全部记忆和传承,但却没有盘古血脉。 在轮迴与地府的范围之內,平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人第一重; 但由於缺少地道所辖的鸿蒙紫气,她无法隨意离开。 轮迴出,平心圣。 洪荒之中,凡圣人之下者,皆摇拜施礼。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心中一阵淒凉。 滔天血浪仍在翻涌,可他却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自己似乎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冥河勃然大怒,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血海乃是本座道基,岂能借於尔等!” 他冷笑连连,目光阴鷙: “久闻巫族霸道,今日倒是让吾领教了一番。想要?” 冥河举起元屠、阿鼻,剑指祖巫,血光映照天地: “那就凭本事来拿!” 帝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谈不拢。打!” 十一祖巫与泰坤,同时出手! 空间塌陷、雷霆炸裂、寒气横空、火焰焚天 冥河不出意外的被祖巫们碾压,一顿暴锤。 后土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知道,此刻冥河说不通; 待自己化轮迴之后,终究还是会给他一份补偿。 趁著冥河被教育,无暇他顾之际; 后土显出祖巫本体,宣告道: 今洪荒眾生疾苦,残魂不寧,吾既为父神血脉,愿化轮迴,引眾生转世重生。” 涉及洪荒硬体的补充,沉寂许久的大道,终於有了反应。 盘古殿下,轮迴老祖被祭坛直接传送到了血海; 先前封印鬆动之际,他的修为,便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但此刻,轮迴老祖却被一股伟力遮掩。 同在祭坛內的生死簿、判官笔、三生石,以及轮迴罗盘,尽数显现,环绕在后土肉身之上。 轮迴罗盘缓缓转动。 以其为引,六道轮迴,正式划分: 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chapter_(); 眾生陨落之后,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71章 相持血海;六道轮迴》,阅读连结。依其生前业力,分流而入。 生死有命,善恶因果,皆有所报。 隨之而来的,是一整套秩序的衍化,地府成形; 黄泉路浮现,望乡台、奈何桥、十八层地狱等,接连显化。 大道功德与天道功德,自无尽虚空中垂落。 金光交织,照彻洪荒。 在功德加持之下,一缕本已湮灭的真灵,於轮迴之中重燃; 隨即,元神衍生,肉身凝聚,道体显化; 一尊全新的存在,自轮迴中走出。 其形貌,与后土无二; 其气机,却已超脱祖巫之列。 “大道在上,吾乃平心,为轮迴之主!” 大道相应之后,便再一次陷入沉寂,不再关注洪荒。 平心的威压骤然铺展而出,镇压洪荒诸域,其层次与圣人无异; 天地为之共鸣,异象齐出。 诸圣的目光,也投向了血海。 相较於其他洪荒修士,他们对平心的认知,要清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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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於其他洪荒修士,他们对平心的认知,要清晰得多。 平心和后土之间的关係,非常密切,但又不是纯粹的同一修士。 若要形容,便如將三清重新炼化、合而为一,所成之存在,也不能被认为是当初的盘古。< 在轮迴与地府的范围之內,平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人第一重; 但由於缺少地道所辖的鸿蒙紫气,她无法隨意离开。 轮迴出,平心圣。 洪荒之中,凡圣人之下者,皆摇拜施礼。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心中一阵淒凉。 滔天血浪仍在翻涌,可他却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自己似乎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冥河勃然大怒,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血海乃是本座道基,岂能借於尔等!” 他冷笑连连,目光阴鷙: “久闻巫族霸道,今日倒是让吾领教了一番。想要?” 冥河举起元屠、阿鼻,剑指祖巫,血光映照天地: “那就凭本事来拿!” 帝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谈不拢。打!” 十一祖巫与泰坤,同时出手! 空间塌陷、雷霆炸裂、寒气横空、火焰焚天 冥河不出意外的被祖巫们碾压,一顿暴锤。 后土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知道,此刻冥河说不通; 待自己化轮迴之后,终究还是会给他一份补偿。 趁著冥河被教育,无暇他顾之际; 后土显出祖巫本体,宣告道: 今洪荒眾生疾苦,残魂不寧,吾既为父神血脉,愿化轮迴,引眾生转世重生。” 涉及洪荒硬体的补充,沉寂许久的大道,终於有了反应。 盘古殿下,轮迴老祖被祭坛直接传送到了血海; 先前封印鬆动之际,他的修为,便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但此刻,轮迴老祖却被一股伟力遮掩。 同在祭坛內的生死簿、判官笔、三生石,以及轮迴罗盘,尽数显现,环绕在后土肉身之上。 轮迴罗盘缓缓转动。 以其为引,六道轮迴,正式划分: 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眾生陨落之后,依其生前业力,分流而入。 生死有命,善恶因果,皆有所报。 隨之而来的,是一整套秩序的衍化,地府成形; 黄泉路浮现,望乡台、奈何桥、十八层地狱等,接连显化。 大道功德与天道功德,自无尽虚空中垂落。 金光交织,照彻洪荒。 在功德加持之下,一缕本已湮灭的真灵,於轮迴之中重燃; 隨即,元神衍生,肉身凝聚,道体显化; 一尊全新的存在,自轮迴中走出。 其形貌,与后土无二; 其气机,却已超脱祖巫之列。 “大道在上,吾乃平心,为轮迴之主!” 大道相应之后,便再一次陷入沉寂,不再关注洪荒。 平心的威压骤然铺展而出,镇压洪荒诸域,其层次与圣人无异; 天地为之共鸣,异象齐出。 诸圣的目光,也投向了血海。 相较於其他洪荒修士,他们对平心的认知,要清晰得多。 平心和后土之间的关係,非常密切,但又不是纯粹的同一修士。 若要形容,便如將三清重新炼化、合而为一,所成之存在,也不能被认为是当初的盘古。 平心就是类似的情况,她拥有了后土的全部记忆和传承,但却没有盘古血脉。 在轮迴与地府的范围之內,平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人第一重; 但由於缺少地道所辖的鸿蒙紫气,她无法隨意离开。 轮迴出,平心圣。 洪荒之中,凡圣人之下者,皆摇拜施礼。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心中一阵淒凉。 滔天血浪仍在翻涌,可他却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自己似乎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冥河勃然大怒,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血海乃是本座道基,岂能借於尔等!” 他冷笑连连,目光阴鷙: “久闻巫族霸道,今日倒是让吾领教了一番。想要?” 冥河举起元屠、阿鼻,剑指祖巫,血光映照天地: “那就凭本事来拿!” 帝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谈不拢。打!” 十一祖巫与泰坤,同时出手! 空间塌陷、雷霆炸裂、寒气横空、火焰焚天 冥河不出意外的被祖巫们碾压,一顿暴锤。 后土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知道,此刻冥河说不通; 待自己化轮迴之后,终究还是会给他一份补偿。 趁著冥河被教育,无暇他顾之际; 后土显出祖巫本体,宣告道: 今洪荒眾生疾苦,残魂不寧,吾既为父神血脉,愿化轮迴,引眾生转世重生。” 涉及洪荒硬体的补充,沉寂许久的大道,终於有了反应。 盘古殿下,轮迴老祖被祭坛直接传送到了血海; 先前封印鬆动之际,他的修为,便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但此刻,轮迴老祖却被一股伟力遮掩。 同在祭坛內的生死簿、判官笔、三生石,以及轮迴罗盘,尽数显现,环绕在后土肉身之上。 轮迴罗盘缓缓转动。 以其为引,六道轮迴,正式划分: 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眾生陨落之后,依其生前业力,分流而入。 生死有命,善恶因果,皆有所报。 隨之而来的,是一整套秩序的衍化,地府成形; 黄泉路浮现,望乡台、奈何桥、十八层地狱等,接连显化。 大道功德与天道功德,自无尽虚空中垂落。 金光交织,照彻洪荒。 在功德加持之下,一缕本已湮灭的真灵,於轮迴之中重燃; 隨即,元神衍生,肉身凝聚,道体显化; 一尊全新的存在,自轮迴中走出。 其形貌,与后土无二; 其气机,却已超脱祖巫之列。 “大道在上,吾乃平心,为轮迴之主!” 大道相应之后,便再一次陷入沉寂,不再关注洪荒。 平心的威压骤然铺展而出,镇压洪荒诸域,其层次与圣人无异; 天地为之共鸣,异象齐出。 诸圣的目光,也投向了血海。 相较於其他洪荒修士,他们对平心的认知,要清晰得多。 平心和后土之间的关係,非常密切,但又不是纯粹的同一修士。 若要形容,便如將三清重新炼化、合而为一,所成之存在,也不能被认为是当初的盘古。 平心就是类似的情况,她拥有了后土的全部记忆和传承,但却没有盘古血脉。 在轮迴与地府的范围之內,平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人第一重; 但由於缺少地道所辖的鸿蒙紫气,她无法隨意离开。 轮迴出,平心圣。 洪荒之中,凡圣人之下者,皆摇拜施礼。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心中一阵淒凉。 滔天血浪仍在翻涌,可他却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自己似乎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71章 相持血海;六道轮迴》,阅读连结。 第272章 轮迴 地府;酆都大帝 平心缓缓抬手,一枚混沌青莲子,自她掌心浮现。 在轮迴之力的蕴养之下,缓缓旋转; 在无数洪荒大能的注视中绽放。 紫光氤氳,莲叶舒展,十二品轮迴紫莲,正式现世。 紧接著,一道陌生的身影,在平心身旁显化而出。 诸多大能,都推演起这个修士的身份。 没有盘古殿的遮掩,五圣皆能算出,这是曾经的轮迴魔神; 但再往深处,却再也推演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其余洪荒大能,更是毫无所获; 未证道者,想要窥探混沌魔神残党的根脚,终究还是太难了。 北冥静静凝视著那道身影,眸光幽深: “轮迴魔神,总算是出现了。” 平心抬手,將生死簿、判官笔、三生石、轮迴罗盘,一一归还。 “道友,地府与轮迴,交由你执掌,勿忘所託。” 轮迴老祖接过灵宝,拱手一礼:“多谢。” 隨即,他转身面向天地,朗声宣告: “吾受命於轮迴之主,统御地府及轮迴诸事,当为酆都大帝!天地鉴之!” 天道隨之相应,功德再度垂落,没入轮迴老祖体內。 此前,后土化轮迴,他作为指引者,也蹭到了一点大道功德。 轮迴老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这么多个元会的“牢”,终究没白坐。 对混沌魔神而言,大道功德,可是在混沌时代,都从未得过的珍贵之物。 地府立下,平心立於幽冥之上,看向冥河老祖: “冥河道友,此番有劳你献出血海。” 冥河老祖闻言,心中百感交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躬身拱手: “能助平心圣人证道,实乃吾之荣幸。” 话虽如此,冥河心里却清楚,圣人威压是真真正正降下来的。 事已至此,他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在血海尚余一半,道基未毁,退一步,未必不是活路。 平心微微頷首:“轮迴借血海宝地,地府与血海,终究还是邻居。” 她语调从容,缓缓铺陈: “六道之中,有阿修罗道,与阿修罗族本就相契; 幽冥事务繁杂,虽有酆都大帝坐镇,但人手尚缺。 不知冥河道友,可有兴趣?” 冥河老祖先是一怔,隨即心中狂喜。 失去一半血海,若能换得六道之一的权柄,这笔买卖,也算不亏。 他当即正色应道:“平心圣人大义,贫道愿协助拱卫轮迴!” 拥有轮迴老祖和冥河老祖两大高手,即使圣人不出,地府的高端战力,也是有了。 平心轻轻点头,隨即將目光转向一眾巫族,眼中透出几分复杂之色。 轮迴老祖见状,主动开口道: “平心道友,先前吾答应后土道友,与祖巫们尚有一笔交易。 待准备妥当之后,吾自会再去拜謁巫族。” 平心並未回应他的话,而是对十一祖巫,清晰说道: “后土化轮迴,平心不復巫。然过往因果难消。 chapter_(); 如今地府初立,人手稀缺;可调配部分大巫与巫將,入地府任职。” “你” 祝融神色一变,正欲开口,却被烛九阴拦下,也示意其他祖巫,不要多言,以免徒生变故。 烛九阴知晓这是要给巫族,留下传承的血脉,趁著地府初见,可以把握一些好位置。 即使巫族未来在量劫中失利,也未必不能在地府之中延续。 於是,烛九阴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平心圣人。我等回去之后,自会准备妥当;待下次酆都大帝来访,便让他一併带回。” 平心淡然应道:“诸位,保重。” 十一祖巫与泰坤齐齐抱拳一礼。 下一刻,空间法则荡漾,虚空摺叠; 在一阵空间波动中,眾人身影尽数消失於血海之上。 至此,巫族退场。 三清远远见证了后土证道、平心诞生,便也不再继续关注。 地府初立,职位空悬,其中蕴含的气运,任何圣人都看得明白; 但问题在於,他们不便轻易掺和。 平心与巫族关係过於紧密; 在地府与轮迴之中,她所拥有的权柄,是其他圣人无法撼动的。 身为圣人,更不可能屈尊亲往; 若要插手,只能派遣门下弟子。 可三清与巫族素来不睦,阐教、截教门人若是入了地府,还不知道会被如何炮製。 若只是平心坐镇,尚且还好。 她源自后土,而后土在巫族之中,向来性情温和,不至於动用过於一些恶劣的谋划。 真正让三清忌惮的还是轮迴老祖。 平心將地府与轮迴的日常权柄,尽数委派给了一位混沌魔神残党,甚至还为其提供护持。 这种自混沌时期存活至今的老傢伙,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还藏著什么底牌。 天时:后土化轮迴,大道与天道同时认可,正名在前,谁也无法质疑其正统。 地利:地府初立,轮迴运转,此地处於平心的绝对统治之下。 人和:手段难测的轮迴老祖,战力强横的冥河老祖;再加上即將入驻的巫族大巫、巫將。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 在这样的局面下,任何外力强行介入,几乎都是自討苦吃。 更何况,洪荒之中,等巫妖量劫结束,尚有大量气运可以爭夺; 非必要的情况下,三清不至於非要去招惹这个麻烦之地。 教派最关键的还是传道。 玄门讲究当世的修行,並不宣传来世的福报,修为有成,自可免受轮迴之苦。 况且,弟子去地府任职,也是屈居人下,与天庭无二。 要是阐教和截教真的对这些职位感兴趣,就没必要强行开启封神,早就把天庭给塞满了。 未来昊天天庭的正神之位,也有气运加持,同样受香火供奉。 归根结底,入职便不在是逍遥仙,多了层束缚,少了些自在。 女媧同样兴趣寥寥。 她的兄长是妖皇,与巫族对立; 虽然她现在担任文教的副教主,但只负责出武力,不隨意插手教派运转与布局。 倒是接引,目光久久停留在幽冥之地,心中暗暗盘算。 贫瘠的西方,不会轻言放弃任何机会。 更何况,他与巫族之间,並无直接矛盾。 第273章 平心拉拢;北冥所谋 地府不同於西方。 接引若想成事,必得先行洽谈; 先斩后奏,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强行让地藏立下一个“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 若得不到轮迴之主与地府管理者的支持,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再极端一些,人家直接把地藏当场斩了,又能如何? 宏愿若无法完成,承担代价的,永远是发愿之人。 既然言“天道在上”,便更需谨言慎行; 宏愿本就伴隨艰难险阻。 成了,得大好处;不成,便要反噬自身。 若天道会为每一个发宏愿的修士遮风挡雨; 洪荒早就宏愿漫天飞了。 接引心中已有定计,只待合適的时机,亲自前往地府,拜访一番。 不过此刻,地府迎来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访客。 六道轮迴之中,一座特殊的宫殿內。 北冥的神念,自虚空凝聚,化作一道与本尊无异的身影,静静立於殿中。 殿內,平心与轮迴老祖並肩而坐。 冥河並不在此处,他已返回血海,整合阿修罗族中的精锐,准备正式入驻。 这座宫殿,在建筑上,倒是颇有巫族的风格,石柱粗獷,殿宇高阔,线条简洁却气势恢宏。 “北冥道友。”平心望向北冥: “终於是以这样的姿態,与你见面了。” “恭贺道友,已踏出关键半步,时机一至,便可证道。” 北冥坦然说道:“不过,我来的主要目標不是你,还望见谅。” “了解。”平心轻轻一笑,並不介意: “我不打扰你们老友论道,只是当初后土的建议,你考虑的如何?” 那一次来访,她怀著两层心思。 其一,是为自身前路求一个指引; 其二,则是参照巫族当下的困境,思索若有轮迴现世,是否能为后世,结下一份善缘。 指引,她確实得了一些。 至於邀请文教弟子入驻地府一事,北冥当时並未直接应下,只是回应,待轮迴真正现世,再行商议。 毕竟,他必须要考虑后土和平心之间的差异。 平心对於当下洪荒的局势,同样有著清晰的判断。 如今的洪荒,尤其是在圣人层面,若按不同参照去看,阵营並非涇渭分明; 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既彼此对抗,又相互借力。 最广泛的便是玄门和非玄门。 三清、女媧、北冥、接引,皆是玄门弟子; 平心也能算是圣人级,却是非玄门阵营。 若是细分一点,三清纵使分家,但依旧关係密切,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北冥与女媧共掌文教,立场一致; 接引困守西方,进退维谷; 平心则独掌幽冥地府,坐镇轮迴。 若从圣人之位来看: 三清、女媧、接引,皆为天道圣人; 北冥是游离天道之外的混元大罗金仙;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可问题在於通天已经与老子、元始彻底闹翻。 真要合作,是谁低头?又是谁致歉? 与其在这些问题上反覆拉扯,倒不如直接掀桌重开。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可问题在於通天已经与老子、元始彻底闹翻。 真要合作,是谁低头?又是谁致歉? 与其在这些问题上反覆拉扯,倒不如直接掀桌重开。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chapter_();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可问题在於通天已经与老子、元始彻底闹翻。 真要合作,是谁低头?又是谁致歉? 与其在这些问题上反覆拉扯,倒不如直接掀桌重开。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可问题在於通天已经与老子、元始彻底闹翻。 真要合作,是谁低头?又是谁致歉? 与其在这些问题上反覆拉扯,倒不如直接掀桌重开。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可问题在於通天已经与老子、元始彻底闹翻。 真要合作,是谁低头?又是谁致歉? 与其在这些问题上反覆拉扯,倒不如直接掀桌重开。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若不可用,便推动文教掌玄门大旗,西行布局,架空西方教,彻底抹平东西隔阂。 无论东方生灵,还是西方生灵,走的都是同一轮迴。 西方教又岂能保证西方生灵永不陨落、永不入轮迴? 只要生灵存在,便必然繁衍;只要繁衍,便有转世。 在转世的过程中,悄然投下一点点暗示,未尝不能操作一二,动摇西方的信仰根基。 正因如此,平心才会在此刻,再次向北冥发问。 殿中幽光流转,北冥神念化身,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平心道友愿意支持,文教可以派出些许弟子,入地府协助管理。 说到底,都是为了洪荒。吾乐意之至。” 洪荒的利益很大,北冥並未打算独享; 更重要的是,独占也不现实。 如果没有镇压天道的实力,在洪荒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其余圣人对上。 若是把他们压榨的一点气运都分不到,致使他们不惜代价的频繁乱搞,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北冥的谋划从来都很清晰,天道管大势,他就来给诸圣划线。 在洪荒之中,以文教为载体,稳固並掌控最大的一份利益,確保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 其余诸圣,各自分润一部分,不至於被逼到失去理智。 就算掀桌子重开,与北冥的战力差距又不会消失;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坐在这一局,各自谋划。 在原本的轨跡之中,封神一战,通天被打得连下一轮翻盘的希望都不剩。 万仙来朝,何其盛况; 而到最后,隨他退场的,却只剩下百余小卒。 称得上优质的弟子,更是只余无当圣母一人。 这其中的落差,何止是大。 若截教当年还能多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通天也不至於採取极端手段。 元始这一轮向西方求援,下一轮阐教必然反受西方掣肘。 到那时,若截教尚存足够底蕴,打著“玄门大义”的旗號,未尝不能翻盘。 可惜,封神一役,截教百不存一,气运近乎崩塌。 从封神到西游,不过千余年光景; 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通天重新培养出一批,足以对抗“加强版西方教”的截教核心力量。 更致命的是诛仙剑阵没了。 没有诛仙剑阵,通天若不借老子之力,一对二,根本压不住接引与准提。 可问题在於通天已经与老子、元始彻底闹翻。 真要合作,是谁低头?又是谁致歉? 与其在这些问题上反覆拉扯,倒不如直接掀桌重开。 不过,有了北冥的介入,无论是给三清、女媧、西方,还是平心,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既然北冥同意,从文教往地府派遣弟子,平心满意的应道: “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平心若是完全证道,亦可称圣人。 只是,她的鸿蒙紫气,源自地道。 唯有西方復兴,地道方能彻底甦醒,引出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自然不能干等著,接引太弱势了,她必须出手。 三清自持东方正统,视西方为旁门左道,不会坐视西方正名,让他们主动改变观念很难,只有靠外部鞭策。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北冥,借文教之势,打破现有格局。 接引若可用,便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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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北冥道友支持,我尚需闭关感悟,具体事宜你和酆都大帝聊就可以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罢,平心的身影逐渐虚化,融入六道轮迴之中。 第274章 北冥与轮迴老祖;合作邀约 平心势单力薄,行动受限; 轮迴老祖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 用地府的职位,拉拢一些合作者,正是权宜之计。 只要牢牢把握轮迴权柄,这些职位给谁都无妨。 能合作便留;不合作收回便是。 平心离开之后,轮迴老祖沉声说道: “临渊,自盘古开天至今,你我再度相遇,想不到是如此境地。” 北冥冷哼一声,毫不客气: “这些客套,还是免了吧。往生,你在谋划什么?” 如果不是关联地道,还有平心照拂,北冥对於“拆解、研究”轮迴老祖,可是有不小的兴趣。 轮迴魔神的名讳便是往生,混沌魔神之间,彼此可以感知大道印记。 在他们的视角中,北冥依旧顶著“前任毁灭魔神·临渊”的身份。 只要鸿钧不主动泄露消息,其余混沌魔神,根本不会在身份上多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鸿钧也不会乱说。 虽然北冥的情况不可复製,但残存的混沌魔神若是得知,洪荒存在剥离大道印记的手段;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將整个洪荒,彻底抹除。 “哼哼哼” 轮迴老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宫殿中迴荡。 “临渊,虽然你比我先一步恢復到混元大罗金仙,但距离我们曾经的巔峰,还差得远。 你我皆是求道之人,所谋者,无非证道二字。 以洪荒如今的体量和气运,至少在混元大罗金仙这一境界,仍能提供不小的助益; 比起在混沌中枯坐苦修,这里要快些许。” 轮迴老祖语调一转,声音低了下来: “可若再往上,想踏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此界,便显得乏力了。 鸿钧合道,与洪荒绑定极深,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说到这里,轮迴老祖不由得轻嘆了一声: “可惜啊,位置只有一个。 一个世界,也只能有一个定大势的管理者。 若是我入世早一些,未必不会与鸿钧,爭上一爭。” 话锋收敛,他重新看向北冥: “如今,倒不如你我一同看著鸿钧与洪荒,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混沌时期的老友,在洪荒合作一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彼此之间,少些相互为难。” 北冥闻言,轻轻一笑,抬手虚握。 虚空骤然一紧。 轮迴老祖身躯一颤,被无形的巨手攥住,连同元神一起,被强行揉拧、挤压! 北冥语气平静,直视轮迴老祖: “往生,你有让我为难的本事吗? 圣人好歹还有不死不灭的特性。我若现在將你强杀於此,真以为,平心能保得住你?” 轮迴老祖挣扎著说道:“杀我与地府为敌,对你有什么好处? 少些这种无意义的试探吧。” 他喘息了一下:“怎么,你在洪荒待了一阵子,也染上了这些低等生灵的毛病?” 北冥手掌缓缓鬆开。 无形的压迫散去,轮迴老祖身形踉蹌了一瞬,才重新站稳。 北冥负手而立,语调从容:“洪荒,与混沌,存在著根本的差异。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chapter_(); 混沌求道,混沌魔神执掌大道法则,立於巔峰之上,真正需要谋划的地方並不多。 但洪荒不同,大势之下,量劫轮转,生死难料。 若没有绝对的实力,適当的慎重,不是坏事。 自开天闢地以来,流窜进入洪荒的混沌魔神,还有几个? 盘古遗留的这方天地,可不是混沌中隨手开闢的小世界。 尤其是当前,鸿钧合道,天道圆满,诸圣归位。 即便你曾经修为高深,可现在,不过是一个混元金仙。 若是太过张扬,惹急了圣人,让他们不惜得罪平心,也要杀你; 成不成另说,至少能让你在洪荒,举步维艰,又何谈利用洪荒发育? 既然身处洪荒,想藉此界谋利。 在大多数时候,適应这里的秩序,反而更容易达成目的。” “哈哈哈!” 轮迴老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审视。 “真是想不到。当年最锋芒毕露的毁灭魔神,如今也学会收敛了。 阴阳、乾坤那些道友的下场,我可是看在眼里。 若你还是从前那副狂妄模样,我们之间,倒还真得保持些距离。” “说说吧。”北冥平淡的看著他,调侃道: “你蛰伏许久,希望不是在打瞌睡。” 轮迴老祖缓缓说道:“你我既然爭不了鸿钧的位子; 那么在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终究,还是得重归混沌,去寻找新的机缘。 既然如此,洪荒对我们来说,无非两种选择。 要么彻底放弃;要么,把它当作一块后方。 扬眉倒是瀟洒自在,直接走了,但那也是形势所至。 当年鸿钧尚未合道,扬眉若真想在洪荒发展,必然要与鸿钧再起纷爭。 那时,鸿钧击败罗睺,已然成为天道的代言人。 扬眉虽不惧鸿钧,但若同时对上鸿钧与天道,终究还是麻烦。 倒不如,一走了之。 况且,以他的本事,確实有纵横混沌的资本。” 轮迴老祖话锋一转:“但你我不同,错过了好时机。 如今的洪荒,已经完善。 你扯著玄门的大旗,携兴復北方的大义,笼络人族,联盟女媧,以文教为基,完全可以打出一片自留地。 而我与平心联合,从一开始,便牢牢把握轮迴。 这是一份稳定的保底。 唯一可惜的是地道尚未復甦,缺了两道鸿蒙紫气。 平心未曾证道,地府的战力,有所不足,补全她的同时; 另外一尊圣位,我们也想把握。” 往生看向北冥,坦然直言: “虽然我不必追求圣位,但地府需要。你有文教,我有地府。 一旦你我离开洪荒,这两处后方,难免会被诸圣针对。 所以必须留下足够的后手。 在此情形下,文教与地府联合。 你手中还有一道鸿蒙紫气,再加上女媧、平心,以及未来的另一位地道圣人。 四圣合力,足以制约三清、接引;甚至是,將来可能出现的人道圣人。 以此用於拱卫后方,岂非妙哉。” 话音落下,轮迴老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看著北冥,等待他的决断。 第275章 文教与地府的合作;有心无力 北冥眼中却掠过一抹深思。 轮迴老祖提出的合作,对现在的他而言,用处有限; 但对未来的安排,却確实具备一定价值。 如今,文教的优势,在於北冥可以击溃三清。 只要他还在洪荒,诸圣不足为惧。 可一旦他离开,由灵衍修成斩三尸,配合鸿蒙紫气证道; 再加上女媧,文教也不过两尊圣人。 到那时,可靠的盟友,便显得尤为重要。 地府,確实是一个合適的对象。 他们不从事教化,与诸教的纷爭,从根本上便有所不同。 合作可以,但不能过於精诚。 平心的圣位无可爭议,但另外一尊,倒是有些说法了。 “往生,”北冥看著轮迴老祖,话锋微冷:“你的提议很有趣。 不过,你得证明你们有合作的能力。” “这一点你放心。”轮迴老祖心中大定: “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才有合作的基础,你且看著吧。 眼下,我们还是先议定,文教弟子入地府的安排。 总要给平心一个交代。 说到底,我与她,也只是合作关係而已,各取所需罢了。” 北冥目光微敛,直指要害: “关於地府的职务,你打算如何安排?” 轮迴老祖略作沉吟:“自酆都大帝之下,设立五方鬼帝,统御阴兵鬼眾;再立十殿阎罗,执掌生死审判。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望向北冥: “平心邀请巫族入驻,再加上你的文教; 地府之中,便会形成两股外来势力。 依我之见,不如將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设为彼此独立的体系。 位格之上,鬼帝更为尊崇;但在职权上,阎罗並不受其直接指挥。 临渊道友,平心对巫族的態度,有些难以言明。 不如,给他们一个足够体面的名头。 让巫族,担任五方鬼帝;而文教弟子,则任职十殿阎罗。 反正巫族无元神,在地府具体职权的执行中,难以真正插手。 更多的作用,还是体现在战力层面的供奉与震慑。” 北冥微微頷首:“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並不打算占领或架空地府,能拿下关键职务,便已足够。 轮迴老祖眉梢轻动,隨即问道:“什么条件?” 北冥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会派出十个记名弟子,担任十殿阎罗; 十殿阎罗在地府內,对谁负责、向谁匯报,我不管,你自己看著办,但得另加一项。 由我的亲传徒弟归尘子,统御十殿阎罗,號为太乙救苦天尊,但其本身不属於地府序列。” 话音落下,殿內一时静了下来。 北冥的条件,便是將十殿阎罗,变为了双重管理。 名义上属於地府; 实际上,却被套上了一层文教內部的统属结构。 既要听地府的制度安排;又要受太乙救苦天尊的统筹调度。 一旦双方衝突,作为文教弟子,肯定都会支持太乙救苦天尊。 五方鬼帝既已被轮迴老祖有意排除在外; 那么十殿阎罗的顶头上司,便是他这个酆都大帝。 既然是地府职位,便绕不开上下之分。 chapter_(); 可北冥,却给十殿阎罗,安插了一个不受地府节制的主心骨,向轮迴老祖要权。 日后,西方派来的地藏王,情况也有些类似。 在地府搞事,但却没有明確的地府职务,游离而不失分量。 对於北冥的要求,轮迴老祖直接应下: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对於权柄的授予,轮迴老祖显得极为大方。 反正不管任职者来自哪方势力,接受了权柄,就得干好本职工作。 至於在其中,会不会给己方势力行些方便,轮迴老祖並不在意。 无非是插著规则的边缘,影响一些螻蚁,又不可能顛覆轮迴。 “此事定下。”北冥点头说道: “文教弟子,不久之后便会进入地府。届时,还要劳烦道友关照。” 轮迴老祖抬手示意:“你的门人,也是我的小辈。適当照拂,自然没有问题。” 话音落下,北冥这道神念隨即消散。 搭上地府这条线,合作算是初步开始。 平心与轮迴老祖,是否会再与接引有所牵扯,便不是北冥能够干涉的事情了。 地府也不是他的家產,自己一个外人,还是少操心吧。 送客之后,周围归於寂静。 轮迴老祖也没有忘记曾经对后土的许诺。 泰坤的填补,导致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减弱; 那么,相对应的,就得想办法削弱周天星斗大阵。 轮迴老祖抬手一翻,轮迴罗盘自掌中浮现; 幽暗的盘面缓缓旋转,古老晦涩的道纹一一亮起。 整个幽冥地府深处的九幽之炁,被强行牵引而来。 整个幽冥地府深处的九幽之炁,被强行牵引而来。 阴风骤起,幽雾翻涌。 就在此时,平心的身影再次显化於殿中。 她抬手一点,剎那之间,九幽之炁暴涨,幽冥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 “北冥那边已经谈妥了。”平心淡淡说道: “巫族那边,也儘快落实吧。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这也算是帮后土吧。”轮迴老祖感慨道: “真是有些可惜,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有了平心加持,轮迴老祖的神通威势陡然攀升。 匯聚而来的九幽之炁,在虚空中不断凝实,最终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犬。 獠牙森然,双目幽绿,周身阴煞繚绕。 轮迴老祖望著黑犬,缓缓说道: “以天狗食月之象,虽不可能真的啃完太阴星。 但用来削弱周天星斗大阵,已经足够了。” 他抬手一收,將天狗封入轮迴罗盘之中。 “待我初步整顿地府,安置好冥河,便带它去巫族。” “嗯。”平心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说十一祖巫还能救吗?” “哈?”轮迴老祖一愣,隨即失笑,摇了摇头: “平心道友,是与否,都不是你我该考虑的范畴。 要怪就去怪罗睺吧,若非他当年摧毁西方灵脉,地道又怎会至今未能復甦? 你如今出不了幽冥。 否则,在巫族大势已去、不再构成威胁的情况下,保住一两个祖巫,並非不可能。” 可惜现在的你,有心无力。” 平心静静听完,没有反驳,身影缓缓消散,再度融入轮迴之中。 第276章 分派任务;心思不一的门徒 轮迴老祖不再停留,离开宫殿,行走於地府各处。 幽冥之中,尚存无数残魂游荡。 这些残魂,仍可杂糅点化,转为鬼兵、鬼將。 偌大一个地府,总得多些“人”,才能撑得起这座阴司的架子。 宫殿云雾繚绕,道韵自生。 北冥传讯,將灵衍与归尘子一併唤来。 二人在殿前相遇,彼此拱手见礼,隨即一前一后,步入正殿。 北冥端坐於上位,气息內敛,却自有一股威势。 灵衍与归尘子同时躬身施礼: “免礼。” 北冥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轮迴现世,继而有幽冥地府,作为执行机构。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两人心中一凛,此问绝非閒谈。 看样子,文教要对地府有所动作。 虽不知具体安排,但恐怕要由他们来执行。 灵衍略作思索,率先开口: “后土祖巫化轮迴,於洪荒而言,是一桩大善。 但站在整体格局来看,平心圣人,以及地府势力的诞生,將会为洪荒,增添不少变数。 这个变数並不局限於巫妖量劫,更关乎后世。” 灵衍抬眼看向北冥,神情凝重: “冥河老祖,是老牌准圣中的翘楚; 再加上酆都大帝,巫族也会有小股部落加入; 地府一旦选择入世,对洪荒格局的影响,绝不可忽视。 师父击溃三清,三教一直仍视文教为首要对手; 西方又游离在外,敌友难辨。至少我们不应贸然与地府交恶。” 归尘子闻言,顺势附和:“师尊,我觉得大师姐说得极有道理。 三清师伯虽然不是您的对手,但三教势力之广,底蕴之深,依旧不容忽视。 若事事皆以武力破局,反倒容易落入被动。” 归尘子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除了直接动武之外,自然也可以採取一些策略。 西方教与我们,在事实上存在传教上的爭锋,只是尚未彻底显露出来; 这种关係,註定不是长久的盟友。 但地府不同,只要他们不涉及教化,便与文教,並无根本衝突。” 北冥露出一丝认可之色,点头道: “不错。你们所言,正合吾意。 此前,吾已至轮迴,与其商议了文教与地府的初步合作。 文教之中,將择选十位记名弟子,前往地府担任十殿阎罗。 此职虽需处理一些地府公务,但也有利好之处; 既可享地府气运,又可隨著地府壮大,在洪荒之中,获取一定香火,反哺自身修行。 说到这里,北冥目光落在灵衍身上: “灵衍,选人的事情,交由你去办。 地府之中,將有多方势力匯聚;所选之人,不仅要修为稳固,更要心性沉稳。 此事,需慎之又慎。” 灵衍当即应声道:“弟子明白。” 北冥又看向归尘子: “归尘子。你以太乙救苦天尊为號,负责统御十殿阎罗。” “不过,你不必常驻地府。多关注此间事宜即可。日后,你身上的担子不轻; 地府之事,只可有限插手,不可过多干预,要拿捏一个分寸。” chapter_(); 归尘子拱手应道:“弟子,领命。” “去吧。”北冥挥了挥手。 两人行礼之后,退出正殿。 太虚宫外,云雾翻涌。 两人並肩而行,脚下玉阶延伸入云海。 灵衍率先开口,带著几分郑重:“归尘子师弟,地府之事,往后还需你多加操劳。” 归尘子轻轻一笑:“都是为了文教,谈何操劳。 能得师尊看重,於我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隨即,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打趣:“倒是大师姐,你选人的时候,可得替我挑些得力的人手。” 灵衍嘴角微微一勾:“师弟放心,此事怠慢不得。 地府多方势力匯聚,文教可不能失了顏面。” 归尘子当即拱手:“如此,便多谢大师姐了。” 不久之后,灵衍便召集文教弟子,宣布了此事。 消息一出,文教之中,顿时议论纷纷。 对於前往地府任职,弟子们的態度,並不统一。 一部分人心中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此举无异於一种束缚。 任职固然有些好处,但却失去了修士所追求的自在逍遥。 更何况,身为文教弟子,修行资源並不匱乏,实在没必要跑去地府,给旁人当下属。 另一部分人,却目光炽热。 在他们看来,既然能对修行多少有裨益,又是教派任务,便理当承担。 更重要的是自家师尊,可能在暗中关注。 若能藉此机会脱颖而出,未尝不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最终,在二百余位记名弟子中,有一百多人选择参与。 在灵衍的组织下,对十殿阎罗位格的爭夺,拉开了帷幕。 灵衍为此专门设下了一系列考验。 不仅有正面的斗法较量; 还暗中联络了部分长白山脉的生灵,让他们配合行事,设置了一些涉及处事抉择、心境变化的测试。 北冥对此,只是略作关注。 他並未亲自过问细节,也未给出任何具体指示。 教派管理之事,北冥向来懒得插手,只要灵衍能把事情办妥,就足够了。 至於那些消极应对、甚至刻意不配合的弟子; 文教的庇护,可不是白白提供的,门徒也都为教派办点实事。 若只是传道,有亲传弟子,再加上隨侍八仙,已经绰绰有余。 就算诸教开战,培养少数真正能立得住的高端战力,也足以应对。 巫妖两族那种发展族群、以爭霸夺取气运的路子,確实需要广大的基本盘; 可教派传道,却是另一回事。 通过从眾生身上分润气运,本就不需要太多门人; 只要教义传播得够广,信徒足够多,气运自然源源不断。 就像阐教,门下弟子也就十几个,可教义的受眾,並不狭隘。 凡事只要扯上一句“顺应天命”,哪怕只是心理层面,也足以鼓舞人心; 更不用说,在很多时候,这本就是最容易被接受的说辞。 封神之中,確实有不少截教弟子站在商朝一方。 可若细究根源,商朝建立之初,其祖先同样高举著“天命玄鸟,將而生商”的旗號; 宣称自身承载天命,推翻夏朝。 等到了“凤鸣岐山,天命在周”,商朝想要截取那一线生机,又不得不与“天命”正面相抗。 大势流转之下,若只在自己得利时,才承认天命的存在; 那是否也该想一想,你並非天命的唯一? 第277章 记名弟子的作用;占位之谋 北冥之所以要收下这些记名弟子,其根本目的在於占位。 十殿阎罗的位格,固然齐整,但地府有平心控制,实际效用有限; 等妖族崩盘之后,空出来的天庭,才是真正的宝地。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皆是天地认可的神祇。 他们本身的存在,就代表著一份稳定的气运。 对於圣人教派而言,天庭不过是个摆设,甚至圣人门下,以在天庭任职为耻。 可对於那些没有圣人背景的眾生来说,天庭却是具备实实在在权威的管理者。 而教派真正的传道对象,恰恰也是这些没有圣人背景的眾生。 两者对象一致,未尝不能相互关联。 况且,为了填补神位空缺,还引发了封神大劫; 既然如此,不如提前占据一些好位置。 只要没在封神大劫中陨落,即使拥有神位,也不会受到封神榜的强力限制; 正常修行,完成神祇的本职工作,还能拿点香火补助。 强者確实有看不上天庭的资本,但自身水平不够,还是得谋个出路。 修行者若对自身处境与现实,缺乏足够清醒的认知,恐怕连怎么死的,都未必能想明白。 北冥真正的目標,並不止於胜过三清。 他要藉助封神大战这一场关乎玄门的大劫; 彻底撕裂三清之间表面稳固、实则早已暗生裂痕的关係; 为文教今后的长远发展,扫清最大的潜在阻碍。 最理想的局面,是由老子与元始主导战局,亲手把通天打疼、打到元气大伤; 然后,由北冥给通天来点雪中送炭的帮扶,让截教保留一线生机; 被打击的通天,比起重开一轮打败老子和元始; 最爽的报復,当然是在这一轮,就逆风翻盘,教训两个哥哥,也向他们证明一线生机,可再起大势。 只要通天没被鸿钧直接带走,截教就还有重新发展的可能。 进入这个阶段,天庭便会成为一方新的战场。 天庭百官,各路正神,一大半都是截教弟子; 若通天尚在,可以成为这些弟子的保护伞。 到那时,这天庭究竟是听昊天的,还是听截教的? 强盛之时,截教对天庭不屑一顾; 可一旦衰败,便不得不改变態度,开始尝试藉助天庭的体系,为自身发展。 正因如此,北冥才会考虑提前布局; 计划提前將一部分记名弟子,安插在天庭,占据部分关键的正神位置,也是避免天庭成为截教的一言堂。 这些“占位”的人选,自然就是文教的记名弟子。 等到天庭重建之时,北冥便会正式派遣这些人过去。 愿意去的,自然是顺势而行; 若是不愿,北冥暂时也不会强求。 在尚且拥有自由身的情况下,地府不想去,天庭也不想去; 若是修为足够、或福德相伴,留在文教传道,同样是一条正路。 但若是这些都不占,合该成为封神榜上有名之人。 封神大劫之中,根行深厚者,踏上仙道; 根行稍逊者,只能入神道;根行浅薄者,便墮入轮迴。 截教万仙来朝,数量虽多,可真正上榜的,也不过区区数百。 另外有一部分被西方收走,其余的大多直接墮入轮迴。 封神榜也不是什么修士都能上的。 北冥当初收徒之时,便已將这一点纳入考量。 文教的记名弟子,论资质上榜尚可,不至於直接跌入轮迴。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也因后土化轮迴一事,掀起了一阵暗流。 最初,妖族確实心生警惕。 他们担心平心会不会直接以圣人之威,一举抹平天庭。 可隨著时间推移,巫族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帝俊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拜託伏羲,前往拜访女媧,试探性的打听一些关於平心的情报。 这些事情,本就不算秘密。 女媧並未隱瞒,將平心无法离开幽冥; 以及巫族培养出泰坤,用以顶替后土、重新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情况,尽数告知了伏羲。 事实上,祖巫们带著泰坤前往血海之时,本就没有刻意遮掩。 那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威慑。 他们要让妖族清楚,就算少了后土,巫族依旧能够组成都天神煞大阵。 毕竟,祖巫们並不知道轮迴老祖承诺,可以削弱周天星斗大阵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若妖族此刻便发动攻势,巫族仍旧会吃亏。 维持震慑,便能迫使妖族慎重行事,为巫族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妖族这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同样需要时间。 需要等金乌后裔降生,让这一脉真正成长起来; 也需要等屠巫剑彻底炼成,將那柄专为祖巫准备的利器,握在手中。 炼製一件足以击杀祖巫的兵器,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祖巫对自身肉身的强横极为自信; 若有人告诉他们,一件后天炼製的灵宝,便可轻易破开祖巫之躯; 那无异於对寻常修士宣称,后天灵宝能轻鬆破开五方旗的防御。 荒谬且可笑。 从女媧那里得到情报之后,伏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返回天庭。 凌霄宝殿中,他將平心不能离开地府; 以及巫族以泰坤补位,仍可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消息,一一告知妖族诸位高层。 对於妖族而言,平心无法出幽冥,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即便巫族还能勉强组阵,可少了后土,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终究会被削弱。 更何况,屠巫剑的炼製,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一张底牌,正在逐渐成形。 若是再稳妥一些,等小金乌出世,给予足够的时间成长、发育; 待其突破准圣之境,为妖族再添高端战力。 优势叠加之下,妖族高层的信心,已然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妖圣商羊匆匆踏入凌霄宝殿,神情难掩激动,对著御座方向拱手一礼: “启稟陛下,大喜!天后顺利诞下十只小金乌!”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下一瞬,帝俊猛然起身。 他向来威仪深沉,极少將情绪显露在外; 可此刻,那份喜悦却再也掩饰不住,直接浮现在眉眼之间。 “好!”帝俊朗声开口: “朕现在就去太阳星。羲皇,近日天庭诸事,便由你全权打理。” 北冥当初收徒之时,便已將这一点纳入考量。 文教的记名弟子,论资质上榜尚可,不至於直接跌入轮迴。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也因后土化轮迴一事,掀起了一阵暗流。 最初,妖族確实心生警惕。 他们担心平心会不会直接以圣人之威,一举抹平天庭。 可隨著时间推移,巫族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帝俊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拜託伏羲,前往拜访女媧,试探性的打听一些关於平心的情报。 这些事情,本就不算秘密。 女媧並未隱瞒,將平心无法离开幽冥; 以及巫族培养出泰坤,用以顶替后土、重新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情况,尽数告知了伏羲。 事实上,祖巫们带著泰坤前往血海之时,本就没有刻意遮掩。 那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威慑。 他们要让妖族清楚,就算少了后土,巫族依旧能够组成都天神煞大阵。 毕竟,祖巫们並不知道轮迴老祖承诺,可以削弱周天星斗大阵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若妖族此刻便发动攻势,巫族仍旧会吃亏。 维持震慑,便能迫使妖族慎重行事,为巫族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妖族这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同样需要时间。 需要等金乌后裔降生,让这一脉真正成长起来; 也需要等屠巫剑彻底炼成,將那柄专为祖巫准备的利器,握在手中。 炼製一件足以击杀祖巫的兵器,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祖巫对自身肉身的强横极为自信; 若有人告诉他们,一件后天炼製的灵宝,便可轻易破开祖巫之躯; 那无异於对寻常修士宣称,后天灵宝能轻鬆破开五方旗的防御。 荒谬且可笑。 从女媧那里得到情报之后,伏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返回天庭。 凌霄宝殿中,他將平心不能离开地府; 以及巫族以泰坤补位,仍可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消息,一一告知妖族诸位高层。 对於妖族而言,平心无法出幽冥,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即便巫族还能勉强组阵,可少了后土,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终究会被削弱。 更何况,屠巫剑的炼製,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一张底牌,正在逐渐成形。 若是再稳妥一些,等小金乌出世,给予足够的时间成长、发育; 待其突破准圣之境,为妖族再添高端战力。 优势叠加之下,妖族高层的信心,已然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妖圣商羊匆匆踏入凌霄宝殿,神情难掩激动,对著御座方向拱手一礼: “启稟陛下,大喜!天后顺利诞下十只小金乌!”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下一瞬,帝俊猛然起身。 他向来威仪深沉,极少將情绪显露在外; 可此刻,那份喜悦却再也掩饰不住,直接浮现在眉眼之间。 “好!”帝俊朗声开口: chapter_(); “朕现在就去太阳星。羲皇,近日天庭诸事,便由你全权打理。” 北冥当初收徒之时,便已將这一点纳入考量。 文教的记名弟子,论资质上榜尚可,不至於直接跌入轮迴。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也因后土化轮迴一事,掀起了一阵暗流。 最初,妖族確实心生警惕。 他们担心平心会不会直接以圣人之威,一举抹平天庭。 可隨著时间推移,巫族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帝俊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拜託伏羲,前往拜访女媧,试探性的打听一些关於平心的情报。 这些事情,本就不算秘密。 女媧並未隱瞒,將平心无法离开幽冥; 以及巫族培养出泰坤,用以顶替后土、重新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情况,尽数告知了伏羲。 事实上,祖巫们带著泰坤前往血海之时,本就没有刻意遮掩。 那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威慑。 他们要让妖族清楚,就算少了后土,巫族依旧能够组成都天神煞大阵。 毕竟,祖巫们並不知道轮迴老祖承诺,可以削弱周天星斗大阵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若妖族此刻便发动攻势,巫族仍旧会吃亏。 维持震慑,便能迫使妖族慎重行事,为巫族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妖族这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同样需要时间。 需要等金乌后裔降生,让这一脉真正成长起来; 也需要等屠巫剑彻底炼成,將那柄专为祖巫准备的利器,握在手中。 炼製一件足以击杀祖巫的兵器,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祖巫对自身肉身的强横极为自信; 若有人告诉他们,一件后天炼製的灵宝,便可轻易破开祖巫之躯; 那无异於对寻常修士宣称,后天灵宝能轻鬆破开五方旗的防御。 荒谬且可笑。 从女媧那里得到情报之后,伏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返回天庭。 凌霄宝殿中,他將平心不能离开地府; 以及巫族以泰坤补位,仍可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消息,一一告知妖族诸位高层。 对於妖族而言,平心无法出幽冥,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即便巫族还能勉强组阵,可少了后土,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终究会被削弱。 更何况,屠巫剑的炼製,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一张底牌,正在逐渐成形。 若是再稳妥一些,等小金乌出世,给予足够的时间成长、发育; 待其突破准圣之境,为妖族再添高端战力。 优势叠加之下,妖族高层的信心,已然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妖圣商羊匆匆踏入凌霄宝殿,神情难掩激动,对著御座方向拱手一礼: “启稟陛下,大喜!天后顺利诞下十只小金乌!”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下一瞬,帝俊猛然起身。 他向来威仪深沉,极少將情绪显露在外; 可此刻,那份喜悦却再也掩饰不住,直接浮现在眉眼之间。 “好!”帝俊朗声开口: “朕现在就去太阳星。羲皇,近日天庭诸事,便由你全权打理。” 北冥当初收徒之时,便已將这一点纳入考量。 文教的记名弟子,论资质上榜尚可,不至於直接跌入轮迴。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也因后土化轮迴一事,掀起了一阵暗流。 最初,妖族確实心生警惕。 他们担心平心会不会直接以圣人之威,一举抹平天庭。 可隨著时间推移,巫族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帝俊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拜託伏羲,前往拜访女媧,试探性的打听一些关於平心的情报。 这些事情,本就不算秘密。 女媧並未隱瞒,將平心无法离开幽冥; 以及巫族培养出泰坤,用以顶替后土、重新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情况,尽数告知了伏羲。 事实上,祖巫们带著泰坤前往血海之时,本就没有刻意遮掩。 那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威慑。 他们要让妖族清楚,就算少了后土,巫族依旧能够组成都天神煞大阵。 毕竟,祖巫们並不知道轮迴老祖承诺,可以削弱周天星斗大阵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若妖族此刻便发动攻势,巫族仍旧会吃亏。 维持震慑,便能迫使妖族慎重行事,为巫族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妖族这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同样需要时间。 需要等金乌后裔降生,让这一脉真正成长起来; 也需要等屠巫剑彻底炼成,將那柄专为祖巫准备的利器,握在手中。 炼製一件足以击杀祖巫的兵器,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祖巫对自身肉身的强横极为自信; 若有人告诉他们,一件后天炼製的灵宝,便可轻易破开祖巫之躯; 那无异於对寻常修士宣称,后天灵宝能轻鬆破开五方旗的防御。 荒谬且可笑。 从女媧那里得到情报之后,伏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返回天庭。 凌霄宝殿中,他將平心不能离开地府; 以及巫族以泰坤补位,仍可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消息,一一告知妖族诸位高层。 对於妖族而言,平心无法出幽冥,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即便巫族还能勉强组阵,可少了后土,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终究会被削弱。 更何况,屠巫剑的炼製,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一张底牌,正在逐渐成形。 若是再稳妥一些,等小金乌出世,给予足够的时间成长、发育; 待其突破准圣之境,为妖族再添高端战力。 优势叠加之下,妖族高层的信心,已然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妖圣商羊匆匆踏入凌霄宝殿,神情难掩激动,对著御座方向拱手一礼: “启稟陛下,大喜!天后顺利诞下十只小金乌!”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下一瞬,帝俊猛然起身。 他向来威仪深沉,极少將情绪显露在外; 可此刻,那份喜悦却再也掩饰不住,直接浮现在眉眼之间。 “好!”帝俊朗声开口: “朕现在就去太阳星。羲皇,近日天庭诸事,便由你全权打理。” 北冥当初收徒之时,便已將这一点纳入考量。 文教的记名弟子,论资质上榜尚可,不至於直接跌入轮迴。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也因后土化轮迴一事,掀起了一阵暗流。 最初,妖族確实心生警惕。 他们担心平心会不会直接以圣人之威,一举抹平天庭。 可隨著时间推移,巫族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帝俊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拜託伏羲,前往拜访女媧,试探性的打听一些关於平心的情报。 这些事情,本就不算秘密。 女媧並未隱瞒,將平心无法离开幽冥; 以及巫族培养出泰坤,用以顶替后土、重新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情况,尽数告知了伏羲。 事实上,祖巫们带著泰坤前往血海之时,本就没有刻意遮掩。 那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威慑。 他们要让妖族清楚,就算少了后土,巫族依旧能够组成都天神煞大阵。 毕竟,祖巫们並不知道轮迴老祖承诺,可以削弱周天星斗大阵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若妖族此刻便发动攻势,巫族仍旧会吃亏。 维持震慑,便能迫使妖族慎重行事,为巫族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妖族这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同样需要时间。 需要等金乌后裔降生,让这一脉真正成长起来; 也需要等屠巫剑彻底炼成,將那柄专为祖巫准备的利器,握在手中。 炼製一件足以击杀祖巫的兵器,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祖巫对自身肉身的强横极为自信; 若有人告诉他们,一件后天炼製的灵宝,便可轻易破开祖巫之躯; 那无异於对寻常修士宣称,后天灵宝能轻鬆破开五方旗的防御。 荒谬且可笑。 从女媧那里得到情报之后,伏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返回天庭。 凌霄宝殿中,他將平心不能离开地府; 以及巫族以泰坤补位,仍可组成都天神煞大阵的消息,一一告知妖族诸位高层。 对於妖族而言,平心无法出幽冥,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即便巫族还能勉强组阵,可少了后土,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终究会被削弱。 更何况,屠巫剑的炼製,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一张底牌,正在逐渐成形。 若是再稳妥一些,等小金乌出世,给予足够的时间成长、发育; 待其突破准圣之境,为妖族再添高端战力。 优势叠加之下,妖族高层的信心,已然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妖圣商羊匆匆踏入凌霄宝殿,神情难掩激动,对著御座方向拱手一礼: “启稟陛下,大喜!天后顺利诞下十只小金乌!”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下一瞬,帝俊猛然起身。 他向来威仪深沉,极少將情绪显露在外; 可此刻,那份喜悦却再也掩饰不住,直接浮现在眉眼之间。 “好!”帝俊朗声开口: “朕现在就去太阳星。羲皇,近日天庭诸事,便由你全权打理。” 第278章 欢喜 哀愁;食月之犬与地府军团 帝俊说话间,目光一一扫过殿中眾妖神,隨即又下令道: “开启宝库,赐下灵果。 今日起,整个天庭,整个妖族,同喜! 白泽,筹备一番,將此等喜事,传遍洪荒。 另外,自小金乌诞辰起,待到万年之期,朕要大宴洪荒,广邀天下宾客!” 伏羲与白泽,拱手齐声应道:“遵旨。” 殿中诸多妖圣,亦躬身道贺:“恭喜陛下!” 太一站在一旁,见兄长心情大好,不由笑著说道: “大哥,你还是快去看看嫂子吧。天庭这边,有我和伏羲坐镇,你儘管放心。” 帝俊闻言,点了点头,施展金乌化虹,直奔太阳星而去。 帝俊与羲和,诞下皇子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洪荒。 妖族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大肆庆贺。 巫族那边的沉寂,与这份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久之前,他们刚刚失去了一位祖巫。 虽说从理性上看,巫族似乎多出了一条退路; 可“平心不负巫”这件事,依旧狠狠打击了巫族士气。 轮迴老祖將地府诸事初步安顿妥当,便带著自己培养的天狗,前来拜謁。 十一位祖巫,尽数到齐,立於盘古殿外。 殿前石阶之上,亘古气息沉凝不散。 十一尊祖巫並肩而立,气血翻涌,却又各自內敛。 对於能够削弱周天星斗大阵的利器,祖巫们显然极为重视; 更何况,此行还牵扯到將不少巫族將士,交付轮迴老祖,一併带回幽冥。 片刻后,轮迴老祖的身影,缓缓显化在盘古殿前。 “诸位,本座是来履约的。 交付这等关键之物,连进殿坐坐的资格,都不给么?” 祖巫之中,有数位脸色当即一沉。 在他们看来,正是轮迴老祖,蛊惑了后土,才导致十二祖巫自此分离。 对此人,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好脸色。 但毕竟涉及对付妖族的重器,还是后土牺牲还来的; 祖巫们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发扬盘古正宗的气度,不和这个被时代淘汰的老傢伙计较。 帝江向前一步,沉声说道:“跟我进来吧。” 一旁的蓐收目光森寒,杀意毫不掩饰,冷声警告道: “老东西,你最好注意分寸。 若是敢对父神有半分不敬,我就砍了你。 死在盘古殿,天道也救不得你。” “呵呵。”轮迴老祖低声一笑,带著一丝难以言明的感慨: “放心。我和盘古,可是老相识了。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实在令人唏嘘。 还活著的我,也只能来看看盘古的后裔,以及他留下的遗產了。” “混帐!” 祝融怒喝一声,火焰自周身轰然升腾,脚下一踏,衝到轮迴老祖身前,抡起拳头便要砸下。 轮迴老祖神色不变,轮迴罗盘自他身前浮现,幽光一闪, 祝融的身形便被定住,火焰翻滚,却再难寸进。 “別这么激动。” 轮迴老祖语气平淡,甚至带著几分调侃: “盘古乃是混沌之中最强的修士,无论是实力,还是心境,都远远超越了我们。 chapter_(); 怎么他的血脉后裔,反倒这般沉不住气?” 虽说混沌魔神曾被盘古打得几近团灭; 但从修士的角度而言,他们对盘古能够寻得证道之路,心中確实存有敬意。 祖巫们对轮迴老祖贬低巫族的態度有些不满,可他在吹捧盘古,也是刷了点祖巫的好感度。 在巫族,骂盘古比骂祖巫严重,夸盘古比夸祖巫好使。 烛九阴抬手,制止了祝融的动作: “妖族最近很得意。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 他转身向殿內走去:“进来吧。” 眾人隨即进入正殿。 殿內气氛肃穆,祖巫们显然没有请轮迴老祖落座的打算。 帝江立於殿中,直截了当的问道: “轮迴老祖,对付周天星斗大阵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放心。”轮迴老祖带著一丝自矜: “作为尊贵的混沌魔神,吾是个讲诚信的修士。” 他催动轮迴罗盘。 罗盘旋转,幽光流转,一道黑影自其中显化而出。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犬,气息阴寒,双目如渊,周身缠绕著浓郁的九幽之炁。 “此乃吾凝聚九幽之炁,炼製而成的天狗。 太阴星高悬於天,乃极阴之星;九幽深埋於渊,亦是地之至阴。 以地阴之源,造就天狗; 待妖族组成周天星斗大阵之际,將其放出; 以地阴摄天阴,扰乱太阴星运转。 若能炼化此等阴炁,对於极阴之道,確实大有裨益。 但两族决战在即,妖族岂会有这等空隙? 届时,你们以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盘古真身,全力一击,必可破阵!” 祝融冷哼一声,不怎么买帐,上前一把提起天狗的后脖颈,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道: “听著倒是有点东西。可这玩意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真能派上用场?” 作为主管南方的火之祖巫,祝融周身炽烈的阳火之炁,让天狗躁动起来,低吼不止。 可在祝融的钳制之下,只能徒劳挣扎,毫无反抗之力。 轮迴老祖淡然说道:“术业有专攻。 炼製这只天狗,本座可是用上了一些洪荒之外的手段,绝对好用。” “行,先放著吧。” 帝江点了点头,並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转而说道: “我们筹备进入地府的巫族军团,已经就绪。 你若是没有別的事情,就带著他们走吧。”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 轮迴老祖微微一笑:“我也不多留了。还请诸位祖巫,好自为之。” “用不著你操心。”帝江挥了挥手: “送客。奢比尸、句芒,你们两个,带他去见地府军团。” 奢比尸与句芒,抱拳应道:“遵命!” 祖巫们为自家小妹准备的这份“本家助力”,规模著实不小。 其中,包含了二十四个大巫,每个祖巫部落出两个,都是对標大罗金仙的高手。 由於巫妖量劫处於关键时期,巫族没法交付对標准圣的精锐大巫。 以这二十四个大巫为首的巫族地府兵团,下辖的二十四部; 每部都包含一百个巫將,每个巫將又统领一百巫兵。 这个配置,放在巫妖量劫中,也能打一场小战役。 第279章 屠戮带来的灾厄;被西方盯上了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若是对比巫妖量劫之后的各大势力; 这一支巫族军团,几乎是填补了地府各个阶层的战力空缺。 真要是来一场洪荒大混战,在圣人不出手的前提下: 不过,深刻了解巫妖量劫的平心,未必会主动掀起新的爭霸战役。 轮迴老祖將这支规模不小的巫族军团,尽数收入轮迴罗盘之中。 罗盘旋转,幽光一闪,大军尽数敛去。 日常管理用不上他们,但若是布局谋划,一支隨时可调动的强劲机动军团,用处实在太多了。 隨即,轮迴老祖身形一晃,离开盘古殿,返回幽冥地府。 不久之后,灵衍已从眾多记名弟子之中,挑选出了十位精英,將名单呈报给北冥。 北冥直接將这十人,与归尘子一併传送至地府,交由轮迴老祖安排任职。 虽说归尘子不必长期驻守地府,但在最初阶段,对地府运转与权责分配,仍需有足够的参与。 隨著人手逐渐到位,在轮迴老祖的统筹之下,地府的运转,也开始日趋完备。 挑选五个大巫,担任五方鬼帝; 十个文教弟子,分別担任: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平等王、都市王、转轮王。 归尘子號为太乙救苦天尊,统领十殿阎罗,监察十八层地狱,引渡亡魂,並统筹文教在地府中的一切事务。 巫族地府军团,保持常態化练兵,维持战备,不轻动。 轮迴老祖,聚九幽之炁,塑残魂,炼製鬼兵、鬼將,用於维持地府日常秩序。 在其中,择其优者,授予地府小吏之职。 框架既成,余下的,只需循序渐进地完善。 地府稳健发展,不干涉洪荒纷爭,短时间內,倒也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各路大能对於地府的关注,也大多淡了下来。 恍惚之间,已是万年流逝。 当年的十只小金乌,如今羽翼渐丰。 为此,帝俊在天庭之上,大张旗鼓的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 凌霄宝殿之外,祥云翻涌,瑞气横空; 妖族诸神往来不绝,钟鼓齐鸣,礼乐不息。 不少洪荒大能,皆收到了天庭的请柬。 玄门诸教,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然而,这一次,诸圣却无一人亲自前往, 甚至,连门下弟子,也未派出一位。 前往天庭赴宴的散修,多半还是忌惮妖族威势,不敢在这等场合,落了妖族的顏面。 至於圣人,从来不在乎什么天庭脸面。 当初立天庭时前往,是顾及天道; 天婚之日,女媧作为徵婚之人,也不过派出一尊善尸,走个过场。 而如今,帝俊为子设宴,在圣人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亲至,不隨礼,甚至连象徵性的態度,都懒得表明。 北冥端坐云台之上,远远观望著天庭的盛况。 他看的,並非妖族的喜乐喧腾,而是那繁荣表象之下,正在悄然酝酿的灾祸。 屠巫剑的铸造,已然完成了大半。 在这个过程中,大量人族陨落所积攒的怨念,缠绕上妖族的气运。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九霄摸鱼的铁粉们,《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已发布!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chapter_();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尤其浓重的附著在,刚刚出生不久的十只小金乌身上。 就算没有私放金乌、后羿射日,这十只小金乌,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一大半; 或早、或晚,原因不同,结果却不会有太大偏差。 最起码,巫妖决战的时候,这些小金乌一定会上战场,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好上多少。 只不过,由於圣人层面的干预,让小金乌之死,被刻意塑造成了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要想破除灾厄,便只有用更大的气运,来给他们提供庇护。 妖族能拿出的手段,就是在控制己方伤亡的情况下,消灭巫族,匯聚气运,成为洪荒之主。 这样能消磨些许貽害,本质上就能通过扩张、掠夺,来压制內部的各种问题。 一旦压不住了,就会有新量劫爆发。 接引盘坐金莲之上,身后金光流转,前方投影映照著妖族的情况。 尤其是太阳星之上,那十只气机炽盛的小金乌。 一旁的准提,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师兄,帝俊的这十个小崽子,虽然是后天生灵,但血脉之强,却是世所罕见。 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经过万年孕养,其中几只,已经逼近太乙金仙巔峰。 若是能渡化至我西方,实在是” “师弟,这十个小施主,是祸非福啊。” 接引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身为妖族皇子,地位尊崇,但不可避免背负妖族的罪业。 想要全部渡化,实在是自找麻烦。 倒不如去兄留弟,先偿还一部分罪业,待因果消解,剩下的少许,才適合登临极乐世界。” “大善!” 准提双掌一拍,面露喜色:“师兄所言极是!那可有所谋?” 接引轻轻合上双目:“师弟,看著便是。” 小金乌生而携带太阳真火,那是源自太阳星本源的至阳之焰。 若是任由他们在天庭之中肆意乱窜,纵然不存恶意,也难免误伤妖族中层,引发不必要的损耗与混乱。 故而,帝俊和太一联手,在太阳星布下重重禁制,將小金乌关在里面修行。 那里本就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也是最契合太阳真火的修炼环境。 帝俊的打算很清晰,待他们修为臻至大罗金仙: 一来,小金乌可彻底完成化形; 二来,身上的太阳真火,也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到那时,他们既不会再对天庭造成损毁; 还能正式参与妖族的管理,甚至投身征战,为妖族效力。 庆典之后,帝俊並未沉溺於喜悦。 短暂的欢庆落幕后,他很快重新投入修行与妖族事务之中, 逐渐减少了前往太阳星探望小金乌的次数与停留时间。 羲和亦是如此。 在確认小金乌修行步入正轨后,她返回太阴星,重新闭关。 夫妻二人,对於天庭的防务,都颇为放心。 就算是巫族,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当然,前提是圣人不干预。 第280章 圣人动手;金乌出 灾祸起 帝俊自持身负天命,为天道对抗巫族,相信圣人不会暗算他。 寻常圣人的確不会,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巫妖量劫的推进。 多看一会戏,少看一会乐,於他们而言,並无太大区別。 但总有特殊情况,接引便是那个例外。 他背负著从天道“贷款”而来的功德。 想要偿还,就必须儘快推动洪荒大势变化,让巫妖退场,开启教派之间的气运之爭。 圣人面对螻蚁,可以不讲因果;但面对天道,却必须老老实实办事。 尤其是像接引这样,以贷款功德证道的圣人。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择手段、能成事,就是一种价值体现。 大兴西方,並不只是为了接引自身,也不只是为了西方生灵。 更深层的意义在於,这是在为天道鸿钧办事,也是在为地道復甦铺路。 甚至可以说,在某些阶段,大兴西方的优先级,还要高於对付巫族。 巫族的壮大,最多动摇天道的权威,他们並不会肆无忌惮的破坏洪荒根基。 而西方的復兴,关乎著地道復甦,以及天地人三道能否齐全的大局,涉及洪荒未来的稳固。 正好又有接引这个为了西方,不怕担责的圣人,允许他擦线办事,也就成了一种默认。 接引分出一道神念,无声无息,降临太阳星。 由於准提不是圣人,这种事情就只能他亲自来做了。 帝俊与太一设下的重重禁制,在寻常修士眼中,封锁一切窥探。 可在接引眼前,却如同虚设。 他的神念掠过星空,没有激起半点涟漪,禁制既无反应,也无示警。 太阳星深处,扶桑神树枝叶舒展,赤金色的神光垂落。 十只小金乌,正立在扶桑神树的枝头,羽翼半收,你一言我一语,唧唧喳喳地閒聊著。 偶尔振翅,便有细碎火星坠落,尚未及地,便被神树吸纳。 不久之前的庆典,他们也曾前往天庭。 在准圣高手的看护之下,太阳真火被压制,行动自如,倒是让这十位皇子,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妖族面前。 妖兵跪伏,妖將低头,妖神拱手。 无数目光匯聚而来,顶礼膜拜,敬畏与仰望交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十大妖圣,以及其他准圣层次的客卿; 看在帝俊的顏面上,也对这十只修为不过太乙金仙的小金乌,保持著足够的尊敬。 那种被整个族群承认、簇拥的感觉,让他们极为受用。 在得知巫妖战事之后,这种受用,迅速转化为躁动。 十只小金乌,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下界,以太阳真火焚烧巫族,立下赫赫战功。 接引隨手一点,一道灵光落下,化作一只气息寻常的傀儡小妖。 傀儡小妖迎上前去,语气恭敬,神情激动, 將妖族大义、皇子荣耀、巫族残暴、战功封赏等说得声情並茂。 在他刻意放大的情绪渲染下,未经世事、清澈而愚蠢的小金乌,很快便被说得热血上涌。 一个个目光发亮,羽翼轻颤,火焰外放。 下界对付巫族! chapter_(); 这个念头,在他们心中迅速成形,再难压制。 他们虽有万余岁,可大多数时光,都在太阳星修行。能接触的,也不过是彼此这些兄弟。 先天神圣在诞生灵智之初,便能感悟天地,洞悉至理,超乎凡俗,能免去诸多小麻烦。 可更多的生灵,尤其是后天生灵,若缺少经歷,心境便难以真正成熟。 这也是修士外出游歷的原因之一。 有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不愿亲身涉世,便以分魂化身行走洪荒; 甚至將分魂投入轮迴,感悟世间百態,待收回之时,所有体悟,仍与本体共享。 若是只空攒修为,却心境不足,就可能生出事端。 譬如:刘彦昌和杨嬋。 刘彦昌倒是干了件跟紂王差不多的事情,一个是在女媧庙提诗,一个是在杨嬋的三圣母庙写爱慕之诗。 区別在於,女媧视之为褻瀆,杨嬋是真上鉤了。 此刻,接引忽悠的小金乌,气势汹汹的下界。 至於帝俊和太一的禁制,早已被接引悄然开了一道“方便之门”。 小金乌自此通过,不会触发任何警示。 甚至在接引的“小法术”影响下,除非帝俊与太一亲临太阳星,现场检查; 否则仅靠神识感应,都无法发现小金乌离开; 包括洪荒大陆一些关於小金乌下界的情报,也被隔绝。 当然,这只是为了不提前出紕漏,时机一到,自然就会解除。 当然,这只是为了不提前出紕漏,时机一到,自然就会解除。 若非如此,凭妖族遍布洪荒的族群,小金乌一现身,消息便会第一时间送抵天庭。 而现在,一切都在接引的掌控之中。 处理完一些的接引,撤回神念,在须弥山的本体,望向东方: “十日凌空,不知多少灾祸,善哉善哉。” 准提从一旁笑眯眯的看著:“师兄不必介怀。 为了西方大兴,合该有此牺牲,待到极乐降临洪荒,世间再无疾苦。 遭厄当前,先去轮迴走一遭,倒也不错。” “轮迴啊” 接引看向在山间修行的地藏:“等巫妖事了,我也该去拜访平心道友。” 与此同时,洪荒大陆,风云突变。 十只小金乌施展化虹之法,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虹光; 太阳真火跟隨其后,天火降临,漫天火焰炙烤大地。 地面裂开,灵气沸腾,火光在天际翻滚,气温骤然飆升。 太阳真火的无差別攻击,对任何生灵都无区別。 妖族、巫族、人族,无一倖免。 起初,大陆上的妖族还以为这不过是皇子们的巡游; 然而,隨著火焰愈发猛烈,他们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上报给天庭,却杳无音讯。 若非有阵法相助,他们也弄不死夸父。 来迟一步的后羿,看著被晒成乾尸的夸父,怒火中烧,悲愤交加。 “孽畜!” 一支由玄冥骨刺锻造,带著无尽寒意的箭矢,搭在弦上。 第281章 后羿射日;携大义的逼问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十个小金乌,也发现了后羿,打算效仿先前对付夸父的法子,再次布阵將其活活晒死。 然而,后羿可不是夸父,他不仅实力更强,而且玄冥骨刺锻造的箭矢,还加持了冰之法则; 要说抵御帝俊的太阳真火,还是有些不过看,但隔绝小金乌的热力,还是绰绰有余。 看到这些小崽子不逃,反而向自己衝过来。 后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自量力。” “嗖!” 一支箭矢射出,顷刻间,命中了金乌小八。 寒意甚至超越了疼痛,小八顿时意识全无,坠落下去。 “不好!”大金乌慌忙喊道:“快跑!回天庭!” 十日凌空大阵被破,剩下九只小金乌,拼命逃窜。 “孽畜,逃得了么?” 后羿没有追赶,他领悟的射之法则,心之所向,箭之所指,就凭这些小金乌,还逃不出他的攻击范围。 小八陨落之际,血脉的离散,帝俊、羲和都有所感应。 在凌霄宝殿议政的帝俊,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神识扫向太阳星。 从第一只小金乌陨落开始,接引的隔绝便已消除。 帝俊发现小金乌不见了,立即进行推演,但能得到了结果有限; 只有小金乌下界、惹得生灵涂炭,还击杀了大巫·夸父,正在被后羿追杀。 帝俊异常敏锐,他瞬间便察觉到小金乌能够突破禁制下界,背后必定隱藏著某种阴谋。 然而,现如今的局面,远比他预想的更加紧急。 “太一,小金乌有难!” 帝俊神情凝重,眼中闪烁著焦虑:“我们走!” 太一眼见帝俊的神色,也急忙点头:“嗯!” 与此同时,闭关中的羲和猛地睁开眼睛,眉宇间带著浓浓的忧虑。 她迅速出关,找上常羲,一同去救援小金乌。 洪荒大陆 后羿站在焚烧的焦土上,紧握射日神弓,目光锐利,锁定著小金乌。 每一支箭矢射出,都是一只金乌的终结。 “嗖——!” 最后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直指最后一只小金乌——小十。 眼看箭矢即將命中,突然,一声钟鸣响彻天地,凝固了天地的灵气。 “当——!” 箭矢在空中化为齏粉。 接著,小十受到无形的牵引,扑进了帝俊的怀里,浑身颤抖,涕泪横流:“父皇” 太一怒目而视,杀意森然:“巫族蛮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混沌钟已被他悍然祭起。 古朴钟身震盪,时空开始紊乱,虚空层层荡漾。 钟影压落,携著镇压万古的威势,直欲將后羿当场灭杀。 就在此时,十一祖巫和泰坤,也及时赶到。 妖族皇子下界,本就是震动洪荒的大事。 各地巫族將消息上报盘古殿,祖巫们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扼杀妖族未来的良机。 帝江身形闪现,空间扭曲摺叠; 烛九阴紧隨其后,双眸一开一合,时间长河缓缓流淌。 两位祖巫一左一右,时空之力轰然展开,迎上了镇落而下的混沌钟。 “轰——!” 音波炸开,天地失声。 帝江与烛九阴被太一含怒一击正面击中,祖巫之躯虽强横无匹,依旧被震得倒退,体內血气翻涌,五臟俱颤。 但他们终究是扛了下来,將混沌钟的杀势挡在身前。 后羿得以保住性命。 祖巫降临,天地肃杀。 帝俊立於虚空之上,目光扫过十一位祖巫,心头不由一沉,今日妖族怕是討不了半点好处。 祝融一步踏出,周身火焰升腾,怒髮衝冠,指著帝俊与太一,厉声喝道: “杂毛鸟!你们胆敢来巫族的地盘撒野,还击杀我族大巫,是找死吗!” 共工在一旁咧嘴而笑,满是讥讽:“祝融,他们可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我记得前段时间,妖族多了十个皇子,那可是举族欢庆,洪荒皆闻。 如今一下少了九个。嘖嘖,真是大快人心啊!”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有两道气息降临。 清辉如月,寒光流转,羲和与常羲也赶到了现场。 羲和再次確认了九个儿子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人脸色惨白。 下一刻,悲怒彻底衝垮理智: “巫族蛮子!我要你们偿命!” 清辉箜篌横空而现,弦音未响,杀机已至; 日月精轮隨之旋转飞出,一阴一阳,直奔祖巫杀去。 然而,帝俊身影一闪,挡在羲和身前,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痛楚: “羲和,先帮孩子们,收敛尸身吧。” 屠巫剑的炼製,已到最后关头,只需再有万年,便可现世。 帝俊心中的悲慟,丝毫不弱於羲和;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是与巫族决战的最佳时机。 她抬手牵引,动作轻柔,將死去的九具小金乌尸身收取。 帝江冷冷盯著帝俊,空间之力隱隱涌动: “帝俊,你这个鸟天帝,当得可真好啊! 纵然子嗣肆虐洪荒,引得生灵涂炭,你有何顏面,面对洪荒眾生? 到头来,还得我们巫族,替你清理门户!” 蓐收冷哼一声,接话说道: “就是!在我们巫族,要是有哪个大巫,胆敢隨意屠杀族中將士,那是要受刑的! 你是天帝,你家崽子杀了那么多生灵,又当如何处置?” 巫族这一番责难,占尽大义。 帝俊痛失爱子,心神震盪,本就悲怒交加; 此刻又被祖巫当眾逼问,一时间竟被呛得难以反驳。 十只金乌下界,所害死的生灵之中,巫族反倒只占了少数,其余各族生灵,才是最多的受害者。 太一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周身金焰暴涨,厉声喝道: “巫族蛮子,闭嘴! 如何处置,自是我天庭內务,由不得你们插手! 巫族杀害我妖族九个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祝融狞笑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来啊!干一架吧!” 太一法力奔腾,混沌钟在虚空中嗡鸣震盪,钟身古纹逐一亮起,隨时准备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帝俊沉声开口:“住手。” 太一一怔,转头看向帝俊,眼中杀意未消:“大哥!” 羲和此刻,已从帝俊怀中接过了小十。 她低头轻抚孩子,安抚著仍在颤抖的幼小金乌。 但他们终究是扛了下来,將混沌钟的杀势挡在身前。 后羿得以保住性命。 祖巫降临,天地肃杀。 帝俊立於虚空之上,目光扫过十一位祖巫,心头不由一沉,今日妖族怕是討不了半点好处。 祝融一步踏出,周身火焰升腾,怒髮衝冠,指著帝俊与太一,厉声喝道: “杂毛鸟!你们胆敢来巫族的地盘撒野,还击杀我族大巫,是找死吗!” 共工在一旁咧嘴而笑,满是讥讽:“祝融,他们可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我记得前段时间,妖族多了十个皇子,那可是举族欢庆,洪荒皆闻。 如今一下少了九个。嘖嘖,真是大快人心啊!”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有两道气息降临。 清辉如月,寒光流转,羲和与常羲也赶到了现场。 羲和再次確认了九个儿子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人脸色惨白。 下一刻,悲怒彻底衝垮理智: “巫族蛮子!我要你们偿命!” 清辉箜篌横空而现,弦音未响,杀机已至; 日月精轮隨之旋转飞出,一阴一阳,直奔祖巫杀去。 然而,帝俊身影一闪,挡在羲和身前,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痛楚: “羲和,先帮孩子们,收敛尸身吧。” 屠巫剑的炼製,已到最后关头,只需再有万年,便可现世。 帝俊心中的悲慟,丝毫不弱於羲和;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是与巫族决战的最佳时机。 羲和双目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她抬手牵引,动作轻柔,將死去的九具小金乌尸身收取。 帝江冷冷盯著帝俊,空间之力隱隱涌动: “帝俊,你这个鸟天帝,当得可真好啊! 纵然子嗣肆虐洪荒,引得生灵涂炭,你有何顏面,面对洪荒眾生? 到头来,还得我们巫族,替你清理门户!” 蓐收冷哼一声,接话说道: “就是!在我们巫族,要是有哪个大巫,胆敢隨意屠杀族中將士,那是要受刑的! 你是天帝,你家崽子杀了那么多生灵,又当如何处置?” 巫族这一番责难,占尽大义。 帝俊痛失爱子,心神震盪,本就悲怒交加; 此刻又被祖巫当眾逼问,一时间竟被呛得难以反驳。 十只金乌下界,所害死的生灵之中,巫族反倒只占了少数,其余各族生灵,才是最多的受害者。 太一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周身金焰暴涨,厉声喝道: “巫族蛮子,闭嘴! 如何处置,自是我天庭內务,由不得你们插手! 巫族杀害我妖族九个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祝融狞笑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来啊!干一架吧!” 太一法力奔腾,混沌钟在虚空中嗡鸣震盪,钟身古纹逐一亮起,隨时准备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帝俊沉声开口:“住手。” 太一一怔,转头看向帝俊,眼中杀意未消:“大哥!” 羲和此刻,已从帝俊怀中接过了小十。 chapter_(); 她低头轻抚孩子,安抚著仍在颤抖的幼小金乌。 但他们终究是扛了下来,將混沌钟的杀势挡在身前。 后羿得以保住性命。 祖巫降临,天地肃杀。 后羿得以保住性命。 祖巫降临,天地肃杀。 帝俊立於虚空之上,目光扫过十一位祖巫,心头不由一沉,今日妖族怕是討不了半点好处。 祝融一步踏出,周身火焰升腾,怒髮衝冠,指著帝俊与太一,厉声喝道: “杂毛鸟!你们胆敢来巫族的地盘撒野,还击杀我族大巫,是找死吗!” 共工在一旁咧嘴而笑,满是讥讽:“祝融,他们可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我记得前段时间,妖族多了十个皇子,那可是举族欢庆,洪荒皆闻。 如今一下少了九个。嘖嘖,真是大快人心啊!”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有两道气息降临。 清辉如月,寒光流转,羲和与常羲也赶到了现场。 羲和再次確认了九个儿子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人脸色惨白。 下一刻,悲怒彻底衝垮理智: “巫族蛮子!我要你们偿命!” 清辉箜篌横空而现,弦音未响,杀机已至; 日月精轮隨之旋转飞出,一阴一阳,直奔祖巫杀去。 然而,帝俊身影一闪,挡在羲和身前,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痛楚: “羲和,先帮孩子们,收敛尸身吧。” 屠巫剑的炼製,已到最后关头,只需再有万年,便可现世。 帝俊心中的悲慟,丝毫不弱於羲和;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是与巫族决战的最佳时机。 羲和双目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她抬手牵引,动作轻柔,將死去的九具小金乌尸身收取。 帝江冷冷盯著帝俊,空间之力隱隱涌动: “帝俊,你这个鸟天帝,当得可真好啊! 纵然子嗣肆虐洪荒,引得生灵涂炭,你有何顏面,面对洪荒眾生? 到头来,还得我们巫族,替你清理门户!” 蓐收冷哼一声,接话说道: “就是!在我们巫族,要是有哪个大巫,胆敢隨意屠杀族中將士,那是要受刑的! 你是天帝,你家崽子杀了那么多生灵,又当如何处置?” 巫族这一番责难,占尽大义。 帝俊痛失爱子,心神震盪,本就悲怒交加; 此刻又被祖巫当眾逼问,一时间竟被呛得难以反驳。 十只金乌下界,所害死的生灵之中,巫族反倒只占了少数,其余各族生灵,才是最多的受害者。 太一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周身金焰暴涨,厉声喝道: “巫族蛮子,闭嘴! 如何处置,自是我天庭內务,由不得你们插手! 巫族杀害我妖族九个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祝融狞笑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来啊!干一架吧!” 太一法力奔腾,混沌钟在虚空中嗡鸣震盪,钟身古纹逐一亮起,隨时准备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帝俊沉声开口:“住手。” 太一一怔,转头看向帝俊,眼中杀意未消:“大哥!” 羲和此刻,已从帝俊怀中接过了小十。 她低头轻抚孩子,安抚著仍在颤抖的幼小金乌。 但他们终究是扛了下来,將混沌钟的杀势挡在身前。 后羿得以保住性命。 祖巫降临,天地肃杀。 帝俊立於虚空之上,目光扫过十一位祖巫,心头不由一沉,今日妖族怕是討不了半点好处。 祝融一步踏出,周身火焰升腾,怒髮衝冠,指著帝俊与太一,厉声喝道: “杂毛鸟!你们胆敢来巫族的地盘撒野,还击杀我族大巫,是找死吗!” 共工在一旁咧嘴而笑,满是讥讽:“祝融,他们可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我记得前段时间,妖族多了十个皇子,那可是举族欢庆,洪荒皆闻。 如今一下少了九个。嘖嘖,真是大快人心啊!”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有两道气息降临。 清辉如月,寒光流转,羲和与常羲也赶到了现场。 羲和再次確认了九个儿子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人脸色惨白。 下一刻,悲怒彻底衝垮理智: “巫族蛮子!我要你们偿命!” 清辉箜篌横空而现,弦音未响,杀机已至; 日月精轮隨之旋转飞出,一阴一阳,直奔祖巫杀去。 然而,帝俊身影一闪,挡在羲和身前,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痛楚: “羲和,先帮孩子们,收敛尸身吧。” 屠巫剑的炼製,已到最后关头,只需再有万年,便可现世。 帝俊心中的悲慟,丝毫不弱於羲和;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是与巫族决战的最佳时机。 羲和双目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她抬手牵引,动作轻柔,將死去的九具小金乌尸身收取。 帝江冷冷盯著帝俊,空间之力隱隱涌动: “帝俊,你这个鸟天帝,当得可真好啊! 纵然子嗣肆虐洪荒,引得生灵涂炭,你有何顏面,面对洪荒眾生? 到头来,还得我们巫族,替你清理门户!” 蓐收冷哼一声,接话说道: “就是!在我们巫族,要是有哪个大巫,胆敢隨意屠杀族中將士,那是要受刑的! 你是天帝,你家崽子杀了那么多生灵,又当如何处置?” 巫族这一番责难,占尽大义。 帝俊痛失爱子,心神震盪,本就悲怒交加; 此刻又被祖巫当眾逼问,一时间竟被呛得难以反驳。 十只金乌下界,所害死的生灵之中,巫族反倒只占了少数,其余各族生灵,才是最多的受害者。 太一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周身金焰暴涨,厉声喝道: “巫族蛮子,闭嘴! 如何处置,自是我天庭內务,由不得你们插手! 巫族杀害我妖族九个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祝融狞笑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来啊!干一架吧!” 太一法力奔腾,混沌钟在虚空中嗡鸣震盪,钟身古纹逐一亮起,隨时准备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帝俊沉声开口:“住手。” 太一一怔,转头看向帝俊,眼中杀意未消:“大哥!” 羲和此刻,已从帝俊怀中接过了小十。 她低头轻抚孩子,安抚著仍在颤抖的幼小金乌。 但他们终究是扛了下来,將混沌钟的杀势挡在身前。 后羿得以保住性命。 祖巫降临,天地肃杀。 帝俊立於虚空之上,目光扫过十一位祖巫,心头不由一沉,今日妖族怕是討不了半点好处。 祝融一步踏出,周身火焰升腾,怒髮衝冠,指著帝俊与太一,厉声喝道: “杂毛鸟!你们胆敢来巫族的地盘撒野,还击杀我族大巫,是找死吗!” 共工在一旁咧嘴而笑,满是讥讽:“祝融,他们可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我记得前段时间,妖族多了十个皇子,那可是举族欢庆,洪荒皆闻。 如今一下少了九个。嘖嘖,真是大快人心啊!”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有两道气息降临。 清辉如月,寒光流转,羲和与常羲也赶到了现场。 羲和再次確认了九个儿子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人脸色惨白。 下一刻,悲怒彻底衝垮理智: “巫族蛮子!我要你们偿命!” 清辉箜篌横空而现,弦音未响,杀机已至; 日月精轮隨之旋转飞出,一阴一阳,直奔祖巫杀去。 然而,帝俊身影一闪,挡在羲和身前,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痛楚: “羲和,先帮孩子们,收敛尸身吧。” 屠巫剑的炼製,已到最后关头,只需再有万年,便可现世。 帝俊心中的悲慟,丝毫不弱於羲和;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是与巫族决战的最佳时机。 羲和双目通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她抬手牵引,动作轻柔,將死去的九具小金乌尸身收取。 帝江冷冷盯著帝俊,空间之力隱隱涌动: “帝俊,你这个鸟天帝,当得可真好啊! 纵然子嗣肆虐洪荒,引得生灵涂炭,你有何顏面,面对洪荒眾生? 到头来,还得我们巫族,替你清理门户!” 蓐收冷哼一声,接话说道: “就是!在我们巫族,要是有哪个大巫,胆敢隨意屠杀族中將士,那是要受刑的! 你是天帝,你家崽子杀了那么多生灵,又当如何处置?” 巫族这一番责难,占尽大义。 帝俊痛失爱子,心神震盪,本就悲怒交加; 此刻又被祖巫当眾逼问,一时间竟被呛得难以反驳。 十只金乌下界,所害死的生灵之中,巫族反倒只占了少数,其余各族生灵,才是最多的受害者。 太一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周身金焰暴涨,厉声喝道: “巫族蛮子,闭嘴! 如何处置,自是我天庭內务,由不得你们插手! 巫族杀害我妖族九个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祝融狞笑一声,烈焰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来啊!干一架吧!” 太一法力奔腾,混沌钟在虚空中嗡鸣震盪,钟身古纹逐一亮起,隨时准备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帝俊沉声开口:“住手。” 太一一怔,转头看向帝俊,眼中杀意未消:“大哥!” 羲和此刻,已从帝俊怀中接过了小十。 她低头轻抚孩子,安抚著仍在颤抖的幼小金乌。 第282章 约定决战;平心的请求 羲和眼中哀伤与愤怒交织。 九个孩子的死,让她的恨意几乎溢出。 常羲立於一旁,神色依旧冷静。 她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羲和嫁给帝俊; 再加上妖族大肆屠戮人族,得罪北冥、女媧和老子,让她对妖族的未来愈发悲观。 至於这十个外甥,常羲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若说唯一让她有所动容的,也只是看到姐姐伤心欲绝,心中隱隱作痛。 这份痛楚,很快便化作了对帝俊的怨意,又在心底默默记上一笔。 在常羲看来,羲和今日的悲伤,多半源於帝俊。 若非妖族在与巫族的战事中处於下风,迫使帝俊来太阴星求助,游说姐姐; 她们两姐妹,跟巫族又没什么衝突,何至於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帝俊迈步向前,看著和自己斗了一个量劫的祖巫,重新平復心境,缓缓开口: “事已至此,朕已无心辩驳。 巫妖量劫至今,双方伤亡无数,这样打下去,实在是让朕倍感乏味。 你我两族,恩怨纠缠不休,与其继续消耗,不如一战定乾坤。 自此刻起,一元会之后,巫妖决战,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 帝江放声大笑,笑声震盪虚空,豪迈狂放: “好!好一个不死不休! 下战书吗?可以!你妖族既然敢下——我们巫族,便接了!” “如此甚好。 帝俊点头,恢復了天帝应有的冷峻与从容:“届时,巫族说灭,也就灭了。我们走。” 太一冷冷扫视祖巫,眼中满是轻蔑与杀意,却终究没有再出手。 羲和死死盯著后羿,指尖微微发白,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尸万段。 只是她被帝俊牢牢搂住,终究没能挣脱。 四大一小,身影化作流光,破空而去,返回天庭。 周围重新归於平静。 后羿收起长弓,郑重的向诸位祖巫行了一礼: “多谢诸位祖巫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帝江摆了摆手,讚许道: “你射杀九个小金乌,乃是为洪荒除害,是我巫族的英雄。 自今日起,吾赐你特权,见到祖巫,不必行礼。” 后羿心头一震,立刻应道:“谢帝江祖巫!” “诸位,”帝江看向其余祖巫:“返回盘古殿。 我们该为决战多做些准备。” 妖族在等待屠巫剑的最终炼成,巫族同样需要时间。 时间越充裕,泰坤对都天神煞大阵的领悟便越深,与祖巫联手,也就能多发挥出几分盘古遗威。 此刻,巫族並不急於开战。 但妖族战帖既下,盘古后裔又岂能退缩? 要战,便战! 巫妖约定决战期限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洪荒。 诸圣各有所感,纷纷心领神会。 他们所等待的那个时机,终於要来了。 地府 chapter_(); 安排妥当十殿阎罗的诸般职司之后,归尘子並未急著离开。 他在幽冥之地,开闢了一个道场,打算在此处修行一段时日,再返回长白山。 巫妖两族约定决战的消息,他已有所耳闻。 洪荒的暗流,即將转变为滔天巨浪。 这一战一旦开启,必然是尸山血海,杀戮难休。 到那时,亡魂暴增,轮迴震盪,地府恐怕要比往日繁忙数倍不止。 不过,巫妖大战与归尘子的直接关係,倒是不大; 他静下心来,调息凝神,周身气机缓缓流转,就在他入定不久,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归尘子归尘子” 声音低缓空灵,像是从极远之处传来,又仿佛直接响在心神深处。 归尘子眉头微动,睁开双眼,尚未来得及起身,周遭空间便骤然一变。 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裹挟而去。 等归尘子回过神来,已悬浮在一处诡异莫测的空间之中。 四周虚空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轮迴之气流淌,却又带著一种沉重感。 归尘子稳住身形,扫视四周,一时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忽然亮起一缕幽光。 光芒柔和,却自带威严,一名气质温婉的女子显化而出。 衣袍素净,神情平和,周身却承载著无尽生死轮迴,仅仅立在那里,便令整片空间安定下来。 “归尘子,”女子声音平缓清澈:“这里是轮迴。本座,平心。” 归尘子心头猛然一震,思索著平心將自己突然带到此处的缘由; 神色虽惊,却並未失礼,当即稳住心神,拱手行礼: “晚辈归尘子,见过前辈。” “小友不必多礼。”平心轻声说道: “此番要你前来,是想拜託你去找你的师父北冥,邀请他再来地府,与我单独一敘。” 归尘子反应过来,谨慎的再次確认: 归尘子反应过来,谨慎的再次確认: “前辈的意思是,不知会酆都大帝?” 平心目光微垂:“期间缘由,北冥道友定能理解。我送你回去吧。” 作为后土意志的继承者,平心对於轮迴魔神,同样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正如先前轮迴老祖与北冥所言,他与平心之间的关係,本质上只是合作者。 合作,不过是为了各取所需。 任何一个独立的存在,都有自己的追求与心思,绝不可能毫无保留。 平心所求,后土所愿,终究离不开巫族,尤其是尚存的十一位祖巫。 涉及巫妖两族的关键问题,尤其牵扯到巫族方面,能够为平心提供助力的人,並不多。 三清、女媧与巫族之间,恩怨纠葛依旧未解; 接引倒是可以聊一聊。 无论如何,北冥都是其中最强、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要请北冥出手,就必须给出足够的筹码; 平心所能提供的助益,难免会触及、甚至损害现有合作者——轮迴老祖的利益和谋划。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这位合作者知道得太多为好。 幸而在轮迴之中,加上实力的绝对压制; 只有平心在监视轮迴老祖,她自己並不会受到对方的反向窥探。 平心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轮迴之力隨之涌动,一道幽暗稳定的通道在轮迴深处展开,通道尽头,隱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影。 她並未多言,只是顺势一引,直接將归尘子送了回去。 第283章 以圣位作筹码;后土恩情难偿还 就在平心將归尘子带来之时,还刻意模擬了归尘子的气息。 在地府诸殿的视角之中,归尘子依旧在闭关修行,没有半分异常。 即便轮迴老祖以神识探查,也只会得知一切如常,根本察觉不到任何蛛丝马跡。 幽光一闪,瞬息之间,归尘子便回到了长白山脉。 寒风呼啸,白雪漫天,与地府的幽冥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他来不及多想,也不敢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赶往太虚宫,拜见北冥,將平心相邀之事,一五一十的稟告清楚。 太虚宫內 北冥端坐上位,微微垂眸,听了归尘子的讲述之后,略作思量: 『有趣的约见,后土、平心,这个时候,能让她主动邀约的事情,也就那点。 也罢,本来我也有些谋划,正好在赚平心一个承诺。』 隨即,北冥心念一动,带著归尘子,重返轮迴。 这次北冥倒是没有惊动其他人,尤其是轮迴老祖; 平心都说了,要单独一敘,就別把外人招来。 就凭轮迴老祖目前的修为,要察觉北冥的行动是不可能的。 一入地府,归尘子直接被送回了他闭关的场所。 轮迴殿中,北冥真身降临。 平心立於对面,清晰感受到那股无形却浩瀚的威势。 毕竟是有求於人,她没有迟疑,率先拱手施礼: “北冥道友,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请先允许我致歉。” “不必。”北冥看向平心,抬手还礼: “你也能算作圣人之列。吾上次仅以神念前来,倒是有些失礼了。” 平心没有再作寒暄,语气隨之变得凝重: “此番我让归尘子邀你前来地府,是想与你商议巫妖决战的事宜。” 北冥神情平静,早有所料: “如此旷世一战,牵动洪荒根本,诸圣也都在拭目以待。” 平心轻轻摇头,目光微垂,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局中之人,战不休;局外之人,观成败;而难逃宿命者,悲戚难消。 吾不为后土,却承后土之恩德,传后土之意志; 与那十一位祖巫,不为血亲,却心绪难言。” 话至此处,平心隱隱透出一丝压抑的情绪。 “战端一开,屠巫剑之下,祖巫灾厄將至。 然祖巫性情刚烈,纵知不敌,也必然殊死抵抗,妖族同样討不了多少便宜。” 她目光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女媧道友,恐怕不会让伏羲在这场大战中陨落吧? 对於祖巫们,吾志,亦然。 北冥客观的说道:“巫妖量劫,事关重大,非比寻常。 就算是女媧,也不能保证伏羲完好无损的度过大战; 你的处境更为艰难,唯有在幽冥之中,才为圣人,甚至不能离开幽冥,想救祖巫,很难。” 平心没有反驳,轻轻点头,坦然说道:“所以,我想请求道友帮忙。” 她直视北冥,郑重请求:“无论如何,至少救下一个祖巫。 作为交换,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条件。” 北冥露出几分兴味,轻声笑道:“这倒是有趣了。 我与祖巫们,又没有太深的交情; 什么样的条件,能让我不惜掺和量劫因果,来帮你?” 平心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地道之中,蕴有两道鸿蒙紫气。 吾必得其一; chapter_(); 而余下一道,花落谁家,尚且不明朗。 诸圣之间,难免再起谋划。 我可以帮助道友,爭取这道鸿蒙紫气,將这一尊圣人之位的决定权交付给你。 若是文教再出一圣,便可进一步巩固文教势力。 自此之后,诸教之中,当以文教为首。” “哈哈哈哈——!” 北冥的笑声在轮迴殿中迴荡,震得轮迴之气层层荡漾。 “难不成少了这一尊圣位,文教就不是诸教之首?” “各大教主,一齐来战,本座又有何惧?” “他们敌不过我。 无论如何折腾,就算重炼地水风火,从头再来,也只会被文教,永远踩在脚下。” 北冥直视平心,极为篤定的说道: “后土参加过紫霄宫三讲,你应该知晓——本座手中,还有一道鸿蒙紫气。” “吾引功德,聚气运,消煞气,兴北方,传文字,立文教,成文祖。 应有圣位,却先入混元之境。 而这道鸿蒙紫气,至今仍在吾手中,这本身,便是天道认可。 此圣位,给予何人,由吾决断。 相较之下,除了人道圣位,择於眾生。 其余八尊圣位之理,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爭夺另外一条地道鸿蒙紫气的前提,就是地道復甦。 地道一旦復甦,便不只是诞生圣位那么简单; 而是会真正履行其“地载万物、维繫洪荒”的本职。 天道和地道的鸿蒙紫气,绝非是谁抢得凶狠,就会落入谁手。 天道和地道的鸿蒙紫气,绝非是谁抢得凶狠,就会落入谁手。 它们所聚焦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东西——贡献。 若是对洪荒有大功德,或者將有大功德可为,自然会与鸿蒙紫气结下缘法,届时別自己放弃就行。 三清虽然只有立教之功,但他们还继承了开天功德,盘古父神帮他们把贡献做了; 女媧先有造人之德,后又补天救世,功德浩荡; 接引背负著大兴西方的宏愿; 后土化轮迴,完善洪荒。 北冥同样是实打实做了贡献,才从天道哪里,换到了圣位的授予权。 地道復甦之后,一道鸿蒙紫气,肯定得给平心,让她正式证道成圣; 那么,剩下的那一道呢? 地道总不可能將它隨意丟到洪荒之中,让诸圣去爭、去抢、去打个你死我活。 说到底,一切还是要回到最初的前提——地道復甦。 待到那一刻,天地之间,將迎来新的生机; 洪荒格局隨之变化,自然也会孕育出新的证道机缘。 而这份机缘的谋划,武力固然占据一部分,但更为关键的,却在於命运。 命运並非只眷顾一人。 但真正受眷顾的,永远只是少数。 这少数存在,往往也是开启爭端、推动大势的核心群体。 平心心绪翻涌,终是暗自一嘆: 『后土,欠你的恩情,果然难还啊』 她又如何听不出北冥话中的意思? 若是北冥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在她提出条件之后,便可將话题终结,根本不会反问什么“圣位之理”。 正因为他问了,才说明这桩交易,並非不可谈。 现在,真正的关键,只剩价码问题。 第284章 约定救祖巫;西王母再现 为了给祖巫多谋一条生路,平心也顾不得许多了: “北冥道友,你有什么要求,便直接说吧。 天地秩序之內,吾皆可考量,凡是总得商量著来。” 圣位之爭,北冥倒不是很在乎。 在有缘的基础上,谋划一下未尝不可,但若是无缘,便强求不得。 上次见面,轮迴老祖便有谋划的打算,届时让其先探一探。 若是有机会,在平心的帮助下,北冥或许会尝试截胡,就算不是收入麾下,也得达成友好合作。 同在幽冥,却不同心。 平心一旦摆脱束缚,她也不会希望轮迴老祖在地府的话语权太大。 作为轮迴魔神,若是轮迴老祖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能否对轮迴进行一些影响,还是犹未可知。 此刻,北冥带著一种早已权衡过利弊的从容: “我可以出手,至少帮你救下一个祖巫。 条件也很简单,我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人。 除了你方才所言,在那尊圣位的爭夺中,为我提供帮助以外; 你需要保证,在任何时候,不与我,以及文教为敌。 若是遇到衝突,就算不出手相助,也要保持中立。 当然,与之相对的,文教也不会侵犯轮迴,以现状为参照,只派出弟子在地府任职,你觉得如何?” 在北冥看来,若是以交易相逼,强行让平心完全站到自己这一边,反倒显得咄咄逼人。 不如给她保留一个“中立”的选择。 以退为进。 只要文教始终处於优势,又不触犯轮迴的根本利益,双方自然可以维持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 况且,在某些时候,中立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平心听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心里做著权衡。 她並没有参与洪荒爭锋的打算,本来就不存在与文教为敌。 后土尚有巫族因果与执念牵绊,但平心却没有。 眼下这场交易,某种意义上,正是在了却过往的牵连。 不过,直接答应,岂不是显得太廉价? 平心抬眸,看向北冥,隱含试探: “北冥道友,我可以向大道立誓,不与你和文教为敌; 但如此代价,就换一个祖巫,对我而言,未免有些不划算吧。 你身为混元大罗金仙,不受圣位束缚,迟早会前往混沌游歷。 混沌之行,歷程难测,有你在洪荒,文教无可匹敌,我中立与否,其实意义不大; 但少了你的文教,地府的中立,甚至是支持,就很关键了吧?” 轮迴殿中阴风微动,北冥不以为意的问道:“所以呢?” 平心目光一凝,直截了当:“帮我救下三个祖巫。 北冥眸光深沉,没有任何犹豫:“最多两个。要不就算了,吾不想浪费时间。” “好。”平心轻轻点头:“就依你。” 两人立下约定,北冥並未在地府久留,身形一晃,便脱离轮迴,返回长白山,静候决战的开启。 不过,在真正的决战到来之前,却先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chapter_(); 羲和为九个孩子之死鬱结於心,怨恨难消。 为了復仇,她並未选择正面出手,而是暗中布局,派遣自己的侍女嫦娥,下界而来。 一出俗套,却向来好用的“英雄救美”,悄然展开。 在精心设计的险境之中,后羿出手相救。 危难之下的相逢,生死一线的依託,情愫滋生,水到渠成,二人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 羲和提前封禁了嫦娥的修为,使其与凡人无异。 草木並非皆是灵根,自然也不是每一个凡人,都具备修行的资质。 被设下禁制的嫦娥,正是如此。 后羿为了长相思守,便有了求取仙药,为嫦娥开启修炼之途的打算。 然而,巫族的修行体系与洪荒正统大相逕庭,后羿只能向外寻求机缘。 与此同时,羲和亲自拜访西王母。 她以天后之尊现身西崑仑,开出条件: 只要西王母配合,將后羿引至太阴星,妖族愿与她化干戈为玉帛。 当初东海之战,西王母虽请来三清与北冥保命,但自那之后,仍旧对妖族心存忌惮,久居不出。 如今不过是举手之劳,便可换取重新行走洪荒的机会,这个条件,並不难接受。 况且,羲和的拜访並非突兀。 在成为天后之前,羲和也不是一直在太阴星宅著修炼; 她和常羲曾游歷洪荒,拜访道友,只是没参与什么重大事件,未在洪荒留下赫赫之名。 羲和与西王母,此前也有论道几次,属於点头之交。 交易很快达成。 不久之后,西王母“巧遇”寻找仙缘的后羿,告诉他射日之功,让自己非常满意,打算赠他一番机缘。 仙庭与妖族之间的恩怨,后羿作为大巫自然知晓。 帝俊死个九个孩子,老对手西王母,確实有可能幸灾乐祸。 可后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位曾经与妖族分庭抗礼、执掌仙庭的女仙之首,竟会在暗中,与天庭联手,將算计落在他的身上。 修行之中,金仙不朽,无需在意寿元;后羿在西王母这里,求得了可以让凡人,立刻突破金仙的丹药之后,便立即返回,將丹药交到了嫦娥手中。 这枚丹药,乃是羲和取太阴星的一缕本源炼製。 此丹一旦服下,除非有超越太阴星的伟力强行阻隔; 否则,服用者必然被太阴星的本源牵引,强制引渡而去。 即便中途被击杀,也会保留一缕真灵,回归太阴星。 丹药入口,顷刻生效。 嫦娥体內气机暴涨,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托起,化作一道清冷流光,直奔洪荒星空而去。 奔月之行,就此开启。 后羿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立刻追赶而上,直入星海。 此时此刻,祖巫们正带著泰坤,持续感悟都天神煞大阵,心神尽数沉浸其中,无法及时察觉巫族发生的异变。 一路追逐之中,后羿已然看破了羲和谋划的第一层。 他意识到丹药有问题,也察觉到太阴星的牵引之力。 但他仍旧没有怀疑,嫦娥本身也是这场谋划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后羿不顾一切,强闯太阴星,只想將嫦娥带回身边。 第285章 镇压 报仇;目標混沌钟 太阴星上,寒辉遍地。 广寒宫前,月华清冷无声,嫦娥重入宫中。 羲和早已立於宫前,衣袂轻摆,等待著仇人抵达。 后羿手持射日神弓,气机疯狂攀升。 弓弦拉满,杀意凝聚,神箭破空而出,撕裂寒霜,直射羲和。 羲和抬手,不见半点慌乱; 那支足以射落小金乌的神箭,被她直接握在掌中。 寒意在她掌心翻涌,她的目光微微一冷: “附加了玄冥的法则,让我那九个孩子,至死都透著寒意。” 她看向后羿,恨意毫不遮掩: “既然如此,后羿,你也来体会一下,什么叫极阴之寒。” 作为太阴星孕育而出的先天神圣,羲和的跟脚与天赋,本就不在帝俊之下。 更何况,她身负天后之位,又承天婚功德,享天庭气运。 巫妖量劫走到末期,羲和的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巔峰。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后羿毫无反抗之力。 神箭在她掌中寸寸湮灭,化作虚无。 羲和抬起的那只手,缓缓向下一压。 后羿只觉周身法则崩塌,意识被无边寒意吞没,整个人被强行镇压,直坠太阴星核深处。 月桂树枝叶摇曳,极品先天灵根的威能被完全调动。 极阴之力被不断强化,侵蚀、折磨,却偏偏不让他死。 让后羿在无尽寒寂之中,永世遭劫。 完成復仇之后,羲和心中,终於生出了一丝畅快。 积压在胸中的怨恨,隨著后羿被镇入太阴星核,一併倾泻而出。 不久之后,巫族得知后羿遭羲和暗算,被镇压於太阴星。 消息传回,巫族上下,尽皆震怒。 后羿是射杀妖族九个皇子的英雄; 在巫族之中,地位大幅提升,仅在祖巫之下,成为了族群荣耀的代表。 如今,却被暗算镇压,生死难料。 这一消息,引得巫族群情激愤,杀意冲霄。 虽说最终决战尚未开启,但巫妖两族之间,基层与中层的廝杀,已经全面爆发。 洪荒大陆,各地的巫妖战役,变得愈发频繁、愈发激烈。 祖巫们压抑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一道命令,自盘古殿传出——巫族全面出击,清剿大陆妖族! 並且,特许不再遵循过往那套“可持续发展”的默契。 在决战分出胜负之前,凡是妖族,皆杀无赦! 杀伐之气,席捲洪荒。 天庭 帝俊得知羲和的行动之后,並无太多波澜。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许多对错、计较、顾忌,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缓缓抬手,招妖幡迎风展开。 帝俊以天帝之尊,向整个洪荒妖族下令,对巫族,发动反击! 天庭各部,也隨之进入战备状態。 调兵遣將,整肃军阵,只待约定的战机一至,便可神兵天降; 作为生力军,投入各方战场,彻底剿灭巫族。 在那之前,巫族想要出气,正好用下界的杂牌妖族,去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铸剑池中,怨念与煞气,积聚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无数亡魂嘶吼,煞气翻涌。 凶戾至极的剑气,冲天而起,撕裂云霄,震动洪荒。 玄兵淬魄裂苍渊,万魂凝霜蚀巫天。 妖庭叱吒洪荒颤,一剑横光断劫年。 chapter_(); 帝俊亲自前来,立於铸剑池前,注视著即將出世的凶兵。 良久,呲铁捧著炼製完成的屠巫剑,单膝跪地,声音激动: “启奏陛下,臣不辱使命。屠巫剑,已然出世! 当为妖族一统洪荒,大贺!” 帝俊抬手摄取,屠巫剑自行飞起,落入他掌中; 指尖缓缓划过剑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怨煞与杀伐: “呲铁,铸剑有功。 若朕能以此剑斩祖巫,你便是灭巫首功!” 呲铁神色振奋,重重叩首: “谢陛下!” 屠巫剑散发出的凶戾威势,如同实质,向四方扩散,震动洪荒天地。 作为专门针对巫族而生的凶兵,杀伐效用,甚至胜过那些非主攻伐的至宝。 太虚宫中 北冥遥望天庭,目光平静,却暗自盘算。 从这场巫妖决战之中,总要捞点实在的好处。 其他东西倒也罢了,但混沌钟攻防一体,又蕴含时空法则; 若能弄到手,將来前往混沌游歷,能多上一重保障。 这件至宝,值得一爭。 凤棲山 女媧取出山河社稷图,郑重递给伏羲: “哥哥,大战在即,凶险异常。 你携此宝护身,无论战况如何,皆可保你一线生机。” 伏羲接过山河社稷图,轻轻点头: “多谢。此战,若妖族得胜,洪荒或可太平。” 女媧微微摇头:“你觉得妖族能贏吗?” “唉,”伏羲沉默片刻,长嘆一声: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巫妖两族,皆是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一道金虹落在凤棲山。 女媧似乎早有所料:“该有的麻烦,还是来了。哥哥,你觉得呢?”< 我不干预,便先走一步,劳烦你送我一程。” “好吧。” 女媧抬手一挥,盪开虚空,將伏羲直接送回天庭·羲皇宫。 待伏羲离去,女媧对身旁新收的侍女吩咐道: “彩雀,有客来访,你带他们进来。” 彩雀连忙应声:“遵命。” 庭院外,帝俊带著金乌小十,整了整衣冠,说道: “天帝帝俊,携子,拜謁女媧圣人。” 彩雀自庭院中走出,抬手施礼:“天帝陛下,女媧圣人有请。” “有劳小友。” 帝俊点头示意,隨后带著小十,与彩雀一同进入正堂。 女媧端坐上位,眼神淡漠:“帝俊道友,真是稀客啊。” 帝俊態度恭谨,拱手行礼:“见过女媧圣人。” 一旁的金乌小十,更是俯身拜下。 女媧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坐吧。” 帝俊却並未落座,而是躬身拜道: “女媧圣人,吾此番前来,確有一事相求。” 女媧目光微敛,似笑非笑: “怎么,天帝对战事,也没了信心,来託付后事?” 自从救下小十,返回天庭之后, 帝俊可以確定,金乌下界,必然有圣人插手。 能让圣人亲自下场,推动巫妖大战,便说明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286章 託付后事;有剑不用与无剑 虽然寻到真相,但到底是哪一位圣人暗算,帝俊无法確认。 西方接引,为大兴西方,引导巫妖大战,借战后混乱攫取利益,合情合理。 三清此前败於北冥之手,需要聚拢气运,助力修为提升,找回顏面; 由他们出手激化巫妖矛盾,引发大战,让巫妖两败俱伤退场,给三教腾出传道环境,也说得通。 甚至,北冥为了巩固文教发展而动手,也並非毫无可能。 唯独女媧,被帝俊排除在外。 毕竟,伏羲可是天庭的羲皇。 正因如此,当確认有圣人不惜亲自出手,推动巫妖走向最终决战之时; 帝俊便已明白,天庭不可能取得一场彻底的大胜。 原本,屠巫剑铸成之后,帝俊打算对祖巫採取逐个击破的方法。 只要找到一两个落单的祖巫,以屠巫剑迅速斩杀,都天神煞大阵,便再也无法组建。 只要时间被无限拉长,帝俊不信,祖巫们能永远抱团,待在盘古殿中不出。 以前不採用逐个击破,就是因为祖巫太难杀了; 即便动用混沌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彻底击杀一尊祖巫。 一旦无法速杀,其余祖巫便会通过血脉感应,第一时间察觉兄弟姐妹遇险,迅速增援。 帝江不仅能自己开空间转移,还在每个大巫部落,都设置了空间阵法,方便巫族之间的调度。 真正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让敌人可乘之机。 而如今,大战在即,祖巫都在盘古殿备战; 即便屠巫剑在手,也已经没有逐个击破的战机。 九个皇子被杀,只是诱因,量劫绵延,长久的消耗战,已经让底层麻木,中层心生厌倦; 就连天庭一些准圣,也开始感到沉重与疲惫。 妖族並非铁板一块,而是由万族拼合而成。 要维繫这个庞然大物,不至於在大战中分崩离析,帝俊就不得不倾听、权衡、回应各族的诉求。 到了如今,已经不是他与羲和,因丧子之痛而决定开战; 而是整个妖族,想要终结这场持续了一个量劫的血战。 既然已经看破背后有圣人推手,帝俊心中便再无侥倖。 他选择先行託付后事,为自己最后的孩子,也为妖族,留下一线生机。 而这件事,只能去求圣人。 在诸圣之中,帝俊唯一信得过的,只剩下女媧。 面对女媧的询问,帝俊並未迴避,坦然说道: “妖族与巫族的终局,將走向何方,我身处局中,或许还有拼死一搏的执念; 但圣人,恐怕早已看得明白。 若天庭在量劫中覆灭,这孩子难以在洪荒存活。 我想將他託付给圣人,只求他在圣人麾下,哪怕做一名杂役,也可苟活。” 说到这里,帝俊抬手一挥,一株神树虚影浮现,金焰流转,道韵深沉: 此物,便赠予圣人,还望圣人恩准。” 女媧的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金乌小十身上。 洪荒自有因果轮转,上天亦有好生之德,不会將事情做得太绝。 关於降临在小金乌身上的罪业,死去的九个,一母同胞,已经替他消磨不少; 余下的那一点,对他而言,並不足以致命。 金乌一脉,在量劫之中,也该有一丝留存。 小金乌確实有潜力, 收下倒是可堪一用。 chapter_(); 洪荒格局正在变化,女媧也註定不可能再事不关己。 除了文教之外,她同样需要掌握一些属於自己的力量。 再者,关於兄长伏羲在大战之后的去向与发展,也需要提前筹谋。 思量片刻后,女媧缓缓开口: “好吧。就留小十在凤棲山当个杂役。” 女媧並未收其为徒。 作为文教副教主,她与文教气运相连,收些清白的弟子,自无不可,即使是北冥,也不会多过问; 但金乌小十身份太敏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帝俊闻之,赶忙应道:“谢过女媧圣人。” 一旁的金乌小十,也重重叩首,连磕三个响头: “晚辈,拜谢圣人。” “免礼,”女媧吩咐道:“彩雀,你带他先下去吧。” “遵命。”彩雀领著尚未化形的小十离开正堂; 出去之后,一边走,一边为这位新来的“杂役”,介绍凤棲山的情况。 待晚辈尽数退去,正堂之中,只剩下帝俊与女媧。 帝俊取出招妖幡,神幡展开,妖气內敛,却依旧威势沉凝。 他双手托起,郑重说道: “女媧圣人。昔<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將此幡赐予天庭,让我便於掌控群妖。 如今,最后的命令已经下达,此物也该物归原主。” 女媧目光微敛,不急不缓的说道: 女媧目光微敛,不急不缓的说道: “当初,本座便没有答应加入妖族。 如今你却將这样一个烂摊子丟过来,借本座之手,为妖族留下一线生机。” “不敢乞求圣人庇护妖族。” 帝俊诚恳说道:“吾只是想让妖族,成为圣人手中之剑。 招妖幡一动,万妖俯首,能为圣人办些小事,也算不枉这一族的延续。” 帝俊心中清楚,女媧虽是文教副教主,却只是掛名。 文教弟子,皆师从北冥; 没有北冥的首肯,涉及真正的重大布局,女媧根本无法调动文教之力。 即便她身为人族圣母,可人族那点实力,实在难堪大用,况且人族也不是她的一言堂。 至於借居凤棲山的凤族,战力有限不说; 一旦巫族衰败,他们依旧要回归不死火山镇守祖地,不可能久留洪荒核心。 如此一来,在未来的圣人之爭中,真正属於女媧可以隨心调动的棋子,其实少得可怜。 正因如此,帝俊才主动將妖族送上。 妖族规模庞大,繁衍力惊人。 哪怕在量劫之中损失惨重,被打散建制,只要时间足够,依旧能够再度发育。 完全零散的妖,即便顶著“妖”的名號,也称不上真正的妖族。 但只要招妖幡还在,有圣人提供最基础的庇护; 洪荒群妖,就存在再次联合的可能。 没有了强大的巫族之后,妖族必然是一把冠绝洪荒的利剑,在布局之中,优势极大。 有剑不用,和没有剑,从来不是一回事。 如今这把剑,被帝俊亲手送到女媧面前。 是毁掉,还是收下留作备用的棋子,决定权就在女媧一念之间。 第287章 女媧密谈北冥;谋人道之圣 女媧伸手一引,招妖幡飞起,落入她的掌中。 幡面微微晃动,无数妖神真灵,在其中沉眠。 女媧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特別需求,靠著人族和文教的气运分成,她在圣人之中,过得相当滋润。 无非是偶尔给北冥当个打手,帮他照看一下弟子,举手之劳罢了。 但关於伏羲在大战之后的安排,或许能用得上妖族这股力量。 不需要妖族名分,不享妖族气运,只是依靠招妖幡,强行获取控制权。 联盟文教,掌握妖族,或许可以为伏羲谋划人道之圣的位子。 帝俊见女媧收下招妖幡,郑重拱手,深深一礼: “谢圣人成全。” 女媧看著他,语气淡然:“天帝,祝你如愿。” 帝俊微微一笑,笑容中已无算计,只剩坦然: “借圣人吉言。告辞了。” 后事交代完毕,帝俊卸下了所有负担,转身离去,返回天庭。 女媧低头看著手中的招妖幡,眸光微动。 新的谋划,已然在心中成形。 此事,终究绕不开北冥。 文教的態度、北冥的意志,在这盘棋中,至关重要。 下一瞬,女媧的身影消失在凤棲山。 再出现时,已在长白山脉。 作为文教的副教主,长白山脉除了太虚宫、天池等核心区域外; 其余场所,皆对女媧开放,无需通报。 女媧来到太虚宫外,只见宫闕巍然,紫气繚绕,檐角垂落的道纹在清光中若隱若现; 整座太虚宫与长白山脉的灵脉相合,静中藏势。 此刻,职守於殿前的是隨侍八仙之一的雪灵。 她一袭素白道袍,气息清澈温润,见女媧现身,立刻上前数步,神色恭谨,躬身一礼: “晚辈,拜见师伯。” 女媧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道韵托住雪灵: “无需多礼。吾来拜謁北冥师弟,你去通稟一声。 不过,以他的修为,应该已经知道我来了。” 话音尚未落下,太虚宫殿门前的虚空便盪开一层涟漪,一道身影自其中显化而出。 北冥立於殿前,气息內敛,含笑开口,自然隨意: “通稟就免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殿內有请。” 女媧轻笑一声,带著几分调侃:“师弟,还真是热情啊。 上次三清过来,据说可是另外一番光景。” 北冥眼中多了几分淡然的锋芒:“我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恶客迎门,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 若是三清师兄正经拜访,我也不会失了礼数。” 两人並肩而行,踏入正殿。 殿內空间广阔,道纹流转,灵气凝而不散。 雪灵很快奉上灵茶与灵果。 茶汤澄澈,热气中隱约有清香浮动; 灵果色泽莹润,表面生出细密的灵纹。 她將一切安置妥当后,便退至殿外。 北冥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巫妖大战在即,这个时间段你过来找我,恐怕是想在大战中,有些作为吧?” “这还用问吗?”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chapter_();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女媧並未否认,透出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出手保下兄长。 以圣人之尊,若是连自家兄长都保不住,这圣位证与不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北冥问道:“要我帮忙吗?”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不必。谅他们也不敢拦我。” 诸圣都很清楚,女媧在这洪荒之中,真正的牵绊只有伏羲一人。 若是这个牵绊因他们的阻拦而消失,女媧所能做出的报復,任何圣人都不会愿意承受。 除非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迫使鸿钧亲自出面调节; 否则以后,诸圣便什么事都別想顺利推进。 “此事?”北冥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样子,你又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商议。” “没错,”女媧点了点头: “巫妖纵使两败俱伤,眾生之间的爭端也不会消失。 甚至少了妖族天庭的约束,洪荒万族將会继续交战。 巫族若是没有全灭,余下残部也难以再战洪荒,但人族却有崛起之势。 归隱的族群在气运之爭中,几乎退场,无法影响大势。 那么,若是有谁,可以整合妖族和人族,未尝不能匯聚气运证道。” 北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她的用意:“你想让伏羲去做此事?” “嗯,”女媧柔声说道:“若是有个亲近文教的人道圣人,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北冥没有立刻回应,略微思索后,严肃提醒:“难度很大。 人族和妖族之间,存在血仇,让他们两族供奉一主,不好办。 另外,决战之后,妖族天庭肢解,巫族部落衰败,两族所聚拢的庞大气运,也將崩溃。 届时,圣人教派將会开始大规模传道; 各个族群中,一定会產生信仰教义的群体,使得族群將气运分给教派。 皇权与教权之间,在对立中合作。 在此影响下,统一难度也会更大。” 女媧微微頷首,隱含期待: “事在人为。我此来,便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若有人道之圣,由伏羲道友证之,我肯定没意见。” 北冥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 “可关乎眾生气运,不是你我说的算。 不过,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 女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法子。还请师弟赐教。” “赐教不敢当,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而已。” 北冥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妖族天庭虽然会消逝,但天庭本身,作为天道麾下、管理洪荒琐事的正统机构,绝对会继续存在。 天庭之主,统御眾生,或许是一线凝聚眾生气运的机会。 不再以族群爭霸夺气运,而是执天规,以驭万族。” “好主意!”女媧眼中神采一亮: “哥哥本就是天庭羲皇,帝俊和太一陨落,只要由他来继承天帝之位,君临洪荒,未尝没有机会。 作为羲皇,整合妖族旧部,名正言顺; 至於人族那边,妖族屠杀人族之际,兄长正在闭关,並不知情。 要说完全没有责任,確实太想当然了,但也不至於毫无余地。” 北冥却没有被这番畅想带走思路,反而语气一转,直指关键: “关键是,伏羲如何成为天帝?”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288章 需未来有变;决战 周天星斗大阵 北冥给欣喜的女媧,泼了一盆冷水: “天帝之位,需要天道认可。 就算你救下伏羲,他依旧要背负巫妖量劫的因果。以这样的身份,短期內当不了天帝。 目前而言,诸圣也不会允许一个,能够迅速整合妖族残部的妖皇,再次担任天帝。 巫妖战后的空挡,是圣人教派传教的大好时机; 无论是阐明天道,还是截取生机;混乱才最利於教义的传播。” 女媧沉默下来。 殿內一时间安静无声,只余灵茶余温蒸腾。 她垂下眼帘,思索良久,才低声问道: “真的就一点希望也没有?” 北冥神色一肃,认真说道:“当前不可能。但未来不好说。” 事实上,真正的关键点,並不在伏羲身上; 而在於天道,是否愿意让天帝这个位置,一直充当诸圣的傀儡。 昊天毫无根基,封神之前,诸圣教派根本看不上他; 封神之后,也並没有本质变化,无非是多了些上榜的截教弟子,为天庭做事。 若非通天教主被鸿钧收监,使截教长时间失了靠山; 否则,那些登上封神榜的截教弟子,同样不会搭理昊天。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天庭秩序便可正常运转; 天帝虽有统御之权,却上有圣人为尊、微操大势,下有各部正神执掌实务。 少了天帝这个中间位,洪荒也未必会出什么大乱子。 小麻烦就交给诸教弟子,当作歷练与考验; 真正压不住的大麻烦,圣人自会降下法旨,出面收拾残局。 不过,鸿钧既然让昊天与瑶池接手天庭,或许还是存了扶持一把的心思。 女媧轻嘆一声,透著几分无奈: “看样子,只能再等洪荒有变了。” 她看向北冥,话锋一转:“不过,巫妖决战,你不会真的只是当个看客吧?” “有了些想法,顺带还有一笔交易。” 北冥话语平静,却暗含深意: “此消彼长之间,对伏羲来说,或许能有点帮助。” 女媧神情一动,瞬间明了: “这份交易与地府的平心有关,对否?” 北冥也不遮掩,坦然说道:“不错。” “我答应她,帮忙救下两个祖巫。 作为交换,她以后都不得与文教为敌,同时帮忙爭取地道的鸿蒙紫气。” 说到这里,北冥微微一顿:“当然,关键还是前者。 有些东西,不是想爭取,就一定能得到的。” 女媧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有屠巫剑在,祖巫已然处於劣势。 若要对付帝俊他们,恐怕只能捨命自爆。 若是少了两个祖巫,或许我哥哥能安全脱身。” 北冥將目光投向不周山所在的方向: “洪荒劫气,將要来到最高潮。” 其实,还有一个变数。 原本在巫妖决战之中,鯤鹏不仅未曾尽力,反而背刺妖族,趁乱夺走河图洛书。 而如今,河图洛书掌握在伏羲手中; 一旦周天星斗大阵被破,伏羲仍可凭此,再度施展混元河洛大阵。 这將成为战场之上的巨大变数。 chapter_(); 在决战真正开始之前,女媧便留在太虚宫,与北冥论道; 既是静待时机,也是在为战后,一同出手做准备。 从约战,到真正开战,不过一元会的时间,对於洪荒而言太过短暂。 妖族天庭,宝库大门洞开。 一道道圣旨接连下达,所有储备的资源尽数发放,各类灵宝被取出,优先装备妖族精锐。 这是最后一战。 没有退路,唯有孤注一掷。 待到约定期限来临,帝俊手持屠巫剑,剑锋寒光吞吐,直指下界,声震三十三天: “妖族將士们,隨朕下界,灭巫!” 一声令下,天庭震动。 妖族大军齐声应喝,战鼓雷动,杀伐之气冲霄而起,依照既定计划,下界投入洪荒各方战场。 帝俊、太一、伏羲、羲和、常羲,则率领构成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成员,直扑不周山一带。 巫族亦有准备,刑天披甲持斧,率领精锐军团分赴各地,迎击下界的天庭中军; 十一祖巫,加上大巫泰坤,则匯聚不周山前,直面妖族高层与周天星斗大阵,誓要將敌人御於神山之外。 两军对峙,天地肃杀。 帝俊立於阵前,屠巫剑斜指前方祖巫,目光森然,满是杀意: “祖巫蛮子,少了后土,让朕看看你们的都天神煞大阵,还有几分本事! 眾將听令——布阵!” 混沌钟镇压星空,以河图洛书为引; 妖族眾多高手齐动,星辰幡纷纷祭出。 剎那之间,周天星辰之力被强行调动,无边星辉自天穹垂落,交织成一片浩瀚天幕,向不周山方向笼罩。 帝江立於阵前,扫过天穹中迅速铺展的星辰天幕,勾起凶厉而狂放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妹妹: “妖族牲口开始摆弄手段了! 既然如此,咱们也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露一手真正的本事!” “大干一场吧!” 其余祖巫齐声应和,气血翻涌,战意早已压抑到极致。 十二面都天神幡同时展开,迎风而舞。 祖巫们各据方位,气机相连,都天神煞大阵轰然成形,直接牵引不周山的本源之力。 大地轰鸣,山岳震颤。 盘古虚影逐渐凝实,伟岸的盘古真身,在天地间显化。 与此同时,被帝江提前拴在盘古殿外的天狗,也在这一刻接到了指示。 束缚它的空间锁链崩断。 天狗仰天一声低吼,身影模糊,化作一道幽暗的阴影,直扑太阴星而去。 剎那之间,太阴星光芒骤暗。 这股变化,立刻波及整个周天星斗大阵; 原本流转自如的星辰之力,出现了明显的迟滯与紊乱。 羲和脸色大变,失声道: “这是来自幽冥的阴象之力!” 常羲目光一寒:“我去灭了它!” “来不及了!” 帝俊厉声喝止,目光死死锁定盘古真身: “全力攻击!先击溃祖巫!” 隨著命令下达,三百六十五位妖神將自身本源毫无保留的注入星辰幡中。 伏羲立於阵眼,神情肃然,双手掐诀,引动大阵运转,低喝一声: “太初星陨!” 霎时间,无尽星辰之力自天穹坠落,亿万星陨齐发,轰然砸向盘古真身。 第289章 最后的盘古真身;巫妖决战 独家!九霄摸鱼专访及《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由於太阴星<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这些星辰之力明显失衡,彼此之间难以完美呼应,威能虽盛,却隱约透著紊乱。 盘古真身在星辰轰击之下,周身煞气翻滚,却並未立刻反击。 帝江主导盘古真身,让那庞大的威势,倾入星辰天幕之中。 “妖族牲口!” 帝江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睁大你们的眼睛,见证父神的伟力!” “混沌均衡!” 盘古真身的气机,开始主动接触星辰本源; 恐怖的太古煞气顺著星辰之力反向渗透,撼动周天星辰的根基。 祖巫们心中清楚,这一战之后,巫族几乎不可能再组成都天神煞大阵。 既然如此,周天星斗大阵,也绝不能留下! 为了巫族的未来,唯有在此刻,將太古煞气推至极限,直接破坏周天星辰的本源,才能一劳永逸,断绝后患! 在承受了数轮星辰轰炸之后,盘古真身仰天怒吼,声震洪荒。 那柄凝聚而出的开天神斧,被高高举起。 “开——天——劈——地!” 神斧落下。 这一击,凝聚了祖巫们的意志,直劈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 剎那间,星辰天幕轰然崩塌,漫天星光炸裂。 星空沉沦,日月蒙影,天界震盪。 镇压三百六十五处星位的妖神,在斧芒之下,尽数湮灭。 他们手中的星辰幡,也同时破碎,周天星辰的本源也受到波及,在盘古真身的威势下受损。 周天星斗大阵被破! 他的身躯崩裂,真灵溃散,彻底消失於洪荒天地。 顷刻之间,两座足以媲美圣人战力的无上大阵,先后崩毁,在巫妖决战之中,完成了各自的使命。 天穹之上,裂纹密布,无数混沌乱流顺著裂隙渗入洪荒。 触及本源的激战余波,以不周山为中心,向外扩展,所过之处巫妖小卒、灵根、灵材,尽数被抹除。 最终,洪荒的中心区域,只剩下荒芜的不周山,以及龟裂、死寂的大地。 巫妖两族的顶尖高手,在方才的阵法对决之后,皆已不同程度负伤,气息翻涌,却无一人退避。 战意,反而愈发炽烈,威势与法则,在虚空中交织。 帝俊立於妖族阵前,蚀日弒光旗在他身后展开; 左手纯阳剑剑意炽烈;右手屠巫剑凶戾逼人。 【旗掩大日双剑分,左悬纯阳右屠巫】 太一立於其侧,混沌钟悬浮身旁,古朴钟身之上,道纹流转。 每一次钟鸣的余音尚未散尽,周围的时空便隨之凝滯一瞬。 【钟鸣混沌定鸿蒙,万古时空一掌中】 伏羲神情沉稳,河图洛书在身前徐徐展开,玄奥纹路运转; 指尖轻抚七弦,琴音悠远,长歌剑隨之震颤,剑鸣与琴声交织。 山河社稷图若隱若现,山川轮廓浮沉不定。 【河洛玄图护道真,琴抚山河剑叩辰】 羲和拨动清辉箜篌,日月精轮分列左右,彼此映照。 【箜篌拨转日月轮,清辉灼夜照永痕】 常羲身披月华霓裳,衣袂轻扬,霜魂影刃握於掌中,刃锋未动,虚空却已凝出细密霜纹。 【霓裳曳寒刃凝霜,影刃过处夜魂僵】 对面,十一祖巫各自祭出本命巫器,血脉与法则共鸣,凶威尽数显现。 帝江执咫尺杖:【振杖咫尺量寰宇,空间之主御玄黄】 烛九阴掌光阴法典:【光阴翻页定晨昏,时序在心掌晦明】 辱收挥锐金战斧:【金戈劈岳分昏晓,锋鏑未出已肃霜】 句芒拥木灵宝树:【宝树摇春万物生,一叶一枝皆乾坤】 共工舞千劫破浪矛:【千劫矛翻沧海立,洪涛为骨破天穹】 祝融斩万象劫火:【横刀曳火焚万象,劫焰过处辟八荒】 天吴张八面狩风幢:【八面风幢狩云气,风刀猎尽不留踪】 玄冥执凛寒方天戟:【戟挑寒川冻日月,凛冬一刺彻九天】 强良挥都天雷殛鞭:【鞭挞雷霆惊霹雳,都天震怒裂层霄】 翕兹掷剎那电芒针:【电芒刺影瞬生死,剎那光华贯永恆】 奢比尸持天象珠:【天象轮转掌灾瑞,一珠悬世定玄机】 这一刻,相互纠缠了一个量劫的宿敌,彼此对视。 任何挑衅、怒骂与誓言,在此时都显得多余。 唯有死战,方能了却一切因果。 帝江与烛九阴率先出手,时空法则展开,层层叠叠,强行压向混沌钟,试图將其封锁。 钟鸣轰响,时空对撞,余波化作无数碎裂的光影。 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四位祖巫同时扑向太一。 金、木、水、火四种本源交织。 羲和对上天吴,日月精轮旋转飞舞,箜篌音律在狂风中跌宕起伏。 常羲拦截玄冥,霜魂影刃架住凛寒方天戟,双方的寒意交织,来不及修復的虚空,冻裂又再度崩碎。 强良与翕兹,雷电合击,直扑帝俊。 伏羲迎上奢比尸,交战在一处,催动河图洛书,展开混元河洛大阵,將其困在阵中。 太虚宫內,道韵渐息。 北冥与女媧早已结束论道,目光越过层层虚空,投向不周山方向的战场。 此刻,天机已经混乱到了极致; 即使是圣人,对於每一个参战者的结局,也无法做出绝对准確的推演。 混乱反而是求变的关键。 “北冥,”女媧微微蹙眉:“对现在的战况,你怎么看?” 北冥沉声说道:“太一和六大祖巫,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羲和、常羲,各自牵制一位祖巫,也不会出现速胜或速败。 伏羲將奢比尸困在混元河洛大阵,保持著优势; 如果奢比尸不走极端,或许会被磨死,但所耗时间,恐怕得以元会计数。 真正的关键,还是帝俊对上强良、翕兹这一处。 屠巫剑是妖族唯一能快速击杀祖巫的利器,足以打开局面,但我从不低估祖巫的决绝。” 战场之上 雷霆翻滚,电光纵横。 强良怒吼著衝锋在前,都天雷殛鞭挥舞,雷霆隨之炸裂。 帝俊神色冷峻,左手纯阳剑横架而上,金色剑光与雷霆正面碰撞。 就在雷鞭被架开的瞬间,帝俊右手屠巫剑骤然上挑! 【霓裳曳寒刃凝霜,影刃过处夜魂僵】 对面,十一祖巫各自祭出本命巫器,血脉与法则共鸣,凶威尽数显现。 帝江执咫尺杖:【振杖咫尺量寰宇,空间之主御玄黄】 烛九阴掌光阴法典:【光阴翻页定晨昏,时序在心掌晦明】 辱收挥锐金战斧:【金戈劈岳分昏晓,锋鏑未出已肃霜】 句芒拥木灵宝树:【宝树摇春万物生,一叶一枝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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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与女媧早已结束论道,目光越过层层虚空,投向不周山方向的战场。 此刻,天机已经混乱到了极致; 即使是圣人,对於每一个参战者的结局,也无法做出绝对准確的推演。 混乱反而是求变的关键。 “北冥,”女媧微微蹙眉:“对现在的战况,你怎么看?” 北冥沉声说道:“太一和六大祖巫,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羲和、常羲,各自牵制一位祖巫,也不会出现速胜或速败。 伏羲將奢比尸困在混元河洛大阵,保持著优势; 如果奢比尸不走极端,或许会被磨死,但所耗时间,恐怕得以元会计数。 真正的关键,还是帝俊对上强良、翕兹这一处。 屠巫剑是妖族唯一能快速击杀祖巫的利器,足以打开局面,但我从不低估祖巫的决绝。” 战场之上 雷霆翻滚,电光纵横。 强良怒吼著衝锋在前,都天雷殛鞭挥舞,雷霆隨之炸裂。 帝俊神色冷峻,左手纯阳剑横架而上,金色剑光与雷霆正面碰撞。 就在雷鞭被架开的瞬间,帝俊右手屠巫剑骤然上挑! 【霓裳曳寒刃凝霜,影刃过处夜魂僵】 对面,十一祖巫各自祭出本命巫器,血脉与法则共鸣,凶威尽数显现。 帝江执咫尺杖:【振杖咫尺量寰宇,空间之主御玄黄】 烛九阴掌光阴法典:【光阴翻页定晨昏,时序在心掌晦明】 辱收挥锐金战斧:【金戈劈岳分昏晓,锋鏑未出已肃霜】 句芒拥木灵宝树:【宝树摇春万物生,一叶一枝皆乾坤】 共工舞千劫破浪矛:【千劫矛翻沧海立,洪涛为骨破天穹】 祝融斩万象劫火:【横刀曳火焚万象,劫焰过处辟八荒】 天吴张八面狩风幢:【八面风幢狩云气,风刀猎尽不留踪】 玄冥执凛寒方天戟:【戟挑寒川冻日月,凛冬一刺彻九天】 强良挥都天雷殛鞭:【鞭挞雷霆惊霹雳,都天震怒裂层霄】 翕兹掷剎那电芒针:【电芒刺影瞬生死,剎那光华贯永恆】 奢比尸持天象珠:【天象轮转掌灾瑞,一珠悬世定玄机】 这一刻,相互纠缠了一个量劫的宿敌,彼此对视。 任何挑衅、怒骂与誓言,在此时都显得多余。 唯有死战,方能了却一切因果。 帝江与烛九阴率先出手,时空法则展开,层层叠叠,强行压向混沌钟,试图將其封锁。 钟鸣轰响,时空对撞,余波化作无数碎裂的光影。 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四位祖巫同时扑向太一。 金、木、水、火四种本源交织。 东皇太一神色冷厉,混沌钟震盪不休。 以一己之力,正面迎战六大祖巫,挡下所有攻势,不负“圣人之下第一”的威名。 羲和对上天吴,日月精轮旋转飞舞,箜篌音律在狂风中跌宕起伏。 常羲拦截玄冥,霜魂影刃架住凛寒方天戟,双方的寒意交织,来不及修復的虚空,冻裂又再度崩碎。 强良与翕兹,雷电合击,直扑帝俊。 伏羲迎上奢比尸,交战在一处,催动河图洛书,展开混元河洛大阵,將其困在阵中。 太虚宫內,道韵渐息。 北冥与女媧早已结束论道,目光越过层层虚空,投向不周山方向的战场。 此刻,天机已经混乱到了极致; 即使是圣人,对於每一个参战者的结局,也无法做出绝对准確的推演。 混乱反而是求变的关键。 “北冥,”女媧微微蹙眉:“对现在的战况,你怎么看?” 北冥沉声说道:“太一和六大祖巫,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羲和、常羲,各自牵制一位祖巫,也不会出现速胜或速败。 伏羲將奢比尸困在混元河洛大阵,保持著优势; 如果奢比尸不走极端,或许会被磨死,但所耗时间,恐怕得以元会计数。 真正的关键,还是帝俊对上强良、翕兹这一处。 屠巫剑是妖族唯一能快速击杀祖巫的利器,足以打开局面,但我从不低估祖巫的决绝。” 战场之上 雷霆翻滚,电光纵横。 强良怒吼著衝锋在前,都天雷殛鞭挥舞,雷霆隨之炸裂。 帝俊神色冷峻,左手纯阳剑横架而上,金色剑光与雷霆正面碰撞。 就在雷鞭被架开的瞬间,帝俊右手屠巫剑骤然上挑! 【霓裳曳寒刃凝霜,影刃过处夜魂僵】 对面,十一祖巫各自祭出本命巫器,血脉与法则共鸣,凶威尽数显现。 帝江执咫尺杖:【振杖咫尺量寰宇,空间之主御玄黄】 烛九阴掌光阴法典:【光阴翻页定晨昏,时序在心掌晦明】 辱收挥锐金战斧:【金戈劈岳分昏晓,锋鏑未出已肃霜】 句芒拥木灵宝树:【宝树摇春万物生,一叶一枝皆乾坤】 共工舞千劫破浪矛:【千劫矛翻沧海立,洪涛为骨破天穹】 祝融斩万象劫火:【横刀曳火焚万象,劫焰过处辟八荒】 天吴张八面狩风幢:【八面风幢狩云气,风刀猎尽不留踪】 玄冥执凛寒方天戟:【戟挑寒川冻日月,凛冬一刺彻九天】 强良挥都天雷殛鞭:【鞭挞雷霆惊霹雳,都天震怒裂层霄】 翕兹掷剎那电芒针:【电芒刺影瞬生死,剎那光华贯永恆】 奢比尸持天象珠:【天象轮转掌灾瑞,一珠悬世定玄机】 这一刻,相互纠缠了一个量劫的宿敌,彼此对视。 任何挑衅、怒骂与誓言,在此时都显得多余。 唯有死战,方能了却一切因果。 帝江与烛九阴率先出手,时空法则展开,层层叠叠,强行压向混沌钟,试图將其封锁。 钟鸣轰响,时空对撞,余波化作无数碎裂的光影。 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四位祖巫同时扑向太一。 金、木、水、火四种本源交织。 东皇太一神色冷厉,混沌钟震盪不休。 以一己之力,正面迎战六大祖巫,挡下所有攻势,不负“圣人之下第一”的威名。 羲和对上天吴,日月精轮旋转飞舞,箜篌音律在狂风中跌宕起伏。 常羲拦截玄冥,霜魂影刃架住凛寒方天戟,双方的寒意交织,来不及修復的虚空,冻裂又再度崩碎。 强良与翕兹,雷电合击,直扑帝俊。 伏羲迎上奢比尸,交战在一处,催动河图洛书,展开混元河洛大阵,將其困在阵中。 太虚宫內,道韵渐息。 北冥与女媧早已结束论道,目光越过层层虚空,投向不周山方向的战场。 此刻,天机已经混乱到了极致; 即使是圣人,对於每一个参战者的结局,也无法做出绝对准確的推演。 混乱反而是求变的关键。 “北冥,”女媧微微蹙眉:“对现在的战况,你怎么看?” 北冥沉声说道:“太一和六大祖巫,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羲和、常羲,各自牵制一位祖巫,也不会出现速胜或速败。 伏羲將奢比尸困在混元河洛大阵,保持著优势; 如果奢比尸不走极端,或许会被磨死,但所耗时间,恐怕得以元会计数。 真正的关键,还是帝俊对上强良、翕兹这一处。 屠巫剑是妖族唯一能快速击杀祖巫的利器,足以打开局面,但我从不低估祖巫的决绝。” 战场之上 雷霆翻滚,电光纵横。 强良怒吼著衝锋在前,都天雷殛鞭挥舞,雷霆隨之炸裂。 帝俊神色冷峻,左手纯阳剑横架而上,金色剑光与雷霆正面碰撞。 就在雷鞭被架开的瞬间,帝俊右手屠巫剑骤然上挑!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290章 金乌啼血;北冥捞祖巫 作者九霄摸鱼携《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在可乐小说等你。 屠巫剑的凶戾剑芒,直斩强良胸腹。 强良对自身祖巫肉身极为自信,不必细想,左臂抬起,横挡在身前。 在他过往的战斗中,任何攻击,都难以真正撼动这具盘古血脉铸就的躯体。 然而——嗤! 屠巫剑剑芒一闪而过,强良的左臂,应声而断,血光喷涌,雷霆骤乱。 “啊!” 强良发出一声痛吼,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惊骇。 帝俊眼中寒芒暴涨,顺势挥剑,直取其首级。 就在此刻,翕兹厉喝一声,催动剎那电芒针。 一道细若游丝却快到极致的电光,横插在帝俊与强良之间,挡住屠巫剑一击。 只这一瞬,翕兹便抓住机会,一把拽住负伤的强良,电光炸裂中,急速后撤。 帝俊心中涌起难以掩饰的喜意:“果然好用!” 他身形一晃,持剑再度追击。 这一幕,被双方阵营尽收眼底。 妖族一方,士气高涨。 屠巫剑的威力,给了他们清晰的胜利路径。 只要拖住眼前的对手,等帝俊凭此凶剑斩杀强良与翕兹,再回身增援,其余祖巫,便不足为惧! 巫族一方则是大为震撼,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能克制祖巫肉身的利器。 这种威胁,远胜一切阴谋诡计。 一时间,巫族心中不免生出悔意。 早知道,就应该在妖族屠杀人族的时候,先把人族杀光! 人巫对巫族固然重要,却终究不关乎根本; 能直接威胁祖巫性命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死敌。 巫族无法使用灵宝,本命巫器通常只有一件。 以往依仗强悍肉身,只需一往无前,专注进攻即可。 可如今在屠巫剑面前,祖巫的无双肉身,竟显得如此脆弱。 帝俊身化流光,速度快到极致,数息之间,便已逼近强良与翕兹。 虚空被金焰拖拽出长长的灼痕,破碎的天幕在身后不断坍塌、癒合,又再度崩裂。 短暂的追逐,也给了两位祖巫片刻喘息。 雷霆与电芒在他们体表游走。 强良与翕兹对视一眼,是时候了。 为兄弟姐妹,为巫族最后的机会。 两大祖巫猛然转身,逆著帝俊的追势,反扑而上。 雷霆炸裂,电光贯空。 帝俊並未察觉他们的真正意图,只当是困兽犹斗,眼中冷光一闪,持剑迎上。 屠巫剑寒芒暴涨,一剑贯出,毫无花巧,直刺要害。 “噗——” 剑锋洞穿翕兹胸膛,巫血飞溅。 翕兹身形一滯,生机飞速流逝。 他咧了咧嘴,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真疼啊,杂毛鸟。你也感受一下吧!” “哈哈哈哈!” 强良仰天大笑,雷霆在身躯上狂暴翻涌,笑声中儘是豪迈与疯狂: “能杀天帝,畅快至极啊!” 帝俊心中一沉。 蚀日弒光旗在身后猎猎作响,黑金色的旗面垂落日蚀之光。 帝俊有蚀日弒光旗护身,常规打法,祖巫也能破开其防御,但会费些功夫; 在当前,面对屠巫剑,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对此,强良和翕兹直接採取了最极端的战法。 雷霆与电芒疯狂塌缩,继而膨胀,两道气机彻底纠缠在一起。 “疯子!” 帝俊知道祖巫莽,但没想到能莽成这样,这才打几招,就给他来这一手? 轰——!!! chapter_(); 两大祖巫同时自爆。 衝击波席捲四方,虚空被撕成碎片,本就伤痕累累的天穹进一步崩坏。 剧烈的爆炸中,蚀日弒光旗破碎; 其中蕴含的先天不灭灵光,化作点点辉光,重归天地,等待下一次孕育与有缘人。 帝俊侥倖未死,但也就一口气吊著了。 纯阳剑和屠巫剑,脱手而出,被震飞到不知何处。 “强良!翕兹!” “大哥!” 巫妖两族的怒吼同时响起。 两位祖巫的自爆,帝俊的重创,让整片战场的气机更为紧绷。 玄冥眼中寒光暴涨。 她以肉身硬抗常羲数刀,霜魂影刃在她身上拉出血痕,寒气与血气交织。 下一瞬,她猛然转身,直扑帝俊,要为两个兄弟报仇。 羲和失声高喊:“妹妹,快去救帝俊!” 常羲闻言,身形一晃,施展遁术追去。 月华流转,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清冷残影。 然而,她的方向,却並非帝俊,而是被震飞的屠巫剑。 在这等关头,常羲的冷静得近乎冷酷。 她与帝俊,並非亲密无间; 此刻的帝俊,重伤濒死,战力几乎丧失,救与不救,代价与收益一目了然。 拿回屠巫剑,天庭尚有胜算。 救帝俊,只是徒耗力量。 甚至在她心中闪过一个极其残酷的念头: 帝俊艰难的抬起头,看了常羲一眼。 那一眼,已然明白。 这个小姨子,已经放弃了他。 羲和、太一、伏羲,皆被祖巫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 以他现在的状態,面对全盛衝来的玄冥,绝无生机。 帝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 下一瞬,他化作金乌本体。 烈焰冲天,真火焚空,破碎的虚空在高温中扭曲、融化。 在一声悽厉而悲壮的金乌长啼中; 帝俊化作一轮燃烧的烈日,拖著火焰洪流,迎著玄冥,直撞而去! 天地失声。 爆炸的余韵缓缓散去,原地只剩下破碎的虚空与尚未消散的法则残痕。 帝俊与玄冥,皆消散无踪。 而在时空的夹缝深处,被重创的玄冥,被一道无声无息的法力强行捞走。 隨后,她的身影被丟在太虚宫中。 玄冥被炸得悽惨不堪,身躯残破,气息起伏不定。 她勉强支撑著身形,抬起头,死死盯著北冥,眼中既有不甘,也有困惑与怒火。 “为什么?” 北冥俯视著她,神情漠然,所谓祖巫,也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被取下的棋子。 “有人买你们的命,可惜,她只能付得起两个。” 玄冥瞳孔骤缩,胸腔起伏,强行提气,嘶声喊道: “放我回去!我要和妖族决一死战!” “你太聒噪了。” 北冥眉头微皱,抬手一按。 无形的威压,將玄冥镇压在地。 寒气被封锁,她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媧坐在一旁,轻声问道:“你还能救一个,选谁?” 北冥隨意说道:“句芒好歹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祖巫,就他吧。” 第291章 时空悲鸣金乌陨;祖巫悲戚神山崩 战场之上,罡风呼啸,残阳如血。 常羲捡回了屠巫剑,迅速朝羲和所在的方向驰援而去。 天吴立於狂风中心,八面风幢猎猎作响,风刃纵横; 他扫向那柄凶剑,心中明悟,自己挡不住。 念头一转,天吴眼中凶光暴涨,脸上浮现出疯狂的决绝。 “羲和!你个毒妇,暗算我大巫后羿,今个儿,就去陪你丈夫吧!” 话音未落,狂风塌缩,化作风暴,將羲和裹挟其中。 狂风与天吴同时爆裂。 日月精轮合一,化作厚重的光幕,替羲和挡下了部分爆炸威势。 光幕崩碎,羲和身形被震飞,衣衫染血,气息急坠。 “姐姐!” 常羲扶住羲和,声音颤抖: “事已至此,再战已无意义,我们回太阴星吧。” 羲和目光黯淡,轻轻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帝俊已亡,我不愿独活。 阴阳互济,阳灭,阴岂能生?” “你还有我啊!” 常羲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紧紧抱住姐姐。 羲和抬手,轻抚常羲的髮丝; 隨后,她將清辉箜篌交到常羲手中,又从常羲手里接过屠巫剑。 “回去吧,”羲和低声道:“回太阴星,別再搅合洪荒乱局了。 话音落下,她眼中最后一丝眷恋散去。 羲和提起残存的全部气力,转身直衝太一与六大祖巫的战圈。 下一刻——轰! 爆炸的光芒再度撕裂天地。 羲和追隨帝俊而去。 六大祖巫各自被震退,受损不一; 太一同样身处爆炸中心,混沌钟剧烈震盪,其防御也不可避免的被波及。 常羲怔立原地,看著那道光彻底消散,泪水夺眶而出。 再打下去,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还会被其他祖巫的自爆干掉。 常羲收敛气息,脱离战场,独自返回太阴星,去清理巫族放出的天狗,整肃道场,重新恢復周天星辰的阴阳平衡。 混元河洛大阵之中。 伏羲琴音低沉而绵长,河图洛书运转,將奢比尸牢牢压制在阵中。 山河虚影起伏不定,却始终难以彻底收紧。 伏羲自身无法隨意离开阵眼,又缺乏能够快速破开祖巫肉身的利器,只能一点一点消磨。 相比其余战场的惨烈廝杀,此处,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羲和豁出性命,送来了屠巫剑。 凶剑剑身犹自嗡鸣,煞气翻涌。 太一察觉到屠巫剑的气息,正欲扑身夺剑,却被六大祖巫联手逼退。 时空封锁,拳影、斧芒、神火同时压下,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巫族蛮子!”太一眼中满是杀意。 比起证道,此刻的他,更想给兄长帝俊报仇! 当——! 当——! 当——! 钟声接连震盪,音波横扫天地。 然而,即便太一已是准圣巔峰,仍无法將这件至宝的威能彻底发挥出来。 六大祖巫被钟声正面轰中,五臟六腑齐齐震盪; 可他们不退、不避,反而疯狂反扑。 打不出致命伤,那就硬扛! chapter_(); 祖巫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干就完了! 七位顶尖强者纠缠廝杀,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不周山一带,反覆受到摧残。 长久的激战,对於双方都是消耗。 太一渐渐冷静下来。 六大祖巫攻守配合严密,再这样打下去,他不可能將他们击杀; 反倒是自己,以一敌眾,一旦被祖巫抓住破绽,恐怕连退路都没有。 太一心中哀嘆:『罢了,兄长已逝,若是不能为其报仇,枉作兄弟一场!』 太一收拢四散的震盪音波,將混沌钟转为全面防御。 祖巫的神通接连轰在钟壁之上,盪起层层涟漪。 太一嘴角缓缓扬起:“一群莽夫,时空禁制!” 当——! 这一声钟鸣,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太一直接將自己的元神注入混沌钟,献祭本源,强行激发其中的时空之力。 无形的禁錮骤然落下,六大祖巫的身形同时一滯。 帝江与烛九阴对时空法则最为敏感,瞬间便察觉不妙,立刻施展神通,全力抵抗。 但太一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向整个洪荒宣告: “妖族为万族,永恆不灭,祖巫將成为歷史!” 下一瞬,妖族最强者,东皇太一,引爆自身。 这一刻爆发的威势,远远超过此前任何一次大能自爆。 帝江和烛九阴首当其衝,最先灰飞烟灭。 五行相剋,火克金。 太一的本源之火,对蓐收的杀伤尤为恐怖,金之祖巫在烈焰中崩解。 祝融却在最后关头,挡在了老对头共工身前。 以水之祖巫对太一本源的抗性,帮衬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至於祝融自己,他的神火终究被太一所掩盖。 至於祝融自己,他的神火终究被太一所掩盖。 虚空之中,北冥出手,干预时空,於虚无的缝隙里,將句芒强行捞回太虚宫。 共工被恐怖的余波狠狠拋向大地,轰然坠落。 他浑身焦黑,筋骨断裂,气息奄奄,挣扎了许久,才勉强从碎裂的大地中爬起。 共工踉蹌站立,环顾四周。 入目所见,唯有残破的不周山、以及满目疮痍的天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巫族毁了! 尤其是最后一刻,竟是平日里彼此看不顺眼、爭斗无数的祝融,替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共工更是悲戚难言。 万念俱灰的共工,缓缓抬头,望向自洪荒开闢以来,始终屹立不倒的不周山; 积压的悲怒、绝望与不甘,再也无法压制。 一声嘶吼,撕裂天地。 “啊!!!!!” 吼声落下,他跪伏在地,双膝砸入碎裂的岩层,低下头,重重一拜。 “父神!” “看看你们的后裔吧!” 这一拜,似乎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就在洪荒诸多大能的注视之下,异变陡生。 原本撑天立地、镇压洪荒的天柱——不周山,竟发出一阵轰鸣。 山体之上,裂纹飞速蔓延,紧接著,在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中,开始崩塌。 天,破了。 苍穹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天河失去约束,滔滔河水自九天倾泻而下,银河倒掛,直衝洪荒大地。 天地失序,洪荒震动。 一直暗中关注巫妖决战的诸位圣人,没有丝毫迟疑,同时现身。 第292章 玄龟断四足;祖巫献身 北冥的毁灭权杖,以及元始的盘古幡,同时变大,代替原本的不周山,撑住坠落的苍穹。 通天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剑齐出,分镇东南西北四极,化作辅助支点,稳固天地。 老子抬手祭出太极图,阴阳旋转之间,黑白二气流转,暂时將天穹之上的巨大窟窿封堵住。 接引面色疾苦,催动十二品功德金莲。 金莲绽放,將已经倾泻下来的天河之水聚拢,避免洪荒生灵遭受更大的灾厄。 女媧立在虚空中,看著这一幕,想起了当初与伏羲、北冥第一次游歷洪荒时,曾来到不周山。 也是在这里,她得到了炼天炉,一堆特殊的石矿,以及疑似盘古传承的《化石大法》。 在不周山得到的术法,要论传承来源,也只能是盘古了吧。 为公,诸圣第一时间稳固了洪荒天地; 但为私,接下来,便是各自谋划机缘的时刻。 在这样一眾顶尖存在齐聚的情况下,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女媧身形一闪,来到混元河洛大阵之外,指尖轻点,將阵法破除,护住伏羲。 接引积极寻找招妖幡的下落,顺便普渡生灵; 在这东方极盛、北天威临的局势下,他格外识时务,不去爭那些明显无望之物。 就在北冥出手,准备夺取混沌钟的剎那,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来。 通天持青萍剑杀至,与北冥爭抢。 人教与阐教皆有镇压气运的至宝,唯独截教没有; 为了教派稳固,便是通天对混沌钟极为渴求的根本原因。 老子与元始心中有数。 北冥要么不抢,一旦出手,目標必然是混沌钟。 与其再被他教训一顿,最后还丟了混沌钟,不如趁乱各取所需。 万一他们和北冥槓上,其余好处可就得被女媧和接引捡走了。 被接引拿,落入西方,同样让三清不满; 让女媧得,她是文教副教主,和被北冥得了有什么区別吗? 老子眼疾手快,挥袖之间,已將屠巫剑与纯阳剑收入手中。 元始则伸手一摄,取走了断裂下来的小半截不周山。 凭他的炼器水准,若以此物炼器,所成灵宝,论攻伐之力,虽不及至宝,却也足以在洪荒之中名列前茅。 这一场爭夺中,北冥已经有所洞察。 三清自分家后,明显缺乏了以往的默契与统一。 老子和元始,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想再挨揍,很明智的不动手; 就凭通天一个,还能有所获吗? 现在的北冥,已是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打圣人一重的通天,简直是轻而易举。 通天要是去抢纯阳剑,或者屠巫剑,起码能拿下一个。 但要抢混沌钟,北冥没心思和他打哈哈。 鸿蒙量天尺猛地抽出,击碎青萍剑的剑光。 “咔嚓——!” 青萍剑被震开,隨即,鸿蒙量天尺劈向通天胸口,沉重的一击,將他击退,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急促不稳。 通天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甘,稳住身形,但不得不放弃继续爭夺混沌钟的机会。 chapter_(); 在这瞬息之间,混沌钟已被北冥夺下。 与此同时,接引也没有閒著,借著难得东进的机会,著手渡化了一些有缘人。 不过,他也不是看到生灵就拐,得考量他们身上的业力多寡。 西方本就孱弱,要是將一群身负大量业力的生灵渡化过去,反而会引起麻烦。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找到招妖幡。 若是能得到此宝,便可以號令群妖,让他们源源不断的向西方输送资源和未来的人才。 就在诸圣干私活的时候,奢比尸从震惊中缓过来,衝到萎靡的共工身前,怒目圆睁,一个巴掌就抽在他脸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在这跪,在这嚎,废物般的眼神能救巫族吗?” 被扇了巴掌的共工,稍微有些触动。 另一边,干完私活的诸圣,重新聚在一处,开始商討当前局势的应对之策。 女媧首先开口:“我曾在不周山得到机缘,可以炼製五色石补天。 诸位师兄弟,请为我爭取一些时间。” 话音刚落,接引即刻附和:“若能如此,女媧师姐功德无量!” 老子、元始和通天点了点头,均表示在女媧完成炼石之前,便由他们负责稳固天地。 北冥不急不忙,从归墟中掏出之前救下的玄冥与句芒,隨手扔至奢比尸与共工身旁。 紧接著,又破开虚空,將玄龟从北海拽了过来。 “北海玄龟,其四足壮硕,足以支撑四极。” 玄龟刚被拽出来时,还有些迷茫,四周的变化让它愣了一下。 但很快,它便意识到时机已至,转头看向北冥,心领神会: “能为洪荒做出贡献,是吾之荣幸。” 比起被杀了取腿撑天,主动贡献四足,待遇可是完全不同。 下方四个祖巫聚集在一起,商议了片刻,最终由句芒站出来,抱拳对著诸圣行礼: “诸位道友,洪荒遭此灾厄,巫族难辞其咎。 玄冥、奢比尸、共工,愿献出祖巫之躯,助力撑天。” 老子缓缓开口:“三个祖巫若能献身,必定大善。北冥师弟,你可有什么意见?”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类有利於洪荒的建议,北冥无法拒绝: “我无所谓,不过,祖巫与玄龟本源不同,还是得均衡一下。” 多三个祖巫的肉身,用来撑天,比起单纯依靠玄龟四足,所支撑的洪荒天地,也会更加稳固。 天地越稳,功德越多,並不会对玄龟產生多少影响,他依旧可以凭藉四足,获取稳定的位格。 玄龟立即说道:“隨道友施为。” 玄冥、奢比尸和共工,在此时也只能选择低头:“听从北冥道友安排。” “好。”北冥祭出乾坤鼎,鼎口微微泛光,熠熠生辉: “还请入鼎。” 话音未落,玄龟自断四足,將其投入鼎中; 玄冥、奢比尸、共工,最后看了一眼句芒和不周山; 那一眼充满了诀別的意味,隨后,他们义无反顾的投身於乾坤鼎。 “本座,来送你们一程。” 北冥低声说道,隨即催动乾坤鼎,开始將他们炼化,熔炼成能够支撑天地的天柱。 第293章 女媧炼石 北冥锻柱;补天之功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在北冥炼製天柱之时,女媧也祭起炼天炉,开始炼製五色石。 涉及天地存亡,哪怕是以混元和圣人之功,也需要耗费九九八十一天的时日才能完成,任何一步都必须谨慎小心。 在这期间,接引便继续勤勤恳恳的招揽有缘人; 三清在这片纷乱的天地之中,瞥向流窜的妖族妖神,心中生起收坐骑的念头。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向远处,一头庞大的板角青牛正徘徊於曾经的战场边缘。 他轻轻一招手,青牛便感应到召唤,奔腾而来,稳稳停在老子身旁。 通天目光一扫,看到一只夔牛,颇为威武,青萍剑一指,夔牛便走向他,低头臣服。 元始则是想到他在分宝崖上,得到过一架沉香輦,正好趁此时,寻些拉车之兽。 於是,九条新生代龙族,便被元始收为拉车之仆。 对於他们来说,无论是隨妖族流窜,还是回四海故地,割据一方,就稳定而言,都不比上给圣人拉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尤其是元始天尊这样极重顏面者,绝不会让他的坐骑轻易被杀。 办私事之余,三清与接引也並未袖手旁观; 各自运转圣人伟力,著手为洪荒受损的天地做些修修补补。 裂开的大地、紊乱的灵气、失衡的阴阳,皆被一一梳理。 自天外涌入洪荒的混沌乱流,更是在圣人法则的牵引下,被强行驱逐出去,重新隔绝在天地之外。 除了天地本身尚存重合的风险,以及空中的窟窿之外; 其余零散的小问题,基本都被四圣压下。 转眼之间,九九八十一天已至。 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北冥所炼製的四根天柱,终於自乾坤鼎中缓缓升起。 另一边,女媧也轻轻抬手,將炼天炉中的最后一缕神火收敛。 自不周山所得的石矿,已尽数炼化,化作三万六千五百块五色灵石,悬浮在她身前; 五色流转,光华內敛,却隱隱与天地呼应。 原本,这些石矿应当能够炼製出三万六千五百零一枚五色石。 补天之后,本该剩下一块,被放置在花果山之中,吸收日月精华,孕育出混世四猴之一的灵明石猴——也就是未来的孙悟空。 然而,早年在不周山,女媧习得《化石大法》之后,进行实践,炼製了一枚五色石,並將其赠予一同游歷的北冥。 如今,剩下石矿炼製的五色石,正好够用於补天,自然不需要向北冥討回那一枚。 至於北冥的那枚五色石,就放在长白山脉,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將会成为灵明石猴的载体。 这也是北冥等待的文教第五位亲传,同时也是谋划封神之后,玄门西进,打断东西隔阂的关键所在。 此刻,补天重任,万事俱备。 老子抬手撤去太极图。 女媧將三万六千五百块五色石凝聚为一体。 五色光华交融,隨她轻轻一推,正好填补进空中巨大的窟窿,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五色石源自不周山机缘,与洪荒天地同源同脉,嵌入之后,没有半分排斥。 裂开的天穹在光华流转中弥合,仿佛从未破碎过。 与此同时,北冥也將炼製完成的四根天柱,分別定入洪荒四极。 天柱落下之时,大地轰鸣,虚空震盪; 原本暂用於支撑天地的毁灭权杖、盘古幡和诛仙四剑,终於功成身退。 chapter_(); 祖巫源於盘古血脉,浸染了祖巫精血和本源的玄龟四足,与洪荒天地,更为契合。 至此,不周山断裂、天地重合的灭世危机,算是被顺利化解。 不过,洪荒终究还是受了损伤。 先天灵气尚存,但其浓郁程度,比不上灾厄之前的盛世。 好在,有北冥从中干预,三位祖巫献身,融入天柱之中。 无论是对天地稳固的增益,还是对灵气的衍生,都远胜仅凭玄龟四足撑天的结果。 灾厄终结,天地清明。 大量功德自虚空中凝聚,金云翻涌,紫气蒸腾。 天道运转,论功行赏的时候,终於到了。 功德加身,气运升腾,隱隱间,与天地的联繫愈发紧密。 炼石补天的女媧,分得四成功德; 炼製天柱的北冥,分到两成功德; 玄龟主动献出四足,得了两成功德,同时还被天道赐下“天柱不折,玄龟不灭”的位格奖励。 三清与接引,在关键时刻支撑天地,又修补了诸多边边角角,共分一成功德。 最后一成,则由在危机之中出手济世的散修们共同分享。 洪荒大能之间,固然少不了勾心斗角、明爭暗斗; 但在真正的天地灾难面前,也並非儘是冷眼旁观、独善其身。 至少,在功德这一机制的引导之下,坐镇一方的高手,在力所能及之时出手帮扶弱小,並不是什么不可理喻之事。 虽然巫族也有三位祖巫献身,但作为这场滔天大祸的源头之一,祖巫修復天地,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更多是赎罪,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奉献,只会减少一些业力。 况且,不周山会倒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祖巫凭藉都天神煞大阵,引动不周山的本源之力,去衝击、破坏星空本源。 结果遭到了星空的反噬,不周山是盘古脊柱所化,但浩瀚星空同样源自盘古。 最终的结果,也正如现在所呈现的一般。 祖巫的目標,確实达到了。 星空本源遭受重创。 自此之后,想要再度组建完美无缺的周天星斗大阵,不说绝无可能,也是希望渺茫。 即便后世强行重现,其威能,也绝不可能再达到昔日的程度。 若非与星空本源正面硬撼,自开天闢地以来,屹立无数元会的不周山; 即便在巫妖决战中受损,也绝不至於轻易断裂。 如今,却是两败俱伤。 巫族祖地几乎化作废墟,不周山彻底崩塌; 浩瀚星空本源残破,星辰暗淡,进入了“大残”状態。 善后事宜至此已经完成。 三清与接引,没有再多停留。 伏羲站在原地,神色郑重,对北冥躬身一礼: “多谢北冥道友。” 伏羲能完好无损的活著,与北冥扣下两个祖巫,脱不开关係。 祖巫的战损减少,妖族高层的损失,自然也会相对减少。 第294章 玄龟化形唤玄天;特殊的位格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不必多礼。”北冥目光深沉,看向伏羲: “之后如何发展,还望道友慎重。” 伏羲郑重应道:“我明白。” 巫妖量劫落幕,巫族选择归隱,不再掺和洪荒的气运之爭; 妖族虽然子民遍地,但失去了中枢与统御的核心,名存实亡,整体气运隨之崩塌。 妖族各部,重新化整为零,成为洪荒万族,业力被分摊,代价虽然不小,却也並非无法承受。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天道逼退巫族的目標达成,对於天道谋划而言,妖族虽败,但有功。 人族发展的契机,恰好出现在万族衰弱的时期。 人族的极盛,更像是一种过渡。 若將时间无限拉长,万族规模远超人族; 他们才是洪荒的主体生灵,在不断繁衍中发展,曾经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业力,迟早都会被消磨。 更不用说,天地还会孕育出新的先天族群。 这些新生族群,身世清白,未沾因果业力。 届时,人族还能否继续以一族之力,压制万族,稳稳占据“天地主角”的位置? 而在更为重要的圣人之爭中,老子与女媧,凭藉人族,占据了极大优势。 一旦万族偿还了业力,重新拥有登上棋盘的资格; 元始、通天、接引,绝不可能一直將对弈的重心,局限在人族之上。 因为在人族这一基本盘內谋划,他们天生就弱了老子与女媧一筹。 想要在劣势之中翻盘,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开源。 著眼於眾生,不局限一处,將目光,投向人族之外的更广阔洪荒万族。 女媧带著几分审慎,对伏羲说道:“短期內,哥哥就在凤棲山隱居吧。 等天下气数起变化,或是遇上合適的机缘,再做谋划,也不迟。” 北冥站在一旁,微微頷首:“会有机会的。” 伏羲再度向北冥拱手一礼:“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北冥道友,若得閒暇,吾在凤棲山恭候。” “好。”北冥应了一声: “伏羲道友若是有空,也可隨女媧一同,来长白山论道。 而且你在推演之法与阵法一道上,颇有心得,若能得閒,也替我指点一下文教弟子。” 伏羲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丝笑意: “承蒙道友看重,若有空暇,定当前来拜謁。” 言罢,女媧与伏羲的身影,自不周山上空渐渐远去,重返凤棲山。 天地间,只余尚未散尽的功德金光,与补天后的浩瀚气息。 北冥目光一转,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玄龟。 此刻的玄龟,失去了四足,庞大的身躯被功德金光包裹,金色光辉流转,將其衬托得愈发庄严肃穆。 三位祖巫的本源融入天柱,使得补天之事与原本的轨跡大不相同; 这份变化,自然也反馈到了玄龟身上。 不过,这种改变,对玄龟而言,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玄龟道友。”北冥抬手,再次祭出乾坤鼎,鼎口微启,乾坤之炁翻涌而出: chapter_();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鼎中浩荡的乾坤之炁,涌向玄龟,与其周身的功德金光交融。 在这两股外力的推动下,灵光环绕,虚空震盪,天地风云隨之呼应,层层匯聚,显现出先天神圣化形的前兆。 从肉身层面而言,玄龟虽只是断去了四足; 但实际上,他將自身大半的本源,转移到了四足之中,甚至还分出真灵融入,方才能够稳稳撑起天地四极。 天地以玄龟四足为柱,与他本身,也早已结下了难以割裂的因果联繫。 作为此番巨大贡献的回馈,即便北冥不出手,玄龟静养数百元会,也能水到渠成,自然化形。 只是,北冥心中清楚,这位老友,对化形一事,已期待了不知多少年岁。 既是举手之劳,帮他省去数百元会的苦修,何乐而不为。 良久之后,氤氳的神光缓缓散去,一道身影自其中显现而出。 玄龟所化的道体,看上去並非威严老迈,反倒带著几分少年之形; 却眉宇沉稳,神態內敛,透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后的老成气度。 那人对著北冥,郑重拱手行礼:“贫道玄天,谢过道友相助。” “哈哈。”北冥朗声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若非当年你出手相助,也不会有今日的文祖。” 他在玄天身上略一打量,隨即正色道: “不过,你本源消耗颇大,如今修为尚未稳固。 还是隨我回长白山,先静养一阵,再游歷洪荒,方为上策。” 玄天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那便叨扰道友了。” 北冥带著玄天,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跨越重重空间,回到了太虚宫中。 玄天如今的状况,確实有些特殊。 玄龟本体的大部分本源与真灵,早已融入四足之中,用於支撑天地四极。 真正留给他化形所用的本源,少得可怜。 寻常修士表明臣服,往往也只是上缴一缕真灵而已; 而玄龟,却是反过来,自身所剩的真灵,不过一小部分,其余尽数隨天柱融入洪荒。 这就导致他一个先天神圣,化形出来才太乙金仙。 一般来说,本源的巨大损失,往往会导致跟脚受损、天赋下滑; 但玄龟却是个例外。 他的本源与部分真灵,並非消散,而是融入天地本身。 这一结果,使得他再也无法脱离洪荒存在,却並不会削弱他的跟脚与天赋。 换言之,玄天道人虽然起点修为“寒酸”; 但其本质,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先天神圣,修行潜力丝毫未减。 北冥將玄天带回,並非担心他以太乙金仙之身,在外游歷会遭遇什么危险。 因为以玄天现在的位格,想死都死不掉,就算自爆,都是个哑炮。 圣人之下,若真有不开眼的愣头青妄图杀他; 只要玄天自身不敌,天道就会直接降下天劫,將那人劈得魂飞魄散。 就算是圣人,也不会无端去惹这个麻烦。 补天所得的功德,对玄天来说,並非最关键的东西。 真正重要的,是他“撑天之基”的位格,那是与洪荒天地直接掛鉤的存在形式。 第295章 文教客卿;赠宝玄龟 北冥之所以让玄龟先提升修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太乙金仙尚不涉足法则层面,难以真正洞悉天地运转。 在这种境界下贸然外出游歷,对玄天这样的先天神圣而言,犹如一叶障目,不见真山。 太虚宫正殿 殿宇恢弘而不显张扬,虚空中道韵自然流转,法则痕跡若隱若现。 玄天站在殿中,细细感受了一番,忍不住感嘆道: “北冥道友,你这道场,当真是一块宝地。 比起北海,不知要好上多少。 周围弥散的道韵如此浓郁,便是一介凡俗,在此修行,也能大受裨益。” 北冥负手而立:“我身为混元大罗金仙,自己道场总得有些牌面。 咱们之前说好的,你给我文教当个客卿。 平日里也没什么琐事,有需要的时候,照拂一二即可。” 玄天闻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你文教弟子之中,修为比我强者,恐怕不少吧?” “你太谦虚了。”北冥极为篤定:“以你的情况,领悟法则,突破大罗金仙,乃至斩尸突破准圣,都不会耗费太久。 比起初次修行的他们,可是快上许多。 如今太一陨落,假以时日,以你的分量,或可竞爭圣人之下第一高手。 不过,你还缺了点关键要素。” “嗯?”玄天微微一怔:“什么要素?” 北冥解释道:“灵宝可是战力组成的重要部分。 当初你將玄元控水旗赠予我,確实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 而东皇太一能在圣人之下称雄,混沌钟的助力,同样不可忽视。 老朋友,涉及一些谋划。 玄元控水旗我没法还你,但极品先天灵宝,却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无妨。”玄天轻轻摇头: “玄元控水旗本就是我送你的,又不是借的。既然送出,又岂有討回的道理? 况且,你对我的帮助,也已经够多了。 北方气运的分成,补天功德的谋划,早已足以偿还你我之间的因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目前而言,你我之间,不是交易,而是君子之交。” “好一个君子之交。”北冥轻笑一声: “不过,你既然答应在文教当客卿,我可不会亏待你。” 北冥袖袍一展,三道宝光自掌中浮现。 龙头拐杖,古朴沉凝; 二十四枚定海神珠,圆润如玉,彼此呼应; 还有一枚落宝金钱,金光內敛。 “道友,这三件灵宝你收著。 有它们护身,你行走洪荒,能多几分底气; 若是遇上挑衅,也能享受一下亲自动手的乐趣。” 北冥又特意叮嘱道:“定海神珠所蕴含的特殊机制,你好好参悟,必然有所收穫。 至於落宝金钱,牵涉气运,你动用之时,务必慎重。” 北冥话锋一转,又放鬆下来: “不过,若是你的话,也不必太过顾忌。 等你將其完全炼化,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玄奥。” 北冥早已完成了对落宝金钱的参悟。 若想再深窥命运法则,靠落宝金钱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难有助益。 落宝金钱无法落下至宝和兵器,在对付三清的时候,发挥不了多少效用。 留在北冥手上,用处有限; 门下亲传弟子,虽然气运不低,但还是不够保险。 给玄天才能將落宝金钱的效用最大化,落宝的核心机制是拼气运; 在洪荒,除了圣人,根本没有谁比玄天的气运更深厚。 北方部分气运、文教客卿分享的气运、再加上撑天获得的天地气运; 玄天和別人斗法,出落宝金钱,气运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有此三宝,他將会成为文教圣人之下的强大战力。 玄天也不惺惺作態,伸手接过三件灵宝,郑重说道: “多谢道友,我就不客气了。” 北冥点了点头:“我会召集门下弟子,公开你文教客卿的身份。 隨后你择一处偏殿安心修行,待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洪荒天地,任你游歷。” 玄天应声道:“好。” 正殿之中,寂灭蒲团的侧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蒲团,与殿中道韵相融,便是为玄天预留的位置。 隨后,北冥传下法旨,召集文教门下弟子,齐聚太虚宫。 很快,一道道遁光落下,弟子们依次入殿,肃然而立。 北冥端坐上首,向他们通告了玄天的身份,並正式任命其为文教客卿。 此言一出,殿中虽有细微气机波动,却並无异议。 文教弟子皆心中有数。 玄天如今修为確实不高,但其本体乃是撑天玄龟,根脚与天地相连,位格极重。 证道成圣固然艰难,可修至准圣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证道成圣固然艰难,可修至准圣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北冥准备把弟子们打发走,研究一下混沌钟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宏大的意念降临。 並非只针对他一人,而是全部的玄门初代六弟子。 “五圣、文祖,速来紫霄宫议事。” 自紫霄宫三讲结束之后,这还是鸿钧第一次主动召集玄门弟子。 北冥心中一动,此事多半与天庭重建脱不开关係。 巫妖决战落幕,洪荒格局早已支离破碎。 巫族方面唯一剩下的祖巫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存活大巫,如刑天、九凤等,以及残存的巫族嫡系,尽数退回盘古殿。 至於人巫这一混血群体,则被巫族直接拋弃。 他们本就是巫族爭霸洪荒时的消耗品,如今巫族归隱,不再参与气运之爭,继续收留他们,已无太大意义。 更何况,人巫的繁育速度虽不及人族,却远胜纯血巫族。 带著他们一同归隱,只会额外消耗不周山残脉有限的资源。 不周山是断裂,並未彻底崩成齏粉。 元始不过是其中小半截,剩余的大半截残脉依旧存在。 盘古殿依旧坐落於不周山残脉之中,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巫族嫡系,开始著手重建家园。 即便巫族战败,也终究是硬骨头。 一位祖巫,加上数位顶尖大巫,在如今的洪荒,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再加上地府与巫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各路大能心中都有顾忌,基本不会主动去找巫族的麻烦。 妖族这边,则更显凋零。 常羲回归太阴星,伏羲隱入凤棲山,妖族高层全部失联。 若想再深窥命运法则,靠落宝金钱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难有助益。 落宝金钱无法落下至宝和兵器,在对付三清的时候,发挥不了多少效用。 留在北冥手上,用处有限; 门下亲传弟子,虽然气运不低,但还是不够保险。 给玄天才能將落宝金钱的效用最大化,落宝的核心机制是拼气运; 在洪荒,除了圣人,根本没有谁比玄天的气运更深厚。 北方部分气运、文教客卿分享的气运、再加上撑天获得的天地气运; 玄天和別人斗法,出落宝金钱,气运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有此三宝,他將会成为文教圣人之下的强大战力。 玄天也不惺惺作態,伸手接过三件灵宝,郑重说道: “多谢道友,我就不客气了。” 北冥点了点头:“我会召集门下弟子,公开你文教客卿的身份。 隨后你择一处偏殿安心修行,待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洪荒天地,任你游歷。” 玄天应声道:“好。” 正殿之中,寂灭蒲团的侧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蒲团,与殿中道韵相融,便是为玄天预留的位置。 隨后,北冥传下法旨,召集文教门下弟子,齐聚太虚宫。 很快,一道道遁光落下,弟子们依次入殿,肃然而立。 北冥端坐上首,向他们通告了玄天的身份,並正式任命其为文教客卿。 此言一出,殿中虽有细微气机波动,却並无异议。 文教弟子皆心中有数。 玄天如今修为確实不高,但其本体乃是撑天玄龟,根脚与天地相连,位格极重。 证道成圣固然艰难,可修至准圣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北冥准备把弟子们打发走,研究一下混沌钟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宏大的意念降临。 並非只针对他一人,而是全部的玄门初代六弟子。 “五圣、文祖,速来紫霄宫议事。” 自紫霄宫三讲结束之后,这还是鸿钧第一次主动召集玄门弟子。 北冥心中一动,此事多半与天庭重建脱不开关係。 巫妖决战落幕,洪荒格局早已支离破碎。 巫族方面 唯一剩下的祖巫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存活大巫,如刑天、九凤等,以及残存的巫族嫡系,尽数退回盘古殿。 至於人巫这一混血群体,则被巫族直接拋弃。 他们本就是巫族爭霸洪荒时的消耗品,如今巫族归隱,不再参与气运之爭,继续收留他们,已无太大意义。 更何况,人巫的繁育速度虽不及人族,却远胜纯血巫族。 带著他们一同归隱,只会额外消耗不周山残脉有限的资源。 不周山是断裂,並未彻底崩成齏粉。 元始不过是其中小半截,剩余的大半截残脉依旧存在。 盘古殿依旧坐落於不周山残脉之中,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巫族嫡系,开始著手重建家园。 即便巫族战败,也终究是硬骨头。 一位祖巫,加上数位顶尖大巫,在如今的洪荒,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再加上地府与巫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各路大能心中都有顾忌,基本不会主动去找巫族的麻烦。 妖族这边,则更显凋零。 常羲回归太阴星,伏羲隱入凤棲山,妖族高层全部失联。 若想再深窥命运法则,靠落宝金钱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难有助益。 落宝金钱无法落下至宝和兵器,在对付三清的时候,发挥不了多少效用。 留在北冥手上,用处有限; 门下亲传弟子,虽然气运不低,但还是不够保险。 给玄天才能將落宝金钱的效用最大化,落宝的核心机制是拼气运; 在洪荒,除了圣人,根本没有谁比玄天的气运更深厚。 北方部分气运、文教客卿分享的气运、再加上撑天获得的天地气运; 玄天和別人斗法,出落宝金钱,气运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有此三宝,他將会成为文教圣人之下的强大战力。 玄天也不惺惺作態,伸手接过三件灵宝,郑重说道: “多谢道友,我就不客气了。” 北冥点了点头:“我会召集门下弟子,公开你文教客卿的身份。 隨后你择一处偏殿安心修行,待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洪荒天地,任你游歷。” 玄天应声道:“好。” 正殿之中,寂灭蒲团的侧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蒲团,与殿中道韵相融,便是为玄天预留的位置。 隨后,北冥传下法旨,召集文教门下弟子,齐聚太虚宫。 很快,一道道遁光落下,弟子们依次入殿,肃然而立。 北冥端坐上首,向他们通告了玄天的身份,並正式任命其为文教客卿。 此言一出,殿中虽有细微气机波动,却並无异议。 文教弟子皆心中有数。 玄天如今修为確实不高,但其本体乃是撑天玄龟,根脚与天地相连,位格极重。 证道成圣固然艰难,可修至准圣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北冥准备把弟子们打发走,研究一下混沌钟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宏大的意念降临。 並非只针对他一人,而是全部的玄门初代六弟子。 “五圣、文祖,速来紫霄宫议事。” 自紫霄宫三讲结束之后,这还是鸿钧第一次主动召集玄门弟子。 北冥心中一动,此事多半与天庭重建脱不开关係。 巫妖决战落幕,洪荒格局早已支离破碎。 巫族方面 唯一剩下的祖巫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存活大巫,如刑天、九凤等,以及残存的巫族嫡系,尽数退回盘古殿。 至於人巫这一混血群体,则被巫族直接拋弃。 他们本就是巫族爭霸洪荒时的消耗品,如今巫族归隱,不再参与气运之爭,继续收留他们,已无太大意义。 更何况,人巫的繁育速度虽不及人族,却远胜纯血巫族。 带著他们一同归隱,只会额外消耗不周山残脉有限的资源。 不周山是断裂,並未彻底崩成齏粉。 元始不过是其中小半截,剩余的大半截残脉依旧存在。 盘古殿依旧坐落於不周山残脉之中,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巫族嫡系,开始著手重建家园。 即便巫族战败,也终究是硬骨头。 一位祖巫,加上数位顶尖大巫,在如今的洪荒,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再加上地府与巫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各路大能心中都有顾忌,基本不会主动去找巫族的麻烦。 妖族这边,则更显凋零。 常羲回归太阴星,伏羲隱入凤棲山,妖族高层全部失联。 若想再深窥命运法则,靠落宝金钱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难有助益。 落宝金钱无法落下至宝和兵器,在对付三清的时候,发挥不了多少效用。 留在北冥手上,用处有限; 门下亲传弟子,虽然气运不低,但还是不够保险。 给玄天才能將落宝金钱的效用最大化,落宝的核心机制是拼气运; 在洪荒,除了圣人,根本没有谁比玄天的气运更深厚。 北方部分气运、文教客卿分享的气运、再加上撑天获得的天地气运; 玄天和別人斗法,出落宝金钱,气运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有此三宝,他將会成为文教圣人之下的强大战力。 玄天也不惺惺作態,伸手接过三件灵宝,郑重说道: “多谢道友,我就不客气了。” 北冥点了点头:“我会召集门下弟子,公开你文教客卿的身份。 隨后你择一处偏殿安心修行,待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洪荒天地,任你游歷。” 玄天应声道:“好。” 正殿之中,寂灭蒲团的侧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蒲团,与殿中道韵相融,便是为玄天预留的位置。 隨后,北冥传下法旨,召集文教门下弟子,齐聚太虚宫。 很快,一道道遁光落下,弟子们依次入殿,肃然而立。 北冥端坐上首,向他们通告了玄天的身份,並正式任命其为文教客卿。 此言一出,殿中虽有细微气机波动,却並无异议。 文教弟子皆心中有数。 chapter_(); 玄天如今修为確实不高,但其本体乃是撑天玄龟,根脚与天地相连,位格极重。 证道成圣固然艰难,可修至准圣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北冥准备把弟子们打发走,研究一下混沌钟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宏大的意念降临。 並非只针对他一人,而是全部的玄门初代六弟子。 “五圣、文祖,速来紫霄宫议事。” 自紫霄宫三讲结束之后,这还是鸿钧第一次主动召集玄门弟子。 北冥心中一动,此事多半与天庭重建脱不开关係。 巫妖决战落幕,洪荒格局早已支离破碎。 巫族方面 唯一剩下的祖巫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存活大巫,如刑天、九凤等,以及残存的巫族嫡系,尽数退回盘古殿。 至於人巫这一混血群体,则被巫族直接拋弃。 他们本就是巫族爭霸洪荒时的消耗品,如今巫族归隱,不再参与气运之爭,继续收留他们,已无太大意义。 更何况,人巫的繁育速度虽不及人族,却远胜纯血巫族。 带著他们一同归隱,只会额外消耗不周山残脉有限的资源。 不周山是断裂,並未彻底崩成齏粉。 元始不过是其中小半截,剩余的大半截残脉依旧存在。 盘古殿依旧坐落於不周山残脉之中,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巫族嫡系,开始著手重建家园。 即便巫族战败,也终究是硬骨头。 一位祖巫,加上数位顶尖大巫,在如今的洪荒,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再加上地府与巫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各路大能心中都有顾忌,基本不会主动去找巫族的麻烦。 妖族这边,则更显凋零。 常羲回归太阴星,伏羲隱入凤棲山,妖族高层全部失联。 若想再深窥命运法则,靠落宝金钱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难有助益。 落宝金钱无法落下至宝和兵器,在对付三清的时候,发挥不了多少效用。 留在北冥手上,用处有限; 门下亲传弟子,虽然气运不低,但还是不够保险。 给玄天才能將落宝金钱的效用最大化,落宝的核心机制是拼气运; 在洪荒,除了圣人,根本没有谁比玄天的气运更深厚。 北方部分气运、文教客卿分享的气运、再加上撑天获得的天地气运; 玄天和別人斗法,出落宝金钱,气运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有此三宝,他將会成为文教圣人之下的强大战力。 玄天也不惺惺作態,伸手接过三件灵宝,郑重说道: “多谢道友,我就不客气了。” 北冥点了点头:“我会召集门下弟子,公开你文教客卿的身份。 隨后你择一处偏殿安心修行,待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洪荒天地,任你游歷。” 玄天应声道:“好。” 正殿之中,寂灭蒲团的侧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蒲团,与殿中道韵相融,便是为玄天预留的位置。 隨后,北冥传下法旨,召集文教门下弟子,齐聚太虚宫。 很快,一道道遁光落下,弟子们依次入殿,肃然而立。 北冥端坐上首,向他们通告了玄天的身份,並正式任命其为文教客卿。 此言一出,殿中虽有细微气机波动,却並无异议。 文教弟子皆心中有数。 玄天如今修为確实不高,但其本体乃是撑天玄龟,根脚与天地相连,位格极重。 证道成圣固然艰难,可修至准圣巔峰,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北冥准备把弟子们打发走,研究一下混沌钟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宏大的意念降临。 並非只针对他一人,而是全部的玄门初代六弟子。 “五圣、文祖,速来紫霄宫议事。” 自紫霄宫三讲结束之后,这还是鸿钧第一次主动召集玄门弟子。 北冥心中一动,此事多半与天庭重建脱不开关係。 巫妖决战落幕,洪荒格局早已支离破碎。 巫族方面 唯一剩下的祖巫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存活大巫,如刑天、九凤等,以及残存的巫族嫡系,尽数退回盘古殿。 至於人巫这一混血群体,则被巫族直接拋弃。 他们本就是巫族爭霸洪荒时的消耗品,如今巫族归隱,不再参与气运之爭,继续收留他们,已无太大意义。 更何况,人巫的繁育速度虽不及人族,却远胜纯血巫族。 带著他们一同归隱,只会额外消耗不周山残脉有限的资源。 不周山是断裂,並未彻底崩成齏粉。 元始不过是其中小半截,剩余的大半截残脉依旧存在。 盘古殿依旧坐落於不周山残脉之中,句芒带著为数不多的巫族嫡系,开始著手重建家园。 即便巫族战败,也终究是硬骨头。 一位祖巫,加上数位顶尖大巫,在如今的洪荒,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再加上地府与巫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係,各路大能心中都有顾忌,基本不会主动去找巫族的麻烦。 妖族这边,则更显凋零。 常羲回归太阴星,伏羲隱入凤棲山,妖族高层全部失联。 若想再深窥命运法则,靠落宝金钱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难有助益。 落宝金钱无法落下至宝和兵器,在对付三清的时候,发挥不了多少效用。 留在北冥手上,用处有限; 门下亲传弟子,虽然气运不低,但还是不够保险。 给玄天才能將落宝金钱的效用最大化,落宝的核心机制是拼气运; 在洪荒,除了圣人,根本没有谁比玄天的气运更深厚。 北方部分气运、文教客卿分享的气运、再加上撑天获得的天地气运; 玄天和別人斗法,出落宝金钱,气运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有此三宝,他將会成为文教圣人之下的强大战力。 玄天也不惺惺作態,伸手接过三件灵宝,郑重说道: “多谢道友,我就不客气了。” 北冥点了点头:“我会召集门下弟子,公开你文教客卿的身份。 隨后你择一处偏殿安心修行,待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洪荒天地,任你游歷。” 玄天应声道:“好。” 正殿之中,寂灭蒲团的侧方,多出了一个新的蒲团,与殿中道韵相融,便是为玄天预留的位置。 隨后,北冥传下法旨,召集文教门下弟子,齐聚太虚宫。 很快,一道道遁光落下,弟子们依次入殿,肃然而立。 北冥端坐上首,向他们通告了玄天的身份,並正式任命其为文教客卿。 第296章 鸿钧召集;携徒再赴紫霄宫 帝俊嫡系的十大妖圣中,只有白泽、商羊、计蒙、钦原,四个存活,並且依旧承认妖圣的身份。 其余天庭准圣,大多在决战中陨落。 极少数侥倖活下来的,也纷纷选择脱离妖族体系,重归散修,寻一处道场隱居,慢慢消磨身上的业力。 绝大多数依附於妖族的族群,也各自四散,回归祖地。 毕竟,巫族已然归隱,他们自然可以回到曾经的故土,不必再担心巫族猎杀。 妖族天庭的中军残部,则由那四位妖圣统帅,转而前往建设洪荒北部。 东、南、中三地,皆是昔日洪荒万族的核心区域; 西方又过於贫瘠,难以承载。 只剩下北方,在北冥復兴之后,加上巫族强迁、放牧,才开始发展,还没孕育出多少先天族群。 对於他们这些无根浮萍来说,更具开发的价值。 只是,今后在北方,他们也只能夹著尾巴做妖,不復当年天庭威势。 巫妖两族的肢解,不仅仅给了人族发展的机会; 更是让洪荒这片天地,再一次回到了万族並起、群雄逐鹿的时代。 当然,这个“万族混战”的时代,並不会立刻到来。 巫妖决战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尽,各族死伤惨重,根基动摇,仍需一段不短的时间休养生息,才能真正缓过气来。 可趋势,已经无法逆转。 没有了巫族这个横压一切的外部强敌; 洪荒万族之间原本被强行压制的內部矛盾,必然会重新浮出水面,成为洪荒眾生新的主要矛盾。 在这样的局势下,天庭这个机构的意义,便彻底凸显出来了。 它不仅仅是维护天地秩序、调理阴阳运转的象徵; 同样,也是用来约束万族爭斗、调解族群衝突的机构。 既然是去紫霄宫的机会,按照之前的预想,北冥自然得爭取一份权益。 另外,將灵衍推上圣位,也是北冥与天道鸿钧之间达成的共识。 极品先天灵根,想要诞生灵智,乃至最终化形,本就艰难无比。 若无天地气运加身,几乎不可能迈出这一步。 西方大兴需要人手,菩提树才能顺利化形,成为准提。 灵衍则是关乎天道六圣归位,以及北方之主的继承。 北冥操心继承人,是因为要保证在离开之后,继承者可以守住北方和文教的基业,打造一块自留地。 天道鸿钧所顾虑的,则是另一层。 以北冥如今的身份与位格,在洪荒所占据的“分量”太重; 他的离去,必须有人能够顺利承接,否则稍有偏差,便可能引发天地动盪。 五针松应缘化形,算是鸿钧推荐给北冥的弟子; 北冥也確实需要这样一位,足以继承衣钵、承载大势的优质弟子。 墨渊、素曜、归尘子,作为文教支柱,自然绰绰有余; 可若论证道成圣的资质,却终究还差了一线。 既然如此,趁著这次前往紫霄宫的机会,也该带她去见一见玄门老祖。 作为能够继承北冥那道鸿蒙紫气的存在,灵衍註定会成为玄门二代弟子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只要她成功证道成圣,哪怕辈分无法改变,在实际地位上,也將追平玄门初代的六弟子。 太虚宫內 北冥对眾弟子说道:“客卿一事既定,灵衍留下,其余弟子都先散去吧。 如今巫妖量劫已过,洪荒整体而言,相对太平。 chapter_(); 修行之余,你们也可外出游歷,传扬文教之名。” 眾弟子闻言,神情皆是一振,齐齐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他们憋在长白山许久,早就想要外出游歷,寻访机缘,结交道友,传播名號; 之前,碍於巫妖量劫太过宏大,出去便是九死一生,如今局势缓和,机会终於来了。 玄天隨之起身,对北冥说道:“道友,我也去修炼了。” “嗯。”北冥北冥点了点头: “你若是突破大罗金仙,想要外出游歷,直接走便可,无需向我辞行。” “明白。” 玄天和其余弟子,皆离开正殿,北冥望向灵衍: “灵衍,鸿钧老师召集玄门初代弟子,前往紫霄宫。 这次你也隨我一同前往,拜一拜玄门老祖。” 灵衍应道:“弟子领命。” 玄门弟子,都知道他们的老祖是鸿钧道祖,也听说过当初紫霄宫讲道,洪荒群贤毕至的盛况; 但他们这些小辈,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 如今,得以隨师前往,灵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欣喜。 隨后,北冥抬手一划,法则流转,虚空裂开。 他带著灵衍一步踏出,直接破入內混沌区域,转瞬之间,便已立於紫霄宫外。 在鸿钧解除隱匿之后,诸圣皆可感知紫霄宫所在。 此刻,紫霄宫大门尚未开启。 宫门前,道韵飘渺。 三清已经提前抵达,各自站立,气机內敛。 北冥带著灵衍站定。 元始侧目看来:“北冥师弟,来见老师,你还带徒弟?” 北冥从容答道:“吾乃玄门弟子,吾之门徒,亦为玄门弟子。来拜见师祖,有何不可?” “哈哈!”通天朗声一笑:“此言在理。 早知道如此,吾也该带截教弟子,来见一见世面。” “通天!”元始眉头一皱,当即呵斥: “紫霄宫圣地,你那些腌臢之徒,还是別来叨扰大雅之堂。” “二哥!” 通天听元始再度贬低截教弟子,脸色一沉,胸中怒气翻涌,正要发作。 老子缓缓开口:“二弟、三弟,紫霄宫前,不要失礼。” 元始冷哼一声,拂袖偏过头去,不再搭理通天。 通天见大哥出面,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得压下怒火,独自生著闷气。 老子这才看向北冥:“北冥师弟,老师只要我们前来,你私带门人,怕是不合適吧?” “大师兄多虑了。”北冥轻笑一声:“老师要是有不满,我和灵衍,又岂能寻到紫霄宫所在。” 说罢,他侧身招呼道: “灵衍,来。拜见你三位师伯。” 灵衍上前一步,衣袂轻动,拱手施礼: “晚辈灵衍,见过大师伯、二师伯、三师伯。” 三清微微頷首,算是应下了这一礼。 第297章 女媧的投资,紫霄宫开启 元始目光在灵衍身上略作停留,隨即瞥了通天一眼: “三弟,不得不说,北冥师弟收徒的眼光,比你好多了。 “灵衍確实不错。” 通天毫不示弱,瞪了回去:“比二哥你门下弟子,也强上不少。” 元始这一次倒是没有反唇相讥。 他並不愿在客观事实之上纠缠。 而且,对於灵衍这样的资质,元始心中,確实生出难以否认的羡慕。 跟脚是极品先天灵根,先天神圣级別,就算是放在当初的紫霄宫中客里面,也是名列前茅。 与之相比,阐教门下的弟子,顿时显得有些逊色。 南极仙翁、云中子、十二金仙,虽皆为先天生灵,但终究无法与先天神圣相提並论。 要是能收灵衍这样的弟子,进入阐教; 恐怕真要独得元始恩宠,赐给其他弟子的灵宝、机缘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有她一人之多。 目前,阐教还真有一个先天神圣。 燃灯的跟脚是先天棺材,还是曾经的紫霄宫中客。 虽然加入阐教,当了副教主,但元始看得出,他和阐教的缘分终究有限,不会长久。 故而,许诺他想走隨时走,相应的元始也没有对燃灯给予过多照顾。 除了允许他听圣人讲道、习得玉清仙法之外,並未赐下灵宝等额外机缘。 甚至在元始的安排下,燃灯如今,正给外出传教的十二金仙,充当护道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清澈的气机,缓缓而来。 女媧的身影,出现在紫霄宫外,步履从容,周身不显圣威,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造化气息隨行。 女媧走到近前,目光在灵衍身上停留片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自你化形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正式碰面吧。” 当初,在天池苑,女媧还给了没化形的灵衍一道造化之炁,帮助她夯实根基,助力修行。 灵衍被女媧这一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后退半步,躬身拜道: “晚辈灵衍,见过女媧师伯。” 女媧笑著说道:“不必多礼,算起来我们可是一家人。” 旁边三清三教虽各立门户,却仍以红花白藕青荷叶作比,宣扬三教一家之说。 文教副教主和文教弟子,自然算得上一家。 不过,女媧虽掛著文教副教主的身份,却从来不理文教具体事务。 她前往长白山,多半也是单独去找北冥论道,並不插手教务。 对於灵衍身上所牵扯的诸多谋划,女媧也知晓几分。 这位尚未真正成长起来的小辈,极有可能成为她未来的重要合作者。 这种关係,自然要趁对方还弱小的时候,儘早拉近。 女媧抬手,掌心灵光一闪,一盏灵灯隨之显现。 灯焰未燃,却已自生光明,莲瓣层层叠叠,造化气息流转不息。 “师侄。” “首次正式见面,作为长辈,便送你个小玩意儿吧。” 在场眾人,都认出此宝,正是宝莲灯。 先天灵灯之中,老子有八景宫灯、元始有玉虚琉璃灯、燃灯有灵柩灯; 但这些灵灯所含的禁制,都要逊色於宝莲灯。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chapter_();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宝莲灯乃是女媧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之物,位列极品先天灵宝。 当初玄门六弟子取宝,除了接引这个潜在叛徒,被鸿钧针对,收穫较少; 其余五位弟子,皆是满载而归。 给小辈赐下如此重宝,灵衍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些谋划; 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看向北冥,眼神中带著询问与谨慎。 北冥一眼便看明白了女媧的用意。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可以隨时抽身而去,自在逍遥; 但女媧不同,身为圣人,她无法捨弃洪荒根基。 对於北冥的继承人,她选择提前结下善缘。 和这类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接触,可比跟三清、接引博弈,要轻鬆许多。 况且,在女媧的视角下,若当初在天池苑中,北冥的推测並无偏差; 那么灵衍如今的处境,便与当年紫霄宫中,鸿钧收徒时,明確告知门下弟子“可以成圣”,极为相似。 如今,鸿钧召见五圣与文祖,而北冥又特意带上灵衍同行,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女媧心中的判断。 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结交未来的关键人物,代价確实不小。 但对女媧而言,反正分宝崖所得的灵宝,多半也只是静静躺在宝库之中。 与其閒置,不如拿出来,做一笔值得期待的投资。 北冥目光微转:“灵衍,你师伯赐宝,还不拜谢?” 灵衍闻之,这才双手接过宝莲灯,只觉掌心温润如玉,造化之意缓缓流淌。 她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弟子灵衍,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笑意温和,並未多言。 对於女媧的举动,三清只是略感意外,却並未多想。 说到底,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赐予教中弟子灵宝,完全是家事,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短暂的小插曲方才落下,接引也赶到了紫霄宫外。 他一如既往,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估计得西方大兴,才能褪去疾苦。 灵衍照例上前行礼,接引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他可不敢覬覦北冥的弟子,若灵衍是散修,估计一套大渡化之术,早已施展。 就在此时,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声无息,却牵动了整个內混沌的气机。 道韵流转,混沌翻涌,紫气自门內逸散而出。 昊天与瑶池,已立於门前。 二人同时拱手,恭敬端肃:“诸位师兄、师姐,还请入殿。” 三清未正眼去看这两位童子。 身影一闪,踏入殿中,在当年听道时的位置,各自摆下蒲团,安然落座。 北冥与女媧点头示意,並肩而行,一同进入殿內,各自祭出蒲团。 灵衍被北冥带著,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北冥交代道:“灵衍,你站我身后即可。” 灵衍立刻应声:“弟子明白。” 接引常年疾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路过之时,还称讚一句: “师弟、师妹,诸多元会未见,你们修为见长啊。” 昊天和瑶池,谦逊应道:“些许长进,比不得诸位师兄、师姐。” 第298章 鸿钧再现;新的天庭之主 以接引的实力,轻易就能看破昊天和瑶池的修为,心中暗自感嘆: 『不愧是老师的童子啊。 鸿钧传法洪荒,並未忽略这两位近身侍奉之人。 论辈分,昊天与瑶池,与当年的紫霄宫三千客,实为同辈; 他们跟脚不差,又常年在紫霄宫这等无上道场修行。 鸿钧还曾为他们开闢一方小世界,让二人以分魂入內歷劫,磨礪心性。 如今,昊天和瑶池,都已斩去二尸,並且將法则感悟补上; 不仅稳固了准圣中期的境界,距离突破,也只有一线之隔。 他们的修为,北冥也有留意。 待天庭重启,天界秩序重整,气运匯聚之后; 二人顺势借力,突破至准圣后期,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从硬实力的角度来看,作为新的天帝、天后,已然足够。 放眼当下洪荒,准圣巔峰者,不过冥河、镇元子、准提、伏羲、常羲; 再加上在战力上足以与之比肩的祖巫句芒。 其余尚存的准圣,大多守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很少出来搅动风云。 毕竟,真正活跃的准圣,绝大多数,都已陨落在巫妖量劫之中。 剩下的准圣散修,几乎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在这样的局势下,以昊天与瑶池的实力; 只要恩威並施,想要让万族臣服於天庭,並非毫无希望。 前提是圣人教派要配合。 若要天庭秩序真正完善,便绕不开一个关键: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各司其职。 这些正神之位,並非隨便拉个人便能坐上去。 既需要相当的修为作为支撑,又要有足够的气运承载位格; 最重要的,是不能背负过重的大业力。 眼下的洪荒,恰恰最缺的,就是“乾净”的人手。 巫妖量劫方才落幕,洪荒万族,仍在承受因果,消磨累世业力。 族中强者,纵然实力达標,可业力缠身,气数晦暗; 一旦强行登临正神之位,非但无法稳住天庭,反而会引发反噬。 因此,想要重整天庭,只能从没有直接参与巫妖大战的散修,以及各大圣人教派的弟子中著手。 修士立身洪荒,除非彻底隱世,否则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业力。 只要业力不重,尚在天道容许的范围內,便不会影响神位运转。 散修招揽,向来繁琐; 相比之下,若能直接从圣人教派中抽调人手,神职空缺,很快便能补齐。 只是,希望是一回事,配不配合,又是另一回事。 神职既是位格,也是束缚。 在位而失职,哪怕天庭无力惩处,天道的清算,却绝不会迟到。 此刻,紫霄宫內 玄门初代六弟子,尽皆落座。 云床之上,鸿钧的身影,缓缓显现。 合道之后,他的气机愈发晦深莫测,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窥见分毫。 三清、女媧、北冥、接引,行弟子之礼,拜下: “弟子,拜见老师。” 北冥身后的灵衍,也跟著行礼:“晚辈,拜见师祖。” 鸿钧微微頷首,说道:“免礼,此番召集你们前来,有要事相商。 其一,便是自巫妖量劫之后,天界破败,天庭失序。 为稳固洪荒,当重选天帝,再立天庭。” 对於此事,诸圣也算有所预见。 chapter_(); 妖族虽然退了,但那么大的天界,总不能空著吧; 再怎么说,天庭也算是天道麾下的马前卒,还是得有点牌面。 对天帝的人选,诸圣心中都有些考量。 目前,洪荒大能中,未有身负帝皇命格者; 而且就算有这个命,也不是谁都有帝俊那样的先发优势。 在如今的圣人时代,没有圣人点头,天帝的政令连凌霄宝殿都出不去。 既然老师召集眾弟子议事,在外边没有合適人选的情况下; 说明是打算把天帝的位格,在玄门內部消化。 至於天命? 只要得天道认可,便是天命在身。 而鸿钧合道之后,本身便代表天道。 换言之,他认可谁,谁就有了天命。 合道之后的天道鸿钧,虽需遵循规则; 但在规则的边缘,依旧保留了一线,名为“裁定”的主观能动性。 对於诸圣而言,天帝之位,从来不是一张虚名。 谁坐上这个位置,谁便能在洪荒秩序中,占据天然的主动权。 对传道、布局、爭取气运,皆大有裨益。 让门下弟子,去给旁人打工、受制於人,这种事情,圣人自然不屑。 可若是门徒坐上天帝之位,那便另当別论了。 老子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门下只有玄都一人,清静修行尚且不足,又岂能丟进天庭这等是非之地。 北冥心中更是瞭然。 这就是鸿钧例行询问,他早就內定了昊天和瑶池。 女媧原本也动过念头,想要推举伏羲。 可转念一想,先前与北冥的交谈; 以及伏羲身上尚未消散的量劫因果与业力,终究还是將这个想法按下。 接引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一来,其余圣人,绝不会让西方客执掌天庭; 二来,以西方的底蕴,在诸圣环伺之下,根本镇不住场面。 真要强行入局,稍有不慎,便会被算计,得不偿失。 沉默之中,元始率先开口:“老师,我门下弟子广成子,可否为天帝?” 话音未落,通天便紧隨其后: “老师,我门下多宝,执掌偌大截教,调度有序,或可更进一步,代天管理洪荒。” 可惜,鸿钧只是通知,没有商量的打算,直接点道: “昊天,瑶池,你们上前来。” 站在门口的两童子,立即快步来到鸿钧身侧。 下一瞬,一道无形灵光,自鸿钧袖中拂出,落在二人身上。 昊天、瑶池的道体,顿时发生变化。 童子之相褪去; 昊天周身气机陡然一变,帝皇威仪自然流露; 瑶池气质沉稳温润,华贵端庄,隱隱显化母仪天下之象。 整座紫霄宫內,规则轻鸣,天道气机,短暂向二人倾斜。 元始与通天见状,神情皆是一滯。 既然早已决定,你老人家,直接说不就行了? 元始宣扬阐明天道,以圣人的洞察力,他可以明確昊天和瑶池,並不是像帝俊那样的天生皇者; 而是鸿钧以天道之力,后天赋予的位格。 虽然鸿钧是天道,但天道不是鸿钧。 这类后天的位格赋予,还是让元始有些膈应。 第299章 天庭四御之位;人族与崆峒印 出於尊师重道的角度,元始不会对鸿钧不敬,但对於这两个童子,就更看不上了。 通天倒是豁达,爭不上,便算了。 他原本举荐多宝,也只是想为这个大弟子,谋一条更宽的路。 如今看来,倒不如让多宝继续执掌截教,传道洪荒。 说起来,若真让多宝担任天帝,以其在截教中的威望, 未必不能带著一大批截教弟子,填补天庭神职; 既能迅速解决缺人的问题,也能顺势削减隱患。 只是,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昊天与瑶池稳住气机,转身对五圣与文祖拱手一拜: “日后天庭发展,还请诸位师兄、师姐,多多帮衬。” 对此,玄门六弟子,皆未作出任何明確表態。 帮衬?圣人可不会隨意许诺这种话。 紫霄宫中,无人当场应下昊天的话。 鸿钧对此並不在意,紧接著给出了与妖族时期,不同的天庭高层划分: “天庭既立,除天帝之外,当设四御辅之。” “东极青华大帝,统御万类;南极长生大帝,统御万灵; 紫薇大帝,统御万星;勾陈大帝,统御万神。” 担任天帝与天后的事情,鸿钧早已私下知会过昊天与瑶池。 可这四御之设,却是此刻才首次提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瑶池依旧端庄,她对权柄向来並不执著,天后之位在身,便已足够。 四御之设,於她而言,不过是天庭制度的一部分。 昊天表面不动声色,但实际心里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天帝之位方才加身,帝皇位格与天道气运交匯; 那种执掌洪荒秩序的感觉,还未完全体会,转眼间,便多出了四个分权之位。 怎么好好的天帝,一下子成了“五人共治”? 当初帝俊担任天帝时,確实也有东皇太一、羲皇伏羲,与其平齐而立; 可太一与伏羲,对权柄並无兴趣,从不爭权。 那是自愿退让,而非制度分割。 鸿钧此举,却並非针对昊天一人。 这是在给各教,一个台阶。 教中若有弟子,担任四御之位; 其余门人,再入天庭任职正神,便並非完全屈居昊天之下。 至少,还能依附本教出身的大帝行事。 诸教入天庭,不是当下属,而是合伙人。 从洪荒整体稳定而言,鸿钧並不希望,天庭出现任何紕漏。 封神大劫,本就是三件事纠缠在一起,又在圣人下场参战的情况下,最终走向了最坏的结局。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要將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填满。 也是因为填封神榜,才扩大了灾祸。 若只是十二金仙的红尘杀劫,再加上兴周灭商,断然不至於闹到那般地步。 面对四御之位,老子与女媧,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接引则是垂目沉思,心中已在盘算,如何借昊天之手,让西方不站到台前,也能分得一份好处。 当前三清一体,文教南窥,西方最稳妥的选择,便是坐山观虎斗。 天庭事关重大,此时贸然入局,只会引火上身。 chapter_(); 跟隨九霄摸鱼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冒险。 北冥率先开口:“既然老师有意,我文教便出一臂之力。 由吾之亲传归尘子,担任青华大帝,隨侍八仙中的寒螭,担任紫薇大帝。 剩下两尊,便交由诸位考量。” 此言一出,天道气机隱隱呼应。 元始稍作推演,微微頷首:“我门下南极仙翁,可担任南极长生大帝。” 通天原本就没打算爭。 天帝之位拿不到,这些从属的位置,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意思。 在三清尚未分家的时候,他这个老三,可没少受气。 二哥元始,动不动便以兄长之名,出言教训; 大哥老子虽少言,可那种长兄居高临下的俯视,甚至比元始还要压人。 三清分家,通天带著截教到了金鰲岛,心中反倒多了些畅快。 四御在名义上,终究还是低了天帝一筹。 有资格担任四御的弟子,都是通天极为欣赏的门人; 让他们去了天庭,屈居昊天之下,在他看来,实在委屈。 论背景,截教弟子背后是通天;可昊天身后,同样站著鸿钧。 这就彻底杜绝了,圣人直接动手教训昊天的可能。 就算昊天真引得圣人不满,也只能暗中布局,“教他做人”,不把衝突至於明面。 但真要以大欺小,去算计昊天,通天又拉不下这个脸。 不过,眼下在弟子方面,连向来喜欢斤斤计较的二哥,都已经要走了一个位子,他也不能跌份。 “最后的勾陈大帝,就由我截教的金灵来担任吧。” 鸿钧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文教、阐教、截教的弟子,担任四御,他们总该派出些弟子,去帮衬吧。 从一开始,鸿钧就没指望,昊天能凭自身威望,请动各教弟子。 让昊天担任天帝,是给他一个机会,也是让他先把位置占住。 天帝之位,若是落在某一教派弟子身上,其余教派,断然不可能屈居其下; 甚至极有可能,引发教派与天庭的正面对立。 而昊天不同。 他出身紫霄宫,背后是鸿钧,却不代表任何一教。 这是一个天然的缓衝。 若是昊天表现得当,在招揽散修、培植嫡系、收纳万族的同时,又能让各教弟子心悦诚服,未尝不能,一窥证道之境。 至於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见四御之位尘埃落定,鸿钧继续说道: “关於天庭的其余琐事,你们与昊天,自行决断便可。 叫你们过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关乎人族。” “人族”二字一出,老子与女媧原本平静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专注。 “巫妖量劫之后,万族凋敝,人族当兴,为天地主角。短期之內,无外族可与之爭锋。 人族之兴,將由三皇五帝引领,尔等可从中,行教化之道。” 话音未落,鸿钧微微抬手。一方大印,自虚无中显现。 印体古朴厚重,表面道纹流转。 “此宝,名为崆峒印。” “將用於镇压人族气运。三皇五帝归位,亦需由其册立。” 北冥望著悬空的大印,他曾去往崆峒山,却一无所获。 不过,也能理解。 既然是用来镇压人族气运,又关乎三皇五帝归位,在时机未到之前,又怎会轻易现世。 第300章 鸿钧赐宝;玄门二代首徒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人族成为天地主角,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是天道,对其在打击巫族一事中,所作贡献的回馈。 无论是龙、凤、麒麟三族,还是后来的巫妖两族,爭夺天地主角、人道之主,都要经歷势均力敌的廝杀。 而人族,更多是整肃自身。 给妖族的补偿,也有落实,虽然他们背了大业力,但实际受到的影响,远没有龙凤麒麟当初那么大。 若是天道扶持,崆峒印在鸿钧这里,也就顺理成章。 甚至,崆峒印对人族的职能,很可能也是天道额外赋予的权柄。 只是,这种赋予和补偿,並不容易得到人道的认可。 人族无法代表眾生,仅作为人族之主,便无法直接成就人道之圣。 也正因如此,鸿蒙紫气一分为三,人族虽有三皇,却无真正的圣人。 唯有等人族之主,真正令眾生俯首,才能触及人道圣位。 天道有统御之责,却无法决定地道、人道的圣位归属。 此刻,鸿钧取出的崆峒印,又涉及三皇五帝的册立之权。 即便是一贯主张无为的老子,也无法继续保持淡然。 对他这个人教教主而言,崆峒印太重要了。 是时候,该无不为! 於是,老子缓缓起身,朝著云床方向,稽首一礼: “老师,弟子既为人教教主,代掌此印,於情於理,皆名正言顺。 还望老师恩准。” 北冥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媧,递了个眼色。 女媧心领神会,隨即起身,神情温和,却不失庄重,同样向鸿钧行礼,说道: “老师,大师兄虽为人教教主,但弟子身为人族圣母,亦可名正言顺的掌印。” 玄门初代六弟子之中,真正能名正言顺干预人族事务的,唯有人教教主与人族圣母。 这是受天道认可的位格。 虽然人族自发为北冥立庙,尊其为圣师; 但这个身份,並未得到天道承认。 在天道那里,北冥的位格是:毁灭魔神,洪荒北方之主,洪荒文祖,文教教主,玄门初代弟子。 除了巫族之外,几乎每个族群,都有人供奉北冥,並不局限於人族。 真要插手人族谋划,並非不可; 但既然有女媧这个盟友在前,又何必事事都自己顶在最前面。 女媧原本,並不打算与老子相爭。 她不从事教化,又没有亲传弟子,总不能亲自去给三皇五帝当老师吧。 老子作为人教教主,必然会全力推动三皇五帝归位,以此抬升整个人族气运。 而她身为人族圣母,只需按既定比例分润气运即可。 老子若要主导谋划,那便隨他去。 人族气运水涨船高,她只需坐收成果。 但眼下,既然北冥示意, 女媧便察觉,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便出言表明立场。 北冥心中暗自思量: 『若崆峒印是直接在洪荒现世,引发圣人爭夺; 我与女媧联手,足以力压诸圣,將其夺下,彻底掌握三皇五帝的主导权。 可如今,却是老师当眾取出,必然另有安排。』 果然,鸿钧没有理会老子和女媧的自荐,不容置疑的说道: “三皇五帝,事关重大,需尔等协同商议。”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引。 chapter_(); 自崆峒印中,六道灵光射出, 分別落在老子、元始、通天、女媧、北冥、接引身上。 下一刻,那方古朴厚重的大印,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消散於虚空。 鸿钧隨即解释道: “崆峒印,已融入人族气运之中。 唯有你们六人齐聚,方可將其召唤。 此事,交由你们自行处置,吾不再多加干预。” 六位玄门初代弟子,同时应声:“谨遵老师法旨。” 至此,天庭之事,人族之事,皆已交代完毕。 鸿钧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北冥身后的灵衍身上。 那是自己的徒孙。 也是他与北冥,早已心照不宣,默契选定的圣人之选。 更是,斩三尸之路的真正衣钵传人。 玄门初代弟子都行大功德,在斩三尸一途算是废了。 北冥虽斩出三尸,却因特殊机缘,反倒更进一步。 如今,总算有了潜力极佳的小辈。 斩三尸的最终目的,是证道成圣,没有鸿蒙紫气,就算斩出三尸,也没什么大用,终究是螻蚁一只。 天地圣位,皆与大功德相伴;人道圣位,则与气运相通。 这就致使斩三尸之法的实际定位,变得有些尷尬。 也就鸿钧自身,没有关联大功德的机缘,才以此法证道,作为过渡,最终合道天道。 其余大能,不过是走个捷径突破准圣,並未完全体现出此法的功效。 如今,一个小辈,具备走斩三尸证道的可能; 在鸿钧眼中,无异於老祖宗,看到了真正值得期待的优质晚辈。 这种满意,並非情绪外露,而是一种源自道途延续的认可。 北冥將灵衍带来的心思,鸿钧自然看得分明。 对此,他也早有准备。 当初紫霄宫三讲之后,分宝崖开启,確实散出了不少好东西; 但鸿钧手中,依旧还留著一小批存货。 不算造化玉碟,確实没有至宝级的东西,可凡是能留下来的,无一不是极品之物。 此前,昊天与瑶池將要外出执掌天庭,鸿钧便將两人武装得相当齐全,攻防兼备,还有极品先天灵根作辅。 如今,徒孙上门,自然也该有一件合適的礼物。 鸿钧掌中灵光一闪,取出一面小旗子: “灵衍,你上前来。” 灵衍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拱手拜道:“师祖。” “你是吾玄门二代首徒,此乃先天五方旗之一的素色云界旗,便赐你护身。” 话音落下,素色云界旗,已然化作一道灵光,稳稳悬停在灵衍身侧。 灵衍再拜:“谢师祖赐宝。” 北冥见目的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看样子鸿钧对这个徒孙很喜欢啊。 原本,素色云界旗应当赐给瑶池; 如今既然出了变数,鸿钧也会另行补偿,给瑶池安排其他护身灵宝。 北冥与女媧,对此都没有什么波动。 可三清那边,却罕见地流露出了明显的震动。 他们没想到,鸿钧竟会当眾,將灵衍確立为玄门二代首徒。 这就意味著灵衍可以和玄门初代弟子一样,直接享受玄门气运。 第301章 相约崑崙;北冥 女媧拦接引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人教、阐教、截教、文教、西方教,虽然都是玄门分支; 但各教弟子,所享的只是本教气运,並不会直接承接整个玄门的气运加持。 封神之战中,纵使截教弟子死伤惨重,对玄门整体的衝击,也远远比不上接引、准提的叛教。 截教衰弱,但只要通天还在,教统就不会断绝; 只要时间足够,依旧可以再度发展、传道。 而接引、准提,却是带著西方教这个玄门分支,直接脱离玄门,另立门户,转称佛门,不拜鸿钧。 对玄门六圣而言,玄门气运,永远是他们最大的保底。 至於造人、立教,所得气运,不过是各自的衍生发展。 站在鸿钧,乃至整个玄门的角度来看; 就是六个弟子叛逃两个,玄门六圣突然少了三分之一,绝对是一记沉重打击。 接引脸上,原本便挥之不去的疾苦之色,此刻显得愈发沉重。 作为鸿钧的记名弟子,他从玄门分到的气运加持,本就远不如亲传弟子深厚; 而如今,玄门之中,又多出了一位,被鸿钧亲自认可的二代首徒。 更让他心头髮紧的,並不只是名分。 接引看出灵衍的本体,乃是五针松,先天蕴含五行法则。 放眼整个洪荒,与五行法则最为契合、也最为强大的那一整套灵宝,正是先天五方旗。 而这五方旗的去向,接引更是心中有数。 其中,玄元控水旗、离地焰光旗、戊己杏黄旗,都曾经,落在北冥手中。 北冥有四件至宝傍身,五方旗不是刚需,將其传给徒弟,也是理所当然。 而如今,鸿钧又將素色云界旗赐下, 这意味著,灵衍一人有机会同时执掌四面先天五方旗。 只剩下最后的青莲宝色旗,恰好在西方。 想到这里,接引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北冥,不会真要对他下手吧? 就在接引心绪翻涌之际,鸿钧的声音,平静响起: “你们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不容置喙。 下一瞬,整座紫霄宫,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悄然隱去。 只留下玄门眾弟子,立於混沌之中,周遭乱流翻涌,却再无紫霄宫的踪影。 老子率先提议道:“距离三皇五帝现世,尚有不少时日。 依我看,玄门各教並立已久,不如相约五元会之后,在崑崙论道。 既让各教弟子切磋交友,也可由我等,一併议定三皇五帝之师。 诸位师弟、师妹,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皆有计较。 与万族一样,人族也需要时间发育,才能为三皇五帝的出现,打好根基。 屠巫剑的炼製,让人族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那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而是碎骨榨髓。 但不同的是,人族並未背负业力; 只要缓过这口气,前景反而更加宽阔。 也正因万族沉寂,人族將兴,才使得人族,成为了圣人交锋的棋局。 关於在弟子层面,战胜北冥的想法,早在三清尚未分家之前,便已有所商定。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元始与通天,立即表示支持。 女媧无所谓,她没有弟子,但看热闹还是很乐意的。 接引则在心中暗暗盘算,是否能借崑崙大比,以及三皇五帝治世之机,为西方东进,悄然铺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chapter_();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当师父的打不贏,那便让弟子来爭脸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崑崙压过文教一头, 至少在为师之道、教化之责上,三清还能挺直腰杆。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惧三教? 至於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论,都一样。 北冥淡然应下:“就依大师兄的意思吧。 五元会后,吾自会带领文教弟子,赶往崑崙赴约。” “大善。” 老子抚须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之时,昊天忽然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诸位师兄、师姐,不知此番崑崙大比,玄门盛况,天庭可否派人旁观?” 元始冷眼一扫,当即拒绝,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屑: “崑崙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部之事,天庭不宜掺和。 昊天,你若是有閒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职责,以免辜负老师的期望,引得灾祸加身。” 话音落下,元始没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区区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刚上任的天帝,在诸圣面前,连一丝真正的分量都没有。 其余几位圣人见状,无一人开口为昊天说话。 在他们看来,此事本就无关紧要,更不值得为了一个天庭之主,去与元始生出爭执。 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辞。 清光流转之间,三清率先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藉机遁走,忽然身形一顿,被北冥拦了下来。 “接引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长白山做客吗?此时正是良机。” 接引心头一紧,暗自揣测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北冥师兄,西方琐事颇多,一时怕是抽不开身。” “接引师弟,”女媧轻轻一笑,適时接过话头: “既然只是些琐碎杂事,交由准提不就行了。 你们二人交情亲近,总不能一些小事,他都无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长白山,与北冥论道,乾脆一起吧。”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况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夺混沌钟时,一尺落下,连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动手,就算他倾尽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 修士修行,讲究的本就是一个“从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师兄、师姐相邀,师弟岂敢拒绝。” 话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与灵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没,转瞬之间,已然返回太虚宫。 原地,只剩下昊天与瑶池二人,立於无尽混沌,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长嘆一声:“任重而道远啊。 师妹,我们还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没有留下些什么遗產。” 瑶池轻轻点头:“嗯。” 第302章 最后的五方旗;接引当初的承诺 昊天和瑶池,很快抵达天庭。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三十三重天时,却齐齐愣在原地。 放眼望去,原本恢弘浩大的天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宫闕倾塌,星殿崩碎,满目疮痍,与一片废墟无异。 神光散尽,灵气紊乱,连往日最为显眼的凌霄宝殿,都只剩下半截残基。 至於天庭宝库,更是空空如也,连一点像样的资源都没留下。 当年帝俊下令,將所有积累的资源,尽数发放给中军精锐,丝毫不留后手。 既然已是决战,自然要孤注一掷。 胜了,成为洪荒之主,要什么没有? 败了,留下一点零碎的资源,又能改变什么? 天庭破败的真正原因,则在於巫族催动都天神煞大阵,借不周山本源之力,强行衝击星空本源。 两股至强本源正面碰撞,所產生的余波,直接席捲三十三重天。 虽未將天庭彻底打沉,却也让其元气大伤。 昊天与瑶池立於废墟之中,一时间,只觉天地灰暗,前路渺茫。 就在此时,天道威势骤然降临! 无形无相的宏大力量横扫三十三重天,动摇的根基被重新稳固,崩塌的宫殿自行修復,紊乱的灵气逐渐平復。 虽然比不得妖庭最鼎盛之时,但至少,已不再是一片废墟。 昊天与瑶池心头一震,连忙隔空行礼: “弟子,拜谢老爷!” 长白山,太虚宫。 灵衍恭敬行礼之后,便快步退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闭关,炼化这件得自道祖的极品先天灵宝。 素色云界旗,奇象氤氳、天地皆明、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作为西方旗,五行主金,除了防御之外,还具备五方旗中最强的攻伐之力。 正殿之內,云气繚绕,道韵自生。 北冥端坐主位,不显锋芒,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女媧居於侧席,眼眸流转之间,掠过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引独自坐在客席之上,背脊笔直,心中生出几分如坐针毡之感。 殿內静謐片刻,接引率先开口,双手合十: “北冥师兄,这道从何论起?师弟愚钝,还请师兄明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北冥不疾不徐的说道:“接引师弟,不必过於自谦。 你若是愚钝之人,又岂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有大毅力者,若无大智慧,终究难成气候。 以圣人之尊,当知诚信二字,尤为可贵。” 女媧听北冥跟接引论诚信,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她对接引、准提在洪荒中行事的过往,心中有数。 要不是北冥比接引强很多,西方客会认得“诚信”二字? 为了西方大兴,接引能捨弃的东西太多了,区区名声,在他眼中,向来算不得什么。 对三清那样清高自持之人,名声尚可作为束缚; 可对接引而言,名声是什么?他不熟。 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真正能打动他的筹码。 接引沉默不语,低眉垂目,心中却已暗暗叫苦。 他很清楚,北冥如此铺垫,绝非閒谈,肯定是要宰自己。 自证道成圣之后,西方教在无圣势力面前,確实彻底站了起来; 可一旦真正面对其他圣人,依旧只能算是局外人,始终处於劣势。 在诸圣之中,接引的战力並不算强; 而西方教的发展底蕴,更是远不及四教。 北冥没有急著开条件,而是继续说道: “接引师弟,可还记得,当初在须弥山所许下的承诺?” 接引心头一紧,没有犹豫,立刻应道:“自然记得。 师兄若有吩咐,师弟必当照办。” 原本,北冥確实打算在爭夺混沌钟之时,动用这个承诺。 接引不至於利令智昏,以西方实力,不可能单独抢下混沌钟,只能藉此获取其他利益。 让接引与女媧联手,牵制三清中的一人; 剩下两个,用不了三清化煞,北冥足以击败他们,夺取混沌钟。 然而,局势终究发生了变化。 混沌一战中,北冥成功突破,自身境界再上一层,不再忌惮三清合力; 而三清那边,也对北冥的实力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除了通天有迫切需求,选择出手一搏; 老子与元始,皆未真正下场。 最终,北冥仅凭一己之力,便顺利夺得混沌钟。 如此一来,也省下了接引的承诺,正好可以用在別处。 北冥图穷匕见:“接引师弟,你手中的青莲宝色旗,对我有大用。 不知可否割爱?” 强行抢夺圣人灵宝,从来都不是一件轻鬆之事。 封神之战,通天教主丟了诛仙四剑,是因为战后立即就被鸿钧收监,才导致没了下文。 否则,只要通天坚持討回四剑,阐教绝对留不住。 纵然元始手持盘古幡,能在正面对抗中压制通天,却依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圣人不死不灭。 在圣人之间,早已无法通过“斩杀对方”来终结因果。 既然无法了结,便只能寻求双方都认可的方式,来消弭因果。 若是谈不拢,因果便会一直拖著。 虽然它不会对圣人本身造成影响,但阐教拖得起吗? 若通天真能放下脸面,在截教元气大伤的情况下,索性盯著元始的门下弟子出手; 元始天尊,是否次次都能护得住? 此时,北冥对於接引的看法就有些类似。 直接抢夺青莲宝色旗,不是抢不到; 西方教目前急需发展,接引自然不敢撕破脸皮。 但抢到之后,以接引不要脸的秉性,要是天天躺在长白山下面鬼哭狼嚎,实在是有些难绷。 作为在紫霄宫靠卖惨,把蒲团忽悠到手的高手,北冥丝毫不怀疑他的下限。 既然有一个閒置的承诺,不如先礼后兵。 “这……” 接引脸上的疾苦,都快能拧出苦水了,心中不由暗道: 『苦也,北冥这廝果然看上了五方旗,居然还牵扯到当年的承诺。』 当初,他之所以向北冥许下承诺,只不过是为了確保北冥能够放心的与他合作; 挑起与三清的对立,好在关键时刻,西方可以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可谁料,北冥意外突破,打破了他们原本的平衡。 第303章 青莲宝色旗;让接引去碰一碰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如果北冥进一步压迫三清,接引倒是能考虑倒向三清,一起对付北冥。 奈何北冥没有针对性出手,只是让门下弟子外出自由传道,与三清默契的將爭斗下放。 原本北冥与三清圣人级的正面较量,变成了文教与三教,圣人之下的全面对决。 如此以来,西方依旧被挡在局外,现在还让北冥用承诺索取,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短暂的犹豫之后,接引潸然泪下: “师兄,西方苦啊!就只有区区几件极品灵宝,还望师兄高抬贵手。 承诺之事,师弟万死不辞,但灵宝,还望师兄海涵。” “接引师弟。”北冥话锋一转: “不知,你对三皇五帝治世,有何感触。” 接引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恭敬答道: “还请师兄吩咐,师弟自当听命。” 目前,三清还在抵制西方,就算趁著崑崙大比,商议三皇五帝之事,接引觉得自己依旧是看客。 想要从中<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利益,三清不鬆口,就只能请求北冥帮忙。 鸿钧虽然將崆峒印,设计成五圣一祖同在,才能启动,但接引可不敢以此威胁。 毕竟,三皇五帝是人族发展的重要时机,西方大兴还得藉助人族谋划,大兴不成,接引可就惨了。 只要三清强硬排斥,接引不得不服软。 错失时机,带来不利影响,三清可以损失的起,接引伤不起。 三清之所以要阻拦接引东进,对西方教的轻蔑,其实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更深层的原因,在於气运之爭。 若是真正打通东西两地,从表面上看,三清同样可以向西方传道; 但问题在於,西方本就贫瘠,生灵数量有限,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接引与准提亲手渡化而来。 这些生灵,从心性到信仰,早已被西方教深深烙印,几乎“从里到外,都是接引的形状”。 想要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向他们传播新教义,耗费巨大,却收效甚微。 更何况,西方整体气运本就稀薄,能够拿出来分配的份额更是少得可怜。 一旦东西开放,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西方教从东方攫取气运,而主导东方的三清,却要为此分出本就属於自身的利益。 从全局来看,这是一笔註定亏本的买卖。 教派这种东西,只要能扯出一套自圆其说的內涵,总会有人愿意信; 更何况是在洪荒这种“信仰可以化为实质”的天地,拜得虔诚,是真的能拜出些门道来。 再退一步说,接引本身就是圣人,拜入其门下,自带“圣人弟子”的光环。 隨著截教內部竞爭日渐激烈,若是西方教能在东方占据一席之地,对部分修士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去处。 正因如此,在三清看来,与其让接引东进分一杯羹,倒不如直接封锁,彻底断绝西方教东进传道的可能。 更何况,文教依託北方新兴之势,本就意在南下扩展影响; 北冥要来分一块利益,这个时候,就更不可能再让西方来“打秋风”。 除非真被逼到迫不得已,否则三清绝不会选择与西方勾结。 排斥西方教,可以打著“东土正统”的旗號,占尽大义; 可北冥不同,他是洪荒文祖,三清在道义上,根本无法排斥文教的传播,只能各凭手段,各爭高下。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北冥忽然提起三皇五帝之事,让接引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 这话里,显然另有深意。 可北冥並未继续往下说,殿中一时沉默下来。 接引目光微垂,心念急转,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毕竟这很可能是西方东进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道缝隙,只要能挤进去,製造出裂痕,便有继续扩大的可能。 想到这里,接引表现的极为诚恳: “师兄,既然青莲宝色旗对你有大用,师弟倒也不是不能割爱。 只是西方眾生,总得有个交代。 为了承诺,师弟我自然在所不惜;可西方眾生,却未必能理解其中因果。 师兄身为洪荒文祖,这西方,同样也是洪荒的一部分啊。” 需要分割利益的时候,便是“我们西方”; 可一旦要共享好处,又立刻成了“洪荒一体”。 接引的立场转换,向来灵活。 对此,北冥並不在意。 无耻与否,从来不是他衡量事情的標准。 更何况,西方確实是洪荒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过,打破东西隔阂,终究要有主次之分。 不过,打破东西隔阂,终究要有主次之分。 只要最终能贏下西游量劫,自然是玄为主,佛为辅。 在那之前,让东西方產生一定程度的接触,並非坏事。 佛门在玄门眼中,或许是离经叛道;但西方教,却始终是玄门分支。 即便被讥讽为旁门左道,却终究还是玄门中人。 哪怕是最看不起西方教的三清,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北冥意味深长的说道: “接引师弟,三皇五帝时期,各教皆会派出门下弟子,担任其师,辅佐治世,引导他们功德圆满。 在此过程中,各教顺势广传教义,发展自身,极为便利。 至於三皇之师的竞爭,局势如何,你心中自有估量,就不必我多言了。 五帝之一的老师之位,西方却可一爭。 此事,便由你去与三清碰一碰。 本座,会给你必要的支持。” 接引心中暗骂:『狡猾的北冥,这是把我当刀使,推到前面去跟三清硬碰!』 北冥看穿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接引师弟,无需顾虑。 若西方教真要为了大兴而东进,迟早都要与三清三教对上。 与其將来被动承受,不如提前硬一点,先感受一番,也未尝不是坏事。” 女媧顺势接过话头,暗含提醒:“接引师弟,你可要想清楚。 东进的机会並不多,机不可失。 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接引短暂思索,现在圣人级高手中,一超多强。 北冥以实力保持威慑,想让三清撕破脸,没那么简单。 就像妖族的诞生,有巫族作为外部威胁刺激; 如果没有巫族,帝俊未必能如此顺利的整合万族。 放到当下的玄门,也是同样的道理。 北冥强大到一个程度,三清不会为了边缘利益就翻脸动手,除非真正触及根本。 但西方不能这么无限的等下去。 於是,接引心一横,干了! 第304章 东西相融之谋;妖皇与人皇 若是一味观望、无限拖延,只会被彻底边缘化,连参与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欠天道的巨额功德贷款,一直在鞭策接引,让他不敢懈怠。 无奈之下,接引取出青莲宝色旗,一脸肉疼的消除里面的禁制,交给北冥: “师兄,此事师弟应下了。” 北冥抬手一引,青莲宝色旗化作一道青光,落入掌中。 他微微頷首,讚许道: “师弟果然是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西方復兴,大有所望。” 北冥身为洪荒文祖,凭藉仙文,收割整个洪荒气运; 虽然份额不多,但范围广。 只要接引没有下令,让西方废除仙文,他就有作为北冥盟友的基础; 西方发展起来,仙文收割的气运,也会增多; 东西隔阂,显然不利於洪荒整体的进步。 况且,接引东进,北冥同样会安排文教弟子携民西进; 再藉助轮迴,促进东西生灵的融合,进而打破西方生灵对西方教的坚定信仰。 西游將会是玄门和佛门的决战关键,而在真正开局之前,前戏自然要早早铺陈。 听著北冥的称讚,接引脸上的疾苦之色並未消散; 只能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一丝怎么看都不自然的笑意。 目的既已达成,北冥也不再多做寒暄: “接引师弟,留你在此,实在是耽搁你为西方大业奔走。 本座就不多留了,也不送你。” “???” 接引闻言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北冥,心中顿时翻涌起一阵愤懣: 『好你个北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正事刚谈完,就立刻赶我走!』 不过,心中腹誹归腹誹,接引却也並没有继续留下的打算。 西方东进,靠的从来都不该是这些师兄、师姐的施捨,更不是被动承受压榨。 事实上,早在轮迴显化、地府初建之时,接引便动过心思,想要与之洽谈。 只是当时,盯著地府的势力太多,他不敢贸然出头,只能暂且蛰伏。 而如今不同了。 地府刻意保持低调,风头渐敛; 西方教中,他寄予厚望的弟子——地藏,也已成功突破大罗金仙。 那个计划,终於可以开始实施。 藉助轮迴之力,让西方的信仰,向东方渗透。 在这一点上,北冥与接引,反倒有著某种默契。 让东方与西方相互渗透、相互交融。 届时,就看归尘子和地藏,谁能爭的过谁了。 虽然作为西方生灵的地藏,在防守方面具备优势; 但归尘子拥有东极青华大帝的权柄,其职权涵盖【仙界长生、人间救苦、冥界度亡】 他既连接天庭,又贯通地府,统筹层面更加完整,具备明显的整体优势。 名义上,天庭是洪荒的管理中枢。 可事实上,地府既不听调,也不听宣; 遇到麻烦时,甚至还能扯起大义,让天庭去当工具人,替它平事。 有平心坐镇,地府根本无需给昊天任何面子; 轮迴老祖与鸿钧平辈,更不可能向一个童子低头; 再加上冥河老祖提供的强大战力,昊天和瑶池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地府的关键职位,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早已被巫族大巫与文教弟子占据。 外人就算想插足,也无法直接染指核心权柄。 因此,西方派去的地藏,实际地位更类似於客卿。 在没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客卿能掌握多少权势,终究还是要看主管者的態度。 面对北冥毫不掩饰的逐客之意,接引也不再多言,当即起身,整理衣袖,拱手一礼: “师弟先行告辞。女媧师姐、北冥师兄,我们崑崙再见。”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离开长白山,前往地府。 至於接引如何与平心交涉,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北冥无从得知。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不久之后,接引的弟子地藏,正式进入地府,立下宏愿,昭示地府与西方的联合。 对此,北冥早有预料,女媧更是毫不在意。 三清略有不满,巫族好歹也是父神血脉,竟沦落到与西方旁门左道之辈勾连; 在他们看来,实在有些不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北冥抬手一挥,將青莲宝色旗隨手一掷。 灵宝化作一道温润青光,破空而去,飞向灵衍的居所。 青莲宝色旗,舍利毫光、寧心静气、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它並没有多少攻伐能力,但除了强悍的防御之外,更重要的是对心境的滋养。 忽然,一道温润青光自虚空中盪开,青莲宝色旗无声无息的悬停在她面前。 旗面青莲盛放,毫光內敛,却自有一股镇压心神、安抚元神的玄妙气机弥散开来; 整座偏殿的灵机都隨之变得澄澈寧和。 灵衍顿时明白是师父从西方弄来的。 她立刻起身,整理衣袍,郑重朝著正殿方向深深一拜: “弟子,拜谢师父!” 五方旗归位,她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当初,在支援人族回来之后,灵衍便顺利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之后又在太虚宫中静修良久,如今先天五方旗俱全,也该准备尝试斩尸、踏入准圣之境。 太虚宫·正殿 女媧看向北冥,带著几分感慨: “凑齐了一套先天五方旗,灵衍道途已然通畅。 你对她的关照,可不亚於当初老师对三清的態度。” 北冥並未顺著这个话题多说,而是话锋一转: “拿捏接引,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在混沌之中,你却执意跟来,是不是,对三皇五帝之事,有什么別样的谋划?” “我有个好点子。”女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想让哥哥,通过转世,去人族担任三皇之首的天皇。 人族並没有唯一的共主,但三皇之一,位格极重。 有了这一层身份,对他未来爭夺天帝之位、统御万族,都会大有裨益。 想要直接消弭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便只能融入他们。 同时拥有妖族与人族的身份,若不是绝对的强者,必然会被两族排斥; 可若同时身为妖皇与人皇,便有机会获得两族支持,爭夺天帝之位,统御万族,以此制衡洪荒,最终证就人道之圣。” 第305章 轮迴不属巫;炼化混沌钟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原本,女媧一个势单力薄,帮伏羲谋取三皇之一,已经是圣人之下,最好的位格了。 担任天帝,不会因为天庭的存在而永存; 但人族三皇,却是真正的人族不灭,三皇不死。 现在,与北冥联盟,女媧自然也想为伏羲,谋求更好的位置; 同时为文教,布局人道之圣。 能真正让女媧动起爭斗与谋划之心的事情並不多,伏羲正是其中之一。 北冥听完,嘴角微微扬起,开起玩笑: “女媧,老师才刚安排昊天当天帝,你这就开始谋划,要把他踢下去了?” 女媧平静说道:“我可不会拆老师的台,但若是昊天自己无能,招致祸端,需要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在圣人不屑出手的情况下,我相信以哥哥的能力,一定可以力挽狂澜。” 北冥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伏羲確实文武双全。” 昔日羲皇伏羲,修为臻至准圣巔峰,悟出周天星斗大阵,深受帝俊信任。 帝俊外出或闭关之时,天庭诸事,往往皆由伏羲代行天帝之权。 女媧眼中泛起一丝期待,追问道: “你觉得是否可行?” 北冥略作思索:“试一试吧。 不过,这件事终究牵涉伏羲道途,你得回去问问他的想法。” “嗯。” 女媧轻轻应了一声,眉心微蹙,仍有顾虑未消: “轮迴毕竟是平心的地盘。哥哥毕竟曾是妖皇,她会不会从中干预?” “不至於。”北冥摇了摇头:“平心並非纯粹的后土。 她行事,並不会完全站在巫族的绝对立场上。 若是坑害伏羲,能谋得极大机缘,她或许会动心思; 但她绝不会幼稚到,只因为巫妖旧怨,便隨意与一位圣人结仇。 况且,扶持伏羲去爭夺人道之圣的位子,有我文教支持,也符合之前的约定,她不会阻止。” 先前,北冥与平心约定: 只要救下两位祖巫,平心便绝不与文教为敌。 从结果来看,这笔交易,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 玄冥、句芒被北冥救下; 奢比尸、共工,也在惨烈的决战中存活下来。 至於战后,玄冥、奢比尸与共工为了赎罪,自愿以本源融入天柱;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然不能算在北冥与平心的约定之中。 毕竟,北冥不会给祖巫当保姆,永远保证两个祖巫存活。 “如此甚好。” 女媧微微頷首,心中顾虑隨之散去: “既然这样,等崑崙山那边议定之后,我便去一趟地府,亲自拜会平心。 论起与巫妖两族的关係,我与她,还真是相似。 算不得两族中人,却也始终摆脱不了干係。 这段时间,倒是难得清閒。我便先回凤棲山,期待文教在崑崙大比中的表现。” “好啊。”北冥从容应下: “文教弟子,不会让你这个副教主失望的。” 女媧轻轻一笑,身形化作一道柔和的灵光,在正殿之中缓缓消散。 女媧离去之后,北冥神念一动,將即將举行的崑崙大比之事,传讯给每一位文教弟子; 要求他们在规定期限內,返回长白山,到时候一起去崑崙山。 与此同时,他又召集寒螭、归尘子,以及那些有意前往天庭担任神职的记名弟子,命他们立即回山。 趁著眾人尚未归来,北冥抬手一翻,取出了在巫妖决战中所得的战利品——混沌钟。 古朴厚重的钟体悬浮在殿中,尚未催动,便隱隱震盪虚空。 北冥尚未深入参悟,仅凭神念触及,便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时空法则。 先天至宝,蕴含四十九道禁制;而极品先天灵宝,只有四十八道。 这一道禁制的差距,並非简单的数量之別,而是近乎天堑般的质变。 混沌钟,乃盘古斧分化而出的三件先天至宝之一,攻防兼备,其威能本就毋庸置疑。 妖族布置周天星斗大阵,更是离不开混沌钟的镇压之威。 周天星辰,看似杂乱无序,实则乱中自有其固有的秩序。 河图洛书,能够引动星辰本源发动攻势,却无法让诸天星辰乖乖听令。 唯有混沌钟镇压其上,才能让无数星辰循著河图洛书的指引,有序运转、同时出手。 而这,还不是混沌钟最重要的价值。 从悟道的角度来看,先天至宝所承载的法则与道韵,对於混元大罗金仙而言,同样有著极为明显的增益。 北冥祭起混沌钟,钟影悬於太虚宫正殿之中,钟身微微震颤,时空涟漪在虚空中一圈圈盪开。 上次得到落宝金钱,北冥掌中一握,便顷刻炼化; 但混沌钟作为至宝,毕竟能与圣人级別对標,炼化的过程,无法一蹴而就,会多消耗一点点时间。 与此同时,洪荒各地的文教弟子,也都接到了北冥的传讯。 寒螭与归尘子,当即动身返回长白山。 而另一边,墨渊与素曜正结伴游歷,行走於山川大泽之间。 素曜停下脚步,望向长白山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崑崙大比,再加上天庭之事,看样子,教內恐怕要掀起一番不小的变动了。” 提到崑崙大比,她不由想起了三霄与赵公明。 自东海一別,素曜便再未与他们碰面,但消息还是知道一点。 三霄与赵公明顺利拜入截教,成了圣人大教的门人。 在文教和截教门下,都有特殊的传讯术法。 只是以他们如今的修为,跨越小半个洪荒进行沟通,尚无法做到实时交流,偶尔还会出现传讯失败的情况。 此番崑崙大比,倒是个较量一番的好机会。 墨渊对此平静许多:“比起崑崙大比,我更在意师尊的另一道命令。 师尊號召眾多记名弟子前往天庭任职,看样子,下一阶段的关键,应该会落在天庭之上。” 素曜点了点头:“亲传弟子与隨侍八仙之中,师父这次只召回了归尘子和寒螭。 按隨侍轮换,现在该是熊君在太虚宫侍候。 归尘子此前率眾入地府,多半是要成为连接天庭与地府的纽带; 寒螭若是去天庭,两人合力,也能多一个照应。 在师尊没有新的命令之前,我们恐怕还是要以传教为主。” 第306章 墨渊与素曜;传教之法 素曜话锋一转,多了几分凝重: “话说回来,你对崑崙大比怎么看? 最近传道时,我发现阐教和截教的活动痕跡越来越多,尤其是截教,动作格外频繁。 到时候去了崑崙,三教一家,我们文教难免会被针对。” “针对就针对。” 墨渊目光微凝,语气渐渐锋利起来: “正规的比试,十有八九会按修为境界划分,至少不会出现跨越大境界的对决。 真要是不分场次,直接混战,那更简单了。 咱们文教弟子中,寒螭已是准圣高手; 灵衍师姐更是早就踏入大罗金仙巔峰,又隨师尊去了紫霄宫,说不定还能得些机缘。 就算没有,以她的积累,在崑崙大比之前,突破准圣,也並非没有可能。 反观人教、阐教、截教,明面上似乎还没有准圣坐镇。 真要混战,他们绝不是文教的对手。 单挑也好,论道也罢,什么形式,文教弟子,奉陪到底!” “嘻嘻。” 素曜轻轻一笑,眉眼弯起,调侃道: “师兄,我发现你外出游歷一趟,好像变了不少。” “嗯?” 墨渊侧过头看向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怎么说?” 素曜双手负在身后,一边踱步,一边打量著他: “我知道你的本体,是盘古大神的一块碎骨。 以前在长白山,你展现出来的,更多是『坚韧』的一面,但也正因为如此,总觉得你很闷。 无论是修炼、斗法、论道,还是处事,稳是稳,却少了点锋芒。 可现在出来转了一圈,你明显锋锐了许多。 就说崑崙大比吧,要是放在以前,你大概只会点点头,说一句『知道了』 然后自己默默准备,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话里话外都透著战意。” 墨渊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川。 云海翻涌,万物生发,天地之间一派勃然气象。 “我曾沉於长白山深渊之中,感悟骨之坚韧; 如今游歷洪荒,见万物竞发、生灵爭渡,方才悟到,骨不仅能承压,也能破锋。” 他收回目光,看向素曜: “按照师尊的说法,巫妖量劫之后,將是我们的时代。 藏锋的最终目的,便是为了在该出手的时候,展露锋芒。” “嚯嚯。” 素曜眼睛一亮:“说得不错嘛,师兄。那你可得保持住哦。” 她心里也清楚,墨渊其实只有在少数真正混熟的同门面前,才会多说几句。 平日里,在其他文教弟子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寡言少语、心思沉稳、锋芒不显的文教二师兄。 短暂的停留之后,两人继续踏上游歷与传教之路。 若是不前往天庭任职,对他们而言,在文教正式集结之前,还能再多走一走、多看一看洪荒。 在巩固了北方基本盘之后,文教弟子也展现出南下进入洪荒东部传道的意图; 甚至有些积极分子,已经展开了行动。 北方由北冥復兴,虽然他没有向接引那样,大行渡化之术,但依旧给文教弟子的传教,打下了优质基础。 基本上,文教弟子在北方行走,每到一处,生灵都竭诚欢迎。 传教之事,也相对轻鬆。 在洪荒东部和南部,阐教与截教同样动作频频。 阐教以崑崙山为核心,向四面八方稳步扩张,传教风格严谨、体系分明; 截教则在確立了对东海诸岛的绝对掌控之后,正式登陆洪荒大陆,自东南沿海向內陆推进。 凭藉著人数上的巨大优势,截教弟子几乎是铺天盖地般向洪荒腹地渗透,声势极盛。 反倒是人教,显得格外安静。 老子在传教一事上始终悠然自得。 金丹之法早已深深融入人族修行体系之中,有此根本在手,他无需太为信眾与气运发愁,只要把握大局即可。 三清分家之后,元始与通天倒是少了爭执; 但隨著传教全面展开,阐教与截教之间的摩擦,却在不断累积。 关於崑崙大比的消息,两教弟子皆以知晓,一个个都暗中憋著劲,准备在比斗之时,一展所学。 尤其是截教弟子。 相遇的时候,没少被阐教弟子的说辞冷嘲热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若是能在崑崙山——阐教圣人元始天尊的道场之中,正面击败阐教弟子; 光是想一想,都让他们觉得痛快无比。 所谓传教,从来不只是高坐云端、空谈大道。 真正的传教,是行走於眾生之间,將教义落到实处。 既要宣讲理念,也要俯身入世,替信徒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小诉求,同时惩恶扬善,让人真正感受到“有所依凭”。 空谈再华美,也终究显得疲软。 唯有实实在在的帮扶,才能换来眾生的认可与信任。 当权者或许会反覆权衡教义的內涵、指向与潜在影响; 可对於底层百姓而言,这些都太远了。 他们只看一件事——谁真的对他们好。 讲大道理却没有实际作为,是服不了人的。 也正因如此,“人前显圣”才会成为洪荒中传教的重要一环。 在洪荒,立庙供奉並非虚妄。 信徒的祈愿,会通过香火与气运,真实地传达到被供奉的存在那里; 至於这些愿望能否实现,则全看那位受供奉的修士,愿不愿意出手干预。 若是愿意管,香火回应得快、愿望实现得多,便会显得供奉极为灵验; 灵验之名一旦传开,前来祭拜的百姓自然越来越多。 反之,若是长久不理不睬,久而久之,眾人皆知“此庙不灵”,香火便会日渐稀薄,庙宇也会慢慢荒废。 当下,各教积极传教,正是气运爭夺最为激烈的阶段。 自然,各家供奉多半显得灵验异常。 教派从族群之中,源源不断地获得气运分成; 而那些信徒百姓,或多或少,实现了自己心中的愿望。 庞大的气运,从来不是凭空而来,往往正是始於这些最不起眼的微末之处。 另一边,凭藉准圣修为的加持,寒螭是第一个返回长白山的文教弟子。 他身形自虚空落下,方一踏入太虚宫外,便看到一只巨熊; 四肢舒展,双目微闔,正横臥在殿前石阶旁假寐。 第307章 召集队伍;血脉界限 寒螭脚步微顿。 巨熊周身道韵流转,与太虚宫的气机隱隱呼应,並非寻常酣睡。 察觉到寒螭的气息,巨熊立刻睁眼,一个翻身,体表灵光一闪,化作人形道体,拱手行礼: “见过师兄。” 寒螭抬手回礼,在殿前扫了一眼,略带几分不解: “熊君,你怎么趴在太虚宫门口睡觉?” 熊君露出一个老实的笑容: “趴在这儿,方便感受老师散发的道韵。” 他连忙补充道:“而且我没有睡觉,这只是我的一种修炼状態。 老师若有召唤,我立刻便能入殿覲见。” 寒螭微微皱眉:“你显出本体,横於殿前,多少有些不雅。” 熊君收敛笑意,理直气壮的说道:“显现本体,是我自己喜欢。 现在教內大多数师兄弟,都已经外出,老师也没多说什么; 师兄你还是儘快进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寒螭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朝正殿走去。 在洪荒之中,有些异种兽类修士,就算拥有化形能力,也乐意偶尔变回本体,换一换感觉。 斗法之时,显现本体还是以道体迎敌,差別其实不大; 但对这些兽类修士来说,本体对决,拳拳到肉,反倒更为畅快。 部分兽类出身的修士,即便维持道体形態,也会刻意保留部分本体特徵,作为独特的审美与身份標识。 比如有些龙族,就会在道体的基础上,保留龙角的显化。 不过,文教在这一点上,风格相对统一。 门下弟子化形大多端正肃整,很少有人刻意弄出什么奇形怪状的外观。 相比之下,截教那边就显得杂乱许多。 通天门下弟子数量庞大,而通天本身,又並非那种规矩森严、处处约束的严师。 教內弟子,难以避免的有些非主流习性。 这也是元始看不上截教的原因之一。 一大群截教弟子往那儿一站,形形色色、千奇百怪。 若是不明內情之人远远望去,还真容易以为妖族的军团,又杀回来了。 寒螭迈入正殿,殿內道韵流转,灵气如雾似云,自虚空中垂落。 北冥端坐於上首,衣袍不染尘埃,周身法则隱现,正在祭炼混沌钟。 混沌钟悬於半空,钟声未响,却有无形的道音在殿中迴荡。 寒螭收敛气息,恭敬躬身,行弟子礼道: “拜见师尊。” 以北冥的修为,一心多用不过寻常之事。 此刻他一边分神祭炼、感悟混沌钟中所蕴含的法则,一边平稳说道: “不必多礼。找你回来,主要还是天庭之事。先坐吧,等一等你的师兄弟们。” “遵命。” 寒螭应声,取出蒲团,在殿內坐下。 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藉助北冥散发出的道韵修炼。 自从斩去恶尸,踏入准圣之境后,寒螭才真正体会到这一境界修行的艰难。 与大罗金仙时期相比,准圣之路,一下子变得空旷而陡峭。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远胜从前的心力与积累。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想要继续突破,迈入准圣中期,摆在他面前的道路並不多。 其一,便是再斩善尸,这是一条相对明確的捷径; 其二,则是深耕自身所掌法则,在漫长岁月中,一点一滴积累。 可惜的是,对於寒螭这等后天生灵而言,感悟法则的效率,天生便逊色於先天生灵。 后天生灵的跟脚强度看血脉,在这一方面,寒螭比不上金乌小十。 帝俊与羲和,乃是由盘古双眼所化的太阳、太阴孕育而生,根脚之强,皆可与祖龙比肩。 极度的阴阳契合,所诞下的金乌皇子,血脉与潜力,自然非同凡响。 相比之下,祖龙虽强,但与外族所生龙之九子,各有不同,血脉並不统一; 即便那些妻妾跟脚不凡,也终究无法与祖龙自身相提並论。 寒螭只是祖龙之子鴟吻的后裔,龙族血脉又是一层稀释。 若非另有机缘,他在斩二尸、抵达准圣中期之后,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是难如登天。 不过,好在他即將执掌紫薇大帝之位,统御万星。 倚仗星空权柄,藉助无尽星辰之力,或许能在漫长岁月中,一寸寸打磨自身道行。 时间悄然流逝。 不多时,殿外气息陆续浮现。 归尘子第二个归来,接到北冥传讯、並愿意进入天庭任职的一百二十一位记名弟子,也相继返回太虚宫。 熊君隨之进入殿內,旁听师尊训示。 作为隨侍八仙之一,他的职责,从来不是去担任普通神位。 平日里,除了定期在太虚宫中侍奉左右之外,都是自由时间。 因为他们需要时刻准备,去执行特殊任务,或是在关键时机,对抗圣人教派弟子。 寒螭担任紫薇大帝,既是一项重任,也是北冥赐予他的机缘;归尘子亦是如此。 北冥心念微动,略作推演,便已知晓,有意入职天庭的记名弟子,已然尽数到齐。 至於剩下的记名弟子,则依照此前的安排: 不愿入天庭,又不愿入地府,便继续行走洪荒,在传教与修行之中,静看各自的福缘与造化。 正神不齐,必开封神大战。 届时,凡是死於量劫之中的存在,皆要受封神榜约束,真灵入榜,永世受制。 而现在入天庭任职,却完全不同。 既能占据正神之位,又不必受封神榜牵制; 只需对自身所掌权柄负责,把该做的事做好,工作之余,反倒颇为自在。 甚至,连昊天都未必需要过多理会。 早朝可去可不去,听调不听宣。 大多时候,都像二郎神那般,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天庭大局不乱,便无人苛责。 北冥看著眾弟子,不疾不徐的说道: “妖族败退,天庭空虚,除了天帝之外,道祖又设立四御,辅佐天帝治理洪荒。 为师爭取到了东极青华大帝与紫薇大帝,两尊帝位。 东极青华大帝的职权,涉及轮迴,便由归尘子兼顾,作为连接天庭与地府,两处关键所在文教势力的纽带。 紫薇大帝,统御洪荒星空,权柄极重,位格至关重要,由寒螭担任。” 寒螭和归尘子,同时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拜道:“弟子领命。” 第308章 文教上天庭;寒螭的不服 “嗯。”北冥微微頷首,抬手一挥,虚空之中,道纹流转,一份名单隨之显现: “你们愿意去往天庭,为文教发展出力,为师很是欣慰。 正神之位,关联天庭核心,乃至洪荒秩序。 勤勉为之,可聚拢气运、香火,对於你们而言,亦是一番机缘。” 北冥將那份名单推向寒螭与归尘子: “为师已为你们选出了合適的关键职务。 现交由寒螭,你与归尘子和眾师弟,一同前往天庭,去討要这些职务吧。” 名单之中,一百二十一名弟子的名字,清晰排列。 对应的,皆是天庭各部之中的正神之位,无一不是实权所在。 眼下,天庭缺人。 昊天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对他而言,当务之急,並非內部爭权,而是先把天庭这座“台子”真正搭起来,好让气运匯聚、秩序运转。 只有天庭能够顺畅运转,才谈得上权力分配; 若连运转都成问题,又哪来的爭权之说? 哪怕只是当一个“无权”的天帝,只要占据位格,天庭气运自然会分润而来。 区別,不过是多寡而已。 弟子们对自己即將被分配的职位,心中皆有好奇。 只是此刻殿內气氛庄重,无人贸然探问,只能將期待按捺在心底,齐齐向北冥躬身拜谢。 文教的记名弟子之中,虽也不乏先天跟脚之辈,但先天生灵,同样有高下之分。 跟脚稍弱者,纵然起点高於后天,却依旧前路有限; 更遑论那些后天生灵,若非血脉极其强横,单凭自身苦修,往往也只能在大罗金仙的几个小境界中反覆打磨,难有质的飞跃。 到了这一步,外力,便显得尤为重要。 大功德难求; 能真正逆天改命的机缘,更是少之又少。 教派气运,虽能分润到这些记名弟子身上,但份额终究有限,难以引发真正的蜕变。 相比之下,正神之位,確实是个极好的选择。 作为天庭秩序的一部分,既可享天庭气运,又需履行神职,还有香火愿力不断加持。 对於这些自身起点不足,却又渴望更进一步的小修士而言,正是难得的助力。 当然,担任神职,意味著责任在身,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隨性逍遥。 但想要收穫,总要付出,这一点,谁都心里清楚。 去或不去,终究还是取决於个人选择。 有的弟子,对现状已经满足。 身背文教名號,游歷洪荒四方,只要不是遇到不开眼的愣头青,或是其他圣人教派刻意为难,哪个散修不给几分薄面? 既能修行,又能享受清静,自然不愿去天庭“打工”。 而有的弟子,心有进取之念,想要走得更远,那便不得不承担更多。 这一次,没有返回太虚宫的文教弟子,正是前者。 寒螭將名单收入袖中,略作思索,向北冥拱手请示: “师尊,我们到了天庭之后,对於昊天,当採取何等態度?” 鸿钧设立四御,让各教派弟子入主天庭,確实是迅速填补正神空缺的手段。 可问题在於,天庭是洪荒明面上的权力中枢。 一个天帝,再加上由圣人弟子担任的四御,五位手握话语权的高层,彼此之间,很难產生上下尊卑。 元始本就看不上昊天,他门下弟子,自然也不会对这位天帝心生敬畏; 阐教尚且如此,截教若是对昊天点头哈腰,岂不是显得自降一头? 为了这口气,截教弟子绝不会对昊天客气。 文教在四御之中独占两席,又不直接捲入阐截之爭,態度的分寸,便显得格外重要。 寒螭心中有野心,若是有朝一日,能更进一步,夺取天帝之位,其所得,远在紫薇大帝之上。 这点心思,北冥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祖龙的孙辈,对权势的渴望,几乎是刻进血脉里的本能。 这也是北冥选择將寒螭放到天庭的重要原因之一。 天庭之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更多的权谋算计不可避免; 地府势力结构简单,又是平心的绝对领域,反倒难有太多腾挪空间。 既然寒螭已经问了,北冥没有含糊,直接给出了界线: “在保证各自履行神职的前提下,不必过分在意这等琐碎。 正神之位,確有诸多好处。 但切记,不可失职,一旦失职,既损天地眾生,也是在坑害你们自己。” 寒螭神色一肃,当即再拜:“弟子领命!” 不久之后,寒螭与归尘子,带著百余名文教弟子,一同离开长白山,直上天庭,前去拜会这位新立的天帝。 隨著眾人离去,原本空阔的正殿,更显寂静。 只剩下北冥端坐其上,以及一旁静立的熊君。 北冥看向熊君,意味深长的问道: “熊君,你对寒螭怎么看?” 熊君拱手说道:“能力不错。” “废话。” 北冥失笑,轻轻一摆手:“他要是能力不行,能当你们隨侍八仙之首吗?不用紧张,捞乾的说。” “呃……”熊君想了想:“那弟子就直言了。” “说。”北冥语气平和:“这里就我们两个,有什么不能说的?” 熊君低垂目光,斟酌措辞,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弟子觉得,寒螭师兄心里,可能多少有些不服气。” 北冥眉梢微动,却並未打断。 熊君继续说道:“洪荒之中,实力为尊。 他是文教之內,唯一的准圣,却始终没能成为老师您的亲传弟子。 尤其是对于归尘子师兄,我感觉他格外不服。” 北冥门下如今的四大亲传,情况各不相同。 灵衍自不必多言。 极品先天灵根的跟脚,纵观整个洪荒,便是在巫妖量劫最鼎盛的时期,能在根脚上稳稳压她一头的,也屈指可数。 墨渊虽只是盘古的一块碎骨,远不及三清,也无法与巫族祖巫相提並论; 可凡是与盘古直接沾边,便不存在“差”这一说。 再加上没有上位血脉压制的独立性,综合来看,甚至要优於巫族大巫。 素曜则是集日、月、星三光化形。 单论跟脚,她才是最契合紫薇大帝之位的存在。 只是,文教传教、对抗其他圣人教派,都需要亲传弟子坐镇。 相比天庭的权柄,对於亲传弟子来说,教派的强盛,更为重要。 第309章 弟子差异;四九与一 作为北冥的亲传弟子,文教强盛,素曜便不缺气运加持; 若是需要借星空修行,既然紫薇大帝是文教门人,她来去星空,又何尝会受到阻碍? 如果能成为星空之主,北冥会毫不犹豫的推荐素曜。 不过,除非能像冥河炼化血海那样,炼化星空; 否则紫薇大帝並不等同於星空之主,只是被天道授予了位格。 要不然,原本封神的时候,紫薇大帝也不会轮到伯邑考担任。 镇压诸天星辰的全是截教弟子,阐教门人去当紫薇大帝,完全是自討没趣。 寒螭的天赋、跟脚和潜力,不比上这三位亲传; 在北冥的庇护下,只要时间足够,无论是灵衍、墨渊,还是素曜,超越寒螭,都只是迟早之事。 归尘子,却是另一种情况。 先天人族的跟脚,谈不上强势。 在寒螭眼中,这位师兄,修为还不及自己,潜力也不超標,却能成为亲传,自然难免心生不服。 只是,碍於北冥在上,这份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无法宣之於口。 然而,亲传弟子与隨侍八仙,平日接触最多。 他们並非愚钝之辈,即便寒螭有所克制,多少也能察觉出几分微妙的意味。 北冥对寒螭,从来谈不上歧视。 否则,也不会让他位列隨侍八仙之首,更不会將紫薇大帝这样的关键帝位交到他手中。 若论跟脚,隨侍八仙中的其余七人,皆是先天生灵; 洪荒异种的强度,足以与祖龙九子媲美。 不过,寒螭毕竟是最早追隨北冥的门人。 当年,北冥也曾给过他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只是被他自己错过了。 鑑於寒螭和归尘子,在跟脚方面的弱势,北冥便以位格作补充,助他们更进一步。 如今,归尘子不负所托,稳稳扎住了地府之中的文教势力。 天庭,註定將成为新的爭斗战场。 而这一次,牵扯的势力更多,局面也更加复杂,成败如何,便要看各方的筹谋与手段。 北冥目光落在熊君身上,继续问道: “寒螭与归尘子,一同参与天庭布局,你觉得,他们会是精诚合作,还是相互掣肘?” 熊君心中一紧。 这个问题,稍有不慎,便可能得罪人。 他不敢怠慢,脑中飞快运转,將措辞反覆推敲,最终答道: “师尊,弟子愚钝,说不好这些深层谋算。 不过,在弟子看来,外敌当前,二位师兄理当会以大局为重。” 北冥听后,並未立刻回应,目光微敛,片刻之后,轻轻点头: “希望如此。” 熊君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北冥隨即话锋一转:“崑崙大比,由於三清与接引门下,教眾数量差异极大。 截教与西方门人眾多;人教与阐教人丁稀薄。 届时,各方必然会按照大境界划分,並挑选精英,作为代表出战。 你们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熊君腰背挺直,坚定说道:“师尊放心! 我等文教弟子,必定力压四教,成为玄门第一大教!” 北冥嘴角微扬,应了一声:“嗯。为师拭目以待,你先退下吧。” 熊君再行一礼,隨后退出正殿,回到太虚宫外,继续修行。 殿门合拢,正殿之中,再度恢復了清寂。 北冥独坐其间,心神重新沉入混沌钟中,继续参悟其中的玄妙。 三千大道法则,殊途同归。 感悟时空,非执著於掌握时空,而是作为参照,精进毁灭之道,追寻毁灭时空的威势。 与此同时,洪荒各方,並未停歇。 文教派出队伍前往天庭,阐教与截教,自然也不会坐视。 南极仙翁,从崑崙山出发,踏上前往天庭的路途。 阐教门下,可用之人本就不多; 既要负责传教,又要应对其他圣人教派的扩张,实在分身乏术。 因此,元始並未为南极仙翁安排额外助力。 不过,这並不妨碍布局。 只要占住南极长生大帝的帝位,再凭藉阐教的声望,招揽一批散修来填补天庭运转所需,並非难事。 除正神之位要求较高,其余零散神职,门槛並不苛刻。 正神与其余神职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官”和“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厉害的散修,看不上天庭。 实力不行的散修,来混个“小吏”也不错; 但这些只能履职、干活,本身太容易替代,对爭权没有多少帮助。 截教確实有组织大批人马的能力。 甚至只需通天教主一道法旨,截教弟子足以將整个天庭职位填满。 不过,通天的理念,从来不是简单的扩张,而是截取一线生机。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能真正把握那“一”的,终究只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的追逐者,最终仍会沉沦在“四九”的大势洪流之中。 通天並非要让每一个求“一”之人都得偿所愿。 他的意义,在於保证——“一”,始终存在。 例如:在巫妖量劫之中,无论出身如何,只要加入截教,便等於握住了一线生机,得以跳脱量劫之外。 通天给出了指引,至於眾生能否真正把握,终究还是要看各自的造化。 靠著这个理念,以及几乎不设门槛的收徒,截教受眾很广; 最终形成了“万仙来朝”的盛况,匯聚起庞大的教派气运。 以灵宝镇压气运,其目的在於稳住教派的气运变动,在不断积累中壮大自身。 即使迎上巨变,也能减少气运的流失。 可截教偏偏没有用来镇压气运的至宝,又有鱼龙混杂的大量门人; 於是整个教派的气运,始终处於一种高度变动的状態。 只要局势稳定发展,再加上通天这位圣人坐镇,问题其实並不算大; 可一旦出现足以打破“万仙来朝”格局的变故,不稳的气运便会迅速动盪,甚至濒临崩塌。 关键,就在於通天能否稳住。 眼下大劫未至,通天也就没必要做出新的指引。 对於教內弟子,他除了定期讲道,其余时间,基本採取的是散养方式。 截教规矩极少,对弟子的约束也不多。 可惜的是,门人实在太多,通天並不会对每一位弟子都照看周全。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第310章 截教內门与外门;多宝道人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截教在灵宝、灵根等资源的分配,也难以均衡。 拜师早的弟子,確实占了便宜。 那时候通天出手阔绰,赏赐也毫不吝嗇。 但分宝崖所得的先天灵宝,数量终究有限,根本无法支撑一个弟子数量庞大的截教。 隨著门人越来越多,先天灵宝的库存不断减少,通天赐宝的频率,也隨之降低。 不过,他偶尔兴致所至,也会亲手炼製一些强大的后天灵宝赐下,譬如:金蛟剪。 只是,通天本身並不喜好炼器。 相比之下,他更热衷於阵道,创造了诸多阵法,传授给截教弟子,也算弥补了灵宝不足的问题。 作为盘古正宗,通天的眼光同样极高。 入截教容易,但想成为截教亲传,难度却一点也不比入阐教低。 整个截教,真正处在核心层的,也就只有—— 四大亲传:多宝、金灵、无当、龟灵; 隨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 封神大战,十天君、赵公明和三霄陨落,通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火灵圣母身死,广成子以“归还金霞冠”为名,上门贴脸,通天同样不以为意。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清楚,目前死的弟子,都会登上封神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並不能算真正的死亡,所以通天反应没那么大。 可多宝仅用三言两语,便將局势推向了另一条分支。 通天直接亲自下场,摆下诛仙剑阵。 其中固然有话术与时机的讲究,但同样的一番话,由不同的人来说,效果本就天差地別。 此次,对於北冥產生的变数,截教同样有应对之策。 平日里的传教与教內诸般事务,通天几乎一概不过问,尽数甩给了大弟子——多宝道人去筹划。 他自己高居碧游宫,更多时候只是静坐悟道、偶尔讲道,对这些琐碎之事,向来不放在心上。 甚至关於截教內外门的划分,也是多宝的建议。 就通天而言,他看待教內弟子,其实相当简单。 除去四大亲传与隨侍七仙,其余门人,在他眼中差別並不算大。 给他们讲道、传法,看谁顺眼了,便隨手赐下几件灵宝、点拨几分机缘。 至於弟子之间的高低远近,並不刻意区分。 真正將截教日常运转、统筹管理的重担挑起来的,始终是多宝。 截教门人来源驳杂,跟脚、心性、修行路数各不相同,成分之复杂,远非外人所能想像。 哪怕多宝身为大弟子,修为、威望皆在,也难以做到令万仙齐心。 这也是为何,內门、外门的划分最终应运而生。 多宝既然接下了师父的嘱託,心中便想著,既要有章法,也要有气象。 至少不能让这偌大的截教,看起来像一盘各行其是的散沙。 內门和外门的划分,並非单纯以修为高低、资质优劣、出身跟脚来论,这些都只是参考而已。 真正的关键,在於是否愿意接受统筹、是否適合成为截教的中坚力量。 多宝从眾多门人之中,挑选出一批弟子,列为內门,由他亲自统领。 这些人,既是截教传道的骨干,也是在必要之时,能够代表截教与其他势力正面交锋的核心力量。 最重要的一点在於——他们需要听从多宝的直接命令。 而外门弟子,则多半是多宝暂时看不上眼,或是性情散漫、不愿受约束之辈。 当然,其中也並非全是泛泛之人。 譬如赵公明与三霄,多宝其实颇为看重,也有意拉拢。 他们对於为截教传道一事,本身並无牴触; 只是对多宝的一些行事方式与理念,並不完全认同,最终选择不入內门,自然也就不受多宝直接指挥。 对於这些门人之间的分歧与纠葛,通天懒得理会。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琐事,不值得耗费心神,更不愿因此被打扰清修。 此次天庭四御划分,截教亦有所得,其中勾陈大帝之位,便由截教门人出任。 若是天帝之位,自然首推多宝。 通天在紫霄宫中,確实也曾如此提议,只可惜未能如愿。 既然天庭权柄未落到手中,通天索性顺势而为,依旧让多宝代为掌教、传教,继续操持自家事务。 至於勾陈大帝的人选,通天在紫霄宫中,推举的是自己的二弟子——金灵。 作为较早追隨通天的弟子,金灵圣母在截教地位同样不低。 回到碧游宫,通天便將金灵唤至殿中,將这项安排直接告知。 金灵领命之后,並未耽搁,立即前往多宝的道场,与他商议此事。 此时的多宝,正独坐道场之中。 殿內灵气氤氳,地火温润,一柄新炼成的仙剑悬於掌中,剑身清光流转,隱隱有龙吟之声。 相较於阵法之道,多宝对炼器之术更为上心。 截教灵宝本就捉襟见肘,通天又不乐意去当一个“炼宝工具人”。 於是,多宝发挥自身在炼器一道上的天赋,力求补足这一短板。 他的目標也极为明確:至少要为所有內门弟子,各自配备两件上品后天灵宝,一件主攻伐,一件主防御。 此举虽耗费心力,却立竿见影,大大提升了內门弟子的战力,也让多宝在截教之中的威望水涨船高。 就在多宝沉浸其中时,金灵圣母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气息尚未完全收敛,声音已然响起: “多宝师兄!出大事了!” 多宝抬眼看去,將仙剑收入袖中: “师妹,何事如此惊慌?” 金灵深吸一口气,將在碧游宫中发生的一切,从通天的安排,到勾陈大帝的人选,一字不漏的告知了多宝。 多宝听完,眉头蹙起,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隨即说道: “天庭,四御之位,从位格来说,你去担任並不算吃亏。 而且既然是在紫霄宫中定下的名分,便不是你我可以更改的。” “去天庭,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金灵点了点头,带著几分慎重: “只是截教、阐教、文教三教共聚天庭,往后如何行事,终究需要仔细思量。 大师兄你也知道,师尊向来不喜琐事叨扰,既然没有降下法旨,便是让我们自行决断。” 第311章 多宝的野望;文教 截教起衝突 多宝在道场中踱了两步,平静说道: “洪荒大陆幅员辽阔,各教爭锋,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太过激烈; 可天庭不同,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少不了摩擦,我们自然要早做准备。” 金灵略一沉吟,问道:“你说,阐教那帮傢伙,会不会在天庭被发难?” “我看他们在天庭,不会太活跃。” 多宝摇了摇头:“阐教才多少门人?既要传教,又要分心天庭事务,哪来那么多余力? 南极仙翁,多半也只是个排面人物。 反倒是文教,他们一口气要了两尊帝位,只怕不会甘心做个看客。 我截教万仙来朝,本就当为玄门第一,各方都不能输!” 金灵眼中神光一闪,明白了多宝的用意,试探著说道: “师兄,你是要我去天庭一爭高下?” “嗯。”多宝点头,语气果断:“我会给你划拨一部分內门弟子,同你一併前往天庭。 再看看外门之中,是否有人愿意去,也一併带上。 文教这些年声势浩大,甚至与我教在东部沿海交战数轮; 若能在天庭压他们一头,也是给我截教扬威。” 金灵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色: “可据说,文教派去的紫微大帝寒螭,已是准圣修为。 若真动起武来,我恐怕要吃亏。” “师妹无需多虑。” 多宝透著十足的自信,“若真有难处,唤为兄便是。” “师兄,你……” 金灵听出了话中深意。 多宝淡然说道:“我已在大罗金仙巔峰沉淀多年,又经传教之功,心中有所感悟。 再有百年,定可斩尸。” 金灵闻言,面露喜色:“提前恭贺师兄!如此一来,何惧寒螭那廝!” 欣喜之余,金灵冷静下来,又想起了截教內部的隱忧: “只是师兄,若带外门弟子上天庭,万一他们不听令,又该如何?” “他们终究是截教弟子。” 多宝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是二师姐,既然隨你上去,他们多少都会给你几分顏面。 就算真有桀驁不驯之辈,能把天庭这潭水搅浑一些,也未尝不是好事。” “唉。”金灵轻轻嘆了口气: “咱们截教规模如此庞大,师尊若是能再坚定一些,敕令截教弟子统一行事……” “师妹。” 多宝出声打断:“师父一心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这是他的道。 可我们做弟子的,却不能让师父吃亏。 顏面、气运、名望,这些都该由我们去爭、去夺。 玄门乃至洪荒,当为截教的天下!” 金灵心神一震,再无迟疑,肃然拱手: “有师兄谋划,截教定可掌握大势。我这便去召集门人!” 多宝的信心,並非空穴来风。 截教门人的规模,纵然其余教派尽数相加,也难以比擬。 虽说在高端战力上优势不大,但从底层到中坚,再到核心,各个阶层的配置,却称得上极为完善。 金灵从多宝道场离开,立刻以传讯之术,向教內诸多弟子传达了前往天庭的號召。 当然,这一次的號召,主要还是针对数量最为庞大的外门弟子。 至於內门精锐,多宝自会安排妥当。 在他亲自授意之下,八十一名修为深厚、战力出眾的內门高手被调拨,统一交由金灵圣母统领,作为她此行天庭的嫡系班底。 文教门人总数也不过三百出头,还需分散各地兼顾传教之事。 在多宝看来,他们能够抽调去往天庭的人手,註定有限; 派遣偏师,足以应对,唯一麻烦的就是准圣寒螭,就就得看金灵能否把握机缘突破。 毕竟,多宝只能偶尔救场,他得留在金鰲岛,统筹截教、窥伺洪荒。 截教真正的內门主力,依旧留在洪荒大陆之上,持续登陆各地,扩展势力范围,积极传教。 前些时日,虬首仙在东部沿海传教时,恰好与文教的云彪遭遇。 双方言语交锋未久,便直接动起手来。 结果却並不理想,虬首仙被对方一顿狠揍,灰头土脸,只得退走,连忙向金鰲岛求援。 多宝据此判断,文教已有明显南下之意。 於是,他当机立断,调动更多內门高手外出活动,进一步扩大截教在洪荒中的影响力,以免被对方抢占先机。 北冥“文祖”的身份,在整个洪荒都具备极大影响。 仙文早已在洪荒各地通行,无论大小族群,还是散修部落,几乎无人不知这是北冥所创; 再加上《玄枢五炁经》作为洪荒最早的通用修行功法,流传之广,更是超乎想像。 各族修行者、无数散修,都曾修习此经,甚至在此基础上,衍生出了诸多不同的修行版本。 在这种多重因素的叠加之下,眾生对北冥与文教,自然而然生出一种亲近与归属之感。 这也使得文教的传教难度大幅降低。 此消彼长之下,其余教派的传教阻力,便隨之水涨船高。 多宝的应对之策,便是依託截教庞大的人数优势——多撒网,广传教。 凡是被他挑选入內门的弟子,至少在品行上说得过去,不至於犯下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作为通天成圣之前,便已收入门下的弟子,多宝曾接触过三清各自的理念,也深知其中差异。 “有教无类”,他是认同的; 但对於品行不端之辈,他同样心生反感,看不上眼。 奈何师父通天的“有教无类”,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设门槛。 哪怕是身负大业力的修士,也能进入截教,获得聆听圣人教诲的机会。 对此,多宝身为弟子,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在不违逆师父大意的前提下,尽力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內,做出一些调整与平衡。 东海,三仙岛。 碧海无垠,浪涛轻拍礁岸,岛屿云雾繚绕。 三霄与赵公明齐聚於此,岛上仙光点点,一派清净祥和。 自截教整体迁至东海之后,三霄的心情反倒轻鬆了不少。 比起崑崙山,金鰲岛距离她们的化形之地三仙岛,要近得多,往来亦更为便利。 截教门人眾多,鱼龙混杂,三霄向来不喜捲入这些纷繁复杂的纠葛之中。 因此,除了通天讲道,或是有重要召集,她们大多时间,便留在三仙岛潜心修行。 第312章 三霄出山;神职优劣 赵公明的性情,与三霄大为不同。 他更喜结交道友,在截教之中人缘极佳,与诸多同门都能谈得来。 自巫妖大战结束之后,各教对弟子外出游歷的限制,也隨之解除。 大量截教弟子离开东海,踏足洪荒大陆,赵公明自然也在其中。 他在峨眉山的罗浮洞中,开闢了一处属於自己的道场; 时常往来於东海与洪荒大陆之间,结交同道,声名渐起。 这一次,兄妹四人齐聚三仙岛,正是因为前段时间通天讲道。 讲道结束后,眾多弟子散去,他们四人便一同返回化形之地; 借著难得的清静时光,交流各自的修行感悟。 金灵圣母的號召,通过截教特有的秘法传讯,在教內迅速扩散开来。 三霄与赵公明,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云霄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隱忧: “唉,最近截教的风波不小。 先是多宝师兄鼓动眾多门人,激进传教; 接著又是金灵师姐,號召门人上天庭。 所谋的,无非就是要与阐教、文教爭个高下。” 她顿了顿,侧目看向赵公明,关切道: “大哥,你在外行走,可得多加小心。” “嗯?我小心什么?” 赵公明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神色洒脱: “我平日里,不过是游山玩水,结交道友,顺带传教宏法,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再说了,多宝师兄积极传教,我倒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你忘了在崑崙山时,阐教那群门人,是如何嘲弄我们截教的? 若非多宝师兄对內门管控得太严,我说不定早就入內门了。” 赵公明向来喜好自在,行事隨性,不愿被条条框框束缚。 对於需要严格听命於多宝的內门,他一直都没什么兴趣。 云霄轻轻摇头,神色凝重:“他太激进了。 截教弟子虽多,可终究只有师尊一位圣人。 若是事態不断扩大,难免引来难以收拾的祸端。” 在云霄看来,多宝带著那一批行事强硬的內门弟子,几乎是一边传教,一边打击其他教派,主动找麻烦。 同在截教之中,相关情报,云霄並非一无所知。 西进之时,截教弟子与阐教十二金仙正面交锋,截教一方团战大胜,声势大振。 北上途中,又与文教隨侍八仙之一的云彪遭遇,虬首仙先败一阵; 隨后,多宝调遣毗芦仙、长耳定光仙前往增援,三人联手,击退了云彪。 只是,这一战並未真正了结因果。 云彪转而採取游击之策,游走各地,时不时便给截教弟子添些麻烦。 一直以来,云霄秉持的,都是“不惹事、不怕事”的態度。 勤修自身,少染因果,稳扎稳打,才是她认可的修行之道。 可从眼下的局势来看,多宝代掌教的趋势愈发明显,这种走向,却让她隱隱感到不安。 她带著琼霄、碧霄,在三仙岛静修,远离纷爭。 除非师尊通天亲自降下明確法旨,否则,云霄並不打算轻易涉足外界的风浪。 唯独让她放不下心的,便是一直在外游歷的赵公明。 毕竟,一部分截教弟子在外惹下的因果与麻烦; 最终付出的代价,却往往要由整个截教来共同承担。 “这些事,我们说的也不算。” 赵公明端起身前的灵茶,仰头一饮而尽: “在外门之中,我们兄妹也算颇受老师赏识。 如今大爭之势已现,若是一直闭门不出,未免有愧於老师的栽培。 不如这样,我们一同去洪荒大陆,游歷一番,顺势传教,如何?” “大哥所言有理。” 碧霄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云霄与琼霄: “大姐、二姐,我们就跟大哥一起出去游歷吧,总闷在岛上修行,也未必是好事。” 若是封神之时,有通天亲自给出的明確指引,不要出山,云霄尚能以此约束两个妹妹。 可眼下,截教弟子大多已经外出游歷,洪荒风云再起,琼霄与碧霄心中同样蠢蠢欲动。 不想惹事,与不出门,终究是两回事。 云霄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头:“也好。我们便一同出去歷练一阵,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不过,有一条——不可逗留太久,还是要以清修为主,切勿贪恋红尘纷扰。” 琼霄与碧霄闻言,皆是喜形於色,连连点头应下。 赵公明爽朗一笑:“那就快些动身吧。 赶在崑崙大比之前,我们还得回金鰲岛集结。 说起来,再赴崑崙,倒是能与素曜碰面。 文教受邀,她这个亲传弟子,定然也会同行。” 碧霄听了,略带几分好奇:“不知素曜姐姐如今修为几何,作为文教亲传,想必待遇不差。” 碧霄听了,略带几分好奇:“不知素曜姐姐如今修为几何,作为文教亲传,想必待遇不差。” 琼霄接口道:“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如今大哥和大姐,都已经突破大罗金仙,你我也得加把劲,希望能在这次游歷中有所突破。” 碧霄抿嘴一笑,自信说道: “我感觉已经不远了,只差临门一脚。” “好了。” 云霄轻声打断,恢復了往日的从容:“我们出发吧。” 兄妹四人並未理会金灵圣母的號召,而是直接离开三仙岛,动身前往洪荒大陆。 事实上,响应金灵圣母號召的外门弟子,並不算多。 能顶著圣人弟子的名头,在洪荒之中逍遥自在,又有多少人,愿意跑去天庭当差? 神职確实有好处,但终究是一种束缚。 一旦受封,便不能隨意撂挑子不干,失职还要承受天罚。 若是能捞到正神之位,倒也不算吃亏,所获香火、气运都颇为丰厚; 可若达不到正神標准,那便成了收益有限、差事繁多、还要应付多方上司的指挥。 金灵圣母对此也心中有数,並未久等。 她带著多宝道人调拨的內门精锐,直接赶赴天庭; 同时,也向外门弟子传下话: 若有意投奔,直接前往天庭,拜见勾陈大帝即可。 与此同时,寒螭与归尘子,率领一眾文教弟子,抵达天庭。 在途中,寒螭便將北冥亲自標註的正神名单,告知隨行门人,使眾人心中提前有数。 凌霄宝殿前,祥云层叠,瑞气升腾。 昊天为了彰显自己礼贤下士的態度,亲自来到殿外迎候。 第313章 上天要官;北冥之影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昊天脸上虽然带著从容的笑意,心中却难免泛起几分苦涩。 入主天庭之后,昊天曾向洪荒下达召集令,广邀贤才,共治洪荒。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泼了一盆冷水。 真正还能入眼的,不过区区两人: 一个太乙金仙巔峰,被封为太白金星; 一个太乙金仙中期,封为巨灵神。 其余的,要么只是金仙境界,要么乾脆连金仙都不到,实在是歪瓜裂枣、不堪大用。 昊天每每想起,便忍不住暗自嘆息。 背负大业力的族群,根本无法担任正神; 真正有实力的散修,愿意入仕的,早已投奔帝俊,多半死在了巫妖战场; 而不愿入仕的,连帝俊当年都招揽不动,更遑论如今的昊天。 也正因如此,当远远感应到寒螭一行,以及隨后即將抵达的各教门人时,昊天心中,反倒多了几分期待。 另一边,瑶池点化出一群仙女。 那些仙女自祥云中凝形而出,衣袂飘然; 在瑶池的指引下,分赴各个宫殿,洒扫布置、整理陈设,使原本空旷冷清的天庭,多了几分生气。 安排妥当之后,瑶池取出数枚蟠桃,离开天庭,前往太阴星,准备拜謁常羲。 鸿钧早年將极品先天灵根——壬水蟠桃,赐予瑶池。 在没有分化成蟠桃园之前,蟠桃母株的所结的果实,也是罕见佳品。 巫妖决战之后,常羲便回到了太阴星清修。 天庭紧邻星空,对於这样一位实力强大、又与妖族因果颇深的邻居。 无论是出於天庭未来的发展考量,还是论道交流,初来乍到的瑶池,都觉得有必要走这一趟。 就在此时,寒螭已带著一眾文教门人,来到了凌霄宝殿之前。 寒螭知晓昊天是准圣中期修为。 往后同在天庭共事,再加上阐教、截教也將掺和进来,局势复杂; 在表面功夫上,自然不能失了分寸,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先捧起来,再慢慢谋划,蚕食根基,这是寒螭心中早已定下的路数。 於是,他主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文教·寒螭,见过天帝。天帝亲自外出迎接,实在是让我等受宠若惊。” 其余文教门人,也隨之齐齐抱拳施礼。 面对鸿钧师祖的童子,在尚未形成对立之前,该有的礼数,他们並不缺。 归尘子同样举止低调。 在试探出这个天帝的深浅之前,不宜贸然行事。 而且他对於实力,看的明白,作为一个大罗金仙,在面对准圣的时候,难以强硬。 归尘子也能隱约猜到北冥让寒螭坐镇天庭的用意。 故而在自己斩尸之前,还是让寒螭顶著,爭取发育时间。 昊天抬手还礼,面带笑意,格外热情:“诸位师侄,不必多礼。 你们能来天庭,乃是朕之大幸,也感念北冥师兄的支持。 不如入殿一敘,详谈神职之事。” 眾人依言入殿,各自落座。 见归尘子落座於东极青华大帝之位时,昊天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这支文教队伍,似乎比他预想中,还要微妙几分。 据他所知,归尘子乃是北冥亲传; 寒螭虽为隨侍八仙之首,但在身份地位上,终究差了一线。 在圣人教派之中,修为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还是看谁更得圣人欢心。 阐教十二金仙,实力远不如燃灯,却也谈不上对燃灯多么尊重。 可按照先前举动,文教加入天庭的诸多事务,貌似以寒螭为主导。 昊天將这点疑惑压在心底,脸上不露分毫: “寒螭师侄,归尘子师侄。 在紫霄宫中,北冥师兄为你们爭得紫微大帝与东极青华大帝之位。 自你们踏入天庭之时,便已正式归位。 不过,对於一同前来的文教眾位师侄,北冥师兄可有具体安排? 若是尚未定下,不妨趁今日眾师侄皆在,大家一同商议、各抒己见,议定相关神职事宜。” 昊天看到来了百余位文教精英,这些人气机稳固,皆非泛泛之辈。 先前招揽散修的挫败,阴霾顿扫。 文教三百零五名弟子,此番送来了將近三分之一。 单从这阵仗来看,师兄们对天庭的態度,已经算得上是鼎力支持。 相比之下,阐教那边弟子稀少。 昊天对此倒也没有太多奢求,只要南极仙翁能带著十二金仙中的两三位前来捧个场,给足天庭顏面,便已足够。 毕竟,阐教得有弟子传教,昊天也能理解。 至於截教,“万仙来朝”四个字,可不是虚名; 来个五、六百弟子,轻轻鬆鬆。 到时候就能填满正神之位,稳定天庭根基; 然后慢慢培养“小吏”,再著手收復人族和万族。 一时间,昊天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极为清晰的蓝图。 甚至在蓝图之外,他已开始不自觉地思索起帝王权术、制衡之道: 如何防止某一教独大,如何避免天庭被圣人教派彻底架空。 拉拢、培养一支绝对忠於自己的核心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然而,就在这思绪翻涌之际,寒螭的下一番话,却让昊天微微一怔。 “天帝陛下,除了我与归尘子师兄,职位已定; 另外所至天庭的一百二十一位文教师弟,师尊已有神职安排,立下名单,交由天帝过目。” 说罢,寒螭便將名单,交给昊天。 昊天接过北冥勾勒的名单,目光落下,起初尚算平静,但越看越心惊。 三山五岳、雷部、火部、財部、斗部、五斗星君、九曜、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执年岁君太岁、甲子太岁、感应隨世仙姑…… 一连串几乎囊括了天庭体系中最核心、最有权柄、最具香火潜力的正神之位。 昊天心中大怒:『好个北冥!朕以为你好心,你却要把我天庭正神中的好职位,占去大半!” 就在他心底念叨北冥之时; 北冥的一缕神识,自虚空中凝聚,化作一道淡淡虚影,没入昊天元神,与之相对而立。 昊天心头猛地一跳。 但表面上,他依旧端坐帝位,神色不变,威仪如旧。 元神深处,北冥虚影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昊天,本座的弟子给你送来了。 有他们相助,你也能轻鬆些,劳烦你多加照拂。” 第314章 失权天帝;显露崢嶸的气运 不等昊天作出任何回应,北冥虚影便已悄然散去。 殿中依旧仙光流转,钟磬无声,却让昊天感觉背脊微寒。 寒螭不过准圣初期,北冥早有预料,若让他正面与昊天博弈,商討正神之位的分配,终究还是会吃亏。 眼下天庭最缺的,便是人手。 过来的文教弟子,肯定能获得正神之位,来保障天庭运转。 但作为天帝,昊天若不想彻底沦为傀儡,面对寒螭时,便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强硬,不可能对方说什么,他就都照办。 让寒螭在此事上受点挫折、歷练一番,本也无可厚非。 可正神之位,却有高低优劣之分,这关係到那一百二十一名文教弟子的前程。 既然这些弟子愿意配合北冥的谋划,捨弃更广泛的自由,主动入主天庭; 北冥自然也会为他们做出相应的保障。 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此时天庭神位尚无真正的竞爭者。 只要弟子自身能够承载神位,便可顺理成章的任职。 抢占先机,拿下最优质的神职,正是最佳时机。 昊天脸色有些僵硬,他如何听不出北冥的真实意味? 什么“劳烦照拂”,分明就是在威胁他这个天帝! 一旁的寒螭,察觉到了昊天神色间一丝微妙变化,隨即顺势追问道: “天帝陛下,关於神职之事,你可考虑妥当了?” 昊天脸上的热情,此刻明显褪去几分。 方才那种君臣和睦的气氛,只剩下一层勉强维繫的威仪。 他心中暗嘆:能不同意吗? 圣人级別的“建议”,哪怕只是隔空点到为止,也绝不是他一个准圣中期可以无视的存在。 北冥已经把弟子送到了天庭,说到底,不过是要神职安置; 这件事,本身也正符合鸿钧的意思——填补天庭空缺,稳固洪荒秩序。 若这些门人实力不足、德不配位,昊天尚可推諉几句; 可偏偏在北冥的安排下,每一位弟子,对应的正神之位,都能达標,甚至绰绰有余。 唯一真正受损的,只有他昊天。 天帝的权威,被削去了一角。 短暂的沉默中,无形的目光,从下方一百余名文教弟子身上匯聚到昊天身上。 终於,昊天缓缓点头,维持沉稳: “北冥师兄煞费苦心,为门人操劳,亦为天庭输送栋樑之才,朕岂能不应? 寒螭师侄,一切便按照文祖的意思办。 有劳诸位师侄,儘快履行神职,维繫天庭运转,整肃洪荒秩序。”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昊天心底,却是冷笑连连: “好一个文教!待阐教、截教的门人抵达,有你们好看的!” 文教这一百余名弟子,几乎占去了正神之位的三分之一。 虽说都是实权在握的好位置,但天庭仍有一大半神位空缺。 只要阐教、截教的弟子补位而来,再设法將其收拢,依旧能够形成制衡之势。 昊天心中已开始盘算,该如何与两教交涉,借势反制文教。 北冥这一次的下马威,已让他彻底看清——文教,绝不会屈从於他这个天帝。 就在此时,昊天的君令下达,可下方的文教弟子,却並无太大反应。 殿中气氛微妙,一时间有些冷场。 寒螭目光一扫,开口提醒道: “诸位师弟,天帝有旨,还需谢恩。” 这时,眾弟子才略显隨意,齐齐抱拳: “我等谢过天帝。” 声音整齐,却少了真正的恭敬。 昊天强行压下心头不满,脸色依旧威严: “眾爱卿不必多礼。 今日仓促,来日朕再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寒螭微微一笑,说道: “天帝陛下无需客气,皆是为了天庭运转,设宴之事隨意即可。 本帝先带诸位师弟前去履职。 若天帝有要事相商,可隨时前往紫微大帝府。” 昊天目光微冷,淡淡应道:“也好,天庭事务要紧。” 寒螭起身说道:“诸位师兄弟,该告辞了。” 话音落下,寒螭、归尘子,以及文教眾弟子,周身灵光升腾,齐齐施展遁术。 一道道流光自凌霄宝殿中散去,分赴天庭各处,履行神职。 待最后一道遁光消失,凌霄宝殿的大门缓缓合拢。 殿门闭合的一瞬间,昊天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猛地一掌拍下,御案当场化作齏粉。 然而,让他更加不满的,还在后头,阐教和截教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前,隨著一百二十一名文教弟子正式担任正神之位,天庭的气运开始攀升。 虚空之中,隱约有祥瑞之气匯聚,天道回馈渐显。 对此,昊天心中五味杂陈。 喜的,自然是天庭气运上升,身为天帝,他所能分得的气运也会隨之增长; 悲的,在於他並不想当一个受制於人的傀儡天帝,一个无权的天帝,能分到的气运並不多。 长白山·太虚宫。 北冥盘膝而坐,周身道韵流转,静静感悟著天地之间气运的变化与流动。 近三分之一的正神归位,天庭的气运,开始显露崢嶸。 担任正神的文教弟子,因神位加身,在洪荒中的“分量”隨之增加。 他们自身气运提升的同时,也不断反哺文教,使其根基愈发稳固。 北冥关注天庭气运流转之时,也敏锐察觉到了一些变数。 阐教派往天庭的,只有南极仙翁一人。 这一点,完全在北冥的预料之中。 阐教弟子本就不多,又需在人族之中行教化之责,元始不可能大规模抽调门人入驻天庭。 象徵性派一位南极仙翁前去捧场,表明態度即可。 反倒是截教,一大波截教弟子涌入天庭,声势不小。 虽说其中真正有资格担任正神的並不多,但这一举动,本身便说明: 截教,对天庭的重视程度,明显高了许多。 北冥眸光微动:“通天,还是太忠厚了。” 在北冥看来,若换作自己是通天,绝不会如此温吞。 既然要去,便索性命令截教弟子大规模奔赴天庭,直接架空昊天,將天庭变成截教的分舵,又有何不可? 死后上封神榜,看似“成神”,实则不过是以残灵重塑神躯,永远被封神榜约束,难逃牛马打工人的宿命。 与生前就担任神职,性质便完全不同。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315章 北冥望金鰲;阐截至天庭 由截教中真正的优质弟子,把持所有正神之位; 再將辅神小吏、天兵天將,一併安插截教门人。 如此一来,天庭与截教之间的气运纠缠,必然愈发深重。 揽天庭之势,以资截教; 在没有至宝镇压气运的前提下,这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即便此举,在未来引来其他圣人的针对; 可无论如何博弈,也绝不会比原本封神大劫中,截教的结局更差。 更重要的是若截教弟子提前、主动担任神职,便不存在“填补封神榜”的问题。 如此一来,阐教再想对付截教,连“大义”都无从谈起。 至於所谓阻碍西岐伐商? 真正下场、真心帮助商朝的截教弟子,本就寥寥无几; 大多数截教弟子的目標,始终只有一个——与阐教较劲。 商朝的存亡,於他们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包括通天下场摆诛仙阵,也是阐教和截教的矛盾激化,和商周之战没关係。 老子来调解的时候,通天说得很清楚,摆阵是因为广成子三謁碧游宫,当面侮辱截教、恶语谩骂; 只要把广成子送到碧游宫,听候发落,他便甘休。 北冥转头看向东海方向,隔著无尽虚空,远望金鰲岛。 岛上仙光繚绕,万仙来朝,遁光交错,一派盛景。 然而,在北冥的眼中,热闹之下,早已潜藏阴霾。 无形的气运流动中,已然开始泛起不安的涟漪。 通天“有教无类”的理念,本身並无问题。 这一点,比起元始看重跟脚,其实更具教化意义。 可问题在於——通天做不到真正的“因材施教”。 另外,他对於门下弟子的安排与谋划,比不上元始。 封神大劫中,十二金仙背负红尘杀劫。 元始全程布局,至少保证他们都没上榜; 哪怕是被嘲讽为“三无道人”的黄龙真人,也成功渡过大劫。 反观通天,开局让弟子別出山;最后在万仙阵,带著全部弟子莽了一波。 前期,不听话的弟子私自出山,被杀,通天不管; 后期,那些听话、一直未曾出山的弟子,却被他带著,几乎全军覆没。 封神榜“择优录取” 西方顺势捞走一批,吃得盆满钵满; 其余绝大多数,则被打入轮迴。 至於能否找回自我?那就只能看命了。 说不定,便在一次又一次的轮迴之中,彻底沉沦,再无归期。 此刻未至大劫,天机明朗。 在没有圣人刻意遮蔽、扰乱的情况下,北冥只是略微推演,便已知晓金灵上天、以及多宝背后的谋划。 推演如此顺畅,也从侧面说明,通天並未在此事上另起深谋。 若是圣人亲自布局,天机也会变得晦涩难辨。 眼下显然是多宝、金灵顺势而为,並非通天在背后统筹全局。 说起来,在原本的封神大劫中,多宝同样是截教內部最为积极的主战派。 屡次进言,鼓动通天下场。 只可惜,谋划一事,终究要看顶尖战力。 圣人级高手,才是一方势力扩张、博弈的真正核心。 下面弟子再多,阵仗再大,若无法在圣人层面形成压制,终究难以左右大势。 通天的诛仙剑阵,號称“非四圣不可破”,名头极盛。 可实际上,困不住圣人,对圣人造成的伤害,也相当有限。 诛仙剑阵,打的是机制优势,並非是都天神煞大阵那种,可以给战力带来质变的阵法。 最尷尬的点,在於洪荒之中,確实存在四个以上的圣人级战力,四圣齐聚,破阵轻而易举。 按照金灵带上天庭的那点配置来看,正神之位,依旧难以真正齐全。 想到这里,北冥反倒生出了一丝好奇。 西方二圣不全,若是封神大劫开启,面对诛仙剑阵,元始会不会低头求上门来? 这个念头,在北冥心中一闪而逝。 不久之后,阐教与截教的弟子,先后抵达天庭。 南极仙翁甚至没有与昊天寒暄的意思,直接去了南极长生大帝的府邸。 四御之位的任职,並不需要向天帝请示。 入职之后,南极仙翁点化了些仙家小吏,分派事务; 很快便开始著手於自己所掌的职权,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態。 在阐教之中,行事的第一准则,便是揣摩元始天尊的態度,与师尊的观念保持一致。 如果元始看好天庭,阐教弟子自然会前来相助; 若是元始並不將其放在眼里,门人对昊天太过殷勤,反倒容易惹得师尊不悦。 南极仙翁拜入元始门下已久,对自家师尊的性情,再清楚不过。 元始天尊对於重视之人,不吝讚赏; 而对於不屑之事,也同样不多遮掩。 会不会得罪人,从来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作为盘古正宗、洪荒圣人,向来只有別人思量,该不该得罪他。 昊天的天庭,在元始心中的位置,显然属於后者。 南极仙翁对此,看得极为通透。 他入主南极长生大帝之位,只求认真履职,不刻意尊奉昊天,也不打算捲入天庭內部的各种权力爭端,索性当个旁观者。 主要是就算他想爭,也没那个本钱。 元始天尊並未给他派遣任何阐教人手,而是將教中力量,大多投向了洪荒大陆的传教事宜。 南极仙翁也得乐清閒,南极长生大帝的职责,相较於传教、与其他圣人教派博弈,確实轻鬆得多。 昊天身为天帝,在南极长生大帝归位的第一时间,便心有所感。 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南极仙翁前来覲见。 凌霄宝殿中,昊天心中隱隱生出几分疑惑。 思索片刻,他终究没有亲自前往,而是唤来太白金星,吩咐道: “你去一趟神霄玉府,代朕拜謁南极长生大帝。” 太白金星领命而去。 就在此时,金灵圣母带著一眾截教弟子,来到凌霄宝殿外。 昊天在文教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对於拉拢阐教、截教,反倒愈发上心。 察觉截教眾人已至,他依旧亲自出殿相迎。 金灵圣母当先而立,身后是截教內门精锐八十一人。 再往后,则是三百余名外门弟子。 这些外门之人,大多是接到號召,在途中陆续匯聚; 此外,还有一些外门弟子,尚在赶赴天庭的路上。 第316章 对文教的不满;昊天下界 点击,开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奇妙旅程。 截教外门弟子此行的目的,並不完全在於神职。 更多的,还是想亲眼见一见,统御洪荒的天庭,究竟是何等气象。 当他们穿越三十三重天之时,沿途所见仙闕重叠、瑞气繚绕; 確实有不少截教弟子,被这片天地福地所吸引。 天庭虽然比不上金鰲岛这等圣人道场; 但论灵气之盛,却远胜他们在洪荒各地所立的零散道场。 不少人心中暗暗盘算: 若能在此立足,划下一处修行之所,倒也未尝不可。 昊天站在殿前,扫视一眾截教弟子。 其中確实有一部分,气机凝练,道行不俗; 若是与寒螭带来的文教弟子对上,未必会落於下风。 但更多的…… 昊天心中轻轻一嘆。 至少,比他先前招揽来的那些散修,要强上些许; 可若论担任正神之位,恐怕还差了些火候。 金灵圣母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昊天道友,吾奉师门之意,率截教眾弟子前来天庭任职。 关於神职安排,还请道友將名录列出,交由吾等自行遴选。” 此言一出,昊天心中便是一沉。 他如何听不出来,这群截教门人,同样没怎么把自己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按辈分论,他乃鸿钧道祖座下童子,与三清同辈; 严格来说,金灵见了他,叫一声“师叔”都不为过。 更何况,他如今是准圣中期修为;而金灵,不过大罗金仙而已。 一句“昊天道友”,说得轻巧,实则全凭背后有通天教主撑腰。 之前寒螭,虽然带著暗中的威胁,但至少明面上,还是尊称天帝。 对比金灵这番言辞,把神职列出让他们遴选,昊天也猜到,通天大概没有对截教在天庭的事宜,做出具体安排。 连续在文教、截教这里受挫,昊天脸上的热情,也淡了几分。 不过,他终究还是压下心绪,准备再点他们一下。 “尔等隨朕进来吧,站在殿外,实在是失礼。” 说罢,昊天衣袖一摆,转身而行,步入凌霄宝殿。 截教眾弟子紧隨其后。 双方落座之后,昊天抬手一挥。 虚空震动,一道道光影浮现,化作诸多正神之位的名录。 其中部分神职之后,已然標註了对应的任职修士。 昊天扫视眾人:“文教寒螭、归尘子,已率百余门人入驻天庭,各司正神之位。 如今尚有大半空缺,既然金灵师侄欲遴选,便自行挑选吧。” “师侄”二字一出,金灵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不过是道祖座下童子,既非道祖弟子,又未证道成圣,凭什么称我师侄?』 当然,金灵也不至於就这一点,跟昊天直接犟起来,还是该咋咋地。 此刻,截教眾人皆看向空中的神职名录。 金灵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下方门人之中,也隨之响起了些许低低的骚动。 金灵看向昊天,语气不善: “昊天道友,为何诸多核心正神之位,皆由文教门人占据? 莫非,是要我截教弟子,去给文教门人打下手不成?” 昊天见她还是不尊天帝,也没了好脸色,冷冷说道: “天庭各部初立,人手匱乏,自然是先到先得,总得让各部都先运转起来。 况且,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如今尚有二百余空缺。 你这数百门人之中,有正神资质者,顶多百人,难不成,还挑不过来?” 金灵並未与他继续爭辩,而是看向截教弟子: “诸位师弟,若有意担任正神之位,便在此刻自行选择,谋一份香火气运。 若是不愿,便隨我前往絳霄宫,为吾之幕僚,协助处理勾陈大帝府中的诸般事务。” 內门弟子本就奉多宝道人之令,尽数听命於金灵。 在没有明確指示之前,自然无人擅自上前,去爭取神职。 外门弟子之中,则有人面露犹豫,有人低声商议。 片刻之后,约莫二十余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担任正神。 然而,只有两人,真正符合正神之位的资质,被正式任用。 大殿之中,一时气氛微妙。 金灵站起身来,不知是低得刺眼的任职率,让她这位截教二师姐脸上无光; 还是觉得同门甘愿屈居外人之下,失了截教的锋芒与骨气。 她的眼神在那两名得了正神之位的外门弟子身上掠过,冷声说道: “师弟们,告辞了。” 说罢,金灵转身而行,未再看昊天一眼。 截教眾弟子紧隨其后,大殿之中,很快便恢復了空旷与肃静。 一行人前往絳霄宫,开启勾陈大帝的任职事宜。 一行人前往絳霄宫,开启勾陈大帝的任职事宜。 天庭之中,除去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以及诸多辅神之外,四御皆可豢养幕僚,执掌实际事务。 於是,內门弟子以及愿意留下的外门弟子,顺理成章的进入勾陈大帝府,分列左右,担任幕僚之职。 有不少只是过来瞧个热闹的外门弟子。 他们在天庭中转了一圈,看过诸殿威仪,感受了一番天庭气象后; 终究还是觉得拘束,便悄然下界,继续游山玩水,求个逍遥自在。 但从整体来看,不算准圣层面的影响力,仅以人手与实际掌控而言; 金灵麾下的势力,已经超过了昊天这位名义上的天帝。 凌霄宝殿中 经歷了先前文教的轻视,此刻又见截教如此行事,昊天反倒多了几分抵抗力。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失落,端坐帝位之上,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不管南极仙翁態度如何,反正阐教是指望不上了。 昊天目光微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就算亲自屈身求贤,也要去招揽散修中的高手。 到时候,定要让这些寄居天庭的圣人弟子,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庭之主。 不多时,前去拜謁南极仙翁的太白金星折返而回。 他步入殿中,躬身一拜: “启稟陛下,南极长生大帝表示,阐教弟子有限,实在无法兼顾天庭事务,请陛下见谅。” 昊天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挥了挥手: “知道了,隨他去吧。 你再跑一趟紫微府、妙严宫、絳霄宫、神霄玉府,告诉紫微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勾陈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 朕要下界巡查,在朕归来之前,天庭事务,均由四御商议决断。”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连忙应道:“臣遵旨。” 第317章 灵衍御五方;斩尸突破; 所谓巡查,自然只是个幌子。 昊天正是要藉此名义下界招揽人才,同时將天庭暂时空出来,给三教创造一个彼此爭斗的舞台。 文教想在天庭划地割据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 方才截教的不满,也毫不掩饰。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斗一斗,最好弄个两败俱伤。 关於行踪之事,昊天也已传讯给瑶池,让她暂且不要返回天庭,只需坐看四御相爭即可。 此时的瑶池,正在与常羲论道。 仙云繚绕,清气流转,对天庭近况並不在意。 在她看来,除非能真正压倒昊天,否则即便天庭匯聚了再多大气运,证道成圣,也轮不到她。 因此,瑶池看得极透。 她只需等正神归位,天庭气运彻底爆发,藉此一举突破至准圣后期即可。 至於准圣巔峰,急不得,看后续发展吧。 实在混不下去,被道祖召回紫霄宫,倒也不错,至少落个清净。 在当下洪荒,大势未变,圣人之下,准圣后期的修为,已经够用。 更何况,作为鸿钧的童子,纵然圣人敢算计他们,也无人敢真正下杀手。 既无性命之忧,又无证道之望,修为亦算小有所成; 那便没必要整日奔走谋划。 在瑶池眼中,洪荒並不只是算计与爭斗。 除了卯足劲修行、彼此博弈,这天地之间,还有更多景象,值得静心留念。 昊天下界,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求贤之路。 此行之中,他並未只盯著准圣层次的高手; 哪怕只是大罗金仙级別的散修,只要修为与心性尚可,他也会亲自登门拜访。 天帝亲临,姿態放得极低。 一番言辞恳切的邀约,再配合诸多切实可见的许诺,既给足了面子,也点明了前途。 纵然有些散修原本心性淡泊,终究也难免生出几分动摇。 与此同时,天庭之中,太白金星奉命而行,跑遍了四御的府邸,將昊天的君令传达。 南极仙翁听后,只是抚须一笑。 他的態度依旧是模糊、圆滑,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安心当个看客。 至於絳霄宫这边,金灵只是简单將太白金星打发走,並未做出任何额外的动作,心中却自有计较。 以她如今的大罗金仙修为,在踏入准圣之前,面对寒螭,仍需多几分谨慎。 与其正面爭锋,不如暂且收敛锋芒,先行战略防御,稳固自身阵营。 另一边,寒螭以紫微大帝之名,动作极快。 他频繁巡视周天星辰,重新梳理星辰权柄; 同时协调那些刚刚任职的正神,条理分明,毫不懈怠,用心经营文教在天庭的根基。 归尘子安坐一隅,点化麾下小吏,各司其职。 他不求锋芒毕露,只求稳扎稳打,积攒香火与气运。 作为人族修士,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若是不依靠天定的大功德,想要突破准圣之境,难如登天。 所幸,归尘子身为文教亲传,又有东极青华大帝的位格加持,更与地府体系关联。 这些叠加起来,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气运来源。 正因如此,归尘子这个出身人族的修士,才终於拥有不靠天定大功德,也能闯一闯准圣境界的机会。 所以,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他並不介意顺著寒螭的谋划行事。 两人之间,更多是一种各取所需的默契。 昊天的暂时离去,並未对天庭的运转造成影响。 各部照旧运行,四御分权而治。 时光流转,转眼之间,距离约定的崑崙大比之期,愈发迫近。 太虚宫·偏殿。 殿內清静肃穆,灵衍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绵长內敛。 五方旗悬於其周身,缓缓转动。 东方·青莲宝色旗,主木; 西方·素色云界旗,主金; 南方·离地焰光旗,主火; 北方·玄元控水旗,主水; 中央·戊己杏黄旗,主土。 五方旗尽归一人,彼此之间五行相生、流转不息,与灵衍自身道韵呼应,五行生万物,宛若一方小天地。 忽然,一道玄光盪开。 光影凝聚之中,一名与灵衍有七分相似的女子缓缓显现,气质清冷,手持玄元控水旗,立於虚空之中,拱手行礼。 “玄元仙君,见过本体。” 灵衍睁开双目,眸光沉静,抬手还礼:“道友,无需多礼。 你我本为一体,日后修行,还需彼此指教。” “指教不敢当。” 玄元仙君轻轻一笑:“只愿你我早日证道。”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灵光,重新没入灵衍体內,殿中波动也隨之归於平静。 斩三尸之法,需以灵宝寄託三尸。 斩三尸之法,需以灵宝寄託三尸。 灵衍与北冥当初的打算如出一辙,皆是从五方旗中择其三。 以水火相对,令善恶分明; 由土居中调和,稳固道基。 以玄元控水旗,斩恶尸; 以离地焰光旗,斩善尸; 以戊己杏黄旗,斩自我尸。 待三尸尽斩,再借鸿蒙紫气为引,合三为一,方可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真正触及圣人之境。 灵衍將五方旗收回,心神澄明,细细体悟著突破准圣之后自身的变化。 这种变化,並非单一层面的增强,而是从元神、法力、道韵到对天地的感知,皆出现了全方位的跃迁。 与此前的大罗金仙之境相比,已然是质的蜕变。 尤其是在斩尸之后,她隱隱感到自身与天道更为贴合。 对法则的感悟,也有了一定的加成。 稍作推算,距离前往崑崙山,参加玄门大比的集结时间,已然临近。 此次闭关目的达成,也到了该出关的时候。 念头落定,灵衍起身,出了偏殿,前往太虚宫正殿。 当初炼化素色云界旗之时,北冥曾隔空送来青莲宝色旗,使得五方旗俱全。 想来,师父多半为此与西方达成了某种条件。 无论如何,都该当面致谢。 太虚宫·正殿外 灵衍见一头巨熊趴伏在阶下,呼吸起伏有度,似睡非睡。 隨即,出言打趣道:“师弟,又在假寐呢?” 熊君身形微动,灵光一闪,化作道体模样,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大师姐……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一怔,双眼陡然睁大,上下打量,震惊道: “大师姐,你突破准圣了?!” 第318章 文教弟子聚集;应对之策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灵衍温和说道:“略有所得,也是刚刚突破。” “哈哈!”熊君朗声一笑:“恭贺大师姐!” 此刻,他心中感触尤深。 曾经,大罗金仙初期的熊君,尚还能遥遥望见大罗金仙巔峰灵衍的背影; 而如今,作为大罗金仙中期的他,再看准圣初期的灵衍,已如蜉蝣仰望青天。 准圣与大罗金仙之间,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多少修士,终其一生,被卡在大罗金仙巔峰,难以突破。 自踏入大罗金仙起,修行便涉及到对法则的感悟。 每前进一步,都极为不易。 跟脚、机缘……总得占上一样,方才有继续前行的资格; 否则,纵然耗费无尽岁月,也难以撼动瓶颈分毫。 毕竟,大罗金仙早已跳出时间长河。 若是单凭“熬时间”便能追平修为,那这洪荒之中,也就无需再论跟脚、再求机缘。 灵衍询问道:“熊君,师父是否在闭关?” 她此行是为了前来致谢。 若师父正在闭关,灵衍自然不会贸然打扰,改日再来便是。 熊君摇了摇头:“师尊並无闭关的消息,应该只是正常修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一般情况下,北冥闭关,都会通知值守的隨侍仙。 这样若有访客,便由他们代为说明。 熊君最近並没有接到此类吩咐。 灵衍点了点头:“多谢师弟。” 说罢,她立於正殿大门之前,拱手行礼:“弟子灵衍,前来拜见师父。” 话音落下,正殿大门无声开启。 殿內深处,北冥悠远的声音隨之传来:“进。” 灵衍迈步而入,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殿內云气繚绕,道韵瀰漫。 灵衍行至殿中,对著上位的北冥躬身施礼:“弟子拜见师父。 谢师父赐下五方旗,得缘於此,弟子已斩恶尸,突破准圣。” “不错。”北冥微微頷首:“你所悟五行法则,与五方旗最为契合。文教有你,未来无忧。” 灵衍神情肃然,双手一礼:“弟子定不负师父所託。” “也不必太一板一眼。” 北冥略微摆手:“不久之后,我等当启程前往崑崙。归来的门人,且入正殿等候。” 话音落下,正殿之前,道纹微亮,殿门再次开启。 北冥的身形在光影之中渐渐隱去,只留下淡淡的道韵余波,仍在殿內迴荡。 守在殿外的熊君率先迈步而入。 不久后,文教弟子陆陆续续赶至正殿。 少了北冥端坐上首,殿內气氛明显鬆快了许多,低声交谈渐起,却並不显得嘈杂。 入殿的弟子们,皆先朝大师姐灵衍拱手行礼,隨后方才依次落座。 灵衍端坐席前,神色温和而不失威仪,一一还礼,举止从容。 外出的隨侍八仙之中,雷唳最先返回,落座之后,周身仍带著几分锋锐。 蓝笙与忘毒携手而入,二人在拜师前,便已相知,步调自然默契。 紧接著,雪灵与燃木也先后入殿。 最后现身的,是风尘僕僕的云彪。 见他归教,雪灵笑著打趣道:“云彪师兄,听说你最近跟截教门人碰了碰,怎么样啊? 此去崑崙大比,估计少不了五教斗法。” 云彪轻哼一声,目光微沉,不以为然: “不同教派之间,因为传教引发摩擦,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那个虬首仙,確实颇为跋扈,实力也还算尚可。 吾將其击败之后,他又拉了毗卢仙与长耳定光仙一同出手。” 云彪微微眯起眼睛,对那一战记忆犹新: “三人布下太极阵,引我入局。不得不承认,截教阵法,確实有点意思。” 殿內一时间安静下来。 “那一场交手失利,吾只能暂且撤退。” 云彪並未掩饰其中的不甘: “之后,吾便改用游击战法,袭扰截教各处传教点,迫使他们分散支援。 期间多次与那三仙交手。 他们其中一人,即便藉助太极阵,吾也不惧;但三人合力布阵,终究力有不逮。 数轮交手下来,互有胜负。” 雷唳眼中寒光一闪,冷声说道:“截教自东海登陆洪荒,传教之势,浩浩荡荡。 如今西进压制阐教,亦有北上之象。 既然云彪师兄已经与截教交手,乾脆等崑崙大比之后,我们集中力量,正面与他们斗一斗。 游击打法对付截教这样的庞然大物,虽然有效,但要让他们真正清醒,终究还是得转为正面作战。” 此时,墨渊与素曜並肩走入殿內,正好將这番话听在耳中。 关於云彪与截教斗法的事情,他们也知晓一些。 两个教派的核心弟子起衝突,就算具体细节未曾完全公开,也绝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其余门人便暂时观望,同时做好增援的准备。 素曜看著眾人,谨慎说道:“仅仅是传教上的小摩擦,不至於弄得两大教派开战吧? 洪荒之中,不止文教和截教,还有阐教、人教、西方教,在旁观望。 当前文教与截教势力最大,若是我们双方贸然开战,想必他们会很乐意坐山观虎斗。 但要论矛盾与衝突,阐教和截教更为对立,而且由来已久。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给阐教分担太多伤害。 他们宣扬三教一家,那就让他们自家人,先拼上一阵。” 墨渊闻言,轻轻点头,隨即开口:“我同意素曜的建议。” 对於两种建议,灵衍做出决断: “崑崙大比在即,阐教和截教之间,很可能会为了旧怨大打出手。 当然,也不能排除三教齐心协力,对抗我教的可能。” 灵衍平和中,自带几分锋芒:“不管怎么说,在崑崙大比期间,正好可以看一看各教的底细。 至於应对截教意图北上之策,调集力量、正面开战,吾亦认为不妥。 但加强对峙力量,却有必要。” 灵衍开始逐一安排:“雷唳,尚需在西北,警惕西方教的动作。” 雷唳拱手,应声道:“明白。” “雪灵,稳固北方根基。” 雪灵轻轻頷首,眸色清明。 “燃木,穿插至南方。” 燃木一如既往的沉稳,低声应下。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319章 各教齐发;玄门盛会 “云彪、蓝笙、忘毒,”灵衍转向三人:“你们进驻东方,与截教相持。 可考虑引导阐教与截教对立,减轻自身压力。” 三人同时拱手,应声领命。 “当前是熊君在太虚宫隨侍。”灵衍略作停顿: “轮换之时,由熊君,去对应位置补位。” 熊君郑重点头。 “墨渊、素曜,你们在大陆游走传教,並做好隨时增援各方的准备。” 两人齐声应下。 “关於记名弟子的分派,由各地按照具体情况,自行商议。” 安排完毕,殿內眾弟子齐齐拱手应道:“谨遵大师姐之令!” 静室之中,道韵流转,气息幽深。 北冥端坐其中,静静观察著正殿內的一切。 眼下,文教以北方为根基,同时在天庭与地府之中,都占据了一席之地,基本盘已然稳固。 后续的爭锋,便让这些弟子自行去歷练、去碰撞。 他只需在上层压制诸圣,不至於以大欺小,亲自下场,对付小辈。 不久之后,凡是不在天庭或地府任职的文教弟子,陆续回归太虚宫。 北冥再度现身,眾弟子当即躬身施礼。 “诸位,崑崙大比在即,隨吾启程崑崙,五教共聚,扬文教之威!” 眾人齐声拜道:“我等定不辱师令!” 紧接著,北冥抬手招来应龙,坐於龙背,扭曲空间,带著在场的文教弟子,一同前往东崑崙。 玄门其余诸圣,也都各有动作。 媧皇宫中,女媧並无弟子相隨,索性早早启程。 她坐在金寧背上,衣袂轻扬,神情閒適,一路行来不急不缓,显出几分悠哉之意。 在巫族归隱之后,原本被祝融占据的不死火山,重新归於无主之地。 炽烈火脉仍在地底奔涌,却少了巫族镇压。 凤族依照往日立下的誓言,重新迁回不死火山,镇守此地。 女媧成圣之后,凤棲山作为圣人道场,也被她亲自改造。 山川脉络被重新梳理,灵气如潮,道韵自生,无论底蕴还是气象,都远胜从前。 凤族作为被女媧暂时接纳的小跟班,也顺势得了点好处。 族中修士在圣人道场修行,整体实力甚至比当初被祝融攻陷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当然,凤族现任族长金寧,依旧在给女媧当坐骑。 哪怕女媧曾表示,可以放她回归凤族,金寧却依旧伏首低鸣,表现得忠心耿耿。 毕竟,好不容易找到的圣人靠山,又岂能轻易错过? 对於族群来说,圣人坐骑,比起隱世族长,用处要大多了。 首阳山那边,老子门下仅有玄都一名弟子。 一老一小,也提前启程。 老子骑在青牛背上,神情淡然;玄都牵著牛绳,步履从容。 两人一路游歷红尘,观人间百態。 金鰲岛上。 通天教主集结截教门人。 他抬手之间,法力流转,虚空震盪,一片巨大云海在空中显化而出,层层翻涌,气势恢宏。 通天骑著夔牛,立於云端中央,衣袍猎猎; 截教弟子分列云中,隨侍左右。 一行人自东海而出,浩浩荡荡,直奔崑崙。 所过之处,灵云遮天,道音隱现,无不彰显著截教的威势。 这一趟,通天要向自己的二哥、向玄门,乃至向整个洪荒证明: 自己“有教无类”的理念,才是最正確的教化之道。 须弥山 接引不搞这些虚的,直接以大神通捲起西方教门人; 上至准提这等准圣高手,下至看门童子,一个不落,尽数裹挟其中,直奔崑崙而去。 五教齐聚,又由崑崙玉虚宫承办。 以元始天尊那好脸面的性子,岂能將场面办得寒酸? 这一回,接引打的主意很简单——带著西方教门人,吃垮玉虚宫。 崑崙山·玉虚宫 灵气繚绕,道韵横生。 元始天尊高坐云台之上,气度威严。 白鹤童子侍立在侧,衣冠整肃,不敢稍有怠慢。 下方,燃灯道人、南极仙翁、十二金仙、云中子、萧臻、邓华,分列而立,恭谨肃然。 因阐教要承办玄门大比的盛会,南极仙翁在妥善交代完天庭事务之后,便抽身返回了崑崙山,协助布置各项事宜。 阐教门人之中,除了萧臻与邓华,这两位在封神之战中,被送去祭十绝阵的弟子之外,其余人皆已臻大罗金仙。 不过,眾人道行深浅的差异,也一眼便能看出。 唯有燃灯这位副教主,修为在大罗金仙巔峰。 元始天尊扫视眾人:“各教降至在即,尔等当做好接待事宜。 另有五教斗法,不可大意。” 下方门人齐齐躬身,齐声应道:“谨遵老师法旨!” 关於盛会的准备,早已布置得当。 另有五教斗法,不可大意。” 下方门人齐齐躬身,齐声应道:“谨遵老师法旨!” 关於盛会的准备,早已布置得当。 崑崙山地大物博,山势连绵,云海层叠,各处灵脉纵横。 为迎接玄门盛会,山中专门开闢了不少聚会之所,亭台错落,石台环列,灵雾繚绕其间。 盛会期间,会有小僕往来穿梭,奉上灵果与灵茶,供各教弟子歇息交流。 玉虚宫本就是清修之地,平日里自然不会养这么多小僕。 如今这些侍奉之人,皆是崑崙山本地的生灵,被元始天尊徵召而来,许以修行机缘,在盛会期间负责侍奉诸教来客。 对这些生灵而言,这一趟差事,本身便是一场难得的造化。 玄门盛会,给各教弟子之间,不只有武斗。 还有理念之爭的文斗。 只不过,各教对自身道统与教化之法皆无比坚定,所谓文斗,更多只是各抒己见,根本不可能真正说服彼此。 那么,在强者为尊的洪荒——实力便是理念最直观、也最有力的证明。 参加盛会,西方教向来积极。 这一回,也不例外。 接引带著眾多西方教门人,一路金光铺展,道韵隨行,成了第一波抵达崑崙的圣人教派。 远远望去,金光翻涌,佛音隱约,声势颇为不凡。 玉鼎真人立於山道之前,看著前方在金光笼罩中靠近的身影,不由得眯起眼睛,对身旁的道行天尊说道: “师弟,这西方教的规模,也甚是不小啊。” 道行天尊冷哼一声:“旁门左道之徒,比起截教,更有不如!” 话音未落,准提已至两人身前,道行天尊的话,他自然是听到了,但毫不在意,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道: “二位小友,我西方教已至,劳烦引路。” 第320章 北冥降临;昔日因 今日果 道行天尊神色一滯,未再多言,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请率眾隨我前行。” 玉鼎真人则上前一步,拱手施礼: “还请接引师叔现身,由晚辈引入玉虚宫。” 话音落下,一道气机在虚空中盪开。 接引的身影隨之显现,看了准提一眼,缓声说道: “师弟,你且隨他们去吧。我先与这位小友,去见一见元始师兄。” 准提微微頷首,转身带著一大波西方教门人,跟在道行天尊身后,前往东崑崙山间各处暂作歇息。 玉鼎真人则引著接引,踏入玉虚宫。 途中,接引行走之间,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套著近乎: “小友跟脚不凡,所修玉虚仙法,颇有成效。不知对我西方妙法,可有兴趣?” 玉鼎真人心头一紧,脚步未乱,赶忙正色回道:“师叔谬讚。 仅是玉清仙法,便已让晚辈受用不尽,求道之途,实在不敢三心二意。” 接引闻言,轻轻一笑:“求道之路,亦可兼收並蓄。 洪荒之大,妙法无穷,闭门造车,可不好。” 玉鼎真人一脸肃然,坚定说道: “乱花迷眼,晚辈修行尚浅,岂敢乱看?只求玉清一途,此生足矣。” 接引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言。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一直关注著这边的情况。 听到玉鼎真人的答覆之时,眼中微不可察的透出一丝满意之色。 与此同时,元始心中,对西方教又多了几分鄙夷。 无耻的接引,竟然在阐教道场,试图蛊惑阐教弟子。 发扬西方教“传统风格”的,也不止接引一人。 准提在崑崙山间四处转悠,面带笑容,言辞温和,不断宣扬西方教义,甚至还主动与阐教门人接触。 只是,此等盛会之际,元始还不至於在开头便亲自动武。 但在心中,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崑崙大比之中,好好落一落西方教的面子。 玉虚宫·正殿。 玉鼎真人將接引引至殿前,完成引荐礼数之后,躬身一拜,便自觉退了出去。 殿內,道韵沉凝。 元始端坐上首:“接引师弟,来得甚是积极啊。” 接引面露笑意,拱手施礼:“元始师兄筹办盛会,西方岂敢怠慢。” 元始抬手还礼,隨即伸手一引: “尚有师兄弟未至,接引师弟暂且落座,与吾静候。” “善。”接引应声,举止十分自觉,转身在客座的三席落座。 三清虽已分家,但尚未彻底撕破脸皮。 元始为老子与通天预留的,依旧是主座席位,位置分明,礼数不缺。 崑崙山南部。 清虚道德真君,正好遇见骑著金寧而来的女媧,连忙上前相迎,將其引向玉虚宫正殿。 面对同为亲传弟子的女媧,元始在礼制之上,向来无可指摘,当即起身相迎。 接引见状,也顺势起身,在不涉及利益之时,他向来情绪价值给得十足。 三人相互见礼,女媧刚刚落座,三位圣人便同时神色一动。 一股浩瀚凌厉的气息,自崑崙山以东席捲而来。 元始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这个通天!』 让他这个做二哥的,外出迎接理念上向来不对付的三弟; 这种事情,元始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此刻,崑崙山以东。 截教万仙云集,声势浩大。 负责接待的惧留孙与灵宝大法师,在这股庞大威压之下,衣袍鼓盪,齐齐拱手施礼: “恭迎通天师叔。” 阐教弟子纵然看不上截教,平日里也没少讥讽截教子弟,但对於通天本人,却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包括元始在內,歷来都是言语讥讽截教,攻击截教理念,抨击的也只是通天的行事与主张,而非其本身。 通天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为难两个负责接待的小辈,不是他的风格。 “崑崙山,吾比你们熟。吾自去玉虚宫。二位师侄,有劳你们接待截教门人。” 惧留孙与灵宝大法师如释重负,连忙应声:“谨遵师叔法旨。” 两人隨即领著浩浩荡荡的截教门人,进入东崑崙各处。 对截教弟子而言,这一趟,也算是故地重游。 通天未作停留,直入玉虚宫正殿,坐於席上,抬手见礼: “二哥,女媧师妹,接引师弟,久违了。” 几人寒暄几句。 忽而,玉虚宫外,天穹颤动,空间扭曲,风云翻涌,天地灵气激盪。 元始眉头一皱。 女媧和接引,立即起身,出殿相迎。 通天却並未起身,只转头看向元始,嘴角带著笑意: “二哥,北冥师弟这压轴出场,动静闹得可不小啊。” 元始闭目沉凝,没有回话。 玉虚宫上空。 虚空震盪未歇,云海翻涌,一道道气机自天穹之上铺展而开。 北冥带著一眾文教弟子现身,气息收敛却自成一域,道韵稳稳压住崑崙上空的波动。 女媧身影一闪,进入文教阵营之中: “我这个副教主,倒是先来一步。” 她看向北冥,饶有兴致的说道: “你这般直入崑崙,恐怕让元始师兄,脸上有些不好看吧?” 北冥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当初人族大劫之际,三清联手,闯入长白山,逼近太虚宫。 今日,不过是还昔日之礼。” 接引抬手见礼:“见过北冥师兄。有因必有果,此举,当其受之。” 此时,负责接待的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匆匆赶来,稳住身形,隨即拱手行礼,態度恭谨,不失分寸: “晚辈,拜见女媧师叔、北冥师叔、接引师叔。” 北冥微微頷首,眼神掠过两人,吩咐道: “灵衍,你带著师弟们,跟著这两位小友,一同游览崑崙,顺带与诸教论道。” 灵衍当即应声:“弟子领命。” 隨后,北冥转头看向接引:“师弟,我等一同入內。” “大善。”接引应声而笑。 他跟在北冥身侧,与女媧一左一右,三人同行,入了玉虚宫,於客席落座。 女媧轻声说道:“现在,就只差大师兄一个了。” 接引意味难明:“他是大师兄,我们做师弟的,等等就等等吧。” 元始坐在上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分家之后,终究是和以前不同了。 大哥与三弟,如今到底也成了客人。 否则,在崑崙举办盛会,於礼而言,主家又怎会让客人久候? 第321章 五圣一祖;三皇之师 通天看向在场几位,坦然说道: “崑崙大比,玄门盛会,少不了各教弟子斗法。 这如何比试,当有个章程,若是隨意混战,吾不愿占此便宜。” 若是之前,开启混战,通天还担心准圣对战局的影响。 但自从多宝斩尸,突破准圣,配上万仙阵,让通天信心大增,觉得混战就是截教横推。 “占不占便宜,说不好。” 北冥看向元始和通天:“我文教隨意,单挑、混战,皆可。” 这种论道形式的切磋,不至於让圣人特意借灵宝给弟子。 所以,至宝、诛仙剑阵这种有点超標的存在,大概率不会出现。 单挑没得说,就是各教派弟子上台斗法; 混战,截教优势很大,但北冥知道他们的底牌,就是万仙阵。 但灵衍凭藉先天五方旗,足够抵挡以多宝为核心的万仙阵。 不过,北冥心中清楚,老子与元始,多半是不会同意混战的。 就人教与阐教那点弟子,若真开启混战,他们没有多少露脸的机会。 到头来,无非就是文教与截教正面碰撞,其余教派只能沦为陪衬。 元始缓缓开口:“三弟,北冥师弟,此事还是等大师兄到了,再作定夺吧。 而且,除了弟子间的比试,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所谓“更重要之事”,在场诸圣心中都有数,便是人族三皇五帝时期的教化之策。 这可是捞取功德的好机会,怎么分,还得商量著来。 就在这时,在场眾人,皆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元始当即起身:“大师兄到了,我等外出相迎吧。” 然而,除了通天隨他一同起身之外,北冥与女媧都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动作。 接引看了北冥一眼,略作权衡,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很快,元始和通天,一左一右,引著老子步入殿中。 老子扫视北冥、女媧和接引,眼神古朴无波,但暗藏其中的意味,几人也都明白。 五圣一祖,尽数归位。 老子缓声说道:“事有轻重缓急。 今日我等齐聚,乃是玄门盛会,目的有二。 其一,是人族三皇五帝之事。 其二,是玄门弟子之间的论道。 巫妖量劫之后,眾生气运离散,万族皆身负业力。 唯有人族,可承载眾生气运,当立三皇五帝,以指引人族前行。 我等五教弟子,可为三皇五帝之师,为人族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 女媧闻言,率先开口:“我意让我哥哥伏羲,经轮迴转世至人族,担任三皇之首的天皇。” 殿內並未出现明显的波动。 元始略作思索,严肃说道:“此举,倒也无妨。 只是,天皇之师,该如何安排?” 伏羲即便转世轮迴,其真灵也不会改变。 身份可以从妖皇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皇,但伏羲的根本,依旧是那个伏羲。 对於这等大能而言,转世本就是修行的一种方式。 真正的问题在於——五教弟子之中,何人敢任伏羲之师?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伏羲是女媧的哥哥,当其老师,论起辈分,会与女媧结下不小的因果。 女媧从容说道:“天皇之师,吾自有计较,不劳诸位师兄弟操心。 得此一位,三皇五帝之中,吾便不作他谋。” 三清相互对视了一眼,皆心中有数。 女媧毕竟是人族圣母,在人族之中影响极大。 卖她一个面子,不仅能稳住人族大势,也能防止其在后续布局中横生枝节。 至於伏羲转世为人皇,在诸圣眼中,並非什么大事。 权当是女媧,要走了一尊人皇之师的位置。 老子环视眾人:“天皇之位,便依女媧师妹之意。诸位师弟,可有异议?” 北冥自然不可能反对。 接引暗暗提起心神,准备在接下来的五帝之师中,抢下一席之地。 有北冥许诺在前,给他撑腰,难得可以对三清硬气一会,接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元始与通天,也不愿在接下来的人族传教大局中,轻易得罪女媧。 给她分出些好处,使其安定下来,本身就是减少变数的一种方式。 殿內无人出声反对。 天皇之事,至此便算是定下了。 北冥適时出言,夺取主动权: “三皇之位,女媧既然为伏羲谋划天皇之尊,那么我便为文教,討一个地皇之师。 至於人皇之师,便交由三清师兄內部决定,如何?” 三皇之中,天皇与地皇,实则可以归为一类。 他们的贡献,都是人族在物质生活层面的发展。 而人皇,却截然不同。 其功绩,在於以兵戈整合人族,以征伐定鼎秩序。 表面看似是部族之爭,实则却是正统人族,与当年人巫后裔之间的对抗。 最终轩辕终大胜,斩蚩尤,却並未赶尽杀绝,而是收纳九黎部落。 昔日人巫,乃巫族附属; 而今人巫后裔,体內流淌著人族血脉,自当回归人族。 其中,蚩尤的来历本蹊蹺,背后更隱隱牵扯著巫族的反扑与旧日因果。 正因如此,北冥还是决定將这份重任,交给三清,让他们盘古正宗,自己相互折腾去。 三皇之师,文教若能拿下两位,便已足够。 外人不敢隨便当伏羲的老师,怕的是跟女媧结因果,但只要女媧不在意,就没有多少问题。 女媧並无弟子,除非她愿意亲自去给转世的伏羲当老师; 否则,以她文教副教主的身份,名额还是会落入文教手中。 对於北冥的要价,三清心中不悦,却一时间,竟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们能猜到,天皇之师的位子,大概率也会落到文教手里。 但奈何,北冥实力在他们之上,再加上女媧,两人一家要价自然不会低。 三清现在分家,没法像以前那样力往一处使的爭机缘; 现在每一教,都要顾著自己的“小家”。 尤其是阐教与截教彼此对立,內部矛盾之深,丝毫不比外部矛盾小。 老子注视著元始与通天,他看得出来,两个弟弟皆有爭夺最后一尊人皇之师的意图。 殿內气机,也开始隱隱对立。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322章 北冥援接引;老子定调 老子轻嘆一声,率先开口:“三皇五帝,拢共不过八位。 吾门下,唯玄都一人。 只要三皇五帝能够顺利归位,吾便不多求些什么。” 说到这里,老子话语平缓,却自有分量: “此等局面,作为大师兄,吾当谦让,不爭其位。 二弟、三弟,可否听我一言?” 老子的主动退却,使得元始与通天之间,原本隱约升腾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於老子而言,只要三皇五帝顺利归位,人族气运暴涨,对人教的增益,反而更大。 人教只有他与玄都两人,分享气运。 即便不担任三皇五帝之师,对玄都的修行,也没有多少影响。 反倒是,若在此期间,哪位圣人一时想不开,意气用事,纯粹捣乱; 导致人族发展受阻,最坐立难安的便是老子。 文教、阐教、截教、西方教,就算人族衰败,依旧可以另寻他族传教。 眾生的气运一直存在,兴衰往復,一族衰弱,总会有別族兴起。 三皇五帝侧重於教化之责,而女媧並不亲自行教化。 只要人族存在,她便有源源不断的气运分成。 至於是谁去教化人族,於她而言,並无本质区別。 人族要是真的出现大变数,立人教、要教化人族的老子,就有得操心了。 元始略作沉吟:“大哥既然已有计较,此事我听你安排。” 老子既然主动退了一步,让出一个位置,元始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正面相抗。 更何况,人皇之师的分量不轻,只要能拿下一尊,他阐教在三皇之中,便不算吃亏。 通天抬眼看了老子一眼,透著一层坚持,並未多言。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为截教,爭取到足够的筹码。 老子见两位师弟的態度,缓缓说道:“阐教弟子少,截教弟子多。 依吾之见,不如由二弟,得人皇之师; 而三弟,则在五帝之师中,多得几尊。 二位贤弟,觉得如何?” 见老子提及五帝,北冥便顺势接过话头: “五帝之中,我文教只要最后一尊,做个收尾即可,不求其他。” 就在此时,接引不甘示弱,微微前倾,双手合十: “鸿钧老师当初有言,让我们五圣一祖,共理三皇五帝之事。 我西方贫瘠,不敢所求太多,只要一尊五帝之师,便已知足。 其余如何分配,皆由各位师兄、师姐决断,我西方绝不从中暗谋。” 之前,毕竟与接引有交易,北冥秉持守信的原则,没等三清回话,就先一步开口,为接引撑了一把: “接引师弟此言,確有道理。 当初在紫霄宫,鸿钧老师可是明言,让我等一同商议此事。 若是此时將接引排除在外,岂不是违逆了老师的嘱託?” 表面看去,这是在借鸿钧之名施压,但三清心中却同时一凛。 这恐怕不仅仅是临场发声,而是北冥与接引之间,已经產生了更深层次的默契,甚至是某种交易。 以往的北冥,虽不曾刻意打压西方,却也始终保持著距离与中立。 可今日,他却主动为接引站台。 这一变化, 让三清心中皆生警惕。 北冥本就实力强大,有女媧作为坚定的盟友,现在又团结了接引…… 不过,他们的合作,究竟只是针对三皇五帝之事,还是另有更深的谋划? 这一点,还需继续试探。 至少在眼下,老子仍然选择,將三皇五帝顺利归位,作为最优先的目標。 只要三皇五帝各归其位,人族气运稳固,他便有把握,藉此更进一步,突破至圣人二重。 三清与女媧、接引,虽同为功德证道。 但女媧与接引的功德,皆源自天道。 三清却各自拥有立教的天道功德,再加上一成开天功德。 开天功德,属於大道功德,同为功德证道,三清的底蕴,要明显高於女媧和接引。 因此,在突破圣人二重之事上,他们会相对容易。 更何况,如今大势在人族。 老子立人教,所能分得的人族气运,远胜两个弟弟。 这也是他被誉为最强圣人的重要原因。 眼下,將鸿钧之令顶在前面,占据名分大义,再加上北冥的实力威慑; 双管齐下,三清纵然心有不甘,也难以正面驳斥。 更何况,接引的要价,並不算高。 一尊五帝之师,已是场中最少的分量。 但凡接引多要一尊,三清都会当场翻脸,直接怒斥、压价。 甚至可以说,若非北冥支持,三清力压西方,表示让接引来討论,不也是参与了三皇五帝相关事务吗? 打个擦边,难道还会逼得鸿钧现身,帮接引站台? 局势行至此处,老子见火候已到,开口定调: “人皇之师,交由二弟。 五帝之中,前三位,由三弟负责;第四位,交由接引;最后一位,由北冥师弟收尾。 如此安排,诸位可否钟意?” 话音落下,玉虚宫內短暂沉寂。 老子不爭师位,反倒站在了道义与公允的制高点上,成了最合適的裁决者。 分配下来: 文教加女媧,共得两皇一帝; 三清一体,掌一皇三帝; 西方,得一帝。 整体看去,与各方实力相称。 至少,在老子看来,这已经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北冥目的达成,於是率先表態:“便以此安排吧,吾没有异议。” 女媧態度明確:“吾早已言明,只谋天皇,其余之事,不再参与。” 接引脸上的疾苦,稍有缓和:“西方知足常乐。” 老子看向元始和通天,沉声道:“二弟、三弟,该你们表態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其实並不复杂。 人皇之师,功德更多; 五帝之师分到的功德,没法跟三皇之师相比,但有三尊,而且三连师,皆由同一教弟子担任,便於藉机传教。 仅仅是给三皇五帝当老师,並不能直接攫取人族气运; 但可以趁机给教派的传教,开方便之门。 通天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我门下弟子多,得三尊五帝之师,倒也合適,便依了大哥。” 不过,通天心中最理想的情况,是为四大亲传弟子,各爭一个位置。 第323章 玄门大比;斗法规则 担任五帝之师,分些功德,能保证四个亲传弟子,即使陷入量劫,能多几分保命的底气,不至於轻易身死道消。 截教內部的情况,通天並非不清楚。 多宝的所作所为,他一直看在眼里。 所谓內门、外门,截教弟子皆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作为老师,他讲道之时,对內外门弟子,从来一视同仁。 可若由他亲自整顿截教,必然要立下更多规矩,以约束门人。 如此一来,“有教无类”的理念,便会被不断削弱。 洪荒之中,善恶本就模糊; 形形色色的修士前来求道,心性参差不齐、经歷不一,本属常態。 若是对截教弟子,大加约束,不过是变成改版的大號阐教。 届时,必然会有生灵,无法求道,將悖於有教无类的初衷。 此前元始已表明態度,听从老子安排。 当下结果能接受,便不再纠结:“吾並无异议,遵大哥之言。” 老子微微頷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若是每一次,由他主持玄门诸圣议事,都能如此顺利,那便省心太多了。 三皇五帝之师,无论最终落入哪一教派之手,都会尽力辅佐其功德圆满。 没有哪一个圣人教派,会愚蠢到站在三皇五帝的对立面。 从根源上看,这样的安排,最大限度消弭了圣人之间可能滋生的立场衝突。 大事谈完,通天轻快了几分,主动开口: “三皇五帝既然已经定下,也该轮到我等教派,初试锋芒。 论道切磋之事,总得拿个章程出来。” 北冥顺势说道:“既然盛会由元始师兄承办,不如先听听他的意见。” 玄门大比,怎么个比法,北冥倒不是很在意。 规则终究只是外在形式,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各教弟子的硬实力。 老子亦点头道:“二弟,想必你心中已有预案,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一同听听。” 老子与北冥先后发话,元始也不再推辞: “既然五教齐聚,便设五方擂台。 其中四座擂台,由大罗金仙对决; 另设一座擂台,供准圣展现手段。 考虑到各教人数不一,凡守擂者,能坚持三轮,便为此擂台定主,不可再爭。 攻擂成功,亦算作一轮。 攻擂之时,各教轮换进行,单一教派不得连续进攻; 若其余教派放弃攻擂,方可发起连续挑战。 本家教派,不得攻击自家擂台。 且每一位弟子,只有一次登台机会。” 擂台战、轮次限制、修为分层,元始制定的规则还算明了。 接引一脸无所谓,贏不贏不在乎,在他看来,西方不必爭这一时。 女媧自身没有立教,关於各教切磋,主要是凑个热闹。 老子门下唯有玄都一人,无论赛制如何变化,对他而言,差別都不大。 关键还在於北冥和通天,是否同意。 “就这么办吧!” 通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这一次,他就是要在元始的道场,贏阐教、打元始的脸。 无论规则如何变化,截教要精锐有精锐,要人手有人手。 北冥平静说道:“客隨主便。” “好。”元始见两人皆无异议,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既是比斗,也该有些彩头。 九霄摸鱼力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立即阅读! 成功守擂的小辈,不如我们五教,各出一份奖品,由他们五人,依晋级先后自行挑选。” 除了接引,其余几位皆是家大业大,对这点消耗,並不放在心上。 奖品並未限定具体品阶,接引也识趣的没有多言。 紧接著,元始抬手施展神通。 虚空震盪,道韵翻涌。 五个彼此独立的小天地,被他开闢而出,化作五方擂台,悬於东崑崙上空。 与此同时,擂台投影铺展开来,映照整个东崑崙,確保各教弟子皆可观战。 一行行仙文,在空中凝聚成形,將比斗规则逐条显化,传遍各处。 各教弟子抬头望向天穹,望著清晰无比的擂台投影与规则仙文; 顿时议论纷纷,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天颐亭 亭台临空而建,云雾在脚下翻涌。 此地本为清谈论道之所,此刻却隱隱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文教亲传,除归尘子尚在外任职未归外,灵衍、墨渊、素曜,皆已在亭中落座。 截教四大亲传:多宝、金灵、无当、龟灵,亦在其列。 为在崑崙大比中替截教爭光,金灵圣母在妥善安排好天庭事务之后,便第一时间返回教中,与诸位同门匯合。 阐教一方,则有南极仙翁、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终於要开始了。” 金灵难掩兴奋,眼神锋锐,周身法力隱而不发。 方才论道之时,她已与阐教诸人针锋相对,几句话下来,火气不小。 金灵、无当、龟灵,主要对上的,正是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 阐教那边言辞刻薄,一句“湿生卵化、披毛带甲”拋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此,截教一方纵然心中不忿,却也一时无从反驳。 毕竟,截教门人之中,的確有大量弟子,属於这一类出身。 继续斗嘴,只会陷入无意义的纠缠。 与其在口舌上爭高下,不如直接上擂台,见真章。 多宝並未参与到这场对喷之中。 身为准圣,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五教之中,其他同境界的存在身上。 寒螭留守天庭,无法前来,在场之人里,真正能被他视为对手的,只有灵衍一人。 而灵衍对此,全然不以为意。 南极仙翁与素曜,皆闭目调息,周身气机內敛,不为外物所扰。 墨渊与云中子,在一旁低声交谈,话题落到炼器之道上。 两人越聊越投机,时而比划,时而点头,產生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 西方教的药师与弥勒,神游天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的声音,在各教弟子耳畔响起: “诸位远赴崑崙,参加玄门盛会。 擂台斗法之中,將取五位胜者,可在吾等备下的奖品之中,各取所爱。 作为阐教教主,本座以上品先天灵宝——流音琴,作为奖品之一。” 元始一出手,便直接將奖品的规格,抬到了不低的档次。 第324章 五方擂台;上清神雷 太虚神雷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老子与通天,自然也不会让三清失了顏面。 老子取出一只古朴丹葫,其上道纹隱现,轻轻一晃,丹香瀰漫。 其中盛放的九转金丹,共计七七四十九枚。 自与西王母交易之后,三清每一周期,皆能收穫一定数量的黄中李。 以黄中李为主材炼製的九转金丹,药力远胜寻常,不仅能助修行突破,更能夯实本源。 即便是大罗金仙服用,也可稳固根基,为后续精进积攒底蕴。 通天与元始针锋相对,取出上品先天灵宝——惊雷杵。 这种场合,北冥也无需特立独行,投入上品先天灵宝——纳海壶。 接引则给出了一枚品相尚可的舍利子。 既然五座擂台,与五教数量一一对应,女媧身为文教副教主,自然无需再与北冥区分,单独出一件。 不过,她要是看得欢心,愿意打赏,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五件奖品悬於虚空,道韵流转,灵光交织,进一步激发了五教弟子的热情。 玉虚宫中 元始扫视诸圣:“为防生乱,亦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不如由我等,亲自点將,如何?” 通天闻言,没有迟疑,直接开口:“好!” 他衣袖一振,鏗鏘下令: “多宝、乌云仙、赵公明,先行出手,抢下三座擂台!” 话音落下,三名截教弟子同时起身,气机爆发,身影破空而去,落入三处擂台空间之中,正式拉开了玄门大比的序幕。 此役,通天心中多少带著几分惋惜。 多宝前段时日方才破境,成就准圣之位,是三清门下第一个踏入此境的弟子; 也让他这位截教教主,在两个哥哥面前著实风光了一把。 可偏偏今日玄门大比,却无法让多宝下场,去与阐教门人一较高下,少了这一战,终究让他觉得差了几分酣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始神色不动,却自有威严:“广成子,去取一位;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去战乌云仙;太乙真人,去战赵公明。” 话音落下,阐教三仙同时应声,隨即身形化作流光,跃入各自擂台之中,气机一瞬铺开。 北冥见此,淡然说道:“灵衍,你去会一会多宝;墨渊,夺下最后一位。” 灵衍闻言,眸光微敛,周身道韵流转,身影一晃,已然踏入擂台之上,与多宝遥遥相对。 墨渊拱手领命,转身看向一旁的云中子,尽显从容: “道友,炼器之道,稍后再论。” 说罢,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遁光,落入最后一方擂台。 老子抚须而笑,在场中轻轻一扫,缓声说道: “玄都,你去与文教墨渊小友,论个高下吧。” 老子自然清楚,自己目前胜不过北冥。 但玄都,是他倾力培养之人。 丹药淬体、逆天改命,根基重塑;又有太上老君这尊善尸隨时指点修行,其底蕴之深,远非表面所见。 三清三教之中,玄都向来不显山露水,可真正的实力,却从无人敢轻视。 灵衍已是准圣,作为先天神圣,又得鸿钧道祖亲口认可,为玄门二代首徒,老子並不指望玄都能胜她; 但若对上北冥座下其他弟子,玄都仍有一战之力。 接引轻声说道:“已有四方起战局,药师,你便代表吾教,去与阐教广成子切磋一二。” 药师神情寡淡,未多言,只是默默起身,步履平稳,踏入擂台之中。 至此,五方擂台,爭夺双方尽数就位。 一號擂台,多宝对灵衍; 二號擂台,乌云仙对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三號擂台,赵公明对太乙真人; 四號擂台,广成子对药师; 五號擂台,墨渊对玄都。 上至五圣一祖,下至五教门人,乃至崑崙诸多生灵,望向虚空。 云海之上,道纹流转,诸圣以大神通投映战局,五座擂台悬於天地之间,气机交错,威压层层叠叠。 这是五教之中,最顶尖一批弟子的正面碰撞。 其中,一號擂台的准圣之战,更是引得无数目光匯聚。 多宝身形微胖,却不显臃肿,站在擂台之上,自有截教首席的威严流露。 他拱手施礼,郑重说道:“灵衍道友,久仰大名,还请赐教。” 当初诸圣自紫霄宫归来,鸿钧道祖亲口定下灵衍为玄门二代首徒的消息,便在五教之中传开。 准圣之尊,得此位格,那些尚未入准圣之境的弟子,自然无人敢言不服。 可当时,多宝作为五教中,最接近准圣的一人,心中终究还是多了几分遗憾与不甘。 而今,立於擂台之上,他便要亲自试一试,这位被道祖看重的弟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灵衍道韵流转於周身,抬手回礼,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 “多宝师弟,请。” 多宝並未托大,心念一动,多宝塔与万宝归元鼎同时升起,宝光垂落,將自身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混元剑在握,直指灵衍本尊; 左手拋出千纹铸宝锤,宝锤旋转轰鸣,从侧翼破空而去,封死灵衍的退路。 灵衍站在原地,风轻云淡,並未將这般攻势放在眼里。 在她周身,五行神光浮现,金、木、水、火、土,五色流转不休,彼此生灭。 下一瞬,多宝塔、万宝归元鼎、混元剑,以及千纹铸宝锤,四件灵宝同时一震。 尚未等多宝反应过来,五行神光铺展而开,直接將四件灵宝笼罩。 “嗡——” 四件灵宝,被强行摄走、镇压,转眼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多宝脸色顿时一变。 可攻势既出,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得强行稳住心神,临时变招,双手掐诀: “上清神雷!” 雷霆轰鸣,咆哮而至。 灵衍只是微微抬手,动作不快,却恰到好处。 “太虚神雷。” 一道雷光自她掌中迸发,蕴含著太虚生灭之意,与上清神雷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剎那间,雷光爆裂,轰鸣声震得擂台小世界都为之颤动,刺目的电光倾泻而出。 多宝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僵持一瞬,胜负便开始倾斜。 太虚神雷推进,层层压制著上清神雷,雷光一点点逼近多宝所在的位置。 灵衍带著几分隨意,说道:“多宝师弟,还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吧。” 第325章 五行禁錮;万剑冢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多宝心里一阵无语,他根据灵宝,演化了不少神通手段; 可谁能想到,一个照面,四件灵宝,竟然被对方直接收走镇压。 这种神通,对他这个“真·多宝道人”而言,实在是太过克制。 更让他心惊的是,多宝塔与千纹铸宝锤,皆为上品先天灵宝; 万宝归元鼎与混元剑,更是一件四十道禁制,一件四十五道禁制,皆是实打实的极品先天灵宝! 这样的灵宝,说镇就镇?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至极的神通?! 多宝不敢再正面硬撼,身形一转,金光乍现,施展纵地金光之术,试图拉开距离,另寻战机。 然而,灵衍掌中,轻轻一握。 太虚神雷陡然生变。 雷霆之中,五行之力衍化而出; 金雷肃杀,木雷生机,水雷绵延,火雷暴烈,土雷厚重,五行相融,化作一方雷狱,顷刻间席捲整个擂台小世界。 多宝顿时冷汗直冒,被雷光逼得左衝右突,身形狼狈,衣袍焦黑,气息不断被削弱。 但想到师父,以及师伯、师叔,各教弟子,都在看著; 他觉得不能这般狼狈,就算输,也得输得有志气! 多宝猛然止住身形,不再闪避,双手一展,法力倾泻而出。 顷刻间,大量中品、下品后天仙剑自虚空显现,放眼望去,得有上万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万剑冢!” 一声暴喝,上万柄仙剑同时震鸣,朝著灵衍呼啸而去。 每一柄仙剑之上,都透出爆裂的气息。 先天灵宝,由天地孕育,无法由修士控制自爆; 后天灵宝,却不同。 在必要之时,完全可以化作一次性的杀器。 以大量灵宝自爆,进行无差別覆盖打击,便是多宝仅剩的底牌; 还有些手段,因为主力灵宝没了,无法直接施展。 这一招,本就是在赌。 赌的是灵衍先行收取这万柄仙剑,还是他多宝引爆得更快。 爆炸一旦发生,就是无差別攻击。 虽然玄门大比並非生死搏杀,但多宝心中篤定,诸圣在场,绝不会任由弟子陨落。 此战,事关的不只是胜负。 更是截教的脸面,以及他这个截教大师兄的尊严! 面对这般阵势,灵衍稍微认真了一些。 五行禁錮,將整座擂台小世界完全封锁。 隨即,她抬手一挥。 五行轮转,天地翻覆。 五行法则席捲而出,强行干扰万柄仙剑的飞行轨跡。 多宝见状,心知再无退路,手中法诀一引,声音低沉而决绝: “爆!” 號令落下,被五行之力牵引、束缚的万柄仙剑,同时猛烈震颤。 剑身之內,法力狂涌,爆裂之势层层叠加。 灵衍双手合拢,掌心之间,五行之力急速轮转。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彼此勾连,將万柄仙剑尽数包裹、压缩,聚成一枚巨大的五色球体。 球体表面,五行符纹流转不休。 球体之內,爆炸此起彼伏,层层叠叠,衝击不断; 可每一波爆裂,尚未扩散,便被五行法则消解、吞没,连一丝余波,都未能泄露到外界。 擂台小世界中,唯有沉闷的震动声迴荡,却始终无法突破五行禁錮。 片刻之后,所有动静,尽数平息。 五色球体缓缓散开,化作一缕缕精纯的五行灵炁,隨风消散,重归天地之间。 多宝愣在原地,主力灵宝被收,底牌被化。 这一刻,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真的乏力。 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实力差距,竟然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玉虚宫內 通天望著空中投影,轻轻一嘆,感慨道: “灵衍不愧是被老师认可的小辈,多宝確实不比上她的,输得也不冤。” 北冥从来没考虑过灵衍会输,平静陈述道: “因为化形晚,灵衍才被列为小辈。 若与我们同时期,她的对手,便是在座诸位,以及妖皇、祖巫。 多宝虽是难得的人杰,但先天神圣与先天生灵,在先天层次上的差异,本就是一道鸿沟。 天资卓越、机缘深厚,又肯勤勉修行,如何会输?” 女媧轻笑一声:“这一局,毫无悬念啊。 话说回来,五教之中,已无准圣可以参战。 我这灵衍师侄,是不是可以提前宣告胜利了?” 元始微微頷首:“確实如此。” 一號擂台上。 灵衍望向多宝,没有半分咄咄逼人:“师弟,你可还有手段要展示?” 多宝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郑重拱手,向灵衍一拜: “再有些小把戏,恐怕也入不得师姐之眼。师弟服了。” 玄门內部的正式切磋,本就不是私斗。 见多宝已然认输,她抬手一挥,將方才收走的多宝塔、万宝归元鼎、混元剑与千纹铸宝锤,一併送回。 “准圣之战已结。我们可以歇歇,去看看其他同门的表现。” 多宝接过灵宝,再次躬身一拜:“大善。” 元始宣布道:“一擂台,多宝对灵衍,灵衍获胜。 鑑於五教之中,已无准圣攻擂,灵衍入列最终五位胜者之一。” 话音落下,一號擂台的小世界缓缓崩解,空间归於虚无。 灵衍与多宝的身影,也隨之回到天颐亭中。 准圣之战,至此落幕。 素曜起身,走到灵衍身侧,轻声说道:“恭喜师姐,首战大胜。” 灵衍在亭中坐下,提醒道:小胜一场而已。 接下来,恐怕轮到你做准备了。” “嗯。”素曜点了点头。 另一侧,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快步迎向刚回到天颐亭的多宝。 方才擂台之上,雷狱翻涌,多宝被劈得狼狈不堪,她们难免担心。 无当问道:“师兄,你的伤势……” 多宝摆了摆手:“无碍。离开擂台之时,伤势便已痊癒。” 事实上,在元始天尊解除一號擂台小世界的同时,便顺手为多宝抚平了伤势。 由他承办的玄门盛会,各个细节,元始早有考量。 其余几方擂台,为防止车轮战造成损耗; 每一战结束后,元始都会出手,恢復守擂者的状態。 四號擂台之上。 阐教·广成子,与西方教·药师的对决,也很快分出了胜负。 第326章 强势的翻天印;神火对紫电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作为元始天尊最喜欢的弟子,广成子得到了他用小半截不周山,炼製的极品后天灵宝——翻天印。 翻天印蕴含了48道后天禁制,虽然无法辅助感悟法则,但却是炼器之道的大成之作。 当前洪荒的后天之宝,在斗法中,能优於翻天印的,也就位列后天功德至宝的天地玄黄玲瓏塔和鸿蒙量天尺。 北冥创造仙文时,所得仙文圣典,虽然是拥有48道禁制的极品后天功德灵宝; 但其功用,侧重於辅助,而非正面攻防。 可惜巫族桀驁,不行仙文。 否则,那部仙文圣典,未必不能晋升为后天功德至宝。 四擂台 数招试探之后,翻天印轰然落下,山岳之势镇压。 药师承受数次轰击,法相被打得粉碎,金身溃散,直接失去战力。 接引面露不忍,当即出手,將药师从擂台中捞出,亲自为其疗伤,隨后送回天颐亭。 元始宣布了广成子的胜利,隨后问道:“诸教何人来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哼!”通天瞥了眼略显得意的二哥,当即开口: “龟灵,你去迎战广成子。” 龟灵圣母拱手应道:“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踏入擂台之中。 北冥望著这一幕,心中並不看好龟灵。 封神时期,广成子三謁碧游宫; 在大殿外,打贏了龟灵圣母,当著截教眾弟子的面,用翻天印直接把她打回原型,露出乌龟本体。 截教五位號称“圣母”的弟子,广成子遇上三个,打死两个,打回原型一个,也被戏称为圣母杀手。 阐教十二金仙,在封神之时的战绩,其实有一套规律可循。 提著把剑就上,十有八九要吃瘪; 能祭出灵宝的战局,胜率就会大很多。 三擂台 赵公明与太乙真人的斗法,一上来便火力全开。 雷电与火焰交织,法力激盪,整个擂台小世界都被映得忽明忽暗。 太乙真人率先出手。 九龙神火罩升空,神火翻涌之间,九条火焰神龙破罩而出; 龙吟震盪虚空,在擂台上空盘旋游走,隨后从不同方位朝赵公明合围而去。 火势炽烈,封锁八方退路。 赵公明所持灵宝,倒是有了差异。 当年在分宝崖上,二十四枚定海神珠为北冥所得,后来转赠玄龟,自此与赵公明无缘。 原本在封神之战中,赵公明正是凭藉定海神珠,先打伤了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道行天尊、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 后来,又击败了燃灯道人。 在截教诸仙之中,若不算阵法,仅论常规斗法,赵公明的战绩,绝对是最好的一个。 四大亲传,多宝早在诛仙阵中便被老子擒下,缺乏战绩; 龟灵圣母单挑不敌广成子; 无当圣母没有和高手对决的纪录,实力定位高不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万仙阵截教的唯一倖存者,通天败退之时,还有二、三百弟子隨从。 慈航、文殊、普贤,虽然是骑著狮象犼入阵,但估计是把坐骑放去打其他阵位。 围攻金灵圣母的时候,只有金灵招架他们三个的描述,而且还被打得披头散髮。 除非金灵及时突围,否则就算没被燃灯偷袭击杀,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综合一看,赵公明斗法战绩,尤为亮眼。 虽然没有被收为亲传,但作为通天器重的弟子; 这一次,赵公明得了另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紫电锤。 此宝不似定海神珠那般深藏玄机,就是纯粹的攻击。 擂台之中 赵公明立於雷光之內,周身紫电纵横。 一步踏出,手中紫电锤挥动之间,雷霆炸裂。 一锤落下,火龙崩散。 再一锤,雷火对冲,火焰被硬生生砸灭。 九条火龙接连崩碎,擂台上空火光暗淡。 赵公明气势不减,直逼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脸色一变,急忙挑动火尖枪迎击,却在正面交锋的一瞬,被紫电锤砸得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上。 赵公明顺势跟进,紫电锤高举,重锤落下。 胜负已分。 元始天尊当即出手,將太乙真人从擂台中捞出,同时冷著脸,宣布了赵公明的胜利。 万景苑內 碧霄兴奋的站起身来:“大姐,二姐,你们看!大哥贏了! 区区太乙真人,完全不是大哥的对手!” 琼霄脸上,也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云霄神情沉稳:“大哥確实厉害,但后面只怕还有更麻烦的对手。” 碧霄略显惋惜地嘀咕了一句:“可惜,擂台战难以布阵。 否则我们九曲黄河阵一出,五教之中,何人能敌?” 此言一出,周围文教、阐教、西方教的门人,脸色齐齐一沉,纷纷侧目望来。 云霄提醒道:“小妹,莫要张扬。” 碧霄这才收敛几分。 玉虚宫內 通天见三號擂台胜负已分,心情明显不错,抚须一笑,带著几分畅快: “我教赵公明已胜。 北冥师弟,按照规矩,文教弟子可要来攻擂了?” 依照元始定下的章程,方才这一战,是阐教与截教之间的对决; 胜负既分,人教门下无弟子可派; 下一轮,当由文教或西方教出人。 唯有这两教皆不应战,阐教方可再度攻擂。 通天同样看不上西方教,故而直接询问北冥。 北冥並未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接引:“西方教才上一人,且已退场。 接引师弟,可要再让门人露一露脸?” “不了、不了。” 接引一听,连连摆手,脸上疾苦之色愈发真切: “我西方之地贫瘠,少有高人。 还是让四教门下的高手们,尽情斗法吧。” 这话听起来谦逊,实则也是实情。 不是接引不想派人,而是对面四教弟子,灵宝配备太强了。 在西方教,极品先天灵宝,都是接引和准提自用; 反观其余四教,少数优质弟子,也能配备极品先天灵宝,这怎么打? 在这种对局中,西方教贸然登台,无异於自取其辱。 北冥见状,也不再强求: “既如此,便由我文教来攻擂。素曜,你去攻三擂。” 素曜当即起身,拱手应道:“弟子领命。” 灵衍微微侧目,叮嘱了一句:“师妹,当心些。” 素曜回以一笑:“师姐放心。” 第327章 玄都大法师;此时此刻 彼时彼刻 素曜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跃入擂台小世界。 她与赵公明,可是老熟人了。 二擂台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与乌云仙的斗法,正打得如火如荼。 当年分宝崖上,阴阳镜被北冥取走,后来赐给了归尘子,自然轮不到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不过,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在十二金仙之中,亦算是颇受元始看重。 元始將无极鐲赐给他,填补了阴阳镜的空缺。 此宝不仅可收纳兵器,更兼具护身之能,极为实用。 乌云仙的路子,更趋近於体修,肉身强横,一柄混元锤在手中舞得呼呼生风,带起阵阵罡风,声势骇人。 然而,双方刚一照面,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抬手一引; 无极鐲神光一闪,混元锤便被直接收入其中。 乌云仙微微一愣,隨即怒气上涌,立刻祭出一柄仙剑。 结果,剑光方起,又被无极鐲一併收走。 接连两件兵器被夺,乌云仙只觉胸中一口闷气翻涌,彻底暴怒。 他索性不再动用灵宝。 一声低吼,纯以强横肉身与神通,朝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猛扑而去。 近身搏杀,乌云仙占尽优势。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肉身与近战能力,远逊於他。 但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並不慌乱,紫綬仙衣披身,护体仙光流转; 水火锋在手,攻势凌厉;无极鐲配於腕间,隨时护身。 攻防之间,层层叠叠。 二人你来我往,法力激盪,拳影、神通、仙光不断碰撞。 一时间,竟是久战不下,难分高低。 五擂台之上,对决同样陷入焦灼。 玄都大法师作为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他身上灵宝配置之豪华,在五教弟子中亦属前列。 乾坤图悬於足下,清浊分明,道纹铺展,將玄都整个人护在其中。 炎光炉悬空而转,炉口大开,六丁神火,翻涌而出; 八景宫灯光焰高举,焚天紫火垂落,与六丁神火交织,火势层层叠加; 火象芭蕉扇悬於上空,扇面微动,火势便陡然暴涨。 清玄镜高悬,死死锁定墨渊的气机。 玄都右手持紫府剑,剑光吞吐,锋芒纵横; 左手两仪浮尘一扫而出,黑白二气交错翻涌,威势凌厉,阴阳倒卷。 玄都虽为后天人族,却是老子在丹道一途倾注心血的巔峰之作。 修內丹,走性命双修之路,以道法淬炼己身; 炼外丹,逆天改命,拔升跟脚。 他以丹入道,悟丹之法则,以后天之躯,行金丹大道。 在老子几乎不计资源消耗的倾注之下,其根基之深厚,早已无法再用“普通人族”来衡量。 跟脚不足被弥补之后,在圣人门下,成就强者的道路,实在太多了。 擂台之上,玄都一身强悍灵宝,攻势猛烈,各类丹药玄都也是时不时嗑一粒。 只有炼丹师本事不到家,炼成的丹药,才会有各种副作用、什么不能多吃,未免法力虚浮、或者影响根基。 老子的丹道造诣,早已臻至极境; 他炼製的丹药,基本不会有瑕疵,可以放心嗑,甚至当饭吃都没事。 墨渊异常冷静,身披虚无斗篷,身形若隱若现; 镇魂钟悬於识海之上,钟声低鸣,护住元神; 手中斩空剑寒芒內敛,暗藏破界锋芒。 面对铺天盖地的火焰,墨渊不退反进,祭出混元聚灵鼎。 鼎口一开,灵纹流转,开始疯狂吞入六丁神火与焚天紫火。 火势看似浩浩荡荡,席捲擂台,实则尚未真正近身,便被混元聚灵鼎尽数吸纳。 八景宫灯,作为天地人三灯中的地灯,颇具威能,但玄都只是大罗金仙,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否则,混元聚灵鼎纵然不凡,在双重火势和芭蕉扇增幅下,也未必能支撑许久。 紫府剑与两仪浮尘接连轰击,声势骇人; 不过,墨渊借虚无斗篷化身虚无,攻势落下,如击水中月,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虚无斗篷还有隱匿之能,却被清玄镜牢牢锁定,使墨渊无法凭此发动突袭; 清玄镜的元神攻击,又被镇魂钟尽数挡下。 玄都还有乾坤图兜底,图中孕养乾坤,自成一界,不但可加持己身,更是极佳的防御灵宝。 墨渊纵使全力催动斩空剑,也破不开乾坤图的防御。 五教弟子所持灵宝之中,唯有五方旗的防御力,能在乾坤图之上,再胜半筹。 玉虚宫 老子看著擂台上的交锋,神色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北冥师弟,玄都与墨渊之战,你怎么看?” 北冥目光未移:“难分胜负。” 如果双方都不用灵宝,墨渊肯定能把玄都按著打,打到嗑丹药的机会都没有。 但只要是归属自己的灵宝,就是战力的一部分,没法忽视。 但只要是归属自己的灵宝,就是战力的一部分,没法忽视。 五教弟子中,要想对付乾坤图,排除准圣的修为压制,方法並不多。 其一,以五行神光直接收走; 其二,用五方旗瓦解乾坤图所衍化的乾坤界,不需要五面齐出,高手持之,以点破面即可; 其三,便是以翻天印硬砸。 余者,皆难奏效。 见再斗下去,亦难分高下,老子缓声说道: “北冥师弟,擂台斗法,本是以武会友,不在生死。 既如此,不如玄都与墨渊,便按平手结算?” “师兄,何故著急?”北冥依旧看著擂台: “除却五擂台,尚有三方交战未决。若到最后,只剩玄都与墨渊僵持不下,再定不迟。” “嗯。”老子微微頷首:“便依师弟所言。” 一旁的女媧,听著两人对话,不由想起当年北冥与老子,在东海的对决。 当初,北冥与老子同样僵持良久,难分胜负。 然后她和元始、通天商议,万年战期一致,就去中断对决。 可谁也未曾想到,在最后关头,北冥险胜老子。 此时此景,何其相似。 二擂台中,乌云仙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仍旧缠斗不休。 五擂台上,玄都与墨渊灵宝尽出,攻防往復,谁也奈何不了谁。 四擂台,战局再次分出胜负。 广成子凭藉翻天印的强悍威力,將龟灵圣母打回原型; 趁著她晕晕乎乎的时候,翻天印便再度落下,龟灵圣母再无还手之力,只得败退。 广成子连胜两场,气势正盛。 元始天尊眼中,更多了几分满意。 第328章 日月星辰化三光;肉身元神缚穿心 通天教主倒是没有因为弟子战败而不满。 翻天印的威力,他一清二楚。 截教之中,能正面抗下此宝的,唯有多宝道人。 其余弟子,若与翻天印硬碰,结局不会有任何不同。 元始心情愉悦,转头看向北冥: “北冥师弟,可要派人攻擂?” 北冥说道:“翻天印確实不错,但还是可以碰一碰。 以武论道,本就是让弟子们增长见识。” 隨即,北冥点將:“熊君,你去会一会广成子。” 熊君应声而出,气机沉凝,大步迈入场中。 与此同时,三擂台的胜负,也很快揭晓。 赵公明见到登台之人是素曜,比起先前面对阐教弟子时,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熟稔: “素曜,好久不见。” 素曜话语清冷,却不失礼数:“赵道友,还请指教。” 两人相互施礼,擂台上的气机骤然紧绷。 赵公明虽与素曜有旧交在前,但事关截教顏面,出手时毫不留情。 缚龙索破空而出,灵光闪烁,直取素曜,意图先行束缚,再以紫电锤一击定胜负。 素曜目光一凝,抬手祭起两仪定星盘。 星盘旋转,定住虚空,缚龙索僵在半空,再难寸进。 紧接著,她拋出穿心锁。 三条白玉锁链飞出,灵光流转,化作九条黑玉锁链,顷刻之间,便將赵公明层层缠绕。 顶上三花被锁,胸中五气受制; 三魂七魄震盪,五臟六腑齐齐受压。 赵公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素曜並未刻意催动折磨之法,可即便只是锁住,那种肉身与元神同时被禁錮的剧痛,也足以让人难以承受。 赵公明此番吃亏,根源正在於缺乏足以依仗的防御灵宝。 防御类灵宝本就稀罕,尤其是能够护持元神的灵宝。 肉身受制,尚可元神出窍,再图后计; 可一旦元神被锁,诸般神通皆成虚妄,万事休矣。 不过,能防御穿心锁的灵宝,五教弟子手中,总共也没几件。 擂台之上,素曜询问道: “赵道友,可有挣脱之法?” 赵公明被束缚在原地,面露苦笑,轻轻摇头: “別无他法,是贫道败了。” 素曜闻言,抬手收回穿心锁。 九条黑玉锁链化作流光散去,擂台之上的压迫感隨之消散。 她抱拳一礼:“道友,承让。” 赵公明抬手回礼,隨即身形一晃,被阵法传送出擂台小世界。 万景苑中 琼霄望著三擂台方向,轻声感慨:“素曜姐姐,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啊。” 赵公明走到她们身旁,微微摇头:“无关凌厉。 若无可庇护元神之宝,本就防不住。” 云霄点了点头:“庇护元神的灵宝,確实相当罕见。” 碧霄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要是我们摆下九曲黄河阵,隱於阵中,再放出金蛟剪,能否胜之?” 云霄略一沉吟,摇头道:“素曜既然是文族高徒,想必尚有其他手段。 没有真正对上,实在不好妄下定论。” 琼霄看著此刻空置的三擂台:“不知接下来,会是谁去与素曜姐姐比试。” “西方教那边没什么动静。” 云霄低声说道:“多半还是阐教门人。” “切。”碧霄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无所谓,就阐教那些弟子,怎么会是素曜姐姐的对手?” 她语气一转,带著几分兴致: “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师尊会派谁上场吧。” 毫无疑问,这番话再次引来了周围几名阐教弟子不善的目光。 只是,刚刚赵公明在擂台之上,强势击败太乙真人的画面,犹在眼前。 文殊、普贤、慈航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终究只是沉默不语,將碧霄的话当作没听见。 玉虚宫 西方教显然已无再派人上阵的打算。 隨著素曜击败赵公明,三擂台的攻擂之权,自然轮到阐教。 元始再度点將,派出清虚道德真君,进入三擂台,迎战素曜。 擂台小世界 素曜与清虚道德真君相对而立,各自拱手见礼。 礼毕的一瞬间,清虚道德真君毫不迟疑,抬手祭出混元幡。 幡影展开,他的身形隨之隱没虚空,气机消失,防备穿心锁的制敌。 下一刻,一枚攒心钉自虚空中飞出,毫无徵兆,直取素曜心口。 素曜身上的炫彩霓裳亮起。 霞光翻涌,將她周身笼罩,攒心钉撞入霞光之中,未能近身。 清虚道德真君见一击未奏效,毫不停顿,又接连拋出两件灵宝。 飞电枪破空而来,枪身电光游走; 莫邪宝剑紧隨其后,白光绽放,剑气森然。 两件灵宝一前一后,直逼素曜而去。 素曜心念一转,催动两仪定星盘。 星盘轻震,飞电枪停滯,被定在半空,啪作响,却再难寸进。 与此同时,素曜抬手一引,碎星剑横空而起。 剑光如星辰坠落,架住莫邪宝剑,两柄仙剑交击,清鸣震耳。 清虚道德真君,反手祭出五火七禽扇。 宝扇展开,扇动之间: 空中火自虚空坠落; 石中火自擂台地面喷涌; 木中火沿灵气脉络蔓延; 三昧真火炽烈灼魂; 人间凡火,最为驳杂,却最难熄灭。 五火合一,火势暴涨,席捲整个擂台小世界,炽热气浪翻滚。 素曜双手法诀变换,引动天地灵机。 日光、月华、星辉自高空垂落,被她牵引匯聚。 本命神通——三光神水! 清冷水光倾泻而下,与五火正面相撞。 水火交击,白雾蒸腾,不过数息之间,汹涌的五火便被尽数熄灭,余烬不存。 清虚道德真君借著混元幡的隱匿,气机再度流转。 忽然间,玉清神雷降临。 银白色雷霆纵横交错,在擂台之中疯狂蔓延。 素曜眸光微凝,抬手祭出星罗棋。 棋盘展开,星点洒落。 一枚枚棋子落入虚空,星罗棋布。 混元幡的隱匿之效,在星罗棋的笼罩下,被彻底破除。 几乎同时,穿心锁伸展,顺著星罗棋推演出的轨跡,精准锁定清虚道德真君。 素曜手中法诀一转,太虚神雷加持其上。 雷光顺著锁链奔涌而下,瞬间破开混元幡的防护,將清虚道德真君牢牢擒住。 不过数招之间,胜负已分。 擂台之外,元始抬手將清虚道德真君捞出,朗声宣布: “素曜,已胜两场。” 点击,开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奇妙旅程。 第329章 通天的嘲讽;云霄上阵 北冥看向通天:“通天师兄,你截教可还有高人?” 通天微微皱眉,两仪定星盘可以牵制一件灵宝,进行一换一; 要挡穿心锁,需要配置防御灵宝,否则一瞬间就会被拿下。 短暂思量之后,通天说道:“金灵,你去三擂,与素曜小友切磋。” 金灵圣母领命,驾起七香车,车輦流光溢彩,驶入擂台小世界。 她立於车上,朗声喝道:“素曜道友,速来一战!” 金灵圣母手持飞金剑,剑锋寒光逼人; 头顶四象塔护身,宝塔旋转,气机沉稳; 同时祭起龙虎玉如意,催动七香车,周身上清神雷翻涌,雷海加身,直衝素曜而去。 面对这般声势,素曜先以两仪定星盘定住龙虎玉如意,使其失去牵制之效; 又催动星罗棋,星点交错,將七香车牢牢牵制,逼得金灵圣母不得不下车应战。 金灵圣母持剑迎上。 她所悟金之法则锋芒毕露; 又得通天亲传,剑道修为深厚,剑势凌厉。 近身交锋之中,素曜只能以碎星剑勉力招架。 不过有炫彩霓裳护身,流光垂落,倒也並不显得狼狈。 太虚神雷与上清神雷在擂台之中正面碰撞,雷鸣震耳。 与此同时,穿心锁的九条黑玉锁链,再度伸展,缠向四象塔。 四象塔嗡然震动,显化四象之影。 青龙盘旋、白虎咆哮、朱雀振翼、玄武镇守,將金灵圣母护在中央。 然而,在穿心锁的禁錮之下,四象之影不断嘶吼震颤,光芒被一点点压制。 留给金灵圣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素曜自知,论剑道造诣,自己敌不过金灵圣母。 她也不执著於正面硬撼,而是引动日月光辉。 日光自高天垂落,炽烈纯粹; 月光自虚空洒下,清冷幽深。 两道光辉在她掌中液化,分別化作日光神水与月光神水。 三光神水合一,可疗伤解毒;可一旦分离,皆为洪荒凶物。 日光神水,专消血精骨肉;月光神水,直蚀元神魂魄。 两色神水在空中轮转,所向之处,便是金灵圣母用於护身的四象塔。 日光神水泼洒而下,烈日熔金。 四象塔光芒剧烈震颤,塔身嗡鸣不止。 月光神水侵蚀而至,寒意入骨。 四象之影,齐齐发出哀鸣,虚影明灭不定。 金灵圣母脸色微变,却一时无制敌之法。 她只能强提法力,奋力攻伐,想要抢在防御崩溃之前,击败素曜。 然而,素曜身形游走,始终不与她正面对拼,只以神通消磨、拖延。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四象之影承受不住日月神水的双重侵蚀,防御崩毁,四象塔宝光骤黯。 就在防御失效的一瞬间,穿心锁锁链疾射而出,缠上金灵圣母。 胜负已分,素曜达成三胜。 “唉……” 通天轻轻嘆了口气,感慨道:“北冥师弟,当真是觅得佳徒啊。 引日、月、星三光,凝聚三光神水,这般神通,著实有趣。 若非此法,金灵未必会败。” 元始淡淡说道: “日月星三光匯聚所化,又有文教亲传的底蕴,能修出此等神通,並不奇怪。 三弟,你若遣散门下杂碎,未必不能寻得如此佳徒。” 通天冷哼一声:“二哥,你门下就那点弟子,成日讲什么跟脚、气运。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可十二金仙之中,又有谁,真正开发出本命神通?” 元始被噎得一时无言。 本命神通,可遇不可求。 三擂台战事至此了结。 四擂台之上,广成子与熊君的对决,也接近尾声。 熊君將九天息壤包裹全身,土黄神光翻涌,在翻天印的恐怖攻势下,不断翻滚、游走,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终究还是再起不能,无力聚集九天息壤,被翻天印打翻在地,由北冥出手,將其捞出擂台。 广成子凭藉翻天印,连夺三胜,成为第三个入选的胜利者。 元始脸色稍缓,好歹在崑崙举办玄门大比,他阐教没有全军覆没。 此刻,就只剩下在打持久战的二擂台和五擂台。 二擂台先分出胜负。 乌云仙尽显硬汉本色。 纵然肉身被水火锋斩得遍体鳞伤,血跡斑驳,却始终硬撑。 在一次正面硬撼中,打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防御,將其彻底击溃。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將混元锤与仙剑归还,黯然退场。 通天见此,总算鬆了口气。 五擂是人教与文教; 若截教再输二擂,便是真正丟尽顏面。 论道文教攻擂,到场的亲传弟子,已经全部派出,北冥便让隨侍八仙的云彪,迎战乌云仙。 云彪肉身同样强悍,本体乃是鎏金剑齿虎,领悟金之法则,杀伐凌厉。 擂台之上,乌云仙挥动混元锤,气势磅礴; 云彪左手破煞戟,右手金锋剑,金光纵横。 两人激战良久,碰撞声不绝於耳。 终究,云彪的杀伐更胜一筹,將乌云仙击败,成功成为擂主。 元始不甘示弱,立刻派出惧留孙攻擂。 惧留孙祭起捆仙绳,打算以柔克刚,一举制胜。 云彪抬手祭出金禁钟。 钟声一震,金光扩散,直接將捆仙绳禁錮。 失了主力灵宝,惧留孙再无翻盘余地。 不过数招之间,便被云彪击败。 压力再次给到截教。 若是通天派出的弟子,无法击败云彪,那么在这场玄门大比之中; 截教將一个胜利者都没有。 虽然截教弟子眾多,但给通天的选项,却没有几个。 乌云仙战败,隨侍七仙中其余的六个,肯定也是没戏。 余下的选项,也就亲传的无当圣母,以及外门云霄。 无当圣母,走的是剑修路子。 虽然手中的青霜剑威力不凡,但那云彪皮糙肉厚,要是扛住了,无当未必能胜。 云霄则不同。 她手中有混元金斗与金蛟剪,输出手段绝对不缺; 唯一的问题,便是防御相对薄弱。 思来想去,通天最终还是做出决定,让云霄去。 隨著通天的命令下达,万景苑內,所有截教弟子,都郑重的看著云霄。 命令一下。 万景苑中,所有截教弟子,都將目光投向云霄。 这一战,已经不只是擂台胜负的问题了。 若云霄败下阵来,截教是真的要把脸丟到整个玄门去。 带著全教的希望,云霄在眾人凝视下,进入二擂台,与云彪相对而立。 第330章 混元金斗;云霄连胜 两人相互见礼,云彪隨即发起猛攻,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云霄抬手祭出金蛟剪。 金光破空,两道蛟影交错而行,直取云彪。 云彪心中一凛,察觉到此宝不凡,立即祭起金禁钟。 钟光落下,將金蛟剪暂时禁錮其中。 然而,在金禁钟內,金蛟剪疯狂衝击,蛟影翻腾,禁錮之力迅速震盪,眼看著,便要被破开。 云彪心中一沉,一旦金蛟剪脱困,他根本没有足以正面防御的灵宝,必须儘快取胜! 破煞戟挥动,杀气纵横; 金锋剑、斩孽金轮接连拋出,三件杀伐灵宝同时攻向云霄, 云霄依旧冷静,抬手祭出混元金斗。 金斗一转,斩孽金轮,便被直接收入斗中。 云彪心头一惊,召回金锋剑,同时施展遁术,身形连闪,生怕一个不慎,也被混元金斗吸纳进去。 以他的修为,又没有劫数缠身,只要足够谨慎,尚能勉强躲避。 封神时期,阐教小辈修为不济,面对混元金斗是一抓一个准; 十二金仙,个个染著红尘杀劫,他们的劫数,正是犯在三霄手中。 混元金斗是接生所用的净桶。 入斗一遭,也是一次“去劫、迎新生”; 故而,此宝对於歷劫者,格外针对。 十二金仙被混元金斗拿下,再丟入九曲黄河阵,削去三花五气; 虽然失了道果,但有机会避免杀生之祸。 只要再活过封神,便能返本还元,再修正果。 三霄下山,目標是给赵公明报仇; 赵公明是被钉头七箭书弄死,钉头七箭书,由陆压提供;实际操作的是姜子牙。 冤有头,债有主,她们没必要对十二金仙下杀手。 反倒是十二金仙,把握了一线生机。 若是落在旁人手中,未必有这样的好运。 截教对阐教只抓不杀,说法不准確,得具体看人和事。 若是十天君对那些祭阵的炮灰,擒而不杀,或者先擒下,丟出阵,给闻仲去杀; 既不影响十绝阵威力,也能保留余力,对付真正的高手,但他们杀伐果断,自损阵法。 此前,姜子牙就被九龙岛的王魔杀过,赵公明也曾一鞭子打死过姜子牙,但都被阐教给救回来了。 整个封神,阐教都是高度关注,重要人物有难,总有高手相救; 能被截教杀的多为小角色,不会留下深刻印象。 反观截教,通天早期战略是避世。 不听话的弟子,隨便一蛊惑就出山,正好去填封神榜; 听话的弟子,儘量保下来。 教主不主动干预,又限制门人出山。 同门之间缺乏统筹,常常是尸体都凉了,其他师兄弟还未必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此刻的擂台之上,气机紧绷。 云彪愈发谨慎,游走不定。 虎从风,他身形一晃,便带起层层残影,速度著实不慢。 擂台上金光流转,他的身影不断闪现,始终与云霄拉开距离。 然而,混元金斗的威势实在过於骇人。 金斗悬於半空,斗口微微倾斜,无声无息,却自带一股吞纳万法的恐怖吸力。 云彪根本不敢靠近,只能以神通、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安利:。 法术远远试探。 可不论是金行杀伐之术,还是锋锐凝聚的衝击,一接近,便被混元金斗收纳。 云彪心中一沉,压力陡增。 还未等他理清破局思路,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响起。 金蛟剪,破禁而出。 原本镇压金蛟剪的金禁钟,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咔嚓”一声脆响,禁錮崩毁。 金蛟剪化作两道纠缠的金光,寒芒逼人,带著凌厉的杀伐之意,直扑云彪。 云彪脸色微变,一退再退,几番拉扯下来,已被金蛟剪逼得步步维艰。 混元金斗高悬其后,如影隨形。 终究,一个疏忽之下,云彪被金蛟剪逼入死角,金斗猛然一晃,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爆发; 云彪直接被收进混元金斗之中。 金斗內部,天地顛倒。 云彪只觉神魂一震,意识瞬间变得浑浑噩噩,四周金光翻涌,反覆冲刷心神,让人难以保持清醒。 好在,此刻云霄並未布下九曲黄河阵,仅凭混元金斗本身,还无法削去三花五气。 片刻之后,混元金斗轻轻一晃,將云彪重新拋出。 “砰”的一声,云彪重重落在擂台之上,身形踉蹌,双目失焦,处於昏沉之中,连站稳都显得勉强。 还未等他回神,金蛟剪杀至。 两道金光如蛟龙翻身,杀机凛冽。 云彪气机紊乱,再无还手之力,只能遗憾落败。 文教优势明显,灵衍力压五教,无人能敌; 素曜连胜三场,初露锋芒;墨渊激战玄都,不落下风。 虽说广成子凭翻天印击败熊君,为阐教保住顏面,但终究也是阐教门人之胜。 此刻,截教终於打败了一个文教弟子。 虽非亲传,但云彪亦是文教隨侍八仙之一,这一胜,意义非同小可。 云彪落败,按照论道顺序,由阐教攻擂。 元始派出文殊广法天尊登台,结果自然没有太多悬念。 就算文殊此刻未沾染红尘杀劫,也不意味著,他能胜过手持混元金斗与金蛟剪的云霄。 擂台之上。 文殊一上来,便毫不迟疑,祭出遁龙柱与捆妖绳,打算先行控场,將云霄束缚。 云霄丝毫不慌,混元金斗一转,遁龙柱便被直接收入其中; 几乎同时,金蛟剪横空一绞,锋芒掠过,捆妖绳应声而断。 文殊眉头一紧,只得持扁拐近身攻来。 云霄抬手挥剑,將其稳稳架住,相击之声,在擂台上迴荡不休。 云霄精於阵道,对於剑道,並没有太深入。 文殊持扁拐连连进击,云霄挡了几扁拐,瞅准机会,催动混元金斗,將文殊捲入斗中。 金斗之內天旋地转,將他裹挟得连连翻滚。 云霄並未久困。 不过数息,她抬手一晃,將文殊重新拋回擂台。 文殊身形尚未站稳,金蛟剪已然近前,寒芒交错,胜负立分。 元始面无表情的宣布结果,通天则是更为期待。 只要云霄再贏一局,截教弟子便能在五位胜者中,占据一席之地。 虽谈不上扬眉吐气,但也不至於在三清三教內部丟脸。 第331章 幻梦蓝蝶;深陷幻境 免费读全本第331章 幻梦蓝蝶;深陷幻境,连结:。 通天转头看向北冥:“北冥师弟,该由你点將上阵了。” “嗯。”北冥微微頷首:“蓝笙,你去切磋一场吧。” 蓝笙遥遥拱手,应声领命,步入擂台。 云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眼前的女修身形娇小玲瓏,气息內敛,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蓝笙轻轻一笑:“云霄道友,贫道蓝笙。素曜师姐曾与我提起过你。” 云霄微微皱眉,未曾接话。 蓝笙继续说道:“她说你求道之心坚定,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有多坚定。” 云霄保持著平静:“若要论道,事后我们可以畅谈。 不过当下,还请道友小心。” 话音落下,混元金斗祭起,金光流转; 金蛟剪隨之飞出,在空中交错盘旋,杀机隱现。 云霄心中隱隱觉得蓝笙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只能將警惕提到极致。 金蛟剪呼啸而出,蓝笙竟不闪不避,任由金蛟剪穿体而过,毫髮无伤。 或者,更准確的说,金蛟剪根本没有真正攻击到目標。 蓝笙抬手,雾隱神幡展开。 剎那间,浓雾翻涌,席捲整个擂台,將一切尽数吞没。 混元金斗运转,开始吸纳迷雾,可那雾气无穷无尽,被吸走一片,又立刻补上,始终无法彻底清空。 云霄身处迷雾之中,呼吸放缓,神念外放,但感知被层层阻隔,难以捕捉对方的行踪。 下一刻,蓝笙的身影,悄然消弭,连气息都隨之断绝。 云霄心头警兆大作,立刻横起仙剑,警惕四周。 可不论她如何感知,迷雾之中,都捕捉不到蓝笙的一丝一毫气息。 呲!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 云霄心口猛地一痛,瞳孔微缩,剧烈的寒意蔓延,尚未来得及有动作,一道身影已然贴近。 蓝笙不知何时出现在云霄身后; 凑近她的耳边,手中短剑·斩相思,没入锋刃冷冽,直接穿透她的心臟。 蓝笙声音轻柔悠然:“道友,祝君好梦。” 外界 各教弟子望著二擂台的情形,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蓝笙立於擂台一侧,身前一枚圆润的宝珠静静悬浮; 幻蜃珠流转著幽幽蓝光,光影变幻不定。 云霄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空洞,平静得近乎木然。 混元金斗与金蛟剪失了主人牵引,从空中跌落,与先前纵横擂台的凌厉气势,判若两物。 万景苑內 碧霄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道: “大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站著不动了?” 琼霄沉吟片刻,眼中带著几分推测: “多半是蓝笙动用了某种神通或灵宝。大哥,你怎么看?” 赵公明缓缓摇头,神色凝重:“看不透。” 以他的修为与见识,难以洞悉擂台上的真实变化,便不妄言猜测。 天颐亭 多宝作为准圣,他的境界、修为与眼界,早已远超寻常大罗金仙。 在他的视角之中,二擂台的小世界,此刻被一只巨大的幻梦蓝蝶虚影笼罩。 蝶翼舒展,光影层叠,虚实交错,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方才,蓝笙踏入擂台的瞬间,便催动了手中的宝珠。 云霄甚至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被牵引,拉入幻境之中。 “多宝师兄。”无当圣母轻声问道: “云霄师妹明显是陷入了某种困境,可蓝笙为何没有趁机出手?” 多宝微微眯起眼睛,解释道: “若是吾所观无误,这是一门幻境之法。 蓝笙所悟的,应是幻之法则。 以幻术对敌,引人沉入幻境,真正的凶险,从来不在外,而在內。 幻术的施展者,可以在幻境中引导、塑形、操控局势。 若云霄师妹在幻境中遭遇致命危险,心神崩塌,那么现实之中,也同样难以倖免。” 无当圣母望著擂台小世界,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纠结。 若是云霄取胜,她便没有上场的机会,很惋惜; 可若是云霄败北,轮到她上场,她又是否有把握,在这样的幻境之中,全身而退?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玉虚宫 接引微微一笑:“北冥师兄,你这弟子的手段,倒是颇为有趣。 即便是大罗金仙,內心也难以真正圆满。 只要心境之中存在哪怕一丝裂纹,便是幻境趁虚而入的契机。 若身陷其中,难以自拔,便只能任人宰割; 更有甚者,死於幻境之中,现实里,也就真的死了。” 说到这里,接引轻轻嘆了一声: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云霄此刻身处的幻境之中,究竟是何等光景。” 以接引的修为与手段,若要窥探幻境內部,並非难事。 但陷入幻境的,是截教门人。 当著通天的面,去窥探他弟子的內在,不太好办。 通天冷声说道:“內心幻境的构成,主体仍在修士自身。 施术者,不过是起一个引导作用。 小辈之间切磋,並未闹出什么大乱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別太冒昧,有失身份。” 门人若是在幻境之中显露出什么窘態,被一眾大能当场围观、评头论足; 不仅对当事弟子不利,对整个截教的名望,也绝非好事。 其他圣人要是有兴趣,自己回去推演吧。 当场围观,通天並不同意。 通天既已表態,接引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点头,未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擂台上,幻境仍在延续。 云霄神念恍惚。 蓝笙的身影忽远忽近,斩相思剑锋贯穿而过。 云霄清晰感受到,自身的精、气、神,疯狂流失,意识变得模糊,视野一点点暗淡下去。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瞬间,一股浩瀚之力降临; 通天出手,將她自幻境之中强行拽了出来。 元始淡然宣布:“此战,蓝笙胜。” 云霄回到万景苑时,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尚未完全平復。 赵公明和琼霄、碧霄,立即上前关心、宽慰。 云霄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再度看向擂台,心中却隱隱生出一丝异样之感。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抓不住头绪。 第332章 身陨幻境;斩相思 九霄摸鱼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蓝笙气势如虹,接连出手。 普贤真人未能撑过太久,败下阵来; 隨后,无当圣母登场,与蓝笙交手,同样落败。 蓝笙连胜数场,成为第四位胜利者。 五擂台上,墨渊与玄都大法师的鏖战,也终於分出高下。 墨渊以稳扎稳打的方式,击败玄都,成为最后一位胜者。 五位胜利者,名额已定。 各教教主取出准备好的奖励,由胜者各自挑选。 至此,在云霄眼中,玄门大比顺利落幕。 通天吩咐截教弟子,可自行游歷洪荒、传教悟道,隨即率先返回碧游宫。 赵公明与三霄,依旧结伴而行。 四人行至岐山一带,忽然,赵公明脚步一顿,看向群山深处,眉宇间露出几分欣喜。 “此地有机缘。” 说罢,他便领著三霄一同深入山林。 林中云雾繚绕,一处古老的先天大阵,正缓缓消散。 阵纹黯淡,灵光摇曳,其中蕴含的灵宝气机,再也无法完全遮掩,开始丝丝缕缕的向外逸散。 琼霄当即说道:“姐姐,先天大阵將散,必然会引来不少爭夺之人。 不如我们先布下九曲黄河阵,以拒外敌。” 云霄点头应下:“好。” 她转头对赵公明说道:“大哥,你先在周围戒备。 我姐妹三人,布置九曲黄河阵。” “放心。”赵公明应了一声,取出紫电锤,警惕的扫视四周。 三霄联手布阵。 阵旗落定,九曲迴环,天地灵机隨之流转,阵法逐渐成型。 不久之后,一阵阴冷妖风,毫无徵兆的席捲山林。 风声呼啸之间,影虎老祖凌空而立,周身妖气翻涌,准圣威压倾轧而下,俯视著下方四人。 “小辈,此间机缘,非尔等可取。速速退去,本座不伤尔等性命。” 碧霄向来无所畏惧,此刻仗著九曲黄河阵已成,当即反驳道: “此处机缘,是我们先发现的,与你何干?先来后到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若要我等退却,可敢闯一闯九曲黄河阵!” 影虎老祖脸色一沉,眼中寒光暴涨,怒斥道:“无知小辈!” 话音未落,他抬爪一挥。 一道凌厉的爪芒横空而出,妖力凝实,法则加持,斩在九曲黄河阵上。 轰——! 黄河九曲,迴环难测,此刻却在准圣威势之下,剧烈震盪。 以力破阵。 简单、直接、霸道。 爪芒落下,阵法被撕裂,九曲黄河阵,顷刻瓦解。 阵破之瞬,反噬之力倒卷,三霄气息顿时衰弱。 赵公明一步踏前,挡在三霄身前,抬头直视影虎老祖: “前辈,此间机缘,我等愿意相让,不再爭夺。 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莫要与我截教结下死仇。” 话音未落,影虎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截教?哼哼。” 他甚至没有多看赵公明一眼,只是隨意抬爪,一道妖力掠空而过。 赵公明只觉胸前一凉,整个人便被一爪彻底吞没。 血光乍现,又迅速湮灭,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便当场身陨。 “大哥——!” 碧霄目眥欲裂,悲怒之下,祭起混元金斗,金斗腾空,灵光大盛,直直朝影虎老祖罩去。 影虎老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看似势不可挡的混元金斗,竟在半空一滯,再难寸进。 影虎老祖反手一挥,妖力横扫。 碧霄神魂一震,意识瞬间崩散; 肉身连同元神,在那一掌之下,化作虚无,连残骸都未能留下,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三妹——!” 琼霄嘶声怒吼,扑上前去,拼尽全力催动金蛟剪。 金光破空,锋芒毕露。 然而,足以绞碎山岳的金蛟剪,在近身之时,被影虎老祖隨手一抓。 他五指合拢,稳稳扼住剪刃,金蛟剪疯狂震颤,却连他肉身都未破分毫。 影虎老祖反手一拍。 一掌落下,琼霄的身影当场崩散,气机断绝。 数息之间,兄长,两个妹妹,就在她眼前,被如此轻描淡写的抹杀。 云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中不剩愤怒,只有一片死灰的空洞。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直面准圣级存在。 无畏,有时並非勇气,而是源於对力量层级的无知。 不仅是赵公明和三霄,五教之中,绝大多数弟子,都从未真正与准圣高手正面对决过。 当初,他们自洪荒各地前往拜师,一路之上,並未遇到准圣; 而若真在拜师之前,与准圣为敌,早已尸骨无存。 准圣在整个洪荒,並非隨处可见。 能拜入圣人门下,本就说明缘法,在拜师途中,自然不会横生劫难。 截教虽来者不拒,但前提是——来得到碧游宫。 到不了,便是无缘,一线生机需要自己把握。 到不了,便是无缘,一线生机需要自己把握。 影虎老祖目光一转,落在云霄身上,没有丝毫波动,更谈不上怜悯。 剩下的这一个,他同样不会留手。 妖力再起,天地失色。 云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被无情碾碎。 恍惚之间,她又回到了崑崙大比的擂台小世界。 斩相思从背后贯穿而出,穿心而过。 熟悉,又陌生的疼痛,再一次席捲而来。 这一次,剑伤带来的痛楚,远远比不上,眼睁睁看著兄长与两个妹妹接连陨落时,深入神魂的沉痛。 “不、不对……” 云霄的意识微微发散,识海中被层层迷雾笼罩,念头断断续续,难以连贯。 “这是假的?还是真的?幻术?” 下一瞬,云霄眸中寒光一闪,压下心中的动摇,催动金蛟剪。 金蛟剪倒转锋芒,毫不犹豫的朝著她自身刺来。 金蛟剪穿透了云霄的身躯,继而贯入了她身后的蓝笙体內。 那一击却如刺入水中倒影,光影一阵晃动,依旧虚幻不实,毫无实质建树。 蓝笙立於原地,手中斩相思,无视虚实界限,剑意翻搅,直指根本。 斩相思抽离的剎那,云霄身形一晃,膝盖重重落地。 鲜血自她腹部渗出,染红衣襟,那是金蛟剪所留下的真实伤势。 而斩相思的每一次出剑,並未在她肉身上留下痕跡,所斩所伤,尽数落在她的元神之上。 识海深处,元神震盪,一波接著一波,令她的思维愈发迟滯。 第333章 斩魂魄;以武论道在於道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云霄强忍元神的剧痛,眉心紧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迅速思量破局之策。 对方动用的是幻术,可关键在於,如何真正走出幻境。 就在她思索之际,蓝笙的攻势並未停歇。 斩相思寒光连闪,每一剑都落在云霄身上,表面无伤,內里却直击元神。 云霄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引动混元金斗。 金光垂落,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空间,哪怕只是片刻,去感悟这层幻境的本质。 “什么?!” 就在她心念稍定的瞬间,剧烈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蓝笙的身影,竟然同样出现在混元金斗之內! 云霄心中一沉,急忙催动混元金斗的威能,想要在斗內锁定对方的位置。 然而,无论她如何调动灵宝,神识在斗內扫过,却始终无法感知到蓝笙的存在。 “这里还是幻境?” 云霄瞳孔微缩,彻底意识到问题所在。 若此地仍是幻境,那么幻境之中所显化的灵宝,又怎么可能对一个精通幻术的修士造成威胁。 就在这一念通达之际,一个颇为冒险的破局之策,在云霄心中成形。 玉虚宫 接引微微一笑,饶有兴致的说道: “通天师兄,你这个弟子不错,看来已经悟到深陷幻境。” 通天微微頷首:“幻境扰乱心绪,最忌自乱阵脚。 只要云霄能够保持镇定,仍然有获胜的希望。” “终究还是要考量修为。” 北冥平静说道:“蓝笙与云霄修为相当,即便有幻蜃珠加持,对幻境的塑造与影响,也做不到绝对完美。 说到底,幻境並非凭空生成,云霄才是幻境的主体。 一旦她察觉到幻境的存在,其对心绪的干扰,便会减弱。 可斩相思对元神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无法忽视。 拖得越久越不利,得早些下决心。 幻境不同於心魔。 心魔重在直面自身; 在幻境之中,因为困住她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层层叠加的外力干扰。” 除了巫族之外,正常修士皆具三魂七魄。 三魂乃是天魂、命魂、地魂。 天魂名胎光,主生命,是三魂中最重要的一个。 它关乎修士的寿数与生机强弱。 胎光强盛,则气血充盈、寿元绵长;胎光衰弱,便会体虚多病,甚至早夭陨落。 命魂名爽灵,主智利,是三魂中的智慧之魂。 它决定修士的悟性、思维与判断能力。 爽灵充足,心思敏捷、悟道迅速;爽灵受损,则思维迟缓、灵机晦暗。 地魂名幽精,主性,是三魂中的情感之魂。 它关乎性情、情绪与情感波动。 幽精稳固之人,心性平和、情感稳定;幽精虚弱,则易生孤僻、情绪失衡,心念多变。 至於七魄,各有其职,各司其用。 和魄:代表平衡之力;义魄:代表生死之义; 智魄:代表智慧;德魄:代表品行; 力魄:代表力量:气魄、代表正义;恶魄、代表邪恶。 三魂七魄,关乎修士根本。 不过,损失一部分,並不会让修士立即陨落。 擂台之中 云霄身形一动不动,眼神却在短短一瞬间,完成了从犹豫、挣扎到决绝的转变。 她深吸一口气,下一刻,自斩一魂二魄。 幽精、义魄、德魄,被云霄捨弃。 无形的撕裂感,自元神传来。 那一瞬间,关於情感的牵掛、生死的敬畏、品行与是非的自持,尽数退散。 云霄断绝了幻境之中,兄妹陨落所带来的所有情感干扰。 然而,一魂二魄的离体,也同样对云霄自身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她的神情在剎那间变得冷漠而疏离,眼底情绪消失,法力的运转,也没有之前顺畅。 蓝笙构建此间幻境的根基,正是情感。 云霄捨弃了情感之魂,又拋却了生死之义与品行约束。 幻境赖以维繫的支点,被她抽离。 这处幻境,自然难以继续维持。 层层叠叠的幻象崩解、消散,化作无数光影碎片,迅速湮灭。 隨著幻境的彻底瓦解,擂台之上的云霄,原本空洞失焦的双眼,终於重新聚拢神采。 她的意识回归现实,虽然仍旧无法完全確认是否已脱离全部幻术影响,但身体的本能,已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没有任何迟疑,她抬手催动一旁的金蛟剪。 金光暴起,两条金蛟破空而出,直取蓝笙。 蓝笙收起幻蜃珠,翻手扬起雾隱神幡。 神幡一展,灰白色的迷雾自幡中翻涌而出; 顷刻间笼罩擂台,她的身影隨之没入雾中,气息若隱若现。 云霄神色冷静,再度祭起混元金斗。 金斗悬空,一股强横的吸摄之力爆发。 这一次,混元金斗的效果格外显著。 翻滚的迷雾被牵引,尽数被吸入斗中。 迷雾散开,蓝笙的身影彻底暴露在擂台之上。 在金蛟剪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下,再难支撑,最终落败。 元始当即开口,宣布云霄获胜。 通天及时出手,圣人法力温润浩荡,轻描淡写间,便修復了云霄元神上的伤势,並將她先前离散的一魂二魄,重新归位。 隨著魂魄回归,云霄的眼神逐渐恢復温度。 云霄收起灵宝,看向蓝笙,带著几分疑惑: “道友,先前我已陷入幻境,你为何不趁机攻我本体?” 蓝笙整理衣袖,一脸坦然:“以武论道,非生死之局,重在『道』,而非『武』。 师父曾教导我们,一时胜负,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在交锋之中,印证自身之道。 在幻境之中,肆无忌惮地对你出手,观察你领悟破局之法的过程; 比起以幻术控制你,再偷袭本体,求一个快速的胜负,对我而言,前者的价值更大。” 云霄神情微动,拱手一礼:“受教了。” 这一战,云霄力挽狂澜,让截教避免了当眾失利、顏面扫地的结局。 通天看在眼中,心中大为畅快。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中做下决定,待回到碧游宫,便將云霄收为第五位亲传弟子。 只是日后得多费点心思。 通天察觉云霄身上隱隱缠著一缕劫气。 这一劫,严格来说並非源自她自身,而是牵连在她的兄长与两位妹妹身上。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334章 挑衅 无畏;唯余一方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名列前茅! 赵公明生性豪爽,广结道友,行走洪荒多年,结下的情分不少,牵扯的因果相对也多。 因果一多,麻烦便隨之而来。 以他与三霄之间的亲厚关係,这些纠缠与是非,难免会波及到她们身上。 琼霄与碧霄,心性上少了几分敬畏之心。 纵然云霄有心约束,也未必能时时看住两个妹妹。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偏偏为之所累。 通天虽然有教无类,但老师保不保门人,终究要看这个弟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看重的,自然多赐灵宝,多加照拂,出了事,也愿意出手保一保; 若是不看重,截教万仙来朝,谁在外边惹事,就招通天教主下场善后,他又不是召唤兽,哪来那么多閒心。 封神时期,四大亲传、隨侍七仙,都被通天留在碧游宫中。 除非通天自己决定开战,否则,谁能轻易將他们忽悠出山? 龟灵圣母在碧游宫前,都能主动跟广成子动手; 若是没有通天约束,只要闻仲或申公豹前来游说,她必然乐意出山,与阐教正面碰上一碰。 闻仲乃金灵圣母座下弟子,曾去寻过不少截教门人,却唯独不去请自家师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想来也是心中有数,没有通天点头,金灵圣母根本不可能出山。 此刻,云霄为截教,在玄门大比中夺下一场胜利,稳住了顏面。 通天心中已有计较,也打算在日后,对她多加几分照拂。 回到万景苑 赵公明和琼霄、碧霄,立即迎上来。 云霄看著他们,幻境中兄长与妹妹陨落的画面,仍旧挥之不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失神。 琼霄察觉异样,轻声问道:“大姐,你怎么了?” 云霄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碧霄忍不住追问:“大姐,你方才说的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霄沉吟片刻,还是將幻境中所经歷的一切,原原本本道来。 从心神被扰,到自斩魂魄破局,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隱瞒。 碧霄听罢,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这文教门人,竟也施展这些左道之术,行暗算之法!” 话音未落,一道略带不悦的声音,从旁侧响起: “左道?” 雷唳迈步走来,脸色明显不善: “大罗金仙领悟法则,由道悟术,何来左道之说? 若非蓝笙师姐所求不同,你们截教,恐怕一场都胜不了。” “你说什么?” 碧霄立刻衝上前去:“小道幻术,还不是被我大姐破了! 我看你们文教,也就几个亲传厉害,其余的都是一般货色!” “呵。”雷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冷笑一声: “一般货色?是么? 你可以亲自试试,或者四个一起上,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就在碧霄张口要回击的时候,云霄拉住她,温和说道: “小妹,少说两句。” 赵公明站了出来:“道友勿怪,我这小妹有些激动。 不过,要是你真要论道,我可以奉陪。” 雷唳听后,眼中掠过一抹玩味: “哦,我记得你,紫电锤用得不错。”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打破僵持: “雷唳,你在干什么?” 雪灵出现在眾人面前。 雷唳转头,语气软了几分:“我是听闻,有人嘲讽蓝笙师姐,所以过来理论几句。” 雪灵有些无奈:“世间流言千万,你理论得过来吗? 况且你也用不著在此处理论。 若是有閒暇,不如去崑崙走一走,放鬆一下。” “行吧。”雷唳笑了笑,目光又回到赵公明和三霄身上: “我们来日方长。” 自从相处久了,雷唳將横眉冷对留给外人,对於同门倒是多了些柔情和维护。 他与雪灵离开时,云霄依然盯著雷唳的背影,心头不由得一沉。 回过神后,她转向碧霄,叮嘱道: “小妹,以后面对强者,得多些敬畏。” 碧霄撅了撅嘴:“他不过是个大罗金仙,我也是大罗金仙,他算什么强者?有金蛟剪和混元金斗,怕甚?” 赵公明脸色略显凝重:“他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 琼霄顿时皱了皱眉,疑惑道:“兄长,怎么说?” 赵公明微微嘆了口气:“感觉,不好说,得真动起手,才能知道。” 另一边 忘毒走到蓝笙身边,轻声说道:“姐姐,你这次做得有些莽撞。 云霄没有防御灵宝,在她陷入幻境的时候,你若是用太虚神雷或者其他攻伐神通,定能將她击败。 届时我们文教就能稳稳保住三场胜利。” 但这一次,確实是我太急了,回去,我会找老师请罪。” 忘毒见她如此,无奈说道:“唉,回去我也陪你一起去请罪。” 此时,四方擂台的战局都落下帷幕。 只剩下最后的五擂台,玄都与墨渊的对决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交手已久,斗法至今依然难分伯仲。 玄都身为老子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其斗法风格,与师父如出一辙。 在非碾压之局中,从不急於求胜,而是以稳为先,防守反击,层层推进。 先立於不败之地,方有资格谈胜负。 活著,才能输出。 老子斗法时,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万法不侵;脚踏太极图,阴阳流转,攻守一体。 玄都虽不及其师,但亦得其真传。 此刻擂台之上,他脚踏乾坤图,稳如磐石; 炎光炉悬於身侧,炉口神焰吞吐,也具备不俗的防御之能。 炎光炉、八景宫灯、芭蕉扇分列周身,神火交织,炽烈不熄; 清玄镜高悬,灵光映照虚实; 两仪浮尘挥洒之间,阴阳二气翻卷; 紫府剑寒光吞吐,剑意连绵不绝。 攻势未曾停歇,始终控制在进可攻、退可守的节奏之中。 墨渊的防御,同样稳固。 虚无斗篷笼罩全身,气息若隱若现; 除非是修为差异过大,否则可以无视绝大多数针对肉身的攻伐; 镇魂钟低鸣不绝,將元神护得滴水不漏。 第335章 可败不认输;力之法则 玄都的问题,在於输出不足。 融合的神火,也无法压制墨渊,反而不断被混元聚灵鼎吞纳、削弱; 墨渊的防御体系完整无缺,几乎不给任何破绽。 但墨渊自身的攻伐之宝,唯有一柄斩空剑。 此剑锋芒凌厉,破一般防御绰绰有余; 但乾坤图品阶不低,斩空剑纵然犀利,也难以撼动其根本。 双方攻防互换,进退有度,谁也奈何不了谁。 按照先前约定,此刻,已经可以將此战定为平局。 然而,北冥却並未出言,目光始终落在擂台之上,反而多了几分兴趣。 墨渊的潜力,尚未被完全逼出。 棋逢对手的对决,往往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墨渊乃盘古后裔。 从广义上来说,整个洪荒天地,皆由盘古所化; 洪荒生灵,皆可称一句盘古之后。 但同为盘古后裔,却亦有嫡庶之別。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十二祖巫,为盘古精血所化。 他们毫无疑问,都是嫡子。 所谓“盘古正宗”,更多爭的,便是谁是嫡长子。 盘古左眼化为太阳星,太阳星中孕育帝俊、太一; 诸如此类的广大生灵,虽根脚深厚,却是由洪荒天地孕育而生,和盘古论起关係,更近於庶出。 而墨渊是盘古遗落的一小块碎骨。 论位格,他无法与三清、祖巫相比; 但论源头,他却是直接源自盘古本体,也算作嫡出。 北冥注视著擂台,也许这样的压力,能逼迫墨渊继续向前,去追溯自身更深层的根源。 去触及,那一丝尚未觉醒的传承。 墨渊的跟脚,老子一眼便能看出。 盘古碎骨所化,纵观洪荒,也称得上罕见。 眼下的局面,在老子看来,北冥的心思十分清楚; 这是打算让玄都,给他门下弟子当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这三个字,在心头一转,便让老子生出几分不悦。 尤其是自己的爱徒,给旁人弟子当磨刀石。 表面上看,棋逢对手,彼此切磋,確实是相互打磨; 但玄都的跟脚摆在那里,纵然再打,也难以在此战中產生质的突破。 墨渊却不同。 盘古后裔的潜力有多深,老子这个盘古正宗,比任何人都清楚。 继续打下去,玄都所能带来的,只会是对方的成长。 不能资敌。 “北冥师弟,既然其余四方战局,皆已落幕,这第五擂台,也该结束了。” 北冥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大师兄,我们有的是閒暇。 不如问一问两个小辈的意思,看看他们想不想罢手。” 他抬手示意擂台方向:“若是二人都愿意停手,以平局结算,咱们便发放奖品,各自回去歇息; 若是他们仍有意再战,做长辈的,也不好打压小辈的积极性吧?” “是极是极。” 接引立刻接话,笑呵呵的说道: “人教高徒,在洪荒之中也是罕见,难得露面一回,何不让其施展尽兴?” 女媧亦轻声开口:“大师兄,既然是玄门大比,僵持之局,索<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由他们自行决断。 要不然,我们这些长辈,也露几手?” 老子眼皮微垂,他自然不可能在此刻动手; 將不悦尽数压下,暗暗下定决心: 待人族三皇五帝归位,助他突破圣人二重之境,定要再聚三清,向北冥找回场子。 至於眼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师弟、师妹,所言有理。” 老子缓缓开口,隨后对五擂台传音而去: “玄都,墨渊小友。 尔等战至此刻,实力皆为五教前列,胜负难分。 依吾之见,不若以平局论断,如何? 若仍想再战,我等也可继续观之。” 擂台之中,玄都与墨渊同时停手,灵宝收敛,各自后退,拉开距离。 玄都率先应声,躬身一礼: “弟子愿尊师令。” 身为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师父既然表態,他自然要与之保持一致; 更何况,玄都心中也清楚,此战继续下去,確实难有收穫。 墨渊握著斩空剑,淡淡说道:“吾师尚未下令。 若是道友愿意认输,也不是不可以。” “你!”玄都脸色一变,怒上眉梢:“认输?不可能!” 作为人教唯一的弟子,他肩负著整个人教的顏面。 战败尚可接受,认输,却是万万不能。 “那就来战。” 墨渊提剑在手,剑锋再度指向前方。 话音未落,人已攻出。 玄都只得再度祭起灵宝,重整防御,迎战而上。 北冥侧目,看向老子:“大师兄,你看,小辈们很是热情,並不愿输。” 老子眉峰微不可察的一颤,终究没有再多言。 五擂台,战局重燃。 崑崙山中,五教弟子散布各处,有的继续凝神观战; 五擂台,战局重燃。 崑崙山中,五教弟子散布各处,有的继续凝神观战; 有的则三三两两,各自论道,只待最终结果揭晓。 场中,玄都右手执剑,左手拂尘; 剑光与拂尘交错之间,各类神通法术接连施展,或化清光流转,或凝为符纹显现,与墨渊一招一式的拆解、对撞。 玄都心中並无旁騖。 这一战,既然要耗,那便耗到底。 反观墨渊,表面上依旧出剑不止,心思却沉入更深处。 他大致能猜到,老子之所以询问是否以平局收场,必然是圣人层面已有所交涉; 自家师父北冥,却未顺势应下,反而將选择权下放给他们。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师父认为——他有胜算。 可胜算在何处? 墨渊目光微凝,神念落在自己手中的斩空剑上。 剑锋寒光凛冽,却始终无法真正斩断乾坤图所构成的界限。 不是剑不够利。 而是“力”,还不够。 墨渊引动自身所悟法则。 他所悟者,正是力之法则。 力之法则虽然强大,但让其冠绝混沌的修士是盘古。 盘古的力之法则,早已被灌注进其意志之中,又在造化玉碟的映照之下,贯通三千大道法则。 墨渊所悟的,不过是力之法则最基础的层面。 思绪翻涌之间,他不由联想到自身的跟脚。 盘古正宗,三清圣人,玄奥难测,难以观摩; 巫族却截然不同。 从祖巫,到大巫;自巫將,至巫兵。 层次分明,血脉清晰。 一族战洪荒,心存死志,战意不休。 都天神煞大阵起,盘古真身降世,威震洪荒。 以力破敌,一力破万法。 第336章 漆骨生花;元始羡慕 墨渊心中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依旧模糊不清。 就在这一念之间,他的剑势发生变化。 斩空剑挥动之间,少了几分精巧繁复的剑术变化; 多出的,却是一种近乎原始的、纯粹至极的力。 没有花哨。 玄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墨渊的变化,眉头微皱,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不知其是否有诈。 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摒弃了“术”,未尝不是机会! 玄都心神一凛,攻势加快。 墨渊在不断的攻伐之中,逐渐沉入一种玄妙的状態。 悟道,並非一定要盘坐静修。 在任何时刻,在任何事情中,都可能骤然触及。 此刻,力之法则的道韵,开始在墨渊周身隱隱浮现。 “悟道!” 玄都瞳孔微缩,心中一紧,当即催动攻势,试图打断墨渊的状態。 然而,进入悟道状態不易,想要將其打破,同样艰难。 墨渊渐入佳境。 他出剑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恰到好处的拆解玄都的神通; 甚至,隱隱开始反压对方。 擂台之上,局势逐步倾斜。 压力给到玄都,打著打著,怎么对面,反倒有了要突破的徵兆? 此刻的墨渊,早已不再关注擂台胜负。 他的意识深处,一幕残影浮现; 混沌翻涌,天地未分。 一尊伟岸身影,手持巨斧,一斧劈下,混沌莫敌。 只是一瞬,却足以成为破境之机。 突破!大罗金仙巔峰! 墨渊眼中寒芒一闪,重新锁定玄都,斩空剑高举,隨即劈落。 “漆骨生花!” “玄穹墮魄作苍骸,地火焚膏养艷胎。莫惊渊底无名艷,曾照前朝殉剑花。” 剑势落下的剎那,乾坤界震盪,被劈开一道狭长狰狞的裂口。 力之剑意顺著裂口灌入其中。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剑气,而是最原始、最蛮横的“力”; 不讲章法,不论神通,只以压倒一切的意志,蛮横的碾入乾坤界。 力之显化。 森白的骨刺在虚空中疯长而出,层层叠叠,顷刻间构成一座森然骨狱。 噗嗤! 骨刺贯体而入,將玄都的肉身彻底洞穿,神通护体都被一併震散。 血雾在半空炸开,五臟六腑在一瞬间被碾成碎屑。 骨刺並未就此停下。 在抽取玄都精气神的滋养下,贯穿其身的骨刺彼此交错、生长、缠绕; 骨与血相融,在乾坤界中绽放出一朵残酷的血花。 鲜红、惨白,在破碎的天地中格外刺目。 玄都眼中灵光一缩,没有丝毫迟疑,施展天罡三十六法之一——游神御气! 肉身被捨弃,元神脱窍而出。 玄都的身形在原地僵滯,肉身坠落; 他的元神却化作一道虚影,自血花与骨狱之间疾退而出。 然而,即便如此果决,依旧慢了一步。 漆骨生花的威势,不只毁其肉身,同样伤及元神。 悬浮在半空中的玄都元神,光影黯淡,神形虚浮,脸色苍白,已显重创之相。 性命双修的修士,一旦失去肉身承载,实力必然被削弱。 更何况,他此刻是元神离体且受创。 乾坤图在其身前缓缓展开。 图卷震盪,其內乾坤界天地之力翻涌不休,化作层层防御,將玄都的元神牢牢护住。 乾坤图的攻伐、收纳、加持,皆依託乾坤界的天地之力。 只是,以玄都的修为,能够调动的终究有限。 更糟的是,方才被墨渊劈开的裂口尚未完全弥合; 蕴含力之法则的剑意仍在乾坤界中肆虐,横衝直撞。 玄都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调集天地之力进行镇压。 否则,一旦防御出现更大的紕漏,局面只会更加失控。 元神离体,心神分散。 此刻的玄都,已无力再操控其余灵宝,只能依託乾坤图,勉力维持防御。 只要防御不崩,就仍有翻盘的机会。 但墨渊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残的玄都,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原本,大罗金仙便难以发挥极品先天灵宝的全部威能,如今这种状態,更是雪上加霜。 墨渊踏空而立,衣袍在剑意余波中猎猎作响,指尖缓缓划过斩空剑的剑身。 力之法则,在他体內流转。 墨渊对於力之法则,感悟尚浅,目前的程度,就是发挥“力”纯粹的攻击,但也够用。 捨弃一切繁复,只留下“力”本身。 斩空剑挥出。 这一剑,是真正意义上的——斩空。 剑光掠过,虚空无声断裂。 乾坤图前方的防御,被这一剑撕开一道豁口,图中天地之力的修復节奏,被短暂截断。 下一瞬,被削弱的剑气,顺著一线空隙,狠狠斩入。 玄都的元神剧烈震盪,神光破碎,元神被当场斩裂! 老子轻嘆一声,抬手一招,將玄都残破的元神摄入掌中,又將其重新送回肉身。 圣人之力流转,气机温润,修补其性命根基。 擂台之上,风波渐息。 墨渊顿悟、承接盘古传承的一幕,三清尽收眼底。 略有惊讶,却也仅此而已。 盘古直系之中,三清与祖巫,天生便承载盘古遗泽; 而墨渊这一类,以及普通巫族,则是在修行过程中,才有机会觉醒传承。 盘古传承浩瀚无边,每一位觉醒者所得,或有相似,或截然不同。 元始凝视著墨渊,宣布了他的胜利。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北冥,带著一丝难掩的羡慕: “北冥师弟,真是觅得佳途啊。” 元始不得不承认,阐教弟子,真的不够看。 灵衍自不必说。 当初从紫霄宫归来,诸圣便各自推演天机。 虽无法尽窥全貌,却也从天机之中,隱约捕捉到一丝端倪; 再加上鸿钧的態度,几位圣人心中,便对某些內幕有了大致判断。 如果是內定的圣人,就没必要把她当作小辈。 尤其是现在鸿钧合道,天道圆满运转。 真正的天定圣人,乃是天道亲自认可的存在; 除非有人能掀翻天道本身,否则即便是圣人出手,也无法阻止其证道之路。 在这一点上,诸圣心中皆有默契。 除了灵衍之外,北冥门下的素曜与墨渊,也让元始颇为欣赏。 尤其是墨渊。 觉醒盘古传承的盘古后裔,根脚之高,潜力之盛,让元始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惋惜; 这样的人,怎么就与他阐教无缘呢? 此等根脚,若能拜入三清门下,才是天作之合! 第337章 胜利者挑奖品;女媧给添头 天命无常,缘法不可强求。 纵然元始心中遗憾,也只能在心底轻嘆一声,將这份念头按下。 北冥从容问道:“墨渊已然晋级,阐教与截教门下,可还要派弟子攻擂?” 通天朗声笑道:“虽然胜算不大,但既然是以武会友,还是让弟子们亮个手段吧。 无当,你去攻擂。” 无当圣母当即领命,前往第五擂台。 只是,她心中却暗暗叫苦。 老师让她去对阵一个几乎没有胜算的对手。 这一战,与其说是爭胜,不如说更像走个过场。 果然,无当圣母,以及隨后阐教派出的攻擂者——灵宝大法师,皆非墨渊之敌。 两人都是根基扎实、路数正统的修士,没有诡譎手段,面对气势正盛的墨渊,不过数招,便被先后击败。 自从打贏了玄都,加之阐教和截教的顶尖高手,大多在其余擂台参战过,先苦后甜的墨渊,顺利成为了第五位胜利者。 至此,玄门大比,正式落幕。 元始抬手一引,五道清光横跨虚空,將五名胜利者转移至玉虚宫正殿。 灵衍、素曜、广成子、云霄与墨渊,身形显现於殿中。 五人反应过来,朝上首的师门长辈齐齐拱手施礼,礼数周全。 诸圣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收尾与颁奖之事,依旧交由元始主持。 元始偏好这类仪式感十足的场面,他们也乐得清閒,正好省些心力。 这一届玄门大比,胜利者之中,文教占了大头。 哪怕算上三清一体,也依旧是文教三位,三清两位。 这样的结果,元始心中谈不上满意。 从弟子对决的角度来看,三清三教確实落了下风; 可换个角度细想,元始又觉得,自己一贯坚持的理念,並无问题。 获胜的五名弟子,哪一个不是根脚不凡之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即便是截教的云霄,单论根脚,在截教之中也属佼佼者; 仅从这一点而言,完全够资格拜入阐教门下; 只可惜,终究是少了几分缘分。 若是通天门下,个个都是这般弟子,元始自问,也没法再对他多说什么。 相比之下,通天看得颇为豁达。 他自己胜不过北冥,虽然心中也希望截教弟子能贏过文教弟子,但真要贏不了,也並不强求。 至少在三清內部,阐教与截教各取一胜,算是有来有往。 料想二哥,也不会再为此囉嗦不休。 阐教同样没打出优势,又有什么立场再去嘲讽截教? 可通天终究还是小看了他这位二哥。 在元始看来打贏文教,与贬低截教,完全是两码事。 此刻,玉虚宫正殿,气氛逐渐沉静下来。 元始袖袍微微一振,虚空之中,灵光乍现。 五件宝物,在空中缓缓浮现,灵光交织,道韵流转,各自悬停於半空之中。 一只丹葫,葫口微启,隱约可见丹霞翻涌,里面盛著四十九枚九转金丹。 三件上品先天灵宝: 古意盎然的流音琴,琴身温润如玉,弦上灵光流淌; 雷纹密布的惊雷杵,静悬空中,隱隱有雷鸣自內传出; 深蓝色的纳海壶,壶身之中,水意翻腾,可吞江纳海。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最后一件是一枚散发著佛光的舍利子。 元始扫视殿中五人,声音不疾不徐,却饱含威严: “你们五个,皆是玄门中的佼佼者,此番在五教大比中脱颖而出,已然证明自身。 按照先前约定,依胜出的次序,各自挑选奖品。 望你们日后行走洪荒,谨守本心,不墮玄门之名,成为五教之表率。” 五人当即施礼,应声称是,隨后依次上前,挑选奖品。 灵衍看著五件奖品,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就价值而言,舍利子无疑是最差的,但综合用处不少。 它本质上就是道韵和法力的凝聚物,可以平心静气、辅助感悟西方妙法,还有一些防御效用,也能当补品吸收。 论威力,除非是接引亲自竭力蕴养的舍利子,否则量產货,肯定没法和上品先天灵宝相比。 先天灵宝蕴含法则,在炼化的过程中,可以辅助领悟法则。 九转金丹是太清丹法的精华之作。 单是一枚九转金丹,其滋补效果,便胜过这枚舍利子,更遑论四十九枚。 短暂思量之后,灵衍抬手一引,將一葫芦九转金丹收入手中。 舍利子,直接排除; 先天灵宝,她並不缺; 倒是这传闻中的九转金丹,確实值得研究一番。 素曜略作停留,最终伸手,將惊雷杵摄入掌中,雷光一闪即逝。 接著,广成子走出,毫不犹豫选择了流音琴。 云霄上前,她同样没看上舍利子,將纳海壶收起。 最后,轮到墨渊时,唯独散发著温润佛光的舍利子,静静悬在原处。 墨渊也没得选,伸手將舍利子接下,入手温热,佛光內敛,道韵圆融,並非凡品。 『也算是个新奇物件。』墨渊心中暗道。 此物虽比不得先天灵宝,但回去之后,未必不能炼成一件特殊的后天灵宝。 更何况,日后若与西方教对上,说不定还能有奇效。 虽然,这只是接引隨手凝炼的舍利子,但与寻常西方教徒之物相比,依旧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种场合,诸圣关注,接引也不敢在其中下什么暗手。 就在此时,女媧轻声一笑,开口说道: “我们玄门师兄弟六人,齐聚於此,观赏了一届精彩的五教大比。 诸位师兄、师弟,都出了灵宝、灵物; 若是我一毛不拔,未免也太惭愧了些。” 她微微一顿,看向墨渊身上: “这五件奖品之中,唯有西方舍利子,略显逊色。 接引师弟的情况,我们也都理解,不过让小辈吃亏,终究不太合適。 既然如此,我便给个添头吧。” 女媧抬起手,五指轻轻一张,七道寒芒浮现,化作七柄短刀,整齐悬停於半空之中。 刀身修长,刃口森寒。 “这七柄天芒神刀,算是一套灵宝。 单独来看,每一柄也不过28道禁制,算不上什么佳品。 不过,若是组合起来,布下天芒刀阵,倒也有些意思。” 女媧目光微微一转,意味深长: “至於更深层次,你回去之后,不妨找找你师父北冥,或许还有妙用。” 第338章 乾坤之炁;归途之约 七柄天芒神刀轻轻旋转,墨渊连忙上前,將它们收入手中,躬身一拜: “多谢师伯赐宝。” 女媧微微頷首,她此举,倒也谈不上什么深谋远虑,更多只是想找点乐子。 三清自恃盘古正宗,地位高贵。 可偏偏,如今这位盘古直系的小辈,却与他们无缘,反倒在文教门下修行、成长。 若是日后诸教爭锋,让盘古后裔去对阵三清门徒…… 女媧想到这里,尤其期待,元始脸上的表情。 先有祖巫、后有墨渊,盘古直系都是兄弟鬩墙吗? 既然如此,提前送个趁手的小玩意儿给墨渊,又有何妨。 至於那七柄天芒神刀,对墨渊而言,最好的用法,並不是布阵,而是合七为一。 同源炼化,將七柄短刀,熔为一体,化作一件更强的灵宝。 先天灵宝由天地孕育,自带法则,即便是圣人,也无法隨意改造或凭空创造。 但世间万事,总有例外。 北冥手中的乾坤鼎,便可后天返先天,用来炼宝,几乎等同於创造先天灵宝。 將七柄天芒神刀合而为一,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甚至比起纯粹炼製一件全新的先天灵宝,还要轻鬆得多。 女媧指引墨渊去找北冥,不是隨口一提,而是点到即止的提醒。 这一层意思,北冥心领神会。 以墨渊如今对力之法则的感悟,確实该有一件承载“力”的强力攻伐之宝,方能不负其道。 哪怕女媧不赠这七柄天芒神刀,北冥回去之后,也有打算。 想要再炼製诸神葫芦那等极品先天灵宝,確实困难重重,非机缘、时运与代价齐备不可。 但若只是一般极品层次的先天灵宝,多费些心思,还是可以炼製。 事实上,北冥极少动用乾坤鼎来炼製灵宝,除非遇到真正值得出手的情况。 毕竟,乾坤鼎內的乾坤之炁,来源和形成颇为麻烦,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夺天地造化。 采天地本源,融混沌之炁辅之,逆转乾坤,重现本源,凝成乾坤之炁; 再於炼宝之时引入其中,使后天之物,得以返先天。 当年乾坤老祖,趁著天道尚未完善之际,才得以攫取天地,转化乾坤之炁,储存於乾坤鼎內。 北冥在炼製诸神葫芦时,便消耗不少。 如今鸿钧合道,天道完善。 再行此等“虎口拔牙”之事,哪怕是北冥,也不可能肆意妄为。 当然,该做的,他也还是做了一点。 只是不能太过分。 因此,用乾坤鼎去炼製上品先天灵宝,在北冥看来,完全是浪费。 唯有炼製有资格踏入极品层次的先天灵宝,才能让他提起炼器兴趣。 女媧的小插曲,三清和接引並不在意,反正和他们关係也不大。 老子见诸事已定,平缓说道: “玄门大比,既然已经结束,依吾之见,我等还是各自回山,筹备三皇五帝之事为要。” 通天一脸隨意:“回山也好,论道也罢,吾皆可,你们定便是。” 接引双手合十:“西方事务繁杂,加上三皇五帝之事,还需慎重,我看还是以老师的任务要紧。”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东进的机会,接引已经盘算著,待到西方教门人,担任五帝之师时,一定要大规模出动,传播教义。 元始对於漫山遍野的截教弟子和西方门人,很是不屑,这类孽畜、异端,踏足崑崙圣地,实在是格格不入。 但他作为此次玄门大比的主办者,自然不便出言驱赶,只得压下心绪,转而问道: “北冥师弟,你的意思呢?” 北冥说道:“来日方长,我看就先散吧。 促成三皇五帝归位,乃当下首要之事,先办正事,论道什么时候论都不迟。” “嗯。”女媧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六人起身,相互见礼,气机交错,却不再多言。 紧接著,五位外客各自施法,灵光捲动,將自家门人、坐骑一併裹住,转瞬之间,离开东崑崙。 老子返回首阳山。 接引回归须弥山。 通天重回金鰲岛。 空中,云海翻涌,玄光交织。 女媧立於祥云之上,难掩眸底一抹复杂: “大事已定,吾將赴地府,送哥哥去轮迴。” 北冥负手而立,衣袍在罡风中微微鼓盪: “看样子,伏羲道友,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此路艰险,又得脱离清閒,步步为营。 与巫妖量劫不同,当下圣人除了幕后谋划,还可能亲自下场。” 女媧望向洪荒大地,眼中映著无数因果纠缠: “但这是哥哥目前唯一可行的证道之法。 求道之路,若不明朗,浑浑噩噩也罢;若是有路,纵使艰险,他也不会放弃。” “隨他闯吧。”北冥嘴角微扬:“败则归,成可超凡。 人道之圣,亲近文教,与我而言,也有好处。” 女媧抬手,河图洛书飞出,她將这两件先天灵宝递到北冥身前: “师弟,我哥哥虽为转世之身,但你门下,也唯有灵衍,可为其一世之师。 劳烦你,將河图洛书交给她,在合適的时机,尤其转交给伏羲,助其成就人族天皇之位。” “好。”北冥伸手接过河图洛书: “我先回山,有件事不算轻鬆,得费点功夫,快些落定。” 女媧轻笑一声:“我可是出了一套灵宝,给你省了很多事。 以同源先天灵宝合成,总比炼製新的先天灵宝,要简单吧。” “也是。”北冥说道:“待伏羲归位之时,我们再会吧,告辞。” “嗯。”女媧应了一声,驾著金寧,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地府而去。 北冥则是带著文教弟子,回到长白山。 其余弟子落地,纷纷行礼,各自散去。 唯有三位亲传弟子,被北冥留了下来。 太虚宫內,道韵繚绕。 北冥端坐上位,气息內敛:“玄门大比结束,但五教之爭,也將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殿內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当前洪荒,万族凋敝,人族將兴。 而今人族混乱无序,当有三皇五帝,统御人族。 为师与诸圣商议,將由玄门弟子,担任三皇五帝之师,负责此事的门人,能从中分得一成功德,对修行大有裨益。” 第339章 二皇一帝之师;入殿请罪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灵衍、墨渊与素曜相视一眼。 看来师父將他们留下,多半便是为了此事。 这不仅是一场大机缘,更是牵扯洪荒大势的重任。 若是机缘深厚,说不定还能在此过程中,感悟斩尸之法。 北冥沉声说道:“为师从中,討得天皇、地皇,以及五帝之末,三尊师位。 五帝之师,在功德上,比不了三皇之师,但最后一位,却有定鼎之功,直逼三皇。” 说罢,他抬手一挥,河图洛书缓缓飞出,落向灵衍身前。 “天皇之师,准確来说归属女媧,但她將伏羲送去轮迴,另有谋划。 当然,天皇之师並无变故。 灵衍,由你任职。在关键时刻,將河图洛书交付,便大事可成。” 灵衍双手接过河图洛书,神情肃然,躬身应道:“弟子领命。” 隨即,她略作迟疑,还是问道: “伏羲前辈,是女媧师伯的兄长,由弟子担任他的老师,是否有些不妥?” 北冥悠然说道:“无碍。此事乃是女媧点將,你无需多虑。” 灵衍不再忧虑,郑重拱手:“明白。” 北冥隨手一招,一件通体暗红、隱约带著草木气息的灵宝,自虚空浮现。 他將赭鞭递向素曜,交待道: “素曜,以赭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 由你担任地皇之师,在其所需之时,將之交付,方可功德圆满。” 素曜双手接过赭鞭,一股温润的道韵顺著掌心流转: “弟子领命。” 北冥微微頷首,看向墨渊: “墨渊,五帝之末,定鼎之功,其圆满之徒,所需灵宝,由你自己著手炼製。” 大禹所需之物,非同小可: 承载人族血脉气运的九鼎;用於征战与镇压的禹王槊; 劈山导流的开山斧;以及测量水深、定水安澜的定海神针。 桩桩件件,关乎人族根基。 墨渊精於炼器,正好让他练练手。 北冥已经点出定鼎之功,墨渊既然接下师位,也能进一步推演,从中有所悟,提前做准备。 墨渊上前一步,郑重应道:“弟子领命。” 北冥继续说道:“你战胜玄都,觉醒盘古传承,此番收穫颇大。 先將女媧给你的七柄天芒神刀给我,为师帮你熔炼一番,再给你添一番助力。” 墨渊將天芒神刀奉上,感激道:“多谢师父。” 北冥收下天芒神刀,置於一旁:“你们先退下吧。” 三位弟子拱手一拜,隨即退出太虚宫。 宫门之外,清风徐来,道韵犹存。 灵衍取出药葫芦,轻轻一拍,几枚金光流转、丹纹玄奥的九转金丹飞出,落入她掌心。 她將丹药分別递给墨渊与素曜: “师弟、师妹,这人教最高等的仙丹,你们也尝尝。” 墨渊与素曜伸手接下,笑道:“多谢大师姐。”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 墨渊很快便忙碌起来。 他需儘快回去推演天机,仔细算一算五帝之末那位,想要功德圆满,究竟需要哪些灵宝,好提前做足准备。 五教之中,有三个知名的炼器师,他们的炼器习惯,各有不同。 阐教云中子,福德之仙,不喜爭斗,却酷爱仿製知名灵宝; 盗版·太极图、盗版·盘古幡、盗版·混沌钟…… 凡是洪荒中的知名灵宝,几乎都被他仿製了一遍,且乐在其中,偏爱收藏。 截教多宝,则是炼製大量灵宝,以器布阵,尤其是以万仙阵为蓝本,琢磨著一座万宝大阵。 墨渊更喜欢不断突破自我,炼製出越来越强的灵宝。 与其炼製成百上千件器物,他更倾向於求精而不求多。 后天灵宝本就是人为炼製,相较先天灵宝,更便於在原有基础上重铸、提升。 这一次,为大禹炼製证帝之宝,既是责任,也是对他炼器之道的一次考验。 素曜返回自己的道场,打算先尝一尝闻名遐邇的九转金丹,再炼化前不久得到的惊雷杵。 通天为了跟元始慪气,他给出的奖品,肯定不差。 灵衍离开太虚宫后,又拜访了隨侍八仙中,仍留在长白山的七位,给他们各自送去几枚九转金丹。 诸仙自是感激不已。 一切安排妥当后,灵衍便启程前往人族。 伏羲的转世尚需时日,不可能立刻降生。 她索性外出游歷一番,顺便亲眼看一看如今人族的生存现状。 太虚宫·正殿 北冥心念一动,乾坤鼎自虚空显化,鼎身古朴厚重,镇压四方。 七柄天芒神刀被投入鼎中。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稟声。 蓝笙与忘毒,一同前来求见。 北冥继续催动乾坤鼎,一边炼器,一边传令: 蓝笙与忘毒並肩而行,踏入太虚宫正殿。 乾坤鼎悬於半空,七柄天芒神刀在鼎中沉浮,法则气息交织流转。 二人行至殿中,同时躬身拜下:“弟子,拜见师尊。” “免礼。”北冥目光未曾移开鼎中变化,淡然问道: “崑崙大比既已结束,各教弟子之间,不只是武斗,也有理念与道途的碰撞。 你们不在道场静修、体悟,为何来此?” 蓝笙神色一肃,隨即跪地叩首: “弟子斗法不利,败於云霄之手,还请师尊责罚。” “哦?”北冥这才侧目看了她一眼:“云彪和熊君,不也败了么?怎么他们没来? 还是说,他们確实打不贏,而你,是能贏,却输了?” 忘毒一时间摸不清北冥的心思,行动比脑子快,连忙上前半步,拱手道: “师尊,姐姐她也是……” “行了。”北冥抬手止住他:“些许小事。 我且问你,可有所悟?” 蓝笙抬起头,没有半点闪躲:“有。关於幻之法则,以及魂魄相关,都有了新的想法。” 北冥点了点头:“那就成,以武论道,输贏无所谓。 若是在生死局中,踌躇能葬送的,往往不止一人性命。” 蓝笙心中一震,再拜道:“弟子受教。” 北冥摆了摆手:“为师还有事,你们退下吧。” 蓝笙和忘毒,恭敬一礼,隨后退出太虚宫。 宫门合上,忘毒这才鬆了口气:“姐姐,我就说没事吧。” 蓝笙脚步不停:“我们儘快启程。” 第340章 北冥炼天芒;女媧访平心 “嗯?”忘毒一愣,“上哪儿?” 蓝笙侧目看了他一眼:“之前大师姐不是部署了传教计划吗? 而且截教最近动作频频,云彪师兄乏力,我们去帮个忙。” 忘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是帮忙那么简单吧?我看你,是盯上他们了。” 蓝笙並未否认:“云彪师兄肯定会欢迎。 既完成大师姐的任务,又各取所需,多好。” 对文教同门,蓝笙不好隨意施展幻术; 可在传教之爭中,对其他教派的弟子下手,她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为文教出力的同时,还能在实战中磨炼幻术、参悟幻之法则,一举两得。 在同阶大罗金仙中,便是云霄,都曾在她的幻境中吃过亏; 更何况其他门人,能真正抗住的,寥寥无几。 有蓝笙加入,云彪与截教周旋的压力,立刻小了许多。 更別提,还有忘毒这个触及毒之法则的高手。 “本来还想歇歇,又得掺和麻烦事。” 忘毒一脸慵懒,却还是无奈说道:“行吧,听你的。” 两人动身,赶往云彪的道场,与其会合。 很快,三人便带著一眾记名弟子,直奔东部沿海。 不久之后,挑衅文教的截教弟子,算是吃尽苦头。 幻境层层叠加,直击心境; 剧毒暗中侵蚀,防不胜防。 两教尚未正式开战,不至於下杀手,但那份痛苦,却实打实存在。 多宝对此颇为纠结。 以他准圣修为,出手镇压蓝笙与忘毒,轻而易举; 可他若真出手,灵衍多半也会下场。 到那时,还是得挨打,既丟脸,又伤身。 思来想去,多宝只能强行按捺,转而鼓励截教师弟们。 以自己身为准圣,不便以大欺小为由,让他们努力修行,提升实力,爭取早日找回顏面。 只是截教弟子听著这番话,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太虚宫·正殿 乾坤鼎高悬殿中,鼎壁之上先天道纹明灭不定。 鼎內,七柄天芒神刀在乾坤之炁的包裹下缓缓旋转,原本分明的刀身逐渐模糊,锋芒彼此牵引,同源之物呼应。 隨著时间推移,七道刀影一点点靠拢,金铁之音低沉迴荡。 每一柄天芒神刀,皆蕴含二十八道先天禁制。 上品先天灵宝的禁制区间,在二十五至三十六; 就品质而言,单柄天芒神刀算不上高端,只能说中规中矩。 若是想將七刀熔炼为一柄称得上“强力”的极品先天灵宝,仅凭原有根基,还不够。 北冥端坐於殿上,抬手一挥,又有诸多泛著厚重金光的金象灵材落入鼎中。 灵材入鼎的瞬间,乾坤鼎內的气机一变,法则震盪。 既然要炼,便索性抬一抬配置。 鼎中乾坤之炁翻涌不休,七柄天芒神刀的轮廓,在金象灵材的加持下,逐渐趋於统一; 锋芒愈发內敛,却隱隱透出更为恐怖的杀伐气息。 地府·六道轮迴 幽冥深处,六道气机交错流转,阴阳生灭,秩序井然。 女媧顺利见到了平心,並將自己让伏羲转世人族、担任三皇之首的打算,娓娓道来。 平心静静听著,三皇五帝的进程,她心中有数。 让人族壮大,再由人族供奉地府神职,既能积攒香火,又能匯聚气运; 无论从地府整体,还是从她个人的立场来看,人族的兴盛,並非坏事。 平心对人族,本就谈不上恶意。 她看向女媧,直指关键:“女媧道友,你让伏羲去人族,恐怕所谋不止於此吧? 人族天皇之位,固然尊崇,却也未必比现在的伏羲,好到哪里去。” 原本的伏羲,在巫妖决战中,被打得只剩一道真灵; 投身人族、担任天皇,是最合適、也最快捷的重修之路。 现在的伏羲不同,依旧是准圣巔峰高手。 背后有女媧这位圣人作为依仗,虽说达不到真正的不死不灭,但实际上,也相差不多。 女媧就这么一个牵绊,必然会不遗余力的护他; 就连其他圣人,也並不希望女媧成为一个彻底的孤家寡人。 毫无牵掛的圣人,一旦心念失衡,疯起来,最是麻烦。 伏羲成为人族三皇之一,便意味著: 人族不灭,三皇不死,但要主动承接人族庞大的因果。 在平心看来,此时的人族,恰如当年的巫妖两族。 甚至因为圣人直接落子,局势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不过,这些並非她关心的重点。 平心不在意人道眾生如何爭斗,只想著儘快修復西方,使地道復甦,让本该属於她的那道鸿蒙紫气,顺利显现。 凭藉地府轮迴,分享眾生气运,上面打得越凶,地府反而越是热闹。 把持轮迴,坐观天下,香火与气运滚滚而来,又何必亲自下场去爭? 属於她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女媧略微沉吟。 虽然平心是文教的盟友,但关於伏羲真正的谋划,是否现在告知,她一时间,仍有些犹豫。 平心看出了女媧的为难,在心里对伏羲的情况,有了几分猜测。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即便伏羲曾是巫族的死敌,可她平心,不是巫族。 当年为了让北冥在巫妖决战中出手,多救下几位祖巫; 平心以自身立场为筹码,与文教达成交易,换来的,是巫族整体处境的改善。 至少,族中还留下了句芒这位祖巫坐镇; 再加上三大祖巫协助补天,抵消了大量业力。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果。 此刻,平心不至於因为旧怨,就去给女媧使绊子。 只是有些流程,还是要走一走。 平心並未追问关於伏羲的谋划,转而说道: “道友,你的事情,我不多问,也不在乎。 只是轮迴难测,为了確保伏羲道友此番转世顺利,算你欠我一个因果,如何?” 三皇五帝之位,乃诸圣商议后的既定大势,平心无力篡改; 可在轮迴转世的过程中,凭她的权柄给伏羲添点“小麻烦”,却是再容易不过。 女媧自然听懂了,她不想节外生枝: “吾应下了,有劳道友相助。” 平心微微頷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善。” 隨后,在平心的引导下,女媧亲自护送伏羲的真灵,进入轮迴。 第341章 女媧再造人;附文教门人匯总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为了再窥证道之途,伏羲是真的豁出去了。 他没有分魂,而是以完整真灵,直接入局。 这是一次豪赌。 待到天皇功德圆满之日,他將匯聚“羲皇伏羲”与“人族天皇伏羲”双重底蕴; 以此为基,夯实自身,踏上爭夺天帝之位的道路,聚正统再纳万族。 办完事,女媧並未在地府久留,与平心简单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去,返回凤棲山。 让伏羲以人族为根基,去爭夺天帝之位,就当前而言,人族仍显疲软。 三皇五帝,確实能补充高端战力; 但中坚力量,依旧严重不足。 当年那一场浩劫,人族被妖族大肆屠戮,元气大伤,尤其是在潜力方面。 不过,人族的特殊之处,在於可以再造。 回到凤棲山后,女媧直接闭关。 她在山河社稷图內,铺开天地,调动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再次塑造出一批先天人族。 这一次,並无功德加身。 但新的先天人族,同样潜力深厚; 待他们成长起来,成为族中精锐,足以在人族掌控洪荒的进程中,起到关键作用。 女媧將北冥传於洪荒眾生的《玄枢五炁经》,传授给他们,又留下了大量修行资源。 隨后,她隱去踪跡,让这批先天人族,待在山河社稷图所化的小天地中,暗中发育,静待时机。 其余诸教,对於接下来三皇五帝的布局,也陆续做出了各自的安排。 首阳山中,老子开始著手重铸屠巫剑。 当年巫妖决战之时,这柄凶名赫赫的绝世杀剑,被他自战场中所得; 剑中煞气滔天,因果沉重,非大气运者,不可执掌。 如今洪荒局势再变,这柄凶剑,也並非没有再次展露锋芒的机会。 只是,它將换一个形態,也换一个名字。 玄都则是知耻而后勇。 崑崙一败,未伤其道心,且让他意识到自身短板所在。 在太上老君的指点下,玄都重归清修,开始了一轮更为严苛的修炼。 阐教方面,元始毫不犹豫,將人皇之师的重任,交到了广成子手中。 自玄门大比中,广成子躋身最终五位胜利者之一,元始对他的器重,愈发明显。 人皇之师,这等大机缘,他自然是当仁不让。 截教回到碧游宫后,通天第一时间,便將云霄收为第五位亲传弟子。 同时,他將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阴阳两仪灯,单独赐予云霄。 之前,云霄虽然有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但这两件灵宝,其实是通天赐给三霄她们三个的。 虽然由云霄炼化,但禁制开放,琼霄和碧霄都可以用。 阴阳两仪灯,以及在玄门大比中,获得的纳海壶,算是独属於云霄一个人的灵宝。 至於五帝之中,截教所获的三尊师位,通天也早有安排; 依次交由多宝、金灵、无当三人,去行教化之事。 西方教那边,五帝之师的名额,落在了药师身上。 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 池水翻涌,金光氤氳,接引双目微闔,端坐於极乐蒲团之上,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 “师弟,此番崑崙大比,感受如何?” 另一侧,准提笑意温和:“我观诸教之中,有不少门人,与我西方有缘。” 接引缓缓睁眼,目光深沉:“有缘无分之事,並不少见。 而且,缘分常不单一。既可与东方有缘,亦可与西方有缘。” 准提点头称是:“师弟明白。” 稍作停顿,他又低声说道: “不过,有一人,身份尷尬,立场未定。 吾与其已有所接触,或可利诱。 待大变之后,西方妙法,或许能助其排疑解惑。” 接引轻轻頷首:“元始的態度,仍需谨慎。 这枚暗子,你保持接触。 若运作得当,或许能为我西方,再引来几位有缘人。” 准提应下:“师弟明白。” 悠悠数千载,时光流转。 各教弟子,或闭关修行,或外出游歷,或奔走洪荒,行传教之事。 期间,下界求贤的昊天,再度返回天庭。 此番外出,他高举鸿钧的大旗,借天帝之名,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態; 倒也確实招揽到了一批散修。 其中,修为最高者,乃是一位准圣强者,號称——九天盪魔祖师。 昊天亲自邀其登天,封其为真武大帝, 命其统摄北方,用以制衡势力日渐壮大的寒螭。 凡是有资格、且愿意上位正神的散修,昊天也都按其修为、根脚与所修之道,妥善安排了相应的神位。 詔令一道道自凌霄宝殿传出,天庭诸部名册迅速充实起来,往日空缺的神职,也渐渐有了实位之人。 不久之后,瑶池自太阴星返回。 天庭有昊天与瑶池两位准圣中期坐镇,又有真武大帝这位准圣初期的盟友统御北方。 如此阵势之下,寒螭想要继续在天庭扩充权柄,所承受的压力倍增。 往日行事的从容,也不可避免的多了几分掣肘。 阐教的重心,从未真正放在天庭之中。 南极仙翁驻守天庭,依旧一派悠然,时常只是將诸般事务交代给麾下小吏,叮嘱几句,隨后便悄然离去,行踪难觅。 对天庭內部的明爭暗涌,他並不放在心上。 截教的金灵圣母,情形也差不多。 她此时正为即將到来的五帝教化之事做准备,心力皆在洪荒大陆,更无閒暇分神理会天庭之爭。 多宝原本打算,让金灵带著一些內门弟子,在天庭中与寒螭周旋一番,藉机压一压其势头。 然而,金灵分身乏术,截教在天庭一时之间,竟显得群龙无首。 洪荒大陆之上,局势却愈发热闹。 云彪这个记仇的,带著隨侍八仙中的蓝笙与忘毒,又召集了不少文教记名弟子,在洪荒各地来回奔走,与截教道友“论道”。 倒不是一直斗法交战,而是截教在哪传教,没一阵子,文教就赶了过去,凭藉北冥打下的良好基础,更他们爭夺信徒。 回应读者朋友评论,提供【文教客卿、亲传、隨侍八仙】的主修法则和灵宝匯总。 【客卿】 玄天(补天玄龟):乾坤法则 龙头拐杖、定海神珠、落宝金钱 【亲传弟子】 灵衍(五针松):五行法则 玄元控水旗,离地焰光旗,戊己杏黄旗,素色云界旗,青莲宝色旗,五行玄枢扇,五行鐲,宝莲灯 墨渊(盘古碎骨):力之法则 混元聚灵鼎、斩空剑、虚无斗篷、镇魂钟、天芒神刀 素曜(日月星三光):星辰法则 两仪定星盘、碎星剑、星罗棋、穿心锁、炫彩霓裳、惊雷杵 归尘子(人族):阴阳法则 阴阳镜、极光剑、暗无天日旗、锁仙环、坐骑·九灵元圣 【北冥坐骑】 应龙:水之法则 黑龙剑、神行舟、苍龙甲 【隨侍八仙】 1、寒螭(祖龙之孙、鴟吻之子):冰之法则 寒光剑、玄冰甲、冰魄寒针、寒髓凛焱灯 2、云彪(鎏金剑齿虎):金之法则 破煞戟、金锋剑、斩孽金轮、金禁钟 3、熊君(万尘荒熊):土之法则 撼地破岩锤、山岳印、九天息壤 4、燃木(燚火焰炎树):火之法则 青木灵华萧、炎煌火云扇、赤阳聚火鼎、燚火鐧 5、蓝笙(幻梦蓝蝶):幻之法则 幻蜃珠、雾隱神幡、斩相思 6、忘毒(五毒鴆羽):毒之法则 五毒圣源珠、丧魂钟、流光遁影衣、万毒蚀骨针 7、雷唳(风雷犼):雷电法则 风蚀穿云矛、雷音破厄鼓、惊雷玄甲、雷电祖巫精血 8、雪灵(天霜圣雪莲):雪之法则 凌波伞、凝霜琴、雪月静心镜、九品圣雪莲台 第342章 灵石异动;混世四猴 阐教十二金仙,与截教之间的斗爭,更是由来已久。 广成子在玄门大比中扬名立威,其余十一位金仙心中也多有触动,更想在外行走时做出些成绩,以博师尊青睞。 他们心中清楚,元始天尊一向看不上截教。 表现自身立场、彰显阐教威势的最佳方式,便是对著截教开刷。 绝大多数截教弟子,在灵宝配置上,本就比不上十二金仙。 一旦遭遇,稍有疏忽,便容易被灵宝压制,吃上不小的亏。 截教一方也並非忍气吞声,数次摆下阵法,试图找回场子。 只是如今並非封神之时,无需让大军闯阵、层层推进; 十二金仙遇见阵法,便止步不前。 你摆阵,我便在外围游走; 你若出阵,我便催动灵宝当头砸下。 传教之事,总不能一直躲在阵法之中。 如此反覆折腾下来,截教弟子对十二金仙的怨气,日积月累,不满之情持续激增。 长白山·太虚宫 乾坤鼎静置於殿中,鼎身古朴,其上道纹流转,忽然发出低沉嗡鸣。 紧接著,一柄陌刀,自鼎內缓缓升起。 刀身修长厚重,寒光內敛,锋芒暗藏。 原本的七柄天芒神刀,已在乾坤鼎之中,被北冥成功融合、重塑。 外形也由原先的七柄飞刀,彻底蜕变为这柄陌刀。 七件同源的上品先天灵宝,在乾坤鼎、诸多珍稀灵材,以及北冥精湛炼器术的加持下; 完成了质的跃升,化作一件真正的极品先天灵宝,蕴含四十四道先天禁制。 其承载的法则,並未发生变化,依旧是之前的锋锐法则; 但在法则的参悟上,对修行者的助力,却大幅增强。 北冥稍微打量了一眼天芒神刀,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隨即一挥手,空间在指尖无声裂开,一道幽深的虚空裂隙浮现; 天芒神刀化作一道寒光,被他直接送往墨渊所在之处。 此时的墨渊,正为大禹功德圆满之事,炼製相应灵宝。 忽然之间,虚空轻颤。 一柄陌刀破空而来,稳稳停在他身侧,刀身轻鸣,自带灵性。 “天芒神刀?” 墨渊微微一怔,隨即抬手將陌刀摄入掌中,神识一扫而过,禁制与法则,尽数映入心神。 短短片刻,他便明白此刀的来歷与品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墨渊当即起身,朝著太虚宫所在的方向,恭谨遥拜: “弟子,拜谢师父!” 有此利器在手,墨渊心中不免涌现一片战意。 三皇五帝时期,若是遇上哪个不开眼的,正好藉机练一练手。 將天芒神刀送出之后,北冥转而抬眸,看向白云峰的山巔。 山巔之上,一枚灵石静静悬浮。 原本平和的天地灵气,此刻开始剧烈翻涌,如同受到某种牵引,疯狂朝著那枚灵石匯聚而去。 这是当初女媧送给北冥的五色石。 最初之时,此石並无任何异样。 直到补天之事结束,北冥察觉到,其中竟然多出了些许混沌魔猿的本源。 混沌魔猿,同样是混沌魔神之一,执掌战之法则。 北冥作为毁灭魔神,参悟大道,沟通混沌,也能逐步了解一些过往之事。 昔日盘古开天,诸多混沌魔神联手阻拦。 混沌魔猿衝锋在前,然后被盘古两斧子切成四块。 真灵泯灭,重归混沌。 然而,哪怕陨落於盘古之手,他仍有部分残存的本源,流入洪荒天地之中,附於有缘者身上,最终演化为混世四猴。 再演化的过程中,混世四猴,都得到了强悍的大神通。 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混沌魔猿终究死於盘古之手,能够进入洪荒的,也只是残缺的本源。 若能集齐这四份本源,要说重现真正的混沌魔猿,太过夸张; 但合成一尊“小混沌魔猿”,其跟脚之高,有可能凌驾於单个祖巫之上; 甚至,因缘际会,可以去闯一闯最为艰险的法则证道,尝试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洪荒生灵,身处天地之间,受大势裹挟。 想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必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第一个门槛,就是得有先天神圣级別的跟脚。 在此之下,广大后天生灵,甚至大多数先天生灵; 若非得鸿钧的斩三尸之法,修炼到大罗金仙巔峰,基本上就到头了,很难突破混元金仙。 回顾洪荒过往,凶兽量劫、龙汉量劫、魔道大战; 彼时既无斩三尸,也无天道限制。 纵使如此,整个洪荒,能突破混元金仙的,也寥寥无几。 除了混沌魔神的余党,几乎只有三族中的顶尖强者,藉助滔天气运,方才踏出这一步。 扬眉突破混元,鸿钧证道成圣,皆是在量劫之中求索而成; 平凶兽、谋三族、诛魔祖,背后少不了混沌魔神余党的影响。 量劫固然凶险,但除非极特殊的情况; 否则,也唯有在这种天地失序、因果混乱的乱局之中,才能觅得一线突破的可能。 若是一味避世,妄图安稳中求超脱,几乎不可能。 北冥静坐於正殿,心神沉入推演之中。 识海深处,星河倒卷,万象浮沉,开始推演洪荒天地之內,关乎混世四猴的轨跡。 最早显露行跡的是六耳獼猴。 当年,鸿钧第三次紫霄宫讲道。 六耳獼猴以自身天赋神通,偷听圣人讲道,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仍被鸿钧察觉。 讲道之前,鸿钧早有明言——有缘者,可来紫霄宫听道。 六耳獼猴修为有限,既入不得混沌,更谈不上寻找紫霄宫所在,自然无缘。 无缘而强求,因果由此而生。 混世四猴,对於战之法则的感悟,確有常人难及的优势; 可在此道之上,也存在著特殊限制。 若是他们坚定走最契合自身的战之道途,便只能彼此搏杀,夺回本源。 否则,便会被卡在太乙金仙巔峰。 任意一猴,再吞其一,顿悟战之法则,一举迈入大罗金仙; 收二猴,有混元金仙之姿; 杀三猴,匯聚混世四猴本源,夯实根基,方可一窥混元大罗金仙之门径。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 第343章 混元机缘;石猴出世 六耳獼猴当初偷听鸿钧讲道,多半也是想另谋机缘。 先行突破,发育自身,再凭神通之便,去寻找其他“兄弟”。 北冥推演之下,六耳獼猴的踪跡清晰浮现。 此时的他,隱居在洪荒西南的一处偏僻山沟之中,已是太乙金仙巔峰。 先天生灵,修行之初,大多只能感悟与自身跟脚最为契合的法则。 辅修其他法则,往往需要额外的机缘。 六耳獼猴偏偏得罪了鸿钧。 別说机缘,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不小的造化,偷著乐吧。 赤尻马猴,此时也已入世。 他与六耳獼猴不同,已经开始了一种曲线发育的方式。 既然战之法则受限,暂时无法领悟,便索性先行放下。 抓紧提升实力,再去找其他“兄弟”的麻烦。 哪怕此时以其他法则突破,只要將本源夺回,战之法则便会自然而然成为主修,完成替换。 赤尻马猴盘踞於淮水一带,与妖族有所牵连,得了些机缘。 他学会构筑阵法,暗中布置,试图窃取水脉之力,感悟水之法则,以此突破大罗金仙。 大禹治水之时,所遭遇的一个极大阻力,正是源自赤尻马猴。 通臂猿猴,活跃於更晚的封神时期,现在尚未化形。 他那时的实力,也就和杨戩差不多; 放在小辈里,確实惊艷,但涉及本源爭夺,也顾不得以大欺小。 推演至此,北冥目光微动。 他已然算出,自己的第五亲传,灵明石猴,即將化形。 正好,赶上关键的时间节点。 顺著量劫的发展轨跡,夺回本源,正当其时。 三皇五帝时期,斩赤尻马猴; 封神时期,杀通臂猿猴; 西游之时,灭六耳獼猴。 具体了却本源因果,终究需要灵明石猴亲手去做。 北冥所能做的,便是创造机会。 若是灵明石猴,真能聚齐混世四猴本源,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北冥便可带他踏入混沌,一同探索未知之地。 “以三皇五帝为始,至西方大兴、魔教再出,这才是完整的新量劫,应劫而出,天时有变,该当入世。” 北冥心念一动,天地响应。 更多灵气,朝著白云峰山巔的五色石匯聚而去。 有了北冥这一助力,不过片刻之间,灵石內部生机汹涌。 下一瞬,灵光绽放,石壳崩裂,一枚<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石卵显露而出。 灵气氤氳翻涌,石卵之中,生机跃动; 隨即“砰”的一声轻响,卵壳碎裂,一只灵性十足的石猴,从中跃然而出。 石猴一现世,便立定身形,朝四方天地各自一拜。 下一刻,瞳孔之中,两道璀璨神光迸射而出,直衝九霄,贯穿云海,惊动天穹。 天庭之上,昊天原本正在处理政务,忽觉心神一动,下意识循著神光望去。 待他察觉神光源头,竟是来自长白山方向时,脸色微变,立刻收敛目光,断绝窥探之念。 长白山,文祖道场,那地方,可不是他能隨意探查的。 石猴兴奋不已,身形一跃,凌空翻了个跟头,动作浑然天成。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拂来,托著他的身形,轻轻一送。 石猴只觉天旋地转,一个跟头翻下,脱离白云峰范围,落在了长白山脉的一处角落。 混沌魔猿真灵早已泯灭。 因此,除了些许散落本源,他並未能给混世四猴留下任何修行传承。 混世四猴诞生之时,修为皆为太乙金仙初期,天资聪颖,灵性通达,可塑性极强。 可他们也有著共同的缺陷,空有法力,却无修行之法。 一切,只能向外求取。 哪怕是天赋神通的运用,也需他们自己在摸索中领悟。 原本,孙悟空出世之时,天地衰弱,花果山附近,瓜果多为凡品。 他服食之后,眼中金光渐渐潜息。 后来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藉助外力激发,虽炼成火眼金睛,却也落下了怕烟燻的毛病。 如今不同,长白山脉,乃文祖道场所在,一草一木,皆非凡品。 隨手摘下一枚灵果,便有延年益寿、增强法力之效。 北冥並未急著现身收徒,只是静静旁观,任由石猴在山中释放天性。 等他真正明白“实力”的重要性,自然会循著因果,主动登门。 孙悟空在拜师菩提前,尚且在花果山收拢猴眾,自称美猴王,野了约三百年。 直到忧虑將来年老血衰,在部属劝说之下,外出寻求长生不老之法。 在长白山脉,几乎不存在生老病死。 金仙不朽,在圣人道场內,修炼至金仙,再容易不过。 金仙不朽,在圣人道场內,修炼至金仙,再容易不过。 哪怕什么都不做,单凭天地灵气滋养,也能一步步堆上去。 问题在於,这只石猴,一个白板太乙金仙初期; 想在强者如云的长白山脉,当美猴王,在拜师之前,怕是没那么容易。 等他遭遇挫败,被现实打击,自然会生出“想要变强”的念头。 到那时,便是他踏上太虚宫拜师之时。 此刻,石猴晕晕乎乎的落在一棵古树下。 方才,北冥暗箱操作,那一阵天旋地转,让他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他晃了晃脑袋,抬头一看,只见树枝之上,结著不少油桃,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灵气隱隱。 剎那间,一股强烈的馋意涌上心头。 石猴咧嘴一笑,身形一纵,跃上树枝,伸手摘下油桃,张口便啃。 一时间,汁水四溢,吃得不亦乐乎。 “什么动静?” 林中枝叶晃动,一道身影疾掠而来。 白喏循声赶到,眉头微皱。 这株油桃,虽只是后天灵根,对能享用先天灵根的文教弟子来说,算不得什么珍稀之物; 可对白喏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更何况,这株油桃树,连同周围这一小片林地,都是他几番斗法,才从旁人手里抢下来的地盘。 白喏抬头一看,一只猴子,倒掛在油桃树枝上,尾巴轻轻晃荡,手里捧著油桃,吃得满嘴流汁,毫不客气。 白喏当场火气上涌,脸色一沉,怒声喝道: “臭猴子!你敢偷贫道的桃子!” 石猴低头,眼中金光一闪,看穿白喏本体,露出几分戏謔: “嘿嘿,小刺蝟,这桃子长在山里,你说是你的便是?可有凭证?” 第344章 石猴自號美猴王;长白山脉的规矩 “你!” 白喏顿时一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凭证?自然是没有的。 在长白山,別招惹文教,其余所谓地盘,只看拳头大小。 白喏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记掌心雷。 雷光炸裂,直奔石猴而去。 石猴却只是隨意一盪身形,顺著树枝轻轻一晃,雷霆便擦身而过,落在远处炸起一片焦黑。 下一刻,他身形一纵,扑向白喏。 白喏心头一惊,急忙抬掌迎上。 可不过三两招,便觉一股巨力压下,身形失衡,被一拳打得翻滚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猴哥!我错了!” 白喏连滚带爬的起身,软了下来:“桃子是你的,是你的!” 嘴上求饶,心里却已叫苦不迭。 自己好歹也是金仙巔峰。 这片区域,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只太乙金仙的猴子? 而且太乙金仙,还没化为道体? 石猴走到白喏面前,一把將他提了起来,又隨手將一枚油桃,拋了过去。 “见者有份。” 白喏下意识接住油桃,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自己好像被抢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被抢。 “前、前辈……”白喏迟疑开口。 “什么前辈?”石猴摆摆手,语气隨意:“吃桃、吃桃。” 他不喜欢吃独食,一起吃喝玩乐,才热闹。 白喏小心翼翼陪著,一猴一刺蝟,就这么坐在树下。 石猴一边啃桃子,一边听白喏说些山中趣事。 大多时候,是白喏在讲。 因为石猴才刚出世,自己也还是一头雾水。 聊到间隙,白喏终於忍不住,小心试探道: “猴哥,您从何处而来?之前我在这片活动,好像从未听说过您。” 外人没那么容易进入长白山脉。 白喏心里猜测,这猴子,多半是山里其他区域的。 石猴歪了歪脑袋,想了想,说道: “我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至於从哪儿…… 说不好,一个跟头,就来这了。” 刚? 白喏心头猛地一震,也就是说,这猴子,才出世,便是太乙金仙? 这种跟脚,就算是文教弟子里,恐怕也没多少能比得上。 这一刻,白喏脑子转得飞快。 自己好像发现了一条不得了的大腿,得赶紧抱住。 於是,在白喏一番极尽奉承、处处贴心的吹捧之下,石猴的兴致也渐渐被勾了起来。 再加上白喏熟悉地形、知道哪些地方有资源,两者一拍即合。 石猴索性带著白喏,以这片油桃林为根基,开始向外扩张地盘,逐步收拢周围的灵果和修炼资源。 这一块活动的金仙修士,自然不是石猴的对手。 有的尚未来得及斗法,单是被石猴盯上一眼,便心生寒意; 有的硬著头皮出手,却三两下就被打得狼狈不堪。 很快,这些金仙修士要么低头认输,被石猴和白喏收编,要么被“请”出地盘,另寻他处。 石猴立在高处,身后站著越来越多的追隨者,气势也渐渐不同。 在一眾生灵的簇拥之下,石猴隱去“石”字,自號——美猴王。 自此,他便在长白山一隅,当起了山大王。 石猴对麾下这些小嘍嘍,说不上多么精细,却也算得上是个好老大。 抢来的资源,分得清楚; 立下的规矩,简单明了; 该出手时出手,该护短时护短。 因此,这些山中生灵,也都心甘情愿跟著美猴王,认这个旗號。 “美猴王”的名號,很快便在附近一带传开,渐渐传入了一些太乙金仙的耳中。 只是,文教弟子那边,暂时没什么反应。 在他们看来,山中生灵修为稍有成就,自號大王,无非是求个名头罢了。 只要不触碰底线,便没什么值得特別关注的。 在收服、驱逐了周围的金仙之后,石猴意犹未尽,带著一眾嘍嘍,打算继续向外挑战更多高手,藉此扬名立万。 消息一出,白喏当场变了脸色。 “大王要出征?” 白喏赶忙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劝说: “大王,率眾扩大事端,恐怕有些不妥吧?”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石猴的脸色: “长白山脉,毕竟是文教的地盘。 山中修士之间,默认都是高手斗法,讲究个分寸。 否则一旦乱鬨鬨地开战,万一惹得文教高人不快,甚至让文祖不满……” 白喏声音压低:“那咱们,可就玩完了。” “嗯?” 石猴挑了挑眉:“我收服了这么多部眾,外出征战,不带上壮壮声威,遇上敌手,岂非显得寒酸?” 白喏连连摇头,赶紧接话: “大王有所不知,在长白山脉,大家心里其实都有默契,不能开启大规模战役。 许多强者都是独自修炼,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就不至於闹到开战的地步。 许多强者都是独自修炼,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就不至於闹到开战的地步。 至於那些零散的族群,更是早早追隨文祖的本地老族群,守规矩得很,从不轻易惹事。 咱们毕竟是新建立的族群,还是低调些为好。” 美猴王麾下,可不只有猴子。 整体看去,可谓是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獼猿为亲。 其中,既有金仙,也有玄仙、真仙,乃至天仙修为的生灵。 在长白山脉,哪怕是刚刚出生的生灵,也至少拥有天仙修为,天生具备灵智。 北冥以长白山脉为道场,设下双重大阵,为山间生灵提供庇护,使其不染量劫。 也正因如此,山中生灵,一直是宽出严进。 外来族群,想要进入山脉,难如登天; 本地生灵,倒是可以外出游歷,但若是染了太多业力,便进不来。 在无数元会的演变中,隨著大规模爭端逐渐减少; 山间族群也从原本的大族群,慢慢分化开来,演变成了如今更多的小族群。 就像宗族分家一般,血脉相连,但各自修行,各守一方。 文教不允许族群之间爆发大规模战役,以免扰乱清静。 若真想玩什么爭霸、征伐的把戏,大可以出山去玩,外头自有不少“同道中人”乐此不疲。 长白山中,一旦出了什么大问题,自有文教弟子出面管控。 对那些在山中传承久远的老族群而言,保留庞大的族群规模,早已失去了意义。 族中小辈修为渐长,也不愿意被一群族老盯著,又守文教规矩,又听本族嘮叨。 第345章 北冥的蜂皇浆;磨礪 久而久之,在长白山脉,曾经的大族群,实际上慢慢解散开来。 不再维持统一的族群行动和指令,只保留血脉上的微弱关联。 余下,各自修行,各走各路。 山间生灵对此早已有了共识; 在这片世外桃源,大事由文教说了算,小事各家自理便是。 除了私下出山游歷之外,山中生灵还可以为文教弟子效力,接些“公差”。 天庭、地府之中,文教占据了不少重要位子。 正神麾下,事务繁杂,自然需要大量小吏协助处理。 而这些差事,往往便从长白山脉的生灵之中招揽。 既能名正言顺的外出歷练,又能顺带积攒一份香火,对不少修士而言,算是两全其美。 石猴才刚出世,既非山中老人,又无长辈耳提面命,自然没有这些约定俗成的观念。 他率部壮声势开战,这个念头可把白喏嚇得不轻。 在白喏的认知里,想要扩大地盘,根本不必兴师动眾。 只需石猴这位太乙金仙亲自现身威慑,太乙之下、又没有背景的,自然会乖乖归附。 若是某些小嘍嘍背后有靠山,就让他们的靠山出来,与石猴交手; 谁贏了,地盘与附庸便归谁。 此前石猴收服的诸多部下,基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得来。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未遇上其他走团体路线的太乙金仙。 说到底,在如今的长白山脉,“爭霸流”早已成了过时的玩法,落后版本不吃香。 许多修为高深的存在,早就不再被族群所束缚。 顶多身边道侣,或留下几个子嗣。 白喏之所以攛掇石猴去抢地盘,说到底,也不过是想跟著多混些好处。 更何况,在他看来,石猴虽是太乙金仙; 但在高手如云的长白山脉,实在算不得什么高手。 就算折腾一番,也惹不出真正的大乱子,影响终究有限。 可当石猴渐渐不满於现状,打算更进一步,白喏心里却开始打鼓。 聚眾寻些乐子无所谓,只是山间生灵的小打小闹; 一旦率部征伐,事情的性质便会变得模糊起来。 白喏真正慌的,並非打不过谁; 而是他算不准,在什么程度之下,文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在什么情况下,会被视作“扰乱清静”,从而引来制裁。 这种界线,最是要命。 另一边,太虚宫·正殿 北冥端坐其上,目光穿透重重山川,落在长白山一隅。 石猴的动向,逃不过他的关注。 “美猴王……” “名號不错,但终究只是山野一隅之王,还是浅薄了些。”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指,隨意向前一点。 指尖灵光乍现,一闪而逝,掠过虚空。 一处参天古木之下。 巨大的树洞中,棕熊正蜷缩著身子酣睡。 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升起。 棕熊浑身猛地一颤,睡意瞬间消散,本能的翻身爬起,转头看去,一道虚影显现。 气息不显山露水,却让他心神战慄。 棕熊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之色,重重跪倒在地。 “晚辈熊二,拜见文祖!” 声音既有惶恐,也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熊二是太乙金仙中期修为,正好拿他去碰一碰石猴。 他还有个哥哥,熊大,早年便去了天庭,在紫微大帝府中当差。 熊二天性懒散,索性留在长白山中修行。 兄弟二人,皆是长白山本土熊族的后裔。 北冥看了他一眼:“熊二,附近有个自称美猴王的,你去教训他一顿。” 说话间,一罐晶莹剔透的蜂皇浆,稳稳落在一旁的石桌上。 “此物,可助你修行,算是奖励。” 长白山脉,乃至整个洪荒之中,诸多族群供奉北冥与文教。 这些贡品,北冥自己用不上,也不曾隨意弃置。 既然是信徒的心意,便收著。 多半会分给文教弟子,用於修行或行走洪荒之时所需。 文教弟子替信徒排忧解难,也是传教的一部分。 这罐蜂皇浆,正是神威蜂皇一族所贡。 此物,对熊族而言,尤为珍贵。 熊二眼睛都瞪直了。 这么一罐蜂皇浆,別说日常修炼,便是一路推到太乙金仙巔峰,都绰绰有余。 他连忙再拜:“文祖放心,俺一定狠狠揍那只猴子!” 北冥淡然说道:“你只需全力以赴,勿论胜败。” 话音落下,虚影渐淡。 待熊二再抬头时,北冥已消失在原地,只余石桌上的蜂皇浆,静静摆放。 熊二激动的捧起那罐蜂皇浆,双手都有些不稳。 相比於得到这等宝物, 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文祖,更让他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洪荒之中,凡受供奉的神像,只要曾有回应,便会在冥冥中產生联繫。 无论是泥塑,还是镀金神像,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显化出供奉者的相貌与气机。 所以,哪怕熊二此前从未真正见过北冥,也能一眼认出,这位就是文祖。 他轻轻揭开蜂皇浆的封口,一股浓郁的甜香顿时瀰漫开来。 熊二咧开嘴,露出一副憨直的痴笑。 “嘿嘿嘿……沁人心脾。” 他甩了甩脑袋,將罐子小心放回石桌,躬身拜了三拜,又设下禁制,將蜂皇浆隱藏起来。 隨后,熊二抄起一旁架子上的狼牙棒,大步衝出洞府,去找那只自称美猴王的猴子,好好教训一顿。 北冥投影著石猴那里的情况。 熊二的实力,较石猴高出一个小境界。 但石猴跟脚强悍,体魄、悟性、战斗本能,皆非寻常先天生灵可比,倒不至於轻易分出胜负。 这一战,只需让石猴真切体会到,在长白山脉,他这点实力,算不得什么。 待他受挫之后,再派一个更强的出手,將其彻底击溃,求胜之心自然会被激发。 届时,便可將其引来太虚宫。 文教之中,先天生灵有传承,未化形便已感悟天地,后天生灵往往经歷颇丰。 唯独这石猴,身列先天,却无半点传承。 与其北冥亲自现身收徒,不如让他经歷一番,主动求师。 另一边,熊二施展土遁之术,身形没入大地之中。 土浪翻涌,遁地疾行,全速赶往油桃林。 第346章 石猴受挫;实力差距 此时,正在苦口婆心劝说石猴的白喏,还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反倒是石猴,眉头一挑,抬头望向远处,眼中金光微闪。 “有高手来了。” 话音落下,石猴站起身来,隱隱兴奋,咧嘴一笑: “小白,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他脚下一踏,云气翻涌。 石猴驾云而起,直衝林外。 这段时间,石猴从白喏那里学到了通用版《玄枢五炁经》和不少常见的小法术。 对旁人而言,需勤加练习的术法,在石猴这里,往往只需看上一遍,便能掌握七八分。 林外空地,石猴落地,一声怒喝: “呔!何方宵小!竟敢来你爷爷的地盘撒野!” 地面土石翻滚,一道魁梧身影破土而出。 壮汉手持狼牙棒,抬头便吼: “猴头!你在俺的地盘招兵买马,速速遣散部眾,低头请降!” 熊二心里清楚,文祖交代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能透露。 文祖不可能无缘无故,为难一只小猴子。 这背后,必然另有他想不明白的谋划。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文祖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石猴目光一凝,眼中金光亮起。 熊二竟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原来是个熊瞎子。”石猴轻笑一声,“討打!” 他身形一晃,直扑熊二。 “狂妄!” 熊二怒吼,挥动狼牙棒迎面砸下。 狼牙棒通体黝黑,棒头布满倒刺,威势骇人。 这是熊二早年间,搜集大量灵果、灵材,又托关係,与一名文教记名弟子交易的一件中品后天灵宝。 石猴抬手迎上,与狼牙棒正面一碰。 轰——! 一声闷响炸开,狂暴的劲力顺著双臂倒卷而回。 石猴身形一震,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方才稳住身形。 他脚尖一点,又一个翻转,重重落地。 熊二毫不停手,北冥给得实在太多了。 狼牙棒被他抡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呼啸生风。 石猴不再硬接,身形灵动,在林间腾挪翻转,避开一次次重击; 偶尔抬手,甩出几道掌心雷,雷光炸裂,却只是在熊二身上留下一点焦痕。 熊二皮糙肉厚,根本不管不顾,继续猛砸。 两个太乙金仙缠斗起来,气机翻滚,余波四散。 石猴先前收復的那些部眾,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远远退开。 白喏脸色一变,看得分明,自家大王一时间占不到便宜。 当下毫不犹豫,连退数步,將一眾部眾护在身前,暗暗掐诀,做好隨时遁走的准备。 石猴先天强度不低; 熊二有后天积累,修为略高一筹,手中又握著兵刃。 一猴一熊,打得难解难分。 可没有趁手兵器,让石猴感觉彆扭。 主要是他和白喏,才刚刚发家,实在是淘得不到灵宝。 这一战,断断续续,竟打了数日。 肉身碰撞、神通对轰,来来回回,周围部眾看的目瞪口呆。 熊二又是一棒挥出,將再次扑来的石猴盪开。 他自己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小猴子有点本事啊,俺竟一时战他不下。』 隨即,又想起北冥的话:“只需全力以赴,勿论胜败。” 熊二心头一紧:『如今,是战,还是退?』 另一边,石猴也在暗暗思量。 『这熊瞎子看著一脸蠢相,没成想还真有点东西。 当著眾孩儿的面,可不能丟脸!』 正当一猴一熊,再度拉开架势,准备继续拼杀之时。 狂风骤起。 一道身影御风而来,白眉垂目,手持长枪,气机凌厉。 “尔等螻蚁,也敢扰吾清静!” 白眉修士,本体乃是白眉神鹰,有太乙金仙巔峰修为。 他同样是北冥找的托,给了他点机缘,可助推其早入大罗,令他过来,敲打一番。 石猴无所畏惧,抬头看破其本体: “一只鹰仔,也敢叫囂!” 说罢,石猴腾空而起,浑身法力鼓盪,挥拳便砸向白眉神鹰。 白眉神鹰枪尖一点,砰! 石猴胸口一震,直直砸落地面,尘土飞扬。 石猴翻身而起,踉蹌几步,又站稳了脚跟。 “嗯?” 白眉眉头微微一皱。 这猴子比他预想中,还要顽强。 下一刻,长枪震动,数道炁刃破空而出,斩向石猴。 石猴身形一转,险险避过,翻滚之间,退到了熊二身旁。 “熊瞎子!借你狼牙棒一用!” 熊二一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反手一拋,將狼牙棒丟了过去。 石猴接棒在手,顿觉分量十足。 虽不趁手,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他怒喝一声,再度冲了上去。 然而,结果並没有太大变化。 白眉神鹰认真了几分,长枪连动,寒光乍现。 七枪!枪枪点在石猴身上。 石猴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影倒飞而出,坠落在地。 七枪!枪枪点在石猴身上。 石猴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影倒飞而出,坠落在地。 这一刻,石猴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实力差距。 白眉又扫了一眼熊二,熊二顿时胆寒。 但他也没有继续动手:“一群螻蚁,从现在开始,这一片都是本座地盘。 尔等莫要骚乱,且时常至白鹰崖上供,否则——” 白眉控制力道,长枪横扫,隔空劲力,狂风碾压,瞬间將石猴麾下部眾尽数掀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殞命,只做警告。 做完这一切,白眉神鹰再不多看一眼,身形一晃,御风远去。 熊二鬆了口气,想著石猴已经重伤,自己的任务算完成了。 他走到石猴身前,取回狼牙棒。 看著有些悽惨的石猴,熊二眼底却浮现出一丝复杂。 不是轻视,而是羡慕。 能被文祖看重,就算前路有磨礪,后面多半也是坦途。 哪像他们这些底层生灵,在长白山脉,虽说相对太平,不染量劫,也少有外患; 可內部爭夺机缘,依旧激烈,受了伤,只能自己舔伤口。 好在碍於文教所在,山间杀戮不算多。 熊二转身离去,抬头望了一眼天穹,有点想熊大了,不知道他在天庭干得怎么样。 白喏连滚带爬,来到石猴身旁。 “大王!你没事吧?” 石猴缓缓睁眼,摇了摇头,撑著身子站起。 “孩儿们如何?” 白喏连忙说道:“大伙受了点伤,並无性命之忧,养一阵子就好。” 第347章 文祖北冥;华胥孕伏羲 石猴麾下的部眾,见大王败了,大多各自散去。 白喏搀著石猴,进入石洞。 石猴盘膝坐下,五心朝天,梳理体內翻腾的炁机。 这一战,伤得不轻。 但先天之躯的优势很快显现,引动天地灵气,伤势正在快速恢復。 沉默片刻,石猴低低一笑,带著几分自嘲: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先有熊瞎子,后面又来了个鹰仔,之前是我大意了。” 白喏在一旁坐下,小心翼翼的接话:“大王也不必灰心。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不说整个洪荒,单是在这长白山脉,熊和鹰,也都排不上號。” 石猴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白喏: “呵。他们排不上號,我们不也一样? 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大王吗?” 白喏心头一跳,连忙起身,郑重拜下: “不管你是不是美猴王,你都是我的猴哥。” 这段时间跟著石猴,白喏確实捞了不少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石猴的跟脚,非同寻常。 在长白山脉,比起外界,潜力股往往有更多成长的机会。 若是白眉方才,真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下杀手,白喏自然不想为石猴陪葬; 可既然他们活了下来,又相处至今,在石猴跌入低谷之时,说几句好话,又何妨? 石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其他部眾都散了,反倒是一开始遇见的刺蝟更仗义。 “好!”石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方才的颓意一扫而空: “我定要寻访名师,习得一身真本事!” 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白喏:“小白,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 白喏怔了怔,隨即低下头:“谢猴哥。” 石猴抬手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不过,名师难求啊。” 白喏听他这么说,稍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猴哥,之前我跟你说过,这长白山脉,其实是属於文教的道场。 放眼整个洪荒,文教都是第一大教。 若能拜入文教,寻得文教高人为师,定可习得真本事。” 说到这里,白喏不自觉多了些敬畏: “尤其是他们的教主,文祖北冥,更是洪荒第一高手!” “洪荒第一高手?” 石猴兴致被吊起来:“你可曾见过文祖?” 白喏连忙摇头,苦笑:“没有。 这长白山脉太大了,別说文祖,就是文教门人,也很少现身。 我听长辈说过,北方当年煞气丛生,万灵凋敝,是文祖亲自出手,净化煞气,復兴北方。 后来,他以长白山脉为道场,施展大神通,布下阵法,將此处隔绝开来,不受外界所扰。 我们这些山间生灵,才能有这一隅太平。 在长白山脉內部,还有一处阵法,划定了核心区。 文教弟子一般都在里面修炼,一来清修悟道,二来也是减少对本土生灵的干预。 只要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他们一般不会过多插手山间族群的內务。 偶尔,也会有文教高手离开核心区,与山间生灵论道、切磋。 至於能不能遇上,就得看运气了。” 石猴听完,再度看向山林。 云雾、古木、飞瀑、怪石,一切都变得广阔而深不可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石猴果断说道:“等我们伤好了,就去寻文教高人。” 白喏明显迟疑,微微缩了一下:“猴哥,长白山脉是北方祖脉,大了去了。 到处乱走,不但未必能遇上文教高人,还有可能闯进其他高手的地盘,那可就麻烦了。” “唉。” 石猴嘆了口气,看出白喏的胆怯。 “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处等候。 说不定哪天,真有文教高人来这边论道,若是碰上,便求个机缘。” 石猴眼神中透著执拗:“我还是想出去闯一闯。” 白喏没有立刻答话。 留在这里,至少没有什么大风险; 可若是出去,或许有机缘,也或许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里反覆权衡,石猴见状,也不催促: “等我伤势恢復,再出发,你先考虑著。” “嗯。”白喏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不久之后,石猴伤势尽復。 这一日,他立於林间,望向群山深处。 白喏在一旁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石猴身边。 他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一起去,搏一搏。 就赌石猴的跟脚,能被文教看上。 哪怕当不了文祖弟子,能成为文教二代弟子,也是天大的机缘。 到那时,自己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当个小童,也比在外头,来得安稳得多。 就在石猴踏上寻师之路的时候; 另一边,洪荒大陆,有个叫华胥氏的姑娘,居於华胥之渚。 一日嬉游入山中,见一巨人足跡,以脚步履之,自觉意有所动,忽然红光罩身,遂因而有娠。 一日嬉游入山中,见一巨人足跡,以脚步履之,自觉意有所动,忽然红光罩身,遂因而有娠。 灵衍算准了时间,来到华胥部落外,见证著这一幕。 在洪荒,稀奇古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有感而孕,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华胥作为部落族长之女,自幼便心怀百姓。 怀孕时期,依旧带著亲从,巡视族民的生活与生產状况。 不过,她的怀孕期限,远远超过寻常人族。 一年、两年……岁月流转,腹中胎儿始终安然,迟迟不降生。 部落中的族老们私下议论,既敬且畏。 他们一致认为,华胥所孕之子,绝非凡俗。 直到怀胎整整十二年。 农历三月十八日。 这一日,天光初现,云气翻涌,伏羲降生。 孩子出生的剎那,天地之间忽生异象。 霞光自天际垂落,瑞气在部落上空盘旋,隱隱伴隨著悠远的道音。 初生的伏羲,为人首蛇身,气息清正、古老。 不过片刻,异象消散,蛇身褪去,化作寻常人族婴孩之相。 就在此时,灵衍当即现身,登门拜謁。 屋外,华胥的父母见到灵衍,当即躬身拜道: “晚辈,拜见灵衍前辈。” 当初,文教弟子增援人族祖地。 事后,在燧人氏的安排下,人族为他们立庙供奉。 文教弟子传教之时,也常藉助这些庙宇显灵,为信徒排忧解难。 因此,人族对文教修士,大多熟知,且心存敬意。 第348章 灵衍收徒;伏羲治世 “不必多礼。” 灵衍一脸温和,却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仪。 “吾此行,奉家师文祖与女媧圣人之令,有要事相谋。” 此言一出,华胥父母心中震动,再次郑重拜下: “华胥部落,谨奉圣母娘娘及圣师箴言。” 屋內,华胥氏听到动静,怀抱新生的伏羲,缓步走了出来。 华胥氏的修行天赋,在部落属於上乘,已有金仙修为。 虽因生產而略显虚弱,但气息平稳,並无大碍。 修士临產,本就少有风险; 与其让旁人在身侧,反倒不如独自一人更为安全。 因此,只由部落中,最让她信任的父母,守在產房外。 她毕竟未曾成婚,怀有身孕期间,也不宜议亲。 华胥氏抱著伏羲,刚欲行礼; 灵衍身形一闪,来到她身侧,將她稳稳扶住: “小友无须多礼。” 灵衍看著襁褓中的伏羲:“文祖与女媧圣人,已有敕令。 华胥氏之子伏羲,可为人族共主。” 灵衍说得云淡风轻。 可在华胥氏与她父母听来,却如惊雷炸响。 人族共主! 他们的部落,规模虽然在诸多人族部落中,还算可观; 但这个名头实在是,连想都不敢想。 人族在大劫中,元气大伤,族群四散,逐渐分化为五支。 其中最大的一支,以人族祖地为核心,向周围逐步发展。 剩下四支,分別是崑崙山外围、凤棲山外围、远遁西方的人族、以及人巫余部。 三皇五帝,之所以让诸圣商议,有一缘由,便是在人族大劫之时,诸圣对於人族的影响。 北冥和女媧,保下了最大的人族群体,也奠定了人族正统所在。 三清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只要能逃到崑崙山附近,人族便可以摆脱妖族的屠戮,就是路途艰险,倖存者不多。 另外,当时还有少量人族,跨越东西界限,进入西方,被准提守著接走,得以安稳。 人巫余部是巫妖大战的倖存者,却被巫族拋弃,未能回归盘古殿; 只能继续在洪荒大陆上游荡,血脉混杂,处境尷尬。 现在的人族,主要就是这五方的结合。 至於其余零零散散、被大神通者庇护的人族部落; 虽也得以倖存,但终究数量有限,影响甚微。 总观人族气运,表面上匯聚为一体,实则暗流涌动,隱隱有分裂之势。 三皇五帝时期便是一次整合,无论是文化、制度,还是气运归属,都绕不开这些圣人的態度。 唯有影响著各支人族的圣人,皆对此事支持,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整合。 灵衍对华胥氏一家此刻的震惊,早有预料。 她並未催促,任由他们消化这份信息。 周围一时寂静,片刻之后,灵衍才再次开口: “吾奉师父文祖,与女媧圣人之令,前来收伏羲为徒。 助其修行,扶其登位,使其成为人族共主。 此事关乎人族未来,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华胥部落,源自人族祖地。 对於北冥与女媧的命令,素来信服。 更何况,哪怕不提文祖与圣母; 仅以灵衍“文教首徒”的身份,能被其收为弟子,对任何普通人族而言,都是难以想像的大机缘。 华胥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伏,隨后抬起头,郑重说道: “能被前辈收为弟子,是伏羲的荣幸。”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但灵衍压力还是不小的,甚至她怀疑,女媧很可能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毕竟,此伏羲,就是彼伏羲。 灵衍客气的说道:“能为人族共主之师,亦是吾之荣幸。” 人族共主之师,其实还好,关键是伏羲的老师。 灵衍的怀疑並没有错,此时此刻,凤棲山中,女媧正以圣人之力,投影观望著伏羲的情况。 看著小小的伏羲,女媧倒是觉得蛮有意思。 曾经,一直是哥哥照顾她。 直到她证道成圣,不再需要伏羲的保护,甚至能够反过来照看他。 灵衍以伏羲老师的身份,正式在华胥部落住下。 文教高人亲临,並收徒的消息,很快在周围人族部落中传开。 华胥部落,顿时成了人族议论的中心。 当然,关於伏羲未来会成为人族共主的事情,此时仍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即便灵衍什么都不做,仅仅坐镇於此,便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自此之后,华胥部落迎来了长久太平。 不仅再无外敌侵扰,部落规模,亦在这份安定之中,逐渐扩张。 不久之后,华胥氏接替父亲,成为了部落之主。 她行事稳重,心怀族民,本身也有不俗修为,部落上下並无异议。 小伏羲在灵衍的陪伴与教导之下,一天天长大。 作为伏羲的转世,即便尚未找回前世记忆,也展现出了远超同辈的天赋。 无论是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还是对道的理解,都格外顺畅。 修行之路,对他而言,几乎没有瓶颈,再加上灵衍提供的资源,短短数年,便顺利踏入金仙之境。 灵衍並非只教他修行之法。 更多的时候,是带著伏羲行走部落之间,观察族民生计,学习治世之道,修习推演之术。 少年伏羲,心思灵巧,善於取法自然。 见族民捕鱼艰难,便改良捕猎方式,编织渔网,用以捕鱼; 又尝试驯养野兽,使之温顺可控,逐渐有了家畜的雏形; 閒暇之余,他还取土烧陶,製作器皿,发明陶塤,仿天地和鸣,製成琴瑟,创作乐曲歌谣。 乐声在部落中迴荡时,不少族民驻足倾听。 待到成年,伏羲的修为,已立於太乙金仙之境。 华胥氏將部落首领之位,交到他的手中。 执掌部落之后,伏羲並未急於扩张,而是从根本入手。 首先变革婚姻习俗,倡导男聘女嫁的婚俗礼节,明確族外婚制度,使原本混乱的血缘婚,逐步被取代。 此举不仅避免了近亲婚配带来的隱患,也在无形中,加强了与其他人族部落之间的联繫。 隨后,伏羲又將统治地域分而治之,划分区域,任命官员,负责日常的社会管理。 一系列政策推行下来,华胥部落的气象,焕然一新。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349章 燧人氏再现;大劫中的因果 周围的其他部落,很快注意到华胥部落的变化。 一方面,伏羲的制度,確实行之有效; 另一方面,灵衍也在帮衬,適时为伏羲之名,做了铺垫与宣传。 文教在人族之中,本就拥有极高的信仰基础。 在大多数人族百姓心中,文教便是进步与秩序的象徵。 既然是文教支持、並且已有部落实践证明其优越性,那么为什么不学? 更何况,因为北冥补天之时的干预,如今的洪荒,比起原本三皇五帝时期,疆域要广阔得多。 仅靠伏羲和华胥部落,传播理念,实在太慢。 这也是灵衍以老师身份出手相助的原因。 很快,伏羲的名號,便在人族各地传扬。 人族祖地,燧人氏也得知了这些变化。 作为人族三祖仅存之人,他对人族未来的走向,有著远超常人的敏感与预见。 祖地祠堂內,香火长燃。 一块块牌位,供奉著陨落在人族发展进程中,牺牲的英灵。 燧人氏跪坐在眾多牌位之前,抬头望著那些熟悉的名字: “各位兄弟姐妹,人族,即將迈入新的阶段。 也让我这把老骨头,再为人族,照亮一次前路。” 燧人氏本是后天人族。 他的机缘,在於钻木取火,引导无修为人族,学会生火。 正是这份功德,使他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但也止步於此。 大罗金仙放在寻常族群,足以守成; 可对於志在洪荒立足、问鼎未来的人族而言,远远不够。 人族需要承载天命的新领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需要有人,站在时代最前方,引领族群,稳固人族在洪荒中的地位。 三皇五帝之局,正是为此而生,可以在短时间內,催生八位准圣强者。 否则,若让人族单靠自身缓慢成长,几乎不可能追上万族復甦的脚步。 拖得越久,机会越小。 必须把握当下! 或许新生代人族,並不清楚伏羲是谁。 但经歷过巫妖量劫的燧人氏,再清楚不过。 人族圣母的兄长,也是人族死敌妖族的羲皇。 寻常人族,根本承载不了“伏羲”之名。 那么,这个伏羲,只能是羲皇伏羲的转世。 虽然伏羲並未亲自参与过对人族的屠戮,但他曾经,確確实实是妖族的领袖之一。 这一重身份,始终如同一根刺,扎在燧人氏心头。 祠堂內香菸裊裊,火光在石壁上轻轻摇曳。 燧人氏闭上双目,呼吸悠长、沉稳,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劝说著自己。 若是伏羲,能如当年担任羲皇、引领妖族发展那般,將全部心力,投向人族; 若是他能率领人族强盛,使族群在洪荒立足,那么,担任人族共主,又有何不可? 转世之身,已是人族。 即便有人执意追究前世因果,反对者可以抨击他的妖皇身份; 支持者,也同样可以以“圣母兄长”为由反驳。 毕竟,女媧在人族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说到底,爭论前世,並无意义。 终究,还是要看当世的作为。 更何况,灵衍已经收伏羲为徒。 燧人氏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伏羲的转世,並非偶然,而是文祖与圣母的授意, 甚至是诸圣共同认可的结果。 人族由女媧所造; 老子为人族量身定製金丹大道; 北冥传法洪荒,福泽万族,其中也包括人族。 人族与这三位,结下了难以衡量的大因果。 这种因果,人族几乎还不起。 既然还不起,便只能以自身气运,作为分成,长期回馈。 北冥、女媧和老子,获得功德,来源於天道。 这些行为符合天道谋划,才有奖励,人族不能把天道奖励的功德,算成自己还的因果。 就如北冥復兴北方。 符合天道统御洪荒的需求,天道因此降下功德; 受益的北方大陆,回馈其“北方之主”的身份与部分天地气运; 北方生灵的气运,也分出一小部分,与他共享。 人族拥有极大的价值,不是其本身优於他族; 而是作为天道推进大势的一部分,人族在合適的时间,处於合適的位置,占据天时、人和。 因此,在巫妖量劫之后,万族凋敝的背景下,人族会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天地主角,承载大部分人道气运。 后来,圣人大战,又意外为人族创造了地利。 洪荒破碎,万族彻底缓不过来,只能在残破的天地中苟延残喘。 现存的人族,继续作为洪荒前行的主体。 这种局面,既是人族之幸,也是人族之不幸。 一族压万族的盛况,得以延续; 这种局面,既是人族之幸,也是人族之不幸。 一族压万族的盛况,得以延续; 但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天地受损,上限压低,也失去了与万族並行竞爭、共同演化的未来。 如今,女媧与老子,能够稳稳获得人族的保底气运,正是天道认可的结果。 北冥则是因为仙文和传法,为万族所尊,其中包含人族。 人族大劫之时,三清堵门太虚宫,拦截北冥。 他们要防的,正是北冥这位独立性更强的混元大罗金仙,亲自下场,直接为人族出手。 归根结底,只在一点。 人族还不起北冥,也还不起任何一位圣人,为他们亲自出手所付出的因果。 如果当初,北冥亲自现身,驱逐妖族,保卫人族; 那么事后,人族拿什么来还? 人族唯有自身气运,能拿来抵因果债。 一旦如此,北冥必然会占据更多的人族气运。 救命之恩,仅次於女媧的创造之恩。 尤其是圣人级强者出手,他们自身的“权重”太大。 一举一动的分量,作用於天地之间,只会更大。 若是诸圣都不直接出手,只派门人,或者提供道场,对人族进行庇护,因果就会小很多。 圣人博弈,人族將成为棋局的关键。 所以整个圣人群体,都要保证在开局前,谁都不会拥有碾压优势。 尤其是老子,他与北冥同样行教化之道。 北冥若在人族中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受到最直接打击的,便是人教。 与之相等,老子不可能允许任何一位圣人,获得“人族救命之恩”这样的大因果。 他自己也同样不取。 唯有如此,才能牵制诸圣,维持当前人族之中,对人教相对有利的局面。 不动是无为;威慑诸圣是无不为。 元始阐明天道,既然人族有劫,他顺应天道,不会强加干预。 通天截取一线生机,人族虽遇劫难,却已有生机,无亡族之危。 三清不动,便是给诸圣定调。 第350章 河图洛书;你叫我老师,我称你前辈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从人族大劫至今,燧人氏作为人族首领,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人族是棋子;洪荒眾生,皆是棋子。 作为棋子就必须变得有价值。 甚至,要爭取从棋子之中,走出一位棋手。 这个机会,或许只在当下。 如果伏羲所谋,在於证道; 他选择转世为人族,便说明人道眾生这条路,已经被指了出来。 此刻,正是人族气运的上升期。 若伏羲,能在人族大兴的浪潮之中,完成证道,他將成为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女媧造人,功德成圣,在完成天道任务; 並非仅靠人族,女媧就能证道;更是因为天道大势需要人族,她去造人,才能证道。 关键,从来不在人族,而在天道所需。 若是伏羲,走的是气运证道之路,求人道之圣; 那么,贡献最大的人族,將成为托举其证道的根基。 证道之后的伏羲,会欠下人族因果。 无论日后洪荒如何变化,他都会尽力,保证人族血脉不绝,此举也是在维护他自身之基。 念及此,燧人氏缓缓起身,这一局人族不能再只是被动承受,必须为人族,谋一个未来。 在妥善安排好祖地的诸多事务之后,燧人氏便带著隨从,启程前往华胥部落。 按理来说,此番拜会,本应由伏羲前来祖地。 但现实並非礼制所能拘束,伏羲的老师是灵衍。 当初,若非灵衍率眾驰援,人族祖地在妖族攻伐之下,只怕早已化作死地。 即便是燧人氏本人,也未必还能活。 人族三祖,虽有功德护身,可那点功德,在妖族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那是一场针对整个人族的屠戮。 妖族出手,根本不需要顾忌功德。 他们的体量太过庞大,对比之下,人族三祖,实在太渺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巫族有开天余泽在身,妖族也只是忌惮他们的实力,而不是功德; 更遑论人族? 只要挡在路上,妖族便绝不会留情。 倘若三祖选择避世,隱匿踪跡,依靠功德庇护,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可一旦现身,正面对抗妖族大军,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有巢氏、知生氏,便是因为接应族人,牺牲在战场。 燧人氏留守祖地,与文教弟子並肩作战,才侥倖存活。 此刻,既然灵衍被指派为伏羲的老师,燧人氏觉得自己还是主动一点方为上策。 华胥部落,灵衍立於洛水河畔,传授伏羲推演之法。 推演之法,乃修士沟通天道、窥探天机的手段之一。 既是修行中的重要法门,也是趋利避害的依仗。 在一定程度上,它甚至能预测一个族群的生死存亡。 转世之后的伏羲,在推演一道上的天赋,依旧惊人。 灵衍只是稍作点拨,伏羲便能迅速抓住要义,推演脉络在其心中自然铺开。 对於一个族群而言,推演之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放眼整个人族诸多部落,真正掌握此法者,却寥寥无几。 原因也很简单,洪荒大能的推演之法,多源於先天,效果卓越,却颇为复杂。 即便愿意传授,也需要极高的悟性,才能入门。 伏羲盘坐在洛水河畔的一块巨大青石之上,目光低垂,心神沉入推演之中。 他在思索是否能开创一门更为简易、稳妥的推演之法,传授给各个部落? 最起码能够提前推演兴衰、灾害,让族人有所准备; 又或者推算猎物所在,使狩猎更有效率…… 在天机迷雾笼罩的洪荒之中,推演之法,便是照亮前路的一点微光。 灵衍明悟时机已到,抬手一引,祭出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隱入天地之间,与人族天皇之功的关键节点相映。 祥瑞之相,隨之显现。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 龙马踏浪而行,背负河图,光华流转; 碧云翻涌之际,彩凤振翅而来,口衔洛书,鸣声清越。 祥瑞之气冲霄而起,映照整片天穹。 伏羲心神一震,猛然起身,望向不远处的灵衍,神情中既有惊讶,也有隱约的明悟。 “老师……” 灵衍微微頷首:“伏羲,机缘已至。” 话音未落,河图与洛书缓缓飘至伏羲身侧。 伏羲伸手接过河图洛书,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当初,帝俊曾將河图洛书借给伏羲参悟; 后来天庭建立,又依约正式赠予。 伏羲早已完成对河图洛书的炼化。 如今的人族伏羲,乃是羲皇伏羲的真灵转世,昔日的炼化,並未失效。 他重新盘膝而坐,祭起河图洛书,闭目凝神。 天机流转,推演之纹在虚空中若隱若现。 以伏羲的天赋,再加上河图洛书这等最適合推演的先天灵宝相助; 创造一门简易、稳妥、可供人族广泛传承的八卦之法,並非难事。 伏羲悟道之际,灵衍便立於一旁,为其护法。 洛水河畔,水声潺潺,天机隱现。 灵衍气机外放却不显锋芒。 部落中的事务,自有华胥氏代为处理。 伏羲虽为部落之主,但短时间內不在,也並不会对部落运转造成太大影响。 没过多久,天地间的气机骤变。 伏羲心神沉入推演深处,先天灵光与后天演化交织,在他识海中逐渐成形。 一笔一画,皆循天理;一阴一阳,自成轮转。 八卦图被伏羲完整构筑。 功成的一瞬间,伏羲前世记忆回溯,原本就属於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恢復至大罗金仙巔峰。 只待天皇之功尽数圆满,他便可顺势重回准圣巔峰,並在此基础之上,承载三皇之首的庞大功德。 如此底蕴,远非日后的地皇、人皇可比,足以在三皇之中,奠定无可撼动的主导之位。 灵衍第一时间察觉到伏羲身上的变化,隨即上前一步,拱手施礼: “恭贺伏羲前辈。” 此时的伏羲,与此前作为人族伏羲,大为不同。 他的气息更为沉稳內敛,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曾为羲皇、执掌妖族的威严。 “你我毕竟有一番师徒之缘,便各论各的吧。” 既是伏羲主动提出,灵衍也未再推辞,顺势应下。 你叫我老师,我称你前辈。 下一章更精彩:第350章 河图洛书;你叫我老师,我称你前辈,期待您的光临。 第351章 人祖 妖皇与人皇;洛水之约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恰逢此时,燧人氏抵达洛水之畔,让隨从留在外围,独自上前。 他的到来,自然瞒不过灵衍与伏羲。 燧人氏率先拱手,对灵衍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拜见灵衍前辈。” 然而,还未等灵衍还礼,燧人氏方才的客气尽数收敛,气势凌厉,直直落在伏羲身上: “吾乃人族·燧人氏。羲皇,久违了。” 伏羲没有丝毫异样。 所谓“转世为人,便不再是妖皇”的说法,或许能糊弄普通人族; 对於人族三祖之一,可忽悠不了。 甚至对於洪荒中的高手而言; 只要得知人族天皇为伏羲,便足以联想到妖族羲皇转世,借人族气运谋局证道。 转世,从来只是谋划中的手段。 伏羲拱手说道:“伏羲,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前来,是问责,还是……” “问责可不敢。” 燧人氏毫不掩饰锋芒: “你主动掺和人族因果,不惜转世为人,又谋天皇之位,你欲何为?” 伏羲一脸坦然,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直言道: “巫妖量劫,妖族和巫族两败俱伤。 吾侥倖存活,欲再谋证道,人族气运上升,正是机会所在。 故而以身入局,求人道之圣,愿胜天半子。” 一旁的灵衍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 若伏羲能获得燧人氏的支持,对人族、对伏羲自身,都是一股助力。 毕竟,燧人氏是亲歷人族大劫,又存活至今的领袖。 虽然不是所有人族部落,都对他唯命是从,但其名望与资歷,足以对人族造成重大影响。 如果燧人氏一心要给伏羲製造麻烦,只要他生出这个念头,为了兄长,女媧一定会出手。 不需要去杀他,只需將其封印,便已足够。 在天道既定的大势之中,燧人氏是否参与,並不重要。 大势所趋,连拥有版本优势、承载天命的三皇五帝,都能被约束在火云洞,更何况燧人氏。 既然燧人氏能够站在伏羲面前,灵衍便判断,他至少並非为敌而来。 燧人氏听著伏羲的陈述,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证道、证道…… 这些洪荒大能,为了那一步,布局洪荒,俯瞰眾生,將无数生灵视作棋子,挥斥方遒,纵横捭闔。 实在是…… 他没有把这声嘆息说出口。 来时,心中已有定论。 燧人氏並不打算进行虚浮而无意义的试探,目光一敛,直入主题: “道友,既为人族天皇,可否为人族谋?” 洛水之畔,水声轻缓,风过衣角。 伏羲神情平静:“吾既以身入人族,为人族谋,便是为吾所谋。 洪荒眾生纷爭,终究还会继续。圣人落子,你我皆是棋子。 人人超脱,不过虚妄。 你若为了人族大计,要么人族之士证道;要么证道之圣,心怀人族。” 燧人氏眉头一皱,追问道: “圣母、圣师、人教教主,难道不是心怀人族?” 伏羲摇头:“文祖是洪荒的文祖,並非仅是人族圣师。 洪荒气运流转,人族未必恆强。” 这一句话落下,压在燧人氏心头,双手不自觉握紧,气息也隨之起伏。 伏羲话中之意,他自然明白。 洪荒万族,皆供奉北冥,人族並非唯一。 文祖並非一个坚定的人族立场者。 巫族、妖族的兴衰,已经发生过一次。 谁又能保证,这样的命运,不会再次落在人族头上? 正是因为如今的人族,正处於天道关注之下; 诸多大势,与人族息息相关,才会吸引诸圣入局。 可一旦洪荒万族恢復元气,大势未必还在人族。 甚至,有可能演变为以人族与万族为核心的新一轮量劫。 到了那时,若其余诸圣站在他族立场之上,仅凭女媧与老子联手,又是否能够应对? 人族想要真正稳固下来,就必须让更多圣人,站队人族。 面向眾生立教的圣人,在拥有更多选择的时候,未必会继续青睞人族,他们並不可靠。 除却已经立场明確的老子与女媧,唯一的出路,便只能从人道之圣入手,在人族气运最盛之时,助其上位。 想到这里,燧人氏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不甘。 论起对人族的真心,他自问,愿为人族赴汤蹈火,万死无悔。 可惜,天命不在,与三皇五帝之位无缘。 即便有缘登位,以自身底蕴,也远远不足以支撑证道成圣。 三清、女媧与接引,虽为功德证道,但在证道之前,皆是准圣之中的佼佼者,根基深厚。 三皇五帝,却是將底蕴本就薄弱的人族修士,强行以功德推至准圣之境。 一族,又如何代表眾生? 人道之圣,还轮不到天道决定。 燧人氏选择扶持伏羲,是真正下了大决心。 不仅仅是因为伏羲曾经的妖皇身份; 更在於气运证道,仅凭人族还不够。 若要节制万族,便不可避免,要重新直面那个曾经的死敌——妖族。 想到这里,燧人氏长长嘆了一口气,在这一刻苍老了几分,话语中带著落寞: “道友,人族便交给你了。 不过,若是有需,为人族计,吾虽死亦无悔。” 伏羲神情一肃,郑重抱拳: “前世吾不负妖族,今世亦不负人族。” 得到伏羲的承诺,燧人氏稍微放心。 他也算在洪荒活了不少年岁,深知先天神圣並不会轻易许诺; 关於伏羲的传闻,也早有耳闻,此人行事,一向重诺守信。 又浅谈了几句,燧人氏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他並未直接返回祖地,而是以巡游之名,前往人族各个部落。 既然决定要扶伏羲上位,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凭藉自身在人族之中的威望,为伏羲造势、宣扬其名。 “老师。”伏羲望著燧人氏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灵衍略作思索,点了点头:“前辈,人族內部的问题不大。 你登临人族天皇之位,也不会有太多阻碍。 真正的关键,在於以后。 尤其是诸圣之中,未必都希望有人道之圣出现。” 第352章 石猴寻道;北冥召见 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的诞生,牵扯极深,或有环环相扣,外力难以干预。 但人道圣人的证道,却拥有更多可操作的空间,也意味著更复杂的博弈。 伏羲缓缓点头:“证道不易,吾只能尽力而为。” 隨后,灵衍与伏羲一同返回华胥部落。 以此为起点,將八卦之法,开始向外推广。 虽说修行八卦,依旧需要一定的悟性与天赋; 但相较於诸多晦涩难明的先天推演之术,已是浅显易学了许多。 很快,八卦之法,便在华胥部落中流传开来,並迅速扩散至周围各个人族部落。 伏羲並无藏私之意。 凡是前来求学的人族修士,他皆倾囊相授,耐心讲解。 传法之功,尤其是这等切实可用、能趋利避害的法门,迅速为伏羲积累起更高的声望。 正在巡游各地的燧人氏得知此事,也从中推波助澜,为伏羲的名声,再添一把火。 天皇归位,不过是时间问题。 对此,北冥並未多加关注。 一方面,女媧必然全程盯著此事; 另一方面,在没有圣人亲自阻挠的情况下,灵衍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状况。 在洪荒北方,长白山脉,另一段行程,悄然展开。 石猴与白喏结伴而行,一路行走山林,寻访文教门人的踪跡。 长白山脉中,高手不少。 但这里並非杀伐之地,多数修士清修自守,並无以屠戮为乐之辈。 只要不主动挑衅,便很少有致命危险。 石猴在寻师途中,態度始终客气。 遇人先行礼,问路先作揖,举止得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猴,一路行来,非但没有惹出什么是非,反倒时不时打探到些有用的消息。 在雾凇园一带。 寒林连绵,雾气繚绕,冰晶掛满枝头。 石猴与白喏,遇上了一名散修,名叫黄舆。 黄舆身形修长,眼神略显狡黠,本体乃是迷烟黄鼠狼,属於长白山脉的老族群后裔。 早年脱离族群,独自修行,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 凭藉石猴不俗的交际能力,没费多少工夫,便与黄舆攀谈起来。 “核心区?” 黄舆打量著一猴一刺蝟,目带审视,隨口问道: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石猴不卑不亢,拱手说道: “我想拜师文祖,若要拜謁,自然得去核心区。不知这位兄弟,可知晓门路?” 黄舆嘴角一撇,並不客气:“文祖早就不收徒了,你去了也是白去。 不知有多少生灵想要拜入文祖门下,凭什么收你?” 白喏连忙接话:“也不一定非要拜师文祖,拜入文教便可。 而且,我听说……文祖还有一个亲传之位空置。” “哈哈哈!” 黄舆仰头大笑:“文祖亲传?就你们?” 他摆了摆手:“即便是文教门人,也很少会收弟子。 长白山脉中,无数生灵都想拜入文教,哪有那么容易?” 石猴神色不变:“寻仙求道,觅个缘法,不敢强求,但不能不试。” 黄舆眯起眼睛,忽然摇了摇头:“修士,当有自知之明。”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手指了个方向: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想法,我也看个乐。 从此处,一直向东,无论遇上什么,都不要回头,可入归墟潜渊阵。 阵內,便是长白山脉的核心区,文教门人大多在其中修行。” 说到这里,黄舆又补了一句: “只是如今不少文教高手外出传教,文祖本人,更是行踪不定。” 石猴郑重抱拳:“多谢黄兄弟指点。” 隨后转身,对白喏说道:“小白,我们走!” 白喏点了点头,紧跟在石猴身后,朝著黄舆所指的方向前行。 看著两道身影渐渐没入雾林深处,黄舆嘆了口气: “唉,又是自命不凡的小辈。” 他寻了块被阳光照到的巨石,往上一躺,眯起眼睛,晒起太阳,享受悠哉。 黄舆倒是没有骗石猴与白喏。 两人一路向东,持续进发,又赶路许久。 以他们的修为,还无法察觉其中变化; 但实际上,他们早已踏入了归墟潜渊阵。 阵中天地错位,灵机流转,却不显半分杀意。 怀揣恶意入阵者,必会激发阵法攻伐; 一般生灵若是误入,兜兜转转,最终都会被阵法送出原路。 不过,既然是北冥等的人,在他的意志下,归墟潜渊阵並未对二人起效。 阵纹在虚空中若隱若现,流转的道韵轻柔內敛,任由石猴与白喏穿行其中,毫无阻碍,顺利踏入核心之地。 一进来,石猴便觉呼吸微滯。 四周天地灵气,自虚空深处涌来,比之外围浓郁了不止数倍。 每一次吐纳,都有精纯灵机顺著周身经络流转,滋养筋骨神魂。 每一次吐纳,都有精纯灵机顺著周身经络流转,滋养筋骨神魂。 白喏更是浑身舒张,意识发轻,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眼神恍惚,难掩震撼: “猴哥,你感觉到没有?” 石猴站在原地,仔细感受著天地间那种厚重古老的道韵,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黄皮子没骗咱们,看样子,是真进来了。” 除了感知上的变化,眼前所见的景象,同样令石猴心神一震。 太古寒渊裂地扉,火精暗涌赤虬嘶。 石髓凝脂荧作目,云根化石怒成髫。 偶移星斗窥穹隙,泉心皓魄转柔光。 忽有真炁穿窍出,九重地肺响冰弦。 北冥知晓石猴入阵,传音给隨侍八仙当值的燃木: “燃木,有求道之人来访。你去將石猴带来见我。” 正在打坐的燃木领命,当即施展遁术,动身前往。 文教弟子大多出山歷练,长白山脉的核心区,反倒显得空旷。 往日里隱约可感的诸多气机,如今只余下寥寥数道。 这时候,外来的陌生气机,便格外醒目。 石猴与白喏,尚沉浸在核心区的天地风光之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猴眼中金芒微闪,眼前这个道人,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汹涌。 与此前对上的白眉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小猴子。” 燃木率先开口:“可看出什么来了?” 石猴当即收敛心神,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前辈,我是个访道学仙之弟子。 听闻文祖大名,仰慕不已,特来拜謁,以求文教仙法。” 第353章 第五亲传;灵明石猴·孙悟空 白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著躬身:“长白山·白喏,拜见燃木前辈。” 山间生灵供奉文祖之时,神庙之中,向来有四大亲传与隨侍八仙从祀。 此刻真人当面,白喏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燃木面容依旧和煦:“二位小友无须多礼。 贫道燃木。师尊说有求道之人来访,让我带石猴去见他,想来就是你了。” “是我、是我。” 石猴连连点头,神情间难掩激动。 “隨我来。” 燃木袖袍一展,清光捲起,將石猴与白喏一併托起,眨眼之间,已来到太虚宫外。 宫殿巍然耸立,道韵瀰漫。 尚未入內,虚空中的玄妙气息,便让石猴大为震撼。 白喏更是站立不稳,头脑发晕,视线都有些模糊,几乎要沉醉其中。 燃木看了他一眼,温声说道: “白小友,师尊並无召见你的意思,你便在此等候。” 白喏连忙稳住身形,拱手应道:“晚辈明白。” 隨后,燃木对石猴说道:“你跟我进来。” 石猴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襟,紧隨其后,踏入太虚宫。 宫內沿途,琼楼玉宇层层展开,深阁灵闕错落有致,静室幽居隱於云雾之间,道纹流转,光影静謐。 石猴一路行来,眼界大开。 在前方引路的燃木,心中微动。 师尊亲自召见一个小辈,这其中意味,不同寻常。 当初,北冥明言,门下当有五位亲传弟子,三百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早已齐全,並从中选出了隨侍八仙。 唯独亲传之位,还缺最后一人。 燃木不动声色的扫过身后的石猴。 这个小傢伙,或许要成为自己的同门。 正殿大门缓缓开启。 玉门之后,太虚之气向两侧分开,一人一猴,一前一后,踏入殿內。 殿中空阔幽深,四壁不见实物,却有无数符纹隱没其中,明灭不定。 北冥端坐於上位,虚无縹緲,却又切实存在。 眸光不显锋芒,但让人不敢直视,仿佛一念之间,便能洞穿万古。 洪荒高手,基本都会有出场诗,北冥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对於圣人级的存在而言,並不需要念出来。 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直接映入心神的意境。 石猴尚未抬头,便隱隱听闻,道音迴环贯耳,层层叠叠,震盪神魂。 混元独步紫霄寒,教化曾开万类翰。 翼扫千辰成绝笔,心涵万法即天纲。 法凝毁灭生天地,道在行藏泯始终。 太虚独坐观无始,一羽飘摇纪大千。 石猴只觉识海微震,有无数画面一闪而逝,又抓不住半点具体形象,只剩下深不可测的敬畏。 燃木站在殿中,拱手而立:“师尊,石猴已经带到。” 石猴回神,立即俯身拜下,磕头不计其数,口中只道: “师父,师父!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一旁的燃木,侧目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心中暗道: 『这猴子,还没收呢,师父都喊上了。』 北冥平静说道:“你可知,自己是哪方人氏?说个乡贯姓名再拜。正在阅读:第353章 第五亲传;灵明石猴·孙悟空,最新章节尽在。” 石猴答道:“弟子乃是长白山人氏。” “燃木,”北冥目光微垂:“长白山脉,可有石猴?” 燃木恭敬回道:“回稟师尊,长白山脉,本无石猴,然既入山间,便为长白山修士。” 石猴心中一紧:“弟子是老实之言,绝无虚诈。” 北冥抬手,轻轻一挥: “修行者,需知过去、立现在、望未来,你且看。” 隨著话音落下,大殿之中,虚空荡开,投影出石猴出世之相。 再往前,时间倒转,天地轰鸣。 画面中,巫妖决战,不周山断裂,天穹倾覆,万灵哀鸣。 女媧补天,圣威贯穿天地。 在那段浩劫之中,北冥支撑天地、炼化天柱之时; 一道带著混沌气息的本源,悄然融入白云峰巔的一枚五色石中。 石猴瞪大了双眼,心神震动,那个被天地灵机包裹、孕育灵性的石胎,正是自己。 眼前展现的,是他的过去。 北冥缓缓说道:“昔日,吾与女媧、伏羲,游歷不周山。 女媧得妙法、灵宝,炼化一枚灵石赠予吾收藏,其余灵石,在后来,用於补天,恰好用尽。 唯一的五色石,后来被吾放置在白云峰巔,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以北方灵脉滋养。” 画面中,岁月如梭,四时更替。 “混沌魔猿的少量本源,因缘寄宿其中,吾亦顺势而为。” 北冥凝视石猴:“故有灵明石猴,也就是你。” 石猴心头一震。 原本模糊不清的出身,在这一刻彻底明朗。 他没想到,来拜师学道,竟会在此地,得知自己真正的来由。 没有未来,会显得虚妄;不知过去,会觉得空洞。 此刻,过去已明。 北冥继续说道:“汝出世之后,吾將你送入山脉之间。 若有求道之念,寻访太虚,则与我有缘; 出山另求他法,便与我无缘,空余一份因果,以观后效。” 石猴极为机灵,听出北冥话中已有收徒之意,心中激动,却不失礼,当即再度叩拜,郑重诚恳: “弟子,拜见师父!” “免礼。”北冥悠然说道: “你虽为天地生养,但入我文教门下,当有个姓名。 你形似猢猻,便从你身上,取个姓氏。两字皆去了兽旁。 若姓胡,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月,老阴不能化育。 孙为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 依吾之见,还是姓孙为好。” 石猴满心欢喜,像是一直漂泊不定的存在,终於获得承认。 他连忙朝上叩首,难掩兴奋:“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 望师父慈悲,既然有姓,再乞赐个名字,却好呼唤。” 北冥门下,並非依照什么“十二字辈”分派起名,自然无法用原本菩提老祖的那一套理由。 但理由这种东西,作为圣人级的大能,言出即理。 “悟,心之觉醒。 顿悟法则,一朝感天地至理;心悟本真,照见善恶执念。 万法皆空,神通术法,终归本源。 与你起个法名,便换做『悟空』,可好?” 第354章 文教孙悟空;安置 修行 石猴脸上绽放笑意,大声应道: “好!自今就叫做孙悟空!” 这一声喊出,念头通达。 燃木拱手朝北冥行礼:“恭贺师尊,再收佳徒。” 隨后,他转身朝孙悟空,郑重抱拳:“燃木,见过悟空师兄。” 悟空正沉浸在得名、拜师的喜悦中,被这一声“师兄”喊得一愣,连忙摆手,满脸疑惑: “你比我先入门,为何唤我师兄?” 燃木解释道:“师兄为师尊亲传,吾虽有隨侍之责,却为记名弟子。” 北冥手指轻轻一点,一点灵光,自指尖飞出,融悟空眉心,没入其元神之中。 “称谓不过小事,实际在於修为深浅。 悟空,为师传你文教妙法,你且初涉感悟; 五百年后,再来殿中,为你讲道解惑。” 孙悟空兴奋的再拜:“谢师父赐法!” 北冥微微頷首,又看向燃木,招呼道: “燃木,你带悟空,去熟悉太虚宫,以及文教的规矩。 都先退下吧。” 燃木与悟空同时拱手,应声道: “弟子告退。” 两人退行而出,大殿之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北冥立文祖之位,给洪荒提供的通用修行之法是《玄枢五炁经》。 对拜入文教的修士,则是传下改良之后的《太虚两仪诀》。 除去是性命兼修的功法之外,还將诸多神通术法融入其中; 譬如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皆有对应演化之理。 功法本身就是参照和总结,关键还是从中领悟出法则。 北冥给孙悟空五百年时间。 一来,让他稳固修为、提升境界; 二来,也让他在修行过程中,补齐术法的空缺。 毕竟,最適合孙悟空的战之法则,受其本源所制。 还需等到大禹治水之时,应劫而动,去斩赤尻马猴。 在此之前,还是先加强自身,打牢根基。 孙悟空得了新传承,心里一阵激动。 燃木一边带著他前行,一边细细为他说著教內事务。 好在悟空分得清轻重,虽心中激动,却並未走神,反而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应下。 “悟空师兄,”燃木语气温和: “你可以在太虚宫內,择一偏殿住下。 此间道韵渲染,灵气更甚,乃是修行的绝佳场所。 不过,师尊也在宫中,不要太过喧闹。 一般而言,我们多会在核心区,另寻一道场,作为日常修行与交友之所。” 悟空连连点头,將这些规矩一一记下。 两人行至太虚宫外,山风拂面,灵气如雾。 白喏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宫门方向张望。 一见他们出来,白喏立刻迎上前来,忍不住问道: “猴哥,你拜入文祖门下了吗?” 悟空掩不住眼底的喜色:“成了,得幸被师父收入门下。” “哈哈哈!” 白喏大笑出声:“我猴哥是文祖亲传了!” 原本只是想著抱个大腿,没想到这一趟,直接遇上了擎天柱。 悟空挠了挠毛脸,说道:“师父给我安排了课业,可不能怠慢。 我先在核心区,给你安置个住所。” 一路走来,文教的大体规矩,悟空已经知晓。 亲传弟子与隨侍八仙,虽可在太虚宫修行,却也不宜隨意带外人出入。 悟空尊师重道,叨扰师父之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但先前既然答应照拂白喏,也断然不会食言。 於是,便打算在核心区选了一处灵气尚可之地,开闢道场,让白喏暂住其中。 道场归悟空所有,白喏只是以道友身份做客。 燃木见悟空对白喏颇为上心,心中有数,想来两人过往交情不浅,便顺势卖了个人情: “小友,若是閒暇,可愿在丹室,打个下手?” 燃木精于丹道,文教之中,诸多丹药,由其炼製。 教中门人,若想炼丹,往往自备材料,请他出手。 在他的道场,以及太虚宫內的偏殿之中,皆设有丹室。 能在燃木身边打下手,对一个小小金仙而言,算是难得的机缘。 白喏没有犹豫,立刻躬身应道:“晚辈愿意,拜谢前辈。”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当初选择跟著石猴,去寻长白山核心区。 要是待在原地等待,求一时安稳,能不能见到文教高人难说; 即便见到,也未必受到青睞,怎比得上一世安稳? 虽然核心区的天地灵气更为充沛,但白喏自身跟脚有限。 即便身处此地潜修,也难以迎来真正的质变,与其苦熬岁月,不如另寻外力。 在丹室打下手,偶得一两枚赏赐丹药,足以抵得上多年苦修。 能在文教之中,寻得一份正经去处,悟空也替这位一路同行的小弟感到高兴。 省却安置之事,三人再度踏入太虚宫。 燃木抬手一挥,灵光捲动,带悟空挑选了一处偏殿。 殿宇不大,却自成一方清静天地,道纹暗藏於樑柱之间,灵气自虚空渗出。 隨后,燃木便带著白喏,转身去了丹室方向。 偏殿之內,只余悟空一人。 他先是在殿中上躥下跳,摸摸玉柱,踩踩云阶,將这新得的修行之地逛了个遍。 等新鲜劲过去,长长吐出一口气,收敛心神。 悟空整理衣冠,盘坐静室之中,开始修行。 灵明石猴,天赋本就惊人。 在参悟《太虚两仪诀》之时,法诀方一展开,便迅速沉浸其中,神念內敛,气机流转。 在悟空修行的五百年间,洪荒之中,亦是风起云涌。 在灵衍和燧人氏的帮助下,伏羲传八卦、授推演之法,又因地制宜,立下诸多政令。 以德服人,以功立威。 各个人族部落,逐渐归心。 最终,诸部首领相继上书,请伏羲登位。 灵衍择定吉时,伏羲广发邀约,召集洪荒人族各大部落首领,齐聚人族祖地,观礼盛典。 各部首领,无有不从。 接令之后,纷纷启程。 自从人族化整为零、各自发展以来,这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匯聚。 不少新生代的部落首领,更是第一次踏足祖地。 归乡之人络绎不绝,使得整个人族祖地,人声鼎沸,烟火鼎盛,格外热闹。 吉时未至,各部首领便提前抵达,依序拜会伏羲。 待到大典开启之时,天地肃穆。 第355章 诸圣齐现;人皇之说 正在阅读:第355章 诸圣齐现;人皇之说,最新章节尽在。 伏羲登台而立,衣袍垂落,神情庄重。 祭文传於人族,焚香祷告,烟气直衝云霄。 星斗垂文,河洛吐灵。诞兮雷泽,震兮八荒。 结绳为治,网罟教民渔猎;琴瑟初制,笙簫始谐凤鸣;启人伦之序,立氏族之纲。 画八卦於宛丘,乾天坤地,离火坎水,震雷巽风,艮山兑泽。 一画开天,启万象之玄钥;三爻成卦,立寰宇之宪章。 德配苍天,故曰“天皇”。 文明薪火,未绝缕缕微光;圣灵归位,永镇华胄之心。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开世之昌。 ………… 祭文落下,天地共鸣。 伏羲功德圆满,天皇归位。 虚空之中,五圣一祖,如约齐聚。 老子、元始、通天、女媧、北冥、接引,各自引动气机。 原本被鸿钧隱於人族气运之中的崆峒印,缓缓显现,悬於虚空,为伏羲完成最终印证。 此举,亦代表玄门的认可。 五圣一祖虽然到场,但並未显圣於眾人眼前。 他们要是现身,圣威尽展,必然喧宾夺主。 起码下面人族,免不了要多拜上几次,反倒冲淡了伏羲的大典。 这毕竟是伏羲证位之礼。 诸圣也算给女媧一个面子,只作见证,不入人前。 浩荡天道功德,隨之而来,自天穹垂落。 功成之际,伏羲前世修为尽数回归,重返准圣巔峰。 属於天皇的大功德,则被他尽数收纳,並未用作提升修为。 虚空震盪之中,断裂成三截的鸿蒙紫气,再度显化。 这也是当年被红云暂得,象徵著人道之圣的鸿蒙紫气。 可惜,对红云而言,终究不是机缘,而是祸端。 让座失机缘,坏了鸿钧谋划,最终殞命於妖族之手。 鸿蒙紫气的断裂,其实与红云自爆,並无太大关联。 真正的根源,在於人道本身的变故。 天道对人族扶持,奖励他们在巫妖量劫时的贡献。 没有屠巫剑,仅凭妖族很难打残祖巫。 天道倾斜下,在万族未能恢復元气的空窗期,洪荒眾生气运,有八成流向人族。 剩余的两成眾生气运,才由非人族群共享; 那些选择归隱、不问洪荒大势的族群,则等同於放弃气运爭夺。 这种格局,本就不正常。 也正因如此,註定无法凭藉单一族群的支持,直接证就人道之圣。 掌握了八成眾生气运的人族,因其权重,成为天地主角。 按照原本的牵引,人道鸿蒙紫气,本应顺势降临,交由人族共主,作为收拢最后两成气运的关键助力。 然而,人族发展至此,天道干预过深,人道並不允诺。 於是,鸿蒙紫气,才会一分为三。 无法让人族共主证道,却也並未彻底断绝可能。 毕竟,鸿蒙紫气,確实出现。 至於最终能否成道,尚在未定之数。 祭坛之上,天地气机回落,异象渐歇。 伏羲正式成为三皇之首,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四方。 那一截鸿蒙紫气,也隨之融入其身,与位格相合。 三皇之尊,人族不灭,三皇不死。 从位格而言,並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圣人,可尊为亚圣。 北冥观察著这波功德,若是全部用来提升修为,应该能把一介凡俗,推到准圣巔峰。 不过,这种准圣巔峰,存在缺陷。 就类似於燧人氏,因为钻木取火的功德,直接成为大罗金仙,空有法力,可习神通术法,却没有领悟法则。 放在三皇五帝身上,道理亦是如此。 只不过,他们所堆叠的“数值”,要高得多。 神农、轩辕,乃至后来的五帝,皆是正经的人族出身。 在位期间,修为有限;待功德圆满,实力骤增。 可法则的感悟,却不是外力所能强加,终究要靠自身一点点去悟。 洪荒至今,真正成功斩过三尸的修士,只有鸿钧与北冥。 其余准圣巔峰,大多止步於斩二尸。 先借斩尸之法,贴近天道,获得增益;再凭此感悟法则,攀至巔峰。 用功德堆出来的准圣巔峰,实际战力,终究不如修行而来。 若真动起手来,应该和现在的昊天差不多。 昊天斩二尸,又补全法则,距离准圣后期,仅差临门一脚。 再加上其身负三件极品先天灵宝,在准圣之中,也算得上是较强的一档。 祭坛另一侧,作为伏羲的老师,灵衍也分得了一成功德。 借著此次辅佐伏羲、治理人族,又叠加此前受人族供奉、行善积德的积累; 她心中已有所感应,斩善尸的时机到了。 只是,此刻天地注目,人族观礼,在这样的大典之上,並不合適。 功成之时,气运渐稳,三清与接引,並未久留,各自回返道场。 伏羲身为天皇,尚需统筹盛典后续诸多事宜,厘定秩序。 女媧站在高空,静静看了片刻,也不打算留下敘旧。 毕竟,伏羲又不是被打残了转世; 自他入轮迴,到如今证得天皇之位,对於女媧来说,不过弹指之间。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敘什么旧? 要论如何当好领袖,想必伏羲更加熟悉。 北冥看出灵衍到了斩尸的关口,顺势传音道: “灵衍,既已功德圆满,你便隨我回山吧。” 灵衍回应道:“弟子,谨遵师令。” 隨著仪式落定,崆峒印嗡鸣一声,彻底激活,落入伏羲掌中。 后续的地皇、人皇,以及五帝归位,便无需再由圣人牵引,只需在任之人传位交接,便可顺理成章。 待三皇五帝尽数归位,崆峒印將会再一次隱入人族气运。 狭义而言,人皇指的是天地人三皇中的那一位。 广义而言,人皇则是三皇五帝这一整体,他们执掌人族公天下的权柄,为人族共主。 而再往后,自夏启始,家天下开启,再无人皇之称,只余人王,为一国之君,继一家一姓之天下。 灵衍离去之前,向伏羲传音,简要说明情况,又抬手见礼,以示告辞。 伏羲微微頷首,对他而言,真正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灵衍身影一闪,来到北冥身侧,整了整衣袍,躬身拜道: “弟子,拜见师父、师伯。” 第356章 三皇困局;气运难镇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北冥对灵衍说道:“等斩尸之后,你再外出游歷,对准圣而言,闭死关用处有限。” 女媧轻轻一笑,不失关照:“我会在长白山多待一阵子。 小灵衍,等你突破之后,隨我去凤棲山转一转吧。” 女媧身为副教主,也算文教一脉,內部走动,自然无碍。 北冥看著女媧:“有些事,我们回去谈吧。” 一般而言,需在权柄交接之时,三皇五帝的功德才算真正圆满。 但伏羲作为三皇之首,情况略有不同。 他的功绩早已落定,此刻归位,便可先行稳住人族大局,为后续铺路。 然而,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新皇继位,旧皇何去何从? 原本的安排,是三皇五帝功成之后,尽数前往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人族气运庞大,甚至超过了妖族,却又没有先天至宝镇压。 以三皇五帝自身镇压气运,確实有效。 但直接限制他们非人族大事,不得外出,几乎是剥夺了他们对於人族的控制权。 隨著岁月流转,三皇五帝在人族內部的影响力,也逐渐削弱。 甚至到了商紂时期,轩辕古坟,竟被三妖占据。 若是放在妖族,这无异於,供奉帝俊的神殿中,住进了几个巫將。 伏羲若是要爭人道之圣,便有一个前提——绝不能被困於火云洞。 若只是圣人出於约束之意,画地为牢,將三皇五帝安置一处,非人族大事,不得外出; 对伏羲而言,倒不算死局。 女媧固然难以独自对抗诸圣,但若有北冥参与,根本无惧三清。 这件事若只论私心,反而极好解决。 三清约束三皇五帝,是为私; 北冥与女媧扶持伏羲,同样也是为私。 既然都是私心,那便不必虚饰,直接斗上一场,论个高下。 胜者,即为道理。 真正棘手的地方,在於私心,与公心交织。 一旦三清將“镇压人族气运”这面大旗扯出来,事情的性质,便不再纯粹。 公私分明,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远没有那么容易。 人族气运之庞大,冠绝洪荒。 仅凭崆峒印,根本不足以镇压。 正因如此,才以三皇五帝,代替先天至宝,行镇压气运之事。 倘若没有三皇五帝坐镇,再加上洪荒万族逐渐恢復元气,人族气运的流失速度,只会更快。 眼下,伏羲仍在任期之內,三清才未明言。 一旦地皇上位,天皇的去向,便不得不被提上日程。 届时,三清若是提议,让三皇五帝久居火云洞,以“为人族镇压气运”为由; 除非站在反人族的立场,否则难以当面拒绝。 女媧此行,便是为此而来。 她要找北冥,商议一个法子,既要稳住人族气运,又能让伏羲继续主导人族发展的办法。 祥云迴转,道韵內敛。 北冥、女媧,带著灵衍,一同回到了太虚宫。 宫闕依旧悬於虚空,万法不侵,诸道不扰。 “灵衍,你先去斩尸。” 北冥隨意一提:“为师最近收了个新徒弟,后续你应当能遇见。” 第五亲传? 灵衍微微一怔,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能被师父看重,收为亲传,绝非等閒之辈。 只是此刻,斩尸在即,正事要紧。 她收敛心绪,应声道:“弟子告退。” 正殿之中,道纹流转,北冥和女媧各自落座。 女媧抬眸,看向北冥:“你居然收了最后一个亲传,何人能被你看重?” 北冥说道:“他与你倒是有些关联。 你可记得,当年在不周山,你送我的那枚五色石?” “哦。”女媧眸中神光一闪,略作推演: “原来是他,灵明石猴,混沌魔猿,倒是有趣,是偶然,乃是必然。 既然与我有关,不若招来一见,我也赠他一份机缘。” 若只是单纯的五色石化形,断然不可能成就灵明石猴。 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像是部分混沌魔猿的本源,融合五色石,以其为基,孕育而出。 石中显猴体,乃交匯之果。 北冥说道:“自收徒之时起,我让他五百年后,再来见我,算算时日,也差不多。 在他来之前,你我还是谈一下正事吧。” 言及此,女媧也严肃起来: “此番,哥哥证得天皇之位,大典之上,三清虽未表態; 但在地皇正式接位之时,他们必然会以镇压人族气运为大义,来约束三皇五帝。” 三皇五帝被约束这件事,本来女媧並不是很在乎。 甚至从圣人的角度来看,让三皇五帝镇压人族气运,减缓气运流失的速度,对她而言,反倒是有益之举。 人道,终究关乎眾生万族。 由天道所影响、调配的眾生气运,终究会在大势之下回流。 可人族若能趁著当下的强势期,儘可能多地保留份额,这些积累,便会成为伏羲未来证道的根基。 北冥听完,並不乐观:“这个提议,我们无法强硬否决。 “甚至,三皇五帝心怀大义,为了人族,也未必拒绝。” “我知道。”女媧目光微敛:“但我们,是否能从中,做些改变?” 北冥沉吟片刻,提议道:“如今,洪荒之大,確实该有应变。 人族,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共主。” 原本,洪荒衰败得太过迅猛。 至商周之时,人族之中,真正拥有修为者,已是凤毛麟角。 在这种大背景下,无修为的凡人,才有可能成为君主; 因为他的臣民,绝大多数也都没什么修为。 凡人君主所享的气运护体,並非整个人族气运在庇护,而是他们一国气运在提供庇护。 一旦涉及气运,事情便格外复杂。 再加上人族备受诸圣关注,寻常修士,即便有实力,也不会轻易去触这个霉头。 但现在的洪荒,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疆土更广,人族整体实力也明显抬升。 在人族大劫之时,由於北冥和女媧的帮扶,人族祖地未被妖族攻破,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有生力量。 眼下,虽然不说人人修炼,至少人族修士,不算罕见。 在这样的局势下,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君主,根本坐不稳位置。 第357章 北冥之策;至宝我不给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人族疆域的扩大,也让统治本身,变得更为困难。 名义上的归属,和实际的掌控,不是一回事。 伏羲尚未恢復修为时,有灵衍与燧人氏站在他身后,作为支柱; 如今,他已重回准圣巔峰,尊为亚圣,稳坐人族第一高手之位。 即便放眼整个洪荒的准圣行列,也能排进前三。 功绩有之,实力有之,背景更是不缺。 人族各部,没人敢不从。 可若换成一个修为平平、功绩不足的继任者; 各部人族,凭什么听命? 大型人族部落之中,太乙金仙並不少见; 放在当下的洪荒,想要君临人族,大罗金仙成为门槛。 北冥所说的“共主”,並非高压统治,而是一个能够长期存在、协调各部关係的核心人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类似於帝俊统御妖族。 他是妖族首领,为万族所尊,会协调各族关係,但不会直接干预各族內部事务。 人族各个部落,类似与妖族的各个族群,內部家事自己处置,但大事必须听从族长的统一调令。 族长自身的实力,就是维繫地位的关键要素。 力量让他们听话; 权术+力量,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听话; 只有权术,无实力,一边凉快去。 女媧听到这里,对伏羲颇具信心: “以哥哥的实力,若要选一个人族领袖,非他莫属。” 北冥轻轻摇头,多了些审慎:“表面如此。 但实际上,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三皇五帝之中,五帝位格次之,轮不到他们。 三皇位格相等,而最后的人皇,有戡平乱局之功,此人绝不会是温和派。 更关键的是人皇之师,归属阐教。 你我扶持伏羲,三清也有可以支持的对象。 若让天皇与人皇形成对立,於整个人族而言,並无好处。” 女媧沉思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提出了问题,北冥自然有解决之法。 “三皇五帝时期过后,由三皇轮换当家,作为人族共主,定一元会为任期。 以人族祖地为核心,铸新城,统御人族。 核心九州之外,再分三十六域。 各地內部生乱、部落爭霸,只能算是小事,三皇不得隨意干预。 若是不同地域之间起了爭斗,由当值的那尊皇者,选择性调解。 若调解不成,再与另外二皇、五帝商议,方可出手镇压。 若事端上升至人族整体,或是关乎人族发展大计,三皇五帝,共同商议,皆可出山。 至於平日里,不当值者,待在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人族各部,可派出少量精锐,送往火云洞,由三皇五帝亲自指导修行。 既是培养未来战力,也是一种牵制。” 女媧听完,缓缓点头:“保留二皇五帝镇压气运。 同时,又有一皇在外,真正统御人族。 整体格局,人族祖地的新城,相当於当初的妖族天庭;人族各部落,则是妖族个族群; 倒確实是个居中的办法。 只是,比起三皇五帝皆在火云洞,人族气运的流失,必然会加快一些。” “有舍有得。”北冥淡然说道: “在这种格局下,三清也能有支持者,不至於被彻底排斥在外。 否则真被逼急了,难免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而且,我相信,即便人皇曾以阐教为师,但在人族之事上,他不会糊涂。 天皇、地皇,皆与文教相关。 地皇,更是从伏羲手中接位。 这两人之间,本就有天然的合作基础。” 说到这里,北冥变得严肃起来:“伏羲,必须靠自己,去折服地皇与人皇。 若连人族內部都无法稳住,又谈何统御眾生?” 女媧沉默片刻。 当下的洪荒,巫族虽已归隱,不再参与气运之爭; 但执掌阿修罗族的冥河老祖,绝非良善之辈。 妖圣白泽,统御妖族残部,龟缩北疆。 人族与妖族之间的血仇,从未真正消散。 甚至在人族內部,对妖族的態度,也已分化: 鸽派,主张只针对当年妖族天庭旧部,对於后续发展的族群,妖不犯我,我不犯妖; 鹰派,则视整个妖族为死敌,认为应趁万族未復元气之时,借大势,一举扫平异族。 伏羲的路,还很长。 眼下这一切谋划,对北冥而言,也不过是一招閒棋。 真正简单、直接的破局之法,其实只有一个。 那便是为三皇五帝,提供一件足以镇压人族气运的至宝。 只要有至宝在手,三清便失去了將他们困在火云洞的正当理由。 如果北冥全心站队人族,完全能提供,奈何为了人族,搭进去一件至宝,並不划算。 这种用於镇压气运的至宝,不能只是借用。 禁制开放不行,代为执掌也不行。 必须由人族共主亲自炼化,几乎等同於送一件至宝给人族。 按理说,老子身为人教教主,手中掌握著两件足以镇压气运的至宝。 若由他出面提供,名正言顺; 既可稳住人族气运,又能进一步扩展他在人族气运中的固定分成。 他不这么做,原因也与北冥无二。 至宝,即便对圣人而言,亦是稀罕之物。 將其投入人族,实则收益,远远比不上至宝本身的价值。 太极图,与老子所悟法则相印; 天地玄黄玲瓏塔,更是他的伴身至宝。 既然能让三皇五帝,以自身位格镇压人族气运,又何必平白搭进去一件至宝? 更何况,当下局势之中,老子若与北冥交锋,本就处於劣势; 若再少一件至宝,胜算只会更低。 “如此说来,各退一步的意思吗?” 女媧略微思量:“也只好如此,就这般,先於三清师兄商议。” “点个头的事情罢了。”北冥说道:“直接传讯给老子。 在他修为进一步突破前,不会失智,只能隱忍。 不过,待到三皇五帝尽数归位,人族气运完备,老子將有突破之机,恐怕少不了再斗一场。” “嗯。”女媧点头,柔和却不迟疑:“都听你的。” 议定之后,北冥並未拖延,直接传讯首阳山。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盘坐於风火蒲团之上,太极图悬於身后,清光流转,道韵自生。 当北冥的传讯落入心神,他的白须轻轻颤了颤,心中暗道: 『北冥,这便是你的反制之策?』 第358章 北冥思前路;灵衍斩二尸 老子目光低垂,心念转动千回: 『看来,你对人族,也並没有那般看重。』 让三皇五帝镇压人族气运,確实能有效减缓气运流失; 对他这个人教教主而言,自然是利好之举。 老子同样清楚,若北冥当真要扩大文教在人族的影响,绝不该只做到这一步。 最直接、最强势的做法,便是让三皇,甚至直接钦点伏羲,长期统御人族。 投入的成本,不过是一件至宝,代替三皇五帝,镇压人族气运。 以老子的估算,北冥手中的鸿蒙量天尺、乾坤鼎,亦或混沌钟,隨便拿出一件,就足够了。 伏羲与北冥是旧友,又是女媧的兄长,再加上其人族共主的身份。 北冥、女媧、伏羲,三者若联手,將人族调教成政教合一,並非难事。 真到了那一步,三清与西方,只能站在一旁看戏。 人族之事,与他们再无多少干係。 到那时,老子还能分得一份保底气运; 元始、通天、接引,只怕要被踢下桌。 届时,趁著北冥失去一件至宝,老子所思,联合二弟、三弟,游说接引,集结四圣之力反制。 贏了,什么都有。 输了,乾脆掀桌,重炼天地。 不过,既然局势演变至眼下这般,老子索性顺势而为,继续依託人族,稳固自身修行。 至少在诸圣教派之中,他的人教,正合当下洪荒大势。 只凭二皇五帝,再辅以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人族气运不可避免的加速有所流失。 但当气运跌落到某一稳定閾值后,便会重新趋於平稳,不至於继续下滑。 人族並非空有虚名。 三皇五帝,属於高端战力; 数量庞大、繁衍不息的人口,则是强大根基。 综合而言,在当前洪荒格局中,人族的整体实力,称得上第一大族。 从其他圣人的视角来看,人族气运不再一味匯聚,反而开始回流、润泽万族,对他们而言,並非坏事。 气运流转开来,各族皆可受益,传教、布道的路径,也就更多了。 阐教、截教、西方教,本就不必將目光死死局限在人族身上。 之所以要深耕人族,无非是因为人族气运太盛,不得不爭。 如今气运外溢,诸教各自分流精力,人族內部,由圣人教派暗中搅动所引发的乱局,也会隨之减少几分。 老子將这一层考量,分別传讯元始与通天。 通天自然没有意见。 截教门人,来源驳杂,洪荒万族皆有之,讲究“有教无类”。 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截教都能迅速適应。 至於元始,除了先天生灵,其余后天所属,都难以入眼。 对他来说,也是一样,教化对象,都是愚民。 阐教所倡导的,阐明天道、顺天而为、响应天命的一整套理念; 在天道统御之下的洪荒,天然便拥有最广泛的受眾。 三清不反对,接引那边,只需象徵性知会一声即可。 北冥关於人族的建议,便在诸圣之间定下。 等到下一次,伏羲正式將人皇之位传於神农之时,再对外公布,正合时宜。 关於这一层圣人决策,女媧也传讯伏羲, 让他提前有所准备。 人族后续发展所需的外部条件,北冥与女媧,替他铺陈妥当。 真正具体、繁琐的细节安排,则需伏羲自行统筹。 人族內部的权势更迭与博弈,只要未与天地大势相关联,方外修行之人,向来不会过多插手。 正事议定,北冥和女媧,便交流起毁灭与造化的道途。 三皇五帝归位之时,人族气运將臻至巔峰。 届时,对於老子、女媧与北冥而言,都会带来更多悟道增益。 老子身负盘古正宗的深厚底蕴,再借人族气运加持,突破至圣人二重天,难度並不算大。 女媧根基稍逊一筹,但造人、补天,两桩功德在身,再叠加人族气运反哺; 只要按部就班修行、悟道,与元始、通天的突破时机,差距应当不会太大。 接引等西方大兴,也会有一次突破机会。 北冥前不久,在与三清一战,將修为提升至混元大罗金仙中期; 短时间內再求突破,即便有人族气运加持,也有难度。 沉淀自身道行,再谋西进,集洪荒之力,方可一试。 若一切顺利,便有机会踏入混元大罗金仙后期。 只是,若想臻至混元大罗金仙巔峰…… 北冥视线穿透洪荒,凝视著內混沌的魔界,最后一阶段,还是得压榨魔祖,助吾修行。 化身魔界,道涨魔消,魔涨道消,在毁灭面前,是否真的不消? 化身魔界,道涨魔消,魔涨道消,在毁灭面前,是否真的不消? 魔祖罗睺,是个值得碰一碰的对手。 与此同时,偏殿静室之中。 灵衍盘坐在蒲团之上,气息绵长。 离地焰光旗,悬浮在身前,旗面微微舒展,火焰明灭起伏。 斩尸之法的难点,在於找到感觉,抓住契机。 一旦把握契机,真正斩尸,只在一念之间。 灵光轻颤,一道身影,自焰光之中缓缓凝聚。 其人手持离地焰光旗,气度从容,朝著灵衍拱手一礼: “离焰仙君,见过本体。” “道友不必多礼。” 灵衍心念微动。 隨即,在另一侧,由玄元控水旗所寄託的恶尸·玄元仙君,也显化而出。 三人相貌近似,气息同源,却又各自分明。 她们围坐一处,静室之內,五行道韵相互牵引、印证、流转。 藉助斩出二尸后,与天道更加贴合的玄妙状態; 灵衍细细体悟五行法则的运转,稳固自身修为。 另一边,孙悟空算准时间,五百年一至,便赶赴正殿。 在修行期间,属於明灵石猴的天赋能力——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皆以觉醒。 前三者,倒是好理解,最关键的在於移星换斗。 在天罡三十六法中,也有一招移星换斗,两者效用相同。 区別在於,一为灵明石猴的先天神通,与生俱来; 另外一个则是鸿钧讲道之时融入,由修士所悟。 此法可以改变星象,遮蔽以及篡改天机。 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也。天机者,犹天意。 圣人点化机心,即是天机,此是生杀大术。 当然,法术再高深,能发挥到什么程度,终究取决於施法者自身的修为与承载。 第359章 赐宝悟空;不缺灵宝的猴 悟空在感悟的过程中,激活了这一道本命神通。 先天神通与后天法术相互印证、彼此映照,令他对移星换斗的掌握,远胜寻常修士。 除此之外,对於腾云驾雾、降龙伏虎、胎化易形、大小如意之法,都能做到初窥门径。 腾云驾雾:可以朝游北海暮苍梧,苍梧者,北海零陵之语也。 菩提传孙悟空筋斗云之前,对於腾云之法的解释,就是天罡三十六法中,腾云驾雾的描述。 筋斗云,多半也是依照此法,演化而出的变式。 如今,悟空自己掌握源头,想怎么翻,尽隨心意,超越筋斗云,何止十万八千里。 放在当前洪荒,十万八千里,可不够用。 降龙伏虎:指具备擎天巨力之神通。 胎化易形:能隨意变化天地万物。 大小如意:此乃大小变化之道,可以法天象地,又能隱介藏形。 这三门神通,与悟空本源之中的战意,高度契合。 天罡三十六法,每一门都称得上大神通,参悟难度並不低; 悟空能在五百年间,融《太虚两仪诀》,能从中悟得其五,称得上天赋异稟。 更为浅显的地煞七十二术,他没费什么功夫,在间隙时,便尽数习得。 地煞七十二术,包含了七十二种实用小神通,好上手,性价比高,类似一个神通大全。 菩提所教的七十二变,主要是用於躲避三灾的法术。 他提供的两个选择,也说得极为清楚: 有一般天罡数,该三十六般变化;有一般地煞数,该七十二般变化。 这里的天罡地煞,代指数字,36和72。 在洪荒,金仙虽然无寿元之忧,但会歷经三灾。 直接硬刚三灾,有一定风险,故而有躲避三灾的法术。 也有其他办法,比如化形就是太乙金仙,五炁朝元,不染三灾。 又或者身处圣人级大能的道场之內,三灾无法降下。 悟空在北冥道场中孕育,得了诸多滋养,化形环境,比起花果山,要好上许多,出世没有受到削弱。 封神期间,圣人大战,导致洪荒进一步退化,对於先天生灵的孕育,都有影响,会降低他们的底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所以,才会安排悟空,去掏太上老君的丹药,补充底蕴,並快速提升修为。 太虚宫·正殿之外 道韵在上空流转,隱隱与天地脉动相合。 悟空立於玉阶之下,不復当年初入道场时的躁动。 他整了整衣襟,躬身作揖: “师父!五百年之期已至,弟子悟空求见。” 殿內传来北冥的回应:“进。” 得了师父召见,悟空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一动,迫不及待的踏入正殿,想向师父展现一下自身修行成果。 行至殿中,悟空收敛心绪,再次俯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殿內道光柔和,北冥端坐上首,气机深不可测。 客席之上,女媧安坐,衣袂垂落,神情温和。 悟空一眼便认出女媧。 此前北冥曾以投影之法,让他观过补天之景。 更何况,悟空本就孕育自五色石之中,对女媧天生便有几分亲近。 “不必多礼,太乙金仙后期,看样子是用功了。 女媧,这便是我收的关门弟子。 悟空,女媧是为师在玄门的师姐,与你的渊源,先前已有明示,还不见礼?” 得到师父表扬,悟空有些欣喜,听著后面一句,便立即转身,恭敬行礼: “晚辈,拜见师伯,谢师伯化石之恩。” “倒是有趣的小猴。”女媧嘴角轻扬,笑道: “免礼。既然你与我有缘,本座便赐你一道机缘。” 女媧轻轻抬手,一柄长棍自光华之中显现,缓缓落下,悬停在悟空身前。 “此乃六合混天棍,蕴含41道先天禁制,还算可观。” 悟空自得北冥传承,对洪荒诸多常识,早已有系统性的认知,眼见也更开阔。 先天禁制在36-48道,为极品先天灵宝,放在洪荒,都是绝对的枪手物。 除了一些老牌大能,恐怕也只有玄门大教的核心弟子,才有机会持有。 面对如此贵重的馈赠,悟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迟疑。 他能识天时,自然也逐渐悟得因果之理,尤其是圣人所赐之物,从来都不是能隨意可拿的。 见他神色犹豫,北冥开口道: “女媧是文教副教主,你是文教弟子,同教之间,长辈赐小辈的见面礼,自是名正言顺,你便收下吧。 文教弟子行走洪荒,当有灵宝护身。 既然女媧赐你兵器,为师便再送你一件防御灵宝,加之一套披掛。” 话音落下,殿內灵光接连浮现。 一座宝塔率先显现,塔身厚重古朴。 话音落下,殿內灵光接连浮现。 一座宝塔率先显现,塔身厚重古朴。 “八荒镇域塔,具备防御与镇压之效,蕴含四十三道禁制。” 紧接著,又有三件灵宝依次浮现,环绕在悟空周身。 “凤翅离火冠,可引南明离火,用於攻伐。 游龙步云履,踏云急行,渡四海,如履平地。 金麟锁子甲,护持肉身,专防兵刃,具反伤之效。” 北冥赐下的这一套披掛,来歷可不简单。 追溯其根源,乃是龙汉量劫期间,龙凤麒麟三族之中,几个先天长老的伴身灵宝。 他们在量劫中陨落,灵宝被鸿钧缴获,置於分宝崖上。 后来,又经北冥这位玄门初代弟子之手,辗转传到了二代弟子身上。 紫霄宫第三次讲道时,真正能对玄门初代六弟子產生决定性助益的灵宝,基本都在收徒之时便已赐下。 分宝崖上的诸多灵宝,更像是鸿钧为玄门徒孙所留。 毕竟,除了极品先天灵宝中顶尖的一小批,其余大多数,对於圣人而言,用处不大,基本上都是传给门人。 此刻,北冥与女媧赐下的灵宝,整体层次上,远超原本悟空,从四海龙王那里討来的那套。 如意金箍棒,因为沾染了大禹治水的功德,还算不错; 可它本质上,是用来测量江河湖海深浅的量器,並非专为攻伐而生,在真正的战斗之中,威能自然比不上六合混天棍。 至於龙王们不情不愿凑出来的披掛,更是华丽有余、实用不足,说到底,也只是撑门面的样子货。 第360章 行路难;素曜教神农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等万千好书。 此时此刻,一贫如洗惯了的悟空,忽然之间,得了泼天富贵。 短暂愣了一瞬,隨即接过灵宝,行礼拜谢。 回想当初,在长白山脉混跡良久,连一件高端宝物都未曾弄到; 如今再看,才真切体会到背景的重要性。 北冥叮嘱道:“为师与女媧在此论道,你先去炼化灵宝,初步掌握。 待吾唤你,再来正殿,为你单独讲道、梳理。” 北冥与女媧的论道,本质上乃是道与道的碰撞。 悟空不过太乙金仙之境,强留在此,非但听不出门道,反而容易被圣人气机所扰,动摇自身心境。 悟空自然明白其中轻重,当即应声: “弟子告退。” 他退身而去,步伐难掩几分轻快。 一来,师父有客在,他也不急著听道; 二来,刚得了这么一堆宝贝,心里早已痒得不行,只想回去好好摆弄一番。 若真让他此刻端坐殿中听道,只怕心猿翻腾,也静不下来。 悟空的小心思,北冥与女媧看得分明。 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外云雾之中,女媧一语中的: “师弟,你这关门弟子,比起其他亲传,虽少了几分修士的沉稳,却多了一份赤子之心。 不同於潜修为主、游歷为辅; 他更適合混跡世间,看尽眾生百態,还需要一场真正的心路歷程。” “嗯。”北冥微微頷首: “出去之前,总得让他有些自保能力。如今的洪荒,可不太平。” 话音落下,太虚宫中,道韵流转不息。 女媧与北冥继续论道,言及造化与毁灭,法则交错,殿內虚空暗涌。 偏殿之中,灵衍闭关静修,借斩尸之机,稳固自身准圣根基; 另一处静室內,悟空盘膝而坐,灵宝悬浮身前,被其元神牵引、炼化。 与此同时,隨著天皇归位,人族气运再一次提升,地皇也迎来降生之机。 素曜接下担任地皇之师的任务,心有所感,来到平逢山一带的人族部落,收下了被称为烈山氏的孩子。 在她的教导之下,又辅以灵果、丹药加持,烈山氏修为提升极快。 待其成年之时,已踏入金仙之境,在部落之中声望渐隆,被推举为部落首领。 烈山氏在任期间,並未沉迷修行,而是將更多心力放在人族生计之上。 制耒耜,教民稼穡,种五穀,使得部落百姓不再完全依赖狩猎为生。 寻常百姓得以耕种果腹,外出打猎的伤亡大幅减少,部落的发展,也隨之趋於稳定。 与此同时,著手开发灵植。 这些灵植,对修士修行亦有助益; 对於没有背景,难得灵根的修士来说,也算多一笔修行资源。 隨后,烈山氏立市廛,首辟市场。 他定下规矩,以日中为市。 天下之民,於正午时分匯聚; 天下之货,於市集中流通; 交易既毕,各得其所。 这一举措,使得不同部落之间的联繫骤然紧密,为人族境內的商业往来,打下优质基础。 除此之外,烈山氏还命人製作陶器,便利生活。 他在药学一道上,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素曜將赭鞭赐下,使其可以辨识百草特性。 烈山氏凭藉对药理的深刻理解,將老子所传的炼丹之法加以简化,化繁为简,逐渐演化出一套更为便利、实用的製药术。 草药疗法,被他整理成册,在人族之中广泛流传。 自此,哪怕是普通人族,也能藉助草药之力,对抗疾病侵扰。 久而久之,烈山氏在人族中的声望水涨船高,百姓敬仰,部落推崇,尊其为——神农氏。 另一边,伏羲在划分人族疆域、协调各部制度之时,也注意到了神农的存在。 文教素曜收其为徒,又在助推其名望。 即便不藉助河图洛书推演,伏羲心中也已明了,神农便是天命地皇。 涉及天命,又有文教弟子相佐,伏羲並不担心继承之事。 时机未至,顺其自然即可。 数百年光阴转瞬而过。 神农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在他的治理下,烈山部落愈发强盛,成为人族部落中的翘楚。 伏羲走访各部,逐一洽谈。 经过协调与威势,各部落族长纷纷收敛心思,在大方向上,老老实实服从祖地的统一安排。 伏羲此行的最后一站,正是烈山部落。 这一日,共主亲临。 神农率领烈山部眾,於部落之外相迎,神情肃穆,躬身拜道: “神农,携烈山部眾,拜见共主。” 伏羲立於云輦之前,抬手示意:“诸位免礼。” 神农心中一凛,態度越发谦卑,垂首回应:“晚辈不敢。” 虽说当初素曜收徒之时,便將三皇五帝之事告知於他; 但真正面对现任共主,神农心中,难免侷促。 就在此时,远处遁光一闪。 素曜察觉到动静,现身部落之前,拱手施礼: “晚辈素曜,见过伏羲前辈。” 伏羲对於北冥门下的弟子,向来多几分客气:“小友无须多礼。 我们先进去详聊吧。” 眾人入室,屏退左右。 屋內只余伏羲、神农、素曜三人。 所谈之事,无非是人族发展之策,以及未来三皇五帝归位、配合镇压人族气运的安排。 伏羲言辞从容,条理分明,將自己对人族大局的谋划一一展开。 神农为人隨和,並不爭强。 既然伏羲有主事之志、成事之能,又是长者,他心中並无牴触,更无意爭权,愿意全力辅佐。 况且,两人同出文教门下,论起渊源,也算一脉相承。 最终,伏羲定下吉时,邀请神农与素曜,一同前往人族祖地,行禪让之礼,正式促成地皇归位。 此事敲定,神农心中百感交集。 能够担任人族共主,他自然有激动、有荣耀,但更多的,却是责任。 这个时期,身负天命的三皇五帝,无不是德行与能力兼备之人,绝对靠得住。 太虚宫,偏殿之中,道韵渐敛。 灵衍收回善、恶二尸,修为彻底稳固,隨即起身外出。 另一边,悟空也结束了初步炼化。 五件灵宝,皆与自身气机勾连,能隨心驱使。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361章 灵衍与悟空;炼丹不易 悟空得宝,心中痒痒,打算去找白喏显摆一番; 这小弟许久未见,该让他开开眼界。 行至宫中迴廊,却见到前方不远处的灵衍。 能在太虚宫內如此隨意走动,想来必是文教门人。 悟空眼珠一转,心念微动。 自从学成本事,还没真正检验过,如今既遇同门,不如试上一试? 念头一生,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黄雀,羽翼微振,悄无声息地朝灵衍飞去。 灵衍早早就发现了悟空,原本想著,要不要停下等一等,打个招呼; 却见他变为黄雀,朝自己飞来。 “……” 灵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样子,这位小师弟,颇有锋芒啊。 灵衍转头,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那只黄雀,便被定在半空,羽翼僵住,一动不动。 悟空心中一惊,施展浑身解数,却发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小师弟。” 灵衍佯装责怪:“何故在太虚宫中,玩弄变化之术?” 悟空一听,顿觉不妙,连忙开口: “还请师姐收了神通,师弟知错!” 灵衍也未为难,指尖一松。 黄雀当即化作本体,悟空稳稳落地,挠了挠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灵衍打量了他一眼:“太乙金仙,却尚未完全化形,师弟跟脚不浅。” 悟空眼中金光一闪而过,只觉一阵恍惚,赶忙定了定神,拱手作揖: “大师姐谬讚,师弟孙悟空,见过灵衍大师姐。” 先前,燃木说了一些关於教內同门的事情,其中便有灵衍。 再加上方才以金眸观之,不见本体,只有五行神光氤氳炫目,便断定其身份。 “师弟不必多礼。”灵衍抬手还礼: “师父的关门弟子,確实不一般。” “嘿嘿嘿。”悟空笑了笑,问道:“大师姐,此去何处?” 灵衍说道:“去燃木师弟的住所,有所託之事,想看看进展如何。” 悟空一听,眉开眼笑:“正好,我也要找燃木师兄,既然顺路,可否同行?” 灵衍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可以。” 两人脚下云气自生,太虚宫內殿宇连绵,白玉铺地,灵光流转,四周不时有道韵浮现。 悟空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行了片刻,悟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大师姐,你如今修为到了什么层次?” 灵衍神色平静:“吾已斩去二尸。” “嘶——”悟空眼睛微微睁大,隨即又咧嘴笑了笑: “厉害,真厉害。” 心中那点被一指定住的鬱闷,反倒散了不少。 被准圣隨手拿捏,修为差距摆在那儿,也就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不多时,两人来到燃木所居的偏殿前。 殿门半掩,阵纹隱现,尚未踏入,忽然——“轰!” 一声巨响从殿內传出,一侧的阁子炸开,碎石木屑四下飞溅; 好在偏殿外有独立阵法笼罩,光幕一闪,將动静牢牢压在其中,没有惊动旁人。 灵衍眉头微挑,抬手一挥,一道清光掠过,將瀰漫的黑烟驱散。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361章 灵衍与悟空;炼丹不易,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烟雾散去,废墟之中,披头散髮的燃木提著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白喏,走了出来。 悟空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燃木,小白,你们这是?” 燃木苦笑一声,一道法力拂过,身上焦痕尽去,鬚髮也恢復成原本风仙道骨的模样,顺带著將白喏也打理了一番。 这才上前,对著灵衍行礼,满脸无奈道: “大师姐,我这也是没办法,还不是为了你交代的任务。” “师弟辛苦了。”灵衍语气温和:“悟得如何?” 上一次崑崙大比,灵衍得了一葫芦九转金丹,分配时特意多给了燃木几枚,让他带回研究。 九转金丹,乃老子承太清丹法的集大成之作; 即便无法復刻,单是揣摩其中丹理,对炼丹之法也是莫大裨益。 燃木习得北冥一脉炼丹术,再观太清丹法,有心融会贯通。 只是此刻,面对灵衍的询问,燃木略带惭愧的嘆了口气: “大师姐,这九转金丹毕竟是老子师伯亲手所炼; 其中玄奥繁复,层层叠叠,岂是我一个大罗金仙,便能隨意仿製的。”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残垣断壁,自嘲一笑: “这不,仿製没成功,直接炸炉了。” 说到这里,燃木话锋一转: “不过,虽未成功,但也不是全无收穫。 我从中悟到了一些丹理,或许能与我教知名的北天造化丹相互借鑑,未必不能推演出一味新的丹药。” 灵衍宽慰道:“有进展便好。 炼丹之道,本就艰难,炼製之法难得,合適的丹方更是可遇不可求。 师父对炼丹兴趣不大,我教日后的炼丹大业,可就要落在师弟你身上了。” 只是……这九转金丹,不知师姐可否再提供一些?” “理应如此。”灵衍並未迟疑,翻手取出一枚葫芦,递到燃木手中: “我留一半,其余尽数给你参悟。切莫操之过急。” 说罢,目光微移:“不打扰你了。 此去我还要拜见师父,兴许又要外出一阵。 教中炼丹,还望师弟多费心思。” 燃木接过葫芦,拱手作揖:“谢师姐信任。” 灵衍其实也能理解,九转金丹毕竟是圣人出品,想要仿製很难; 但能让燃木有所悟,有助於培养炼丹师,对於整个文教来说,也有益处。 交代妥当,灵衍转身,身影渐行渐远,朝著太虚宫正殿而去。 另一边,悟空凑到白喏身旁,勾肩搭背的聊起了近况。 灵衍和燃木,一个是准圣,一个是大罗金仙,又住在太虚宫,什么灵宝没见过? 在他们面前炫耀,多半是自討没趣。 於是悟空把目標转向白喏这个“小弟”,兴致勃勃的显摆起自己新得的神通与灵宝。 白喏十分配合,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一通吹捧毫不吝嗇。 他这段时间跟在燃木身边,当丹童打下手; 虽然忙碌,但也得了不少好处,分到一些丹药,顺利突破瓶颈,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燃木见两人聊得起劲,也没去打扰,转身走进静室。 方才炸炉,余波未平,他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梳理一番。 第362章 悟空馋金丹;寒螭访龙族 悟空搓了搓白喏的头,压低声音问道: “小白,刚刚大师姐说的九转金丹,到底是何物?” “这个啊,”白喏认真解释道: “那是人教太清圣人亲手炼製的至高丹药,名声极大。 传说中,服下一粒,便可直入大罗金仙之境。” “这么神奇?”悟空有些不信。 白喏摇头笑道:“话是这么说,可真能得到九转金丹的人,本身多半也不需要藉助外力突破大罗。 真要指望一枚丹药强行迈过去,那样的人,恐怕连见到九转金丹的资格都没有。” 悟空眼珠子一转,动了几分心思。 白喏一看他这表情,立刻警觉起来:“猴哥,你可別打九转金丹的主意啊! 燃木前辈这些丹药,是用来参悟和实验的,你可不能偷!” “去去去!”悟空摆了摆手:“我怎么可能偷同门的东西?” 他顺手揪住白喏的耳朵: “小白,本事见长,竟敢怀疑你猴哥?” “猴哥我错了!”白喏连连求饶。 太虚宫·正殿 灵衍抵达的时候,北冥和女媧,已经结束论道,殿门大开,示意她进去。 灵衍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父、师伯。” “灵衍,”北冥嘱咐道:“你修为稳固,可隨女媧去一趟凤棲山。 五行衍化万物,女媧领悟造化法则已久,你在她身边修行一段时日,或许能有所新的感悟。” 灵衍应道:“弟子明白。劳烦师伯安排。” 女媧身影一动,来到灵衍身侧,摸摸她的头: “无碍,凤棲山乏味,带你修行,也算给我解解闷,打发些时间。” 北冥隨意说道:“要不然,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些弟子去凤棲山,拜访你这位副教主,向你问道,也算替他们开开眼界。” “大可不必。”女媧轻轻摇头: “我也没那么閒。解闷,可不是为了变得更忙。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袖袍一展,空间微微荡漾,裂开一道缝隙。 女媧抬步而入,灵衍紧隨其后,两人的身影在空间闭合前一瞬,消失无踪。 正殿內重归安静。 诸事一件一件了结,北冥略一沉吟,传音唤悟空前来。 这个小弟子,根基不俗,是时候再为他梳理一番前路。 听到北冥的召唤,悟空立刻精神一振,对著白喏说道: “小白,师父找我。改日得空,再来找你敘旧。” 白喏连连点头:“猴哥还是快去吧,文祖的事情,可耽搁不得。” 悟空应了一声,脚下一点,身形跃起,腾云驾雾,直奔太虚宫正殿。 至於九转金丹的事,他心里还惦记著。 燃木这里討不得,但方才听闻,大师姐手中还留著半葫芦。 等找个合適的时机,去她那儿打打杂、跑跑腿,若能换一枚来尝尝鲜,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念头一闪而过,悟空落在正殿门前。 入殿之后,收敛心思,稽首下拜: “弟子,拜见师父。” “悟空,”北冥说道:“属於你们的大爭之势將至。 洪荒之中,非强者,无以立足。 为师接下来要为你讲道千年,你需静下心来,好好感悟。” 悟空神色一肃,应声称是,隨即盘坐在蒲团之上。 猴体端坐,显出几分奇异的违和感,却又透著一股天然的灵性。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 水晶宫闕,光影流转,四海龙王齐聚一堂。 自妖族天庭败亡之后,妖族各部四散奔逃; 当年被帝俊强势收服、纳入妖庭体系的龙族,也终於得以回归四海故地。 虽然也有不少水族高手,带著族群残部,在四海割地称雄; 但龙族的势力,依旧不小,同时名义上,依旧撑著四海之主的门面。 寒螭初步收服周天星辰之后,將目光转向了四海。 是时候,將本族纳入掌控,进一步扩张天庭在洪荒中的影响力。 最近昊天招募而来的真武大帝,给寒螭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想要在天庭之中站稳脚跟,增强自身势力,已是势在必行。 龙族在三族决战中元气大伤; 其后又被东王公清剿一番,再被帝俊裹挟进入妖族天庭。 纵然借著妖庭的大势,族群曾有一段恢復期,可在巫妖量劫之中,又再度折损。 传到这一代,四海龙王——东海敖广、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只有太乙金仙修为。 至於分布在江河湖泊中的那些小龙,修为更是参差不齐,不值一提。 放眼整个龙族,如今修为最强者,反倒成了早早投身北冥门下的寒螭。 其次,便是北冥的坐骑——应龙。 不过,应龙与四海龙族的关係,並不算亲近。 他並非直接承袭祖龙一脉的龙裔,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新生代龙族,有翼而生,自成体系,更近於洪荒异种。 与四海龙族之间,说是同族,倒不如说只是名义上的牵连。 金寧身为凤族族长,血脉传承清晰,即便成了女媧的坐骑,心底深处,仍然以凤族为念。 应龙却截然不同。 他对四海、对龙族,並无多少归属感。 自入太虚宫,便一心修行、潜心求道,日常行止低调。 若非北冥有令,他懒得再踏入洪荒纷爭,只愿远离凡尘是非。 如今,最强龙族登门,还是祖龙的孙子,身份摆在这里。 四海龙王被召集而来,不敢怠慢,一个个恭恭敬敬,纳头便拜。 敖广率先开口:“皇孙此番回归龙族,当为我龙族之主。 我等四人,定会倾力辅佐。 如今洪荒万族衰弱,若由您统帅龙族,必可威震四海,重铸我族荣光!” 敖钦、敖闰、敖顺也纷纷表態,齐声应道:“我等谨遵皇孙號令!” 乍一看,这番言辞,倒也並非全是痴人说梦。 巫妖量劫之后,洪荒万族凋零,真正还能拿出准圣强者的族群,寥寥无几。 多数族群,能有大罗金仙坐镇,已算底蕴尚存。 若龙族此时真有准圣出面,称霸洪荒或许是妄言,但占据四海,確实绰绰有余。 寒螭心里一阵无语,在他看来,龙族的问题,不仅在於实力,更在一个“贪”字。 大神九霄摸鱼携新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入驻可乐小说! 第363章 龙族无选择;天帝要面子 当年龙汉量劫,龙族元气大伤、几近灭族,却还想占著富庶无比的四海不放。 所谓“永镇四海”,说到底,就是想圈地,抢个名头。 是別人不会镇,还是不能镇?巫族打下四海,照样保持著稳定。 麒麟族是真正走上了苟道,嫡系不见踪影,连杂血麒麟在洪荒中都极少露面; 凤族缩在不死火山,那里环境特殊,又不如四海富饶,照样被巫族端了。 反观龙族,实力大减,依旧盘踞四海,豢养著一大群虾兵蟹將,隱而不休,从未真正收敛。 顺著大势看去,新生代发展,或多或少,都要刷一次龙族。 寒螭明確知晓,如今人族大兴,气运蒸蒸日上。 若龙族继续在四海之中兴风作浪,迟早会被盯上。 万一哪天,人族生出征服四海的念头,龙族依旧会成为垫脚石,甚至被拿来立威,杀鸡儆猴。 至於“龙族之主”这个位置,寒螭更是不敢碰。 龙族在巫妖量劫期间,確实通过一番操作保住了血脉,可业力並未洗净,反倒又添了几分。 若是担任族长,首当其衝,便要承载这份沉重业力。 金寧只是女媧的坐骑之一,本就没什么名分,元始还收了九条龙拉车,当坐骑呢。 坐骑固然是圣人出行的门面,但真要代表一个教派,那是万万不够格的。 只要教中尚有一位门人,哪怕只是记名弟子,甚至一个童子,也绝不会让坐骑站到台前。 寒螭可是北冥隨侍八仙之首,身份敏感、显眼。 若他真的接下龙族族长之位,牵扯的就不仅仅是龙族自身的气运,还极有可能波及文教,甚至拖累文教气运。 这种因果,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易承受。 如何在不当龙族之主的情况下,收服龙族? 此时,便要用上天庭这个“大杂烩”。 具体情况,就和当初帝俊收服龙族差不多,给他们块地,再派点任务,按贡献分享气运,不是直接帮他们还业力。 天庭提供了平台,最后能否还清业力,得看龙族自己的贡献。 昊天天庭虽然规模比不上妖族天庭,但没有巫族这个大敌,相对太平、安全。 寒螭一一扫过四海龙王,自带威压: “龙族之主,我做不得,但可以给龙族谋个好去处。” 敖顺闻言一急,忍不住上前半步:“皇孙! 自从烛龙老祖陨落之后,放眼龙族,除了您,再无人有资格担任龙族之主啊!” 寒螭眼神一冷,眸中寒意翻涌:“吾意已决。” 一眼之下,敖顺心头一颤,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敖广见状,伸手拉了拉敖顺,隨即拱手说道: “不知皇孙,给龙族谋的是何方去处?” 敖广知道寒螭是北冥的弟子,心中还有些窃喜,难不成是文祖想要利用一下龙族? 被利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寒螭吐出两个字:“天庭。” “什么?!” 四海龙王大惊,又是天庭? 当年被帝俊强势胁迫,龙族不得不併入妖族天庭,好不容易等到妖庭覆灭,才算脱身,如今竟又要主动投向天庭? 敖广眉头紧锁,迟疑道:“皇孙……这天庭,恐怕並非良善之所。” “却是安稳之所。”寒螭带上了一丝威胁: “龙族如今衰弱,少谈什么四海之主。 暂居四海,便当收敛锋芒,莫要张狂。 吾在天庭担任紫微大帝,你们若入天庭,至少有吾照看,算是有些保障。 届时,为你们安排行云布雨之职,既是本分差事,也可积攒香火,慢慢抵消族中罪业。 昊天虽不及帝俊,但也是准圣中期的高手,你们也不希望他亲自上门,收服龙族吧?” 龙族虽然成了软柿子,但“龙族”招牌还在,总会被各方覬覦,属於是衰弱的老字號。 真要等强者登门,那时再谈条件,恐怕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四海龙王,也从皇孙回归带来的短暂欣喜中,彻底清醒过来。 就凭现在的龙族,来个大罗金仙,都是麻烦。 与其硬撑所谓的顏面,不如乖乖听话,抱紧族中最强者的大腿。 念及此处,四海龙王齐齐俯身:“谨遵皇孙號令。” 交代完龙族,寒螭化作一道寒光,直返天庭。 昊天身为天帝,对天庭神职,有著任免之权。 要安置龙族,授予行云布雨之职,必须得到他的认可; 立庙封神、享受祭祀香火,同样离不开天帝首肯。 倒不是没有昊天许可,就不能立庙,而是这种违规行为,会受到天庭的制裁。 前提是天庭能打得动。 归根结底,权威仍需武力维护。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云气翻涌,仙光流转。 寒螭以遁术直入殿中。 自从昊天请来真武大帝,以“镇北”之名牵制自己之后,寒螭对这位天帝,更少了几分客气。 他落在紫微大帝的席位,衣袖一拂,只隨意抬手一礼,不咸不淡: “天帝陛下,多日未见,近来政务如何?” “不劳紫微大帝操心。” 昊天端坐御座之上,冷声说道: “洪荒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一片勃勃生机,万物尽发之相。” “哦。”寒螭隨口一问,却锋芒暗藏: “那为何天帝下界一趟,还是没能將天庭正神凑齐?” “你!”昊天眼中怒意一闪,几欲发作,却还是压了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 昊天目光沉沉:“说吧,紫微大帝此番前来,要討些什么?” 寒螭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给龙族,谋个行云布雨的职位,可否。” 昊天眸光微动,他此前下界,本就有意顺路收服龙族,將天庭势力延伸至四海,以此扩大影响。 只是龙族毕竟是寒螭的本族,他才没有贸然出手。 以准圣之尊,欺人家小,搞不好撕破脸,天帝和紫微大帝开战,岂不是让洪荒眾修士,看天庭笑话? 如今,寒螭主动將龙族送入天庭麾下,正合昊天心意。 龙族进来,天庭也可顺势入四海。 龙族就算只听寒螭號令,也没关係; 但昊天还能名正言顺派遣天庭神將,进入四海行权。 双方皆能得利,但寒螭一提议,自己就答应,搞得有点没天帝面子啊! 是时候,该敲打一下这个同僚。 第364章 昊天三宝;交锋失利 “寒螭师侄,”昊天尽力保持上位者的从容: “龙族之事,朕可以考虑。 只是,自入洪荒以来,朕久疏战阵,不如你我切磋一场,也好相互多谢了解。” “哦?”寒螭嘴角微微扬起:“乐意至极。” 寒螭斩去一尸,修为在准圣初期; 昊天身为天帝,根基深厚,已是准圣中期,且沉淀多年,早已弥补了对法则感悟的不足。 来天庭之前,北冥也曾提点过他这一点。 自从入世以来,寒螭真正交过手的准圣,只有真武大帝。 两人同为斩一尸之境,实力相近,寒螭凭藉灵宝之利,尚能胜出一招半式。 若能藉此一战,探一探昊天的虚实,日后行事,心中也能多些考量。 念头落定,两人身影同时一动,凌霄殿內只剩下气机涌动的余波。 昊天与寒螭,立於殿外,三十三重天之上。 天风呼啸,云海翻腾。 两股准圣气势同时外放,天界为之震盪。 昊天负手而立,眼中满是自信之色。 面对圣人,他不得不低头; 但对上寒螭,终於可以硬上一回。 寒螭身著玄冰甲,寒纹流转,层层叠叠的冰晶若隱若现。 他五指一紧,寒光剑出,剑鸣清越,不做试探,身形一动,先发制人。 昊天神色平静,抬手一引,昊天剑应念而出。 剑光堂皇浩荡,帝皇之威,凝而不散。 双剑相碰的剎那,虚空一震。 轰——! 寒螭只觉一股伟力顺著剑身倒灌而来,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 一剑已分高下。 並非单纯法力的差距,而是对法则、对天地权柄的碾压。 不过,寒螭目光一凝,还能拼。 念头一转,寒髓凛焱灯祭出。 火焰腾空而起,火中带寒,寒中蕴焰,冷热相衝,朝昊天席捲而去。 “雕虫小技。” 昊天塔升起,塔影垂落,將寒髓凛焱尽数隔绝在外。 然而,寒髓凛焱只是佯攻。 在寒焰遮蔽下,一点极细极寒的灵光破空。 冰魄寒针,钉在昊天塔之上。 宝塔微微一震。 昊天终於多了几分认真:“嗯,不错的灵宝。 文祖的弟子,果然富庶。可惜,此针破不得朕的宝塔。” 寒螭没有回应,只是全力催动冰魄寒针。 剎那间,冰之法则加持灵宝,彻底引动。 天界温度骤降,三十三重天之上寒风怒號,云层凝霜。 冰魄寒针一化万千,针影纵横交错,迴旋列阵,攻势连绵不绝。 昊天左手轻拂,昊天镜显现。 镜光瞬间照破万千针影,锁定唯一的本体,任其如何震颤,也难以再显威势。 紫霄宫中,鸿钧赐下三宝: 一剑,破敌主攻伐;一塔,护身镇诸天;一镜,隨心观洪荒。 此三宝或有原名,但一些大能的知名灵宝,会附加他的名號。 太一的混沌钟,在其成为东皇之后,也被称为东皇钟。 当下,剑、塔、镜三宝,便成为了昊天三件套。 “寒螭师侄,你修为不够啊。” 剑光破空,昊天剑刺出, 帝皇之威隨剑势而行,层层寒气被强行劈开,剑锋直指寒螭眉心。 寒螭瞳孔骤缩,横剑格挡。 鐺! 昊天剑一挑,寒光剑脱手而飞。 紧接著,反手一斩。 咔嚓——! 玄冰甲裂开一道狰狞剑痕。 帝皇威势扫过,天界寒意被压制、驱散,重归清明。 这一剑,昊天收了力。 寒螭毕竟是北冥的门人,昊天可不敢伤他,只能拿捏分寸,给个教训,也让他能对天帝,多些尊重。 本来,昊天並不想动手。 若引得北冥不快,暗中掣肘,天帝之位更难坐稳。 但寒螭在天庭中动作太快,拉拢势力、渗透权柄,若再不敲打,自己这个天帝,迟早被架空。 昊天收敛气势,负手而立:“龙族之事,朕允了。” 寒螭抬头。 “另外,”昊天继续道: “设四海將军,开府立衙,协助龙族,拱卫四海。至於人选,朕自有定论。” 话音落下,不容置喙。 未等寒螭回应,昊天身影消失,重归凌霄宝殿。 他此前下界,虽未亲赴龙族,却拜访了不少水族。 那些水族在妖族天庭崩塌后,又未隨白泽北遁,即便聚族,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对昊天而言,恩威並施,便可收服。 动寒螭的本家,名声不好; 但其余水族,正好用来制衡龙族。 经歷妖族天庭的岁月,如今水族之中,除少数守旧派仍尊龙族; 更多的,早已习惯自立门户,对龙族並无多少敬畏。 让他们充当先锋最合適。 寒螭收回灵宝,默不作声,返回紫微大帝府。 作为玄门大教的弟子,在外失利,该怎么做,想必无需多言。 寒螭更是在昊天的行为和態度上,嗅到了一丝危机。 寒螭更是在昊天的行为和態度上,嗅到了一丝危机。 若要君临洪荒,昊天这位天帝,绕不过去,必须先打压、削弱,最后才能取而代之。 可寒螭心中却渐渐生出一股乏力感。 除了昊天自身实力之外,还有源自文教內部的小问题。 北冥送入天庭的记名弟子,如今各自担任正神之职; 他们处理事务时一丝不苟,行走各处,也不忘宣扬文教法统与理念,声势极稳。 可一旦涉及协助寒螭进一步扩张权柄,甚至架空昊天; 这些人,態度明显不热衷。 说到底,师尊当初交代的任务里,並不包括辅佐寒螭,去爭夺天帝之位。 文教弟子入主天庭,谋的是实打实的权柄与份额,是在既有秩序中占据有利位置,而非掀桌重来。 推翻昊天,从来不是他们的目標。 若真要针对昊天,北冥派来坐镇天庭的,就不会是寒螭。 他的实力与位格,守住一方权柄尚可,但要把持天帝之位,终究差了火候。 北冥与女媧,真正谋划的,是推伏羲为人道之圣。 过程中,確实要藉助天庭的力量,但並不是让文教充当马前卒,替伏羲衝锋陷阵; 必须由伏羲整合人族与妖族的力量,以人道大势,去爭天帝之位,取洪荒正统,奠基、证道。 无论最终谁坐上天帝宝座,文教在天庭中的地位与权柄,绝不能受损。 这是北冥整个洪荒布局中的重要部分。 第365章 快去请大师姐;贡献蟠桃树 天帝之位,本身便是风口浪尖。 要承受来自各方势力的集火、算计、试探与围剿。 除非志在爭夺人道之圣,否则,这个位置对大多数准圣而言,都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不管怎么看,伏羲当天帝,乃至藉此证道的可能性,都远在寒螭之上。 將寒螭安排在天庭,更多是他自身修行的一部分。 多揽权柄,多聚气运,对他个人修行自有裨益。 作为师父,北冥既不会阻拦,也不会明著支持,只是放任他自行谋算,反正保他性命无虞即可。 寒螭回府之后,发扬玄门大教弟子的核心能力——摇人。 他確实打不贏昊天,不过別人可以。 北冥不会隨便以大欺小,但教中不是还有大师姐吗? 寒螭知晓昊天灵宝之利,可若遇上灵衍,他要倒大霉了。 虽然寒螭还不知道灵衍已经斩去二尸; 但在他的构想中,只要灵衍出手,先收了昊天三宝,再凭五方旗镇压,足以击败昊天,为文教找回场子。 天界一战,根本瞒不住人。 寒螭败於昊天之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洪荒。 他自己可以败,但得让世人知晓,文教没有败。 以文教尊严为大义,正是寒螭请灵衍出手的把握所在。 寒螭將天庭一战的经过、昊天的態度,以及自己的判断,一併整理,通过文教独有的传音术法,送往灵衍所在。 只是,这道传音,石沉大海。 此刻的灵衍,確实无暇分心。 女媧携灵衍返回凤棲山后,两人便直接开启了闭关。 凤棲山中,先天灵气翻涌,山峦之间五色霞光隱现。 五行所属,金、木、水、火、土。 五行运转,可衍化万物;万物既生,便自有生灭之理。 北冥执掌毁灭法则,灵衍入其门下,依据所悟,衍生之道,更近於五行之“灭”。 並非单一毁去,而是循著五行运转之理,洞悉万物走向终焉的必然轨跡。 女媧所悟,则是造化法则。 隨其修行,正好映衬五行生生不息、衍万物之道。 一生一灭,一造一毁,彼此印证。 兼收並蓄,再加之灵衍已然斩却二尸,元神贴近天道,自有天机相佐,此番闭关,进境可期。 在这样的状態下,外界的一切传讯,皆被隔绝。 寒螭的求援,自然得不到回应。 久候无果,寒螭也只能暂且按下心思。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昊天的实力差距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弥补,短时间內,根本无力正面压制。 在灵衍出手、打压昊天气焰之前,他所能做的,只有收缩锋芒。 暂停扩张,转而巩固星空。 至少,紫微大帝的权柄在身,直接执掌周天星斗,便是他最大的本钱。 凭此,与天帝分庭抗礼,並非空谈。 归根结底,还是碍於北冥。 昊天不敢杀寒螭,无法真正对他下重手夺权,这便是寒螭最大的底气。 凌霄宝殿內 昊天端坐帝座之上,方才“教训”了寒螭一番,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畅快之意。 被压抑许久的鬱气,似乎隨之散去不少。 关於龙族之事, 既然已经应下,他也不再拖延。 昊天传召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风尘僕僕的赶来,躬身听令。 “擬旨。”昊天说道:“传詔龙族,授行云布雨之职,入天庭治下。 另擬几道詔书,发往四海水族。” 詔书不仅针对龙族,也包括那些被昊天先前下界时收服的水族势力。 昊天从中挑选出四名太乙金仙巔峰的水族强者: “命他们为镇四海將军,分镇四方海域,协助龙族,亦盯著龙族。” 太白金星恭声应下,接旨退去。 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群泥鰍,龙族,佳肴也。” “龙肝凤髓有些滋味,却不宜多享。” 这时,瑶池自殿后缓步走出,提醒道: “师兄,此番打压了寒螭,文教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修士对於口舌之欲,一般没有太大追求,偶尔尝尝罢了。 不过,自从跟寒螭不对付,昊天就特別喜欢用龙肝配蟠桃享用。 “师妹勿忧。”昊天从然说道: “文教之中,只要北冥师兄,別亲自对我出手,我何惧一群小辈?” “別太大意。”瑶池微微蹙眉:“灵衍可是被老爷认可的玄门二代首徒,地位犹在你我之上。” “地位高,我认。”昊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但其道行尚且,尚不足虑。 待天庭正神尽数归位,气运匯聚,朕自可踏入准圣后期。 到那时,圣人之下,难有敌手。” 瑶池微微摇头,不再多言,师兄实在是有些飘了,完全不把圣人之下的其他高手,放在眼里。 这般態度,倒也並非毫无缘由。 巫妖量劫席捲洪荒,那一代的高手,十不存一。 要么陨落在量劫之中,要么隱退避世,不再轻易显露踪跡。 新生代修士,尚未真正成长起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昊天的实力,变得格外靠前。 放眼洪荒,准圣之中,能与他正面抗衡者,已是寥寥。 为了儘快填补天庭正神的空缺,稳固天庭根基,昊天向瑶池建议道: “师妹,如今天庭人手不足,不知可否用蟠桃,来招募宾客。 乾脆办一场蟠桃盛会,你觉得如何?” 瑶池问道:“蟠桃一期,也不过数十枚果子,用来交友尚可,但如何撑的起蟠桃盛会?” 昊天说道:“就看师妹,是否捨得。” 瑶池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兄是说,將蟠桃划开,分散本源以求数量?” “师妹聪慧。”昊天点头:“蟠桃乃极品先天灵根,可分可合。 只要手法得当,不至於伤及根本。 师妹在那时也用不著,不妨一试,任职天庭,可是老爷交给我们的任务。” 提到鸿钧的任务,瑶池只得鬆口,轻嘆一声: “好吧,我把蟠桃树贡献出来,必须在不伤及本源的前提下进行分支。 如此,日后在我需要的时候,才能重新合为一体,只是需要时间。” 昊天面露出满意之色:“大善。” 天庭与龙族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人族那边,天皇与地皇交接的吉时已至。 精彩不容错过:第365章 快去请大师姐;贡献蟠桃树全本放送,点击。 第366章 共主交接;地皇之女与龙王之子 锁定九霄摸鱼,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每次更新。 各地人族部落的首领,再度匯聚祖地。旌旗猎猎,祭火不熄。 神农早早抵达,在伏羲的引领下,与一眾部落首领会面。 对於“三皇轮换”的制度,人族之中,並非完全没有异议。 只是,反对的声音,终究是少数。 伏羲实力强横,却从不恃强凌弱,反而带领人族一步步壮大,任职以来,各项制度,无一不让人族受益。 在这样的威望之下,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反对?不仅不好使,还容易惹得共主不快,得不偿失。 还有一部分首领,则是出於由衷的信奉。 伏羲在任期间,威慑万族,成为人族扩张的坚实后盾。 甚至有人私下进言,乾脆別再立什么三皇五帝,直接由伏羲永治人族。 以“人道之主”为目標的伏羲,自然需要这些铁桿支持者。 只是,他心中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皇五帝,既是天道大势,也是圣人议定,非人力所能撼动。 当然,人族之中,不是所有人都抱著同样的心思。 有极小一部分部落首领,暗自盘算著另一种可能。 天皇、地皇已出,往后还有人皇与五帝。 未来主导人族的高层,未必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部落之中。 若是自家部落,能出一个大人物,足以带动整个部落的崛起。 君不见,伏羲曾经的华胥部落,神农所在的烈山部落,早已成为人族中数一数二的大部落。 这些心思,在暗中滋生,却並未影响大局。 在万眾瞩目之下,交接仪式於祖地祭坛,顺利召开。 祭火冲天,人族气运升腾。 神农缓步登台,受禪於眾目之中。 天辟玄黄,地载八荒。 星霜继伏羲之德,草木承雨露之章。 斫木为耜,揉木为耒,教民稼穡於烈山之下; 弦木为弧,剡木为矢,护佑生民於猛兽之疆。 天灾时降,民寡艰食。亲植五穀,日尝百草。 赤鞭辨毒温平烈,赭色开金石肝肠。 毒荼七十二遇,肠断犹求良药;稻稷千百回耘,汗滴乃育嘉祥。 更立市廛於日中,教贸易以通有无; 织麻为衣,冶陶为器,弦歌疗疾,巫医初彰。 黍稷盈畴,药香满巷,厚德载物,故尊“地皇”。 民知稼穡,天下无饥饉之忧;医传仁术,人间有回春之暖。 耕读之脉,未断於战火流离;医药之魂,长存於患难死生。 …………………… 待到祭文宣读完成,人族祖地,一片肃穆。 神农从伏羲手中,郑重接过崆峒印。 印璽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人族气运,轰然加身。 在人族气运的加持之下,神农的修为,顺利突破,迈入大罗金仙之境。 不过,唯有將人族共主之位,依照天道大势,完整传下; 方可功德圆满,届时才能承载功德,將修为推至准圣巔峰。 伏羲看著这一幕,將手中崆峒印彻底放开: “神农,人族拜託了。” 既是嘱託,也是交接。 神农双手托印,微微躬身:“定不负前辈所託。” 就在此时,老子平淡的声音,自天地之间响起,迴荡在人族祖地之上,经久不散。 “三皇五帝归位,当赴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此事早有议定,由老子单独出面,已是足够。 北冥与女媧,此刻都在各自道场,带著小辈讲道、修行,传个话的事,用不著再聚一次。 接引兴致缺缺,不如静修,反正他说得也不算,又不是必要到场,乾脆置之不理。 元始与通天,同样在各自教中,培养弟子、讲道授业。 约束三皇五帝,虽有大义,但难免落下一些专断之名; 索性就交给大哥去做,谁让他是人教教主呢。 尤其是元始,心思落在未来。 很快,就要轮到阐教辅佐人皇。 前面的天皇、地皇归位,都极为顺利; 人皇之爭,却註定不同。 元始早有预感,人皇治世,绝不会只是安稳传承,必然伴隨著一场人族內部的动盪与战役。 人族这边,伏羲暂入火云洞。 各部首领自发相送,从祖地一路行至火云洞外。 旌旗低垂,眾人肃立,目送这位开创人族盛世的天皇,彻底隱入洞中。 按照既定的规划,不少部落,都挑选了资质出眾的族人,送往火云洞。 由伏羲亲自引导修炼,为人族储备未来的中坚力量。 至此,人族从整体上,正式迈入神农治世的阶段。 伏羲时代,人族需要立威,对外扩张,震慑万族; 神农时代,则转而重在內治,休养生息,夯实根基。 神农的小女儿,名叫女娃。 这一日,她出去找朋友玩,却在空地上,看见一个年岁稍大的孩子,正骑在另一个更小的孩子背上,把他当马驱使。 那小孩已经累得双腿发软,伏在地上,气喘吁吁; 可那大孩子却仍不肯罢休,嘴里还不断催促。 女娃眼中满是愤怒,快步走近,怒斥道: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大孩子见女娃不过是个小姑娘,当即露出几分轻蔑,心中更是不以为意。 他走到女娃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勾起一抹骄横的笑意: “我是龙王之子——敖乙,你是什么人?竟敢来管我!” 女娃毫不畏惧:“龙王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神农的女儿呢! 以后你少到陆地上撒野,小心我把你掛到树上晒乾。” 敖乙脸色一沉,眼中儘是不屑: “狂妄!我先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往后少管小爷的閒事。” 说罢,动手就打。 素曜閒暇的时候,也会帮神农带一带孩子。 女娃自小跟在他身边,听道、习法、练身,虽年幼,却已打下根基。 面对敖乙的攻势,女娃並未慌乱,脚步一错,一招起手,便將敖乙的力道引偏。 紧接著,她顺势一推,法力透掌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敖乙胸口一震,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敖乙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人族小姑娘手中。 再斗下去討不到半点好处,他只能咬牙切齿,恨恨瞪了女娃一眼,仓皇退回东海。 这一桩小事,表面上看似告一段落,却在暗中埋下了祸根。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名列前茅! 第367章 再无精卫填海;地皇与龙王 过些天,天朗气清。 女娃兴致正好,去往东海游玩,刚巧让敖乙发现。 他游过来,放起狠话: “那天在陆地上,让你捡了便宜。 今天你跑到我家门前,赶快认个错,不然我兴风作浪,淹死你!” 女娃迎著海风,毫不退让:“我没错,认什么错。” 敖乙见她根本没有服输的意思,脸色阴沉下来,显出本体,搅动海水,掀起狂风恶浪。 在四海之中,龙族的战力能得到一定强化。 有素曜的教导,女娃虽被巨浪包围,却没有被淹死,而是撑住了局面,与敖乙正面交锋。 女娃指尖一引,以五行大遁为基,衍生出五行剑气,破开重重水幕,轰在敖乙的鳞甲之上。 “吼——!” 敖乙吃痛,发出一声哀嚎,龙躯翻滚,鳞甲震盪,疼痛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意。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 正在静室內打坐的素曜,突然睁开双眼: “小女娃遇上麻烦了?” 女娃不仅是神农最疼爱的女儿,同样也颇得素曜喜爱。 素曜赠其一枚玉佩,蕴含她的法力,平日无声无息,唯有在危难之时,会自动护主。 如今,玉佩被激活,意味著女娃正面对著足以威胁性命的强敌。 素曜霍然起身,身形一晃,直奔东海。 同时,一道传音送出,落向神农所在之处。 神农得知爱女身陷险境,只对身旁隨从简短交代了几句要事,隨即动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海。 就在他说话的这点功夫里,素曜先一步抵达东海。 即便不出手,大罗金仙的威压,也制住局面。 原本咆哮的海浪骤然一滯。 惊涛骇浪在半空中层层回落,翻滚的水幕被抚平; 顷刻之间,狂风止息,海面重归平静。 “师爷!” 女娃一见素曜,脸上浮现喜色,驾起祥云,身形轻快,掠空而上,来到素曜身旁。 素曜抬手,摸了摸女娃的头,扫了一眼下方仍停在海面的敖乙。 玄仙初期,在她眼中,与螻蚁无异。 无需多问,素曜指尖轻轻一掐,因果流转,前后始末便瞭然於心。 “小女娃,干得不错。” “嘻嘻嘻。” 女娃听了这话,眉眼弯起,站在素曜身旁,骄傲又安心。 此时的敖乙,早已没了先前的凶戾。 素曜散出的气势,令他鳞甲发寒,连真灵都在颤抖。 眼前这位女修的威势,竟比父王还要恐怖! 情势至此,敖乙再无逞强的念头,只能低下头来,发颤的求饶: “前、前辈……家父乃是东海龙王。 如今我龙族已归入天庭,此事不过是些许小事,还请前辈勿怪,我龙族,愿意出赔偿。”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再起波动。 神农踏空而来; 几乎同时,一道龙影自海底升腾,东海龙王·敖广现身。 敖广纯粹是被素曜毫不掩饰的大罗威压所惊动。 东海出了乱子,身为龙王,他不能不来。 不止如此,天庭新任命的镇东海將军——蟹魁,也隨之现身。 龙族与部分水族,精彩不容错过:第367章 再无精卫填海;地皇与龙王全本放送,点击。分別倒向寒螭与昊天。 除了天庭官职,自然也能换取实打实的好处。 四海龙王之首的敖广,正是在寒螭的帮助下,藉助上古龙族秘法,成功突破至大罗金仙。 蟹魁则是被昊天用蟠桃推了上来,与敖广形成制衡之势,使得东海乃至四海局势,不至於彻底失衡。 蟠桃不及黄中李那般立竿见影,无法直接助人破境,但其本名乃是壬水蟠桃。 蟠桃园分化之后,园中所產蟠桃,不过是分为三档的滋补灵果; 唯有母株所结之果,服下之后,方可助人感悟水之法则。 蟹魁所修,正是水之法则,与壬水蟠桃,相得益彰。 他在瓶颈之上卡了多年,耗损二十余枚蟠桃,才换来一线灵光; 再加上昊天从旁助力,这才勉强踏入大罗金仙。 至此,东海之上,四尊大罗金仙齐聚。 敖广察觉局势不对,脸色微变,当即抬手一引,將敖乙护到自己身后。 这个小动作,素曜看在眼里,但不在乎。 她若真要动手,你这一头老龙,护得住么? 神农站在一旁,默默推演事情经过。 他的推演之法虽不及伏羲那样通天彻地,但女娃与敖乙之间的衝突,本就不是什么复杂因果。 推演所得,比口述更快、更精准。 蟹魁不动声色,后退了半步,心中暗暗警惕: 『文教亲传、人族共主,敖广这老泥鰍,惹了什么事情?我可得小心点,千万別被波及。』 更何况,此事尚无天庭旨意。 他今日现身,也不过是正常履职,来看看情况。 无论是文祖亲传,还是人族地皇,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敖广不通推演之法,只能沉著脸色,转头看向敖乙,低声喝问: “乙儿,究竟是何事,搅得东海不寧?” 敖乙被父王护在身后,心神稍定,硬著头皮开口: “回父王,前日孩儿上岸,被女娃殴打,如今她入海,吾自当找回顏面。” “荒谬!” 哪怕神农一向以仁厚著称,此刻也难掩怒意: “孽龙,你胆敢上岸,欺压人族百姓,反被女娃击退,后逞东海之威,布下杀机。 如今居然还妄图欺上瞒下,吾饶你不得!” 换作原本的轨跡,女娃被淹死,执念不散,化作精卫填海; 神农痛失爱女,却没有兴兵报仇。 並非不恨,而是不能。 那时人族尚弱,身为共主,不可因私情牵动族运,意气用事,只会让更多族人陪葬。 现在情况不同了。 大劫之中,妖族未能攻破祖地,人族保留了部分有生力量。 又经过漫长的发展与积累,或许北伐妖族残部,仍有难度; 但若只是对龙族出手,甚至不必调动全族之力。 神农治世,以休养生息为主,並不意味著人族失了锋芒。 新生代高手之中,渴望功勋、希望开疆拓土者,比比皆是。 此刻摆在神农面前的决断: 是杀敖乙,震慑四海; 还是征討东海龙族,拓宽海疆,並向洪荒昭示人族威权。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368章 割地交人;最后通牒 欺压人族百姓,谋害人族共主之女。 若这都能放过,人族的顏面,往哪搁? 若今日能宽容,明日是不是隨便一个小妖,都敢闯入人族疆域,食人血肉? 至於龙族,执掌行云布雨的权柄。 天庭之中,拥有此权柄的神祇並非只有龙族; 即便拋开天庭不谈,人族修士之中,能呼风唤雨者,也绝非少数。 敖广见神农动怒,自知理亏,只得收敛气势,拱手行礼: “地皇,吾儿確实有错在先。 不知可否容我將他带回,严加管教。 另外,龙族愿给予女娃小友足够的补偿。 我等可同去龙宫,府库之宝,小友尽可隨意取用。 你我两家,化干戈为玉帛。” 紧接著,敖广猛然转身,一掌扇在敖乙脸上。 “逆子,还不向女娃小友致歉。” 敖乙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脸色惨白,连忙跪拜下去,连声赔罪。 女娃终究年幼,本性善良,心中不免有些不忍。 她抬头看向素曜,小声说道: “师爷,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事,以后不让他来大陆就是。” 素曜垂眸看了她一眼,话语温和:“女娃,你还小,多看多想。” 敖广想將此事,压缩在两个小辈之间,以赔偿与低头了结。 但事情,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 敖乙最大的问题,不在於衝突本身; 而在於——他明明知道女娃是神农的女儿,却还在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对其下杀手。 人族有不少鹰派,在他们的观念里,这不是个人恩怨。 而是龙族在藐视人族共主的权威,藐视人族地位。 一旦问题上升到这个层面,腥风血雨,便再难避免。 敖广又转向素曜,躬身作揖,这一礼,比方才对神农更低几分。 “素曜前辈,小龙已率龙族,投奔天庭,现为天庭部眾,还望前辈念及情意,替我等美言几句。” 素曜眉梢未动,视线越过敖广,落在一旁的蟹魁身上。 “龙族既已投靠天庭,那如今天庭部眾,谋害人族共主之女,是要挑起天庭与人族的战爭吗?” 蟹魁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拱手道: “素曜前辈,此事……此事岂是我一介镇海將军,能够擅言的?” 敖广心中翻江倒海,一时摸不透素曜的態度。 『怎么回事?』 『素曜应当知道,我龙族投奔的是皇孙寒螭,怎么反而添了一把火?』 神农也將看向素曜,他对龙族確实有一层顾虑。 毕竟,寒螭是文教隨侍八仙之首,身份特殊,若贸然动手,难免牵连。 素曜察觉到他的迟疑,淡然说道: “神农,你身为人族共主,只需以人族立场理事便可。” 若龙族是替文教办事,惹下祸端,自有文教兜底; 但自己作死,那就怨不得旁人。 神农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隨之散去。 “龙王,將敖乙交出,由吾带回人族受审。 而后,人族与东海龙族,重新划定东海范围,確立內海与外海。 內海归人族所有,龙族不得踏足。” 敖广脸色顿时一沉。 这是要他,既交人,又割地。 蟹魁听到这里,小心翼翼的插话: “地皇……这四海之地的归属,是否……是否该知会一下天帝?” 神农目光一转,仅仅一眼扫来。 蟹魁浑身一僵,连忙改口:“就……就只是知会一声。” 这一次,老子在让三皇五帝去火云洞镇压气运的时候,可没有明確限制,不让他们出来。 出不出,什么时候出,全靠不公开的议定,自觉遵守。 就算有限制,人族和龙族要开战,天庭还掺和,伏羲也有足够理由出山。 他可不是靠功德推到的准圣巔峰,实打实的修为,对上区区昊天,单手就可镇压。 神农语气微沉,看著敖广: “人族不可欺,敖广,吾奉劝你早做决断。 两族开战,血染东海,你我都不愿见此情景。” 敖广沉默良久,龙鬚微微颤抖: “地皇,真的没有迴旋余地了?” 但他问出这话,看著神农脸上的坚毅,只得退一步: “我可以交出敖乙,只是让出內海,可否再议?” 亲儿子固然重要,但在龙族的生存与族运面前,可以舍。 毕竟,敖广也不止敖乙一个儿子,前有敖甲,后有敖丙,死一个可以接受。 “敖广,你还是认不清形势,那就没必要再废话了。” 神农侧身对素曜和女娃,说道: “老师、女娃,我们回去吧。” “嗯。”素曜微微頷首,她是神农的老师,负责引导地皇功德圆满。 只要神农的决断,符合人族利益,她没有理由拒绝。 就文教而言,享有不少人族气运分成,至少目前,双方处於同一战线。 就文教而言,享有不少人族气运分成,至少目前,双方处於同一战线。 隨著人族日益兴盛,向外扩张、开闢更多生存空间,早已被提上议程。 伏羲时代,便已串联各部,肃清周边外族,朝著东、南、西、北四方推进。 如今,东部人族部落,已推进至东海之滨。 关於“征服大海”的呼声,在人族之中,愈演愈烈。 身为共主,神农不能无视百姓的意愿。 借女娃与敖乙之事,人族师出有名,打服龙族,方能初定四海! 蟹魁看著这一幕,幸灾乐祸:“敖广,这回有你受的了。” 敖广气得浑身发颤,死死盯著敖乙这个逆子,越看越气。 “吾先走一步。” 蟹魁不再停留,直奔天庭。 人族即將发兵东海,这等大事,他必须亲自上报。 “逆子!” 敖广再也压不住怒火,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敖乙脸上。 “隨我来!” 此刻,他心中再无侥倖。 现在只有上天庭,才能为东海龙族,爭取一线生机。 返程途中,敖广一边驾云疾行,一边向其余三位龙王传讯,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人族祖地 神农归来后,没有丝毫拖延,立刻召集各部落首领,召开大会,公开討论此事。 虚空之中,光影浮现。 远程投影传讯铺展开来,同时,也將火云洞纳入其中。 毕竟,这是人族与洪荒前前霸主之间的衝突。 作为三皇之首,伏羲自然要列席。 神农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 第369章 扩大的变数;祖宗的脸被你丟尽了 事情明朗,沿海部落的首领,率先表態,態度异常坚决: “东征龙族!” “踏平龙宫!” 他们的部落临海,最清楚龙族的囂张与威胁,此刻群情激昂。 偏西部的部落,也纷纷表示支持。 “我等愿意出兵协助。只需分配部分资源即可。” 越往西开拓,越能体会到西方的贫瘠。 但若要担起“洪荒天地主角”之名,人族就不能放弃任何一寸疆土。 开发西方的苦活,总得有人来做。 其余各方,自会协调资源,予以支援。 南部部落的態度,比较中庸: “战与不战,全凭共主决断。我等服从命令。” 北方部落的代表,则提出了不同的声音: “我等反对此时开战。” 他们正逐步向妖庭残部推进,甚至零星交战。 若此刻再与龙族开战,人族有可能陷入多线作战的危险。 不过,反对的声音,终究成了少数派。 祖地大会之上,大势明朗; 只要伏羲不出言反对,人族便可进入开战准备。 神农看向伏羲,询问道:“伏羲前辈,人族祖地之意见,少数服从多数,故而主战,不是你可有见解?” 伏羲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便趁此良机,向东海龙族开战,拓宽人族海域。 若有准圣出手,吾自当出山。” 此言一出,便是定调。 隨后,在神农的號令下,各部落迅速行动起来。 北方部落,继续镇守边境,戒备妖庭残部; 其余各地人族部落,纷纷调兵遣將,会师东海之滨,討伐龙族! 一道道號令,从祖地发出。 人族修士,接到徵召,踏云、御剑、破空而行,纷纷启程。 高端战力在位,中坚力量充足,底层修士源源不断,再加上名正言顺的大义名分。 此战,天时、人和,皆已具备! 当启! 素曜也在第一时间,將人族决议出兵的消息,传往北冥。 人族討伐龙族,此事可大可小。 东海龙族,註定难以倖免; 至於其余三海,是否波及,还得看上面如何裁决。 女娃有些迟疑,小声问道:“师爷,我是不是做错了?” 素曜侧目看她:“怎么说?” 女娃低下头:“要不是我和敖乙起衝突,引发人族和龙族的大战。” 素曜轻轻摇头:“你与敖乙,共有两战。 第一战,是为了保护人族百姓;第二战,是自卫。何错之有? 龙族桀驁,与其为邻,必分高下。 此战,迟早会发生,不过是恰巧,在此时而已。” 女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素曜忽然又问:“我且问你。 下一次,若再看到弱者被欺负,你还会出手吗?” 女娃抬起头,坚定说道:“会。” “那就行。”素曜微微一笑:“好好修炼吧。 唯有更强,才有选择的余地。” 另一边,正在给悟空讲道的北冥,接到了素曜的消息。 北冥听罢,只是淡淡一笑。 隨著实力和势力,越来越强,即使自己並未有心布局,也会带来变数。 精卫填海,这个事件消失了, 反而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龙大战。 龙族也是倒霉啊。 三皇五帝时期,招惹神农之女; 封神时期,被哪吒打死敖丙; 西游时期,被悟空打秋风。 每遇劫数,必迫害龙族。 区区龙族,北冥根本未放在心上,答覆道: 『小势波澜,勿来叨扰为师。』 得到师父的回应,素曜心中大定。 话分两头,敖广那边可惨了。 紫微大帝府 寒螭端坐上首,看著跪伏在下方的敖广与敖乙,脸色阴沉。 素曜师姐,乃地皇之师;神农之女,亦算半个文教三代弟子。 龙族胆敢去招惹她,在教內部分极端弟子眼中,便等同於挑衅文教。 这口锅,谁敢替他们背?自己又如何护得? 寒螭嘆息一声,缓缓说道:“敖乙一定要交出去。 至於东海,该让的就让,实在不行,就来天庭吧。” “皇孙!”敖广猛地抬起头:“东海是龙族祖地啊!” 寒螭目光一冷,毫不留情:“为了祖地,不要性命? 不死火山,也是凤族祖地,当年祝融来袭,他们敌不过,还知道突围,另寻生路。” 敖广也顾不得许多,起身怒声说道: “昔日,祖龙率领龙族,爭霸洪荒,万族俯首,何等盛况! 烛龙老祖,身负重伤,还能力敌东王公,何等气魄! 怎么轮到你,如此废物,不堪大用,龙族的脸都被丟尽了!” “混帐!” 寒螭一声暴喝,准圣气势轰然外放,將敖广压得踉蹌后退。 “龙族还是当初的龙族吗?祖龙復生,也敌不过现在的人族! 烛龙身陨,就是因为龙族的贪慾、傲慢!” 敖广强撑著威压:“既然皇孙不庇护龙族,我等当为祖地死战!” 这一次,他不再退让。 在其他利益面前,敖广可以低头,可以妥协; 可涉及祖地,他必须搏上一搏! 经歷巫妖量劫之后,龙族对四海的统治,早已大幅削弱。 如今再被人族逐出东海,龙族还有什么顏面,自称“四海之主”? “好,好,好。”寒螭摆了摆手:“汝等,去吧。” “告辞!”敖广重重一拂袖,拖著仍在发懵的敖乙,转身离去,心中只剩一片淒凉: 『祖龙、烛龙老祖、敖巽前辈,如今,也该轮到我了。』 敖广父子离开之后,寒螭沉默片刻,唤道: “传召,令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立即来见我。” 殿旁小吏连忙躬身应道: “遵旨。” 东海龙族既已执意,与人族开战,寒螭所能做的,也只剩尽力,去保住其余三海的龙族。 大势不在龙族,又无圣人级强者撑腰。 那就只能苟住,熬过这一劫,等待天道轮转。 人族如今势头正盛。 可巫妖量劫期间,他们不也曾被万族欺压? 另一边,昊天听到蟹魁的匯报,大喜过望: “甚好!人族与龙族开战,朕彰显天威的时机已到!” 两族一旦全面交锋,死伤必然惨重。 若能由天帝调停,定能大增威望。 人族筹备百余年,各部修士陆续匯聚,在神农的统一指挥下,兵锋东指,浩浩荡荡,討伐龙族! 第370章 灵衍出山;人龙之战 伏羲留给人族的,远不止推演之法。 在正式成为共主之后,他还將自己昔日在妖族时,研究的诸多阵法,悉数交予人族。 周天星斗大阵,难以重现; 但其余適用於战场的中小型阵法,却源源不断。 杀阵、困阵、幻阵、防御、合击…… 皆被人族修士熟练运用。 东海之上,战云翻滚。 东海龙族,与那些仍忠於他们的守旧派水族,开始了最后的绝唱。 西海龙王、南海龙王、北海龙王,极为识时务。 他们早早上天庭,待在寒螭身边。 三海龙族,与人族並无直接衝突; 人族攻下东海之后,也需要时间消化地盘,无力同时开战四海。 作为半个局外人,他们看得很清楚。 寒螭有难处,敖广有难处,人族有诉求,人族占大势,也占理,那还能怎么办? 若是没有女娃遇袭的事情,人族直接出兵,还能斡旋,现在没机会了。 弱族无外交。 当初龙族强盛之时,如何俯视万族、恣意欺压,如今便要一一偿还。 东海之上,战端拉开。 海天之间,水汽翻涌,杀伐之气瀰漫。 龙族与水族,凭藉对海域的绝对熟悉,以及地利优势,层层设防,顽强抵抗。 可即便如此,颓势依旧清晰可见。 他们唯一的依仗,便是东海,足够宽广。 可以拖,可以耗,可以与人族反覆拉扯。 然而,人族此战早有准备。 大量掌握推演之法的修士,被配置在各大战阵之中,推演天机,锁定龙族行踪。 一旦发现踪跡,阵旗起,灵光现,杀阵合围,追杀不休。 龙族几次试图遁入深海、分散突围,皆被精准锁定,逐一围剿。 蟹魁同样集结了麾下水族,布防外围,严令避战。 人龙大战,波及极广,他必须確保自己的族群不被误伤。 人族此战,志在剿灭东海龙族,自然也不愿节外生枝,徒增敌人。 大战持续了数百年。 真正的大规模正面交锋,反而不多。 更多的时候,是漫长而残酷的搜捕、围剿、清算。 洪荒之中,各大势力、诸多大能,在暗中关注著人族的第一次大规模征伐。 人族打得顺风顺水,他们没有理由插手。 至於日薄西山的东海龙族,更是无人愿意相助。 凤棲山·静室,清幽寂静,道韵流转。 灵衍盘坐其间,周身五行之炁交错流淌,忽而衍生,忽而泯灭。 並非拘泥於五行生剋,而是以五行之基,触及更高层次的运用。 隨著气息逐渐內敛,她对法则的感悟,已然补齐。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准圣后期。 女媧静静看著,眼中带著几分讚许,缓声说道: “灵衍师侄,果然天资卓越。不愧是被北冥视为继承衣钵的弟子。” 灵衍睁开双眼,起身行礼:“此番,多谢师伯指点。”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女媧轻鬆说道:“有人心思不定。需要你,去东海一趟。必要之时,做些干预。” 灵衍应道:“晚辈明白,这就启程。” 天庭名义上统御洪荒。 而眾生,才是最直观的被统治者。 如今,人族身为天地主角,声势正盛,昊天自然不会放过插手的机会。 原本,在轩辕战蚩尤的时候,昊天就派遣九天玄女,下界相助。 有贡献,就会分润一点功德,还能顺势宣传。 轩辕由阐教负责,昊天擅自插手,元始天尊岂能给他好脸色?势必会敲打一二。 眼下,人龙大战,声势不小,昊天有插手的打算,自然得有人阻挡。 灵衍刚刚离开凤棲山,便接到了寒螭的传讯。 寒螭败给昊天,她並不意外。 诸教不服昊天这个天帝是一回事,但从不否认他的战力。 准圣中期,確有其威势。 灵衍沉吟片刻,回讯道:『必要之时,吾自会出手。』 寒螭对天帝之位有心思,在文教之中,並不算秘密。 但这个诉求,並未获得广泛支持。 寒螭与昊天,正常斗法一场,准圣初期,对上准圣中期。 败了,很正常。 既不丟人,也不至於上升到文教尊严的层面。 若是昊天抢夺寒螭的灵宝,强行剥夺权柄,或是刻意羞辱; 作为大师姐,灵衍自会出面,討回公道。 可昊天並未如此,只是堂堂正正贏了一场。 这种情况下,若她贸然出手,反倒显得文教气量狭小。 之所以没有明確拒绝寒螭,是因为女媧方才的提醒,有人要干预东海之战。 关於三皇五帝的授业与护持之事,乃是诸圣早已议定的格局。 除非北冥主动开口相邀,否则,其余圣人绝不可能插手。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上,有能力,也有胆子,敢来插一手的,只可能是天庭。 当前地皇神农,背后站著文教。 昊天若强行插足,就必须付出代价。 东海战役,此刻也推进到了最后关头。 海域之中,杀伐渐歇。 神农率领的人族中军精锐,攻破龙宫。 龙宫倾塌,殿宇崩毁,昔日金碧辉煌之地,只余断壁残垣。 各地围剿龙族、水族残余力量的部眾,也不断传回捷报。 东海之內,龙族的统治几近瓦解。 虾兵蟹將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敖甲、敖乙,相继战死。 龙宫防御大阵的崩溃,连带主持阵法的敖广,也遭反噬。 龙血洒落大殿,气息衰败。 在他身边,只剩下三子敖丙、龟丞相,以及寥寥无几的近卫。 昔日威震四海的东海龙宫,此刻显得格外淒凉。 神农立於殿前,手持仙剑,剑锋直指敖广: “老龙王,东海龙族,败了。” 敖广身形微晃,眼中满是哀色。 传承无数元会的东海龙族,竟在他的手中,走向了终章。 若只是屈辱求生,哪怕跪著活下去,也並非不能接受。 可如今,人族要划分东海地盘,意味著祖地不存。 就算投靠天庭,昊天也没让龙族让出四海,至少给他们留了体面。 先前寒螭提及凤族。 凤族撤离不死火山,可凤族族长凰兮,依旧死战祝融,血染山河。 他敖广,身为东海龙王,又岂能退却? 东海龙族,或许覆灭。 但三海尚存,龙族血脉仍可延续。 第371章 天帝降临;灵衍拦截昊天 敖广抬起头,龙鬚颤动: “地皇,今日龙族败於大势,你们贏了。 但龙族的今日,未必不是人族的明日。你们不会一直受天道钟爱!” 神农没有被激怒,淡淡回应: “人族的命运,自会由人族亲手追寻,即使有一日,不再肩负大势。 龙族占据四海无数元会,如今也该易主了。” “吼——!” 一声龙吟,震动海天。 敖广显化本体,庞大的龙躯盘踞龙宫废墟之上,龙威尽数释放。 他率领最后的残部,发起龙族的最后反扑。 看著那带著必死之志的攻势,神农抬手祭出,从素曜那里暂借的两仪定星盘。 星盘转动,一道璀璨星辉射出。 敖广的身形,被定在半空。 紧接著,神农心念一动,手中仙剑飞出,直取敖广项上龙首。 就在此刻,一道恐怖的威压,自天而降,笼罩整个龙宫废墟。 战端,骤然停歇。 飞向敖广的仙剑,被一股无形之力击落。 敖广心头一震,继而涌起一丝狂喜。 变数! 竟然真的出现了变数! 素曜一直隱藏在神农身侧,从未对龙族直接出手,只负责护住地皇无虞。 威压降临之时,她便判断出来源。 当即现身,顶著威压,手持碎星剑,立於神农身前: “此等帝皇气息,天帝既已到此,何不现身一见?” 原本连绵的海域,在这一刻,被一股伟力分开。 海水向两侧退避。 阳光自天穹垂落,直射深海,照亮破败的龙宫。 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昊天俯瞰下方眾生:“朕驾临东海,尔等为何不拜?” 敖广带著残部,俯身叩首。 龙首低垂,龙鳞沾血,残存的近卫,皆跪伏在龙宫废墟之中。 自烛龙陨落,龙族的脊樑,算是被打断了。 若非人族要分东海祖地,逼至绝境,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看著这一幕,昊天眼中隱有满意之色。 对於敖广的表现,颇为受用。 他此番冒险掺和人龙大战,本就不是为了龙族本身,而是千金买马骨。 寒螭一系之中,文教弟子向来立场坚定,几乎没有拉拢的可能。 但除此之外,周天星辰的本土修士、洪荒散修、以及风雨飘摇的龙族,皆有分化、拉拢的空间。 今日寒螭不顾东海龙族; 明日,便可能弃他们如敝履。 这般前后对照,足以营造出兔死狐悲之感。 而在最危急的关头,天帝昊天挺身而出,保下东海龙族血脉,声望自然水涨船高。 至於为何不一开始便出手? 原因也很简单。 昊天並不想,將人族推向对立面。 让人族先拿到足够的利益,自己再救下东海龙族残部,顺势收割名望,便已足够。 龙族跪得极快。 可人族那边,却毫无反应。 在人族之中,確有祭祀天地的传统。 但他们拜的是天道,不是天帝。 昊天看向神农:“地皇,东海龙族,只余残部,对人族没有威胁。 可否给朕一个面子,放他们一条生路? 谋害女娃的敖乙,已经伏诛,《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剩下的龙族残部,朕会带回天庭管控。 人龙大战,到此为止,如何?” 话音未落,人族阵中,首席谋士·玄机子,担心神农心慈手软,当即进言道: “共主,龙族根深蒂固,盘踞东海以久,敖广父子不亡,东海不寧; 切不可为一时之仁,葬送人族万世之基啊!” 一旦將东海收入囊中,人族底蕴,必然暴涨。 玄机子心中清楚,昊天气势虽盛,但神农背后,有文教辅佐。 只要不倒行逆施,便无需忌惮外部威压。 真正的关键,只在神农一念之间。 从个人情感而言,神农並不嗜杀,不想赶尽杀绝。 但作为人族共主,既然已经把东海龙族得罪死了,就不能留下祸患,以免给后世製造麻烦。 神农看向昊天,说道:“天帝,让你失望了。” 昊天冷哼一声,帝威翻涌: “朕要带他们走,不过知会你一声罢了。” 素曜剑指昊天:“天帝,你要与文教为敌吗?” 她只是大罗金仙巔峰,论修为敌不过昊天。 但此刻,她所凭藉的,从来不是境界。 而是——势。 人龙大战,由神农主导。 若是今日放走敖广,几乎等同於,轩辕战蚩尤,最终却让蚩尤逃出生天。 这种层级的大战,要么不开。 一旦开启,就必须圆满收官。 否则,留下的不是余地,而是污点。 昊天此刻,尚未被圣人正面针对,心中多少存著几分自信。 他对素曜的剑锋视若无睹,抬手之间,一道浩荡法力自袖中涌出,化作天威洪流,裹向敖广一眾残部。 就在此时——嗡! 一道五色流光破空而至。 五行鐲横贯长空,精准无比,將昊天那道法力当场被打散! 五行之气余势不减,反而顺势倒卷,直逼昊天本尊。 昊天脸色微变,立刻祭出昊天塔护身。 宝塔垂落无量灵光,刚刚稳住,五行鐲便已重重砸落其上。 鐺——! 撞击声,在东海上空迴荡。 昊天塔剧烈震盪,光华紊乱。 “昊天,你好大的胆子。” 灵衍现身,五行鐲飞回手腕,浩瀚威压铺展开来,与昊天的帝威正面相抵,將天帝威压消弭。 人族阵营之中,顿时齐齐躬身,肃然一拜: “我等拜见灵衍仙师!” 当初大劫为难之际,灵衍率部增援,这份恩情,人族始终铭记。 素曜见灵衍现身,心中一定,当即拱手行礼: “大师姐,昊天阻拦地皇圆满,有逆大势。 还请大师姐出手,拨乱反正。” 神农发动对东海龙族的战役,是其治理期间的一次抉择。 地皇功德,並未严定必须包含战役。 这个“副本”,可以开,也可以不开。 就女娃之事而言: 若人族忍气吞声,可称韜光养晦,神农稳稳渡过任期,同样能够功德圆满。 但既然选择开战,贏了自然无虞。 输了,便是挫伤人族发展势头,甚至影响地皇功德。 副本开启,贏了有奖励,输了就得认罚。 虽不至於丟了地皇之位,却必然留下瑕疵。 文教既然接下了“地皇之师”的职责,自然要確保这一切,圆满完成。 第372章 紫霄神雷;天帝折戟 一直以来,北冥从不追求独霸洪荒。 但凡是他所谋之事,若有人拦路,便註定要闹得不好看。 文教的准则,亦是如此。 其余圣人拦路,自有北冥出手制裁; 区区昊天,段位不够,还用不著北冥亲自下场。 昊天有些动摇,灵衍此刻展露的气势,竟不在自己之下。 他原本最大的依仗,便是看在鸿钧的面子上,诸圣不会对他直接出手。 而在圣人之下,凭藉三件极品先天灵宝; 昊天自认,除了天皇伏羲、血海冥河、西方准提,以及五庄观镇元子,不惧旁人。 可偏偏这灵衍,实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 既然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实实在在影响到了文教的整体谋划。 灵衍自然,也就不再留情。 平日里,尚可尊他一声“天帝”。 但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昊天此刻,已然进退两难。 灵衍的分量,远非寒螭可比。 再强行插手,便等同於正面得罪玄门二代首徒,得罪文教这一整条线。 可若是就此退去,灰溜溜回返天庭; 在这场匯聚洪荒诸多大能、各方势力暗中注视的大战之中; 天帝高调登场,却狼狈退走,顏面尽失,威严受挫,日后又谈何统御洪荒? 短暂的权衡之后,对权柄与威严的渴望,终究压过了忌惮。 昊天指望借天帝之位,效仿帝俊之路,匯聚洪荒气运,最终证道。 况且,北冥並未现身。 只要与灵衍交手,打个平手,全了彼此顏面; 届时再退一步,放弃龙族,也不至於太过难看。 昊天心念一定,抬眼看向灵衍,重新变得威严强硬: “久闻灵衍师侄,乃玄门二代之翘楚。 今日,便由朕来试一试你的实力。” 灵衍极为平静,五行玄枢扇在指间一转: “昊天,你毕竟是师祖的童子,我也不欺负你,让你先动手。” 昊天闻言,脸色一僵。 童子、童子、又是童子! 若非天帝之位在身,道祖童子的身份,本该是荣耀; 可如今,作为统御洪荒的天帝,这个身份,却成了轻视与反差。 一瞬间,心头怒意翻涌。 昊天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昊天剑在手。 剑光乍现,锋芒撕裂虚空,昊天持剑杀来,帝威隨行,天地为之一肃。 灵衍摺扇轻摇,五行神光一闪; 昊天剑尚未近身,便被五行之力一卷,当场脱手,直接被收走镇压! 白、青、黑、赤、黄,五道流光自扇中飞出,在空中流转生灭,齐齐轰向昊天。 昊天尚未来得及多想,急忙祭出昊天塔护体。 宝塔垂落,挡下五行神光的正面衝击。 轰鸣声中,昊天塔剧烈颤动,光华紊乱。 未等昊天喘息看,五行神光再度一转,形式变化,由攻转收。 昊天塔被直接刷走,脱离掌控。 短短数息之间,连失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昊天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敢再祭出灵宝,生怕再被刷走,只得以肉身硬抗,同时施展神通反击。 昊天的本体, 乃是鸿钧道场玉京山的一块灵石。 当年鸿钧证道,前往混沌开闢道场,將整座玉京山一併搬迁。 其中有两块灵石,融入了少许混沌之炁,而后被鸿钧点化,成为童子,也就是昊天和瑶池。 即使没有防御灵宝,昊天的肉身,也颇为强横。 可在灵衍五行之灭的持续攻势下,渐渐支撑不住,气息开始紊乱。 隨著局势一步步滑向下风,昊天心中一横。 再不亮底牌,怕是真要丟尽顏面。 紫色雷霆,在他周身浮现,电光游走,如天罚降临。 他抬手一指,雷霆激射而出。 “紫霄神雷!” 鸿钧掌秩序,悟仙道,合天道,得裁决权柄,可號令天罚。 洪荒天罚之雷,正是这紫霄神雷。 当年紫霄宫讲道之时,此神通亦混入讲道內容之中,供三千红尘客感悟。 只是,要完满施展紫霄神雷,需借天道之威。 因此,大多数紫霄宫中客,即便领悟其用法,也多半只是参考,融入自身雷法之中,而不是单一的使用。 天庭,名义上隶属天道,执掌洪荒秩序,有一定裁决职能。 昊天身为天帝,位格在身,引动天庭权柄,显化神罚之威,藉此催动紫霄神雷。 雷霆翻涌,威压降临世间。 海底·龙宫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海水翻涌不休,神农抬头望著天穹中奔腾的紫色雷霆,眉头不由紧锁。 他转头看向素曜,带著几分忧色: “老师,昊天实力强悍,灵衍仙师,能否胜之? 吾可请伏羲前辈出山,万不可让仙师受损。” 吾可请伏羲前辈出山,万不可让仙师受损。” “不必担心,区区昊天,不是大师姐的对手。” 素曜对灵衍可是知根知底,先天五方旗还没有祭出呢。 且不说灵衍如今修为与昊天相当; 就算仍在准圣初期,凭藉一整套五方旗,也足以跨越小境界,正面镇压昊天。 最起码,五方旗齐备之下,堪称绝对防御。 同一大境界內,没有攻伐至宝,根本不可能破防。 天穹之上。 紫霄神雷,雷光奔腾,面对这般攻势,灵衍既未闪避,也未硬抗。 戊己杏黄旗,缓缓浮现在身前。 金莲万朵、无物可破、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看似强势的紫霄神雷,完全破不开戊己杏黄旗的防御。 鸿钧施展紫霄神雷,是行天罚,而他就是天道,完美契合,威力极为恐怖。 昊天施展紫霄神雷,则是以天帝位格,行神罚之权。 偏偏他这个天帝,连三百六十五尊正神都未凑齐,天庭尚未圆满。 神罚之威,自然要打折扣。 雷光散尽,毫无建树,昊天终於是慌了。 他確实还有其他神通,可威力甚至还不如紫霄神雷。 至於那些依託灵宝感悟而来的神通; 灵宝已失,就算强行施展,也不过剩下十之五、六的效用。 至此,昊天心中,退意已生。 然而,灵衍並不打算就此收手。 即便是圣人教派,也不敢隨意插手文教谋划。 你既然当了出头鸟,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青莲宝色旗、玄元控水旗、素色云界旗、离地焰光旗,一一显现,旌旗猎猎。 第373章 五方旗显威;天庭纳贡 先天五方旗齐聚。 旗影交错,五行相生相剋,彼此串联,形成一座完整无缺的阵势。 防则万法不侵;攻则万法崩解。 五方旗同时飞出,从五个方向,封锁天地,將昊天围在正中。 五行之灭,隨之加持。 攻势发出,顷刻之间,昊天体內五臟,齐齐崩裂。 “呃……噗!” 昊天喷出一口鲜血,血液之中,夹杂著破碎的臟器残片。 没有直接打爆他的肉身,是给鸿钧的面子。 但打碎五臟,则是彰显文教的威严。 昊天的身躯,在空中摇摇欲坠。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天帝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枚髮簪,自远空激射而来,寒芒凌厉,直逼五方旗。 灵衍目光微动,抬手拋出五行鐲。 鐺——! 髮簪被当场击退。 下一刻,天后瑶池现身战场。 银河神簪回到她的手中,光华內敛。 瑶池目光掠过昊天,眼中情绪极淡,只是一扫而过。 隨即,她面向灵衍,双手拱起,姿態端正,行了一礼: “天后瑶池,见过灵衍道友。” 一直以来,瑶池行事低调,少有锋芒。 基本上只管天宫內务,极少涉及天庭权柄爭夺,关注下界,更是少之又少。 灵衍並未过多迁怒,抬手回礼,明知故问: “瑶池道友,此番下界,意欲何为?” “实在惭愧。” 瑶池微微嘆息:“吾为昊天而来。 师兄一时愚昧,妄动贪、嗔、痴,酿成此祸,还请道友赎罪。 天帝之尊,当眾折辱於万民之眼,於天庭无益,於玄门亦非善事。 还望道友,能与我等前往天庭一敘。 届时,定让道友满意。” 灵衍略一沉吟,隨即点头:“也罢,便与道友走一趟。” 心念一动,五方旗同时收回,五行气机敛去,天地间的压迫感,也隨之消散。 重伤的昊天,终於脱困。 只是肉身虽未崩灭,志气却明显受到打击。 少了先前凌驾眾生的威严,多了几分勉强支撑的狼狈。 灵衍看向人族:“外部干扰已经排除,诸位自便。” 人族皆拜道:“恭送仙师。” 隨即,灵衍、昊天和瑶池,一同回到凌霄宝殿。 失去最后变数,人族发动了对东海龙族的最终攻势。 眼见昊天败退、天庭退场,敖广心如死灰。 他站在残破的龙宫前,望著满目疮痍,最终被神农斩杀。 其余隨从、近卫,尽数伏诛。 至此,东海龙族的统治,彻底落幕。 人族定东海,疆域向海中拓展。 而后,在神农主持之下,人族与东海各水族展开谈判,重新划定势力范围。 携大胜之威,人族的利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障。 水族数量庞大,牵扯极广,人族並未选择全面开战。 当年巫族,以一族之力,横压洪荒万族,造就一时大势; 反倒给了帝俊整合妖族、立天庭的机会。 实际上,洪荒万族之间,矛盾一直存在。 若非巫族这个强大的外部威胁存在,他们绝不可能处於同一阵线。 人族,吸取了巫族的教训。 对於洪荒万族,分而治之。 合作一批,拉拢一批; 对抗一批,剿灭一批。 巫族的霸道,人族学不来。 一则,自身底蕴尚浅; 二则,担心触动大势,再逼出一个“帝俊式”的万族领袖。 如巫族那般迅猛扩张、推行霸道,確实见效极快,但对自身要求极高。 奉王道,恩威並施,反倒更契合当下的人族局势。 另一边,天庭·凌霄宝殿。 灵衍、昊天、瑶池,各自落座。 仙女奉上琼浆玉露,隨后行礼告退。 殿內安静下来。 初步停战,便该清算代价,了结因果。 昊天坐在席间,脸色阴沉。 被当眾围困,本就顏面扫地; 如今,还要“赔款”,更是难以接受。 灵衍倒是不急,端起酒樽,浅浅饮了一口,神色悠然。 反正那一剑、一塔,还被她扣著。 昊天剑、昊天塔,毕竟是道祖赐下,给天帝的门面; 隨意强夺,確实不太好看,但换些利益,却是理所应当。 否则…… 没说不还,但什么时候还,就有的掰扯了。 看著昊天那副压抑不甘的样子,瑶池轻轻嘆息,只得率先开口,打破殿內僵局: “灵衍道友,昊天不知天高地厚,阻拦文教、干预地皇,已然受罚。 至於昊天剑与昊天塔,不知我们可否赎回?” “嗯……”灵衍略作沉吟,隨即抬眸看向瑶池: “吾听闻,天庭之中,有一株极品先天灵根,名为——壬水蟠桃。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话已点明,瑶池也不再遮掩,坦然说道: “道友所言不错。 此物,亦为道祖所赐,每一万八千年为一期,能结三十六枚蟠桃。 服之,可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庚。 修士若炼化其效,亦可藉机感悟水之法则,玄奥非常。 吾愿,每期结出蟠桃之时,送出十二枚,交付道友。 以此赎回昊天剑与昊天塔。” “不够。”灵衍目光微动:“我要一半。” 直接要蟠桃树,瑶池也不会给。 而且,昊天与瑶池虽共治天庭,但蟠桃树,乃是瑶池之物。 让她以自身底蕴,替昊天换回灵宝,实在有些牵强。 瑶池听清要求,没有討价还价,甚至没有迟疑,唯恐灵衍反悔,当即应下: “好,一言为定。” 灵衍打量瑶池一眼,有点魄力啊,要少了。 瑶池补充道:“道友,这一期的蟠桃,已经耗尽。 待下一期成熟,吾自当亲自携果,登门拜謁。” “大善。”灵衍点头,隨手一挥,昊天剑与昊天塔显化而出,被她直接拋回昊天身前。 “昊天,下次可別隨便丟了灵宝。” 昊天伸手接住灵宝,压著火气,心中暗道: 『我隨便丟?这分明是被你当眾抢走的!』 “哈哈。” 灵衍瞥见他隱忍又憋屈的表情,轻笑一声。 “告辞。” 话音落下,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凌霄宝殿。 下一刻——轰! 昊天一掌將御案拍成齏粉,怒极而吼: “荒谬绝伦!朕乃天帝!这些、这些……” 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374章 阴谋献祭;北冥的叮嘱 在进入洪荒之前,鸿钧曾为昊天和瑶池,开闢小世界,安排试炼。 试炼之中,没有圣人这一变量。 除非鸿钧想要让昊天去对付圣人,否则没必要將这种超脱存在,添加在试炼中。 现实截然不同。 洪荒有圣人,圣人有弟子。 这些大教门徒,自持身份,皆不惧天帝。 尤其是灵衍这等高手,甚至可以凭藉绝对的实力,让天帝低头纳贡。 这一刻,昊天终於理解了,当年帝俊的处境。 有圣人在上,天帝又何谈至高? 瑶池平静说道:“师兄,日后处事,还需慎重。 另外,建立蟠桃园的事情,也不必再提。” 昊天闭上双眼,沉声说道:“知道了,这才是你的想法?” 瑶池没有回应,起身离开。 与昊天锋芒毕露、妄图在圣人统御之下火中取栗不同,瑶池更现实。 她奉行的,从来都是“少做少错”。 五圣文祖在上,人族携大势在下; 鸿钧又未提供更多助力。 仅凭他们两个根基浅薄的童子,如何整合洪荒气运? 分化蟠桃树,举办所谓蟠桃盛会,所能拉拢的,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难堪大用。 以瑶池准圣修为,单枚蟠桃,对她而言已经无用。 紫霄宫中,这种灵果,她早就吃过不知多少。 反倒是蟠桃树本身,作为极品先天灵根,对修行与感悟的助益,远非区区几枚果子可比。 给灵衍一半蟠桃,影响不大; 最重要的蟠桃树,还留在她手中。 先前昊天占据“大义”,让瑶池不得不分化蟠桃,配合他建立蟠桃园、广邀修士。 如今,却因他自己的一次失误,使得计划彻底夭折,正合瑶池所愿。 离开天庭之后,灵衍游歷洪荒,行踪飘忽不定。 山河连绵,云海翻涌,她或现身人族疆域,或掠过名山大泽,隨性而行,难以捉摸其真正去向。 紫微大帝府 人龙大战落幕,三海龙王,各自返回。 寒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朝著凌霄宝殿方向,行一凶礼。 损失东海龙族,对他麾下势力的直接影响並不大; 至於见死不救,確实有不良影响。 但昊天去救,人族一开始就不买帐,还当眾被打,也没保下东海龙族,更是威严扫地,同时招惹人族和文教。 作为领袖,平庸尚可守成,但志大才疏是很可怕的缺点,会领著臣属,一路小跑,奔赴绝路。 牺牲龙族一部,重创昊天威严,寒螭觉得很划算。 若是昊天无动於衷,反而是寒螭亏损。 毕竟,寒螭想要让龙族退出东海,实在太简单了。 当场拿下敖广,软禁起来,再裹挟东海龙宫的主力,搬来星空就行。 东海留给人族,龙族失地存人。 但为了算计昊天,寒螭选择“献祭”东海龙族。 另一边,太虚宫中,道韵渐敛。 北冥结束了这一轮对悟空的讲道。 殿內余音尚未散尽,悟空盘坐蒲团之上,周身灵机流转,气息比起先前凝练了不止一筹。 经过这一番系统梳理,他的修为,也顺利稳固在了太乙金仙巔峰。 再进一步,便是大罗金仙。 只是那一步,不再是苦修能解决的了。 锁定九霄摸鱼,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每次更新。 接下来,该放他出去游歷,只待那淮水无支岐,兴风作浪。 “悟空,”北冥说道:“文教弟子,修为略有小成,当外出游歷、传教。 如今,你已至太乙金仙巔峰,若要突破,需得机缘。 正好外出游歷一番,见一见洪荒百態。” 悟空早就憋得心痒难耐,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弟子愿意!此次出山,定要让洪荒修士,知道我们文教的厉害!” 北冥笑著说道:“为师提醒你一下,你要牢记。” 悟空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坐直身子:“师父,您说。” 北冥缓缓说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还不到你替文教操心的时候。 行走在外,若非遇到性命之忧,不要说,你是为师的弟子。” “嗯?”悟空一愣,不解的问道:“师父,这是何意?” 北冥意味深长的告知:“要是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弟子,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著,你还体会什么?” “有道理。”悟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一想: 若是自己一出山,名號一报,对面立刻跪了一地,满口“文祖高徒”,那拜的是师父的威名,不是自己的本事。 这种风光,看似热闹,实则没意思。 北冥见他想通,微微頷首,抬手一指: “为师再赐你三根救命毫毛。危难关头,可护你性命。” 话音落下,三道灵光自北冥指尖浮现,轻轻一晃,便飞至悟空脑后。 悟空郑重拜下:“谢师父赐宝!” “去吧。”北冥挥了挥手: “待你突破大罗金仙,再回山。” “弟子明白。” 悟空应了一声,既有敬重,又难掩兴奋。 隨即转身,退出正殿。 悟空並未直接离开长白山脉,而是先去找了一趟燃木。 正堂內,丹香若有若无,灵气温润。 燃木坐於主位,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客席之上,悟空坐得不甚端正,双手搭在膝上,脸上掛著一副標誌性的嬉皮笑脸。 燃木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带著几分无奈: “师兄啊,你要出山就出山,怎么还特意跑来找我?” 悟空凑近了几分,笑嘻嘻的说道: “师弟,你清修炼丹,可有什么所需之物?” 燃木摇了摇头:“师兄说笑了。 长白山脉之中,有师尊所建的天池苑。 其中生长著大量先天灵根,就吾炼丹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哎——” 悟空不以为意,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师父他老人家,自然神通广大。 天池苑里,各种灵根確实不少。 可这洪荒之大,总归不是什么都有吧?” 悟空眨了眨眼:“师弟,就没有什么你想要,但长白山脉却没有的? 趁著我这次出山,正好给你弄些回来。” 燃木抬手,將凑得过近的猴头轻轻撇开: “师兄,不妨直说。” “嘿嘿……” 悟空陪著笑,顺势直起身子,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久闻师弟丹道精深,手里丹药颇多。 我这次出山,师父又不许我打文教旗號,也不让自称文祖弟子。 这不,为了稳妥起见,只好向师弟你,求点资源傍身了。” 第375章 海上仙山;悟空首战 燃木沉默一瞬,终究还是轻嘆一声: “唉……好吧。” 他抬手一翻,一枚通体温润的葫芦便出现在掌中,递给悟空: “师兄,这里面装著不少丹药。 你以神识一探,自可知其效用,我便不再赘述。 既然你外出游歷,我这里也正好有些所需之物。” 悟空一把顺过葫芦,动作行云流水,直接收入袖中: “好说,好说,师弟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燃木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灵光游走之间,一份记录著天材地宝名称的单子渐渐成形。 他屈指一弹,单子便稳稳落入悟空手中。 悟空也不细看,直接收起,拱手说道:“师弟,我先告辞了。” “嗯。” 燃木微微頷首,目送他离开。 悟空身形一晃,消失在正堂之中。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殿外石阶之上。 恰在此时,白喏从丹房方向走来,双手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著一只小巧的玉盒。 “小白!”悟空眼尖,立刻招呼了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喏闻声抬头,见是悟空,脸上露出笑容: “欸,是猴哥啊。” 悟空几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托盘上的玉盒: “你这是?” 白喏解释道:“燃木老师答应教我炼丹,这是我的课业。” “不错,不错。” 悟空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本来我还想著,带你一起出去游歷。 现在看来,你怕是抽不开身了。” 白喏被揉得也不恼:“猴哥,下次一定。” “嗯。”悟空点了点头: “你好好学。”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身形跃起。 祥云自足下生出,托著他腾云驾雾,转瞬之间,便消失在白喏的视线之中。 出了长白山脉,天地豁然开朗。 山势渐远,悟空一路前行,忽然心头一动,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著他。 机缘! 悟空当即调整方向,顺著海路南下。 没过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片海域。 “有古怪。” 悟空停下云头,施展出火眼金睛,洞察海域。 在诞生之时,悟空眼中金光便能洞穿九天,因食凡品,暂且內敛。 太上老君以八卦炉炼化,虽然重新激活此法,但却留下了怕烟、惧风沙的毛病。 如今,没有凡物之扰,火眼金睛並不会隱没。 无需以后天之法激活,倒是也少了些掣肘。 在火眼金睛的扫视之下,海域深处的景象逐渐显现。 一座仙山,赫然藏於阵法之中。 山影朦朧,灵气翻涌,却被层层禁制遮掩。 悟空抓耳挠腮,阵法他不太会啊。 修行至今,时间本就不算长。 既要提升性命修为,又要感悟神通术法,还得抽空炼化灵宝。 阵法之道,他是真没怎么下过功夫。 “算了。” 悟空咧嘴一笑,更显几分猴性。 既然阵里有机缘,那就只能动粗了。 悟空从耳朵里一掏,六合混天棍落入掌中。 他双臂一抡,棍影携著万钧之势, 狠狠砸在守护阵法之上。 轰——! 厚重的轰鸣声,在海面炸开。 阵法光幕剧烈震盪,符纹明灭不定,已显出几分紊乱。 这个先天阵法,歷经岁月侵蚀,距离自行消散,也已不远。 悟空这一击,效果立竿见影。 悟空心念一动,八荒镇域塔自头顶飞出,宝光垂落,重重镇在阵法之上。 与此同时,他手中六合混天棍再起,棍影连绵,攻势愈发凌厉。 阵法在镇压与轰击之下,晃动得愈发厉害,隨时都有崩解的跡象。 破阵造成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族群的关注。 按照人族与东海水族划分的疆域,此处,正是霸王虾族的地盘。 除了霸王虾族之外,周边几个族群也有所察觉。 但他们实力有限,远不及霸王虾族,纵然心中好奇,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霸王虾族的首领·虾霸,修为同样停留在太乙金仙巔峰,与当年的蟹魁相当。 只不过,蟹魁跪得够快,昊天赐下机缘,助其突破大罗金仙,顺势成了天庭在东海的话事人。 虾霸却在这个境界蹉跎了多年,始终未能觅得突破契机。 大罗金仙是一道真正的天堑。 如今,自家地盘之中,突然出现这般动静。 “莫非……”虾霸心头一跳:“这是天赐良机?” 他不再迟疑,当即动身,施展水遁之法,身形与海水融为一体,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遁去。 刚一抵达,虾霸便看见一只猴妖,立於海上云雾之间,手持铁棍,不断轰击著一座被阵法隱匿的仙山。 棍影落下,阵法震颤,灵光乱闪。 虾霸潜伏在海水之中,小心靠近。 然而,他才刚一接近,悟空冷哼一声,眼中金光一闪。 然而,他才刚一接近,悟空冷哼一声,眼中金光一闪。 守护阵法已是摇摇欲坠。 这种时候,最忌讳有人捡漏。 悟空手腕一转,六合混天棍顺势调转方向,朝著虾霸藏身之处,直接一棍砸下! 虾霸毕竟是巫妖量劫的倖存者,见过大风大浪。 仅从这一棍掀起的威势,他便心中一沉。 绝非凡品!不可力敌! 念头转动之间,虾霸果断放弃对抗,凭藉水遁之法,在大海中的天然优势,急速后撤,避其锋芒。 然而,悟空早有准备。 就在他挥棍之际,八荒镇域塔同时催动,宝塔轰然镇落,化作一方封天镇海之势,朝著虾霸罩了过去。 同为太乙金仙,在极品先天灵宝面前,虾霸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嗖”的一声,便被直接收入塔中。 塔內,镇压之力更强。 虾霸只觉一股难以抗衡的恐怖压力,死死压在身上。 不仅肉身被封,连元神都被牢牢镇住,运转艰涩。 这一刻,他彻底慌了。 能同时拿出两件强大灵宝,十有八九不是散修。 这等小辈,恐怕是某位惹不起的大能门下。 “道友!” 虾霸再也顾不得脸面,连声高喊: “小虾有眼无珠,还望前辈宽容!” 悟空暂时没空搭理他。 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阵中机缘。 心神一凝,全力出手。 片刻之后,伴隨著一声脆响,阵法终於支撑不住,完全崩解。 灵光散去,一座仙山,彻底显现在悟空眼前。 第376章 水帘洞中有灵宝;悬而不决 动极而静 仙山出世,灵气翻涌。 云雾繚绕之间,山势起伏,生机盎然。 悟空收回八荒镇域塔,踏足仙山之上。 凭藉知地利的能力,他立即知晓此地名叫——花果山。 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 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在山间,最为活跃的是一群灵性十足的猴子。 嬉闹攀援,灵动非常。 悟空放开神识,扫视著花果山的情况,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有不少文教弟子,出山之后,都会在外开闢道场、洞府,此处当为他孙悟空的道场。 继续探查岛上的情况时,悟空又发现一处飞瀑。 水流如练,自高处倾泻而下,轰鸣不绝。 他纵身一跃,直接没入瀑布之中。 水幕之后,別有洞天。 一座天然洞府,藏於其中。 洞中石壁之上,一块石碣嵌於中央,其上鐫刻著: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字跡苍劲,道韵自生,与洞府浑然一体。 悟空在洞中来回踱步,越看越是满意。 这时,他才想起,先前那个窥伺自己的“小虾米”。 抬手一拋,八荒镇域塔飞出,將虾霸放了出来。 虾霸跌落在地,狼狈不堪,趴伏著大口喘息。 他抬头看向悟空,眼中儘是惊惧,再无半点侥倖之心,连忙求饶: “上仙饶命!小虾对您,绝无歹意啊!” “哦?” 悟空往洞中的石椅上一靠,<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条腿: “毫无歹意,那你为何窥伺?” “非也,非也!” 虾霸连连摆手,虾须都微微颤动起来。 “这片海域,本就是小虾族群所在之地。 方才感应到动静,上仙威势骇人,小虾只是前来查看一二,绝非覬覦上仙机缘,还望明鑑!” 这话里,真假参半。 悟空自然听得出来,却也懒得深究,他本就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虾米。” 悟空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一敲: “我看你修为尚可,留在此地,给我当个护山神兽,可愿意?” 悟空还要继续游歷洪荒,不可能长久待在花果山。 而他对阵法一道,並无多少钻研,既然如此,索性找个现成的苦力。 虾霸哪敢有半点迟疑? 当即伏身应下:“谨遵上仙之令。” 虾霸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上仙神通广大,不知……师承何处?” 在洪荒,给大能办事,不算丟人。 若是运气好,从“螻蚁境”混到“小友境”,也不是没有先例。 虾霸心里,也存著几分小心思。 悟空淡淡回了一句:“我一介散人,没事你就先退下吧。” 虾霸连忙拱手:“小虾告退。” 转身之际,他心中忍不住暗暗腹誹。 散人? 你当我虾霸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妖不成? 寻常散修,区区太乙金仙修为,如何能执掌两件如此厉害的先天灵宝? 不过,既然悟空不愿明说,他自然也不敢追问。 反正只是看个场子,说不定,还真能结下一段善缘。 “等下。”悟空突然將其叫住。 虾霸心头猛地一跳,转身、再度作揖: “上仙可还有吩咐?” 悟空伸手一翻,取出一枚葫芦,隨意倾倒。 几枚丹药从葫芦中飞出,灵光流转,隔空落入虾霸手中。 “赏你了。” 虾霸低头一看,丹香內敛,自有一股精纯气机流转,品质绝对不低。 “谢上仙赐丹!” “去吧去吧。”悟空说道:“我择日便走,你好生守山。” 虾霸没有立刻退下,反而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又补充道: “上仙,我族中有一套防御阵法,虽说品阶不高,但守护此山,应当不成问题,可为上仙防范宵小。” “哦,甚好。”悟空笑著说道:“你怎么刚才不讲此事?” “这……”虾霸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刚才还没想清楚值不值得卖这个人情。 “无碍。”悟空倒也不计较:“动作快些。” 虾霸应道:“遵命。” 离开花果山,返回族群之后,虾霸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著手准备布置防御阵法所需之物。 悟空向来机敏,虾霸態度的转变,定有原因,莫不是让其看出了什么? “嘖。”悟空眼珠一转,恍然大悟,问题恐怕出在丹药上。 文教在洪荒各族之中,声望颇高。 若是霸王虾族之中,原本就有人供奉文教,认得文教丹药,也不足为奇。 虽然太清老子的炼丹之法,號称洪荒绝顶。 可寻常族群,哪里有资格接触? 能得老子丹药的,往往都是与其有些交情的大能之辈,或者玄门小辈。 等到玄都出山,或许还能进一步推广太清丹药。 至於老子赐给人族的炼丹术与丹方,则相对基础,並未真正交底。 再加上人族传承中的独立发展,衍生出自身特色,与太清一脉,並非完全等同。 文教受各族供奉,声势遍布洪荒,其中丹药也广为流传。 除了燃木,还有一些记名弟子,修行短期难以突破,也乾脆研究起了副业。 炼丹,便是其中之一。 悟空將前后因果一想,便已瞭然。 自己確实没有明言身份,只是旁人猜出一二,並不算违背师父的叮嘱。 只要不是他主动打出“文祖亲传”的旗號,便无妨。 打法走虾霸,悟空再次打量起水帘洞。 花果山·水帘洞,也是一处不凡的洞天福地,山势藏灵,水脉蕴道,其中必有灵宝。 摸索了一阵,悟空走到石椅前,嘆了口气。 “我还挺喜欢这椅子的。” 可惜…… 悟空翻手取出六合混天棍。 轰——! 一棍砸下,气浪翻涌,石椅应声而碎,碎石飞溅。 一道淡蓝色的灵光浮现而出,化作一枚吊坠,静静悬在半空之中。 色泽澄澈,表面似有瀑影流转,却又给人一种极静之感。 悟空伸手,將其接住,神识探入。 悬河坠,三十三道先天禁制,飞瀑之“静”意凝结,蕴含“悬而不决、动极而静”之理。 “有点意思。” 悟空握著悬河坠,细细感受其中意蕴,隱约觉得,这东西將来或许能派上大用。 当下不再多想,索性盘膝而坐,就在水帘洞中,开始炼化。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第377章 拜访巫族;酆都求见北冥 洪荒各方战事落幕,疆域划分,胜果既定。 表面看去,风平浪静。 可暗处,却早有阴影滋生。 先前人龙大战期间,在人巫族群之中,出现了一个血脉返祖的少年——蚩尤。 蚩尤虽是人巫混血,但其所展现出来的血脉强度,远超常理,甚至足以与真正的大巫並肩。 方才成年,在修炼资源匱乏的情况下,其战力,竟可与寻常太乙金仙相抗。 隨著修为遭遇瓶颈,在血脉深处某种本能的牵引之下; 蚩尤跋山涉水,踏遍洪荒,最终回到了不周山遗脉。 不周山崩塌,其残存的山脉之中,仍有巫族残部隱居。 在十二祖巫之中,句芒的战力並不算强,但相较於其他祖巫,他的性子,稍微沉稳些许。 正因如此,当年补天之时,玄冥、共工与奢比尸,才会做出决定,由句芒留下,接手巫族残局。 而他们三人,则入乾坤鼎,化作天柱的一部分,为量劫的破坏赎罪。 蚩尤刚刚踏入不周山遗脉。 盘古殿中,句芒便有所察觉。 正殿里,原本对应十二祖巫的座位,如今只剩下一席。 殿內的石柱斑驳,句芒端坐其上,目光微凝。 如此代价,即便再如何莽撞,也该有所长进了。 对於这位突兀出现的“半个血亲”,句芒眼中,並无喜色。 巫族元气大伤,无奈选择归隱。 此刻相关人士,主动找上门来,恐怕是祸非福。 稍有不慎,巫族仅存的血脉,或许会因此,再度陷入危局。 归来的蚩尤,站在盘古殿前,巫族遗民的眼中,充满了复杂与纠结。 他身上依旧有著人族血脉,但巫族血脉同样强大,尤为显眼; 若放在如今的巫族中,蚩尤的血脉,从强度表现上,甚至比大半子民还要强大。 刑天一步步走来,凌厉威逼:“这里不欢迎你。” 蚩尤没有退却,硬声道:“但我曾属於这里。” 旁边,相柳阴冷的笑了笑:“你不配。你是人族,还是巫族?” 蚩尤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是人、是巫,人巫族群,不是你们巫族,为了所谓的霸业,强行创造的吗?” 他转向一眾巫族遗民:“你们说,我蚩尤是人,还是巫!” 巫妖量劫的往事,在人巫部落中流传甚广。 不过,伏羲和神农在位期间,对於人巫部落,並未歧视; 只要他们肯服从管治,便会像对待普通部落一样,给予正常的待遇。 在人巫部落中,不乏有些人,觉得追隨人族也未尝不可。 他们对於当初被巫族放弃,耿耿於怀。 巫妖决战,两族高层伤亡惨重。 妖族各大族群开始分裂,自寻出路。 巫族则在损失惨重之际,整合残部,退回了盘古殿。 人巫由於血脉不纯,本来就是充当炮灰使用。 既然巫族选择归隱,索性將他们放弃,少些累赘。 然而在人巫当中,依旧有一部分人怀念曾经与巫族共同征战的日子。 那时,巫族吃肉,人巫也能喝到一口汤,虽然地位卑微,但至少有些存在感。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那个时候,他们曾在巫族的指挥下,欺凌著更弱小的族群。 如今,隨著人族的崛起,人巫的地位却变得十分尷尬。 甚至在许多人族部落中,依旧视他们为野蛮之族,对保留巫族旧习的人巫部落心存敌意。 人族与人巫的微妙关係,也將预示著最后一位人皇之功,在於彻底整合人族。 “唉……” 一阵嘆息从空中传来,青光繚绕,煞气凝聚,木之祖巫·句芒的身影缓缓显现。 “蚩尤,你欲何为?” 蚩尤毫不掩饰雄心与决绝:“神农功德接近圆满,吾欲夺人皇之位,特来借巫族之力。 若吾能成为人皇,巫族当有再起之机!” “巫族既然决定归隱,便不会轻出。” 句芒严肃的摇头:“遇危则隱,见利则出,吾等盘古正宗,岂是反覆无常之小人!” 蚩尤陷入沉默。 巫族曾经雄霸洪荒,但如今的他並不渴望復兴巫族的辉煌,亦不愿沦为巫族的附庸。 作为人巫,拥有元神,可问天数。 人族的崛起势在必行,而人巫的地位微妙、尷尬,处於人族与巫族之间。 理论上,人巫也有资格爭夺人皇之位,承接大势。 然人巫势微,欲成大业,需凭藉血缘,去搭巫族的线,借用巫族的力量,后续再给予回馈,算作交易。 另外,就是蚩尤自身的情况,確实需要来巫族,寻求进一步的提升。 不过,眼下句芒如此果断回绝,著实让蚩尤意外,当初蛮横的巫族,也学会谨慎了? “你能来此,便是与父神有缘。” 句芒略微思量,交代道:“刑天,你带他去一趟血池,能悟得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完成此事,日后人巫不得在踏入不周山遗脉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蚩尤的出现,令句芒心生警惕,但他又无法看破阴谋所指。 既然如此,就用盘古血池,来探一探他的底子。 现在的血池,已经无法诞生新的大巫,但还是可以辅助修行、感悟。 蚩尤有巫族血脉,可入得血池。 经由血池洗礼,外人便再也无法,用他做文章,来坑害巫族。 刑天抱拳应道:“遵命!” 说罢,他一手提起蚩尤,转身走向盘古殿。 就在蚩尤被带入盘古殿的同时,遥远的人族部落中,一声清亮啼哭划破晨曦。 轩辕降世,天光初现,云霞如锦,九霄之上隱有龙吟凤鸣。 阐教广成子,顺应天命,亲临人族,將轩辕收为弟子; 传授玄门正法,教导治国之策,辅佐其治理部族,奠定人皇根基。 洪荒北境,长白山外,雪原的寒风掠过,带著刺骨冷意。 一道幽影显现,雪花在他身边飘舞,却未触及衣袂分毫。 轮迴老祖在山前站定,微微拱手: “北冥道友,老友登门,还望一见。” 太虚宫內,北冥轻抬眼眸,凝视著轮迴老祖。 这老傢伙,躲在地府,任酆都大帝,韜光养晦,修为恢復的非常快,已经到了混元金仙巔峰,不愧是混沌魔神的残党。 身处六道轮迴,感悟轮迴法则,確实大有裨益。 第378章 轮迴老祖;因果难还 请君入瓮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要说在洪荒的发展,鸿钧和轮迴魔神,绝对收益颇多。 天道类似於削弱版的大道,盘古破开混沌一隅,在洪荒之中,天道所扮演的便是大道在混沌中的位置。 鸿钧能合洪荒天道,绝不是傻傻的现身,而是为了从中有所悟。 洪荒轮迴,亦是同理。 盘古借造化玉牒,悟三千大道法则,亦有轮迴法则。 后土化轮迴,依託洪荒,源於盘古。 对於掌握轮迴法则的轮迴老祖来说,属於是一种独特的借鑑。 观平心六道轮迴,感盘古所悟轮迴,藉此完善自身,超越过往。 作为混沌魔神余党,在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前的修炼道路上,几乎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瓶颈。 只需按部就班的恢復、积累,境界便可水到渠成。 然而,真正的难关,却恰恰卡在最后一步。 他们借洪荒天地而修行,因果缠身。 若不能將这份因果还清,便难以踏出最后一步,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像鸿钧这般被“招安”的存在,自然是例外。 他被洪荒接纳,成为天地运转的一部分,说是洪荒自己人,也不为过。 扬眉在实现超脱之前,曾参与凶兽量劫,协助平定洪荒凶兽之害; 又在魔道之战中,相助鸿钧,对抗魔祖罗睺,促成天道进一步完善。 两场功绩在身,因果尽消,一身轻鬆,方才能顺利超脱洪荒。 轮迴老祖此番来访,恐怕也与此事脱不开干係。 此前,他点悟后土,助其化身轮迴;又协助建立地府,使生死有序、六道初成。 就洪荒整体的发展而言,这无疑可以记上一功,但这份贡献还差一些。 鸿钧、扬眉所处的时期,天地初开,洪荒尚不完善。 想要偿还天地因果,可行之路,渠道並不算少。 轮迴老祖被盘古镇压,给巫族铺后路,错过了好时候。 如今的洪荒,天道圆满,秩序稳固。 想要偿还“大因果”,每一步都牵动大势,难度骤增。 太虚宫內,北冥並未派遣任何弟子前去迎接,而是抬手一挥,在身前直接开闢出一道空间通道。 通道之中,道纹流转,空间层层叠叠。 轮迴老祖见状,露出一丝笑意,直接迈步而入。 顷刻之间,空间摺叠、距离消失。 当脚步落下时,他已站在太虚宫正殿之中。 殿內气机沉凝,道纹若隱若现,虚空层层叠合。 北冥端坐上位,气息如深渊横陈; 他平静看向下方的轮迴老祖,既无威压外放,也无刻意审视,却有一种令人难以直视的压迫感。 轮迴老祖拱手作揖:“贫道,见过毁灭魔神。” 在混沌时期,轮迴魔神虽非毁灭魔神之敌,但凭藉轮迴法则的诡譎玄妙,勉强自保、於战局中脱身,尚可做到。 彼时双方尚在同一层级,纵有高下,也不至於如此分明。 可如今,形势完全不同。 混元大罗金仙与混元金仙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这一礼,並非虚情,而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北冥微微頷首,抬手示意道: “轮迴老祖,你来找本座,有何贵干?不妨入席,详谈。” “贫道叨扰了。” 轮迴老祖应声,在客席落座,不再多言寒暄,略作停顿,隨即直入正题: “毁灭魔神,吾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告。” 北冥目光微动:“你口中的要事,是地府,还是混沌?” 轮迴老祖轻轻嘆了口气,摇头道: “地府运转平稳,六道轮迴各司其职,能有什么要事。” “那便是混沌那边了。” 北冥抬手,指了指上方虚空,似指天穹,又似越过天穹: “祂那边,如何?” 轮迴老祖神色一肃:“地府为地道直辖,六道轮迴更是核心所在。 天道毕竟总管洪荒,若真要窥探,我们自然无力阻挡,但必定会有所察觉。 至少目前,此事仍算隱秘。” 理论上,洪荒境內,皆在天道笼罩之下,无所遁形。 但天地之间,总有例外。 盘古殿,便是天道无法窥探之地。 罗睺的魔界,占据域外天魔的位格,有利於天道之外,难以捕捉。 六道轮迴,以及圣人层次强者的道场; 天道若要强行探查,並非不能做到,但必然会惊动当事者。 多数时候,天道也没有必要如此行事。 北冥听罢,饶有兴致的看著轮迴老祖: “这么说,你是与混沌中的某位,有所勾结?” 轮迴老祖略显无奈:“毁灭魔神,『勾结』二字,未免太难听了。 吾等混沌魔神,毕生所求,唯有大道。 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不论在眾生眼中如何评价,皆是对道的追逐。 偶尔动用些手段,也算不得什么出格之事。” “行了。”北冥抬手打断:“轮迴老祖,直言即可。” 轮迴老祖略一沉吟,隨即郑重开口: “道友明鑑,吾此行,是为合作而来。 你能重回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想必已將洪荒因果偿还。 而吾还差一些,这份因果,便应在那位老友身上。” 北冥淡然说道:“你这是想瓮中捉鱉。 外敌覬覦洪荒,而你出手平乱,以此偿还天地因果,確实算得上一条路子。” “是,也不是。” 轮迴老祖缓缓说道:“吾被盘古镇压,以助轮迴、立地府,至今因果未清。 若能再添一功,凡俗因果便可尽消,方能真正实现超脱。 届时,是如扬眉一般,遁入混沌逍遥; 还是如道友这般,心存留念,暂驻洪荒,皆由吾心。” 北冥目光微敛,隱含锋芒:“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寻我。 混沌魔神若入洪荒,心存歹意,天道既已圆满,自有谋划。 况且,诸圣尚在。 混元大罗金仙,確实强於圣人; 但在洪荒境內,圣人得天地加持,又有数量优势。 只要你將其引入:不动,算他识时务;一动,大局自定。” “道友说笑了,如此岂非为诸圣做了嫁衣?” 轮迴老祖摇头失笑:“吾引外敌入洪荒,而诸圣出手平乱。 最终,无非是吾坑害了一位混沌时期的旧友。 对洪荒无实利,对天地无增益,又何谈偿还天地因果?” 第379章 復兴之策;灵魂魔神再现 轮迴老祖向北冥,讲述起自己的谋划: “洪荒当下,东西南北中,唯有西方,大兴难成。 接引以教化为本,纵可兴一时,却难以稳一世。 西方真正所缺的,不是教义,而是根基。 西方所需,在於修復灵脉,使天地灵气重新流转。 可修復灵脉之法,难行其道。 修復灵脉之所需,更不可能凭空生出。 若取於洪荒內部,去填补西方,无非是拆东墙,补西墙,治標不治本,绝非大兴之策。 唯有向外求索。 若能得一混沌大罗金仙之底蕴,由道友施以毁灭,消其特性,再经乾坤鼎炼化,未尝不能重塑为洪荒灵脉。” 他倒是越说越激动:“届时,西方当兴,吾从中推动,可还清所欠天地因果。 道友即可在混沌魔神身上,践行毁灭之道,又可为洪荒立下一桩大功德。 西方復兴,地道隨之復甦。 平心道友也能拿回应得的鸿蒙紫气,是谓一举多得。” 灵脉之事,复杂至极。 最初的灵脉,乃盘古经络所化,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凭空再造盘古经络。 如果圣人能够將西方修復,鸿钧证道之后,就可以著手操作,又何至於欠下西方难以清算的大因果? 接引、准提所谓的“西方大兴” 本质上,不过是窃取东方与玄门的气运与资源,在西方废土之上,强行筑起一座奢华的空中楼阁。 短暂繁华之后,应罗睺“道消魔涨”之誓,魔教归来,正起於西方; 將表面的兴盛,撕得粉碎。 再看人族之中,佛教虽曾盛极一时,却终有灭佛之劫。 几番衝击之下,虽不至於彻底衰败,但气运被层层削弱。 接引与准提口中的“东西之分”,从来不是洪荒地理上的东西南北中。 他们立己身为“西方”,依依东望,其余诸方,皆作“东土”。 实则是取东、南、北、中之力,以资西方,凑出一个“大兴之相”。 一旦其余诸方不再输血,西方该贫瘠,终究还是贫瘠。 至於后续拖到无量量劫,因果尽消,一切隨风而逝。 放眼混沌,洪荒本身,也不过是曇花一现。 “你的提议,有点意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毁灭道韵流转,北冥悠然说道: “能將一个混元大罗金仙,送往终焉,本座很有兴趣。 不过,若要成事,以復西方灵脉,尚需细细筹谋。 想要重现巔峰时期的西方灵脉,终究是虚妄之言。 但以当下洪荒之势,未必没有一线可能。” 轮迴老祖顺势接话:“天地人三书,关乎洪荒三才。 人书影响轮迴,维繫生死往復; 地书……想必不止是一件防御灵宝。 若能得地书在手,是否能多添一份机会?” 北冥略一沉吟,隨后微微頷首:“或可一试。” “好!” 轮迴老祖精神一振,果断说道:“镇元子那边,由吾去交涉。” 或文、或武,定將地书,带到道友面前。” 他起身拱手:“若道友认为合作无误,吾即刻动身,前往五庄观。” “莫急。” 北冥抬眼直视对方,殿內气机凝滯: “轮迴老祖,究竟是哪位『老友』,在与你接触? 既是请君入瓮,总得知己知彼。” 轮迴老祖苦笑道:“若言其名讳,道友还需有所准备。 毕竟,那也是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况且,混沌魔神,各有所长。 不单以战力论高低。即便你我,当初皆强於他,可在某些领域,却又未必及得上。” 北冥似笑非笑:“混沌魔神也好,只要仍是混元大罗金仙。 在洪荒之內,畅言其相关,又能如何? 还是说……” 话音未落——嗡! 混沌钟浮现於虚空,古朴钟身垂落无尽混沌炁,直接將轮迴老祖罩入其中。 当——! 钟声一响,轮迴老祖身形猛然一僵,一道隱匿极深的分魂,被强行震出体外! 北冥抬手一摄,那缕分魂便落入掌中。 “灵魂魔神,久违了。 先前本座突破之时,便察觉你在暗中窥伺。 时隔许久,怎么还是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灵魂魔神的虚影,拱手说道: “毁灭魔神,本座当初便已言明,要来洪荒,分一杯羹。 天道確实有些麻烦。 但地府,便是吾选定的突破口。 地道沉寂,天地人三道不全,洪荒尚未真正圆满。 若你我合作,未尝不能炼化洪荒本源,以强自身。 洪荒的伟力,从来不止於有形的天地人。 那些冥冥之中的存在,或许能让吾等重回巔峰。” “就凭你?” 北冥毫不掩饰蔑视:“合道鸿钧,绝非混元大罗金仙可敌。 况且,洪荒之中,未尝没有盘古遗留之威。” “是我们。” 灵魂魔神毫不退缩:“鸿钧合道之后,实力確实超越混元大罗金仙。 但尚未达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终究,比不了当初的混沌魔神。 说到底,走洪荒这条路,本就是另闢蹊径。 依本座推算——若洪荒天地人三道俱全,九圣归位,彻底完善。 作为合道者的鸿钧,恐怕会进一步突破,对標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灵魂魔神眼中炽热: “在此之前,只要从內部瓦解,再集结数位混沌魔神,未尝不能抹杀天道。 由我们平分洪荒! 至於盘古,天柱塌,巫族隱,也没见他留下什么逆转局面的手段。” 北冥没有搭理灵魂魔神,转而盯著轮迴老祖: “你先前与我的说法,恐怕也是对平心的解释吧。 你与灵魂魔神的接触,平心必有察觉; 即使她无法完全知晓你们的密谈內容,也会更加戒备。 所以,你拋出的那套说辞; 修復西方灵脉,引导地道鸿蒙紫气显现,正是她难以拒绝的筹码。 她对你有所放纵,並非不知情。 只是权衡之下,选择了默许。 至於防备几分,本座相信,她自有分寸。” 轮迴老祖不做辩驳,算是默认。 “毁灭,”灵魂魔神分魂,带著几分讥誚,说道: “想不到,在洪荒作为弱者,混跡一场,你便慎重了。 当年的你,自持修为高绝,全然不顾其他。 算了,过往琐事,不提也罢,你从不磨嘰,今日也爽快一点,是合作,还是对抗? 皆在你,一念之间。” 第380章 北冥抉择;小势调动大势 北冥听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蠢货。” “什么?!” 未等灵魂魔神反应,一道毁灭神雷,便將其分魂抹杀。 灵魂魔神执掌灵魂法则,他的分魂之法,绝不会存在牵扯、影响他本体的可能。 但这一击的意义,不在於杀伤,而是宣告態度。 一旁的轮迴老祖,依旧被混沌钟镇压在原地。 北冥倒是没有把他压的狼狈不堪,依旧给这个混沌魔神,保持基本的体面。 只是让他,无论肉身,还是元神,都无法动弹分毫。 “轮迴老祖,”北冥手指一勾,將混沌钟收回: “首鼠两端,左右摇摆,可是大忌。” 轮迴老祖胸口一松,连忙稳住紊乱的气机。 北冥继续说道:“灵魂魔神这一套,无非是效仿当初围攻盘古。 如今,再次纠集几个残破的混沌魔神,或者一群混沌生灵,妄图围攻洪荒。 你觉得,这种局,能有多少胜算?” 轮迴老祖沉默片刻,缓缓整理衣袍,拱手说道: “贫道,全听道兄安排。” 洪荒本土势力,与混沌魔神之间的博弈,算是摆到檯面上。 若双方真正开战,轮迴老祖区区一个混元金仙,根本左右不了战局。 对他而言,只有两条路。 其一,洪荒本土势力获胜。 他凭藉从中的引导、推动的功绩,补上欠下的最后一点天地因果,顺势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届时,是去是留,皆凭所愿。 其二,混沌魔神掀翻洪荒,瓜分本源。 只要洪荒不存,束缚於他的天地因果,自然烟消云散。 不过,在洪荒之內,轮迴老祖尚有酆都大帝的位格,又有点悟后土化轮迴、建地府的功绩加身。 只要不乱来,仍能继续积蓄实力,静待时机。 若洪荒崩解,失去这层庇护。 在他尚未突破之前,灵魂魔神,是否还愿意看到“轮迴魔神”真正归来,犹未可知。 欲谋洪荒,从来不止於正面强攻。 真正的杀局,往往在无形之中展开。 里应外合,只是大方略,其下尚有更多谋划。 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要让洪荒乱起来。 地道沉寂,无需刻意针对,真正需要牵制的是天道。 正面钳制天道,內部扰乱人道。 眾生纷乱,人道动盪。 天道虽执统御之权,维繫秩序,看似井然有序,却也因此背负隱患。 洪荒秩序,盘根错节,然其主干,在於鸿钧紫霄宫讲道后,所建立以玄门为核心的体系。 斩三尸之法,源自紫霄宫; 各方领袖,与玄门渊源极深; 五圣一祖,皆为鸿钧门徒,受其恩惠。 唯一不服鸿钧、不服天道的巫族,也已归隱。 所以,欲乱洪荒,必先乱玄门。 北冥凝视著轮迴老祖,交代道: “道友,本座交给你两个任务,你务必办好,若能功成,未尝没有超脱机缘。” 轮迴老祖心神一震,立刻应声: “还请道兄吩咐。” 北冥说道:“其一,按原定计划,你去把地书取来,交予本座。 此物,或为修復灵脉的关键因素。 其二,灵魂魔神欲炼化洪荒,若正面强攻,几无胜算。 他必然会选择,在洪荒內部生乱,製造破局之机。 你这条线已断,但他的手段,並不止一种。 罗睺化身域外天魔,游离於天道之外。 所谓『道消魔涨』; 消,並非瞬息而灭;涨,也非顷刻暴涨。 洪荒之中,万般皆有因果。 大势之內,域外天魔,亦是变数。 若其转入洪荒之中,隨时间推移,终会被天地眾生所融,没入大势之內。 灵魂魔神的本体,绝不会贸然踏入洪荒。 但他的分魂,极有可能与罗睺勾结,借域外天魔的位格,进行渗透。 洪荒之內,修士推演,依託天道运转,推测洪荒大事小事、发展进程。 一旦脱离天道,尤其是面对域外变数,纵使推演之法高明,修为深厚,亦难有所得。 你执掌轮迴法则,又有酆都大帝位格,统御地府。 对灵魂魔神,也颇为了解。 本座要你,揪出他布下的棋子。 为修復灵脉、復甦地道,瓮中捉鱉的计划,有必要进行。” 北冥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过,鱉可是会咬人的,得做些准备。” 轮迴老祖肃然躬身:“谨遵道兄號令。” 送轮迴老祖离去,太虚宫再度归於寂静。 北冥独坐上首,闭目凝神,思量著接下来的布局。 灵魂魔神插足洪荒,对於北冥来说,意味著真正的变数到来。 洪荒发展至今,终究要直面来自混沌的威胁。 此前,无论是復兴北方,还是在巫妖决战之后,祭炼天柱,稳固天地根基; 虽引发不小改变,却未触及根本的大势。 虽引发不小改变,却未触及根本的大势。 一切,仍在北冥掌控之中。 不过,小势的不断积累,终究还是撬动了大势的一角。 眼下的洪荒,比原本同一时间线,更为富庶。 万族的恢復速度,將会隨之加快。 至少此刻的人族,远胜同时期。 在天庭方面,正神之位已经填补近半。 即便日后再启封神之战,其损耗,大概率不会如原本那般惨烈。 即便接引背叛玄门,终究只有一圣之位。 对玄门体系造成的恶劣影响,大受削弱。 文教之势,若顺势推进至西方,仅凭佛教,根本无力阻挡。 即便北冥与三清之间,存在矛盾与旧怨; 可一旦上升到玄门与外教的层面,他们也绝不敢从中作祟。 原本封神之时,破诛仙阵,元始天尊邀西方二圣相助。 从三清內部来看,那是弃兄弟情谊,引外人攻兄弟。 可从玄门整体而言,彼时六圣,皆为鸿钧门徒,在师门层面,尚说得过去。 若是西方背叛玄门,另立佛门。 以尊师重道、重礼守序著称的元始,恐怕绝不会再行联西方之举。 再加上混沌魔神来袭,三清自持盘古正宗,更不可能弃洪荒大局於不顾。 变数干扰下,大局还是逐渐清晰。 佛门难兴,玄门难衰,魔门难起。 灵魂魔神若想乘虚而入,除却在混沌,另寻其他混沌魔神相助之外; 在洪荒內部,他能动引导的,只有佛门与魔教。 唯有將这两股反对玄门的力量,强行聚合,才可能掀起足以扰乱洪荒的风浪。 恐怕,西游之劫,將与原本处於其后的魔教归来,纠缠在一起。 第381章 洪荒之合与夺;人族內战阴云 北冥於太虚宫中,在现有局势的基础上,完成了对未来的初步推演。 这一次的量劫,不仅仅是洪荒內部的爭斗; 混沌的阴影,也笼罩其上。 至於灵魂魔神所提议,对洪荒本源的瓜分。 要说北冥对此,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必然是假的。 只是,他很清楚,现在还吞不下。 按照北冥的估计,想与合道鸿钧真正碰上一碰,至少也得有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的实力。 灵魂魔神或许掌握著短暂相持之法,但绝不可能持久。 若真能碾压天道鸿钧,又何必在暗中布置,这些层层叠叠的小动作? 以北冥自身的规划,只要顺势从洪荒大势中取利,便有把握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巔峰。 这是依託洪荒、正经修行所能达到的极致,现有资源,自然要合理运用。 至於再往上,如何突破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是深入混沌,还是反过来谋洪荒本源? 那也该是在更高境界之时,才有资格去思量的事。 鸿钧合天道,走的是洪荒路线。 而在北冥看来,灵魂魔神恐怕也想走洪荒路线。 只是,他选择的不是“合”,而是“夺”。 从洪荒之中互利互惠的取好处,北冥早已手拿把掐,游刃有余。 拒绝合作的另一个原因,也正在於此。 洪荒乃盘古所化。 夺洪荒本源,几乎等同於谋取盘古本源。 盘古本源,是那么好夺的吗? 尤其还是混沌魔神这些外来者,盘古若是在弥留之际,设下反制; 被镇压了数个量劫的轮迴老祖,恐怕是最直观的前车之鑑。 不过,混沌魔神之中,从来不缺胆大妄为之辈。 可在北冥看来,与其死死盯著盘古留下的遗產,不如稳扎稳打,在洪荒之中持续发育。 再以此为跳板,踏入混沌,亲自去探一探。 混沌魔神既然是在混沌中孕育而生,混沌之中,大概率存在著恢復自身的方法。 即便消耗的时间与精力,要比直接炼化洪荒本源多得多,但胜在稳妥。 无需去赌,盘古是否真的留下了后手。 至於洪荒本身,就让它作为一个“可能性”,暂时存在吧。 看看这个不同於混沌魔神证道之路的世界,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在忌惮与利益並存的趋势下,北冥最终做出了选择。 他决定与洪荒,统一战线。 初步推演既成,接下来,便需要与鸿钧沟通一番。 以北冥目前的实力,在洪荒之內,確实称得上一人之下。 但在混沌之中,潜藏著些许混沌魔神残部。 这些存在,手段诡秘,行事无常。 此时此刻,便需要让鸿钧这位玄门老祖,多发挥一些作用,加一加负担。 念头落定的,北冥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置身於內混沌之中。 察觉到北冥的来意,紫霄宫在混沌乱流中缓缓显现。 道韵流转,紫气升腾。 北冥身影一闪,踏入宫中。 与此同时,洪荒之內,数百年光阴流转。 人族的发展,迎来了一次明显的跃迁。 在吞併东海龙族原有地盘之后,整体实力暴涨。 东海之中,大量资源被源源不断的输送回內地,投入到族群的修行、繁衍与建设之中。 期间,神农也在积极寻找传人。 当他得知,阐教广成子,收轩辕为弟子时。 面对如此相似的情况,几乎没有犹豫,便断定其为人皇之选。 有广成子与阐教的扶持,有熊部落的发展,一日千里。 无论人口规模,还是修行底蕴,都在各部之中脱颖而出。 部落实力,突飞猛进。 在位的神农,也敏锐地察觉到,人皇所承载的功德,不止於部落发展层面。 人族必须再次完成整合。 这並非因为各部落不团结,在伏羲、神农两代共主的统御之下; 人族诸部,对祖地的號令,基本都会服从。 真正尚未彻底归拢的,是人族气运的最后一环——人巫。 这一特殊族群,同时承载著人族与巫族的部分气运。 句芒让蚩尤进入盘古血池。 借其“人巫之主”的身份,偿还当初借人巫爭霸所结下的因果。 隨后,又宣告人巫,不得再入不周山脉。 这一举措,旨在斩断人巫与巫族之间,最后的直接关联。 至於对人族的补偿,则是人巫族群中,原本属於巫族的那一份气运。 谁能统御人巫。 这份气运便归谁所有,当下大势所趋,將有人族回收。 当年,巫族挟人族而生人巫,夺走了部分人族气运。 如今,不仅得悉数归还,还额外贴上了一部分巫族气运。 若人族能够顺利接纳人巫,便可將其一併融合。 巫族无意再涉爭霸。料理完人巫之事; 日后,无论是谁,都再难借“巫妖旧事”,来算计归隱的巫族。 神农明確了人皇之爭,在於人族和人巫之间。 人巫虽有人族血脉,却始终未曾真正融入人族体系。 血脉交杂,缺乏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融合。 这一次的人皇之战,更像是一场人族內部的战爭。 神农並不希望这场爭斗,消耗来之不易的人族力量。 若是让人巫击败轩辕,未来融合的主导权,必然会落入人巫之手。 可问题在於,东南西北分镇四方的各部首领,又怎会心悦诚服? 更让神农忧心的,是其背后的示范意义。 天皇、地皇归位,讲究的是唯贤唯德,人皇却是以战爭定局。 这是否意味著,向各部昭示: 人皇之位,可以凭武力爭夺? 若轩辕败於蚩尤,广袤洪荒实力尚存的人族部落首领,未必会甘心。 人皇轩辕与蚩尤爭得,我等为何爭不得? 届时“人巫血脉不纯”,便会成为最响亮的造反大旗。 那將不是一场局部衝突,而是整个人族的动盪。 四方调兵,回师祖地。 刚刚显露復兴跡象的人族,极有可能因內乱,再度遭受重创。 为大局计,神农最终做出了决断。 他打算召见轩辕与蚩尤,让二人一同前来人族祖地; 並禪让共主之位,將其交给轩辕。 这份名分加持在身,对於日后兼併、整合人巫,能多添几分助力。 另外,神农也想亲眼见一见蚩尤。 若是能够收服,人族便可再添一员大將。 少数人巫,在纯血人族庞大的基数之下,终究会被时间稀释、同化。 第382章 人族局势;送別素曜 九霄摸鱼笔下的世界,尽在《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若蚩尤不可收服,那便在召见之后,於其返程途中截杀。 让人巫群龙无首,再由轩辕出面镇压。 打乱人巫族群,消灭其中顽固之人,將余者分散至各部。 隨著时间推移,终会融入人族。 先杀蚩尤,是神农所能想到损失最小、后患最少的方案。 此等做法,虽然有些不光彩; 但人族內部,整肃人巫的呼声並不小,在你死我活的斗爭中,手段不必太讲究。 只是,现实的发展,难免与计划存在偏差。 蚩尤因前往盘古殿,並不在九黎部落。 消息传至之时,已然错过,无法赴约。 轩辕则在广成子的护送之下,一路急行,不敢有丝毫耽搁,直奔人族祖地。 未见蚩尤,但轩辕已至。 神农略作权衡,还是按照既定谋划,举行祭祀,设坛禪让。 有熊部落,虽是欣欣向荣,势头正盛,但凭这些底蕴,要坐稳共主之位,並不足以让各部首领心服。 所幸,神农威望犹在,短期之內,尚能压制族中异议。 至於能否真正坐稳,还要看轩辕自己。 毕竟,得到共主之位,只是第一步。 能否功德圆满,才是关键。 轩辕要立威,便需要战功。 大势之下,许多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数。 蚩尤在盘古殿中,得血池洗礼,肉身蜕变,实力大增。 他习得巫族秘法,將早年炼製的虎魄刀,彻底转化为本命巫器。 又得巫族密药,足以培养八十一位勇士。 更有一门九九玄阴大阵,可调动阴煞之炁,集攻防困於一体。 带著诸多收穫,蚩尤意气风发,兴致勃勃的返回九黎部落。 然而,迎接蚩尤的,是一个坏消息。 神农已將共主之位,传给轩辕。 蚩尤暴怒,他明明感觉到了机缘,神农却丝毫不给人巫爭取的机会! 隨即,蚩尤以巫族密药,培养八十一位勇士。 统御九黎部落,召集人巫各部,兴兵起事。 蚩尤高举大旗,称轩辕得位不正,指神农受人蒙蔽。 誓要推翻轩辕,夺人族共主之位。 人皇之战,至此拉开了序幕。 当初,考虑到人族势力日益扩张,疆域渐广,伏羲在核心区之外,又划定三十六域。 这些区域,环绕人族核心区,作为外层屏障。 驻防其间的部落,大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们没有派遣部眾,参与轩辕与蚩尤之间的宿命之战。 轩辕麾下,所统御的势力,主要是嫡系有熊部落、人族祖地守备军,以及人族核心区诸部; 加之源自阐教的外援,是否会有其他外援,不好说。 蚩尤亦未主动招惹三十六域的人族部落。 他卯足了劲,目標极为明確——先灭轩辕,夺下共主之位。 三十六域虽区別於核心区,却绝非贫瘠之地。 除了本地资源之外,从东海获取的六成资源,也送往此处。 城池渐起,军阵日整。 整个人族的部眾体系,逐渐形成分层结构。 火云洞中,积攒的人族修士。 他们相当於直属三皇的中军,乃人族最精锐机动兵力。 三十六域,分布在人族疆域四方。 如精锐边军。负责日常扩张,对外推进,抵御洪荒万族。 祖地及周边核心区,则是人族经济与文化发展的中心,亦是资源调配的枢纽。 边军跨区调动,核心区资源输送,皆由火云洞统一部署、监督,体系严密。 各地域內部,小打小闹,首领更迭。 三皇大多不予干涉。 但若是闹大,触及根本,三皇便会出手制裁。 既要保证中枢统御,又需给予地方一定自主,这是伏羲定下的格局。 此次,关於轩辕与蚩尤的爭斗。 伏羲与神农,早已召集三十六域都督,明令加强防御,不得主动掺和。 这些老臣面对天皇、地皇,向来恭敬,几乎无人敢违。 部分聪明人,见到阐教公开站队轩辕。也便熄了某些念头。 毕竟,那是圣人大教。 若无其他圣人支持,贸然对抗,绝无胜算。 当然,也並非所有人都甘於平静。 有些部落,暗怀心思。 只是不敢摆在明面,他们暗中观望,悄然整军。 若轩辕战败,便会兵贵神速,先斩后奏,率军直取蚩尤首级,以此作为竞爭人皇的功勋。 火云洞外 送別神农的队伍,已经渐行渐远。 旌旗低垂,山风轻拂。 神农静立片刻,才缓缓收回视线。 一旁只剩下素曜。 神农转过身:“老师,我们也要分別了。” 素曜望著他,轻嘆一声。 多年共事,风霜雨雪,一时间,心中亦有波澜。 “是啊,到底有些不舍。” 山风掠过衣袖,素曜恢復平和: “修行之人,无需惆悵。若要相见,万山千山,又岂能阻隔? 况且,为师此番入尘世一场,心有所悟,也该回山修行。” 神农功德圆满,天道功德加身,其修为推至准圣巔峰。 素曜作为地皇之师,亦分得一成功德。 此番辅佐地皇的经歷,让她悟到了斩尸之机。 只待回山闭关、感悟,便有把握斩尸、突破准圣。 神农拱手:“弟子,祝老师早日证道。 日后若有难处,老师一声號令,神农定来相助,万死不辞。” 无论是多年传道授业之恩,还是后来辅佐人族,亦或是在女娃危难之际出手相救。 神农心中,都一一铭记。 身为人族三皇之一,神农不能以整个人族的名义,许诺素曜什么。 但他自己可以,能以己身,回报恩情。 素曜望著神农,心中亦生暖意,抬手还礼,衣袖微拂,气度清朗。 “愿人族昌盛,吾將北归,有缘再会。” 山风捲起尘埃,两人对视一眼。 素曜身形渐淡,化作一道流光,直往长白山脉而去。 隨著素曜归山,文教在人族三皇五帝时期的直接参与,也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轩辕与蚩尤之战,將是阐教的主场,也是未来一场麻烦的开端。 崑崙山,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洞观洪荒。 人族疆域內,战火未起,气机已乱。 他远远观蚩尤,一眼便看出,其身得巫族助力,气血浑厚,煞气缠身。 再以圣人之法,推衍因果。 巫族与人巫之间的关联,已被斩断。 第383章 元始叮嘱;九黎起兵 元始天尊隱隱透著不屑:“巫族蛮子,也学会低头了。 不过,能截断巫族与人巫,亦有大势推动,看来天道不愿再纠缠巫族旧事。 算这帮蛮子逃过一劫,本座也能省些功夫。” 若巫族胆敢直接派部眾, 参与人皇爭夺,元始天尊必定另作谋划。 巫族来多少,灭多少,甚至亲自出手,也不是不行。 巫妖量劫,几乎耗尽了盘古留给巫族的遗泽。 如今,只要他们敢踏出盘古殿,兴风作浪; 杀之,无需顾忌太多。 不过,蚩尤已得大巫之躯,寻常兵刃、灵宝难以破之。 既关联人族,又牵涉巫族,更与昔年妖族相连; 三族因果匯聚之兵,如今合该归於人族,助轩辕一臂之力。 念及此,元始天尊微闔双目,神念横渡虚空,传音广成子: “蚩尤来犯,其与巫族有交集。 汝速往首阳山·八景宫,求得当年屠巫剑。 此剑当由轩辕执掌,可破大巫肉身。” 人族祖地 广成子盘坐营帐之中,忽有所感。 神识一震,得师尊传音,他当即起身,朝崑崙山方向拱手行礼。 “弟子明白,谢师尊指点!” 隨即,广成子不敢耽搁,立刻向轩辕辞行。 身形腾空,化作一道遁光,去往首阳山。 然而,广成子前脚刚离开,战报便已传至祖地。 蚩尤起事,攻城略地。 人族方面,多个部落失守。 残兵败將,连夜奔逃,向祖地求援。 轩辕接报之时,脸色微沉,並未慌乱,立刻召集诸將。调动大军。 留下隶首,坐镇后方,统筹粮草、军械、调度支援。 以力牧为先锋,风后为军师。 容成、常先、大鸿、仓頡,隨中军出征。 各部军旗林立,號角震天,迎战蚩尤。 有北冥造字在前,人族早已广泛接受仙文。 仓頡失去了造字机缘,但因文教嘱託,由其主管人族祖地与文教之间的接洽事务。 这一职位,举足轻重。 文教在人族地位超然,仓頡因此,备受尊崇,修行资源更是不缺。 大军行进,旌旗猎猎,尘土蔽天。 力牧所率先锋军,最先与蚩尤正面碰撞。 然而,大败! 九黎部眾悍勇异常,人巫勇士血气冲霄。 力牧虽奋力死战,却终究抵挡不住那股凶猛冲势,军阵崩裂,先锋军溃散。 力牧率残部,边战边退。 一路退至,涿鹿郊野。 轩辕主力抵达,双方会师。 遂与蚩尤对峙於涿鹿。 人巫彪悍,但人族將士亦非等閒之辈。 阵法层层铺开,符纹流转,护营大阵环环相扣。 夜色之中,阵光隱隱,將整座大营笼罩其中。 蚩尤勇猛,数次亲自冲阵,虎魄刀煞气冲霄,一时半会儿,却也攻不破。 拿下轩辕首级,是蚩尤此战的必要目標。 双方便僵持在涿鹿之地,互相试探,等待战机。 期间,蚩尤带著八十一位兄弟,开始操练九九玄阴大阵。 阴煞之炁被牵引而来,黑雾翻卷。 锁定九霄摸鱼,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每次更新。 阵势流转之间,隱隱有鬼神哭號之声。 蚩尤心里清楚,反旗一举,他与轩辕,便只能有一个,作为人皇活下去! 那么,轩辕绝不会做缩头乌龟,一定会出阵,否则如何斩蚩尤? 既如此,便等著他送上门来,用巫族的九九玄阴大阵,招待他! 正好先前打下的诸多地盘、掠夺的人口,也得整合,否则后院起火,就麻烦了。 若无足够的人族势力支持,就算杀了轩辕,也难以真正担任共主。 人族部落联军大帐 烛火摇曳,军图铺展。 轩辕端坐主位,神情沉稳。 风后、容成、常先、大鸿、仓頡,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力牧自缚双臂,跪於帐中,战甲未卸,身上仍带血跡。 “共主!臣作为先锋损兵折將,挫伤人族锐气,还请责罚!” 说罢,头颅重重叩地。 人族內乱,各方关注。 结果,共主出兵平叛,首战即败,確实难堪。 常先率先出列,抱拳说道: “共主,力牧为我军大將。 此战虽败,然其奋力死战,还请共主允其戴罪立功。” 大鸿亦站出一步:“共主,大战在即,斩將不利。” 帐內眾將目光,齐齐望向轩辕。 轩辕沉默片刻,下令道:“贬力牧为小卒,阵前听用。 大鸿,由你接任先锋之位。” 大鸿抱拳应道:“臣领命。” 力牧再度重重叩首:“谢共主!” 轩辕侧首:“风后,如今我军虽能坚守,然平內乱之事,却拖不得。 你可有良计?” 风后拱手说道:“共主,蚩尤攻势凌厉,携大胜之威。 吾远观其炁,有大巫之相,恐得机缘。” 帐中诸將神色微变,巫族也曾是压在人族身上的大山。 风后继续说道:“人巫族群,此前缠绕巫族气运,如今皆尽融於己身。 “若能平定此乱,收人巫诸族,全人族气运,就此而言,便无需再忧巫族隱患。” 风后指向军图:“当前,我军可试探性攻击,探查九黎部落手段,为决战做出防备。 同时,派遣一支精锐,深入其后方。 九黎部落攻势虽猛,却不得人心,只需稍加引动,便可使敌军不得安寧。 另外广成子前辈,此去首阳山,定会有所获,还望共主静候。” “嗯。” 轩辕微微頷首:“常先、大鸿,你二人率部,袭扰九黎军,切记不可恋战。” 常先与大鸿同时上前一步,抱拳低首: “领命!” 轩辕目光微转,又落在容成身上。 “容成,你集结精锐修士,秘密越过战线,攻袭九黎后方。” 容成抱拳应道:“领命!” 营帐之中,烛火微晃,轩辕沉吟片刻,看向一侧的仓頡,带著不易察觉的期许: “仓頡,不知你可否联络文教,请他们调拨一些增援?” 若有文教相助,平定蚩尤,当会轻鬆许多。 昔日人族征討龙族,天帝欲劫走东海龙族余孽,正是文教弟子出手拦截,才使东海一战,人族得以全功。 那一战的情形,轩辕自幼便有耳闻。 文教行事稳重,手段周密。 若能再得助力,此局当可早破,以免夜长梦多。 第384章 如何用阐截弟子;屠巫剑归人族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仓頡神色微正,上前一步,拱手回稟: “共主,臣在出兵之前,便已询问过文教的药灵子道长。 前辈所言,人族內战,文教不宜隨意掺和。 且此番亦有阐教门人,辅佐共主。 文教不宜越俎代庖,若不幸激起玄门诸教內部爭端,反而彼此掣肘。” 轩辕听罢,最终点了点头。 “也罢,吾能理解。” 人族与玄门诸教的接触並不少。 西方教贪婪,与之谋事,无异於与虎谋皮。 许诺极多,索取更多,稍有不慎,便要被反咬一口。 人教融入了人族传承之中,但单论人教弟子,却鲜少在人族事务中露面。 文教传播最广。 人族各部落中,皆有大量文教信徒。 对文教的祭拜、祈愿,颇为灵验。 加之文教在天庭,掌握不少权柄。 就算不直接传教,单是履行职务,与眾生接触之际,顺口提一提文教,传播之势,便水到渠成。 阐教门人,大多高傲。 未有元始天尊的本事,却先学会了他的秉性。 不过,真要请动了阐教弟子帮忙。 他们为了面子,便绝不会承认失败。 事情办不成?便回山摇人。 有些阐教门人,甚至能求得元始天尊出手兜底。 元始对於看好的弟子,也乐意替他们铺路。 在人族前辈的总结之中,请阐教帮忙,得顺著毛摸; 多奉承几句,给些吹嘘,把他们捧得高高的,往往更容易请动。 至於截教,又是另一番景象。 截教弟子出身各异,性情桀驁,多有草莽豪气,不乏性情中人。 虽然通天教主,极少亲自为门人兜底。 但截教弟子数量繁多,人脉广,点子多,手段杂。 寻常事务,遇上麻烦,教內走动一二,便给办了,也用不著事事惊动师尊。 请他们帮忙,客气之余,得以激將法为先。 尤其是提一提阐教,用阐教去激他们,往往事半功倍。 总归无论请阐教,还是截教,少不了一番拉踩。 这是人族在一次次求助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面对轩辕一方的试探性进攻,蚩尤派遣麾下数员悍將,率部迎战。 王对王,將对將,这等规模的试探,还不配让他亲自动手。 少了巫族大规模的援助,九黎部落能动用的诡秘手段,確实少了不少。 剩下,更多的是血气冲阵,刀枪硬拼,以纯粹的战力对撞。 几轮交锋下来,鼓声震野,兵刃相击。 双方各有损伤,尸横阵前,战旗染血,却始终难分高下。 总体战局,並无明显进展。 此外,容成率精锐越过战线,深入敌后。 山林之间,潜伏行动极为顺利。 九黎新占之地,本就人心未稳。 容成以人族正统之名,號召各部,很快便召集起一支反蚩尤联军,对抗九黎部落的统治。 火光在夜色中此起彼伏,粮仓被毁,輜重遭截。 九黎后方,渐生动盪。 处於前线的蚩尤,很快便得报。 当即派遣心腹大將,率部分精锐,折返平乱。 容成的行动,因此受到一定遏制,但所部未被歼灭。 他始终游走山林之间,避实击虚,牵制九黎偏师。 时不时,再给对方后勤来上一刀,让蚩尤不得安寧。 另一边,人教·首阳山。 八景宫內清气氤氳,丹香繚绕。 广成子入殿之时,未见老子,唯有玄都出面接待。 玄都衣袂素净,双手捧著一柄长剑,剑身古朴,锋芒內敛。 “广成子道友,师父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家师知你来意,早已將屠巫剑重铸,洗净铅华,变凶戾煞气,为圣道浩然之气。 自此剑不弒主,然非皇者,不可执也。 此番交予道友,转赠轩辕共主,也算人教,助其一臂之力。 曾经祭剑的人族怨灵,见证人族强盛,想必也能安寧。” 广成子郑重接剑:“玄都道兄,劳烦带我谢过大师伯。 既然大师伯在闭关,晚辈不便叨扰,加之人皇之事万急,待此间事了,定登门拜谢。” 玄都微微頷首,目送广成子离去。 得了曾经的屠巫剑,广成子信心大增,立於云端,推演人族大军所在。 指尖掐算,很快確定方位。 隨即化作一道金光,全速赶赴涿鹿。 人族联军大营 风后闭目推演,忽然睁眼,对轩辕说道: “共主,广成子前辈將归,我等当迎。” 轩辕神色一振:“大善,希望老师能带回破敌良策。” 近来交战数轮,人族联军並未占到多少便宜。 时间拖得越久,对轩辕的声望打击便越大。 军心、民心,皆不可久耗。 大营之前,旌旗排列,鼓乐齐鸣。 轩辕率眾而出,亲迎广成子。 远方天际,一道遁光疾驰而来。 广成子稳稳落地。 轩辕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老师此行劳苦,还请营內一绪。” 广成子微微頷首,与轩辕携手入营,进入中军大帐。 轩辕的一眾心腹,也都聚集过来。 大鸿性子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问道: “上仙!九黎蛮子凶悍异常。 您此番前去,可是得了破敌良策?” 广成子扫视眾人,卖了个关子,缓缓开口: “九黎部落,看似强悍,实则威胁最大的,唯有蚩尤。 只要我等诛灭蚩尤,九黎部落不足为惧。 吾师有言,蚩尤得巫族传承,非凡兵可灭。 故而指点吾至八景宫,求见人教教主,得此剑,可杀蚩尤。” 说罢,广成子抬手一拂,一柄长剑显现。 剑身光华內敛,不见煞气逼人,却有浩然圣威,瀰漫开来。 “此剑原为妖族所炼屠巫剑,由人教教主重铸,去凶煞,凝圣威,当为人皇所执。” “屠巫剑!” 大营內顿时炸锅了。 几名將领失声,人族自有歷史记载。 当年人族大劫,与妖族结下血仇。 一切的起因,正是妖族为灭巫族,炼製屠巫剑。 以无数人族血祭,怨气衝天。 传说此剑在巫妖决战中遗失。 没想到,如今竟流转至人族。 轩辕目光深沉,缓缓伸手,接过长剑。 双手触及剑柄之时,周身气运翻涌。 人族共主的气运,与剑意共鸣。 金光骤起,剑身微鸣,圣威展露。 第385章 涿鹿之战;九九玄阴困轩辕 轩辕举剑於前,声音沉稳高昂: “列位,此剑凝聚无数族人意志。 昔日英灵,今日魂归人族!人族当兴!” 他扫视帐內眾人:“吾执此剑。 诸位,可愿同吾,共铸人族万世太平!” 帐內人族修士,热血翻涌,齐齐单膝跪地。 “愿追隨共主,为人族昌盛,万死不辞!” 广成子拱手说道:“贫道,亦相助共主,此剑可称轩辕剑。” 轩辕指尖轻抚剑身,剑鸣低吟。 “老师此言大善。” 至此,世间再无屠巫剑,唯有轩辕剑。 军帐之內,气势如虹。 轩辕当即下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集结主力,攻打蚩尤!一举平九黎!” 號角长鸣,大军开拔。 涿鹿平原,旌旗蔽日。 两军对峙,轩辕统帅人族联军,阵列森严,阵法光芒隱现。 蚩尤统御九黎大军,血气冲天,煞气滚滚。 平原之上,战鼓震天,风卷尘沙。 轩辕骑龙马,龙马昂首,四蹄踏云,圣光环绕。 蚩尤骑食铁兽,兽目赤红,獠牙森然。 双方领袖,自阵前对垒。 天地之间,杀机凝聚。 轩辕策马上前,大义凌然,质问蚩尤: “反贼蚩尤,当今人族,欣欣向荣,为求存於洪荒,无数族人,呕心沥血。 汝等违背天理人伦,起兵谋反,挑起人族內战,引得生灵涂炭,该当何罪! 若阵前自缚,吾可詔至各部,许你往北方边境,討伐妖族,戴罪立功。 大势当前,莫要自误!” 蚩尤冷笑一声,反驳道:“轩辕,你功绩微薄,岂能担任共主! 不服者,岂止我九黎部落? 人巫亦属人族,却受尽歧视,吾要为人巫討回公道,这人皇之位,也该论道我们了!” 蚩尤明显没有罢战的意思,轩辕再无多言,拔出轩辕剑,下令道: “全军听令,进攻!” 蚩尤高声喝道:“九黎勇士!隨吾杀敌!” 战鼓磅礴,两军在逐鹿之野,全面开战! 轩辕与蚩尤,同时衝出阵前,两位首领正面交锋。 轩辕身负人族气运,有人皇之名,又得阐教资源扶持。 各类先天珍品,不吝供给,数百年间,便修至太乙金仙巔峰。 神农传位之时,气运加身,虽未领悟法则,却已得大罗金仙之法力。 蚩尤则在盘古血池中得机缘,肉身蜕变,真正拥有了大巫级战力。 两人初一交锋,轩辕剑斩下,圣威浩荡,剑气破空。 蚩尤挥虎魄迎击,金铁交鸣。 一般而言,巫族肉身强悍,可无视诸多灵宝攻击。 但轩辕剑,可破其肉身! 剑锋与蚩尤手臂擦过,血光乍现。 蚩尤瞳孔骤缩,心中一沉,此剑不可硬撼! 虎魄横扫,以刀势牵制轩辕剑锋。 二人於阵前鏖战,气浪翻滚,地面龟裂。 广成子立於半空,见轩辕一时拿不下蚩尤,抬手祭出翻天印。 大印呼啸而下,正与轩辕交锋的蚩尤,猝不及防。 轰! 翻天印重重砸中。 蚩尤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喷出一口血。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高声喝道: “撤!” 九黎精锐迅速掩护,向后退去。 轩辕见状大喜! “追击九黎部落!擒杀蚩尤!” 人族联军,士气大振,顺势掩杀。 鼓声震天,一路追击。 然而,行进不远。 忽然,天地巨变,阴风骤起,煞气凝聚! 原本开阔的涿鹿平原,顿时阴云密布,黑雾翻滚。 四面八方,鬼哭神嚎。 蚩尤的声音,自周围传来: “轩辕小儿,汝中计也!” 九九玄阴大阵,成形! 蚩尤本就打算诈败,將轩辕主力引入阵中,围而歼之! 先前被翻天印击伤,伤势非虚,却也达成目的。 此刻,人族联军主力,尽数被困阵中。 阴风蚀体,煞气消魂。 更有九黎精锐,隱於黑雾,伺机突袭。 惨叫声此起彼伏,人族联军,危在旦夕! 力牧挥戟杀敌,大鸿率军稳阵,常先奔走指挥。 三人满身血污,奋力维持局面。 风后疾步来到轩辕身侧。 “共主!此阵煞气瀰漫!不可小覷!当下还是突围为上!” “军师所言有理!” 轩辕高举轩辕剑:“將士们,隨吾突围!” 龙马长嘶,人族主力朝一侧猛衝。 “突围?” 黑雾之中。 蚩尤眼中凶光大盛,冷笑一声。 “杀!” 九黎精锐四面压上,阴煞翻涌,阵势层层叠叠。 人族大军一边抵抗,一边强行冲阵,左突右冲,但冲不出去,损伤也在不断扩大。 血气与煞气交织,胜负悬於一线。 轩辕挥剑逼退数名九黎高手,衣袍染血,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广成子: “老师!大军受困,该如何是好?” 广成子立於云上,眉宇凝重,望著被黑雾层层锁死的阵势,嘆了口气: “唉,此战败了。 选定猛士断后,吾来破开一个口子。” 轩辕闻言,拱手一礼:“有劳老师。” 广成子双目一凝,翻天印腾空而起! 小半截不周山所炼的大印,带著沉重致极的威压,轰然砸向阵法边缘! 轰——! 黑雾被撕裂,九九玄阴大阵剧烈摇晃,被砸开一道缺口! 轩辕当即下令:“力牧!率前军开道!吾来断后!” 力牧浑身浴血,重重点头,挥戟大吼,率军冲向缺口。 风后神色焦灼:“还请共主先撤!” “勿要多言!” 轩辕挥剑斩出一道金色剑气,剑光横扫,瞬间斩杀数名逼近的九黎高手。 “尔等速撤!吾与吾师,並肩作战,蚩尤能奈我何!” 见君臣还在拉扯,广成子在空中喝道: “吾定护得轩辕无恙!汝等休要耽搁!” 风后不再犹豫,大袖一挥:“將士们——撤!” 人族军阵迅速向缺口方向后撤。 轩辕立於阵尾,亲自断后。 这一幕,深深刻入將士心中。 战败带来的怨气,无形中削减许多。 此刻,轩辕与广成子,已经杀疯了。 轩辕直面蚩尤,剑光与刀芒交织。 蚩尤怒吼连连,虎魄刀煞气翻滚。 广成子一边维持翻天印压制阵法,掩护撤退; 一边祭出落魂钟,钟声震盪,音波横扫,又辅以雌雄剑交错绞杀。 巫族没有元神,落魂钟这类针对元神的灵宝,对他们起不了作用; 但人巫有元神,会受其干扰。 要不是有九九玄阴大阵牵制,损失只会更大。 第386章 红尘杀劫之缘由;昊天插手 见各部基本撤离,广成子高声喝道: “轩辕,快撤!” 轩辕应声:“明白!”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恋战,以伤换伤,轩辕剑刺出,血光飞溅,削下蚩尤肩侧一块肉。 与此同时,蚩尤虎魄刀反劈,在轩辕肩头绽开一道血口。 轩辕强压伤势,策马疾退。 广成子催动落魂钟,钟声再起,欲干扰蚩尤元神。 然而,效果甚微。 经过血池洗礼,蚩尤元神也被煞气侵染,逐渐萎缩,虽渐不识天数,却反倒不惧落魂钟。 蚩尤怒目而视,挥刀直追。 广成子双剑交叉,雌雄剑架住虎魄重击。 鏗然巨响! 广成子引动玉清神雷,雷光炸开,逼退蚩尤,趁势外撤。 蚩尤骑食铁兽狂追,目露凶光,挥刀喝道: “追杀轩辕!” 九黎大军闻令,掩杀过去。 就在此刻,远方天际。 十一道遁光疾掠而至,光华璀璨,灵宝齐出,砸向九黎军阵! 元始天尊早已推算,轩辕此战必有不利,广成子独木难支,故遣其余十一金仙下山助战。 九黎追军猝不及防,被迎头痛击。 霎时间,军阵大乱! 蚩尤怒喝一声,挥动虎魄,煞气翻腾,逼退数件袭来的灵宝。 “停止追击!” 九黎军阵迅速收拢,不再冒进。 广成子气息略显紊乱,与十一位师弟会合,拱手说道: “多谢眾师弟相助!” 眾金仙微微点头。 蚩尤怒视前方,厉声喝道:“阐教!尔等欺人太甚!” 太乙真人冷笑一声:“蚩尤!你逆天而行,不思悔改,如今我等阐教上仙已至,还不俯首乞降!” 惧留孙踏前一步:“与这等插標卖首之徒,何必多言! 我等一起上,將其拿下,以听发落!” 广成子衣袂猎猎,立於阵前,剑指蚩尤: “眾师弟,隨我擒贼!” 话音未落,十二金仙各展神通,灵光纵横,宝气冲霄,一拥而上! 蚩尤见势不妙,怒喝一声:“退!” 他挥动虎魄刀,刀芒逼退数件灵宝,率九黎部眾疾退回九九玄阴大阵之內。 阵法黑雾翻卷,阴风怒號,煞气回涌。 十二金仙自恃修为高深,艺高人胆大,毫不迟疑,追入阵中。 阵內天地变色,阴气沉沉,四方虚实错乱。 借著阵法之威,蚩尤骑食铁兽穿梭其间,虎魄横扫,九黎部將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牵制十二金仙。 一时间,宝光与煞气交织,神通与刀芒碰撞,难分高下。 为破阵势,十二金仙连番施法。 然而,阵法层层叠叠,每破一层,九黎部將与士卒,便补上一层。 期间,为稳住阵势,九黎部將与士卒死伤不少,血雾瀰漫,煞气更盛。 在人皇之战中,製造的这些杀戮,也悄然成了十二金仙沾染红尘杀劫的主要缘由。 久战之下,阵中煞气侵蚀心神。 玉鼎真人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诸位师兄、师弟,身陷红尘,久战不利。 我等还是先撤出,再从长计议。”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再杀数名九黎高手,点头应道: “善,吾亦觉得,走为上计。” 广成子神色阴沉,心有不甘,却也知此时强攻无益。 “撤!” 他们並无轩辕剑在手,要在九九玄阴大阵中,击杀蚩尤,极为困难。 不过,想要撤离,九黎部落也拦不住。 广成子祭起翻天印,大印腾空,轰然砸下,阵法再度被撕开一道缺口。 十二金仙鱼贯而出,灵光闪烁,身形接连遁出阵外。 阵中,只留下暴怒的蚩尤,怒目圆睁,虎魄刀插地,煞气翻涌,咆哮声震盪阵內。 另一边,人族联军陆续撤回大营,营门紧闭。 防御阵法层层升起,灵光交织。 各部修士来回奔走,救治伤者,整肃军心,人人神色凝重。 不久前,天庭·凌霄宝殿 祥云繚绕,金阶玉柱映照天光。 昊天端坐帝位,透过昊天镜,观赏著轩辕与蚩尤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九九玄阴大阵,小把戏罢了,传詔九天玄女。” 昊天曾在紫霄宫,修行多年。 在漫长的时光中,自然也习得诸多本事,其中包括阵法。 九九玄阴大阵,在巫妖大战时期,巫族便曾使用。 只是那时,都天神煞大阵太过耀眼,其余阵法皆显黯然。 作为旁观者的昊天,当年便凭阵法造诣,费了一番功夫,琢磨出破阵之法。 想起此前,为了保东海龙族,而得罪了人族。 如今,轩辕受阻,正是一个挽回天帝威望的机会。 很快,九天玄女步入凌霄宝殿,云履轻踏,微微躬身施礼: “微臣,拜见天帝。” 昊天缓缓开口:“九天玄女,下界人族共主轩辕,在平乱之际,与蚩尤交战不利。 蚩尤所仗,无非是昔日巫族之九九玄阴大阵。 蚩尤所仗,无非是昔日巫族之九九玄阴大阵。 朕传你破阵之法,由你下界,代表天庭助轩辕一臂之力。” 九天玄女拱手应道:“臣遵旨。” 昊天抬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九天玄女元神。 她眼中微光一闪,已然得法,隨即化作一道清光,下界而去。 此刻,人族联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 轩辕卸去鎧甲,肩头仍隱隱渗血。 力牧、大鸿、风后等人分列左右,神情凝重。 方才仓促突围,各部损失不小,仓頡已带人清点战损,迟迟未回。 帐中气氛压抑,忽然,帐帘掀起。 一名守卫疾步而入,抱拳单膝跪地: “启稟共主,营外有一修士,宣称可破九黎阵法。” 轩辕闻言,猛然站起,肩头伤口隱隱作痛,却顾不得许多,当即说道: “快请!” 话音未落,他转念一想,改口道: “別!” “吾亲自去迎!” 说罢,大步向帐外走去。 三皇五帝之位,已有天皇、地皇两大先例在前。 人族高层心照不宣,大势所趋之下,人族若真遇劫难,总会有高人前来,或为功德,或为气运,爭先恐后出手相助。 人族並非愚钝,既知如此,便更懂分寸。 只要对前来相助的前辈,態度恳切、礼数周全,往往便能换来实打实的助力。 轩辕身为共主,自然清楚这一点,能破阵的能人,这不就上门了? 第387章 九天玄女;元始报復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营门前。 风后、力牧等人隨行在侧,阵法灵光在营盘上方流转。 一名女修立於营前,拱手为礼,气度清雅,衣袂飘然。 “天庭使臣,九天玄女,见过人族共主。 吾奉天帝之令,前来助共主,破蚩尤大阵。” 话音落下,人族將领之中,有些目光交换。 东海之战,天帝所为,言犹在耳。 那一次,昊天站队龙族,险些给人族添乱。 如今忽然派人来援,难免令人心生疑虑。 轩辕脸色平稳,不失威仪,心中所想,並未流露分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抬手一礼,从容说道:“有劳道友远道来援,兹事体大,我等还是入营相商为好。” 九天玄女微微頷首:“善。” 眾人正欲转身回营。 忽然,半空中一道声音传来: “且慢!” 广成子现身,其余十一金仙隨后而至。 他们方才从九九玄阴大阵突围归来,未落地,便见营前有人宣称可破阵。 广成子目光微沉,心中自有盘算。 为了相助人皇,阐教付出不少。 助轩辕修行,赐有熊部落大量资源。 更重要的是,他们十二金仙,为对付九黎部落,製造大量杀戮。 修士大兴屠戮,不仅会沾染业力,更会牵动杀劫。 其中因果,难以言说。 但只要能分得人皇功德,一切都值得。 如今,忽有外人前来,言称可破大阵。 想找桃子,阐教岂能善罢甘休? 尤其广成子,盯著九天玄女,明显多了几分审视。 九天玄女心中一凛,她听闻阐教十二金仙之名,威势在外,不由得暗暗思忖: 『坏了,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碍於阐教声势,九天玄女先行施礼,恭敬说道: “见过诸位上仙。” 隨即,她將来龙去脉细细说明。 只言奉天帝之命,传授破阵之法,绝无干涉阐教之意。 九天玄女態度谦和。 十二金仙听在耳中,便將那一些不满,转向了昊天。 九天玄女不过传话之臣,还不够格让他们动怒。 但天庭此举,无疑触动了阐教的利益。 十二金仙目光交匯,气氛一时僵住。 轩辕见状,心中暗嘆,上前一步,拱手对广成子说道: “老师,各位师叔。玄女道友既然有破阵之法,我等还是一同入帐详谈。” 广成子看了轩辕一眼。 这个学生,他很了解,身为人皇,主见极重,绝非任阐教操控的傀儡。 若当眾拂了轩辕之意,反而不美。 沉默片刻,广成子轻嘆一声: “走吧。” 毕竟,十二金仙目前確实没有破阵之法。 阐教弟子在修行中,对阵法涉猎不多。 九九玄阴大阵,更是上古巫族阵法,鲜有所闻。 如今九天玄女带著答案而来,若硬拒於营外。对轩辕而言,也说不过去。 广成子袖袍一甩,率眾入营,九天玄女隨行其后。 营门缓缓闭合,守军分列两侧。 在去往中军大帐的途中,广成子袖中掐诀,一缕清光没入虚空,將天庭插足之事,传讯给师父元始天尊。 玉虚宫 云海翻涌,仙鹤盘旋。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周身法则若隱若现,庆云垂落,金灯点点。 忽然,一道讯念入心。 他缓缓睁眼,无形威压瀰漫开来。 得知广成子所报。 元始眉宇间,浮现一丝不满。 区区九九玄阴大阵,你们十二个一起上,居然无法破阵? 殿中气机微微波动,元始心念转动。 破阵之道,或以巧,或以力。 以特殊手段,划定炁局,炁机交织,虚实流转,可成阵法。 若以巧破之,当瓦解炁局构成,损其根基,大阵自崩。 若以力破之,实力足够强横,直接以无上伟力,碾碎阵势,亦可成事。 然而,十二金仙联手,竟不得功成。 元始指节微动,心中已有决断。 待轩辕归位,当召十二金仙回玉虚宫,好好调训一番。 一个个在外传教,被“上仙”、“上仙”的唤著,本事未见精进,傲气却愈发高涨。 念及此处,元始抬手一点。 一道玄妙道韵,自指尖化作流光,隔空穿越天地,直往人族大营。 將九九玄阴大阵的破阵之法,传予广成子。 与此同时,元始脸色更冷。 天庭胆敢掺和阐教任务。 九天玄女,不过小卒,元始不放在眼里。 真正的问题,在她背后之人。 是时候给昊天一个教训。 昊天毕竟是鸿钧童子,元始不便直接动武。 况且,即便动武,碍於鸿钧,也不能真杀了昊天。 但若让天帝顏面扫地,比打伤他,更有惩戒之效。 这种手段,对某些不要脸的修士不好使。 可对昊天,恰到好处。 元始抬眸,目光穿透重重天界,落向凌霄宝殿。 霎时,圣威降临,昊天心神猛然一震,胸口发闷,呼吸微滯,一阵莫名心悸,涌上心头。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骚动。 天界镇殿神兽三首蛟,竟盗取龙珠,逃往洪荒!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若是一个天帝,连守殿的神兽都管不住,如何担负洪荒? 昊天见三首蛟逃遁,勃然大怒。 但冷静片刻,稍微联想一下,便知晓因果。 刚刚那般心悸,定是元始天尊出手。 原本,他不过是想缓和与人族的关係,才派九天玄女下界; 也未曾打算抢人皇之师的位置,却还是恶了元始。 昊天双拳微握,先有灵衍、寒螭之事,再有元始施压。 太欺负人了! 怒极之下,昊天反倒沉默下来。 自己身为天帝,竟是如履薄冰。 天庭之內,四御掣肘,权柄分散。 下界理事,在东海被灵衍,当眾围困。 如今,连镇殿神兽都跑了! 昊天立於帝位之前,望著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心中翻涌不止。 天帝威严何在?! 淒凉与无奈交织於心,昊天终究压下怒意,著手补救,派遣云华仙子,下界捉拿三首蛟。 镇殿神兽逃窜,若是让天帝亲自去捉拿,更显得他无人可用。 毕竟,天庭中的高手,多半是文教弟子。 这些人对於昊天,那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 只要在神职之內,不犯大错,即便昊天贵为天帝,也难以多加指责。 至於天规,文教弟子表示只遵从文教教规。 第388章 功德分散;北冥紫霄见鸿钧 昊天麾下人手有限,此等关头,只能派出自己的妹妹。 云华仙子,也是灵石所化。 不过她並非紫霄宫灵石,而是天界灵石。 当年,昊天与瑶池入主天庭不久,云华化形出世。 因跟脚相近,昊天便认其为义妹。 虽名为兄妹,实则更近心腹。 云华行事干练,心思縝密,多年来,为昊天分忧不少。 三首蛟则是昊天下界游歷时,收服的异兽,凶性未改,却资质不俗。 让其作为镇殿神兽,一方面震慑宵小,另一方面也是培养。 凌霄宝殿,承载天帝气运。 帝皇之威日夜流转,若三首蛟能借帝气淬炼,待时机成熟,再辅以龙珠,或可一举突破大罗金仙。 只是帝皇者,掌天下权柄,享世间之欲。 三首蛟以此法修行,便要强行压抑慾念。 镇守殿门,不得放纵。 方才,元始天尊一眼落下,圣威压顶。 昊天心神震颤,那一瞬间,凌霄宝殿帝气紊乱。 三首蛟首当其衝,心神失守。 原本强行压制的慾念,骤然反噬。 贪念、权欲……瞬间翻涌。 龙珠近在眼前,灵光流转,诱惑难挡,破功只在剎那,遂一举捲走龙珠,逃往洪荒。 损了自身道行,又折了天帝顏面。 殊不知,让昊天更愤怒的事情,还在后面。 此刻,人族联军大帐之內,灯火通明,战旗高悬。 群贤匯聚,仙光与人道气运交织在帐中上空,隱隱流转。 轩辕端坐主位,连番征战,愈发显出共主威仪。 “玄女道友,还请指点吾等,如何破蚩尤阵法。” 九天玄女立於席前,尚未开口。 广成子先一步上前,说道: “共主,吾亦得师尊点明,知晓破阵之法。” 言外之意,九天玄女可以打道回府了。 轩辕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隨即开口: “老师,吾自是相信师祖之明,但事关重大,广泛听取建议,总是好的。 玄女道友远道而来,若是未能諫言,倒显得我人族,不愿广开言路。” 话已至此,广成子终究难以多言。 只是退回原位,不再执意驱逐九天玄女。 隨后,双方分別陈述破阵之法。 一为元始所授,直指阵眼所在,以十二金仙之力,合击破局。 一为九天玄女所述,从阵势运行之机入手,先扰炁局,再破根基。 轩辕听罢,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兼采其法。 整军,休整,战鼓再鸣。 人族联军列阵而出,十二金仙分立四方。 法宝悬空,仙光交织。 轩辕执剑在前,气运凝聚。 九黎部落,九九玄阴大阵再起,阴风滚滚,黑雾弥天。 阵中鬼哭神號,杀机森然。 然而,此次联军早有准备,九九玄阴大阵无法奏效。 九黎大军,失去阵法庇护,顿时暴露在人族联军兵锋之下。 杀声震天,旌旗翻卷,刀光血影交错。 一番廝杀过后,歼其大部,俘获甚多,残余四散而逃。 人族联军紧追不捨,战场之上,尸横遍野。 蚩尤確实战力高强,但十二金仙齐齐围攻,法宝轮番压制。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轩辕持剑相助,轩辕剑对其克制尤甚。 蚩尤苦战良久,终究不敌,被擒於阵前。 战后,轩辕公开审判蚩尤。 眾军环立,风声猎猎。 轩辕宣告其罪,下令斩其首,却赦其族。 九黎残部,被轩辕接纳。 自此,人巫彻底落幕,併入人族之中。 人皇功绩,因而圆满。 不过,让广成子不满的是,掺和人皇之事的道友太多了。 十一个师弟、人教,再加上天庭。 人皇功德,九成给轩辕,这一点,无可更改。 无论多少外人插足,留给他们的都只有一成。 既然都有些贡献,那便按具体贡献分配。 在此事上,天道运转,一丝不苟。 广成子身为轩辕老师,自有熊部落崛起之初,便悉心辅佐。 从平凡到强大,从部落首领到人族共主,功绩斐然。 因此,在那一成功德之中,分得较大一份。 可惜,想要靠这些功德,衝击准圣,还是差了些。 其余十一金仙,包括重铸屠巫剑的老子、助力破阵的九天玄女,也都蹭到些许功德。 对於元始而言,十二金仙得功德,便等同於阐教得功德。 这一点,尚可接受,阐教所得最多。 令他不满的是天庭,居然敢来蹭阐教的功德。 至於老子那里,元始也无可奈何。 屠巫剑本就当给予轩辕,奈何当初被老子捡走,重铸之后,自然要分他一些功德。 阐教辅佐人皇,整体而言,差强人意,元始思及此处,也只能接受这个凑合的结果。 若是广成子能够全功而退,功德尽归其身,藉此衝击准圣,並非没有可能。 可如今功德被分润,终究差了那临门一脚,还得另寻良机。 而且,十二金仙参与人皇之战,征伐九黎,杀戮不在少数。 纵然是顺应大势,可血染因果,终究沾了杀劫。 劫起之时,必有祸患。 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周身清光流转。 他闭目凝神,沉入天机,圣念推演。 小小红尘杀劫,尚不至於折了十二个圣人亲传。 但渡劫之时,吃些苦头,在所难免。 既是劫,亦是磨礪。 良久,元始睁开双目,眸中清辉一闪而逝,心中已有计较。 三皇五帝的进程,还在继续。 人皇既定,人族气运渐稳。 不过,从人皇到大禹治水以前,文教无需刻意参与。 其余各教,传教也好,治世也罢,且由他们去吧。 內混沌·紫霄宫 混沌气流翻涌,却在一方园林之外,尽数止息。 亭台水榭,奇花异草,灵光浮动,道韵隱隱。 石亭之中,鸿钧与北冥相对而坐。 石桌古朴,茶雾裊裊。 先前,北冥再度拜謁紫霄宫,不同於往昔在正殿会面。 此番一入门,便被无形道韵牵引。 穿过殿宇,直至园林深处。 鸿钧在混沌中的道场,並非孤悬的一座宫殿,而是以当初的玉京山为基础,扩充演化的一方世界。 山河俱全,日月轮转。 只是,鸿钧向来不曾接待三千红尘客,也未曾让玄门弟子,游览紫霄宫全貌。 此番在园林接见北冥,已是例外。 第389章 北冥是友非敌;混沌外患 北冥一落座,便被鸿钧引入论道。 天道秩序,毁灭道韵。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亭中碰撞、交织,却不失衡。 直至方才,渐渐止息。 园林之中,依旧残留法则余波。 花叶轻颤,水面微澜。 鸿钧目光深邃,凝视北冥,缓缓开口: “吾在洪荒所收弟子,能出一个混沌魔神,作为师者,乃是荣幸。 但与洪荒而言,是吉是凶,难断也。” 北冥端起石桌上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茶色清澈,灵气氤氳。 “老师,至少目前,我於洪荒而言,不是敌人。 毕竟,洪荒也有我的一份,没了多可惜。 混沌艰险,不仅寻个庇护之所,更是找一盟友。” 入世以来,北冥从鸿钧这里,確实受了不少恩惠。 虚一点的,扯玄门大旗,创仙文,立文教,成文祖,享眾生气运。 再实际一些,先天至宝乾坤鼎,便是当初鸿钧所赐。 斩三尸之法,在炼化毁灭魔神之时,亦发挥大用。 鸿钧有没有阴谋?北冥看不透。 但只要身在洪荒,便不得不面对祂这个天道。 在未明確为敌之前,只需心存戒备,以不变,应万变。 若真时局不利,学扬眉跑路,也未尝不可。 处事方面,与其同诸圣交涉,能找鸿钧,不如直接找祂。 鸿钧可以代表大多数圣人的態度。 与他商议定下,其余圣人那里,基本不会再起乱子。 听了北冥的话,鸿钧眸光微动,露出一丝笑意。 “你在洪荒这一份,可不小啊,说说看,此来所为何事?” “混沌来客。” 北冥放下茶盏:“或许有机缘,或许再也无洪荒。” 亭中风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北冥將轮迴老祖来访,以及灵魂魔神的因由,一一告知,末了,反问道: “老师,您觉得以一个与洪荒无牵连的混元大罗金仙底蕴,能否支撑修復西方灵脉?” “或许可以。” 鸿钧垂眸片刻,提醒道:“但知易行难,且风险极大。 若是在混沌交战,除非能像当初盘古那样,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否则以混沌魔神的手段,想要突围离开,並不困难。 真要诱敌深入,在洪荒之中交战。 一个混元大罗金仙级別的混沌魔神,殊死一搏,能造成多大破坏,你应该很清楚。” “但现在,灵魂魔神明显盯上洪荒。” 北冥说道:“对於我们而言,若想一劳永逸,唯有迎战。 谋一场大胜,需关门打狗,还能藉此,復兴西方。 老师,您不会真觉得,接引可以救西方?” 北冥话锋直指,毫不掩饰。 “一圣不够,两圣也不够,需从根本出手。 西方教外盯东方,內谋玄门,是窃取,而非创造。 因果往復,窃之必偿,加之魔道消涨相关联。 假以时日,魔教定在西方,死灰復燃。” “罗睺、魔教……” 鸿钧轻嘆一声,自证道以来,他已很久没有得到罗睺的消息。 化身域外天魔,始终覬覦洪荒。 何为域外天魔? 非此域,不受天道所控。 即便是天道鸿钧,亦无法监控罗睺。 神秘的域外魔界,潜伏於洪荒,最不受管制,最难捉摸。 换言之,魔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尤其是修士的內心。 一念生隙,心魔激盪,便有可能迎来魔界,招致罗睺归来。 北冥询问道:“老师,魔祖罗睺,如今应是何种状態?” 西游之后,曾有无天,搅得三界不寧。 无天与罗睺之间,有关联,但绝不等同。 此中因果,仍未明朗。 鸿钧略微思量。 “与吾类似,亦成洪荒的一部分。 万事万物,皆有两面,一阴一阳,一仙一魔。 魔存於天地,亦存於人心,只能压制,无法真正磨灭。” 话音落下,亭中短暂静默。 “是吗?” 北冥兴致勃勃,眸中隱有毁灭之意闪烁。 “罗睺之前,“洪荒可没有『魔』这一说法。 他能创造,吾便可毁灭。” 言语间,自有锋芒。 鸿钧看著北冥,不喜不怒:“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北冥轻笑一声:“正应如此,才要那魔祖助吾修行。 待时机成熟,踏出关键一步。” 鸿钧闻言,微微頷首:“你有此志,大善。” “老师,”北冥身形微微前倾,追问道: “请君入瓮的计划,您考虑的怎么样?” 要在洪荒境內,击杀一个混沌魔神,风险太大。 若无鸿钧支撑,一旦灵魂魔神亡命反戈,不顾一切直接撕裂天地根基。 洪荒或许真会被拖入混沌。 最坏的结局,洪荒重归混沌。 天地不存,北冥独自流浪混沌。 此前在洪荒经营的一切,尽数化为泡影。 稍好一点,也是重炼天地,道统、布局,全部付之东流。 就算灵魂魔神有特殊手段,能瞒著鸿钧,在洪荒暗中布下一些棋子,搅动风云。 可一旦本体正式入侵,天道鸿钧绝对能够察觉,將其拦截,拒敌於洪荒之外。 这种打法更保守,对洪荒损耗更小,但收益也低。 纯粹的天道,无法影响洪荒之外。 可合道之后的鸿钧,可以短暂离开洪荒世界,开启外线作战。 然而,若在混沌交手,混沌魔神想跑路,离开洪荒主场的鸿钧,失去天地加持,还有拦截能力吗? 且不说,灵魂魔神会不会另起阴谋,捲土重来。 单是这一战,若只防守,不能在战役中强大自身,无法將利益与意义,转化为实质,那便会更增隱患。 灵魂魔神跑了,日后凡是混元大罗金仙,恐怕都敢来探一探洪荒的底细。 只要搭上线,与罗睺域外天魔勾连,便能藉机入洪荒搅局。 作为死敌,想必罗睺很乐意给鸿钧找些麻烦。 混元大罗金仙的恶意谋划,落在洪荒之內。 尤其是圣人之下的层面,足以掀起无数风浪,造成大量损失。 再加上,洪荒圣人之间,內斗不止,因果纠缠,劫气暗涌。 若再有外患推波助澜,不知要闹出多少劫难。 故而,当斩灵魂魔神,威慑混沌中的宵小之辈; 亦取其底蕴,以资洪荒,修復西方,復甦地道。 如若不然,天地人三道都不全,从特殊观法来说,世界都不稳固,如何在混沌中发育?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390章 天道鸿钧的迟疑;机不可失 混沌魔神的残党,已经盯上洪荒,该到拼发育的时期; 没工夫再给洪荒,打巫妖量劫那种大规模內战。 其中利害关係,鸿钧自然看得分明。 不过,是否一搏,却需斟酌。 若灵魂魔神在洪荒內部,搅得鱼死网破,天地崩毁,重归混沌。 届时,洪荒不復存在,天道鸿钧亦隨之消亡。 元神寄託天道的圣人,同样难逃此劫。 北冥不同,他是混元大罗金仙,即便天地崩毁,仍可断臂求生。 折损洪荒这个后方,提前远走混沌。 有退路,所以敢放手一搏。 可其他人呢?未必。 有稳妥的法子,谁愿轻易冒险? 隱患,终究是未发生之事。 而洪荒大能引以为傲的推演之法,偏偏算不到混沌魔神。 鸿钧沉吟不语,眸光深远,似在衡量天地因果。 北冥不由再进一步: “老师,若想突破更高的境界,非於此役一搏不可!” 鸿钧抬眼看他,平静说道: “作为修士,为求突破无事不可为。 但作为天道,当以洪荒存在为先。” 一句话,界限分明。 北冥静默不语。 鸿钧继续道:“无论是灵魂魔神,还是罗睺。 他们的小动作,尚不值得天道亲自出手。 但除魔卫道,將会搬上洪荒日程。” 园林之中,秩序道韵微微流转。 “若其亲临,吾自会相机而断。” 话已至此,分寸已明。 天道不会隨意赌上洪荒,但若对方越界,定有决断。 北冥不再纠缠,他心中已然明白。 鸿钧是要发动天道的影响力,在洪荒內部,先对付魔教。 魔教正式重现之前,必然会出现零零散散的魔修。 届时,击杀魔修,便能获取功德。 魔门修炼之法,或许提升迅速。 但在玄门大兴的当下,生存空间,註定被层层压缩。 若说天道鸿钧仍有犹疑,恐怕还是想尝试,洪荒內部调控之法。 將西方拉起来,从天道视角来看。 东方西方,皆为洪荒,气运、资源,不过左手倒右手。 所谓调控,便是重新分配。 而具体方式——接引叛教。 此举虽不利玄门,却顺应天道復兴西方的大势。 西方之衰,源於当年道魔大战,罗睺脱离天道,便归於鸿钧。 如今鸿钧合道,也只能默许。 若內部发育,便能將西方经营起来,自然无需冒险,去谋划混沌魔神。 但罗睺这个域外天魔,不会甘休。 他的存在,以及造成的影响,本就不在天道统筹之內。 再怎么谋划,都难以抹除变数。 北冥轻嘆一声,终究再劝一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请老师,细细斟酌,弟子先行告退。” 说罢,北冥起身,拱手一礼,隨即转身离开,消失在混沌气流之间。 合道之后,鸿钧受制於天道规则,却並非毫无主观能动性。 相机而断,就看理解吧。 或许是敷衍,或许是余地,皆看时局。 离开紫霄宫,北冥未在內混沌停留。 一步踏出,虚空震盪,返回太虚宫。 鸿钧態度模糊,但计划不能停。 一个诛灭混沌魔神的机会,北冥绝不会轻易放过。 毁灭法则,单靠参悟不够,需以实践印证。 洪荒之中,能让北冥真正放在眼里的目標,已经不多了。 若想灭圣人,根源上,需灭天道,难度太大。 不若循序渐进,先找一个混元大罗金仙练练手。 回到太虚宫后,北冥盘膝而坐; 指尖轻掐,推演天地,简单了解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洪荒的变化。 道韵流转之间,事件浮现。 自轩辕功德圆满,三皇告一段落,人族步入五帝治世。 截教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以及西方教的药师,先后担任人族共主之师。 教化四方,调理山河,五帝承继,人族昌盛。 然而,人族遭遇极其罕见的大洪水。 水势滔天,山川沉没,百姓奔走哭號。 舜帝遂派鯀,主持治水。 鯀领命而出,率人族开渠筑堤,沿岸堆筑高堤,採用障水之法,堵截洪流。 一时之间,水势稍缓,百姓得以喘息,万民感戴。 鯀奔走四方,劳苦功高。 不过,洪水越淹越高,河堤层层加固,却终究难以根治。 水势积压,终成大患。 终有一日,堤毁、水决,灾情更甚。 鯀因治水无功,被舜帝下令处死。 鯀死后,三年风吹雨淋,草木枯荣,尸体却始终不腐不烂。 人族上下议论纷纷,旦有异相,恐生巨变,故而静静观之。 墨渊受命,担任五帝末位的老师; 他掐准天时地利,推衍因果流转,某日,天象隱动,水气翻腾。 墨渊寻得鯀之尸身,拔出长刀,一刀落下,剖开鯀的尸身。 墨渊寻得鯀之尸身,拔出长刀,一刀落下,剖开鯀的尸身。 血气未散,只见一团灵光自腹中升起。 光华之中,禹显现而出。 墨渊亲自带著大禹修行。 不仅传授修行法门,更踏遍江河山川,亲临水患之地,研究河道走势,勘察地势高低。 在长时间的观察中,大禹所悟治水之法,从“障”转为“导”,整体以疏导为主,弃堵为先。 上呈此法,大禹被任命,接替其父,总管治水之事。 另外,北冥关注的赤尻马猴·淮水无支祁; 以及藉助水脉之力,盘踞淮水,感悟水之法则,终是突破大罗金仙。 本源方面有限制,那就另闢蹊径,倒是个聪明猴。 可惜了。 其一,在人族境內兴风作浪,与当下占据大势的人族为敌,註定没有好下场。 其二,混世四猴之中,有一位背景更大。 孙悟空离开花果山之后,游歷东海,如今已转至洪荒。 不久之后,將踏入人族核心区域。 了解事件进程,北冥停止推演。 下一劫,便是封神,却让他注意到一些小变数。 当初灵衍击败昊天,让天庭“赔款”,要走每期一半的蟠桃。 即使后续天庭有其他盛会,但以蟠桃作主题,显然不合適。 毕竟,除去赔给灵衍的桃子,天庭每期就剩下十几枚; 或许能用蟠桃作噱头,但没法充当牌面,摆出来都不够分的。 原本,第一次蟠桃会,该是十二金仙当眾让昊天落了顏面,再加上天庭凑不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昊天才去紫霄宫哭诉,开启封神。 第391章 封神端倪;拜謁镇元子 如今,昊天先被文教打压,又因天庭擅自插手人皇之事,元始亲自做出惩戒。 三首蛟叛逃,天帝威信再度受损。 想必,等云华给昊天弄出点小外甥,触犯天规; 各方逼昊天將妹妹正法,更能激怒他,跑去紫霄宫祈求援助。 天规划定的是仙凡有別。 並非指在天庭担任神职,就不能找道侣; 而是限制,不能找达不到加入天庭標准的人。 简单来说,只能找有本事的人,爱情得屈从於现实。 如果婚姻对象,不能凭本事加入天庭,就不被认可。 有这一条天规,就是为了避免,某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事。 太明显的裙带关係,会动摇天庭的权威。 若是圣人谋划,都开始波及身边人,昊天也该回去找家长哭诉。 更何况,天庭正神的缺位,昊天招募许久,都没有解决,再拖於大势也不利。 对北冥而言,只要借封神之战,彻底拆散三清关係,未来文教於洪荒之中,將在无敌手。 届时,即便他远游混沌,只要灵衍证道,把握诸圣关係,合纵连横; 反而可以牵制诸圣,稳定大势,让圣人不至於隨意开启大战。 太虚宫中,北冥闭目凝神,气息沉稳,体会起与鸿钧论道所得的感悟。 毁灭道韵与秩序之理,相互对照。 眼下,局势顺遂,只待小昊天前去告状,鸿钧再邀诸圣,便可推进大势。 与此同时,万寿山·五庄观 人参果树下 轮迴老祖与镇元子,一场论道方才落幕。 果树枝叶低垂,人参果晶莹剔透,散发淡淡清香。 镇元子袖袍拂动:“道友深居简出,此番来我万寿山,有何目的。 无需隱瞒,直言便可,贫道不想费神,来猜你的心思。” 轮迴老祖拿起托盘上的人参果,浅尝一口,果香清冽。 “长身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修士求道途中,所谋无非財侣法地。 万寿山,在洪荒也算少有的福地。 人参果树位列极品先天灵根,地书放在极品先天灵宝中,亦是最强悍的一小批。 鸿钧所传斩三尸之法,早已公之於眾,不算稀奇; 而你镇元子自身,悟土、思地、领乾坤,斩去二尸,再悟法则,已至准圣巔峰。 可惜,无缘圣位,更难超脱而入混元。 这侣嘛……” 镇元子不动声色的打断他:“酆都大帝,不要拐弯抹角。 吹捧也好,挖苦也罢,都没有必要。” “不。” 轮迴老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道友,只差临门一脚,你就没有不甘心吗?” “临门一脚,不止吧。” 镇元子轻轻摇头:“要说斩却三尸,吾確实只差执念,但若证圣位,需得鸿蒙紫气。 如今,已有五圣用去五道鸿蒙紫气,三皇共分一道; 道祖曾言洪荒可有九圣,只余下三道鸿蒙紫气,尚未供修士证道。 文祖手中还有一道,然文教弟子数百,恐怕也是先择门徒,不会轻予外客。 剩下两道,下落不明,吾何求也?” 要说不甘心,关乎证道,镇元子就算心態再平和,多少也有点。 当年紫霄宫听道,他与红云並肩而入。 虽是红云得蒲团,但二人情谊深厚,彼此之间,无需太过计较。 结果,红云將座位让与西方客,寧將机缘拱手相让,都不问一问老友想不想要。 虽然在鸿钧未公布收徒和圣位之前,眾人只知蒲团有机缘,却不晓得干係如此之大。 可那毕竟是圣人道场的机缘,真是大方的老好人。 镇元子心里清楚,红云旧事,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执念。 但执念並非明悟便能斩出,无数元会过去,未能斩,反受其扰。 大功德,不知去何处寻。 斩三尸证道,需要鸿蒙紫气,以及三尸皆斩,才能实现,对於镇元子来说,都能很难。 轮迴老祖將手中人参果最后一口咽下,抬眼望向镇元子。 “洪荒三道天地人,鸿蒙紫气数为九。 鸿钧紫霄宫三讲,赐给六个徒弟的道鸿蒙紫气,属天道。 红云所得鸿蒙紫气,属人道,而今三皇所共有之,亦为此。 剩下两道鸿蒙紫气,尚未显露,但皆属地道。 其一必归平心道友。 洪荒眾生,能够爭夺的无非是未定的那一道; 或者等人族走向衰弱,去取三皇的鸿蒙紫气。 道友,你现在知晓此事,若想证道,当取哪一道?” 镇元子沉默片刻,冷静的说道: “酆都大帝,来自地府,平心道友,功德无量,却未能真正证道,问题恐怕出在地道。 你拜謁五庄观,也是为此而来?” “然也。”轮迴老祖微微頷首:“吾此行,正是要给道友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直视对面的镇元子,强调著:“一个证道的机会。” 镇元子神情未动:“此话,从何而来?” 轮迴老祖解释道:“地道沉寂,源於西方灵脉奔溃,洪荒有缺。 若能兴復西方,此大功德加身,当有圣位。” “哈哈,”镇元子笑声清朗,却並无轻慢之意。 “西方之难,吾岂会不知? 接引、准提,奔走无数元会,更谋得圣人之尊,尚且救不了西方,吾区区一准圣,由能如何?” “道友,不宜妄自菲薄。” 轮迴老祖摇了摇头:“昔日北方,煞气瀰漫,相较於西方,更为恶劣。 文祖不还是一准圣之身,完成復兴,才有今日北方之盛。” 镇元子垂眸,自谦道:“吾岂能与文祖相比,况且北方灵脉只是污染,並非被毁。 净世白莲,可谓对症下药。” “不是你本身不行,而是一些外在因素。” 轮迴老祖轻笑一声,缓缓铺陈: “財侣法地,北冥的侣是谁,你的侣又是谁?” 镇元子脸色微凝,未语。 轮迴老祖继续说道:“北海玄龟,將自身气运、位格、灵宝,尽托北冥。 纵览洪荒北疆,皆繫於北冥一身。 如此一来,当有成事之机,故得十二品净世白莲。 若仅於此,还差一线。 紫霄宫中,鸿钧欲合天道,洪荒之难,则鸿钧之难。 北冥欲復兴北方,鸿钧岂会不助? 这才有收徒、赐下乾坤鼎之事。 若无乾坤鼎,北冥当真有把握,炼化北疆凶兽遗骸? 仅靠净化,而不炼化,恐怕不够。 顺则净化,逆则炼化,软硬兼施,断凶兽遗害。”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第392章 北冥的说客;盛极必衰 非一衰即灭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说到这,轮迴老祖意味深长的看著镇元子: “你有地书,若洪荒有什么灵宝,能关乎灵脉修復,吾所想,也就地书可为。” 镇元子眸光微动,却依旧沉默。 “万寿山虽在中西边界,你镇元子却不入西方,与西方毫无瓜葛,不钻研残破灵脉,何谈修復? 汝挚友红云,更是累赘,远不如玄龟。” 人参果树枝叶轻颤,镇元子眼底一丝寒意掠过。 轮迴老祖並未退避,直言道: “紫霄宫中,若非他让位西方,也不至於引发死劫。 为了庇护红云,你將他留在五庄观,也將自己困在这一隅之地,错失良机。 洪荒之大,道友何以观天地? 枯坐观中,纵有些许感悟,可曾窥见,天地真意?” 镇元子抬手缓缓捋了捋长须,眼中微带审视。 “道友,要教我真意? 据说,昔日后土祖巫化轮迴,亦有道友指引。” “术业有专攻。” 轮迴老祖轻轻摇头:“我能指引后土,却教不了道友。 但洪荒之大,自有贤者,或许文祖,可以为道友解惑。” “文祖……” 镇元子低声重复,眉宇微蹙。 “酆都大帝此来,是为文祖当说客?” 轮迴老祖笑了笑,毫不遮掩: “若道友这般想,也恰如其事。” 镇元子依託地书,立於万寿山,防御之能,洪荒罕有。 轮迴老祖此行,受命而来,目標明確。 若能以理服人,自然最好。 若说不通,那便只得动武。 轮迴罗盘在体內气机深处隱隱运转。 作为轮迴魔神伴身的混沌灵宝,虽在开天大劫中受损,跌落为先天至宝。 但对付地书,足矣。 更何况,轮迴老祖已是混元金仙巔峰,更有混沌魔神的底蕴。 比起镇元子的实力,他更忌惮镇元子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借洪荒宝地修行,轮迴老祖还欠著天地因果; 要是被镇元子头脑一热,旧债为还,又添新债,可是得不偿失。 地书是献给北冥的投名状,绝不能有失。 镇元子目光渐沉:“道友希望吾如何去做? 或者,文祖希望贫道如何做?” “地书。”轮迴老祖不再铺陈,图穷匕见: “只要道友愿意借出地书,待文祖有所悟,有功於洪荒天地。 届时,天道降下功德,当有道友一份。” 其中轻重,镇元子自然分得清,眼中掠过一丝不善,气机微微凝起。 “仅凭藉出地书之功,可无法让吾证道。” 想要靠大功德证道,只有最关键的执行人有资格。 就算镇元子借了地书,但大事由北冥完成; 最后结算的时候,镇元子能得三成功德,已是顶天了。 想凭此证道,无异白日做梦。 “哈哈。”轮迴老祖笑出声来:“道友心中自有分寸。 若独自为之,难有作为,与文祖合作,至少还能多攒功德。” 亦或者……” 轮迴老祖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 “若是投身文教,作为客卿,兴许文祖能赐你获取大功德之法,助你证道。 北海玄龟,如今是真正的天地同寿,只要洪荒不彻底归於混沌,天道保其不会陨落。 比起圣人,虽说实力不济,位格、气运,差距不远矣。” 功德自然多多益善。 但凭北冥目前在洪荒的位格,已经不需要套著功德,作为护身符。 相比之下,將大功德,转化为实际的战力,更加划算。 尤其是再添一圣人。 轮迴老祖感同身受,料想毁灭魔神,绝不会永世困於洪荒。 待时机成熟,必入混沌,那里才是求得大道的世界。 不过,北冥所想的时机,究竟在何时。 轮迴老祖也无法断言。 稍微猜一猜,恐怕须得先稳住文教的战力。 如今洪荒,圣人教派,一超多强。 文教之盛,繫於北冥一人。 若少了北冥,仅凭女媧,纵是圣人也守不住这般庞大家业。 即便文教弟子中,有一人证道。 两尊圣人,面对诸圣包夹,尤其三清同源,气运关联,依旧需小心周旋。 若能三圣聚於一教,方可稳定局面。 正因揣测北冥心意,轮迴老祖才欲鼓动镇元子,拜入文教,求得客卿之位。 镇元子脸色微冷:“你要我向文祖称臣?” 轮迴老祖毫不在意:“若能证道,很划算不是吗?” 镇元子沉默,红云之死,他早有深思。 其中一因,恐怕便是让座之果。 蒲团代表证道机缘。 接引还不起红云因果,若欲不受拖累,唯有彻底断之。 圣人不惧凡俗因果,可圣人之间的因果,却没那么容易了结。 若红云证道,所有欠他因果之人,无人敢不还。 盛极必衰,镇元子懂,若再添一圣於文教,真的不会引来劫数? 万一证道未久,便被算计,那又当如何? 甚至加入文教,可能对自己证道之途不利。 北冥倒是不在乎所谓盛极必衰。 圣人超脱凡俗,北冥作为混元大罗金仙,甚至超越了洪荒世界。 圣人教派教派,除非被诸多圣人级大能集体针对,否则不会隨便衰败。 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某种影响,干预盛衰更替。 那么在北冥离开洪荒的时候,文教之势,事实上已经从极盛回落,大势趋於均衡。 盛极必衰,並非一衰即灭,能於衰中止步,方寻再兴之机。 镇元子心中不服。 地书是他的伴身灵宝。 若真有指引,自己未必不能悟出,何须假他人之手? 更何况,要收客卿,北冥何不亲至? 反而派遣地府的酆都大帝,越俎代庖。 镇元子在巫妖量劫末期,突破准圣巔峰。 从准圣巔峰到圣人,乃是天堑,现在才过多久,还未有进一步的感悟,也算不得意外。 况且,此次一番交谈,还从轮迴老祖这里,得到了消息。 九尊圣位,分天地人三道。 镇元子自认在先天神圣中,论起跟脚、悟性,除了三清,不弱於其他道友。 在紫霄宫中无缘蒲团,如今看来,机缘不在天道,而在地道。 既然如此,便先待时机之变,没必要太早舔著上门,去求北冥。 当然,北冥若是亲自登门,或许镇元子就得考虑改变態度了。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393章 轮迴老祖动手;冥河的证道机会 山风渐紧,人参果树枝叶簌簌作响。 对於轮迴老祖的提议,镇元子最终还是选择回绝,下逐客 令。 “道友,请回吧。 吾暂时没有借出地书的打算。 若来日改变主意,自会前往长白山脉,拜謁文祖。” “哈哈哈!” 轮迴老祖透出几分冷意:“本座可没那么多耐心。” 镇元子不愿求人,不想屈居人下,欲凭己身悟道,可以理解。 但愿意寻求帮助的高手,可是大有人在。 灵魂魔神的外患高悬,轮迴老祖对於突破的需求,极为迫切。 涉及圣位,早在当初紫霄宫讲道,或明示、或暗示。 三清和女媧,蒲团无可爭议。 鯤鹏、红云、接引、准提,关於蒲团的纠葛,以及鸿钧从中的谋划,无需再赘述。 后土也得了鸿钧一句:“巫族自有缘法。” 既然镇元子连蒲团的边,都没有摸到,便说明一开始,鸿钧这里就没有给他做准备。 他连鸿钧谋划的备选,都没有排上。 紫霄宫圣位蒲团,对应天道圣位,本质是看缘分,不是看谁速度快。 纯粹论速度,女媧绝不可能坐上第四。 就算有伏羲护持,红云和镇元子也是组队,而且独行侠鯤鹏,还抢到了第五。 天道六圣证道,更多是靠悟,悟到是关键,补充天道所需,便可轻易证道,基本上自己就能完成。 三清三教、女媧造人、北冥创文字、接引立宏愿,皆有大功德。 镇元子若要成圣,天道不会铺路,得自己琢磨。 在轮迴老祖的谋划中,復兴西方,是天地所需的大业,若能成事,定能证道。 期间,必须要藉助乾坤鼎,炼化混元大罗金仙的底蕴,转而塑造出洪荒灵脉。 若他所料不差,地书很可能是指引灵脉流转的图册。 纵观当前洪荒大能,轮迴老祖可不相信谁能从北冥手中,抢夺乾坤鼎。 要证道,就得找北冥合作。 既然镇元子不识相,轮迴老祖身边,还真有贤士。 血海冥河老祖,求道之心、修为境界,皆不弱於镇元子。 甚至在战力上,冥河老祖攻防兼备,更为凌厉,还要强於镇元子。 一直以来,冥河老祖对於证道的追求,都颇为强烈; 甚至不惜生搬硬套,造阿修罗族,立阿修罗教,成为洪荒大能论道之余的谈资。 镇元子不逼急,不会低头。 冥河却不同,给他证道希望,他便能倾尽全力。 不直接推冥河,主要还是轮迴老祖担心,北冥会不会有所猜忌。 就私交而言,轮迴老祖和冥河,当了许久邻居,尚有几分情面。 至少他履行酆都大帝职责时,阿修罗族向来配合。 既然如此,何不將机会,推予冥河? 此行,轮迴老祖早就做了两套方案。 镇元子识时务,自然最好; 他要是不识时务,亘古以来,无数大能,皆为过江之鯽! 镇元子不从,洪荒弱肉强食,那便“帮”他体面。 轮迴老祖忽然抬手。 指尖幽光凝聚,一道往生咒印,骤然打出。 黑白流转,死生交错。 镇元子自始至终,对轮迴老祖就有防备。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等万千好书。 这种身份诡譎的人物上门,他岂敢鬆懈。 如今,见其发难,镇元子不退反进,大袖翻卷,法力奔涌。 神通——镇岳! 巍峨镇压,山岳之势,迎面压下。 人参果树忽然光芒大盛,翠叶摇曳,炁机铺展,庇护万寿山。 在自家斗法,镇元子可不想一战之后,道场被打废了。 两人神通相碰,只一瞬,虚空塌陷,气浪翻卷,天地色变。 片刻分开,镇元子退半步,脸色微沉,心中暗道: 『酆都大帝,果然不简单,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轮迴老祖很是淡定,方才不过试探。 他微微抬手,祭出轮迴罗盘。 六道虚影若隱若现,先天至宝之威,赫然显露。 镇元子脸色大变,罕见失態:“至宝!此乃何物?” 先天神圣,拥有先天传承,识得先天间的诸多灵宝、灵根。 然而,轮迴罗盘,来自混沌,並非天地孕育,又不属於身化洪荒的盘古所有。 镇元子未曾识得,亦不为怪。 不过,先天至宝的气息,绝无虚假。 当务之急,唯有防守,静待变局。 镇元子袖袍翻卷,地书飞出。 捲轴展开,山河纹理流转,意欲串联万寿山灵脉,布下地书大阵。 只要阵成,凭藉强横防御。 足以与至宝,碰上一碰。 更关键在於,破阵必毁灵脉,动摇山河根基,承天地因果,背滔天业力。 不过,就在镇元子一边防御,一边调动灵脉之际。 万寿山外,已有阵法先一步成型。 血气冲天,海潮翻滚。 轮迴老祖既决意,谈不成,便动武,又岂会独自硬撼镇元子? 杀镇元子之因果,须有人分担。 他提前给血海之主·冥河老祖,画下一张证道大饼。 將这位邻居,忽悠过来助阵。 强抢地书的代价,冥河心知肚明,但为了证道,因果和业力,能扛! 况且,有业火红莲,冥河也不怕业力。 要不然在以功德和业力,作为重要机制的洪荒,他和阿修罗族,怎么敢修炼杀戮法则? 十二品业火红莲,能够释放红莲业火,作用是焚烧业力。 若施於己身,只需控制好程度,忍灼烧之痛,便可渐消业障。 冥河在察觉轮迴老祖动手时,立即祭出六枚血河珠,布置血海大阵。 以六枚血河珠作为牵引,他可以在洪荒任何地点,呈现血海。 虽然后土化轮迴,占用了部分血海,导致血海大阵的威能和规模,有所下降。 但镇元子所能掌控的,不过万寿山一隅。 其余大能设立道场,皆镇压著自家洞天福地的灵脉,岂能任由镇元子调用? 纵是半个血海,亦远大於万寿山,否则何以容纳洪荒污秽? 血海大阵,猩红潮汐,包围万寿山。 血煞渗入灵脉,缓缓侵蚀。 镇元子明显感知到地书大阵的构筑,竟生迟滯,气机运转不畅,缘由也瞬间明朗。 “血海·冥河!” 镇元子怒喝,袖袍震盪,鬚髮微扬。 当年围杀红云,便有冥河掺和,如今又来搅事! 这老傢伙窝在血海无数元会,怎么自己每次遇上麻烦,他都来“帮场子”! 第394章 激战万寿山;镇元子的险境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轮迴老祖不管镇元子的暴怒,持续保持压制。 轮迴罗盘,悬於空中,缓缓旋转,六道虚影,轮转生灭。 “九世劫难!” “轮迴葬!” 苍穹骤裂,裂隙之中,一世世劫影浮现。 饿殍遍野的荒年、战火焚城的焦土、冰封万载的寒狱、心魔噬魂的孽海…… 九世灾劫化为洪流,倾泻而下。 大地深处,六道朦朧光轮升起。 轮转时碾碎劫光,吞噬哀嚎。 天地间响起诡譎道音,无数亡魂虚影在轮迴中化为飞灰,连时空都为之崩裂。 轮迴老祖口中低吟:“九劫贯世裂玄黄,轮迴倒卷葬洪荒。 一念磨尽苍生骨,始知天意是沧桑。” 地书大阵,无法完善,半成品的阵法,对上先天至宝,几乎没有胜算。 镇元子一挥手,不远处的人参果树爆发土黄色神光,加持在自己身上。 血煞交错之间,两道剑光破空而来。 元屠!阿鼻! 凶煞冲天,剑意森然,將人参果树枝干斩裂,杀气渗入,侵蚀根基。 冥河脚踏业火红莲,红莲旋转,业火翻涌,直逼而来。 北冥交代的任务,被轮迴老祖外包出去。 他对冥河的许诺,便是在谈判不利的情况下,斩镇元子,夺取地书,献於文祖,换取证道机缘。 轮迴老祖有意,让冥河亲手拿下镇元子。 因此,他出手之间,更多是压制与封锁。 轮迴罗盘高悬,六道虚影轮转。 不断碾碎地书所牵引的山河纹理,不给镇元子重整大阵的机会。 冥河则截然不同,为了那一线证道之机。 他几乎倾尽全力,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红莲旋转,业火滔滔。 左手元屠剑,右手阿鼻剑,双剑交错。 杀戮剑招倾泻,每一剑都毫不留情。 镇元子正面迎敌,却已失先机。 地书被轮迴罗盘压制。 阵法未成,神通难展。 他所施术法与灵宝,轰向冥河,皆被业火红莲所阻。 冥河双剑,杀意凝实,剑锋落处,杀意凌厉。 杀戮之意与业火,笼罩整座万寿山。 二打一,还有先天至宝,在极品先天灵宝方面,也占据优势,镇元子如何敌得过? 纵想遁走,血海大阵,早已成型,猩红浪潮,环绕山外,封天锁地。 此时此刻,镇元子便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五庄观在冥河狂暴攻势的余波下,只剩断垣残壁。 人参果树被斩裂,灵光黯淡。 万寿山,也不復往日生机,杀戮所至,唯余死寂。 镇元子披头散髮,道袍破损,血跡染袖,再无之前仙风道骨之相,唯余狼狈。 这一战,动静太大,洪荒诸方,渐有察觉。 圣人神念,掠过虚空。 酆都大帝、冥河老祖,皆为地府顶尖强者。 此番围攻镇元子,莫非是平心有意而为? 牵涉轮迴与地府,事情便有些难料。 更何况平心与北冥,疑似有关联。 为区区镇元子,贸然插手並不划算。 镇元子与诸圣教派,本就没有多深厚的情谊。 为了低调的五庄观,去招惹幽冥地府,何益之有? 至於圣人之下的大能,更有自知之明。 镇元子尚且不敌,他们前去,又能如何? 红云死后,镇元子再无可拼命的道友。 道友易得; 生死相托者,难寻。 当年的红云,亦是如此。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善之名传遍洪荒。 危难之际,却只有镇元子,愿意庇护他。 如今,镇元子身陷绝境,心中难免浮现,彼时红云之感,世道冷暖,尽在此刻。 一切都太迟了。 鸿蒙紫气、地书,两位挚友皆因怀璧其罪,陷入险地。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既无援手,亦无退路。 那便拼了! 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镇元子调动本源,气息暴涨。 欲以自爆之势,拉轮迴老祖与冥河——同受重创! 若能串联万寿山灵脉,威力更甚。 可惜,阵法未成。 轮迴老祖与冥河,立即察觉,攻势再提,剑光更疾,业火愈盛。 自爆亦需契机,並非一声“爆”,便能爆。 轮迴老祖眸光冷沉,低声道: “永恆轮迴。” 轮迴罗盘之中,灵光贯空。 一道灰白神芒,直射镇元子,正中其身。 灵光入体,轮迴法则,同化本源。 镇元子体內,躁动的法力,竟被强行牵引,徐徐轮转,自爆之势,略显停滯。 镇元子也不愿作待宰羔羊,既为鱼肉,何不搏命! 山岩早已寸寸龟裂,尘土翻腾,血煞与业火交织,天地之间一片昏暗。 镇元子仰天怒喝:“坤元厚土,万岳听令,地脉为骨,山岳为躯!” 道音传遍残破山河。 碎裂的山岩悬空而起,在他周围凝聚成岳形虚影,层层叠叠,宛若万岳加身。 对面,冥河老祖持剑而来。 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血焰翻卷。 “杀戮归一·我即杀道!” 血影若隱若现。 身后——尸山血海翻涌。 前方——血色天穹压落。 杀戮之意彻底绽放,赤色红莲在虚空中层层晕染。 元屠剑寒光森然,阿鼻剑杀意滔天。 双剑齐出,剑光暴烈横空,撕开镇元子护身山岳虚影。 黄光崩碎,大地之炁喷涌而散,与杀机绞缠在一起。 镇元子身形剧震,已至极限。 若单对冥河,他尚可凭大地之道,勉力抵挡。 可轮迴老祖始终在侧游走。 诡异莫测的轮迴罗盘悬於虚空,缓缓转动,灰白光辉流淌,持续侵入镇元子体內,同化他的本源。 形成一种无声无息的削弱。 长此以往,待本源衰竭,即便成功自爆,也未必伤得了他们。 念及此,镇元子不再拖延,最后怒斥道: “轮迴、冥河!吾虽亡,然无量量劫终至,尔等亦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炁机失控。 下一瞬,剧烈的爆炸轰然扩散! 天地失声,隨后光芒淹没一切。 轮迴老祖与冥河早有预料,二人身形一闪,提前匯聚一处。 轮迴罗盘大放光芒,六道虚影叠加成护罩。 十二品业火红莲旋转化为屏障,红莲业火包裹周身。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395章 再无五庄观;各方所思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镇元子的自爆,席捲开来,將整个万寿山夷为平地,连同周围连绵山脉,一併崩毁。 山岩粉碎,地面塌陷,灵气乱流四散。 无数生灵受到波及,尚未明白髮生何事,便在震盪中陨落,魂归地府。 大地龟裂,尘沙遮天,寸草不生。 好在,因为血海大阵的侵蚀,镇元子没能顺利串联灵脉,不至於復刻当年罗睺之举。 轮迴罗盘的持续干扰,也让镇元子无法调动全部本源自爆; 不完整的准圣巔峰自爆,並没有摧毁万寿山一带的灵脉; 只是让其受损,还是能通过洪荒的天地之力,逐渐自我修復。 假以时日,此地还能再度焕发生机。 不过,地貌已变。 按照接引和准提,只论东西对立之分; 如今,东方与西方的交界处,突然多出一片巨大空旷地域。 镇元子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东方大能,他也是距离西方最近、最强大的散修。 万寿山处於贯通东西的要道。 就当下而言,在东西之爭中,诸教心照不宣的缓衝区消失。 一直以来,三清三教,不越万寿山,默认其为缓衝,將西方贫瘠之地,留予接引。 若西方教弟子越界,必遭三教抵制。 药师担任五帝之师,算是一个特殊情况。 现在万寿山及周围山脉,全部被镇元子炸没了。 山川界限模糊,地理屏障消失。 自此,西方教东进,一马平川; 同样的玄门欲西行,亦少阻隔。 只是,相较於接引的东进之心,三清对於教派西行,明显兴趣不大。 现在西方教,也是玄门一脉,尚无维护正统之爭。 西方贫瘠,生灵少、气运少,加之接引经营已久,外来教派缺乏竞爭力。 不如给西方教,来一招画地为牢,成全东西之分,限制接引来东方分气运。 前提是一切皆属玄门,否则就是在分裂玄门气运。 所以,等到玄门分裂,西行就很有必要了。 镇元子的自爆,震动洪荒。 老子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三皇五帝只差一位,他的突破之机將至,得先做好闭关准备。 元始和通天,都有短暂唏嘘。 同辈道友,昔日紫霄宫中客,如今又少一人。 女媧对此毫不在意。 她与镇元子素无深交,往来寥寥。 昔日在紫霄宫中不过同殿听道,之后各行其事,並无太多牵连。 万寿山惊变,她只是神念一扫,便收回目光,继续参悟法则。 西方·须弥山 镇元子陨落的消息传来,接引和准提都有些意外。 这些年来,准提曾多次上门拜謁,想將镇元子拉拢入西方,並为西方教东进,大开方便之门。 然而,每一次都被镇元子以种种理由搪塞。 或闭关悟道,或山门不便,或福地清修,不涉纷爭。 接引虽为圣人,但也不便隨意对镇元子出手。 因为他一拿下镇元子,无异於释放西方教大举东进的信號。 到那时,三清就会掉过头来对付他。 眼下三清內部,只有小摩擦,门人爭锋,尚未撕破脸。 若有外患介入,三清必然同气连枝。 西方东进,就是外患,会引发三清敌视。 因此,留下镇元子,便是在整体局面上,稳住三清。 不过,闻名洪荒的镇元大仙,居然<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 “师兄,”准提看向接引,问道:“镇元子陨落,万寿山不復存在,我们是不是该……”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明。 缓衝带消失,或许是机会。 “师弟,稍安勿躁。” 接引摇了摇头,淡然说道:“镇元子之死,事有蹊蹺。 酆都与冥河联手,此事背后,未必简单,我等不宜妄动。” “有理。” 准提沉思良久:“酆都大帝和冥河,都是地府的高手,怎么突然找镇元子的麻烦? 我们与地府有合作,要不要让地藏,打探一番?” 幽冥地府的平心等同於圣人。 如果出自她的谋划,接引是推演不出来的。 圣人级大能之间,圣人之间,彼此遮蔽; 无法通过推演,直接洞悉对方参与谋划的前因后果。 故而,才有圣人博弈一说。 “嗯。”接引微微頷首: “吾便让地藏,量力而行的打探,切勿得罪地府。 他自身的使命,更加重要。” 消息传达给地藏。 地藏王接到法旨,也是一脸懵。 他在地府,可是被排挤的对象。 冥河老祖从来不给他好脸色,阿修罗教与西方教,更是理念迥异。 巫族大巫当著五方鬼帝,他们没有元神,完全不通,讲经说法,无异於对牛弹琴。 文教弟子,把控十殿阎罗,诸般审判、轮转流程,皆有章法。 归尘子行救苦之事,统筹有度,条理分明,地藏几乎插不上手。 平心全然不露面,地府大小事务,均由酆都大帝统御。 轮迴老祖秉公理事,不偏不倚,对地藏既不亲近,亦不打压。 那么在这样的地府格局之下,一个没有实际权柄的地藏王; 怎么斗得过巫族、文教门人和阿修罗族,这三大派? 搅了一阵子,地藏就被“发配”到了拐角。 这一次,接引传达下来的任务,措辞本就留有余地,既然是不强求,那么…… 地藏双手合十,心中只道:『弟子无能,恐有负所託。』 万寿山大战,昊天自始至终,都在用昊天镜窥视。 连续吃了两次亏,他也长记性了。 就冥河老祖那副近乎癲狂的杀戮姿態,就算是天帝亲自下界调解,估计也得先挨上两剑。 轮迴老祖作为混沌魔神余党,来歷晦暗,与这种存在有牵扯,难免触及更多诡秘。 正因如此,昊天此番才冷眼旁观,没有下界插手。 长白山脉·太虚宫 北冥盘坐宫中,周身道韵流转,对於镇元子的死讯,毫不在意。 要復兴西方,必然要有先锋。 从北冥的角度来看,这个先锋,冥河也好,镇元子也罢,谁来当,都无所谓。 关键不在於“谁”,而在於先锋之后,站著的是谁。 在復兴西方之前,必须先让自己麾下的势力,能够制约西方本土教派; 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把握西方大陆的话语权与主动权。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396章 地书到手;冥河拜謁北冥 若是北冥辛辛苦苦筹划,修復灵脉,把西方拉起来; 最后却全然落入接引和准提手中,那才是真的笑话。 之前北冥与接引合作的基础,在於文教势力未入西方,一旦插足西方,结果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好。 就算接引还是隱忍,愿意配合,合作也要有主次之分,哪怕是在西方。 原本他们两个为了西方,不惜背上叛教的恶名。 结果呢? 还是被老子算计了一道。 派多宝出手,分裂佛门。 西方一域,竟然同时出现了大乘佛教与小乘佛教。 接引確实展现了格局,將整个佛门託付给多宝。 可隱患,从来没有消失。 多宝终究是通天的门徒。 万一,通天自紫霄宫中脱身。 多宝带著佛门改头换面,重新立起截教的旗帜,夺西方基业。 到那时,接引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北冥既是防备接引和准提,也是给西方一条新的道路。 接引走的是教化之路,以教派兴西方。 冥河则可以作为文教的代表,以修復灵脉,兴盛西方,为主要路线,传播教派,为次要路线。 这种方式如果能成,便极为稳固,不会像教派那样,被釜底抽薪。 仅靠冥河自己,確实做不到。 但由北冥提点,再假手於他,一切便顺理成章。 事成之后,文教將在西方,占据半壁江山,让西方与北方,形成呼应。 助冥河证道,得其证道因果,將其变成一个立场坚定、利益绑定的盟友。 灵衍和女媧同教,又有冥河与平心为盟友,四圣联合,在北冥离开之后,依旧能保证文教屹立不倒。 鸿钧本就欠了西方因果。 如果北冥的布局,最终达成西方復兴,那便可以偿还当初,在紫霄宫的师徒因果。 即便不计较师徒关係。 单凭这份因果,日后若有需要,让天道鸿钧帮忙办事,也好说许多。 毕竟,天道为了復兴西方,两尊圣位的证道功德,都能预支出来。 由此可见,西方被毁之因果,何等深重。 总体而言,復兴西方,对北冥来说一举三得。 万寿山废墟之上,尘烟尚未散尽。 大地龟裂,焦土纵横。 残存的灵气,在爆炸余波中翻涌。 隨著镇元子彻底陨落,他的遗產,也在废墟中显现出来。 后天灵宝,承受不住准圣巔峰自爆的衝击。 大多在爆炸中灵光破碎,连残渣都未曾留下。 一些弱些的先天灵宝。 虽有不灭本质,却也被炸散成一缕缕先天不灭灵光,在天地间缓缓消散,等待下一次孕育。 唯有品质不低的先天灵宝,尚能保存下来。 虽然或多或少都有裂痕,灵光暗淡。 但根基尚存,只需费些功夫温养修復,仍可再现锋芒。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地书。 轮迴老祖伸手一招,地书缓缓飞来,落入掌中。 书页虽有损伤,但未伤及本源。 他略一探查,確认无误,隨后收起。 “冥河,这地书本座要拿去交差。 其余灵宝,你且带回,赏给阿修罗族吧。” 冥河扫过那一堆残存灵宝,拱手行礼。 “谢酆都大帝。” 干掉镇元子,可谓让冥河肥了一波。 一个准圣巔峰的藏品,足以让阿修罗族高层的灵宝配置,整体提升一个层次。 轮迴老祖並未急著离开,他再次催动轮迴罗盘。 罗盘转动,幽暗光芒掠过废墟。 一道道轮迴之力,探查每一寸空间,確保镇元子彻底陨落,没有任何死灰復燃的机会。 片刻后,轮迴罗盘光芒收敛。 轮迴老祖有些惋惜:“去復命吧。 可惜,人参果树也毁了,否则,还算一份不错的礼品。” 两人不再停留,立即启程前往长白山脉。 冥河为人孤僻,久居血海,与洪荒诸多大能,往来极少。 他与轮迴老祖相交,也是因不可抗的局势所迫。 这一次,受到引荐,要去见北冥,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镇元子的死,让冥河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 兔死狐悲,强如镇元子,准圣巔峰修为,掌地书,坐拥万寿山,最终还是被围攻至死。 不成圣,终为螻蚁。 纵使自己號称“血海不干,冥河不死”,比镇元子的生存能力更强,但若被圣人盯上,也难存活。 以圣人之力,蒸乾血海,斩断其与冥河的联繫,干掉他之后,再重塑血海,並非难事。 证道虽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冥河就会倾尽全力去爭取。 为了证道,其余皆可放下。 尊严、名声、地位,都可后置。 短暂思量之间,两人已至长白山脉外。 风雪翻涌,山脉连绵。 就在此时,一道空间通道凭空展开。 北冥算准时机,开启通道,將他们引入太虚宫。 倏忽间的变化,哪怕冥河已是准圣巔峰,当前圣人之下第一,也反应不及。 眼前景象一换,风雪消失,宫闕巍峨,道韵流转。 两人已然立於太虚宫正殿之中。 殿內空旷深远,北冥端坐高位。 轮迴老祖上前一步,献出地书,拱手施礼: “拜见文祖,贫道不负使命,已经將地书带回。” 说到此处,他侧身示意。 “冥河道友,从中出力颇多,欲仕於文教,入文祖麾下。” 有冥河这个外人在场,轮迴老祖並不会隨便道出,北冥毁灭魔神的身份。 冥河也极有眼力劲。 血海之主向来桀驁,此刻却敛去锋芒,当即整肃衣袍,向前一步,躬身作揖: “血海·冥河,拜见文祖。 贫道愿为文祖驱使,阿修罗族、阿修罗教,皆为文祖兵刃。 若文教不宜行事,阿修罗族愿为之。 恳求文祖指点、庇护。” 阿修罗族和阿修罗教,本来就是冥河为了证道,才创造的。 消耗、甚至牺牲他们的一切,对於冥河来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为证道所铸的器物,既为器物,自可用之、弃之。 更何况,族群和教派的存亡,只要冥河活著,加上六道轮迴的阿修罗道,阿修罗族就不可能消亡。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阿修罗族便可再生。 又因为族群与教派合一,阿修罗族未灭,阿修罗教长存。 第397章 收服冥河;经略西方第一策 阿修罗族的名声,冥河就更无所谓了。 以杀天、杀地、杀眾生为教义的阿修罗教,在洪荒本来就没有好名声,几乎是外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提及阿修罗三字,便如闻血腥与杀戮。 冥河对此从不在意,在他眼中,世人评说,不过浮尘。 北冥神色淡然,轻轻抬手,將地书引至手中,心念一动,顷刻之间,將其炼化。 虽然地书受损有些严重,但妥善蕴养,就能恢復。 等打发走轮迴老祖和冥河,再好好参悟一下。 念头一闪而过,北冥脸上却无半分显露。 “二位道友,无需多礼,客席落座吧。” 轮迴老祖与冥河,各自缓步入席。 殿中设有客席,青玉为座,灵气繚绕。 轮迴老祖落於首席,冥河则居次席。 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心中皆有不安。 证道、超脱,至关重要,由不得鬆懈。 轮迴老祖目光微侧,扫了一眼冥河,隨后率先开口: “文祖,如今地书入手,我等的谋划,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贫道在此道贺。” 冥河的眼神,在北冥和轮迴老祖之间流转。 他坐姿恭谨,心中却翻涌不休。 对於具体谋划,冥河並不清楚。 之前轮迴老祖画了个证道的大饼,他就冲了。 既然此时提到谋划,想必关乎证道。 若是北冥有意接纳,轮迴老祖没有忽悠他,眼下应当让自己,知晓一二。 北冥缓缓说道:“轮迴道友,此事牵扯洪荒存亡。 仅仅是一个开始,切不可大意。 冥河道友,心向文教,吾甚欣慰。 將来还需你从中出力,若能成事,证道有望。” 言及“证道有望”,冥河心神猛然一震,又迅速压下波动,勉力维持表面的沉稳。 他苦苦期望无数元会,终於是得了一个准话。 洪荒大能,不屑於谎言。 这也是冥河,能被轮迴老祖画饼吸引的原因之一。 困居血海,那时一点希望都没有。漫长岁月里,唯有血浪翻涌与杀意陪伴,连时间都仿佛凝滯。 真要出了一丝希望,也该拼一把。 如今,又得北冥认证,更多了几分期许。 冥河身形微微前倾,压抑著的急切: “请文祖吩咐,只要能证道,吾唯文祖,马首是瞻!” “好。”北冥早已料到冥河的態度: “当前洪荒,留给你的机会,只有两个。 其一是修復西方,谋大功德;其二是爭霸洪荒,匯聚眾生气运。” 冥河略作沉吟,便拱手说道:“文祖,气运之爭,难也。 人族占据大势,绝无阿修罗族的机会,您所意,在於西方。 此番夺地书,莫不是寻得修復灵脉之法?” 气运之爭,冥河不是没有想过。 但前后巫妖两族势大,后有人族天命加身; 大势所趋,阿修罗族再凶悍,也难以正面爭锋。 若真要强爭,只怕未起势便已折戟。 至於修復西方,冥河自己拿不出修復之法。 接引成圣这么久,也折腾不出来。 西方贫瘠,灵脉残破,非一朝一夕可改。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 不过,北冥有復兴北方的事跡在前。 北方曾经荒寒、煞气丛生,如今气象渐成。 虽然情况有些不一样,但在这方面,北冥出言总归多了些权威。 “有初步的构想。” 北冥不急不缓:“所以,吾才请轮迴道友,將地书待会,可惜镇元子道友,不太配合。” 冥河心中暗道:『那可太好了,镇元子要是配合,还有我什么事?』 之前,完全没有证道的感觉,冥河都折腾出阿修罗族和阿修罗教。 那是一种在虚无中,开闢前路的痴念。 现有,有了初步的构想,对於冥河来说,简直是美好的开端。 北冥继续说道:“要在西方有所作为,需在西方,先有些根基。 只是,诸圣之中,吾以北方为基,文教主力徐徐南下。 三清扼守东方,同气连枝。 西方贫瘠,一直被三清,视为圈禁接引之所。 接引韜光养晦,经营西方,虽未兴,却固若金汤。” 冥河一点就通,眼中战意升起,当即请命: “文祖,阿修罗族,愿为先锋。 早闻西方有金身之法,准提更是精於左道,任他手段万千,吾剑也未尝不利。 只要文祖能牵制接引,吾定可扫平西方!” “哈哈,”轮迴老祖笑著说道:“文祖,看样子冥河道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为你建功。 恰逢万寿山崩毁,不如让冥河道友,率领阿修罗族,占据要道,配合文教,向西方缓缓渗透。 修罗灭佛,文教弘法,岂不美哉?” “大善。”北冥微微頷首:“冥河,接引的威胁,不必担心。 你率领阿修罗族,在边境集结。 会有部分文教弟子,在边境活动,攻伐与传教並行,逐步推进。 接引虽弱,却是圣人,不死不灭,要亡其道统,不切实际。 疲之、弱之即可,让他有念想,想掀桌子,有捨不得掀。 今后,你也是文教客卿,速回血海准备吧。” 欲图西方,不宜速胜,而是蚕食、消磨、改造。 让接引看到希望,又始终触之不及; 让其愤怒,却又捨不得孤注一掷。 也是给西方生灵,提供新的选择,且看谁的教派更灵验。 冥河大喜,难掩振奋之色,血色眸光愈盛。 “贫道领命。” 能获得北冥认可,成为客卿,算是拿到名分,最起码半只脚踏入了圈子。 虽然冥河久居血海,深居简出,但消息却並不闭塞。 洪荒风云,暗流涌动,他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文教之中,除了教主北冥,以及文教弟子,还有两人地位尊崇,便是副教主女媧和客卿玄龟。 女媧自己就是圣人,不必多言; 玄龟虽然未证道,但也与洪荒同在,承载天地四极之重,位格超然。 玄龟的位格,得益於他当初对北冥的投资。 这一点,冥河心中再清楚不过。 支持北冥,能有实际好处。 北方復兴之事,早已成为洪荒修士宣扬的传奇。 荒寒死寂之地重聚生机,气运渐盛,並非虚言,而是实打实的变化。 冥河也打算效仿玄龟,相信北冥可以再度完成壮举。 若能助自己证道,定当投桃报李。 第398章 明暗双线;魔祖罗睺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冥河向北冥与轮迴老祖再次一揖,隨后转身离殿。 长白山脉之外,云海翻涌,寒风猎猎。 冥河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撕开天际,直往血海而去。 在返回血海的途中,这一趟走下来,冥河感觉心境更为平和。 不再是孤居血海深处的躁动,而是一种带著方向的沉静。 遥想当年,远赴紫霄宫求道,並无成圣机缘。 效仿女媧,创造族群,证道失败; 阿修罗自血海中诞生,杀气冲天,未能换来回应。 效仿三清,立下教派,证道失败; 阿修罗教交易,杀天杀地杀眾生,天地依旧沉默。 连续两次失败,对冥河的打击不小,他常常独坐血渊,望著无尽猩红,沉默不语。 但失败两次,就再试第三次! 就算这次对上西方,有风险,但若不能证道,即便苟活到无量量劫,也少了份滋味。 与其在漫长岁月中困守血海,不如搏一场。 太虚宫·正殿。 轮迴老祖抚须感慨:“洪荒修士,要说证道,谁都想。 但相较於红云散漫、镇元子迟疑,诸多爭霸者,统御眾生,却被眾生裹挟; 冥河確实有点意思,碰上道友,变数將起。” 说到此处,轮迴老祖轻轻一嘆。 有人空有机缘却无决断,有人气运加身却反受其累。 冥河偏执狠厉、敢赌、敢拼,这在洪荒大能之中,也算难得。 北冥悠然说道:“证道不易,能不能成,谁知道呢? 万一灵魂魔神不上鉤,或者天道不配合,冥河就白白得罪了西方。 创造阿修罗族和立教,不伤己身,这一次的抉择,是真的要付出代价。 修罗西进,一旦开战,便不再是血海之內的自娱自乐,而是正面触碰圣人道统。” “嗯?”轮迴老祖直视北冥: “若是我等谋划不成,你会为了再拉拢接引,牺牲冥河?” 北冥眼中暗流涌动:“我不会隨便牺牲冥河。 但洪荒大势沉浮,若他不能证道,劫难之中,总能保全吗? 本座亦不会,永居洪荒。” 轮迴老祖听罢,只是低笑一声,不再过问此事。 北冥目光微沉,提醒道:“近日,吾察觉到一丝隱秘的波动,忽而消逝,或为混沌恶客。 料想不久之后,將有异动。 魔教曾经亡於西方,捲土重来,必在西土重现。 你即刻出发,去探一探这些域外天魔的动作。 在此期间,你与冥河,不要过多接触,各自行事,避免干扰。” “贫道知晓。” 轮迴老祖微微頷首:“文教、阿修罗教、西方教纠缠,所谓事以秘成。 若非万不得已,吾不会去找冥河。 话说,魔的滋生,需要养分。 前有三族大战,今逢教统之爭,妙哉。” 轮迴老祖话锋一转,脸色凝重起来: “贫道还有一事,想要询问道友。” “问。”北冥也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上边的事。 轮迴老祖不再绕弯,直视北冥,沉声道:“鸿钧是否应下? 若是祂执意阻碍,恐大计难成。” 北冥反问道:“祂若是不同意,我们就不谋了? 域外天魔,或可撼动天道,时机一致,顺水推舟,也就成了。” “好!事在人为。” 轮迴老祖起身,恢復从容:“吾去也,有劳道友筹谋。” 离开太虚宫,轮迴老祖化作一缕幽光,再度西行,袖中轮迴罗盘悄然运转。 罗盘无声,衍化一层幽晕將他笼罩。 借著轮迴罗盘的隱匿能力,轮迴老祖的气机层层收束,像是被从天地之间“抹去”。 西方渐近,需悄然蛰伏、伺机而动。 至宝的位格,等同於圣人级。 也只有在其庇护下,才能遮掩天机,从一定程度上,屏蔽接引的感应,获得更多的行动机会。 此局已开。 冥河和文教在明,杀伐与弘法並行推进; 北冥和轮迴老祖在暗,谋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双线渗透西方,暗流交织。 之前,北冥所察觉的一丝隱秘波动,也绝非空穴来风。 洪荒之外,混沌翻涌,灰暗莫测。 灵魂魔神静立,周身气息若有若无,隔著无尽界壁,凝视洪荒。 隨后,他缓缓抬手,一缕分魂自指尖剥离。 分魂细若游丝,却阴冷至极。 以秘法牵引,洪荒之中,魔界轻轻一震,深处魔气翻涌,与之遥遥呼应。 只靠灵魂魔神自己,没法跨过洪荒的隔膜,检索魔界。 奈何,罗睺为了顛覆鸿钧,自己就在积极寻求帮手。 洪荒內部,除了巫族,皆受鸿钧传道之恩。 道统因果缠绕之下,短时间內,是没法利用。 巫族信奉盘古,更不会搭理失势的罗睺。 那么,便只有向外寻求力量。 而且是不受天道管辖的正规破绽。 由此里应外合,灵魂魔神的分魂,终於寻到了“缝”,悄无声息的没入魔界。 穿过层层翻涌的无尽魔气,所过之处,魔气自行分开,又迅速合拢。 最终,那一缕分魂,降临天魔宫。 大殿主位 魔祖罗睺端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 黑莲缓缓旋转,莲瓣如墨玉雕琢,一缕缕漆黑魔焰自莲心吞吐不定。 他身侧,弒神枪静静悬浮,枪身漆黑,锋芒毕露。 灭世黑莲是十二品莲台之中,攻击力最强的一座,同时镇压著魔教气运。 每一次极其细微的转动,都牵动著魔界深处的气机沉浮。 弒神枪,更是纯粹为杀伐而生的至宝。 此枪,可伤圣人寄托在天道之中的元神,动摇其根本所在。 虽做不到真正扼杀圣人,但凡被弒神枪所伤之元神,必须额外消耗功德与气运,方能恢復。 这是连圣人都忌惮三分的凶器。 特殊的位格,配置了特殊的至宝。 域外天魔与魔教,天生与三道、与诸圣为敌。 这里的每一缕气息,都带著与玄门正统的格格不入。 幽暗压抑的气机之中,一缕虚影,从殿门之外渗入。 灵魂魔神的分魂,无声无息的凝聚成形,立於殿中; 扫视大殿四周,最后落在罗睺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第399章 合作起魔教;接引忌惮 灵魂魔神冷声讥讽:“罗睺,你在开天大劫,选择遁入洪荒,折腾数劫,怎么成了这般窘相? 鸿钧、临渊、往生,都背叛了混沌魔神,一个合天道,一个成混元,还有一个,也就一步之遥。” 说到这里,灵魂魔神讥讽之意更浓:“你困居一隅,狼狈不堪。 世人也早已忘却魔教的存在,只尊盘古与鸿钧。” “灵殤。” 罗睺缓缓睁眼,凝视著灵魂魔神,反唇相讥: “重返混沌的你,又如何,还不是得谋划洪荒。 就凭你的实力,即使天道不出手,能敌得过毁灭魔神? 在这魔界之中,你甚至贏不了我。” 黑莲微震,一圈灭世波纹无声扩散。 灵魂魔神冷哼一声,並未动怒: “正面对上,本座確实难占优势。 但覬覦洪荒的老友,可不止我一个,否则怎么敢隨便窥伺盘古的遗留之地。 作为盘古证道失败的產物,太有借鑑意义了。 罗睺,对於洪荒来说,我们都算是域外之士,理应合作。 借汝位格,让吾渗入洪荒,待洪荒倾覆,亦分你一杯羹。” 大殿一时寂静。 罗睺脸上掛著阴笑,带著久违的杀意与野心: “好,本座便配合你一场。 魔教蛰伏已久,该让洪荒,重闻魔祖之威。” “如此甚好。” 灵魂魔神见罗睺如此识相,颇为满意。 但他同样清楚——罗睺,绝非善类。 此人能在开天劫后搅动洪荒数劫,心机与狠厉都非寻常大能可比。 此番合作,不过是利益暂合; 暗地里,恐怕时刻在谋划背刺自己。 两个相互看不上、又彼此提防的高手,因为短暂的利益,达成合作。 “魔”,本就潜藏於眾生心中。 修行之路,抑制心魔,本就是关隘之一。 多数时候,心魔潜伏,只要修士心境稳固,尚可压制。 没有诱导的心魔,尚且需要警惕。 若有人从中挑动,性质便截然不同。 那便不是“劫”,而是“灾”。 灵魂魔神与罗睺的合作,正是由此入手。 以灵魂法则为引,悄然干扰眾生; 再以心魔之种为鉤,放大执念与破绽。 通过外力,强行勾出心魔。 再让心魔反客为主,夺舍修士,使其沦为魔教的棋子。 此法阴狠,却极其有效。 玄门大派,多有圣人照拂,门中亦有气运护持,不易下手。 广大散修便是破绽。 洪荒之中,没有背景的散修,如浮萍逐浪。 就算某日突然身死道消,也未必有人深究。 復兴魔教的棋子,便从他们之中挑选。 至於首领,必须与西方有所牵连。 唯有如此,方能名正言顺,逐步夺回魔教昔年故地。 紧接著,在罗睺的遮掩之下,灵魂魔神的分魂潜出魔界。 无声无息,再一次进入洪荒,开始协助魔教的復兴大业。 唯有魔涨道消,搅动洪荒內部乱相,外域之力才有真正入侵的机会。 一时间,有文教撑腰的阿修罗族; 潜伏西方的轮迴老祖; 暗中渗透的灵魂魔神; 以及重新活跃的魔教阴影…… 数股暗流,同时朝著西方笼罩而去。 西方·须弥山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隨便看! 八宝功德池旁,佛光瀲灩,金莲浮沉。 池水澄澈,映出漫天祥光。 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接引忽然眉头微蹙。 一丝寒意,在心神深处掠过,能让圣人心生警兆,绝非小患。 隨即指尖掐动,开始推演天机。 片刻之后,接引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所能推算出的信息並不多。 只知冥河老祖,已经率领阿修罗族,占据了万寿山废墟。 並且,以六枚血河珠,再次布置血海大阵,引动部分血海降临万寿山旧址。 看那架势,是要常驻西方边缘。 接引眉头紧锁,其中疑点太多。 冥河实力虽强,但终究只是准圣巔峰,又无至宝护身。 以自己圣人修为,岂会无法彻底推演其目的? 天机被遮,只有一种可能。 此事之中,掺杂了其他圣人级的谋划。 接引眸光微沉:“到底是平心……还是北冥……” 一时间,他也无法断定。 但无论是哪一方,对西方而言,都极为棘手。 北冥力压三清,岂是接引可敌? 西方与地府,更有密切合作。 虽说地藏此前受挫,但毕竟已在地府扎根,多少还能发挥作用。 只要时间足够,积少成多。 洪荒最不缺的,正是时间。 考虑到平心深居简出,而且没有针对西方的必要,接引还是觉得北冥出手的概率更大。 “师兄,大事不妙。 冥河占据了万寿山旧地,恐怕会对我西方东进,造成威慑。” “师弟莫急。”接引淡然说道:“此事,吾已知晓。 背后有圣人谋划,与其相对,吾不宜出手,还得由师弟,去探一探冥河的打算。” 接引现在还不想冒然下场。 西方本就贫瘠,底蕴单薄,每一步都需精打细算。 若是过早暴露锋芒,高调对抗,只会平白消耗本就不多的家底。 暗处发育,伺机而动。 挑事、捡漏,才是西方长久以来的生存之道。 若此事出自平心之手,接引倒是有实力赶走冥河。 毕竟平心受限幽冥,真身难出,无法真正对他形成压制。 但问题不在胜负,而在代价。 一旦撕破脸,断了地府这条线,地藏多半也会被驱逐。 西方教苦心经营的“走后门”通道,便会彻底封死,於大局不利。 如果是北冥在背后落子,那就麻烦大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这一点,接引心知肚明。 早先试探,已见分晓; 北冥在正面击败三清之后,更是坐实了洪荒第一的名號。 除非诸圣联手围攻,否则接引绝不会主动上去討打。 因为单纯挨一顿打,改变不了任何格局。 反而会:丟面子、被拿捏、甚至被狠狠勒索一笔。 至於讲道理,更是无从说起。 三清与西方,心照不宣默认东西之別,三教弟子不会主动大举西入。 可北冥不同,他有实力,也有底气。 一句“自由传教,各凭本事”,便足以打破所有潜规则。 这才是最难缠之处。 第400章 忠诚绝对与否;逐客 不给进门 准提听完,眉头微皱,带著几分忧虑: “师兄,若是文祖指派,该当如何?” 放眼洪荒诸圣,真正让西方忌惮的,只有两个层级。 其一是北冥; 其二为三清一体。 三清尚有离间之机,三教之间,本就內部生隙,再行合纵连横,从中挑拨,仍可迴旋。 北冥是以个人战力,压过一切权谋算计。 对付此人,只能借大势推波助澜,否则没有博弈的余地。 接引轻轻嘆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若真是北冥师兄,吾只得亲自拜謁长白山,虚心求教。” 接引说得坦然,没有半分逞强之意。 “有些事,不一定要动武,圣人可不是武夫,直接斗法是下下策。” 准提听罢,郑重应道:“师弟明白,我这就去会一会冥河。” 话落,准提转身离去,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血海大阵。 此时,万寿山旧地。 在冥河的亲自规划之下,先前崩毁的山川轮廓被强行重塑。 只是,不復往日仙灵清气。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近乎凝滯的血煞之气。 天地色调都暗沉几分。 一座恢弘森冷的修罗城拔地而起。 整座城池,被庞大的血海大阵完全包裹。 阵纹在虚空中缓缓流动,时不时有血光闪灭。 原本的仙家福地,如今儘是血煞萧瑟。 万寿山灵脉受损,一时半会无法恢復往日生机。 但冥河根本不在意,因为血海大阵,可以直接牵引血海灵气降临此地。 不依赖本地灵脉。 引动血海,反而更適合阿修罗族修行。 昔日镇元子的五庄观,规模虽然不小,但终究只是依山而建的一处仙府。 而如今的修罗城,几乎覆盖了原本万寿山的大半区域。 城墙高耸,城门狰狞。 如果说巫族是天生的战士。 那么,信奉杀戮之道的阿修罗族,就是天生的杀手。 城內,无数阿修罗族部眾分布各处。 有的盘坐修行,周身血气翻涌; 有的持兵巡弋,目光凶厉; 还有的隱於阴影之中,气息收敛。 整座修罗城,戒备森严。 准提来到城外,修罗城所散发的气息,他並不喜欢。 同样的,准提身上,西方妙法的道韵,也让阿修罗族,为之厌恶。 清净佛光与血煞之气在半空中若有若无的碰撞,气机对立,涇渭分明。 大梵天脚踏血云,上前问道:“来者为何方人士? 此处已归属阿修罗族,閒人免进!” 说话间,血气翻涌,数名阿修罗战將也开始列阵,气势锁定准提。 准提心中虽有不喜,但脸上依旧掛著標誌性的笑容,满是慈悲之相,双手合十: “小友,贫道西方教准提,特来拜謁冥河老祖,劳烦通稟一声。” 准提说话时,带著一股安抚心神的柔和韵律,环绕著大梵天等人。 “不必!” 漫天血雾翻涌,混杂著无尽杀意,朝准提包裹而来。 血气翻滚之间,天穹被染上一层暗红。 正在阅读:第400章 忠诚绝对与否;逐客 不给进门,最新章节尽在。 冥河老祖身影闪动,已至城外,立於血雾中央,双眸猩红如渊,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大梵天当即躬身拜道:“弟子,参见教主!” 冥河没有搭理他,而是凝视准提,杀意毫不掩饰: “准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找本座何事?” 既然冥河选择投效北冥,担当西进先锋,就不怕得罪人。 在阿修罗族之中,冥河便奉行“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如今,他为臣,也信奉自己的处事理念。 占了万寿山旧址,就是做好了得罪西方的准备; 冥河可不会在此关头,与西方教眉来眼去。 若是没有北冥撑腰,冥河还会给准提三分薄面; 现在有北冥撑腰,別说是准提,就是接引来了,冥河嘴上也不会怂。 就证道而言,冥河还真有点羡慕接引。 当初在紫霄宫,一通哭诉,就忽悠红云,搞来了一个蒲团。 念及往事,冥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被杀机压下。 被冥河骂不要脸,准提一点都不生气,依旧笑著说道: “冥河道友,不必如此激动,阿修罗族迁至万寿山,哦,现在已经没有万寿山了。 不过,做了西方的邻居,贫道还是该来登门拜访,打个招呼。 遥想当初,我等同在紫霄宫,聆听道祖讲道,如今旧友临门,冥河道友,不请我入城一敘。” 冥河眼中杀意绽放:“准提,本座今日,不请你进门,你该有些自觉! 若是纠缠不休,吾这元屠、阿鼻,双剑可不认人。 汝要来试一试,吾剑利否!” 见他態度坚决,准提也没法赖著了,轻轻嘆息一声,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眼底多了一分凝重。 “既然阿修罗族与我西方有缘,愿诸位多体察民情,贫道告辞。” 说完,准提再次合十见礼,转身离开。 “不送。” 冥河袖袍一挥,血雾翻卷,身影没入猩红阵光之中,返回城內。 碰了一鼻子灰的准提,回到须弥山,向接引匯报起情况。 “师兄,冥河態度坚决,恐怕无法善了。 若是其得寸进尺,我率教眾,去跟他碰一碰!” 准提虽然被说无耻,但他並不怂。 准圣巔峰修为,加上七宝妙树、加持神杵,再找接引借十二品功德金莲; 就算打不过冥河,也不会轻易落败。 接引手中拨动念珠,双目微闔,在准提去找冥河期间,他也做了更多的思量。 “师弟,福祸相依,一直以来,皆是我等苦心孤诣,渡化有缘人,前来西方极乐之地。 如今,却有外人主动投身西方,岂非喜事?” “啊?”准提大惊:“师兄,你这是何意啊? 这、这怎么能是喜事?冥河明显是带著任务来的,恐怕是要篡夺西方教,在西方的地位啊! 你我为了西方,殫精竭虑无数元会,师兄你贵为圣人之尊,却被无数修士暗讽,皆为西方,可……” “师弟。”接引身影一动,无声来到准提身边,安抚道: “你我兄弟,苦心孤诣,是为了西方,不是为了西方教。 向天道借功德,是为了大兴西方,证道也是为了大兴西方。 只要西方能復兴,功绩与否、盛名与否、位格与否,都好商量。” 第401章 西方 圣人 皆为饵;无意解惑 接引脸上,不显喜怒:“若要图一逍遥、寻个好名声,你我早在化形之初,便可舍了须弥而东进。 彼时,我们兄弟在东方,寻一仙家福地,也得安稳。 不证道,准圣亦可,兄弟齐心,两个准圣巔峰,圣人之下,不惧各方。 但为了西方,我们才选择坚守贫瘠之地。” 话至此处,接引指间念珠停顿了一瞬。 “东土繁荣,然西方对你我有孕育之恩,外人唾弃西方,我等不可弃之。” “唉……” 准提长嘆一声,收敛了几分急切,但忧虑未消: “师弟受教,师兄所言,我知晓,为了西方无怨无悔,但现在外人谋划,恐有阴谋。 放眼洪荒,除了你我,谁能真心对待西方?” 接引说道:“吾等力薄,怕外人覬覦西方,更怕外人不覬覦西方。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弟,看开些,更多的修士投身,对西方教无益,但对西方大有裨益。 只要西方大兴,捨得西方教,又如何?” 接引证道,与三清证道,有一个本质的区別。 三清是因为要行教化,才立教; 接引是为了兴西方,才立教。 教派是手段,重要的是根本目標。 如果放弃西方教,对於大兴西方有利,接引绝不会让自己成为绊脚石。 原本叛玄立佛之后,多宝再立小乘佛教,分了佛门气运; 接引便是寧可自己退一步,让出教主之位,也不让佛门內战。 玄门三清,三教內战,封神大劫,可是歷歷在目。 准提也不再纠结了,当即表示:“师兄,大事你做决定,我都听你的。” 西方和西方教的琐事、外出渡化有缘,涉及具体的事务,一般都是准提操劳,常年奔波在外。 而真正关乎大局的谋划与取捨,准提向来信服接引,从不逾矩,甘当稳重可靠的二把手。 接引微微点头,温和沉静,缓缓交待道:“师弟收好西方,盯著冥河的动向。 他若是肆意杀戮,你便自行决断,予以还击。 为兄要去一趟太虚宫。 不管是不是北冥所为,隨著三皇五帝尽数归位,人族气运达到巔峰; 人族经歷拓土、內乱、洪水,散修中,又逢镇元子这样的大能陨落; 天地之间的劫气,也再次上涌,是该再联络一下北冥,探个风向。 西方能在三清之间游走,却硬刚不了北冥。” 准提双手合十,应道:“师兄放心,对於冥河,我一定小心应付。” “嗯。” 接引身形淡去,转瞬间,便出现在了长白山外。 山外云雾繚绕,护山大阵灵光隱现,虚空之中道纹流转。 接引整了整衣袖,面向大阵拱手施礼:“师弟接引,特来拜会北冥师兄。”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通道开启,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接引迈步而入,抵达太虚宫庭院。 庭院清幽,灵气如雾,古竹摇曳生声。 竹亭之中,北冥端坐於寂灭蒲团之上。 地书悬於其身前,玄黄之气流转不休; 相较於此前的破损,此刻已经恢復如初,灵光內敛厚重。 接引一见到地书,初步推断在心中落下。 他上前数步,再度郑重一拜:“见过北冥师兄。” “师弟,稀客啊。” 北冥抬手还礼,袖袍微拂,石桌之上灵雾凝聚,两盏灵茶温热。 “来品鑑一番灵茶,祛除风尘。” 接引看向石桌之上。 两盏茶汤清澈,茶气裊裊,隱有先天道韵流转。 接引也不矫情,微微一笑道:“却之不恭。” 说罢,在北冥对面落座。 接引端起茶盏,先是轻嗅茶香,而后浅尝一口。 茶水入口,一缕先天灵韵散开:“师兄,这上品先天灵根·大红袍,颇有滋味。” 北冥隨意说道:“比不上三清的悟道茶,也就寻个滋味。 师弟素来务实,此番上门,可有指教?” 接引连忙放下茶盏,双手合十,態度谦和: “指教不敢,就是师弟有一事不解。” 北冥不疾不徐,问道:“何事?” 接引略作停顿,斟酌措辞:“镇元子,可是招惹了师兄?” “不算招惹我。” 北冥將悬空的地书缓缓收回,直视接引: “师弟无需含沙射影,冥河西进,正是本座示意。” 接引眼底精光一闪,又追问道:“可是西方教,招惹师兄不快?” “非也。” 北冥平稳如常:“西方教与文教,无冤无仇。” 接引心中疑云更甚:“还望师兄解惑。” “本座凭什么为你解惑?” 北冥散发出的威势,让接引一阵心悸。 “看在同门的份上,才予你一盏茶,饮完速归。 西方之事,各凭手段,看看是你西方教根深蒂固,还是冥河双剑锋锐。 若是师弟想动手,本座亦可指点一二。” 要引诱灵魂魔神,实行请君入瓮之计,总得有个诱饵。 要引诱灵魂魔神,实行请君入瓮之计,总得有个诱饵。 魔教发於西方,西方教又有脱离玄门的动机,正好让他们做这个诱饵,成为洪荒內部的“漏洞”。 虽然西方教的脱离,会分走一部分玄门气运; 但一时兴衰,若能换得西方大兴之基,掐灭佛门、压制魔教、歼灭灵魂魔神,反而能成洪荒大兴之势。 这是一场豪赌。 若能贏,洪荒將暂时远离无量量劫。 即便输了,也不过是恢復原本的进程,重归混沌。 既然要用西方教当饵,北冥自然不会提点接引半分。 谋划失败,重回最初结局; 计划成功,西方復兴,接引也算初步达成宏愿,即使仍为西方劳苦奔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紧迫。 竹亭之中,接引听著北冥的答覆,眼底愈发深沉,指间念珠还在拨动,动作却比先前慢了些许。 一番威胁,不许自己对冥河出手,倒是在意料之中,可究竟为什么? 西方贫瘠,但西方教扎根已久; 哪怕在东方爭取多传教一隅,也比在西方硬啃要划算得多。 一盏茶的时间里。 接引在保持温和周全的同时,或直问,或旁敲侧击; 北冥始终云淡风轻,滴水不漏,什么都没被试探出来。 茶雾渐散,庭院中竹影轻摇,风声细碎。 “师弟,你该回去了。” 北冥下了逐客令,终结此次会面: “文教欲教化眾生,西方亦在眾生之內,当入西土,传教弘法。” 第402章 摊牌 各凭手段;大禹治水 “也罢。”接引起身整袖,保持著从容: “我是没有理由,阻止文教西行传教。 既然如此,两教各凭手段。” 接引看向北冥,温和中带著一丝锋芒: “在其余各地,西方教斗不过文教,但在西方,文教未必大胜。” 面对文教的偏师,接引筹划著名,西方教凭藉主场,未必不能斗一斗。 冥河老祖和阿修罗族,一群杀胚,动武尚可,传教还是算了吧,接引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临行之前,接引还不忘挑拨一下北冥和三清: “西方恭候师兄传教,但师兄別忘了三清。 老子看似无为,实则其高傲绝不再元始之下; 师兄早年胜过三清,老子必然整合三清再战。 元始更不用多说,將盘古正宗的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不会甘於失败。 通天桀驁,绝无低头服输之理。 文教行走洪荒,各处传法。 人教、阐教,就那十余弟子,若无圣人撑腰,难成大事。 截教弟子眾多,不乏奇诡之士,与文教衝突渐起,想必师兄知晓。 西方势微,不足为惧; 三清三教,才是师兄大敌。” 接引微微躬身:“还望师兄明鑑,勿要因小失大。” 北冥隨意的摆了摆手。 接引见状,也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北冥一眼,想再窥出几分端倪,却终究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得轻嘆一声,合十一礼,识相离开。 竹亭外清风掠过,虚空微微一盪,接引的身影远去,只余庭院中茶香未散。 既然都已摊牌,接下来,双方圣人级教主,暂时不会亲自下场。 真正的较量,便落在准提与冥河身上。 接引心中自有权衡。 他並不认为,准提能够正面打贏冥河。 毕竟冥河杀伐之名,在洪荒早有定论,双剑在手,凶名赫赫。 但这里是西方本土。 只要依託地利、人和,牵制一二,便已足够。 新的大势,即將演进,西方也將迎来一次难得的大兴之机。 接引猜测,北冥所谋或许在此处,要在西方大兴之上,分些利益。 与此同时,人族境內。 江河纵横,洪涛渐疏。 在墨渊的协助下,大禹统领治水队伍,日夜奔走,披星戴月,治水之事已取得极大进展。 一条条水道被重新疏通。 汹涌洪流,被引导著奔向东方,匯入东海。 然而,治水大军推进至淮水一线时,突然受阻。 此地江淮水网纵横交错,浊浪翻涌之间; 一座庞大的水脉大阵横亘河道之上,水光隱现,將原本应当东流的洪水死死拦截。 洪水在阵前迴旋激盪,发出低沉轰鸣,气机明显不对。 淮水以北。 大禹立於高坡之上,远眺那座水脉大阵,眉宇凝重。 “老师,此处便是最后的节点,只要拔除,洪水可解。 不过,別处水患多为天灾,此处却是人祸。” 墨渊静静审视著前方翻涌的水势。 “天灾难挡,人祸可除。 治水乃是为人族万世筹谋,遇上兴风作浪的妖祸,可诛之。” 大禹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墨渊。 “老师,您的意思是,此患缘於妖族? 按理说,人族境內,虽然有別族修士往来,但应该不会有妖族存在吧。” 歷代人皇在位之时,对境內妖族皆有不同程度的清扫。 人族祖地早有定议,对於“妖族”的判定,並非以湿生卵化、披毛带甲这等跟脚来划分。 毕竟洪荒之中,许多散修本体亦是异类。 若单论跟脚,他们同样可以被归入“妖族”; 但这些散修,多半不以妖族自称,更未曾参与上古妖族天庭的征伐。 若一概而论、无差別诛杀,人族迟早会成为眾矢之的。 因此,人族採取了更为稳妥的甄別之法。 当初妖庭麾下各族,大多具备一个共同特徵。 帝俊为统御万族,曾创出一门功法——《妖神诀》,传於妖族诸部。 此后虽衍生诸多分支版本,但终究万变不离其宗。 修炼此法者,体內会滋生出一种极为独特的妖气。 修士一观,便可辨认。 人族修士,正是以此为据,判断对方是否为妖庭余孽。 一旦確认,只要身在人族境內,格杀勿论。 此法或许仍有遗漏,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有助於削减以“妖族”之名重新凝聚万族的根基。 妖族天庭为统御万族,塑造了许多標准化管控。 人族便要逐步摧毁,帝俊时期统御万族的一切標准化制度。 绝其功法,只是其一。 洪荒万族,杀之不绝,但可以分化。 零散族群、少量抱团,对人族几无威胁; 可一旦万族重新匯聚成“妖族”,便足以动摇人族根基,甚至成为圣人博弈的棋子。 江风愈急,水阵嗡鸣。 墨渊提醒道:“妖祸,未必专指妖族。” 大禹也立即反应过来。 以当今人族的判定方式而言; 即使未修炼《妖神诀》,却仍在暗中兴风作浪、祸乱一方的修士,往往也会被统称为妖孽、妖道。 他们所掀起的一切动乱,皆被归入“妖祸”之列。 赤尻马猴的天赋神通: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无支祁此番布局,可谓煞费苦心。 他自妖族旧友手中,暗中换来上古水脉大阵的阵图,方才布下这横断江淮的阵法。 但他心中极为清醒,妖族如今处境微妙。 稍有不慎,便是眾矢之的。 因此,他虽借力,却刻意与妖族保持距离,並未修炼《妖神诀》,体內自然也不生妖气。 若不深究,极难將他与妖庭余孽联繫在一起。 大禹拱手问道:“老师,此处妖孽的底细,不知您可否知晓?” 担任三皇五帝之师者,近乎“开卷考试”。 可沟通天道,洞悉诸情。 墨渊掐指一算,隱有道纹流转,显现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天机波动: “大禹,此患跟脚乃是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马猴,自號无支祁,修为已至大罗金仙,正应著你治水的劫数。 除此之外,无支祁还与我文教一位小师弟,有些渊源。 不出片刻,他便至此,我等一同斩了此妖,水患可平。” 大禹应道:“劳烦老师筹划。” 第403章 赤尻马猴;孙悟空大战无支祁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舜帝尚未將共主之位,传给大禹,少了人族气运的推动; 此时大禹虽有文教资源供给,修为也不过太乙金仙巔峰。 若独自对上无支祁,確实棘手。 淮水之下,水府深处。 幽暗水光如幕,无支祁斜靠在水府王座之上,隱有烦躁。 避死延生,谈何容易? 作为先天生灵,大劫当头,冥冥之中,自有一丝模糊感应。 这是趋吉避凶的本能,也是危机將至的徵兆。 大禹治水,动静不小,无支祁早有关注。 只是,淮水水脉对他而言,太过重要。 混世四猴,天数所限,只能存一。 四猴分散各自蛰伏,皆在拼命发育、暗中积累。 无支祁眼底掠过一抹阴沉,他绝不愿成为被炼化的垫脚石。 挡著大禹,未必会死。 但若在本源之爭中落败,便是形神俱灭。 眼下,大禹已至,无支祁开始考虑,是退、还是再拖一拖。 水府中暗流涌动,水脉加持,只要再有百年,他有把握,突破至大罗金仙中期。 洪荒之中,名山大川,几乎各有其主。 唯有人族疆域,诸多大能顾忌天地主角,不愿轻易染指,反倒显得相对“空旷”。 无支祁,正是因此,才能捡漏淮水,暗中窃取水脉之力,参悟水之法则。 真要离开人族,去更其他大能抢地盘,还真不好办。 这些年搅动江淮,无支祁一向深諳苟道,极少亲自露面。 人族大罗金仙的高手,大多在边境,既然將治水交给专人去办,也就没必要全族都关注过来。 就在无支祁仍在权衡之际。 忽然,一股极其熟悉、又极具吸引力的血脉共鸣,从远方隱隱传来。 他猛然起身,周身水流翻卷。 “这是?!” 下一瞬,无支祁脸上的狂喜,再也压制不住。 “灵明石猴!!” 水府震盪,无支祁仰头大笑: “哈哈哈——!!” “天佑本王!天佑本王!!” 他感应得清清楚楚。 那股气息,只有太乙金仙巔峰,远未成势! 无支祁眼中凶光大盛,獠牙微露: “取了灵明石猴本源,又何须再困守淮水!” 只要匯聚二猴本源,他便可初步触及,最契合混世四猴的战之法则! 届时,水之法则,只需辅修。 正好,也能给大禹让条路,不再继续得罪人族。 念及此处,无支祁不再犹豫,猛然起身,当即衝出水府,要去拿下他的“兄弟”。 此时,悟空腾云驾雾,掠过千山万水,云气在他脚下翻腾。 隨著靠近江淮一带,他同样有著本源相引的感觉。 悟空眉头微皱,不由得想起北冥的叮嘱,眼中多了几分戒备。 突然,一声巨响! 水柱自下方江面喷涌而上,水浪冲天,水雾瀰漫天地。 无支祁手持长棍,踏浪凌空而起,周身水气缠绕,气势凶悍,正堵住悟空的去路。 无支祁手中长棍,也是与妖庭残部交易而来。 通体幽蓝,水纹流转,棍身隱有浪涛之声,乃是一件上品后天灵宝,被其称作——祁水。 “灵明石猴!” 无支祁嘴角咧开一抹凶戾笑意,大喝道: “你自个儿送上门来,可就怪不得本王,先取你本源!” “嘿嘿,”孙悟空丝毫不惧,金眸闪动,笑著说道: “你是赤尻马猴,当真是大机缘,师父神机妙算!” 宿敌相遇,实力不济,不惧却喜。 悟空这副跃跃欲试的神情,让无支祁心头莫名一紧。 尤其是他口中的师父,恐怕绝非善类。 不过,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管不了那么多了,夺取本源要紧! 无支祁周身水法运转,悍然出手。 只见长棍一引,江淮之水应声而动,浪涛翻卷间迅速凝成一座层层叠叠的水牢; 水纹旋转,带著沉重的镇压之力,朝悟空当头罩下,打算先將其囚禁,带回去慢慢炮製。 即便是同源,但独立已久,早就添了他法,要融合本源,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完成的。 悟空外出歷练多年,可是添了不少实战经验。 一路闯荡,风雨廝杀。 不是所有修士,都像虾霸那样有眼力劲,爭端、斗法,少不了。 水牢压下,悟空眸光一凝,不退反进,翻手掏出六合混天棍; 脚下云气一震,身形拔高,对著袭来的水流,一记横扫! 无支祁冷声说道:“没用的,你区区一介太乙金仙,岂能知晓大罗金仙的伟力。 本王劝你不要抵抗,还能少吃些苦头。” 谁料,话音未落——轰!!! 水牢炸开! 层层水壁被一棍生生撕裂,水花四溅。 悟空借势突进,金眸炽烈,举棍当头砸来: “吃俺老孙一棍!” 金铁交鸣之声,震盪长空,气浪翻滚,周遭江水被余波掀起层层巨浪。 无支祁死死顶住这一棍,脸色变了,难以置信: “你的实力,太乙如何战大罗?!” 无支祁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棍棍相接之间,他双臂震麻,气血翻涌。 对方凭藉的不仅是灵宝加持,那种由內而外爆发的性命修为,更是浑厚凝练,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面对无支祁这样的对手,北冥当初赐下的救命毫毛,发挥效用。 其中一根,作用便是给悟空加数值,让他的性命修为,暂时与无支祁持平。 双方剩下的差距,也就是无支祁对於水之法则,有更多感悟。 江淮之上水气翻腾,隱隱与他气机呼应,占尽地利。 但悟空身怀诸多先天灵宝,棍影翻飞之间,金光激盪,气势愈战愈盛,足矣抹平这些差距。 两猴在淮水上方缠斗,每一次对撞,都会炸开大片水幕,震得江面层层塌陷。 悟空越打越勇,身形翻腾,攻势连绵不绝; 无支祁则步步受压,眉宇间多出几分阴沉。 “灵明石猴!” 无支祁猛然后撤,祁水长棍横於身前:“此乃本王地盘,让你试试水脉大阵的威力!” 正面刚不过,无支祁果断催动阵法。 淮水之下,水脉震动! 水脉大阵运转,以水之法则为引,勾连四方水道,滚滚江淮之力匯入无支祁体內。 第404章 斩无支祁;平水患 无支祁周身水气暴涨,气息节节攀升,脚下浪涛层层托举,气势再度拔高。 “乖孙儿!”悟空踏云而立,金眸灼灼: “隨你怎么卖弄,若是叫上一声孙爷爷,等会儿,让你走得痛快些。” 远处,大禹见水脉大阵被催动,江淮水势紊乱,浪头翻卷,对墨渊拱手道: “老师,后来的灵猴,莫非就是师叔? 无支祁激活大阵,我们是否该助其一臂之力?” 墨渊虽然有段时间不在长白山脉,但教中事务,他都知晓,就比如小师弟的事。 “就让悟空先陪无支祁斗一斗,你我趁机破阵法,疏通淮水。” 之前等悟空的时候,墨渊也没閒著,早已將破阵之法,传给大禹。 破阵关键,在於斩断水道之间的联繫。 只要破坏了连接处,水脉大阵便会中断,继而崩毁。 届时,江河疏通,百川入海,大事可成。 大禹整装待发,右手握紧禹王槊,槊锋寒芒吞吐,左手提起开山斧,斧刃厚重沉凝。 “老师,弟子先上了!” 大禹带著治水队伍,直衝淮水而下,身形破浪入水,气势如虹。 开山斧劈下! 斧光坠落,狠狠斩在水脉阻隔之处,顿时水纹崩裂,暗藏的水道节点被劈开,江水为之一滯。 禹王槊再出! 槊锋寒光一点,前来拦截的水族还未来得及结阵,便被槊影贯穿,当场殞命。 治水队伍隨之推进,配合默契。 不多时,无支祁水府的嘍嘍,便全部溃散,或死或逃,人族修士四散开来,分头抓捕残余水族。 大禹毫不停歇,继续奋力破阵,一处处水脉节点被强行斩断。 墨渊脚踏祥云,静立於阵法上方,手持斩空剑,剑锋微垂,气机隱而不发,为大禹与悟空,稳稳掠阵。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无支祁更为惊怒。 他一边勉力招架悟空的棍势,一边扫向四方。 眼前的猴子久攻不下,大禹正率人疯狂破坏水脉大阵,高空之上,文教墨渊更是静立掠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面受制,形势急转直下。 无支祁心头一紧,眼底闪过一抹焦躁,略作思量后,忽然借力后撤,衝著云端的墨渊高声喊道: “墨渊前辈,稍安勿躁! 待我拿下此猴,便立即撤出淮水,不再打扰人族!” 无支祁的想法是好的,与人族讲和,换取战机; 但现实,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墨渊立於祥云之上,不紧不慢的询问: “悟空师弟,可要为兄,出手相助?” 悟空此刻正打得兴起,金眸炽亮,战意蒸腾。 “师兄稍候,待俺再耍几下,这般对手,不好找啊!” 无支祁大惊! 这群人竟是一伙的! 师兄、师弟…… 那么灵明石猴先前所言的师父,也就彻底没了悬念。 一念至此,无支祁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崩塌。 『完了!』 跟文祖的弟子爭本源,他怎么爭得过? 心气一泄,无支祁手中长棍顿时乱了章法。 原本尚算凌厉的棍势开始出现破绽,被悟空连连压制。 他只能疯狂调动淮水之力,在周身捲起层层水幕,勉强掩护,做著最后的挣扎。 “烦死了!” 悟空眉头一拧,又是一棍横扫,轰然震开四周围拢的水流,浪花四溅。 这些水道术法,虽然伤害不高,却层层叠叠,极为碍事。 悟空一伸手,將脖子上掛著的悬河坠扯下,隨手拋向淮水。 之前在水帘洞,得了此宝,正好可以用上。 嗡——! 悬河坠落入水中,灵光大放。 顷刻之间,原本奔腾翻涌的江淮水道,水流静止,浪头凝滯。 大禹抓住时机,斧槊齐出,连破数关,开山斧重重劈落,一处处水脉节点被强行斩断。 隨著最后几处关键连接崩裂,整座水脉大阵剧烈震颤,灵光紊乱,最终轰然瓦解! 隨著水脉大阵的崩塌,无支祁失了淮水加持,气势衰弱几分。 作为领悟水之法则的修士,他虽仍占地利,但江淮水道此刻皆被悬河坠镇住,水势迟滯,难以如先前那般隨心调动。 对面,悟空攻势更甚,棍影铺天盖地。 无支祁节节败退,双臂震颤,气息紊乱,难有还手之力。 被擒拿,只是时间问题。 无支祁自知败局已定,周身水光一裹,施展遁术,朝远方疯狂逃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接著苟,活著就有希望! 云气翻卷,悟空施展腾云驾雾,一个翻身,直接横空拦截,金棍斜指,挡在前路。 “乖孙儿,还不束手就擒!” 无支祁见逃跑无望,面容狰狞,死死攥紧祁水长棍,咬牙低吼: “本王跟你拼了!” “本王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机暴涨,疯狂调动本源,打算自爆搏命! 墨渊身影一闪。 云光微动,力之法则加持斩空剑,剑锋一线寒芒,撕裂长空。 唰! 一剑劈落! 祁水长棍应声而断,被斩去一截,灵光溃散。 剑势不止。 墨渊手腕轻转,斩空剑顺势一带,寒光掠过。 无支祁的猴头,顿时被斩。 悟空反应极快,在斩首的同时,祭出八荒镇域塔。 宝塔凌空,神光垂落。 將无支祁残躯与本源,尽数收入塔中镇压,方便回去炼化本源。 无支祁陨落。 悟空由救命毫毛带来的加持,也隨之退去,重新回落至原本层次。 高空之上,风波渐息。 墨渊收剑,打量著悟空,抱拳一礼: “师弟,多有耳闻,终能一见。” 能被自家师父收为亲传弟子,都不是等閒之辈。 混世四猴之一,確实不一般。 而且,还在收集其他三猴的本源,看来所谋甚大。 悟空也收了神通、灵宝,抬手还礼: “多谢师兄出手,师弟有礼了。” 被同门认出来,可不算主动泄露身份。 墨渊微微一笑,邀请道:“师弟,无支祁伏诛,人族水患可解。 届时,人族將召开庆功大会,你也参与了淮水之战,要不留下来,一起庆祝?” 悟空素来喜欢凑热闹,听闻此言,金眸一亮,当即应下: “好啊,师兄相邀,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趁此间隙,炼化赤尻马猴的本源,还能体会一下人族风情。” 第405章 六耳獼猴惊恐;魔灵圣君 墨渊沉稳说道:“寻一静室,为兄为你护法。 早日炼化赤尻马猴,以免夜长梦多。” 悟空拱手拜道:“多谢师兄!” 江淮一带的收尾之事,自有大禹与治水队伍统筹处理。 此刻水患已解,大势已定,诸般善后不过是按部就班。 悟空隨手一招,將镇住江淮水势的悬河坠收回。 隨后他脚下云气翻涌,跟著墨渊一同离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直往人族祖地。 在人族大劫过后,为了感念文教弟子对人族的援助,人族祖地曾专门议定一事。 当年战时,文教弟子休整驻留的区域,被单独划出。 修筑殿宇,飞檐斗拱,灵纹暗藏。 整片区域清幽肃穆,又不失恢弘气象,专供往来的文教弟子修行歇脚。 平日里若有文教门人前来人族论道、传法,多半也会暂居於此。 此刻,墨渊与悟空落下云头,正入此地。 殿宇之间灵气氤氳,檐角铜铃隨风轻响,格外清净。 就在赤尻马猴陨落的同一时刻。 西南一隅,一座不起眼的荒丘之中,洞府幽深,藤蔓垂掛,常年不见天光。 洞內阴影摇曳,六耳獼猴猛然睁眼。 他盘坐在一块青黑色石台之上,浑身一震,六只耳朵同时微微颤动,脸色大变。 六耳獼猴的天赋神通: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他是混世四猴中,最早诞生的一个,当时正值鸿钧的第三次讲道。 按理来说,本该占儘先机。 只可惜,六耳獼猴修为有限,去不了混沌,就没法抵达紫霄宫。 不得不说,源自混沌魔猿的神通,確实惊世骇俗。 在鸿钧没有设禁制的情况下,六耳獼猴施展神通,竟能偷听鸿钧讲道。 结果,被鸿钧察觉,插了一句:“法不传六耳。” 虽然本意是告诫门人,传法之时,须防外人偷听。 当时的紫霄宫中客,领会的也是鸿钧本意。 但后续真遇上六耳獼猴,登门拜师; 他们就能立刻反应过来,当初第三次讲道之时,鸿钧为什么要来一句突兀的告诫。 如此一来,没有人会去收六耳獼猴进山门。 混世四猴之一,確实天赋不错,是难得的好苗子。 但不值得去赌鸿钧在不在意往事。 更不值得为此,平白沾染因果。 而且,混世四猴只能留下一个; 与其收一个有隱患的六耳獼猴,为什么不去找其他身世清白的三猴? 涉及鸿钧道祖,这徒弟也不是非收不可。 没有把上门拜师的六耳獼猴扣下,等日后,有谁收了別的猴子,找来做送人情; 就算六耳獼猴求师的大能,还算仁义。 对於一般洪荒修士高手来说,时间没有太大意义。 但对於面临本源之战的混世四猴来说,先诞生的优势很明显,可以占据先机。 尤其是六耳獼猴,他的天赋,本可洞察洪荒。 只要其余三猴现世,按理说,他能最快捕捉线索,占据主动。 可惜,蹉跎了无数元会。 纵使苟过了巫妖量劫,但六耳獼猴,在自身修行上,也不过太乙金仙巔峰。 既没能像赤尻马猴那样另寻机缘,踏入大罗。 也没能像悟空那样,拜入强门,有大能庇护。 与鸿钧结下的一线因果,没有立即要他的命。 但洪荒机缘,註定与六耳獼猴无缘。 此番,得知灵明石猴击杀赤尻马猴,六耳獼猴心神剧震。 恐惧不受控制的疯狂滋生。 灵明石猴孙悟空,是文祖北冥的亲传弟子。 谁还能搬出更大的背景? 就算真能拜入圣人教派,以北冥的行事风格,只怕也是照杀不误。 想到这里,六耳只觉后背发寒,洞府之中,气氛愈发压抑。 就在六耳獼猴心神几近失措之际; 忽然,一缕魔气,自洞外渗入。 六耳獼猴,猛地抬头。 魔气在半空缓缓凝聚,翻涌扭曲,隨后化作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 黑袍道士立於半空,面容隱在阴影之中,散发著一股无形威压。 “恐惧,会滋生心魔。 你在惧怕什么?” 黑袍道士俯视六耳,直指其內心。 六耳獼猴浑身一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惶恐,又不敢有丝毫冒犯: “晚辈六耳,拜见前辈,不知前辈何意?” 黑袍道士轻轻一拂,魔气微盪。 “本座——魔灵圣君。 你的恐惧,引动心魔,才引来了我。” 先前,灵魂魔神与罗睺暗中洽谈合作,各施手段。 以灵魂魔神的一缕分魂为引,再融合罗睺精纯本源魔气; 两相交织之下,创造出这位魔灵圣君。 借域外天魔的身份,活跃於洪荒,为魔教发展奠基。 在罗睺的遮掩下,魔灵圣君的存在,被巧妙屏蔽於天道感知之外。 这段时间,已有不少散修在不知不觉间,心性动摇,被蛊惑,坠入魔道,成为魔教暗子。 魔灵圣君游走各地,寻找散修,专挑心有裂隙之人,填充魔教根基。 求仙、入魔,不过一念之间。 行至此处,魔灵感知到一股异常浓烈的恐惧情绪。 恐惧之深,已具雏形魔念。 正是滋养心魔的上佳土壤。 顺势而来,便见到了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的恐惧之源,並不单单是孙悟空击杀无支祁。 这件事,充其量就是一个诱因。 混世四猴的本源爭夺,才是在核心所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 更早之前,六耳偷听讲道,被鸿钧一句“法不传六耳”点破之时。 恐惧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自那以后,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自己会不会哪一天,就无声无息的死去。 巫妖大战,天地崩乱,生灵涂炭。 六耳獼猴夹缝求生,更是死亡常伴。 靠著天赋神通,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提前远离危险,狼狈存活至今。 可以说,从出世以来,六耳就从来没有安稳过。 洞府之中,魔灵圣君打量著跪伏在地的六耳獼猴,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他从中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机。 魔气向六耳獼猴体內探去,想要进一步確认。 片刻后,魔灵心领神会,看著六耳,眼中多了些玩味。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后。” 跟隨九霄摸鱼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冒险。 第406章 魔·六耳獼猴;借鼎炼本源 六耳听到“故人”二字,六只耳朵微微颤动,困惑更甚。 故人之后? 谁是自己的先人? 通过感悟自身血脉,他可以得知混世四猴,需要自相残杀,夺取本源,来进一步突破。 至於更深层的隱秘,尤其是关於混沌魔猿,当事猴也无从得知。 悟空因为拜师北冥,有机会得知更多秘辛。 想从混世四猴,推演到陨落的混沌魔猿,起码得圣人级强者才能做到。 其余洪荒大能,对於混世四猴的推演了解,也就止步於看出混世四猴彼此为劫、互爭本源这一层。 魔灵源於灵魂魔神,自然能看出六耳獼猴的底细,是枚可用的棋子。 听闻北冥手下,也有一只猴,那就来看一看,谁的猴更胜一筹。 “六耳。” 六耳獼猴心头一紧,连忙伏得更低:“晚辈在。” “你与鸿钧结下因果,玄门统治之下的洪荒,已经没有你的活路。” 魔灵圣君微微抬手,魔气在他掌中缓缓流转: “不过,本座可以给你一条新的道路,赐你新生。” 六耳獼猴心神剧烈起伏。 他听得出来,对方根本不是在商量。 要么接受,要么死。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短短一瞬,六耳便做出决定,重重叩首,压抑颤意: “六耳……谨遵前辈號令。” 魔灵圣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大善。” 掌心虚按而下,悬於六耳獼猴头顶三寸之处。 剎那间,一股阴冷至极的魔意压落。 “小辈,引动你无数元会的恐惧,以恐惧法则,悟道。” 即便是魔灵圣君,也无法直接干预混沌魔猿的血脉禁制。 通臂猿猴尚未出世。 又不可能去动北冥门下的灵明石猴。 唯一可行之法,便是效仿当初赤尻马猴。 暂弃战之法则,另闢蹊径,先证大罗。 待日后夺回本源,再回归正途。 魔气缓缓渗入,在六耳的识海深处,被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恐惧,被猛然掀开! 记忆翻涌。 被鸿钧点破时的惊惧; 巫妖量劫中的亡命奔逃; 一次次濒死边缘的寒意…… 无数岁月积压的阴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六耳獼猴浑身剧烈颤抖,喉中发出压抑的低吼,面容扭曲。 心魔彻底显化! 魔气自他体內升腾而起,心魔顺势完成夺舍融合! “啊——!!!” 嘶哑的低吼在洞府中炸开,连同突破的动静,皆被魔灵隨手布下的禁制锁住,没有泄出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魔气渐渐收敛。 六耳獼猴缓缓抬头,瞳孔深处,燃起魔焰。 气机蜕变,在无数元会恐惧积累的底蕴推动之下,再加上魔气催化; 厚积薄发,境界桎梏,被一举衝破! 六耳獼猴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法力在体內奔涌。 “大罗金仙……” 此刻的他,与先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並非单纯的境界跃迁,而是恐惧法则。 六耳眼中魔焰幽幽跳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过往的一切恐惧、逃亡、绝望…… 此刻,尽数化作他最深的感悟。 既然天道曾让他日夜惊惧; 那今后,他也要让这洪荒眾生,好好体会,什么叫做恐惧。 魔灵看著自己的最新作品,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六耳,近日西方教与阿修罗教,在西方边界,加剧对峙。 阿修罗教,钟於杀戮,西方教,贪婪成性; 你与我同去西方,暗中行事。 昔日,魔祖罗睺,可以搅动三族,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我等也当利用诸教之爭,再兴魔教!” 话音落下,洞府之中魔气微微震盪。 六耳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深拜,姿態恭谨至极: “谨遵圣君號令!” 魔灵点头,袖袍一拂,黑雾翻涌。 两道身影,自西南之地破空而去,转瞬没入天际,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 六耳入魔,选择了別样的道路; 悟空那边,则是开始了正统的混世四猴融合之法。 人族祖地 治水成功后的庆典尚在筹备之中。 祖地內外张灯结彩,族人来往不绝,但真正的盛典尚未开启,还需完成诸多扫尾事宜。 也正因如此,反倒留出了一段难得的空隙,正好可以让悟空安心炼化赤尻马猴的本源。 墨渊带著悟空穿过数重回廊,来到一处独立庭院。 院中青石铺地,古木参天,四周布有阵纹,灵气氤氳而不外泄。 “师弟,此处僻静,你在静室炼化本源,为兄在院內护法。” 悟空双手抱拳:“多谢师兄,不过这人族可有宝鼎、或者炉子? 得先將赤尻马猴的尸身炼化,祛除杂质,提取最精纯的本源。 隨后再行融合,方可成事。” “鼎好办。” 墨渊抬手一引,掌心灵光流转,一尊大鼎浮现,鼎身布满玄奥道纹,隱隱有灵气漩涡在鼎口盘旋。 “师父曾赐下混元聚灵鼎,也是我平日炼器所用,师弟觉得如何?” 悟空接过混元聚灵鼎,入手微沉,鼎身温润,灵韵內敛。 “足矣,甚好!师弟感激不尽!” 墨渊嘴角带起一丝浅笑,打出数道法诀,將鼎上的禁制解开: “禁制已开,你可直接使用,不必再费心炼化。” 悟空连连点头,哪还按捺得住,身形一晃,窜入静室之中。 这不仅是突破的机会,更是本源层面的跃升,他如何能不激动? 墨渊站在院中,看著小师弟那压不住的兴奋劲儿,轻轻摇了摇头; 隨后在院內蒲团上,盘膝坐下,神识外放,默默为其护法。 静室之中,石壁温润,阵纹微亮。 悟空从八荒镇域塔內,放出赤尻马猴的尸身,法力一卷,直接投入混元聚灵鼎。 鼎口灵光合拢,炼化开始。 虽然悟空並不懂炼丹、炼器之术,但提炼混世四猴的本源,不需太多花巧。 没有繁复手法,只要拼命炼,最后剩下的就是源自混沌魔猿的本源。 每猴只有一点混沌魔猿的本源,可这种超標的存在,除非圣人级强者出手,或者动用至宝,否则无法磨灭。 就算猴子被其他高手击杀,若未及时镇压,本源逸散,也只会重新隱入天地之间,择机再寻宿主。 第407章 战之法则;盘古经络图 悟空的提炼进程,还算顺利。 毕竟,赤尻马猴已死,尸身又被八荒镇域塔镇压过,未经流失。 更关键的是,鼎中那份本源,正与悟空体內的灵明石猴本源,產生著强烈共鸣。 若是两猴皆存,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本源廝杀; 如今一死一活,那团本源反倒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隱隱透出“归附”之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嗡——! 鼎中忽然一震。 一团赤色本源从残骸灰烬中挣脱而出,像是一滴燃烧的血珠,悬浮在鼎心,散发出古老狂暴的气机。 与此同时,赤尻马猴的尸身,彻底灰飞烟灭。 静室內光影摇曳。 悟空看著那一团赤色的本源,眼中满是渴望。 赤色本源,没有过多停留,在混元聚灵鼎上空微微一颤,便顺著悟空的牵引,化作一道赤光,没入他的体內。 霎时间,赤色与金色,两道光辉在悟空周身绽放! 一赤一金,交错盘旋,光芒在静室之中来回激盪。 悟空浑身一震,神识之中,浮现出一幅古老的画面。 混沌翻涌,无边无际。 一只恐怖巨猿,脚踏混沌乱流,傲然矗立。 混沌罡风撕扯而来,却连它的毛髮都难以撼动。 巨猿手中长棍横扫! 棍影所过之处,混沌生灵成片炸裂。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战! 悟空心神剧震,双目圆睁,低声道: “这就是,混沌魔猿!” 若是没有北冥提前为他讲解秘辛; 混世四猴之中,唯有某一只完成首杀、吞併一名“兄弟”之后,他才能初步触及混沌魔猿的存在。 此刻,感知著混沌巨猿投影中蕴含的狂暴战意; 悟空胸膛起伏,双拳攥紧,战之法则的气机,在他体內萌动。 悟空沉下心神,顺著最原始、最纯粹的战意,一点点体会。 太虚宫,宫闕高悬,灵气繚绕。 北冥端坐云台之上,一缕神识隔著无尽虚空,落向人族祖地。 他早已算定,大禹治水已成,赤尻马猴·无支祁伏诛。 此刻,北冥在关注悟空本源融合的过程。 主要还是担心,混沌魔猿是否留有什么黑手。 不过很快,北冥发现自己多虑了。 且不说,这个掌握战之法则的狂战士,有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 单是当年开天大劫之时,混沌魔猿正面迎上盘古,顶著开天神斧的锋芒硬撼。 这种局面下,也根本来不及布置什么后手。 能活过开天大劫的混沌魔神,虽然个个残破,但至少本身的大道法则印记还在。 北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可以参悟大道; 在一定程度,推演大道之下的过去和未来。 结果很清楚,战之法则的大道印记,早已重归混沌。 昔日的混沌魔猿,绝对死透了。 念及此处,北冥不由回忆起,当年的三仙岛之战。 他与前任毁灭魔神·临渊,同样是生死相爭。 正是趁著临渊被盘古打至濒死之际; 北冥以三尸镇位,启动混沌三才大阵,强行炼化,最终夺得毁灭大道印记,继任毁灭魔神之位。 悟空此刻的状態,与当年的北冥,隱隱有几分相似。 如果悟空能集齐混世四猴的全部本源,说不定有机会,触及已经归於混沌的战之大道印记。 甚至,成为新的战之魔神。 北冥微微眯眼,如何从茫茫混沌之中,將战之大道印记重新“捞”出来; 这一点,连他也没有现成答案。 不过,混沌和洪荒,从来不缺奇蹟。 盘古破混沌,开天辟洪荒; 鸿钧、罗睺捨弃混沌魔神位格,一个合天道,一个化域外天魔; 北冥以先天神圣之躯,获取毁灭大道印记,成为混沌魔神。 这些事,若放在混沌初期,都是难以想像之举。 北冥收回神识,悟空那边一切顺利,无需多加干预。 不过,作为玄门初代弟子,又是混元大罗金仙,他隱约察觉到,最近洪荒天地之间的魔气,正在悄然上涨。 虽然极其隱蔽,但瞒不过北冥和诸圣。 在罗睺的掩护之下,灵魂魔神已经开始行动。 那就让他们闹得再厉害一些。 云台之前,地书静静悬浮。 隨著北冥心念一动,书页无风自动,一幅幅繁复玄奥的图册在虚空中层层铺展。 在將地书炼化、並修復之后,北冥深入参悟,洞悉了这件灵宝真正的玄妙。 防御之能、串联洪荒灵脉、布置地书大阵等,都只是表层用途。 真正最核心的功能是记录。 地书之中,完整勾勒著洪荒灵脉的走势,以及整个天地的脉络构成。 地书之中,完整勾勒著洪荒灵脉的走势,以及整个天地的脉络构成。 洪荒灵脉,本就是盘古经络所化。 换言之,地书记载的隱秘,是一幅盘古经络图。 因为现在洪荒的主体依旧存在,所以想要修復西方灵脉,就必须有所依託。 北冥眸光低垂,指尖在图册上缓缓划过。 重塑西方灵脉,绝不是单独“补一块”那么简单。 而是要將新生的西方灵脉,与东、南、北、中四大区域的灵脉重新对接,彼此贯通,如同经络復位。 唯有如此,天地气机方能真正流转如初。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还原最初盘古的经络走向。 否则哪怕强行修补,也只是表面癒合,暗中仍有淤滯,迟早再出大患。 想要总观洪荒灵脉的整体构成与走势,只有两个方法。 其一,拥有圣人级实力,以无上神识覆盖洪荒,一寸一寸推演灵脉走向,强行拼出全图。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弊端同样明显。 因为诸圣道场,处於半隱匿状態。 同为圣人,在未曾沟通、也未获许可的情况下,神识根本无法强行侵入对方领域。 如此一来,哪怕是圣人出手,最终得到的,也只是一张布满缺口与盲区的走势图。 这一点,靠沟通能解决,更麻烦的事情,在於魔道大战之后,西方灵脉被彻底炸毁。 整整一大块,直接从天地脉络中“消失”。 即便是最先证道的鸿钧,在缺失將近五分之一关键区域的情况下,也绝无可能反推出完整的盘古经络。 所以,常规推演之法已经作废。 可行的备用方案,正是地书。 了解之后,北冥实在是为镇元子,感到惋惜。 第408章 地书奥秘;四个混沌魔神 九霄摸鱼说:阅读本书! 在完全炼化地书之后,只要执书而行,踏至各处洞天福地,根本不需要亲自细细探查。 地书自有灵性。 只要抵达关键节点,便会自行记录锚点。 北冥袖袍微拂,虚空图谱上,一点点灵光亮起,彼此勾连。 游遍洪荒,点亮全部锚点,完整的洪荒灵脉走势图,便会在地书之上自然浮现。 此图便是还原整个洪荒灵脉的线索。 顺著这条路径修补,灵脉便可復原。 若只是小规模灵脉损伤,根本无需大动干戈。 直接调动天地之力,顺势梳理,便可修復如初。 但若是像西方那样,整片区域被彻底炸毁; 那就不是“修”,而是重塑。 需要抓来一尊与洪荒无关的混元大罗金仙,以乾坤鼎炼化其底蕴,再按图谱重铸灵脉。 北冥早就炼化了地书,他的神识笼罩洪荒,地书便自行完成標记。 像首阳山、崑崙山、金鰲岛、凤棲山、须弥山,这些圣人道场; 只是在外围掠过,地书標记,既不惊动诸圣,也不遗漏脉络。 想要发现地书的隱藏效用,必须满足一些条件。 要么是圣人级修为,完成地书的炼化。 如果是圣人之下完成炼化,则必须亲赴洪荒各个洞天福地; 在点亮全部標记之前,地书之主並不会知晓这个隱藏机制。 北冥所惋惜的,便是镇元子错失了两次证道良机。 当然也不是他的错,只是时运不济。 第一次因为罗睺自爆,毁了西方灵脉,导致地道沉寂; 属於地道的两条鸿蒙紫气发不出来,证道机缘不显。 否则,以镇元子的根基与气运,只要顺势立下宏愿,维护洪荒灵脉,就能获得大功德,成就地道圣人。 在天道和地道麾下,凭功德成圣这件事,本身操作都不难,就看自身就有没有机缘,能否悟道。 功德证道之后,镇元子就能立即发现地书的机制; 在西方灵脉没有被毁的情况下,就是日常对灵脉的修修补补。 解锁地书內的灵脉图,他能做的比其他圣人更完美。 第二次就是因为红云。 成也红云,败也红云。 鸿钧才开始讲道的时候,紫霄宫中客,都是大罗金仙。 这个时候洪荒大能,都化形入世没多久。 依照红云的性格,他与镇元子为友,迟早会游歷整个洪荒。 在此过程中,镇元子发现灵脉图,只是时间问题。 但在第三次讲道结束,红云得到鸿蒙紫气,局势彻底变了。 镇元子第一时间,带著红云退守五庄观,大幅减少外出。 这一缩,便退掉了机会。 红云陨落,一方面折了镇元子的心气; 另一方面出於忌惮妖族,镇元子保持著深居简出。 即使巫妖量劫结束,少了挚友相伴,镇元子也无意过多游歷。 目前为止,镇元子並没有去过洪荒全部的洞天福地; 也就无法完全点亮地书,没能获得灵脉走势图。 若镇元子能提前掌握灵脉全图,有了明確的证道之法; 为了证道,他只得积极寻求其他圣人的帮助。 因为想要真正斩杀一尊混元大罗金仙,必须具备圣人级战力。 镇元子再强,也只是准圣巔峰。 单凭他自己,根本做不到。 至少轮迴老祖上门邀请,他大概率不会拒绝。 就算圣人可能心怀歹意,但赌一把,有机会证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冥河在不確定的情况下,只要看到一线证道希望,便敢孤注一掷,主动前去给北冥纳投名状。 这等心性,反倒乾脆。 若是镇元子在明確知晓证道之法的前提下,还不敢冒险一搏; 那他最终无法证道,便不值得同情。 从地书中获得关键线索之后,北冥进一步確认,修復西方灵脉,並非空谈。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灵魂魔神本体上门。 诱饵、陷阱,皆以布下,猎物总会来的。 遥远的混沌中 灵魂魔神遥望洪荒之际,又有两道身影,破开重重乱流,不断接近。 所过之处,混沌乱流被强行分开,又迅速合拢。 灵魂魔神缓缓侧目:“情绪、罪恶,没能找来其他老友吗?” 来者现出身形。 情绪魔神面容清秀,周身隱隱有万千情绪流转,喜、怒、哀、惧、爱、恶、欲,交织不息。 “我们现在只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想要快速穿梭混沌,不现实。 当年的老友,本就没剩下多少,有些还在各处隱匿,闭关恢復; 反正我这边,是没什么收穫。” 他看向另一侧,询问道:“罪恶道兄呢?” 罪恶魔神的道体,並非凶神恶煞; 恰恰相反,他容貌俊美,衣冠整肃,气度宛如世家贵公子。 真正的罪恶,总是不浮现於表面。 “我已经说服了剑之魔神。” 罪恶魔神又补充道:“不过,他正逢突破契机。 需要再进一步,才会动身,能不能赶上,不好说。 另外,剑之魔神若是成功突破,其修为,將至混元大罗金仙后期。 届时,他若是真来助战,所得洪荒之利,恐怕得多分他一些。” “无妨。”灵魂魔神神色不动:“洪荒之中,兴魔抑玄,还需酝酿。 若此局能成,瓜分洪荒,本就是凭实力定局。 强者多得,弱者少分。 在此之前,我们便隱於洪荒之外,等待罗睺反击,为我们削弱天道鸿钧。” “呵,”罪恶魔神轻笑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傲然: “开天大劫至今,倒是鸿钧捡了些便宜。 若在当初,区区鸿钧,根本不足为虑。” “行了。”情绪魔神倒是极为平和: “形势不同,鸿钧还是会把握机会,也善於谋划,敢走新的道路,倒是值得称讚。” “我们现在,不也是一样吗?” 灵魂魔神沉声说道:“前路渺茫,要去覬覦盘古的遗產,真是让我觉得耻辱。” 罪恶魔神冷哼一声,不加掩饰的嘲弄: “虚偽的傢伙,合作可是你先发起的。” 混沌乱流在三人之间翻涌,灵魂魔神笑了笑: “但你们很积极啊……” 第409章 监视者扬眉;悟空突破 化形 三尊混沌魔神彼此相视一瞬,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他们气机同时一敛,身形渐渐虚化。 混沌乱流重新合拢,將他们的存在一点点吞没。 三尊混沌魔神,就此隱於洪荒之外。 一边潜修,一边冷眼观局,等待时机。 然而,他们在监视洪荒,也有人,在监视他们。 当初,空间魔神·扬眉,在离开洪荒的时候,就在洪荒外,设下神通,以便於观察洪荒变化。 北冥转化混沌魔神之躯,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时,也没能躲过扬眉的注视。 如今,灵魂魔神、情绪魔神、罪恶魔神三者匯合,依旧如此。 混沌深处,一株空心杨柳显化,柳身通透,枝条垂落亿万缕青辉,所及之处,空间层层摺叠,自成一方独立天地。 周遭狂暴的混沌乱流,一触及淡青色空间屏障,便隨之滑开,半分也无法侵入。 树下,一名老道静坐。 白眉白须,眉须末梢,皆隱隱透出一抹青绿。 扬眉双目半闔,似在入定。 但在其面前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空间投影缓缓展开。 投影之中,赫然是三尊混沌魔神先前匯合的一幕。 开天之前,扬眉本就是混沌魔神中的顶尖存在。 即便重修,他的恢復速度,也远胜寻常混沌魔神。 就在前不久,他便顺利突破,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巔峰。 此刻,配合当年布下的空间神通,再加上空间投影之术。 灵魂魔神,情绪魔神,罪恶魔神。 三者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他眼中。 “总算有老友要对洪荒动手了……” “也罢,”扬眉悠然从容:“就让你们先去闯一番。” 他指尖轻轻一点,面前空间微微盪开,又迅速归於平静。 洪荒是当初最强的混沌魔神盘古所化,谁也无法肯定,是否存有隱藏的奥秘。 扬眉眸光幽深,以他实力,先前对付圣人鸿钧,並非难事; 就算是合道之后的天道鸿钧,也能碰上一碰。 可若是盘古留有后手,一旦踩坑,那可就亏大了。 能让別人先探路,扬眉自然不会隨意涉险。 混沌之中,大多数魔神彼此之间,谈不上什么情谊。 就算灵魂魔神他们真折在洪荒,扬眉也毫无损失。 若他们真能搞到什么大机缘。 届时,扬眉若有兴趣,再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便是。 念及此处,扬眉袖袍微拂。 空心杨柳周遭的空间层层收拢,又重新化作一片混沌。 纵使身处混沌深处,洪荒的大变动,依旧瞒不过他。 一旦局势生变,凭藉空间法则,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紫霄宫內,天道鸿钧高坐云床之上,周身道韵起伏。 有视线在窥伺洪荒。 虽然极其隱晦,却依旧被祂捕捉到了端倪。 三个混沌魔神,威胁不小,但不到万不得已,祂身为天道,不能隨便离开洪荒。 更何况,洪荒之內,並非无人可用。 文祖北冥,再加上天道五圣,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至於扬眉那若有若无的空间窥视,鸿钧並未出手抹去。 二人之间,某种程度上,强力安利《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直达精彩。维持著一份微妙默契。 若强行抹除,以扬眉的手段,只会换来更隱秘、更难察觉的窥探,反倒不美。 更何况,扬眉曾从洪荒走出。 若有朝一日局势剧变。 这条线,或许还有用处。 鸿钧心念流转,又落回另一处。 魔祖罗睺,在洪荒开启了新布局。 天道难以彻底锁定其行踪,但魔教捲土重来之势,已然浮现。 鸿钧则是在等待一个推动大势,进行除魔的机会。 下一个大势的起点,將在天庭。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 静室之中,金、赤两色光辉交织翻涌。 灵明石猴与赤尻马猴的本源融合,异常顺利。 悟空盘坐其中,金毛微微炸起,气机节节攀升。 识海深处,战意磅礴。 在战之法则的感悟牵引下,桎梏轰然破开! 一股远胜从前的威压,自他体內扩散,又被强行收束於身。 大罗金仙,顺利突破! 原本属於赤尻马猴的天赋神通,也被悟空尽数纳入本源之中。 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种种玄妙感悟,在他心神间一一流转。 悟空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瞬——砰! 房门推开,悟空一个筋斗窜了出来。 庭院之中,墨渊早就感知到突破气机。 还未等他说话,悟空三步並作两步的近前,难掩兴奋,却仍规规矩矩抱拳一礼: “既是同门,些许小事,无需客气。 人族那边,庆典也筹备得差不多了。 不过,师弟你现在,应该可以完全化形了吧?” “化形当然没问题!” 悟空挺起胸膛,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显得颇为得意。 “不过,我觉得这般,更自在些。” 墨渊认真提醒道:“人族曾经遭遇大劫,源自妖族,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虽然当前人族,对於妖的定义,取决於妖气; 但他们对於浮於表象的异类,还是有或多或少的戒备。” “嗯,確实如此。” 悟空抓耳挠腮,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一路游歷,他也去过、或路过不少人族城邑。 斩妖除祟,扶危济困,悟空自问行事光明磊落; 但人族百姓见到满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还是多有恐惧,市井百姓远远避让; 即使是人族修士,与他交谈时,最初也难免多出些戒备与审视。 “也罢,”悟空摆了摆手:“既然是到了人族祖地,该是入乡隨俗,待我化作道体,也能少些麻烦。” 悟空心中清楚,有师兄引荐,人族高层自然讲道理; 但若处处引人侧目,终究平白添了许多枝节。 隨即,悟空身形微微一震,在一阵道韵迴环间,猴形收束,化作道体。 整个人往那一站,英姿勃发,金眸中战意流转。 悟空身上衣著、披掛,自然是北冥赐下的三件套——凤翅离火冠、游龙步云履、金麟锁子甲。 第410章 禪位大禹;药师与墨渊 “师兄,”悟空抬手整了整衣襟,带著几分期待: “你看我这样,如何?” 墨渊上下打量一眼,讚许道:“像是战场上的常胜將军。 无论是当初天庭妖神,还是现今天庭神將,皆无此气度。” “哈哈!好!” 悟空仰头大笑,整个人意气风发,笑声未落,他迫不及待的一挥手: “择日,我再去天庭一观,去见见所谓的天兵神將!” 话语之中,已然生出较量之心,战意显现。 “走走走,”悟空当即便要动身:“咱们速去庆典。 临行前,师父曾交代,让我突破大罗金仙,就回山一趟。 参加完庆典,我还得赶路呢。” 墨渊点了点头,两人各显神通,施展遁术,离开庭院,去往庆典之地。 此次人族庆典,祖地张灯结彩,灵旗招展。 高台之上祥云繚绕,祭礼法阵早已布置妥当。 庆典先是庆贺水患平息,人族各部来贺,礼乐齐鸣; 后续,则紧接著一场更为重要的仪典——舜帝禪位於大禹。 相较於三皇在位之时动輒漫长岁月; 如今五帝更替之间的间隙,明显缩短了不少。 截教连得前三帝之机,彼此串联,在人族之中打下极为扎实的传教根基。 尤其是他们“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 在洪荒多劫、多难的人族境况之下,格外能引起共鸣。 逆境之中,多一分可爭之机。 因此信眾日增,声势渐盛。 反观西方教,处境却要冷清许多。 他们只担任了舜帝之师。 一来时日有限; 二来西方教此前在人族之中,本就不算兴盛。 纵然药师为人温和谦谨,积极奔走传教,也终究未能藉此机会大幅壮大声势。 西方教的发展,依旧不温不火。 庆典之上。 悟空混入席间,一边大快朵颐,手中灵果换了一枚又一枚; 一边与周围修士高谈阔论,言语爽利,毫不怯场。 酒盏起落之间,气氛倒被他带得颇为热络。 当初击杀无支祁之时,悟空身份,便由墨渊亲自认证。 文祖亲传弟子,这个名头,自然瞒不住有心之人。 不过,悟空一路能隱藏到这里,也就足够了。 北冥算准时机,让悟空在大禹治水中亮相,本就是一次顺水推舟的正式登场。 借人族之势,传其名。 如今悟空,已是大罗金仙,修为足以担任玄门西行的先锋; 心性,也经过一段洪荒游歷,初步见过风浪。 接下来,他的歷练与修行,便將以“文祖亲传”的身份,正式铺开。 轻鬆愉悦的庆典结束,鼓乐余韵尚在祖地上空迴荡,气氛却迅速收敛。 紧接著是更为恢弘、肃穆的禪让大典。 天地之间,礼乐一变。 原本的欢腾之气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庄严厚重。 祭坛之上,祥云层叠。 大禹自台阶下稳步而上。 舜帝立於高处,双手托起崆峒印。 双帝会面,舜帝將崆峒印递出,大禹双手接过。 气运震盪! 人族气运自虚空垂落,加诸其身。 大禹周身气机暴涨,修为桎梏,当场鬆动,气息攀升,顺势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功德金云翻涌。 属於舜帝的功德垂落。 按照惯例,其中一成,分润而出,落向帝师药师。 金光入体的剎那,药师周身佛光一盛,又迅速內敛,气息愈发圆融。 凭藉这一成功德,假以时日,他將成为西方教弟子之中,率先斩尸之人。 舜帝望向大禹,眼中带著长辈的期许与託付: “大禹,人族交给你了,为我们带来圆满的落幕。” 大禹神色一肃,后退半步,郑重拱手:“定不负前辈所託。” 此言落下,气微震鸣,天地为证。 三皇功德最盛。 昔年功成之际,便將他们一举推至准圣巔峰,各自还有一截鸿蒙紫气,得了亚圣尊位。 五帝之中,前四位所得功德略逊,只够稳步迈入准圣中期。 而大禹不同。他肩负的,是“三皇五帝”这一大阶段的收官之责。 待功德彻底圆满,其所得,只在三皇之下。 足以支撑他,后来居上,超越四位前辈,直入准圣后期。 关於进一步稳固人族气运之事。 墨渊与大禹,早已商议,並正式上奏三皇,最终获得三皇的一致认可。 按照议程。 祭典后,人族一眾高层需执仪仗,护送舜帝前往火云洞清修。 隨行者中,既有新任共主大禹,也包括前后两代帝师。 队伍尚未启程。 高台一侧,药师与墨渊並肩而立。 此刻的西方教,声势尚弱。 相较於阐教与截教弟子行事时的锋芒,西方教一脉明显收敛许多。 此刻的西方教,声势尚弱。 相较於阐教与截教弟子行事时的锋芒,西方教一脉明显收敛许多。 药师面容和煦,眉目温润,却难言忧愁。 轻轻一嘆,感慨道:“五帝轮转,最后一步由道兄护持,当真是功德无量啊。” 墨渊侧目看了他一眼,打趣道:“道友才得了功德,並无喜乐,反倒添了些忧愁。 当真是传承了贵派教主的疾苦之念。” 药师闻言,並未辩解,只是缓缓合十双手,微微低眉: “师父所苦,非吾所能参悟,只得尽力。” 墨渊轻轻点头:“尽力好啊。” 隨后话锋一转:“听闻道友担任帝师期间,大力鼓动人族西行,略有成效。” “哪里。” 药师保持著谦虚:“吾之影响,不过萤火之光。 得益於人族族地,本就设有西部开发之策,贫道不过顺势而为,方能锦上添花。” 说罢,药师多了几分试探之意: “大禹即將主导人族,担任共主。 道兄身为帝师,位高权重,不知是否还会继续推行西进?” 墨渊沉稳说道:“西方贫瘠,难以承载过多生灵,即使大举迁徙,也是虚假的繁荣。 真正为了人族,当妥善思量全局。 三皇五帝归位,虽然巩固了人族地位,但人族根基尚浅,各方势力环伺,不可操之过急。” “道兄所言甚是。”药师也颇为无奈:“西方贫瘠,根源在灵脉。 灵脉不復,一切的繁华,皆是虚浮。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是人力所不能及吧。” “谁知道呢。”墨渊淡淡一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我们该出发了。” 第411章 事了归途;仙凡之合 送行队伍很快整肃完毕。 旌旗如林,礼乐再起。 一路之上,祥云铺路。 人族高层在前开道,仪仗延绵,浩浩荡荡,朝火云洞方向远去。 火云洞口,云气翻涌,霞光流转。 三皇与三帝算准时机,提前现身相迎。 六道身影立於洞前,气机沉凝,仅仅是静立不动,便让四方天地都显得格外安定。 一位准圣高手的加入,对如今的人族而言,无疑是再添底蕴。 送別仪式完成后,舜帝身影渐入火云洞深处。 人族各部依次在洞外分流,礼数周全,各自返回领地。 队伍很快分散。 墨渊与大禹相视一眼,真正属於他们的治理时代,才刚刚开始。 必须儘快返回人族祖地,接掌人族未来的运转。 临別之际。一道身影忽然从侧方跃来。 悟空来到墨渊面前,抱拳一礼: “师兄,庆典、祭典,都已结束。 我也该回长白山,拜见师父,便不与你回人族祖地了。” 墨渊微微頷首:“如此也好,师弟,劳烦待我拜见师父。” 悟空咧嘴一笑,抓了抓后颈,爽快应下:“好说,好说!” 大禹拱手施礼:“师侄,见过师叔。 先前淮水一战,多谢师叔相助。” “嗐,不谢不谢。” 悟空满不在乎:“当时有墨渊师兄在,有没有我,无所谓。 反倒是我,从中得了好处。” 三人又寒暄几句,踏上不同方向,就此分別。 人族与玄门诸教。 在三皇五帝这一大阶段中,整体推进,堪称顺风顺水。 气运稳固,教化铺开,一切都在既定轨道之內。 然而,並非所有势力,都如此顺遂。 此前,元始天尊因不满昊天行事。 圣威降临,施以惩戒,天庭震动。 三首蛟趁乱叛逃下界,昊天大怒,立即派出云华仙子追击。 一场大范围追逐战,由此展开。 在这场追逐之中,也出了点意外。 云华与三首蛟,在一次激战中,两败俱伤。 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 高空之上,法光纵横,云浪被撕得支离破碎。 三首蛟凶性大发,三首齐啸,神通叠出; 云华银衣染血,仙光明灭。 最终,三首蛟重创之下,身形失控,坠入下方苍莽山野,砸入林海深处,生死不明。 云华的情况,更为凶险。 她胸口被三首蛟神通正面击中,心臟粉碎。 若仅仅是心臟破碎,对於云华这等太乙金仙而言,尚不致命。 仙体重塑,本是寻常手段。 然而三首蛟这一击,並不侧重肉身破坏,而是直指胸中五炁之“心火之炁”。 神通余威,在她体內疯狂侵蚀。 本就重创的仙躯,再加上心火之炁被强行打散,顿时气机大乱。 高空之中,云华勉强提起一口残炁,再也稳不住云头。 身形一晃,直直坠落。 在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旧神庙內,云华重重跌落在殿中石地之上,气息微弱。 此时,一名书生,途经此地。 杨天佑本是赶路避雨,推门而入时,被殿中景象惊住。 免费读全本第411章 事了归途;仙凡之合,连结:。 只见地上躺著一名女子,气若游丝。 杨天佑没有多想,快步上前查看。 云华伤势之重,已近濒死。 寻常手段,根本无用。 情急之下,经由云华指点,杨天佑以自身心臟之机,与其共生。 杨天佑一介凡人,仅靠他的心臟,自然支撑不起太乙金仙。 但这就不得不提到,人族特殊的营养价值,要不然妖吃人的事件,屡禁不止呢。 杨天佑的心臟,像是一枚火种,初时黯淡,却能起到星火燎原的效果。 云华凭藉此火种,得以破除三首蛟的神通,继而重新勾连胸中五炁,点燃心火之炁。 不过,养伤还需时日,两人权衡之后,暂且进入附近的人族城邑——凌波城。 城中烟火平和,市井安稳。 杨天佑为人体贴温厚,又有救命之恩在前。 日久相处之下,云华心中,便起了波澜,情意生根,再难自抑。 最终,二人在凌波城定居,结为夫妻。 岁月流转,云华先后诞下三个子女:杨蛟、杨戩、杨嬋。 凌波城一隅,小院灯火温暖,孩童笑闹,一家五口,日子过得平静,其乐融融。 然而,仙凡成婚,终究违反天规。 杨天佑是个好人,但是修行天赋极为平庸。 如今人族之中,北冥的《玄枢五炁经》和老子的《金丹法》,诸多版本早已广泛流传。 想要搞到一门基础的修行之法,没什么难度。 祖地方面,也在持续督促各域各城首领,大力培养修行人才。 只是,並非人人都能登仙。 正如,不是每一只动物,都能得炁化妖。 杨天佑便在此列。 这件事,让云华愈发焦急。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虽有时间差,但她心中极清楚,兄长昊天,迟早会察觉她久久未归。 一旦天庭追查下来,后果难料。 想让一个没有资质的凡人踏入修行之门,只有以高规格天材地宝,强行补命! 天庭之中,恰好有此等神物。 壬水蟠桃,便是其中之一。 云华曾经吃过,可如今她手中没有。 蟠桃虽然稀罕,但瑶池对於自己人,一向还算大方。 只是上一次,因为昊天招惹文教,还落了败局,天庭被迫“赔款”,每一期蟠桃都要交付一半出去。 也正因如此,如今瑶池再赐蟠桃,相对谨慎许多。 不只是蟠桃,那些高阶灵材、珍稀丹药,如今的取用流程,也比往日严苛。 很多资源,必须持天帝或天后的詔令,才能拿到。 无论昊天,还是瑶池,都是天规最坚定的维护者。 就目前而言,云华根本没有能力替杨天佑强开修行之门。 她久居天界,人脉本就不广。 如今又身在下界,更是孤立无援。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祈祷昊天晚点发现。 至於被发现的时候怎么办,云华只能赌一赌,自己这个妹妹,在昊天心目中的地位,期盼他可以法外开恩。 下界过了十余年,而天界不过十余天。 凌霄宝殿之上。 昊天久等无果,他原本以为,云华押解三首蛟,用不了多久。 可如今迟迟未归,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第412章 微妙关係;拦截天兵神將 昊天抬手一翻,祭出昊天镜。 镜光缓缓铺开,他打算亲自看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更气了。 昊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镜中画面清晰无比。 云华不仅没有押回三首蛟,反而与凡人成婚。 甚至已经诞下二子一女! 昊天闭目推演,片刻之间,前因后果尽数明了。 从兄长的角度,他不得不承认,杨天佑当日之举,確实有情有义。 换作旁人,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可惜,天规就是天规,既然犯了,就必须受罚。 若他这个天帝都包庇亲属,天庭威严何在? 尤其是寒螭还在盯著,不能让他有弹劾之机! 昊天袖袍一振:“传召巨灵神!” 很快,殿外神將急趋而入。 巨灵神身披重甲,步伐沉稳,来到阶前,单膝跪地,抱拳俯首: “臣巨灵神,拜见陛下!” “免礼。”昊天下令道:“云华仙子,违反天规,私通凡人,更是诞下二子一女! 你率三千精锐下界,前往凌波城,將云华押回天庭,若遇阻拦,杀无赦!” 巨灵神闻之大惊,云华仙子也是天帝的嫡系,居然犯了此等大罪。 不过,这些不是巨灵神该操心的,他只是一员战將,听令、行事,仅此而已。 “臣,遵旨!” 巨灵神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点齐三千精锐天兵。 云旗猎猎,战鼓低鸣。 大军化作一道天光洪流,直奔凌波城! 人间,凌波城外。 天穹忽然阴沉,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口。 三千天兵列阵而出,甲光森然。 守將凌涛率眾而出,立於城前,战袍猎动,长枪一横。 “吾乃凌波城守將凌涛,尔等敢来侵略人族!报上名来!” 城头阵纹亮起,灵光流转,大阵蓄势待发。 巨灵神踏空而立,俯视城关。 在昊天的倾力培养下,他的修为,被堆至太乙金仙巔峰。 凌涛不过太乙金仙初期,但他毫无惧意。 因为这里,位於人族三十六域之一。 就在方才,凌涛已向主城发出求援符讯。 若是开战,依託城防大阵足以死守一时。 人族边军精锐,很快就会赶到。 当前洪荒,人族与天庭的关係,颇为微妙。 按理来说,统御洪荒的天庭,应该在洪荒万族中,保持权威; 否则眾生不听號令,如何行统御之事。 归隱族群,不做考量。 妖族分化的各个族群,势力微弱,面对有数个准圣的天庭,只得屈从。 但携大势的人族,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北冥和女媧支持下,议定在三皇五帝时期之后,由三皇轮番担任共主,纵览人族事宜。 这种情况,保证了人族一直有可以动用顶尖强者。 三皇中的任何一个,统帅人族,都有对抗天庭的能力。 人族万眾一心,听从祖地號令。 天庭名义上统御洪荒,却不能驾驭最大的族群,难免有些名不副实。 按理来说,应该是最强族群的首领,担任天帝,主导天庭作为整个洪荒万族的共主。 昔日帝俊,也是先当妖帝,进而成为天帝。 不过,昊天毕竟是鸿钧的童子,身份特殊,他不出现致命失误,各方也不便於打破现有平衡。 凌波城外,天光微沉,云气低垂,旌旗猎猎作响。 城头人族甲士林立,刀枪泛著寒芒。 碍於人族势力,巨灵神还真没法太过趾高气昂。 他立於阵前,身披天庭战甲,收敛了几分平日里的威势,抱拳说道: “凌將军,本將乃是天庭巨灵神,奉天帝旨意,下界捉拿要犯云华。 据悉,云华一家,就躲藏在凌波城內,还望凌將军,行个方便。” 话落,他抬手一翻,一卷金纹文书自掌中显现。 “此乃天庭文书,还请一观!” 巨灵神將文书递给身旁亲兵。 亲兵双手接过,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將其递交给凌涛。 凌涛神色沉稳,接过文书后,细细察看,確认无误,的確是天帝詔令。 片刻后,凌涛將詔令合上,乾脆利落的递还下去: “巨灵神,你可携詔令,去人族祖地协调。 凌波城乃是人族地方城邑,只认祖地詔令,以及三十六域——天雄域的文书。 即使是天兵神將,也不能隨意搜查人族城邑!” 巨灵神脸色顿时一沉,眼中怒意翻涌,沉声喝道: “你这是藐视天庭!” 城头不少士卒呼吸一紧,凌涛与巨灵神正面对视,隨后一字一句回道: “本將只尊人族!” 两股气势对峙,风声卷过旌旗。 巨灵神终究没有再迈出那一步,攻打人族城邑,他是万万不敢。 数息之后,他大手一挥,压抑的怒意: “好!我们撤!” 天兵阵列,应声而动,云气翻涌,军阵缓缓后撤。 挑起天庭和人族的战爭,这个名头,巨灵神承担不起。 於是,他只得听劝,前往人族祖地,先拜謁大禹,再看看能不能进入凌波城。 不过,在他去人族祖地的路上,凌涛就已经將最新消息,传到了天雄域的首府天雄城。 军情飞符破空而去,流光划过天穹,继而,再由天雄城,上报到了祖地。 祖地大殿之中,大禹看到消息,展开文书细细看了一遍,隨即命人传召墨渊。 片刻后,墨渊步入殿中。 大禹抬眼看向他:“老师,天庭要搜人,您怎么看?” 墨渊接过文书,一眼扫过,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方才缓声说道: “捉拿云华仙子,我听说她是昊天的妹妹。 这巨灵神也是憨,他带几个心腹,正常入城,去抓人不行吗?非要率军压境。” 墨渊轻轻摇头,继续分析: “不管怎么说,凌涛做的没问题,天庭也不能隨意派兵侵入人族疆域。 作为洪荒的两方大势力,人族也不是不讲道理。” 墨渊抬眸,看向大禹:“云华是天庭臣子,她若是犯了天规,人族不会包庇。 天庭大军不得入城,可以由巨灵神带著少量亲卫,在凌涛的监督下,进行抓捕; 同时注意影响,动静不要闹得太大,也不要伤及无辜。” 大禹听罢,缓缓点头,开口说道:“大善,就这么办。”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412章 微妙关係;拦截天兵神將的精彩世界。 第413章 墨渊之策;亲赴凌波城 巨灵神闹得这一出,已经打草惊蛇。 凌波城·杨府。 夜色微沉,府中灯火摇曳。 云华有所察觉,立於庭中廊下,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沉默片刻,只得与杨天佑,商议对策。 逃跑肯定是下策,出了人族城邑,处境只会更威胁。 唯一让云华宽慰的,就是杨天佑和三个子女,都有人族籍贯。 如今人族不说强势,至少不会隨意低头。 而且云华知晓,当前大禹时期,帝师是文教墨渊,想必自家哥哥,也不会隨意招惹文教。 念及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云华已经做出决定,自己可以回天庭认罪,但要保下丈夫和孩子。 杨天佑站在一旁,数次欲言又止,无法动摇云华的想法。 一家五口,在这动盪的大势之中,只能等待上层的决定。 庭院中风声掠过,灯影轻晃,气氛压抑沉重。 另一边,巨灵神抵达人族祖地,顺利见到大禹。 祖地正殿之上,殿门高阔。 巨灵神入殿之后,收敛了在外的锋芒,躬身行礼,说明来意。 昊天之前下令,也只是让巨灵神,带回云华,至於妹夫和侄子、侄女,並没有要求。 这也让巨灵神在人族祖地的交涉,变得容易很多。 大禹端坐主位,神情沉稳,听完之后,说道: “云华本为天庭臣子,违反天规,受到处罚,乃是天庭內务,人族不会隨意干预。 吾会下令凌涛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巨灵神闻言,心中一松:“共主英明,外臣告退。” 言罢,他躬身而退,殿中礼数周全,不敢再有半分张扬。 望著巨灵神离开,余音渐寂。 墨渊思量更远之局,片刻后,方才开口: “大禹,人族与天庭,关係微妙,而此次仙凡之別,或许是突破口。 吾意將杨天佑,以及杨蛟、杨戩和杨嬋,接来祖地培养,仙凡之合的跟脚,比起寻常人族,多了些可塑性。” 大禹目光一凝,露出赞同之色:“老师所言有理。 涉及天庭,情况特殊,劳烦老师您亲自去一趟。” 墨渊轻轻頷首:“好说。” 崑崙山·玉虚宫 云气繚绕,紫气沉浮。 元始天尊端坐云台之上,眸光垂落,正观洪荒气机流转,看著当时自己隨意之举,引发的变化。 指尖微掐,天机已明。 他算得杨戩与阐教有缘,隨即传下一道法旨,让门下玉鼎真人,赶去凌波城收徒。 即使是一母同胞,跟脚相同,並不意味著天赋相同。 在云华的三个子女中,杨戩的修行天赋,无疑是最强的。 各方之中,墨渊最先抵达凌波城。 守將凌涛感知到来人气机,立刻整肃甲冑,快步迎接: “末將凌涛,拜见帝师!” 墨渊立於城前,鼓励道:“凌涛,在天庭大军压境之际,你没墮了人族气势,甚好。” 凌涛闻言,神色更添振奋。 墨渊继续说道:“祖地那边已经有了决定,人族不干涉天庭內务。 巨灵神要抓云华,让他带少量亲兵入城。 你时刻盯著他,不要让城內生乱,要是损坏了什么一草一木,罗列出来,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上报到祖地,会有专人,向天庭索赔。” 话到此处,凌涛眼中隱隱发亮。 墨渊语气微顿:“杨天佑、杨蛟、杨戩和杨嬋,既然有人族籍贯,便不能由天庭带走。 我此行,就是接他们去祖地。” 凌涛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之色,抱拳道: “帝师英明。” 他心中念头飞转,杨天佑是天帝的妹夫,加上天帝的三个侄儿,这身份何等微妙。 而且,巨灵神在城內行动,岂不是可以趁机勒索天庭,把凌波城给翻修一遍? 想到此处,凌涛精神大振:“帝师,下官带您去杨府。” 墨渊轻轻摆手:“不必,你等著巨灵神即可,吾自行前去。” 凌涛立刻收声,抱拳应道:“遵令。” 墨渊稍做推演,算到杨府位置,一步踏出,便至门前。 刻意气息外放,让府中的云华察觉。 府內凉亭 云华脸色大变,之前探得巨灵神前来,她尚能镇定自若,甚至心有底气。 要不是伤势未愈,巨灵神未必是她的对手。 此刻,她神识所及之处,那道气机浩瀚,深不可测。 居然来了一个大罗金仙,哥哥究竟是把谁派来了? 云华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娘子?” 杨天佑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关切道:“出了何事?” 云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儘是决然: “该来的躲不掉。” 她转头看向杨天佑,目光柔和一瞬,又迅速坚定下来: “夫君,你们保重。” 府门前,云华落地站定,待看清来者,颇为意外。 隨即收敛锋芒,上前一步,拱手施礼,保持戒备: “云华,见过前辈。 不知前辈可是替天帝,前来拿我?” “哈哈,”墨渊抬手还礼,笑道: “昊天还指挥不动我,此番是以人族帝师身份,前来拜謁。 应共主大禹之令,邀杨天佑、杨蛟、杨戩、杨嬋,去往人族祖地修行。” 云华眸光微动,她並不是什么傻白甜。 墨渊这个时机登门,多半是人族盯上了她的身份。 甚至对於“四杨”,產生某些谋划。 三个孩子,皆有修行天赋,本身也有一半人族血脉,加入人族祖地,倒也算一条去路。 人族若是用“仙凡之合”的身份做文章,至少得保障杨天佑的性命。 想到这里,云华眸底掠过一丝隱忧。 她所犯天规,要不了性命,最多只是镇压、监禁,关上几万年,也就放出来了。 可杨天佑等不了那么久。 天庭绝不会助他长生。 让其自然老死,转世轮迴,已经算仁义。 至於三个孩子,就算加入天庭,身份也终究尷尬; 反倒是在人族,更为稳妥。 念头一定,云华再度郑重行礼,明显多了些恭敬: “帝师大恩,先请入府。” 墨渊侧身半步,保持著风度:“道友先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府中。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414章 相互刮痧;天眼初启 院內青砖微润,廊下风铃轻响。 恰在此时,杨天佑小跑而来,匆忙赶至。 他方才远远望见来人身影,心中隱有所猜测。 待看清面容,整个人猛地一震: “娘子……” “您、您是?墨渊上仙?” 凌波城中亦有供奉文教的庙宇,其中自然有墨渊一席。 真正的神像虽为泥塑,但一旦得修士回应,灵韵贯通,便会栩栩如生。 杨天佑此刻便认出墨渊,没有犹豫,扑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贴地: “求墨渊上仙,救小民一家性命!” “起来吧。”墨渊袖袍轻轻一拂,將其隔空托起: “此事,自有因果,该面对的终需面对。” 云华出身天庭,又担任神职,作为昊天一手培养的心腹,与其因果颇深,需守其规。 三人移步正堂。 云华亲自为墨渊奉茶,待杨天佑坐定,她將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杨天佑听著听著,一点点绷紧。 说到最后,堂中只余沉默。 杨天佑低著头,久久不语,眼中隱隱有血丝浮现,源於深深的无力与自责。 他恨无能的自己,连保护妻子的能力都没有。 墨渊静坐一旁,端茶未饮,並未出言打扰,他们夫妻之间的离別时刻。 以云华的身份,即便被镇压,本质上也只是限制自由,多半不会真正吃什么苦头。 说得直白些,更像是一场强制闭关。 待刑期一过,他们一家,反而可以名正言顺团聚。 到那时,任何势力,都挑不出毛病,无人能再藉此生事。 当然,若以绝对实力威压昊天,此事未必不能强行化解。 但墨渊,没有这个立场。 人族也不可能因为杨家一门,就贸然与天帝翻脸。 堂外风声渐起,天庭与人族之间,虽然存在天人之爭,但未来的走向,终究会是天人合一。 要么天帝真正主宰人族; 要么由人族首领,登临天帝之位。 在圣人不出的棋局之中,双方不会再现巫妖大战那般血流成河的惨烈廝杀。 真正的胜负,往往取决於,谁先犯下那个足以动摇大势的错误。 云华神色恢復平静,向墨渊再度行礼: “墨渊前辈,请您先带他们走吧,我独自留下。” 她说这话时,心中並不轻鬆,只是强自镇定。 杨天佑闻言,下意识上前半步,难掩不舍: “既然时日无多,还是再歇片刻。” “无需著急。” 墨渊端坐堂中,他在人族多年,见惯爱恨情仇、生离死別,对这份人间烟火併不陌生。 “不过,还得请云华仙子,帮个忙。” 云华微微一怔,旋即正色应道:“前辈但说无妨,晚辈一定尽力。” “也不算什么大事。” 墨渊放下茶盏:“巨灵神来的时候,你跟他对上几招,对周围造成一些破坏。” 此言一出,云华眉心微蹙,有些不解。 “前辈,这是何意?既然我已经决定回天庭,又何必再叨扰凌波城百姓?” “非也。”墨渊轻轻摇头: “想必此刻,凌涛將军已经派人,將杨府周围的百姓,全部迁走了。” 堂中短暂一静。 这回,反倒是杨天佑先反应过来,眼中恍然,转头看向云华,压低声音道: “夫人,上仙的意思,恐怕是想藉此,让天庭偿还一些损失。” 言及於此,云华也明白了,这是又要坑自家哥哥一笔。 她无奈的轻嘆一声。 没办法,丈夫和孩子要去人族祖地,此事关乎他们的后路,该配合,还是得配合。 云华沉默片刻,又细细一想,心中也渐渐明朗。 此举,对凌波城来说,是一笔可观补偿; 但对整个人族而言,更深一层的用意,恐怕是在落一落天帝的面子。 不经请示,便来人族疆域搞事情,那就得做好赔款的准备。 人族如今虽未像当年巫族那般,將洪荒大陆尽数视作己物; 但三皇早已划定人族初始疆域,其后扩张,更由各域自行推进。 而凌波城,正在人族疆域之內。 天庭未打招呼,便遣天兵天將压境,的確有失分寸。 既然双方暂不打算正面开战,那便只能你来我往,暗中角力,相互刮上一刀。 巨灵神自人族祖地返回,还需些时日。 墨渊索性在杨府暂住,时而指点三兄妹修行。 庭院之中,清风徐徐,灵气被他无形牵引,流转成环。 三小杨围坐,墨渊只寥寥点拨数句,往往便能直指关键。 三兄妹中,二郎杨戩,最先展露锋芒。 这一日,庭院中央,杨戩盘膝而坐,忽然周身气机一震! 《玄枢五炁经》的运转轨跡,骤然贯通! 一缕清光,自他眉心若隱若现的浮起。 下一瞬,一道极细的竖痕,在他眉心缓缓裂开。 天眼——初启! 院中气流微微一滯。 竖目虽尚稚嫩,却隱隱透出洞察虚实的锋芒; 甚至在开合之间,还有一丝极淡的攻伐之意流转。 墨渊终於真正关注到他身上。 先前,他对三兄妹並无收徒之意。 仙凡之合的后裔,固然跟脚、天赋都算不错; 但以他如今身份,若真想收徒,费些功夫,去寻几尊新孕育的先天生灵,潜力和资质反而更高。 此刻,杨戩眉心天眼初开,气机清正锋锐。 展露出的特殊性,已然越过了“不错”的界限。 墨渊眸光微深,心中已有定论。 觉醒天眼之后,杨戩確实有资格,成为文教的二代亲传。 庭院之中,隱有灵机未散。 杨蛟和杨嬋按捺不住,好奇的一左一右围在杨戩身边,打量著他额头上尚未完全隱去的第三只眼。 竖目此刻微微闭合,眉心处仍有一线淡淡清光流转,看上去颇为神异。 杨天佑望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二郎生得异相,当有不凡之姿啊!” 云华站在侧后方。 她最初也有一瞬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端静。 对旁人来说,人族觉醒天赋神通极为罕见,但她的孩子,本就带著先天生灵血脉。 有概率觉醒神通,虽属惊喜,却不至於失態。 墨渊郑重说道:“天佑,云华,我意將杨戩,收为亲传弟子,你们觉得如何?” 第415章 北冥影响的延申;小势易改 墨渊愿意收徒。 杨天佑没有任何迟疑,当即拱手,激动说道: “二郎得上仙看重,实在是天大的福分!” 名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有时候比灵丹妙药还要管用。 文教如今在人族里的声望,一骑绝尘。 若此刻换作西方教弟子登门收徒,他必然还要反覆思量、权衡利弊; 毕竟他们原本计划,是將三个孩子送去人族祖地培养。 在他们心中,拜文教>去祖地>拜西方教 云华所在意的,並非文教在世俗间的名望,而是文祖北冥的实力。 有这位存在作靠山,四杨这一脉,等同於彻底立住根基。 甚至,若真牵动天庭,恐怕都无需文祖亲自动手。 文教那位大师姐灵衍,便足以形成威慑。 念及此处,云华心中定下。 她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拉过还在发愣的杨戩: “二郎,墨渊前辈想收你为徒,快来拜师。” 杨戩先是一愣,隨即大喜:“真的?!” 在凌波城中,关於文教弟子降妖除魔的话本、故事,他早就听过不知多少回。 那些故事,最初是北冥的记名弟子·言道人想出的传教点子; 后来在人族之中越传越广。 以说书话本的方式,悄然在一代代人族少年心中,埋下了对文教的嚮往与敬仰。 杨戩此刻哪还按捺得住,当即上前,行拜师礼,叩首、奉茶。 “弟子杨戩,拜见师父!” 茶香裊裊,墨渊垂眸看他,眼底多了一分认可。 旁边,杨蛟与杨嬋站在一起。 两人眼中皆是羡慕。 尤其是杨蛟,握了握拳,眼底隱隱有几分不甘。 他虽有天生神力,但这在人族里面或许罕见; 可若放到洪荒万族的天骄之中,也不过是弥补了人族肉身上的短板而已,称不上真正出眾。 至於杨嬋,她此刻安静站著,眸子清亮。 虽未展露什么特殊能力,但她的修行资质,確实胜过绝大多数后天人族。 只不过,仍比不上真正的先天之资。 庭院之中,一时气机分流。 这边杨戩刚刚拜师,府外忽有一道清越传音,自门前悠悠而入: “阐教玉鼎真人,前来拜謁。” 原本玉鼎真人收徒,应该是云华被抓回天庭之后的事情。 但现在,因为巨灵神的行动被人族卡住,节奏意外被拖慢,出现了时间差。 倒是杨府尚在,家人未散。 庭院內 云华下意识看向墨渊,有些意外: “前辈,玉鼎真人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他怎么突然来了?” 墨渊略作思索:“可能是有缘吧。” 一旁的杨天佑,拱手说道:“来者是客,我先去迎接。” 说罢,快步向外走去,云华也隨之跟上。 墨渊还是在庭院带孩子。 这里又不是他的道场,不是主方,礼数不同。 两边都是客人,玉鼎真人的身份,还用不著墨渊亲自出门相迎。 廊道之中,杨天佑与云华快步而行。 青砖长廊光影斑驳,两人刚至府外,便见一位道人立於门前。 来人身著素色道袍,气息內敛,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未等二人开口,玉鼎真人已先一步说明来意。 片刻之后,杨天佑与云华对视一眼。 他们也未曾想到,自家二郎,竟能同时被文教与阐教看中。 一时间,既是震动,又是感慨。 只是木已成舟。 杨天佑面露歉意,深深一揖: “真人厚爱,只是二郎方才已拜入墨渊上仙门下,实在不敢再改换门庭,还望真人见谅。” 话音落下,玉鼎真人明显一愣,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他確实没想到,自己竟慢了一步。 不过毕竟修行多年,心境沉稳,很快便收敛情绪。 他与杨戩尚未真正接触,更谈不上师徒情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师命未成。 玉鼎真人袖中法力微动,一道无形讯念悄然传往崑崙山,同时缓缓开口,坦然说道: “失了与令郎之缘,实在是天意,贫道也颇感惋惜。” 隨即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拜入墨渊道友门下,也算是个好去处。 既然道友在此,吾当与之一见。”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得到玉鼎真人传讯,微微皱眉。 错失杨戩,本质上属於圣人层面的影响,扰动了天道小势。 就算北冥没有亲自谋划,但其门人行事,本就是他影响力的延伸,自会牵动诸般变化。 小势,可被圣人影响覆盖。 唯有真正的大势,才值得圣人反覆权衡。 玉鼎真人动作慢了,导致徒弟被人截胡。 此事,说到底,怪不得旁人。 事成定局,元始天尊还不至於为了一个小小辈,跑去长白山,找北冥掰扯,太有失身份。 “玉鼎,记住这个教训。” 另一边,玉鼎真人听到元始的传音,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有所不满。 但玉鼎真人脸上並未显露分毫,只是更严肃几分。 三人很快穿过迴廊,步入庭院。 玉鼎真人拱手说道: “墨渊道友,自崑崙盛会一別,已是许久,道友风采依旧啊。” 墨渊抬手还礼,袖袍微动: “道友谬讚,吾身陷红尘,不似早年逍遥。” 玉鼎真人心中不由暗嘆一声。 墨渊虽身处红尘俗世,周身气机却依旧澄澈,並未染上红尘杀劫。 不像他,上次出山帮个忙,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言辞平和。 玉鼎真人心有分寸,事成定局,便不再多作纠缠。 不久后,向眾人告辞,腾云而起,身影没入天际流光之中。 数日后,巨灵神率领十余精兵,在凌涛的监督下,抵达杨府。 巨灵神立於府前,声若洪钟,震得门匾颤动: “云华仙子!速速出来一见!” 话音未落,府门“吱呀”一声开启。 一道清影掠出。 云华手持长剑,眸光冷冽,没有半句废话,剑光一闪,直取巨灵神! 巨灵神大惊失色,暴喝一声,双臂鼓力,宣花斧横空劈出! “鐺——!” 气浪翻涌,却在凌涛的倾力压制下,被束缚在周围,没有过多外泄。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416章 四杨入祖地;昊天告状 云华和巨灵神,身影交错,剑光斧影连闪数合。 忽然,云华剑势一收,长剑回鞘,恢復平静: “巨灵神,我不为难你,跟你回天庭。” 巨灵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连忙抱拳,客气了几分: “如此甚好,仙子请!” 凌涛负手而立,看向巨灵神: “巨灵將军,此战造成的损耗,人族会通报给天庭。” 巨灵神不以为意,刚刚不过数招试探,他与云华都明显收著力,能有多少损耗? 杨府之中,庭院安静。 杨天佑压著隱忧;三小只依次而立,目送天际。 云华的身影,终是消失在天穹尽头。 此间缘由,墨渊和杨天佑,以及同三个孩子细细讲解过。 只是,没有亲身经歷,终究难以真正体会天庭为何严禁仙凡相恋。 原本的未来中,杨戩本该对此刻骨铭心。 毕竟,杨嬋与刘彦昌,也是极为糟心的一对。 杨戩看不上刘彦昌,正如昊天看不上杨天佑。 不过,轨跡已改。 杨嬋会被送往人族祖地,將来与诸多人族天骄相处,眼界心性,自会不同。 想来,也不至於被什么小白脸,三言两语忽悠到手。 墨渊对於杨戩,也有许诺。 只要他修炼到太乙金仙,届时,无论云华刑期是否届满,他都会出手,助其救母。 凌波城之事,至此告一段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墨渊带著四杨踏云而行,返回人族祖地。 在大禹功德圆满之前,他们暂且不会分开。 墨渊时常於閒暇之际,指点人族修士修行,祖地之中,气象一日盛过一日。 在他们归来不久。 大禹一纸照会,送上天庭。 巨灵神於凌波城追捕云华,致使人族遭受巨额损失。 人族要求赔偿! 天庭那边,昊天早已知晓前因后果。 对云华与凡人成婚之事,无心再多追问。 直接將其镇压在桃山之下,並且派出太白金星,去人族祖地,商议赔偿的问题。 至於云华要被镇压多久,昊天没有给出明確期限。 自他执掌天帝以来,诸般麻烦接踵而至,朝局掣肘,诸圣掣肘,人族掣肘…… 天帝顏面,被各方来回抽打。 想到此处,昊天眼底阴云翻涌。 一股深重的无力感,压上心头。 为今之际,只有一策! 靠自己显然是靠不住了,那么,只能回去求助长辈。 只要鸿钧肯出手,哪怕稍加扶持,想必也足以改变当前这般被动局面。 心念既定,昊天不再迟疑,自凌霄宝殿起身,踏出天庭,直入混沌。 身形在离开洪荒天地的瞬间,周身帝气微微一盪。 威严赫赫的天帝冕服,化作点点金光消隱。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净童子袍,衣色清简。 只是,当年是童子之心,澄澈无尘。 如今却是天帝之心,鬱结沉重。 鸿钧昔日任命昊天为天帝之时,替他重塑道体,赐下帝皇命格。 所谓相由心生,心境既变,道韵自异。 此刻,天帝昊天,身著童子之袍,却隱有帝威沉浮,两种气机彼此错位,显出的不协调。 远远看去,竟有些不伦不类。 紫霄宫所在,本就成谜。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纵然昊天昔年曾在宫中侍奉,也绝非想来便来、想入便入。 但他深知鸿钧之能,索性不再徒劳寻找门户。 內混沌深处,罡风呼啸,灰雾翻涌。 昊天行至一处虚空,忽然止步; 隨即,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下,额头重重叩拜: “弟子昊天,求见老爷!” 声落,混沌依旧翻涌。 昊天再未起身,只是保持叩首之姿,带著久违的卑微与执拗。 紫霄宫內,鸿钧端坐高台,昊天前来,他自然知晓。 昊天执掌天庭以来,诸般不顺、处处掣肘,鸿钧尽收眼底。 说到底,此局,也不能全怪昊天。 五圣一祖,威压洪荒;五教入世,人族大兴。 在这等格局之下,別说是昊天,便是昔年的帝俊復生,也未必能坐稳一个实权天帝之位。 从一开始,鸿钧便未曾指望昊天能立下何等惊天功业。 只需借天庭气运,稳步修行,將自身修为再往上推一推,也就够了。 只是,昊天与诸圣教派之间,终究没能处好关係。 明里暗里,屡屡被削顏面。 在洪荒之中,威望渐失。 以至於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至今未能集齐。 不过从大势来看,此事倒也正合进程。 念及此处,鸿钧袖袍微动,轻轻一拂。 混沌之中,一股无形牵引之力落下。 昊天只觉周身一轻,顷刻间,便被引入紫霄宫內。 宫门之內。 昊天身形刚刚站稳,便再也绷不住。 他几步上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倒,连连磕头。 不过片刻,已是涕泗横流,声音满是委屈: “老爷,弟子这个天帝,当得苦啊! 那些圣人教派,完全不听號令! 圣人弟子,甚至仗著背景,屡屡欺辱於吾!” 说到此处,昊天抬头,愈发激动: “灵衍在东海,悍然出手,將我当场禁錮,丝毫不顾天帝威严! 瑶池师妹前来援手,更被其敲诈蟠桃! 文教寒螭,在天庭大肆提拔党羽,儼然已有篡权夺位之势! 归尘子的东极妙严宫,更是成了天庭的国中之国!” 越说越急,越说越苦。 “截教弟子上天,只占场地修行,不任神职,不理眾生祈请,徒耗天庭资源! 阐教更是敷衍至极,南极仙翁携数十小吏,竟堂而皇之占据四御之一!” 说到最后,昊天几近哽咽。 “人皇与蚩尤战於逐鹿,弟子本是好心相助,却反引得师兄震怒,威压凌霄宝殿! 镇殿神兽因此叛逃,天庭顏面扫地!” 昊天再度重重叩首。 “弟子德薄,实在当不得天帝之位。 愿舍天帝之尊,回紫霄宫,继续侍奉老爷。” 虽然昊天一番哭诉,言辞激切,情绪翻涌。 但鸿钧始终平静,既无动容,也无不耐。 不过,该给的答覆,终究还是给了。 “童儿,天帝之位,暂时非你不可。 关於正神之事,吾自有计较,当召集门人,再论一场。 既然你期盼结果,便在此候著。” 昊天心中大喜,老爷这是要给他站台了,当即再拜: “谢老爷圣恩!” 第417章 瑶池上门;魔影重重 就在昊天找鸿钧哭诉的时候,悟空已经回到了长白山脉。 山间云气繚绕,灵机清润。 锦屏峰,一座竹亭临风而立。 亭中,灵衍与瑶池相对而坐。 前些时日,灵衍结束游歷归来,恰逢瑶池依约登门,奉上蟠桃。 二人先往拜见北冥,而后才来到锦屏峰巔,於此清谈论道。 此刻,道韵方歇,亭中余有灵光未散。 不同於昊天对权势的执著与不甘,瑶池反倒多了几分看淡后的从容。 “我闻师兄已经去了混沌,要求老爷帮扶。”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灵衍。 “若是得了响应,恐怕会掀起一阵麻烦。” “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灵衍倒是很轻鬆:“除非师祖,能亲自出手制裁。 要不然,纵使昊天道友,得意一阵,恐怕代价更甚。” 瑶池面露难色。 她当然清楚,鸿钧不可能因为与昊天的私情,就去对圣人出手。 说到底,圣人教派,皆属玄门分支。 鸿钧乃是玄门领袖。 若是亲手打压圣人教派,无异於自削羽翼。 念及此处,瑶池轻轻嘆了口气。 “唉……” “道友通透,可惜师兄看不明白。” 瑶池略一停顿,又像是替昊天找补: “或许……他其实明白,只是不甘心。” 亭外竹影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总归有老爷在,性命无忧。闹过一场,收不住,便回去侍奉。” 灵衍淡然说道:“有恃无恐,故而少了顾忌。” “是极。”瑶池点了点头:“还望道友,多担待。” 死不了,就容易莽。 念著旧情,也是担心被牵连,瑶池只能选择,多走动走动,打好关係。 若是城门失火,也不要殃及池鱼。 亭外,一阵云雾翻涌而来。 悟空脚踏云光,正欲前往太虚宫,行至半空,看见锦屏峰竹亭中的灵衍; 当即收住云势,身形一转,落在亭外青石之上。 悟空脸上笑意,抱拳一礼:“大师姐!师弟,有礼了。” “不必多礼。”灵衍神色温和,取出一枚蟠桃。 桃身霞光隱隱,壬水灵韵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她將蟠桃递向悟空:“师弟,此乃天庭特有的壬水蟠桃,你来的正好,尝尝。” “谢师姐。” 悟空伸手接过,眼中不由一亮,瞥见亭中尚坐著一人,气度端庄雍容,问道: “这位道友是?” 灵衍介绍道:“这是天庭的天后瑶池,蟠桃就是她送来的。” 悟空和瑶池,相互见礼,客气了一下。 既然蟠桃已送,论道结束,瑶池也不多作停留。 她起身整了整衣袖:“叨扰已久,贫道便先告辞了。” 隨后,衣袂轻动,化作一道清光,离了锦屏峰。 悟空一边啃著蟠桃,咔嚓作响,一边含糊点评道: “这天庭的蟠桃,味道不错。” 灵衍看他这副模样,笑著说道:“极品先天灵根的果实,岂能差了? 师弟这是游歷归来,看样子修为见长。” 悟空咽下最后一口桃肉,抬手抹了抹嘴角,將桃核收起来,打算回去找小白培育一下: “幸得师父指点,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已是大罗金仙,应约回来拜见师父。” “正好。”灵衍点了点头:“我也有事,得求教於师父。 只是刚才瑶池来访,才略有耽搁。” 两人不再多言。 一道清光,一道金影,径直去往太虚宫。 太虚宫內,北冥並未在正殿召见,而是在后方园林之中。 园林细流蜿蜒,水声潺潺,灵气如雾,温润弥散,花木扶疏之间,有一股静定悠远之意。 北冥端坐於水榭之侧,气机渊深。 灵衍与悟空入园后,上前躬身行礼: “拜见师父。” “都坐吧。”北冥不疾不徐的说道:“最近洪荒,有些不太平。 大势演进,纵使是玄门大教,亦不可独善其身。 你们皆是外出游歷归来,可有见解?” “区区小疾,不足为虑。” 悟空总是有著一腔热血,不假思索的开口: “师父,我一路南下,惩恶扬善,手中长棍,清扫诸多不平事。 如今,又炼化赤尻马猴,修为更进一步。 不太平,那就定太平。” “有定太平之志,是好事。” 北冥话锋隨之微转:“但乱起於何处,还需斟酌。” 灵衍神情沉静,此番前来,早有思量: “师父,当前洪荒大势在人族。 至於暗中筹谋者,若要生事,还是得著眼於眾生。 人族安,洪荒未必能安;但人族乱,洪荒必乱。 西方教与阿修罗族,在西方大陆和边界,各自扶持人族城邑,掀起了小规模战役。 按照人族祖地的划分,属於各域內战,双方都把握著尺度,没有太够扩大,但却有隱患。 並非西方教和阿修罗族,强行推动开战。 而是那些人族首领,皆有扩张之心; 双方更像是不谋而合。” 灵衍有些凝重的补充道:“也不是所有部落、城邑,都好於征战,但总会有各种缘由,促使他们必须开战。 类似情况一多,从旁观者看,或许有阴谋。” 灵衍所说之事,北冥早有关注。 毕竟,阿修罗族西进,就是奉了他的命令。 诸多巧合,太过巧合。 一两处尚能归为人心躁动,可当人族各域、诸城邑接连起兵,攻伐此起彼伏之时; 这种“巧合”,便隱隱带上了一层人为推动的痕跡。 若直接藉助天道推演,確实看不出什么实质收益。 但那种熟悉的“味道”,却让人难以忽视。 就像当年,罗睺挑起三族大战之时。 再加上,近来隱隱增生的魔气。 种种跡象叠加,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恐怕是魔教出手了。 以域外天魔位格潜入洪荒,加之魔族最擅蛊惑人心、放大慾念。 此等手段,比正面搅局要隱蔽得多。 哪怕接引有所察觉,也很难精准锁定其核心所在。 天外之客,非天地所属,其战力未必强於圣人,但超脱了某些天地间的权柄。 更何况,对於各地当权者而言。 有些仗,关乎尊严、关乎存亡、关乎部族延续。 不是一句“背后有人挑动”,就能停下来的。 就算能剪除一些魔族小卒,也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第418章 魔患之源;人族隱忧 魔族之患,从来不在“卒”,而在“源”。 只要有头目尚存,滋生下位小魔,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情。 更別提,背后还有灵魂魔神在暗中相助。 这些年,西方越来越乱了。 乱到连气运流向,都开始出现细微的紊动。 距离魔教彻底爆发、正式归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魔患这种东西,不把“头”引出来,永远拔不乾净。 北冥沉稳说道:“西方就让他们闹腾吧。 任何发展,都少不了爭斗。 即便是北方大陆,各族之间的战役,同样不少。 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这也是洪荒眾生的存亡法则。” 话至此处,北冥看向灵衍: “至於西方之乱,其中隱患,想必你也有推演。” “没错。”灵衍微微頷首: “只是弟子修为浅薄,无法窥见真意。” “非也。”北冥摇了摇头:“与你修为无关,此局乃是天道之缺。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当年罗睺,就把握了遁去之一,现在他回来了,將会带来巨变。 魔陨西方,亦將於西方再起,把握了生机,继而推进大势。” 灵衍神色微凝,问道:“师父,无法阻止吗?” “想要復兴,就要付出代价。” 北冥悠然说道:“若成,魔覆玄,而天道易之。 若不成,为师不会给他再把握生机的缘份。” 罗睺要是能顛覆鸿钧,那就意味著灵魂魔神,真正打穿界限。 届时,洪荒说没也就没了。 如果做不到,北冥便打算毁灭魔界,罗睺不是有誓言吗? 用来印证毁灭法则的突破,正是绝佳之机。 什么样的誓言,在毁灭面前,都將走向终焉。 涉及到更上层的缘故,灵衍也就没有太纠结,在证道之前,她也有心无力: “师父,除了魔族,还有一忧,关於人族。” “人族?”悟空有些疑惑,问道: “我也去过不少人族城邑,我看他们发展的蒸蒸日上啊。” “表面上確实如此,但隱患已经有所体现了。” 灵衍略作停顿:“隨著人族修士的数量增多,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也在不断加大。 渐渐地,他们开始分流。 长此以往,恐怕会在人族內部,出现更深的分裂。” 修士与凡人,虽然身处同一域,甚至同一城,但实际上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修士的子嗣,多数也会有修炼天赋; 就算运气差,一两个后代,没有修行天赋,多生一点就行了。 云华是先天生灵,修为太乙金仙,但她和杨天佑,十几年就生了三个小孩。 如此看来,最起码人族与太乙金仙的生育周期,跟寻常人族,没有多少区別。 成为大罗金仙,生命层次会迎来进一步提升,到时候孕育生灵,周期会隨修为增长。 或者跟脚为先天神圣,孕育后代也较为漫长。 但人族现在跟脚普遍为后天,而且族內也没有多少大罗金仙。 以他们的繁衍能力,加上祖地监管,推行全民修行,只要有天赋,就能修行。 修行之人,尤其是以族群作为发展核心的修士; 不会以清心寡欲为主,他们也会去找道侣,积极繁衍。 这样发展下去,就能涌现一堆仙二代、仙三代…… 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隨著修为增长,寿命也会增加。 到了金仙,基本上可以长生,只要小心三灾。 开创一个修仙家族,很可能传到几十代,家族老祖都还活著。 长此以往,以成仙人族的繁衍能力,能够维持族群的存在,为什么还要保护、招抚凡人? 当前人族,需要有一半的修士,驻防各个城邑,防止外族对於凡人的骚扰。 若是將他们抽调一部分,去扩张,可以为人族打下更多地盘。 並不是捨弃凡人,只是让他们跟多的自生自灭,或者说,更尊重每一个修士的想法。 想扩张,就一起打出去,占据更多地盘,吃肉喝汤。 想守著城,保护凡人,那也隨意。 目前,祖地会分配资源,即使不征战,留守城池的修士,也会获得资源。 征战与防守,定期轮换。 但是,不少人族城邑的首领,已经上书祖地,要求调集更多修士,用於扩张。 以猛烈进攻,代替攻守兼备的发展政策。 就算防守疏漏,导致有妖族趁机害人,那也是少数。 以少数人族的牺牲,可以换取更强大的进攻能力。 这个联合上书,自然是被三皇给否了。 如果没有三皇五帝压制,恐怕人族早就开始分裂,形成仙人族和凡人族了。 不过,三皇五帝也只能进行统治上的管控,无法阻止事实上的分裂。 別说仙人会不会和凡人,平等共处; 就是人族之中,不是修士的当权者,都不会愿意和普通人,保持平等。 虽然有例外,但也是鹤立鸡群。 对於灵衍所言的人族发展困境,北冥略微思量,沉声说道: “今日之人族,倒也近乎往日妖族。” 灵衍微微皱眉,忍不住发问:“为什么是妖族? 妖族是洪荒万族的整合,而人族是单一种族,即便是对照,也是巫族。” “从种族视角,確实是对照巫族。” 北冥预料到了灵衍的疑问,解释道: “但就你方才所言的人族困境,对映衬的確实是妖族。 帝俊成为天帝,將洪荒万族的精锐,都带到了天庭,他们的后裔,也在天庭之中。 下界的妖族子民,数量更多,却被其视为骚扰巫族发展的工具; 只会偶尔从中,挑选出天资卓越者,送往天庭。” 灵衍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確实如此。 人族修士,对应了天庭妖族;而广大凡人,则是对应下界群妖。” 北冥权衡著情况,很是確信:“只要还是人族,便是他们內部的阶层划分。 想要分裂族群,在三皇五帝镇压下,难矣。” “嗯。”灵衍说道:“三皇五帝,推行了全民修炼,给了凡人修炼机会,事实上把握了一种平衡。 只要有天赋,大概率不会被埋没。” 悟空突然插话,语出惊人:“若是三皇五帝没了,凡人恐怕很难活下去。” 第419章 五圣一祖再聚混沌;召见的猜测 当初巫妖两族势力巔峰的时候,要说帝俊、太一、祖巫会陨落,恐怕也是难以置信。 但在洪荒,只要不成圣,就都有陨落可能,无非是难易差距。 北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若是三皇五帝都遇难陨落,人族也將回到,他们真正的定位。” 天道不可能一直压著眾生气运,强行配给人族。 等新生代的先天族群发育出来,气运一定会散开。 就看人族能不能抓住现在的机缘。 只要三皇之中,有一个能凭气运证道; 未来洪荒,人族即使不是天地主角,也將为万族之首。 就在这时,北冥忽有所感,眉心微动,一缕玄光自识海中盪开。 一抹道韵自冥冥中落下,鸿钧的传讯已至,召集玄门初代弟子,立即前往紫霄宫,商议要事。 这个时机,想必是封神之事。 北冥神色不动,望向二人:“灵衍、悟空,道祖相邀,为师要去紫霄宫议事。 你们暂且留在太虚宫修行,待吾归来,自有定论。” 灵衍与悟空闻言,立刻正色,齐齐躬身抱拳: “谨遵师命。” 他们刚刚结束游歷归来,本就打算闭关沉淀,此番正合心意。 灵衍从凤棲山离开的时候,距离准圣后期,也就一线之隔。 而今游歷多年,观天地运转,察阴阳消长,推衍五行生灭,道心愈发澄澈圆融,隱有凝练欲变之势。 是时候,突破瓶颈,更进一步。 北冥不再多言,身影一闪而逝,进入混沌。 混沌之中,灰雾翻涌,清浊未分。 北冥閒庭信步,身形若有若无。 恰在此时,一道锋锐浩荡的剑意,自远处破开混沌而来。 来者,正是同样应邀的通天教主。 通天一身青袍猎猎,见到北冥,大步上前,朗声抱拳: “北冥师弟!自崑崙一別,我等同门,便未相见。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次恰逢老师相邀,不如事毕之后,论道一番?” “吾隨意。”北冥眸光微微一转,心中暗道:结束之后,你还有没有心情,就说不好了。 北冥顿了顿,目光在通天周身一扫: “不知师兄修为,可有精进?” 通天嘴角微扬:“略有,略有。” 对於法则感悟,確实深了一些,但通天还是没有迈入圣人二重。 从证道到现在,也没过多久,若无特殊机缘,又岂是轻易能踏入圣人二重? 两人正说话间,混沌忽然再起涟漪。 三道气机显现,元始、女媧、接引,几乎同一时刻现身,落在两人近前。 元始神情肃穆,女媧眉目温润,接引面色微苦。 几人气机一碰即收,混沌都为之一静。 片刻之后,又有一道太清之气缓缓而来。 老子不疾不徐,最后赶到。 他原本正在筹备闭关,大禹功德將满,身为人教教主,正是借势突破的绝佳时机。 却被鸿钧一道召令,中途打断,终究还是稍有耽搁。 老子来到五人身前,沉声说道:“眾师弟,紫霄宫还未显现。 对於老师此次相邀,你们可有什么预见?” 接引双手合十,微微低眉,早有思量:“近来,西方纷乱。 或许老师是想拨乱反正。” 元始侧目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西方一隅,你这个西方教主,都管不住。 看样子,不让尔等外客东进,乃是正途。” 接引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依旧维持著悲悯神情。 他管不住吗? 若不是北冥暗中为冥河撑腰,他早已出手,將冥河彻底镇压,再顺势渡化阿修罗族,大幅提升西方教战力。 更何况,除了北冥一系,接引还隱隱察觉到,西方暗处,潜伏著另一股更为隱秘的势力。 那股力量行事诡譎,踪跡难寻。 最关键的是,他们竟隱隱超出了圣人依託天道的推演能力。 按理说,天道大势,圣人都可窥见一二。 但这股势力,却是游离在棋盘之外的暗子。 即便偶尔捕捉到些许痕跡,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边角。 真正核心,始终无法锁定。 接引隱隱有种预感,如此脱离天道掌控的存在,恐怕才是鸿钧此次召集眾人的关键。 只是此刻,面对元始的讥讽,他终究没有出言爭辩。 既然有阴谋,那谋的,绝不止西方一地。 他就不信,那股势力,会不对其他教派出手。 就在这时,女媧忽然开口。 “诸位,有没有可能关乎天庭?” 眾人目光微动,女媧继续说道: “先前,元始师兄怒而显威,落了昊天顏面,却也因此,促成一段仙凡之缘。 加之昊天入主天庭以来,诸事不顺,也该找老师诉一诉苦了。” 仙凡之恋,对执掌姻缘、手握红绣球的女媧而言,算是极少见的异动。 因此,她才多看了几眼。 元始冷哼一声,带著轻蔑:“区区小童,不知分寸。” 北冥却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望向远处,眸光微凝: “紫霄宫出现了,我们快进去吧。” 话音方落,混沌乱流陡然一阵剧烈动盪,灰濛濛的气机翻卷。 紧接著,一座古朴浩瀚的宫闕自虚无中缓缓显化。 紫霄宫,凭空而现。 宫闕周围,本来躁乱翻腾的混沌气流,被无形伟力抚平,层层波纹迅速归於寂静。 隨著紫霄宫大门开启,一缕无上道韵自內而出。 六人不再逗留,身形齐齐一动,化作六道流光,瞬息进入宫中。 大殿之內,道韵縹緲。 六人落定之后,同时朝云台之上的鸿钧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端坐云台,目光平静无波: “免礼,都坐吧。” 六人依照早年紫霄宫听道时的席位,在蒲团上落座。 元始看向云台下方,一旁侍立著的,正是昊天。 昊天垂手而立,神情恭谨,但在诸圣气机笼罩之下,显得有些拘谨。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貌似还真让女媧说中了? 老师此次召集他们,莫非真是因为昊天告状? 念头一起,元始心中更添几分不悦。 这种小事,也值得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其余几圣,此刻也都看见了昊天,各自心中皆在默默推演。 天机朦朧,不得全貌。 但因果牵引之间,確实隱隱与昊天有关。 第420章 天书封神榜;魔道之爭缠封神 ,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享受阅读时光。 北冥却是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像是来旁听一场寻常议事。 鸿钧並未理会诸圣各异的心思,直接开口:“为师召集你们,乃是有几件要事交代。” 大殿之中,道音迴荡。 “其一,关於天庭。 自从上次吾等齐聚紫霄宫,任命昊天担任天帝,还给了诸教四御之权柄; 结果,直至今日,尚未填满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天庭乃是统御洪荒之正统所在,尔等为何不尽力?” 北冥轻轻一笑,从容说道:“老师,不是我不尽力啊。 天庭当前在职正神,多为我文教弟子。 文教总共也就三百余弟子,已经有一百多人上了天庭,还有弟子入了地府,又得兼顾传教事宜。 在弟子看来,对於天庭,文教已是仁至义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嗯,北冥所言在理。” 鸿钧微微頷首,看向其余诸圣:“你们呢?” 女媧指尖轻拢衣袖:“老师,我门下又没有弟子,如何去天庭任职?” 老子也隨之开口:“老师,人教亲传,唯有玄都,得传承道统,上不得天庭。 此外,人族乃是大势所钟之族群,本可则修士飞升天庭。 然人族不从之,恐天庭亦有不善之处。” 话音刚落,昊天瞪向老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天庭不善之处?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戳戳说他这个天帝无能,甚至失德? 昊天胸口微微起伏,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行压下。 元始此时也开口,比老子直接得多: “老师,洪荒修士难以计数,其中有资格担任正神者,亦不在少数。 昊天作为天帝,有徵辟之权,却招不来贤才,或为其德行尚需沉淀。” 若说老子是暗讽,元始就是明晃晃的开骂。 殿內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通天见状,也顺势帮衬一句: “老师,我门下也有不少弟子,上了天庭,奈何昊天不能善用,多有赋閒。” 昊天脸色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这一口口黑锅扣下来,他哪里还能沉默? 当即面向鸿钧,躬身说道: “老爷,不是弟子不用截教门人,而是他们不听管束。 神位给出,他们桀驁不驯,看不上,才导致没能任职。” 说到这里,昊天不自觉带上一丝委屈: “优质的神位,大多被文教给占走了。” “嗯?”北冥一眼瞄了过去:“昊天,你所言何意? 我文教弟子,难不成是尸位素餐之辈?” 昊天连忙摆手,冷汗直冒:“师兄息怒,吾不是此意。” 北冥步步紧逼:“既然正常履职,你又何故以此为由,挑拨各教关係?” 昊天背后发凉,声音都低了几分:“不敢不敢,我岂敢挑拨……” “够了。” 鸿钧忽然开口,压下殿中所有细微波动。 “吾找你们过来,不是推諉责任,而是办好事项。” 昊天身形一僵,连忙收声,重新低头侍立。 鸿钧继续说道:“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必须归位。 天庭齐心,才能应对將至之劫。” 將至之劫,四个字一出。 原本尚带几分敷衍与试探的诸圣,都认真起来。 果然,道祖绝不会为了区区昊天,就大动干戈。 鸿钧袖袍微动,掌中忽然有两件灵宝显化而出。 一卷古榜,一柄钢鞭,道光隱隱。 鸿钧托於掌上:“洪荒之中有三书,对应天地人。 其中天书,乃神道之宝,当予天庭。 修士身死,有缘者真灵上榜,神道不陨,正神不灭; 然需受其节制,打神鞭,专打封神榜上有缘人。 大劫当前,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性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者再入轮迴,甚至灰飞烟灭。” 老子略作思忖之后,缓缓问道: “老师,此劫定於何方、何人?” 就算是量劫,也有主次、有中心。 譬如当年的巫妖量劫,巫妖两族首当其衝,註定难逃。 但洪荒广大散修,只要谨慎避世,少惹因果,也並非没有躲过量劫的可能。 至於圣人教派,在巫妖量劫之中,未被正面波及。 因此,此劫落点,至关重要。 鸿钧凝视著六个弟子,强调道: “道涨魔消,魔涨道消,而今洪荒,魔气有升腾之相。 域外天魔,不受天道管控,即便是吾,也无法明示劫难界限。” 诸圣彼此心中,皆起波澜。 他们对魔气起伏,其实並非毫无察觉; 只是在玄门大兴、魔教早已消亡无数元会的当下,谁也未曾真正將其当成大患。 可如今,鸿钧言之凿凿,事情的分量,也就不同了。 元始微微皱眉,询问道:“老师,我等圣人,及门下弟子,该当何为?” 相较於其他教派弟子,阐教十二金仙,因当年助轩辕镇压九黎部落,杀业缠身,因果颇重,形成了红尘杀劫。 若只是寻常劫数,以圣人门下气运与根行,渡过红尘杀劫,並非难事。 但与天地大劫交织,情况便会复杂许多。 鸿钧神色淡漠,话语確实不容置疑: “补齐天庭正神,可进一步稳定天地局势; 同时还需协调人族与天庭的关係。 在剿灭魔教之前,洪荒天人之间,不宜掀起大规模內战。 此外,除魔卫道,乃玄门修士之责,尔等传道之际,切勿懈怠。 广修功德,少惹因果,方可减免劫难。” 大殿之中,道音迴荡,震慑心神。 鸿钧最后提醒道:“尘世纷扰,正好尔等皆在,便先从玄门之中,挑选弟子,填补封神榜。” 话音落下,祂的身影便隱没於虚无。 云台之上,只留下两件灵宝宝静静悬浮。 封神榜徐徐展开,榜面如古金铺就,空无一字,苍茫寂静。 一时间,大殿气氛微妙起来。 昊天立於一旁,眼帘低垂,看似恭谨,实则心中压著窃喜。 只要那些修士真灵上榜,自己手持打神鞭,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到那时,谁还敢不听天帝之令? 昊天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当年妖族凭招妖幡號令群妖,威压洪荒。 今日他昊天,也要凭封神榜与打神鞭,节制眾神! 念头一起,昊天胸中气机起伏了一瞬,只是很快又被强行压下,重新恢復恭顺模样。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421章 五圣一祖定封神;各凭本事看生死 五圣与北冥,谁都没有去在意昊天的小心思。 在他们看来,就算真灵上榜,最后谁来执掌,还未可知。 作为大师兄,老子率先开口:“诸位师弟、师妹,老师既已安排,我等还是先谈满封神榜为上。” 北冥一副事不关己的说道:“吾门下百余弟子,早已担任正神,便无需再封一次。 这封神榜上有缘人,就让给诸位了。” 元始没有半分迟疑,表明立场:“吾阐教门人,皆是跟脚上佳、德行深厚之辈,有缘仙道,岂能上榜?” 通天眉梢微挑,忽然大手一挥,上百个名字印上封神榜,结果一阵金光闪过; 榜面之上,只孤零零留下两三个名字,其余尽数消散无踪。 老子目光微动:“看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榜啊。” 通天不免有些尷尬,他对自家情况,其实再清楚不过。 截教门人虽多,但良莠不齐。 他本意,是想替那些性情淳朴、不喜爭斗的门人,提前谋一条出路。 免得大劫来时,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通天教主还在,就算上了封神榜,还能受欺负不成? 可谁曾想,他们的情况,竟连神道都够不上。 北冥对此倒是不意外。 截教万仙来朝,声势虽盛,但从原本结局来看,最后封神也就几百名额,还包含了一些阐教炮灰、散修和人族將相。 除去被西方渡化的数千弟子,其余大多数截教门人,不是去轮迴,就是灰飞烟灭。 到了那一步,不是想不想上封神榜的问题,而是封神榜的名额,根本不够分。 元始见状,眼中冷意更盛,不加掩饰的敲打: “三弟,你看看。 为兄早就说过,你截教那些弟子,跟脚低劣,难成大器。 此番,借著封神之劫,正好给你截教做些筛选,方能整肃教务,玉宇澄清。 驱逐劣徒,送平庸之辈从神道,留下真正的佳徒,传承教义、理念。 岂非正道也?” 话音刚落,通天眉宇一沉,周身剑意隱隱浮现。 “荒谬!吾有教无类,难道不是正道?” 通天与元始正面相对,殿中气机绷紧。 元始愈发锋利,说话毫不留情: “一群孽畜,侥倖窥得仙缘,终究在大劫中,化为飞灰。 凡俗之辈,窥伺仙缘,得之其幸,失之其命。 若是暂歇尚可,就怕偶得机缘,却劣性不改,再添因果,害人害己。 你以圣人之尊,可护一线生机,但整个截教,都能拿住这一线生机?” 通天眼中剑光吞吐,被逼出几分火气。 他刚要开口再爭…… “够了!” 老子忽然出声,难得带上几分肃厉:“这里是紫霄宫,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殿中隱隱对冲的气机,被强行压了下去。 北冥端坐一旁,在元始与通天之间来回打量。 只要没有直接利益纠葛,这两位最多也就是打打嘴炮。 可一旦封神之劫真正展开,那就未必了。 此刻,老子的威严,在三清內部,终究还是压得住场面。 元始与通天对视一眼,没有再继续爭下去。 女媧见状,温和说道:“各位师兄、师弟,你们商量就行。 吾未收门人,就算掛著文教副教主之位,还是以北冥的建议为先。” 接引双手合十,面露苦色: “西方贫瘠,加之阿修罗族闹事,西方教更是有心无力。” “唉……” 老子轻嘆一声,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之相: “事关洪荒安稳,尔等尽如此推諉。 也罢,人教只有玄都一人,要延续道统,老朽便代徒上榜。” 话音落下,封神榜微微一震! 一道清光自榜面流转而过,其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太上老君。 几个同门神色各异,却都心知肚明,太上老君是老子的善尸。 北冥眉梢微挑:“大师兄,圣人三尸之一,哪尊正神能承载?何必呢。” 老子垂目而坐,默默不言。 方才鸿钧已言,天庭在此番大劫之中,有重要用处。 而如今诸教之中,文教在天庭势力最盛; 阐教、截教,各自也占了一尊四御之位; 唯独人教,虽在人族气运上占儘先机,却在天庭之中,毫无根基。 为今之计,若想在天庭格局中保有话语权,唯有以身入局。 太上老君一旦入天庭。 以圣人善尸之尊:进,可牵制天帝;退,可稳住三清门人。 昊天看著老子的操作,如丧考妣。 四御分权,他尚能以天帝之尊周旋制衡。 可如今,直接来了一个圣人善尸入驻天庭! 以后这天庭,到底是听天帝的?还是看老君的眼色? 女媧轻轻抬眸,催促道:“我们还是儘快定下吧。 一直耗著,徒劳无功。” 一直耗著,徒劳无功。” 北冥扫视著元始和通天:“二位,还有没有想榜上提名的人选?” 见二人皆无表示,北冥提议道:“既然如此,我等便高悬封神榜,任由劫数发展,各凭本事。 仙途、神道、赴轮迴,自负盈亏,如何?” “如此甚好。”元始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心中暗道:本座不过十余门人,难道会护不住? 通天略一沉吟,隨即点头:“就依照北冥师弟。” 他在心中,也有规划。 截教万仙来朝,声势浩大,但在其他圣人,都入局的情况下,凭他一个圣人,不可能尽数庇护。 回去之后,须得好生告诫门人。 若能避世潜修,或可躲过一劫,抓住那一线生机。 若执意出山入世,那便是时也,命也。 元始与通天既然点头。 此事,实际上已成定局。 老子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却没有开口反对。 大势如此,他也无力再改。 女媧本就未收门人,此事如何定夺,与她牵扯最小,只是静静旁观。 接引素来没有多少话语权。 老子这才缓缓起身,向云台方向拱手,庄重请示: “启稟老师,我等已定下封神之事,让诸教各凭本事,一切交由天命。” 他略作停顿,又问出关键一句: “不知这封神榜与打神鞭,该由何人执掌?” 既然是五教大乱斗,那么天书在谁手上,谁就掌握先机。 第422章 破与立;剑意崩於毁灭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云台之上,並无身影再现。 只有一道淡漠悠远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天命之人,会拜入尔等门下,天书自会降临。 若不再商议,便退下吧。” 隨著道音消散,眾人躬身拜道:“弟子告退。” 五圣、北冥、连带著昊天,一同离开紫霄宫。 紧接著,紫霄宫便消失在混沌中。 混沌之中,诸圣各自分立。 昊天被多道气机锁定,背后寒意顿生,浑身都不自在,更是不敢多留。 於是,他连忙深深作揖,微微俯首: “各位师兄、师姐,天庭还有诸多事务,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昊天迅速抽身,化作一道金光,朝洪荒方向疾驰而去。 对於昊天告状的事情,诸圣虽有不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也都清楚,大劫將至,绝不是一个昊天告不告状,就能左右的。 接引双手合十,轻轻一礼:“西方近年不太平,吾还需回去坐镇,诸位,有缘再会。” 他现在是真的担心出乱子。 自己尚在西方时,魔教余孽都敢频频搅事。 若他再外出久留,还不知要生出多少变数。 都说破而后立。 西方教这些年,好不容易在罗睺自爆的西方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套秩序。 可冥河老祖乾的,却是再现那个“破”。 他要带著阿修罗族,撕开西方教对西方的垄断秩序。 至於后面的“立”,从来就不是冥河要考虑的事。 接引作为西方之主、西方教教主,他要操心的事情就多了。 偏偏还无法动用圣人伟力,直接扫平祸患。 想到此处,接引心中的憋闷之意,就越发沉重。 证道之前,被洪荒大能轻蔑。 证道之后,还是被其他圣人级强者轻视。 西方本土修士,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 接引离开之后,老子按捺著想要与北冥一较高下的心思,保持著清静无为的神色,果断返回八景宫。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突破之后,再找回顏面。 元始也起了迴转之意,没有多留。 他得回去安排一下,好让门人十二金仙,在已经沾染红尘杀劫的情况下,安稳渡过封神大劫。 思及此处,身形已没入混沌。 通天现在还是很轻鬆的。 截教弟子確实多,但亲传、隨侍等心仪弟子,可以没有多少。 只要骨干还在,即便教派在大劫中受损,依旧能再聚万仙。 通天眸中精芒一闪,祭出青萍剑,剑光乍现; 紧接著,诛仙四剑自虚空中显化,分列四方,剑气在混沌中嗡鸣不止。 “北冥师弟!”通天周身剑意渐起: “便在这混沌之中,论道一场,还请指教。” 女媧笑盈盈的看著二人,调侃道: “通天师兄,之前你们三兄弟一起上,都败了。 现在你以一己之力,莫不是攒了些底牌?” 通天並未动怒,指尖缓缓拂过青萍剑剑身。 “嗡——” 一声清越剑鸣骤起。 下一瞬,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剑意扩散,搅动混沌,周遭灰濛气流被层层撕开。 “也罢。”北冥说道:“我就来领教一下。” 女媧朝著远处退去,现场观战。 先前离开的几位圣人,察觉到內混沌中,涌现的气势,也都有所关注。 自从北冥击败三清,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挑战他了。 如今,大劫將至,尤其是会波及圣人教派的大劫前夕,通天居然要动手! 正好,可以看一看双方实力,也能为后续的决断,做一些参考。 通天以剑意引动青萍剑和诛仙四剑,五剑齐鸣。 霎时间,五道剑光彼此牵引,剑意层层叠加,在虚空中凝成一道凌厉剑势。 五剑合一,悍然斩落,斩出一个古拙的“截”字! 剑之法则,截天剑意! 这一剑落下,灰濛的混沌气流,如怒潮分浪; 剑气所过之处,虚无寸寸崩裂,直奔北冥。 面对这惊天一击,北冥双手缓缓交叠於胸前: “合!” 一股深沉恐怖的毁灭意志降临! 暗紫色的漩涡自虚空中张开,將“截”尽数吞没。 剑意在漩涡中疯狂震盪、撕扯,但威势却在崩解溃散。 不过顷刻,截天剑意尽毁! 北冥轻轻一挥手:“散!” 暗紫漩涡轰然崩开。 一圈毁灭余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混沌被盪开大片空域,连远处洪荒天地都隱隱震颤。 余波渐息,北冥立於原地,气机沉稳如初,方才不过隨手一拂。 “通天师兄,可还满意?” 通天沉默片刻,眸中精光敛去。 隨即,轻轻嘆了口气。 “唉。” 青萍剑与诛仙四剑齐齐收敛光华,通天整了整衣袖,向北冥拱手一礼,坦然说道: “吾甘拜下风。” 要论个高下,不一定要打个你死我活。 方才一招之间,通天看到的,早已不是神通法术的差异; 而是在法则、道途之上,几乎难以逾越的绝对差距。 若是不能突破圣人二重,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以圣人一重的实力,去挑战混元大罗金仙中期; 恐怕,连被真正视作对手都难。 北冥也抱拳还礼,保持著谦和:“承让。” 通天感慨道:“吾空有师兄之名,却不如师弟,实在是羞愧。 还需潜心修炼,日后定再度討教。”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衣袍一展,返回碧游宫。 虽说通天没有什么特殊谋划,但大劫当前,终究还是得告诫门下一番。 北冥和女媧,也一同返回太虚宫。 两人在正殿之中落座。 女媧轻启朱唇:“北冥,你如今的实力,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后期,也不远了吧?” “还需寻找契机。”北冥说道:“但鱼已咬饵,机缘降至。” 女媧略带严肃,提醒道:“三清底蕴深厚,老子再得人族机缘。 三皇五帝归位,他便可以突破圣人二重,当为最强圣人。 届时,以三清好顏面的性子,恐怕得找你,再论当年因果。 此次封神大劫,恐怕会被老子利用,跟你再较量一场。 不仅是圣人级的对决,恐怕三清三教,也要与文教,爭一爭劫后,有谁把控最大一份气运。” 北冥笑了笑,对此早有预料: “三清三教,他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第423章 一箭双鵰;定鼎九州 北冥对女媧,说起封神之事: “阐教的红尘杀劫,导致十二金仙必须入劫求变。 正神尚缺二百有余,就算阐教门人全部上榜都不够。 最为稳妥之法,就是对截教下手,送一些截教弟子上封神榜,以推动大劫进程。 阐教不是一直追求阐明天道、顺应大势吗? 大势需要凑齐正神,阐教门人便孜孜不倦的去做。” “那我们呢?”女媧顺势追问:“文教该当何为?” 北冥缓缓说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就让他们先斗一斗。 最好使得元始和通天,彻底反目,洪荒再无三清一体。 一旦阐教和截教,打出真火,引入双方教主。 单挑斗法,元始手执盘古幡,又有诸天庆云护身,对上通天,具备优势; 但通天有诛仙剑阵,凭藉阵法,进行牵制,非四圣不可破,元始绝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取胜。” 女媧眸光一动,立刻抓住关键:“你要等元始上门求助?” 北冥微微点头:“不打残截教,通天怎么会割袍断义? 但又不能让截教覆灭,这样对整个玄门都不好。 截取一线生机,还是有存在的意义。 只有我们参与局中,才能拿捏这个微妙的分寸。” “明白了。”女媧轻轻頷首:“若是元始上门求助,我会应下。 並且能以此因果,要求元始认可哥哥,在合適的时机,推翻昊天,成为天帝。” “便是此理。”北冥眸光深邃:“伏羲道友,若要成为天帝,需要多数圣人支持,否则会很麻烦。 圣人未必能成事,但想搅事,还是很简单的。” 女媧权衡过各方利害,缓声说道: “给接引一些蝇头小利,他不敢闹事。 老子身为人教教主,人族越强,他获益也就越多。 元始和通天,才是麻烦所在,一旦人族保持著强大,他们在气运之爭中,就会一直落后半步。 藉助此次封神,得元始因果,则阐教不再是阻碍,就剩下通天。” “通天也不是问题。”北冥淡淡说道:“因为我会出手。” “嗯?”女媧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轻声问道: “你不是和我们一起破诛仙剑阵吗?” 北冥侧目看她一眼,反问道:“我若助你们破阵,谁来给通天雪中送炭?” “原来如此。”女媧顿时瞭然:“你要把一件事,两头吃。” 北冥笑了笑:“谁让我们文教,有两尊圣人呢? 无论是元始要护门人渡劫,还是通天要再兴截教、找回顏面,他们都需要文教的帮助。 这个时候,规矩、方式,自然要我们来定。” 北冥已经为文教,选择了合適的盟友。 平心、冥河和伏羲,都比较靠谱。 就算他们不永远绑死在文教,时刻保持相同立场; 但只要维持中立,不与文教为敌,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中立本身就是一种偏向。 北冥已经打下基础。 至於日后,如何与反目成仇的三清、叛教的接引周旋,那就要看灵衍这些后来人的手段与智慧了。 “就按你的意思。”女媧点了点头:“我先回凤棲山,静候佳音。 能看到高傲的元始师兄,上门求助,还真是有些期待。” 立即阅读第423章 一箭双鵰;定鼎九州:,开启今日精彩。 话音未落,女媧身形渐渐虚化。 回到凤棲山,她神念一动,又关注了一下,自己养在山河社稷图內的人族。 图中山河壮丽,江河奔涌,一方隱世人族在其中繁衍生息,烟火裊裊。 这些人族,从诞生以来,都是隱世状態。 在圣人的庇护下,他们並未与现有人族交织。 但女媧心中清楚,只要离开山河社稷图,正式进入洪荒,就会立即匯入人族气运。 以人道气运之法证道,只能有一人。 即便是抓住人族大兴的机会,三皇之中,也唯有一人能成功证道。 神农谦和、不善爭斗,在女媧看来,他不会成为伏羲的阻碍。 不过,轩辕就说不好了。 以战整肃人族,必然强势,而且与阐教,关係密切。 人族一直对外的时候,轩辕绝对能顾全大局; 但若是內部相爭,轩辕恐怕不会甘愿居於辅位。 山河社稷图內的人族,正是她给伏羲准备的生力军。 其余各个圣人道场,老子、元始和接引,远观北冥与通天对了一招。 混沌中,那一瞬的毁灭意志,哪怕隔著无尽虚空,依旧让三圣元神齐齐一震。 使得他们心中警兆大作! 大劫当前,北冥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他们! 接引已经无所谓了。 他端坐莲台之上,脸色依旧疾苦,袖中手指轻轻捻动佛珠,眸光低垂。 元始脸色冰冷,却无能为力。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即便心中不悦,也只能按下。 八景宫中,丹香裊裊。 老子进入了闭关状態,缓缓闔上双目,准备进行突破。 对於外界风云变幻、暗流涌动,都暂且放下。 当务之急,是破境。 洪荒大陆,大禹將人族核心区域,划定为九州。 手中玉册展开,一道道气运纹路自九州大地升腾而起,彼此勾连。 墨渊以九州为名,炼製九鼎,而后与大禹一同,携九鼎,巡视九州和外围三十六域的人族领土。 两人踏云而行,九鼎悬於半空,古意沉沉,鼎身铭纹流转。 所过之处,各地人族早已肃立相迎。 无数族人神色肃穆,纷纷割破指尖,將血滴逼出,匯入九鼎。 鼎身隨之轻震,古老纹路一点点被点亮。 最后,回到人族祖地,墨渊再一次淬炼九鼎。 九鼎悬空旋转,发出低沉轰鸣。 鼎身之上,人道气运层层洗炼。 许久之后,一声厚重震响传遍人族疆域。 九鼎气机贯通,彼此勾连如一体,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族镇压气运的圣物。 治水之功,加上定鼎九州,大禹功德圆满。 祭坛之上,大量功德自九天垂落,將大禹整个人笼罩其中,气息攀升,顺利突破至准圣后期。 墨渊分到一成功德,已有斩尸之机。 按照先前约定,在三皇五帝时期之后,人族將交由三皇,轮流担任共主。 第424章 魔教唤穷奇;魔种隱截教 火云洞 大禹来此镇压人族气运; 伏羲则是进入人族车架、仪仗,要再一次开启,他的共主任期。 墨渊完成担任帝师的使命,与大禹告別,便启程返回长白山脉。 两人在洞外短暂相对。 大禹郑重一礼,再一次诚恳致谢。 墨渊从容不迫,抬手回礼,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至此,三皇五帝时期结束,人族气运达到巔峰。 八景宫·静室之中 老子端坐於风火蒲团之上。 忽然,双目微开一线。 浩瀚的人族气运,自冥冥之中滚滚而来,匯入他周身道韵。 老子素来淡漠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抹极浅的欣喜。 等待许久的突破机缘,终於来了! 阴阳法则的道韵缓缓流转,黑白二气在他周身交织成轮,玄妙至极。 借著气运加持,此刻正是破关之机! 女媧虽然也享有人族气运的固定份额,但她自身底蕴,没法与三清相比; 就算再加上文教的气运分成,也只能与元始、通天,较量一下,看看谁先突破。 太虚宫·正殿 北冥同样能明显感受到,人族气运到达巔峰。 不过,对现在的北冥而言,气运的加持,效果没有那么显著。 想要感悟毁灭法则,还是得来点更直接的。 人族气运的升腾,惊动了各方。 其中,还包括了魔教。 西方·金斋山。 群山阴沉,魔气繚绕。 魔灵圣君端坐高位,周身黑雾翻涌。 “人族气运攀升,好啊! 盛极必衰,衰则思变,封神劫起,魔教当出!” 下方,一眾魔教弟子齐齐俯首,狂热至极。 六耳獼猴上前一步,恭敬拱手: “圣君,近日西方教与阿修罗族,战况进一步激化! 曾经被准提渡化的散修·赤明道君,身为斩一尸准圣,被冥河老祖斩杀,西方教大震!” “很好!” 魔灵圣君眸中幽光大盛:“西方底子薄,少一个准圣,足够让接引心疼! 是时候,该接触一下,这个杰出后辈。” 六耳獼猴身形微微前倾,六只耳朵轻轻抖动: “圣君,那位教主,毕竟是圣人之尊,我们冒然接触,是否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魔灵圣君对於圣人的实力威慑,毫不在意: “若是能拉得接引入伙,魔教势力將进一步增强,进而主导西方。 吾不过残躯,就算被灭,也还会由无穷无尽的我!” 不少魔教弟子闻言,神情愈发狂热。 魔灵圣君恢復冷静:“挑拨西方境內,以及边境各方势力的计划,还要继续。 另外,对於其他圣人教派的渗透,也要推进。” 六耳沉稳分析道:“各教之中,截教势力最为庞大,且教眾颇杂,当是最佳的突破口。” “嗯。”魔灵圣君微微頷首,讚许道: “六耳,你心思縝密,魔祖会给你施加掩护,渗透截教之事,就交给你去做。 西方这边,已经打下的基础,交给旁人稳步进行便可。” 六耳应道:“属下遵命。 隨即略一迟疑,抬头道:“只是东方高手广布,还望圣君,派遣一些高手助阵。” “好说,隨我来。” 魔灵圣君忽然起身。 六耳獼猴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二人步入金斋山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岩壁之上,隱隱有古老魔纹浮现。 空中凶煞之气,开始一点点加重。 六耳越发紧绷。 直到,两人来到一处幽深洞穴之前。 洞口张开,魔气翻涌,隱约传出嘶吼的回音。 魔灵圣君抬手一挥。 一朵漆黑莲台浮现。 十二品灭世黑莲! 莲瓣层层绽放,魔光如潮,照亮整座洞窟。 与此同时,洞中沉寂无数元会的魔教阵法,被彻底激活! 霎时间,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远古凶潮倒卷。 六耳大惊失色,生出强烈警兆,六耳齐齐炸开: “这、这是!?” 魔灵圣君声音低沉,五指一扣,魔气贯入阵心。 “凶兽穷奇,吾以魔祖罗睺之名,令汝復甦,为魔教而战!” 煞气与魔气交织中,虚空扭曲。 一道狰狞的兽影,缓缓凝实。 曾经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跨越数个量劫,再度显现! 魔灵圣君带著一丝追忆:“凶兽量劫,神逆与四大凶兽,迎战一眾老祖。 神逆、饕餮、混沌,被当场斩杀,尸骨陨於北方大地,由於煞气深入骨髓,寻常修士不敢触碰。 以至於,北方灵脉被煞气污染。 直至北冥,持净世白莲,祛除煞气,再兴北方,方有今日北方之盛。 凶兽檮杌,被扬眉放逐虚空,在巫妖量劫期间,被准提偶然放出,隨后遇上北冥,终究还是陨落。 凶兽穷奇,在討伐神逆的决战中,被魔祖罗睺击败、活捉,带回西方,准备將其化为魔教护法。 凶兽难以驯化,魔祖以诛仙剑阵灭之,再以魔化之法,將其改造为魔教的忠僕。 可惜,在魔道大战时,尚未完成,一直封存在金斋山。 直至本座降临,进行了最后的炼化。” 魔灵圣君侧目看向六耳: “如今让他配合你,有个混元金仙中期的打手,能在东方,干出一些成效吧?” 穷奇彻底凝形,凶威毕露! 六耳兴奋的说道:“能!属下一定不辜负圣君所望!” 穷奇甦醒,恐怖的威势滚滚扩散。 他舒展躯体,骨节错动间发出沉闷爆响,周身黑红煞气翻涌。 凶戾兽瞳转动,一股睥睨眾生的凶威,倾泻而出。 魔灵圣君抬手间,便压制住穷奇的气势,交代道: “穷奇,你跟在六耳身边,听从他的命令。” 话音落下,十二品灭世黑莲微微一震,魔纹流转,对穷奇形成最后的约束。 穷奇低下狰狞兽首:“遵命。” 六耳带著穷奇东进,心中早有定计。 想要渗透截教,最简单、也最隱蔽的方式,便是先与截教弟子打好关係。 以“道友”之名接触他们; 以仗义疏財之举立足; 以豪爽重情的人设示人。 一点一点,悄悄给他们播下魔种。 让魔念润物无声,扎根於元神,甚至侵蚀真灵。 魔藏於心,最是难察。 若圣人细察,自然能看出这外来魔种暗藏遗害。 但通天教主连隨侍七仙之中,长耳定光仙心存反志,都未曾提前察觉。 又岂会频繁分心,去关注那数量庞大的截教外门弟子? 第425章 北方之主与凶兽;诛神葫芦之变 六耳獼猴的方略,极为清晰。 先从外门下手,由浅入深,一步一步推进。 藏木於林,偌大截教,谁又会在意一些枯枝败叶? 更何况,截教本就万仙来朝,管理鬆散。 门中弟子良莠不齐。 其中更有不少难悟上清正法、转而修行旁门左道之辈。 这些人,恰恰就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容易滋生魔念的土壤。 安排好六耳獼猴与穷奇之后。 魔灵圣君袖袍一振,周身魔气收敛,转向西方深处。 “也该去会一会那位了。” 身影化作一缕黑雾,遁出金斋山,目標须弥山。 魔灵圣君要主动拜会接引,联络一下西方本土教派之间的友谊。 与此同时,太虚宫中,道韵沉浮。 就在穷奇脱离罗睺阵法束缚的一瞬,北冥便有所察觉。 “四大凶兽·穷奇,终於现身了。” 北冥微微抬手,诛神葫芦在掌心浮现。 葫身幽暗,隱有凶煞之气在其中迴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逆、四凶兽、以及一堆凶兽,总算是能以別样的姿態团聚。 不过,这一次北冥並不打算亲自出手。 “灵衍,速来正殿,为师有要事交代。” 藉助人族气运爆棚,给文教的加持,也让灵衍,得了一份教派红利。 再加上她本就积累深厚,只需再闭关数百年,便可踏入准圣后期。 如今,倒是能用穷奇,来替她助推一波。 既然要让灵衍,在將来继承文教与北方之主,又怎能不再立一桩震动洪荒的威名? 杀个凶兽,助助兴! 况且,就凭当年凶兽一族对北方造成的摧残; 若不亲手斩一头凶兽祭奠,將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北方之主。 接到传音的灵衍,立即赶到太虚宫。 殿门外云气翻涌,灵衍收敛遁光,整了整衣袍,这才迈步而入。 大殿之中清辉流转,玉阶寂然。 北冥端坐上首,自有威仪。 灵衍上前数步,躬身行礼:“拜见师父。” 北冥轻轻抬手:“免礼。此次叫你前来,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做。” 灵衍神色一肃:“还请师父吩咐。” 北冥缓缓说道:“为师察觉,四大凶兽中,仅存的穷奇,突然现身,其煞气难掩,正自西东进。” 就算域外天魔的特殊位格,有所遮掩; 但北冥与凶兽一族,因果颇深,就算不藉助天道推演,对於他们的再现,也能心有所感。 加之诛神葫芦,更是一件关乎整个凶兽族群的灵宝,对於煞气,有指引作用。 域外天魔干扰了天道推演,其他圣人,若是仔细关注洪荒,神念贯穿天地,那股庞大的煞气,很难完全遮掩。 但一直以来,圣人一念之间,沟通天道,推演天地,绝大多数情况下,可以说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 也正因此,他们往往不会刻意亲自观察洪荒。 唯有涉及自身布局之时,才会多关注几分。 听到穷奇之名,灵衍瞳孔微微一缩。 毕竟,北冥靠著清除凶兽遗害, 打下了莫大威名。 尤其是作为基本盘的北方,北方生灵信服北冥,可不仅是因为造仙文所得的文祖身份,更多是復兴北方的壮举。 没有统一的文字,对於族群的发展,影响有限; 但北方煞气不除,那是与日俱增,真的活不下去。 若是没有北冥兴復北方,洪荒北疆之地,会逐渐成为死域,而遍布的凶兽骸骨,不过是无人在意的远古传说。 洪荒生存不易,没有多少修士,会耗费时间和精力,去打探数个量劫之前的事情。 不过,板上钉钉的功绩与现存的传说人物,则会被后世广为传颂。 北方兴盛,迁徙北方,便会有多重渠道,能了解北方大陆的过去。 知晓的生灵多了,也就被揭开了神秘面纱。 念头转动之间,灵衍已然明悟北冥的用意,当即表示: “师父,弟子愿意出山,诛杀穷奇!” “好。”北冥提醒道:“穷奇身上,存在某种遮掩,仅以天机,难断其所在。 为师將诛神葫芦借给你,带著它,可锁定穷奇的位置。 切记,你虽有辅佐天皇的功德在身,能持有而不为其所害; 但诛神葫芦,乃是极为凶煞之宝,不可小覷。” 灵衍郑重点头:“弟子谨记。” 北冥继续吩咐:“为防穷奇自爆,损毁洪荒,你务必慎重对敌,非必要,不要动用诛神葫芦。 先前,女媧曾经赠你宝莲灯,此宝亦可克制煞气,便有你全功。 击杀穷奇之后,將其尸骸收入诛神葫芦,带回来给我。” 最初版本的诛神葫芦,主要是凶兽一族的尸骸、煞气。 作为集天时地利人和,成就的灵宝; 经过乾坤鼎炼製、转化,拥有了四十八道先天禁制,达到了一个极限。 葫身內敛沉凝,表面古朴无华,但只要神念稍触,便能感到其中潜藏的森然杀机。 在北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过程中,激战混沌生灵,诛神葫芦孕育的诛神飞剑,更是展露锋芒。 混沌翻涌,剑光撕裂虚空。 诛神葫芦在杀伐之中不断吞吐凶煞,也赚了点油水。 北冥作为灵宝的主人,可以隱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变化。 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有什么更深层的潜力,正在演化。 或许,將来能在混沌中,实现更进一步的蜕变。 灵衍双手托著诛神葫芦,深深一礼: “师父放心,我一定把穷奇尸骸,完整的带回给您。” 仅仅是入手,就能感受到这件灵宝的恐怖。 葫身微沉,一缕极淡的凶煞之意顺著掌心渗入识海,有无形锋芒,轻轻掠过元神。 她从化形以来,从未体会到元神的战慄。 此刻,诛神葫芦便引动了一种本能警示。 若是自身功德不够,这件灵宝,是真的会弒主! 离开太虚宫,灵衍身形一晃,施展遁术,穿梭五行,立於云海之上。 掌中诛神葫芦微微震动,顺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煞气牵引,破空而去,拦截穷奇。 另一边,魔灵圣君来到了须弥山外围。 西方大地金光隱现,梵音迴环。 山外诸多生灵往来修行,气息驳杂。 精彩不容错过:第425章 北方之主与凶兽;诛神葫芦之变全本放送,点击。 第426章 仙魔佛与接引;魔的邀约 魔灵圣君立於虚空,周身魔气收敛流转,整个人气机晦暗难测。 悄无声息的掠过这些螻蚁族群,衣袍微动之间,径直前往位於核心区域的八宝功德池。 虚空没有留下半点波动。 作为西方第二高手的准提,因为赤明道君被冥河老祖击杀,又去修罗城与之交涉,现在不在须弥山。 山中留守的寻常教徒,自然无法察觉魔灵圣君。 不过,正在静修的接引,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股隱秘、討厌的气息,进入了须弥山地界。 那股气息阴冷、黏滯,並且,他的目標正是自己。 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接引端坐不动,周身佛光氤氳,眼帘微垂,眸底深处,一丝杀意一闪而逝。 是否要现在,除掉这个不安定因素呢? 接引的神念已经锁定来者。 虽然从神识感知上判断,来者不是魔患之源,但也绝对是个关键头目。 战力比不上圣人,但圣人之下,与之对上,会非常麻烦。 若是干掉他,或许能在鸿钧那里,邀上一功; 但这魔头明知不敌圣人,还要上门,或许…… 就在这短暂的思量之间,魔灵圣君已然来到接引面前。 魔气环绕见,他微微抬手,执凶礼: “本座魔灵圣君,接引圣人,久仰了。” “魔头!” 接引一声怒斥,八宝功德池上空金光微震,梵音隱隱。 “你在西方,大行伤天害理之事,如今安敢擅闯须弥山,真当本座没法拿下你吗?” 魔教高手又如何,没有圣人实力,不管要谈什么,接引都得先来一个下马威。 一直以来,在圣人级的高端局,大伙不太把接引当一回事; 但圣人之下,在接引眼中,都是螻蚁。 “哈哈哈!” 魔灵圣君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狂,抬起手,做出一个挑衅般的姿態: “来来来!接引圣人,能拿下我,就动手吧! 你我西方教派,內部相残,別说西方大兴,恐怕西方將要永世不得翻身!” “放肆!” 接引气势外放,笼罩整片虚空,天地灵机都为之一滯。 魔灵圣君身形猛然一沉,被磅礴伟力镇压。 “本座乃是玄门弟子,你是魔教邪修,杀你是天经地义。” “好个天经地义!” 魔灵圣君虽然被镇压,却仍带著几分笑意。 “就事论事,玄门真的有把你当一回事吗? 鸿钧六门徒,唯有你是记名弟子,能享有的玄门气运,远远不比上其他五个。 甚至他收你为徒,都是因为当年魔道大战,毁了西方,得还因果。 西方之衰败,便缘於鸿钧! 若是罗睺获胜,你我西方生灵,岂会如此狼狈不堪? 再论同门之间,三清阻拦西方东进,给你画地为牢; 北冥更是扶持冥河,为文教在西方发展,创造机会。 以本座看来,再过几个元会,这西方究竟是谁的天下,还犹未可知。” 须弥山上,一时间寂静无声。 接引沉默良久。 “唉……” 最终嘆息一声,放鬆对魔灵圣君的压制。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他现在真的是面临绝境,三清的封锁难以突破,北冥的西进又接踵而来。 只有一尊圣人,西方是真的玩不转。 笼罩在魔灵圣君身上的圣人威压渐渐散去,紧绷的天地灵机也恢復流动。 魔灵圣君身形一松,没有任何狼狈之色。 接引看著他,保持平静:“你有什么目的? 魔祖的代言人,不会只是上门叫囂吧。” 魔灵圣君拱手说道:“接引圣人,西方教与魔教,届时西方本土教派,理应合作,方能共贏。 顛覆玄门,再行魔教,西方作为魔教根基,自然水涨船高。” 接引当即回绝:“三言两语,就想拉本座入魔,痴心妄想。 速速退去,看在同出西方,吾饶你一命。” 魔灵圣君丝毫不急,轻轻抬手,掌心中魔气匯聚。 丝丝缕缕的黑气旋转压缩,凝聚成一粒指尖大小的黑色魔种,表面隱隱有诡异符纹流转。 魔灵圣君將魔种递出: “你会想明白的,毕竟你是西方圣人,无论是仙是魔,只要为了西方,便是为了本心。” 话音落下,魔灵圣君的身影散开,魔气迅速消散。 一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须弥山恢復平静。 接引伸手接住那粒魔种。 魔种落入掌心,冰冷沉凝,蕴含著某种极深的诱惑。 接引略作探查,並未將其销毁。 投身魔教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干的,但对玄门,也没有多少忠诚。 接引闭目凝神,十二品功德金莲微微旋转。 在证道、立宏愿的时候,其实就有了佛的雏形。 那些大宏愿,所言皆是——“我作佛时”。 彼时,佛本是道,佛归属於玄门之下,没有专属的佛门存在。 西方教作为玄门的一部分,立足於西方大地。 西方教以大兴西方、普渡眾生为名,承接西方气运,將其一点点匯入玄门体系之中。 只是,这一切终究不温不火。 无数元会过去,西方教虽有圣人坐镇,却始终难言兴盛。 山门简陋,弟子寥寥,与东方的盛况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此刻,接引开始思量,是否应该脱离玄门,另立门户,才能获得更宽泛的操作空间。 玄门体系之下,西方教始终受制於人。 东方气运昌盛,而西方却始终被压制在一隅之地。 若想真正大兴西方,或许唯有另闢道路。 恰在此时,魔教再现。 魔教的存在,本身便可以牵制玄门诸圣。 若局势运转得当,西方教未必没有借势而起的机会。 不过,具体谋划,还需仔细斟酌。 任何一步,都必须在最合適的时机落下。 而即將迎来的封神大战,就颇为巧妙。 接引重新闭目入定,推演未来局势,整个人再次沉入静修之中。 说起封神大战,就不得不提及人族。 大禹功成身退,归位之后,进入火云洞。 火云洞中祥云繚绕,有二皇五帝镇守其中,人族气运在此匯聚流转。 伏羲再一次担任共主,进入人族祖地,督导各方事务。 如今的人族,整体格局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的环形体系。 第427章 三十六域与九州;荣华富贵 人族疆域中,火云洞超然物外。 三十六域如同一圈屏障,將九州与祖地包裹其中,层层守护。 人族修士,大多驻扎在三十六域之中。 他们负责镇守边界,抵御外族侵扰,同时不断向外扩张疆域。 各处城关、要塞、阵法林立,常有修士御空巡查。 没有修行天赋的人族,大多生活在九州。 九州之內,城池林立,田野纵横,江河纵贯。 凡人耕作繁衍,烟火气息浓厚。 当然,九州之中也有部分修士存在。 他们的职责,並非对外征战,而是负责维持日常秩序,同时甄別那些具备修行天赋的年轻人。 一旦发现可造之材,便会送往祖地或三十六域修行。 伏羲从火云洞带来的部分精锐修士,则入驻祖地。 这些修士修为精深,被称为人族中军。 他们是人族最核心的战力,一旦边境出现重大危机,便可隨时出动,支援各方战场。 不过,对於九州的凡人事务,伏羲平日里並不会亲自过问。 领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即可。 当年帝俊统御妖族,也不可能亲自去管每一个族群的民生问题。 很多细节事务,自然需要有人分担。 大禹在离任之时,通过禪让之法,將对於凡人世俗的管理权力,交接给了当初治水时的旧部——伯益。 伯益当年辅佐大禹治水,威望颇高,在九州之中也有不少支持者。 然而,可惜的是伯益並没有坐稳这个位置。 大禹离任之后不久,大禹的儿子·启,便率军起事,夺取了权力。 不同的修士,修炼的追求並不一样。 有人追求修道,有人追求长生,有人更在意的是权柄。 启所求便是权柄,因此,他並没有选择加入火云洞的人族中军。 人族中军之中,匯聚的是歷代人族最精锐的修士。 他们虽然优先享受修行资源与指导,地位十分不凡,但却並没有直接执掌权柄。 启若加入其中,以他的修行天赋,很难在中军內部保持竞爭力。 就算他是大禹的儿子,三皇也绝不会为他开后门。 中军,关係著整个人族的存亡。 这种地方,实力为尊,容不得半点马虎。 因此,启最终选择留在九州发展。 在那里,他可以最大程度利用大禹留下的威望与影响力。 推翻伯益,正是父子权力继承的体现。 考虑到大禹的地位,三皇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不危及人族根本,便让启谋点权柄,也无伤大雅。 夺取权力之后,启站在九州都城的高台之上。 旌旗猎猎,百官列阵。 为了区別於祖地的权力体系,启在九州正式宣告建国。 国號为“夏”,祭天称王。 在三皇五帝之后,人族出现了新的位格——人王。 这一位格,专门用於管理世俗凡人。 无论未来称呼如何变化,大王、天子、皇帝,本质上都属於这一位格。 称王之后,启的內心却並不轻鬆。 他真正担心的,是伏羲。 若伏羲追究他夺位之事,一道命令下来,夏朝之军根本无法抗衡。 诚然,兴兵起事,爭权夺位,有赌的成分。 赌的就是,父亲大禹的面子,在三皇那里好不好使。 这一次,启赌对了。 不久之后,祖地使者抵达九州,在朝堂之上宣读伏羲之令: 夏启可继续执掌九州世俗之政,但九州一切事务,仍需听从祖地號令。 启听完旨意,总算鬆了口气。 对於伏羲来说,谁来管理世俗,其实並不重要。 只要听话,能办事即可。 若是管不好,祖地也隨时可以出手制裁。 保障全体凡人,拥有相对安稳的生活; 能够接触仙法,获得阶层跨越的机会,对於洪荒眾生而言,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毕竟,洪荒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天地广袤,万族林立,稍有不慎,便会被更强大的存在吞併。 许多偏远荒野之地,依旧妖气纵横,异兽潜伏。 但至少在九州境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城池之间人烟鼎盛,村落星罗棋布,炊烟裊裊升起。 官道之上车马往来,市井之中百姓叫卖声不断,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 在这里,不会隨隨便便就有妖魔鬼怪横行,大肆屠城、吞食凡人、炼製邪功。 一旦这种事情发生,人族修士必然会出动,展开追杀。 除此之外,三皇还定下了一条极为明確的规矩——九州不得干预三十六域。 边境与內地之间,界限分明。 三十六域负责修士之事与对外征战,九州则专注凡人事务。 这条界限是三皇划下的底线。 在这种体系之下,九州的人王,享受的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地位。 他们拥有凡人世界中的安稳、富贵与权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火云洞为部分人族功臣的亲属,所提供的一种“福利”选择。 不想再涉及纷爭,就去凡人的领域,享清福吧。 类似於封神之战,姜子牙在明面上奔走操劳,统兵伐紂,筹谋诸多战事; 结果他自己难登仙途,又无缘正神。 元始天尊给出的补偿,让姜子牙在此世余生之中,尽享荣华富贵。 除此之外,姜子牙毕竟是正式拜师阐教; 他这一世与仙无缘,不代表下一世、就算再转世几次,都无缘。 只要他某一世有缘,元始天尊隨便一点示意,就能给他捞起来。 虽然元始天尊对於门人確实有区別对待,但只要听话、好好办事,至少都会安排一条出路。 那些普通的炮灰弟子,最终登上封神榜,往往也能获得不错的神位。 十二金仙曾被九曲黄河阵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修为大损,但他们的战力仍在逐渐恢復。 没过多久,便能参与万仙阵之战。 就连阐教之中最不受待见的黄龙真人,最终也能顺利渡劫。 姜子牙虽然比不上十二金仙,但终究比普通炮灰弟子的地位要高上一些。 如今的启,其实便获得了类似的红利。 正因为有大禹之子的背景与积累,他才能顺利起事,夺取九州权柄。 然而,拥有类似背景的人,並不只有他一个。 启虽然建立了夏朝,但不意味著他能独霸整个九州。 第428章 凡人也是人族;灵衍追踪穷奇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不少地方的部族首领,名义上接受夏朝统辖,实际上是听调不听宣。 甚至还有一些小诸侯,乾脆完全不听號令。 各地势力错综复杂,彼此之间暗流涌动。 不过,启並非无能之辈。 他性格果断,手腕强硬。 登基之后不久,便多次亲率王师出征。 夏朝军队南征北討,镇压叛乱。 许多不服从的诸侯,被逐一击败。 有的被迫臣服,有的则被直接废黜。 在一连串强势行动之后,夏朝的威望逐渐稳固下来。 然而,隨著在位时间越来越长,启逐渐发现了一个棘手的大麻烦。 身份人王,正常修炼没有影响,甚至还能够获得一部分人族气运的加持。 可偏偏,失去了长生不老的能力。 修行虽然可以提升法力与境界,却无法增加他的寿元。 身为人王,承载著凡人王权,却无法真正承载庞大的人族气运。 正因为如此,气运反而形成了一种限制。 使人王的寿元,始终停留在凡人的范围之內,一旦承受不住气运,甚至会英年早逝。 如此一来,短短百年,由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呢? 还是就为了,这百余年的君临天下? 人族祖地之中,宫闕重重,云雾在高台之间缓缓流动。 三皇五帝统御人族一切。 九州各个城邑、部落,直接向人族祖地进行匯报,完全是可以的。 因为少了必要性,人王的出现,便处於一个尷尬的位置。 如果三皇五帝,全部困守火云洞,人王治世,便是顺理成章。 但现在三皇之一,日常在任,祖地各个机构,也算齐全。 没有人王,就是祖地的各个机构统筹九州各部,大事再匯报给伏羲决断。 现在,夏启为王。 祖地原本针对九州的机构,是否要继续发挥效用? 这一问题,在祖地內部引起討论。 一座书房依山而建,窗外云气繚绕,远处群山若隱若现。 房內陈设简朴,木架之上摆满竹简与玉册,墙壁上悬著几幅古老的星图与山川图录。 伏羲端坐书案之后,祭起河图洛书,推演阵法。 要说適合人族修士的阵法,莫过於万仙阵。 就在这时,仓頡前来覲见: “共主,夏启所为,在九州產生了一些影响,臣多有疑虑啊。” 伏羲静静看了他一眼:“此事,吾一直有所关注。 统御凡人的人王,便只有与凡人相当的寿元。 人族为天地主角,统筹眾生气运,与昔日巫妖两族,聚拢的气运不同,到底是多占了些天时。 故而,人族气运,最是难以驾驭。 三皇五帝,天道所钟,与人族气运相辅相成。 自夏启为始,人王有天命,而非天定,民心所向、兵强马壮者,可为之。” 仓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豁然开朗: “共主所言,三皇五帝为大势,不可改; 凡人王朝与人王之选,皆是小势,可改?” “然也。”伏羲微微頷首:“凡人之事,我们要给他们一点自主权。 人族祖地,还是以监察为主,同时负责修士的培养。 日常不要限制的太死板,仙人减少干预,若有大事,我们再入场。” 仓頡站在书案前,认真听著。 伏羲目光微沉:“你也清楚,有些內部的矛盾,是不可调节的。 斗上一场,不破不立,內部时不时,需要清扫啊。” 仓頡沉思片刻,拱手说道: “臣去协调,拆分日常管理机构,填补扩大监察队伍,减少对凡人事务的直接参与。 儘可能,让凡人多发挥一些作用。” “嗯,尽力做吧。” 伏羲缓缓说道:“凡人是我们的同族,不是被圈养的牲畜,不该完全沦为修士的附庸。 世事难全,但给他们一些选择,未尝不是一种方式。” 仓頡再度郑重行礼:“臣明白。” 隨著人族祖地在日常事务上的逐渐脱离,许多原本由祖地直接处理的凡俗政务,被放归九州诸部。 如此一来,夏启那边,反而更能大展拳脚。 王权不再时时受到祖地机构的掣肘,诸多决断皆可由王庭自行拍板,號令四方。 这样的变化,也给后世子孙留下了一条分岔的道路。 就近是要世俗权柄,执掌山河社稷; 还是捨弃王权富贵,转而去求仙问道。 两条道路,自此並行。 人族的发展,也在这种分流之中,逐渐走向一种新的模式。 祖地监察天下,修士守护人族根基; 凡人王朝更替兴衰,统御九州万民。 另一边,灵衍化作一道遁光,凭藉诛神葫芦的指引,在山岭与云层之间疾速穿行。 虽然转修魔道,实力大增,但六耳獼猴依旧保持著以前,在洪荒求生,行苟道的习惯。 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这些神通,可不是单纯的偷听说话。 天地间气机流动、因果波动、杀机隱现,都能被他隱约捕捉。 灵衍以诛神葫芦追踪,目標直指穷奇,毫不掩饰自身目的。 穷奇是没办法先知,但打了个情报差,身边有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的耳朵一颤,表情瞬间变了。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机,正从远方迅速逼近。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大恐怖锁定了一般。 六耳獼猴压低声音说道:“穷奇前辈,大事不好。” 穷奇兽瞳微微眯起:“何事?” 六耳獼猴神情凝重:“我们恐怕是被文祖发现了。 他门下的大弟子·灵衍,正在朝我们逼近。” 穷奇听完,嗤笑一声,带著一股狂暴的煞气,不以为意的说道: “怕什么!区区一个小辈,能有多强,待本座將其拿下。” 六耳獼猴表面上依旧陪著笑,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吐槽。 『还拿下?』 『且不说你能不能打过人家……』 『就算你能拿下灵衍,不得把北冥给引来?』 『到时候更惨烈。』 六耳獼猴眼珠微微转动。 他向来聪慧,此刻已经隱隱有了些猜测。 两人身上明明有魔祖留下的遮掩之法。 可如今还是被锁定。 这说明,对方並不是通过天道推演来定位他们。 想到这里,六耳獼猴立刻联想到了北冥、北方与凶兽之间的旧时因果。 如果是这种追踪之法…… 六耳獼猴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穷奇。 第429章 灵衍战穷奇;狭路相逢勇者胜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穷奇活动筋骨,准备狠狠干上一场。 但在六耳獼猴眼中,他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既然如此,为了魔教大计,就让穷奇去吸引文教的注意吧。 六耳獼猴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穷奇前辈,灵衍是准圣高手,你们两个对决,我一个小修士,就不掺和了。 这样吧,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您解决灵衍,我们再匯合,去执行圣君大人的任务,如何?” “滚滚滚!”穷奇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你个怂货,实在是给魔教丟脸。” 他冷哼一声,想起魔灵圣君的交代,有些不爽的扭了扭脖子。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罢,谁让圣君,要吾听你指挥,就依此法。” 六耳獼猴一脸感激,连忙拱手行礼。 “愿前辈,旗开得胜,吾去也!” 话音未落,六耳獼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遁术展开,消失在山林之间。 六耳獼猴一路飞遁,在心里给穷奇判了死刑,又不由得暗自叫苦。 魔灵圣君派来的助力,还没发挥效用,就要被宰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实在是魔教如今能动用的准圣级高手,並不多。 鸿钧传下的斩三尸之法。 修士斩尸之后,更加贴合天道,身上多了一层“保护伞”。 魔种难以直接侵蚀准圣。 因此,魔教的高端战力,一直都有些欠缺。 保鏢和助力没了,六耳獼猴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去与截教弟子周旋,见缝插针。 六只耳朵时不时微微颤动,感知四方动静,同时在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谋划。 穷奇多半要折在灵衍手里。 好在东方之地广阔无边,山川大泽无数,其中仍旧潜伏著不少零散魔修,可以利用一二。 结交截教弟子,总得先创造机会。 自从上一次诸圣齐聚紫霄宫之后,洪荒大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除魔卫道,成了各大教派弟子任务栏中最显眼的一项。 只要击杀魔教之人,便可获得天道功德。 因此,各教弟子对於魔修,见之必杀。 不过,魔教手段诡譎莫测。 在与魔教对决的过程中,除了小心被反杀; 若是心性稍有不坚,便很容易反被其所害,墮入魔道。 献祭几个魔教门人,当作工具,来交好截教门人,將他们影响成新魔教弟子,便是六耳獼猴的规划。 靠著天赋神通,绝大多数截教弟子,在他这里,都没有秘密。 故而,六耳獼猴可以轻鬆的成为他们的知音。 知音难求,若能得之,岂不醉人? 与此同时,在六耳獼猴离开之后,穷奇依旧留在原地,打算守株待兔。 四周山林寂静,狂风捲起枯叶。 浓重的煞气在穷奇周围显现,附近的鸟兽早已逃得一乾二净。 另一边,灵衍正顺著诛神葫芦的指引一路追踪。 忽然,发现穷奇的气息,不再移动。 灵衍猜测对方可能察觉到被追踪,准备碰一碰; 当然,也可能没发现,在进行某些谋划。 既然如此,狭路相逢勇者胜! 灵衍脚下遁光暴涨,撕开云层,直衝而去。 不多时,她便抵达穷奇面前。 穷奇显化道体,化作一名身形匀称的男子,面容冷戾,眉目间带著凶煞之气。 他只是看了一眼灵衍手中的葫芦,便立即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唤醒穷奇的过程中,魔灵圣君將凶兽一族这些年的变故,原原本本告知於他。 因此,穷奇对於洪荒如今的局势,並不陌生。 不同於之前那被流放多年、出来之后一脸懵懂的檮杌; 穷奇在情报方面,倒是没有任何疏漏。 他盯著诛神葫芦,眼中凶光渐盛。 “小辈,你不是我的对手。 把手中葫芦交出来,本座饶你一命。” 穷奇抬起下巴,狂傲无比。 “回去告诉你师父,北方是属於凶兽的。” 魔灵圣君当初对穷奇也有许诺。 待魔教一统洪荒,魔祖顛覆天道。 北方之主的位置,便由穷奇来坐。 灵衍听完,只是淡淡说道: “胜负未知,打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灵衍毫无前摇,抬手便是一记五行法印轰出。 剎那之间,天地震动,五行之力被牵引而来。 金、木、水、火、土,在虚空之中交织流转,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神印,带著镇压天地的威势轰然落下。 察觉到穷奇,可能有守株待兔的意图,灵衍在赶路之时,便已经开始匯聚天地五行之力。 此刻一出手,威势惊人。 穷奇冷哼一声,双臂一震,骨刃自手臂之上延伸而出。 穷奇冷哼一声,双臂一震,骨刃自手臂之上延伸而出。 浓烈的煞气凝结。 穷奇一步踏出,骨刃横斩。 一道恐怖的煞气刃光撕裂虚空,与五行神印碰撞。 五行之力不断流转,將煞气层层消磨。 轰鸣声在山谷之间迴荡。 下一刻,穷奇的身影一晃。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整个人瞬间突进。 疾风与杀戮之意同时爆发。 然而,灵衍並没有与他比拼速度,心念一动,先天五方旗,同时显现。 青莲宝色旗——镇东方。 素色云界旗——镇西方。 离地焰光旗——镇南方。 玄元控水旗——镇北方。 四面灵旗悬於虚空,各自绽放灵光。 中央位置,戊己杏黄旗展开,將灵衍牢牢护住。 五方旗齐出,五行气机在天地间激增。 天地被定住了一般。 穷奇原本迅捷的身形,顿时受到镇压。 速度优势,被彻底封锁。 不仅如此,五方旗形成的封锁结界,也与外界隔绝。 周围被一层无形屏障包裹。 哪怕穷奇在其中肆意吞吐煞气,也无法轻易外泄。 如此一来,这场大战的波及范围,被大大限制。 对洪荒天地的损耗,也隨之减少。 穷奇怒吼起来,双目泛红,体內煞气疯狂翻涌。 无尽的煞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翻腾。 隨后化作一道道恐怖炁刃,斩向灵衍,同时疯狂轰击著五方旗构筑的结界。 轰鸣声不断,狂暴的气浪席捲四方。 然而,声势浩大,效果微乎其微。 单独一面五方旗,在洪荒之中,防御便已名列前茅。 如今五面灵旗齐出,相互勾连,形成完整阵势,防御更是成倍提升。 第430章 五行生灭镇穷奇;突破 准圣后期 穷奇的攻击虽然凶猛,但难以撼动先天五方旗。 除了防御之外,灵衍进一步催动五方旗,每一面灵旗,也各自开始显露神威。 青莲宝色旗,舍利毫光、寧心静气; 翻腾不休的魔气,在这舍利毫光的照耀之下,渐渐变得迟滯,侵蚀之力明显削弱。 素色云界旗,奇象氤氳、天地皆明; 瀰漫在空中的魔气与煞气,被这金象云气层层分割、消磨。 一东一西,两股气机交织在一起,彼此呼应。 离地焰光旗,混乱阴阳、顛倒五行; 玄元控水旗,朦朧乾坤、遮天蔽日; 水与火,本应相剋。 在灵衍的控制之下,两面五方旗却並未互相衝突。 反而藉助五方旗整体阵势的牵引,呈现出一种反常的合力之相。 水火交融,浩荡威势扩散,天地都为之一震。 穷奇周身翻腾的煞气,在这水火合击之下,被不断压制。 狂暴的气息,节节败退。 阵势中央,戊己杏黄旗高悬,金莲万朵、无物可破。 穷奇的诸多攻击,在灵衍面前,皆化作尘埃。 “五行归元!” 隨著灵衍號令,五方旗威能匯聚,东、西、南、北、中五方气机匯聚,加持己身。 灵衍抬手一展,手中五行玄枢扇展开,扇面之上五色流转。 在五方旗加持之下,这件灵宝的威能大增,甚至能与攻伐至宝比肩。 “五行神光——天地生灭!” 五行玄枢扇拋出,瞬间轰击在穷奇身上。 “吼——!!!” 震天怒吼之余,穷奇再也维持不住道体,身体扭曲,被迫显出原形。 一头庞大凶兽出现在天地之间。 其形似猛虎,背生双翼,毛髮如钢针竖立,周身煞气翻腾。 “倒是威风。”灵衍评价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可惜,答应了师父,否则该让你,当吾坐骑。” “放肆!” 穷奇就算被打得嗷嗷直叫,还是习惯於耍威风。 “求饶也晚了。” 灵衍伸手一引,五行玄枢扇在空中,绕著穷奇旋转一圈,打出二段攻击。 “灭!” 剎那之间,五行神光再次轰落,穷奇的肉身瞬间被击碎。 血肉崩裂,骨骼粉碎,庞大的凶兽之躯,被打成无数碎渣。 甚至连穷奇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团由煞气与魔气交织而成的元神,在空中悬浮著。 直到这一刻,穷奇真正感受到陨落的威胁。 那团元神剧烈震颤,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灵衍小友!带吾去见文祖,有要事稟告!吾可以改过自新!投身文祖麾下!” “你那点小秘密,师父早已知晓。 而且,师父说过:一天是凶兽,一辈子都是凶兽。凶念难驯,必將为祸!” 灵衍抬手祭起宝莲灯,灯盏升空,一缕青白色火焰燃起。 “与你们的凶兽皇朝,一同陪葬!净莲圣火!” 青白火焰落下,沾染在穷奇元神之上。 没有爆裂,只有缓慢残酷的焚烧。 净莲圣火不断燃烧,既焚毁元神,也在净化周围瀰漫的煞气。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穷奇的哀嚎声响彻天地,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至此,四大凶兽之中,倖存的最后一位,也难逃陨落。 远古凶兽皇朝的核心力量,全部消亡。 灵衍没有急著离开,之前答应北冥之事,穷奇的尸骸,还要带回去。 她手中法诀一转:“合。” 五行神光·天地生灭,本就可生可灭。 那些被打成碎渣的血肉,在五行之力的牵引下重新匯聚。 骨骼復原,血肉重组。 不多时,穷奇的肉身竟再次恢復如初。 只是,元神早已焚毁,真灵也隨之消散。 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躯体。 若是將其丟到外界,即便侥倖诞生灵智,也绝不会再是原本的穷奇。 灵衍一边控制净莲圣火继续焚烧净化煞气,一边抬手催动诛神葫芦。 葫芦口微微张开,一道吸力传出,穷奇的尸骸被吸入其中。 大患已除,灵衍又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宝莲灯悬浮在空中,青白火焰不断燃烧。 將这片战场残留的煞气一点点焚烧净化,以免留下祸患。 净世白莲是直接净化,而宝莲灯,则是通过焚烧来完成净化。 虽然同样有效,但效率终究差上一些。 山谷之中,火焰静静燃烧。 灵衍负手而立,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直到最后一缕煞气被彻底焚尽。 击杀穷奇之后,天地间一阵清鸣。 一道道功德之光,在高空之中凝聚。 天空中浮现出功德云霞,柔和庄严。 隨后,功德化作光柱,自天穹垂落而下。 此前大战,宝莲灯燃起净莲圣火,焚烧穷奇身上滚滚煞气。 如今功德落下,灯焰微微摇曳,灯芯之火愈发清亮纯净。 宝莲灯是极品先天灵宝,凭藉这点功德分成,想要蜕变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还不够。 但也能做到初步的提升,至於后续能否真正成为功德灵宝,就看灵衍愿不愿意培养了。 料理凶兽后事的功德分成,主要被十二品净世白莲得到,並完成蜕变。 宝莲灯属於没赶上好时候。 这一战,灵衍可谓是全力以赴。 回想之前与昊天交手之时,虽然同样是高手对决,但终究还是有所保留。 毕竟对方乃是道祖身边童子,身份特殊,总不能真的下狠手,將其斩杀。 面对穷奇,截然不同。 凶兽穷奇,本就凶名赫赫,更是魔教助力之一。 若不全力出手,稍有迟疑,恐怕便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一场大战,让灵衍完成了临门一脚的突破。 她周身气机微微震盪,一股更为浑厚、深沉的法力流转,对於五行法则的感悟,也更上一层楼。 原本停滯在准圣中期的境界,此刻水到渠成般被打破,修为顺利迈入准圣后期。 完成善后,灵衍没有久留,立即动身返回长白山,交付诛神葫芦。 在远处的一片隱蔽山谷之中。 六耳獼猴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收敛,六只耳朵微微颤动,神通展开。 “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431章 葫芦纳尸骸;文教弟子的发展 凭藉天赋神通,六耳獼猴虽未亲临战场,但依旧能够模糊感知远方战局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穷奇已经死了。 六耳獼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轻轻嘆了一声,既有无奈,也有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穷奇的死,对魔教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隨后,六耳獼猴起身:“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 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山林之间。 另一边,灵衍已经回到长白山·太虚宫。 太虚宫內,灵气氤氳,殿宇高阔古朴,四周静謐安然。 灵衍步入大殿,整了整衣袖,隨即恭敬行礼。 “师父,弟子不负所托,成功击杀穷奇,以诛神葫芦,纳其尸骸。” “嗯,甚好。” 北冥微微点了点头,抬手一引,诛神葫芦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掌中。 这诛神葫芦的炼化能力,如今是越来越强大了。 以灵衍准圣后期的修为,从战场返回太虚宫,本就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然而,就在这短短时间里,穷奇的尸骸已经在诛神葫芦內部的自行炼化之下,变得破败不堪。 葫芦內部,一柄诛神飞剑微微震鸣。 穷奇残骸之中的凶煞本源,正在逐渐融入飞剑之中。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这具尸骸就会彻底与诛神飞剑融为一体。 “灵衍,”北冥交代道:“你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魔教与西方。 若是为师推演无误,昔日道祖与魔祖爭锋,胜之而成圣,继而合天道。 如今,你我师徒的机缘,也將落在魔教身上,让这个给洪荒带来动盪的教派,最后一次发挥余热。” 灵衍立即拱手应声:“弟子领命。” 她立即明白了北冥所言的机缘指向。 以灵衍的底蕴和积累,突破至准圣巔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师父既然提及昔日道祖与魔祖大战之事,那便绝不仅仅是修为提升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证道机缘。 北冥自己,便是成功走通了斩三尸之路的人。 对於斩执念尸的难度,他再清楚不过。 善尸与恶尸,其实並不算太难。 別说先天神圣,哪怕只是先天生灵,只要积累足够的底蕴,再加上漫长岁月的沉淀与心境打磨,也有机会將其斩出。 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在洪荒世界,时间恰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寿元悠长,岁月无尽,总能慢慢积累。 斩执念尸,却完全不同。 执念,並非靠岁月堆积就能解决。 斩三尸证道,有两个必要条件。 第一,是鸿蒙紫气。 第二,便是斩去三尸。 鸿蒙紫气本就稀世难得,斩最后那一具执念尸,更是难上加难。 寻常的积累,对此作用极为有限。 必须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才可能抓住那一丝契机。 鸿钧拥有造化玉牒——这件源自盘古的“修行辅助器”。 在这种条件之下,自然另当別论。 北冥当年则是依靠炼化毁灭魔神之时,那种特殊处境,才悟出了斩执念的机缘。 如今,魔教与混沌魔神联合在一起,岂非又有一场惊天动盪在暗中酝酿? 大劫当前,眾生浮沉不定,机缘亦在其中。 太虚宫外,云海翻涌。 灵衍离开大殿,並未多作停留,整个人化作一道清光,自长白山巔腾空而起,一路向西。 既然北冥说了,要关注西方与魔教,那便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师父向来推演深远,言语之中,往往暗含玄机。 此刻的太虚宫內。 北冥正端坐殿中,手中把玩著诛神葫芦,观察其中变化。 论起灵宝,尤其是在质量方面,北冥如今也算是继鸿钧之后的洪荒大富。 不过,由他亲自炼製的诛神葫芦,意义非凡。 北冥轻轻晃了晃葫芦,葫芦內部顿时传来细微的剑鸣声。 诛神飞剑在其中缓缓旋转,吸收著穷奇残骸所化的凶煞之气。 或许,將魔教炼进葫芦里,能起到一些別样的效果? 不过,若是换作混沌魔神,就另当別论了。 以诛神葫芦的层次,暂时还顶不住那种存在。 在不久之前,墨渊带著杨戩,已经返回了长白山脉。 大禹归位,人族帝位稳定。 墨渊作为帝师的职责,也隨之结束。 他计划,在回山復命之后,便开始筹备斩尸事宜。 文教之中,如今的发展也颇为迅速。 素曜在辅佐神农之时,功德圆满。 在返回长白山之后,仅仅短暂闭关,便顺利斩去恶尸,一举迈入准圣之境。 她也因此成为文教五大亲传弟子之中——第二个成就准圣之人。 归尘子的跟脚虽然一般,但身份与位格却极其特殊。 文教亲传弟子、先天人族之身、太乙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大帝; 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在如今洪荒的大势背景之下,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文教兴盛,人族大兴,地府体系完备,天庭依旧存在。 归尘子恰好处在这些势力交匯之处。 可以说,红利几乎被他吃满。 尤其在人族之中,作为现存不多的先天人族之一,归尘子的辈分极高。 许多人族部族的祖辈,甚至都要尊称他一声先祖。 这种身份所带来的气运加持,让他的修行速度一路高歌猛进。 甚至还先於墨渊一步,斩出善尸,成为准圣。 墨渊短暂落后,自然不甘示弱,因此更是卯足了劲,准备突破。 当时恰逢北冥不在长白山,他没法前来拜见,索性直接开启闭关。 静室內,墨渊盘坐於蒲团之上,经过漫长的沉淀,他总算顺利斩出善尸,成功突破准圣。 悟空因为出世较晚,修行岁月尚短,距离突破还早; 不过再加上寒螭,文教弟子中,已经有了五个准圣。 隨侍八仙之中,剩下的七位,修为都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他们气机浑厚,道行深厚。 只是要斩尸的话,还需要再酝酿一段时间。 未来的封神之战,正好是一个契机。 量劫固然凶险,但在洪荒之中,向来是风险与机遇並存。 许多修士,正是借著量劫之中的机缘,一举突破桎梏。 第432章 莫名的爽感;悟空的蟠桃园 文教的记名弟子,依託文教气运,有的还拥有香火供奉的扶持,修为也都顺利突破至大罗金仙。 虽然大多数还停留在初期,中期也不多,但好歹也大罗金仙。 这些可都是当年,北冥巡游洪荒讲道之时,亲自挑选出来的弟子。 那时正值洪荒鼎盛时期。 能被北冥看中的,自然都是资质不俗的存在。 他们在文教之中,已经渡过了半个巫妖量劫,又亲身经歷了人族大兴。 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修为水涨船高。 若是这样还无法突破到大罗金仙,恐怕就只能考虑用乾坤鼎回炉重造了。 总体而言,就文教这一代弟子,整体发展可谓蒸蒸日上。 在墨渊闭关期间,被他带回长白山的杨戩,也一直安静地待在宫殿之中修炼。 太虚宫灵气充沛,道韵繚绕不散。 在这种环境之下修行,效率远非外界可比。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在人族农庄里,隨便牵来一头家猪,养在太虚宫之中。 时间一长,也能成仙。 墨渊身为文教之中颇有名气的炼器师。 平日里经常通过炼器,与同门之间交换各种资源。 这些年来,他积攒下来的资源著实不少。 杨戩天赋不错,加上墨渊提供的资源,如今已是金仙巔峰,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太乙金仙。 在杨戩心中,始终记掛著一件事情。 那便是墨渊曾经承诺,只要他突破太乙金仙吗,就便会陪他一起,去救母亲云华。 在杨戩的刻苦努力之下,他的修为终於逼近了那道门槛,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 虽然他们兄妹共有三人,但杨戩心中一直觉得,自己既然有幸拜入玄门大教,得到如此机缘,理应多承担一些责任,多出一份力。 当年分別之时,大哥与小妹被大禹带去了火云洞。 火云洞中,有大量人族高手坐镇,环境清净,气运深厚,对於人族而言已是极好的去处。 然而与太虚宫相比,无论是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还是修行资源的丰富程度,都差了不少。 因此,杨戩愈发珍惜在太虚宫修行的机会。 墨渊闭关之所的殿门开启。 一道深沉的气息自殿中扩散开来。 墨渊从静室中缓步走出,整个人的气息,明显比闭关之前更加凝练。 杨戩察觉到动静,立即快步上前,感觉师父周身气机,隱约比往日更加玄妙; 而且看上去,心情不错,想必是突破成功。 杨戩当即躬身一拜:“恭贺师父,修为更进一步。” “確实略有精进。” 墨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从大罗金仙到准圣,这一步在洪荒之中不知道拦住了多少修士。 “二郎,走,隨为师一同去拜见你师祖。” 杨戩闻言,心中一震。 他的师祖,自然是文祖北冥。 即便杨戩平日性情沉稳,此刻也难免心潮起伏。 隨著时代演进,如今洪荒之中,实现超脱的大能,极少亲自现身尘世。 三清、女媧、北冥、接引这些存在,处於洪荒巔峰,平日里几乎不再轻易露面。 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名號,反而越发神秘崇高。 对於广大修士,甚至凡人而言,这些存在已经成为活著的传说。 能够亲自拜见文祖,对杨戩来说,自然是一件极大的机缘。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应道:“弟子遵命。” 隨后,墨渊领著杨戩,去往太虚宫正殿。 太虚宫內,白玉铺地,灵雾繚绕。 四周殿宇错落有致,云气在屋檐之间缓缓流动。 两人沿著长廊而行。 途中,恰好遇到了正在太虚宫里閒逛的悟空。 悟空这段时间,日子过得颇为悠閒。 此前灵衍从瑶池那里得来一批蟠桃。 她除了献给北冥一份之外,自己也只是浅尝几枚,其余都分给了同门。 悟空吃完蟠桃之后,把桃核收集起来,打算在太虚宫里打造一座蟠桃园。 先天壬水蟠桃的桃核,虽然无法再长出真正的先天蟠桃,但经过培育,却可以生长出后天蟠桃树。 后天蟠桃,也算是灵根之属。 悟空交友广泛,人缘极好。 虽然拜入文教的时间较晚,但凭著他活泼爽朗的性格,很快就和眾多师兄弟打成一片。 於是,他挨个去找同门要桃核。 能培育后天灵根的桃核,本来多少也算个宝物。 可悟空开口,大家也都笑著给了。 悟空跟他们说好,等蟠桃园建成,桃子隨便吃。 於是,这件事便算定下来了。 后来,悟空把收集来的桃核交给白喏,请他帮忙开闢了一片灵土,建成一座蟠桃园,並日常管理、照料。 在太虚宫浓郁灵气的滋养之下,那些桃核很快生根发芽,长出一株株翠绿的桃树。 这段时间里,悟空修行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溜达。 时不时就跑去看看自己的桃园。 这不,今天他又出来遛弯。 远远,悟空便看见两道身影沿著长廊走来。 一个是熟悉的墨渊。 至於另一个,是陌生的三眼青年。 三眼青年身姿挺拔,眉心隱约有一道神纹,气息沉稳。 悟空眯了眯眼睛,好奇心顿时上来,脚下云气一卷,身形一闪,便轻飘飘的落在两人面前,抱拳笑道: “墨渊师兄,又见面了,这位是?” “悟空啊。” 墨渊抬手回礼,介绍道: “上次分別之后不久,我收了一个弟子。” 隨后,他转头对杨戩说道: “杨戩,还不拜见你悟空师叔。” 杨戩上前,躬身一拜:“见过悟空师叔。” 悟空听到这声“师叔”,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受用的笑容。 不知为何,这声师叔听在耳中,竟让他觉得格外舒坦。 他连忙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免礼,免礼。” 隨后又打量了杨戩几眼,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一看就是个好苗子。你们是要去拜见师父吧?他老人家就在大殿里。” 悟空抬手往前一指:“赶紧去吧。”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等俺老孙的蟠桃园桃子成熟了,我请客!” 墨渊微微一笑,拱手说道:“那就提前谢过师弟了。” 第433章 二代亲传;文教传承发展 双方分开之后,墨渊带著杨戩继续前行。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太虚宫正殿。 正殿高大宏伟,殿门洞开,殿內云气繚绕,道韵流转。 殿中柱身隱约刻有古老纹路,散发出一股亘古悠远的气息。 墨渊步入殿中,躬身一拜:“弟子拜见师父。 不负师父所託,大禹功德圆满,弟子也已斩尸,成为准圣。” 说到这里,他略微侧身,抬手示意身后的杨戩: “此外,在人族之时,弟子收下一位亲传,名唤杨戩,乃是人族杨天佑与天庭云华仙子结合,所生的次子。” 北冥端坐高位,话语平和:“文教之中,虽然有些门人,收了弟子; 但若论亲传,墨渊你是第一个,动作倒是快。” 北冥的视线又落到杨戩身上。 杨戩只觉被一股浩瀚气机笼罩,但没有半点压迫之感,反而如同天地一般自然、深远。 “杨戩跟脚、资质,倒也尚可,能当得起文教二代亲传。” 墨渊闻言,心中一松,立刻给杨戩使了个眼色。 杨戩领悟了师父的意思,当即俯身叩首: “晚辈,拜见师祖。” 北冥微微抬手,光华一闪,一件甲冑浮现而出。 “此乃风林火山甲冑,位列上品先天灵宝,便给你当见面礼吧。” 杨戩双手接过甲冑,再拜道:“谢师祖!” 在人族祖地的时候,他们早已系统性的了解过洪荒修行知识。 上品先天灵宝,可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放眼整个人族,也没有几件。 如今,自己刚刚拜见师祖,便得赐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杨戩心中不禁暗暗感嘆。 果然,还得是玄门大教,底蕴深厚。 北冥看著杨戩,意味深长的提醒: “杨戩,你是目前唯一的二代亲传。 对於教內其余二代门人,得起到一些表率和约束作用。” 杨戩再次俯身:“弟子谨记。” 说到传承之事。 北冥其余几位亲传弟子,如今倒是各有各的打算。 灵衍表示,收徒为时尚早。 等证道之后,再考虑传承也不迟。 北冥当年也是如此。 他先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立下文教之后,才开始广泛收徒。 素曜则是眼光极高,她至今尚未遇到真正令自己满意的弟子。 如今洪荒天地仍在恢復阶段。 新时代的先天生灵,大多还在天地之中孕育,並未真正出世。 因此想要寻找天资、跟脚、品行、气运,皆出眾之人,確实不太容易。 至於悟空,那猴子正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整日修行、游玩、种桃子,不亦乐乎。 归尘子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他如今既是太乙救苦天尊,又是东极青华大帝。 手握庞大的气运与香火,关联天庭与地府。 既然得了这些红利,自然也要履行相应的职责。 每天要处理的事务繁多。 別说收徒了,连闭关修炼的时间都得挤出来。 至於隨侍八仙,有正经,也有抽象。 寒螭在天庭任职,麾下臣子聚拢了不少,但没有正式收徒。 不过,有趣的是,他没有寻找道侣,但却以紫微大帝的名义,收了不少义子。 对於紫微大帝府与文教之间的关係,寒螭划分得非常清楚。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有限责任”。 即便將来紫微大帝府遭遇变故,被彻底摧毁。 只要寒螭本人活著,依旧执掌四御之一的位格。 那么,对文教的影响便微乎其微。 云彪向来是个閒不住的性子。 如今文教与截教在各地传道爭锋,他带著弟子四处奔走,专门负责斗法之事。 至於收徒,根本顾不上。 甚至连传教本身,他都懒得亲自操心。 於是文教弟子们也渐渐形成了默契,打架找云彪上,传教由后面的同门跟进。 只要对面截教有人出来斗法,云彪往往第一个衝上去。 久而久之,他在截教那边也算是出了名。 在截教中,与他交手最多的是无当圣母与乌云仙。 三人实力相差不大,常常打得昏天黑地、难分胜负。 一来二去,还打出了几分交情。 白天,三人各自代表文教与截教,在传教之地激烈斗法。 灵宝互砸、神通轰鸣,打得山河震盪、灵气翻涌。 到了夜晚,三人又能找个清净地方,一边饮酒,一边论道。 偶尔还会互相嘲讽几句白天的斗法。 在持封神榜的应劫之人现身之前,各教之间的爭斗,大多都是斗而不破。 上面还有各自教主坐镇,真要闹出人命,反而有些麻烦。 所以大多数时候,斗法只是点到为止。 通常的流程也很简单: 所以大多数时候,斗法只是点到为止。 通常的流程也很简单: 先喷几句狠话,再狠狠干上一架,抢过传教资格,顺便再羞辱几句,事情也就算结束了。 要找回场子,那也是下次的事。 只有等到封神榜真正开始填人的时候,各教之间,才会逐渐变得血腥起来。 熊君看上去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可实际上,这傢伙精明得很。 他收了蜂族天骄·玄蜂子,作为徒弟。 自从玄蜂子拜入门下之后,蜂族对熊君简直是感恩戴德。 时不时,就给他送来上好的蜂蜜; 甚至还会献上极为珍贵的蜂皇浆。 熊君每次都一边推辞,一边笑呵呵的收下。 虽说多少有点谋私,但玄蜂子的天赋確实不错,发育一下,放在封神路上,也得姜子牙搬救兵才能搞定。 燃木身边添的新人,就是与悟空一同过来的小刺蝟·白喏。 白喏的修行天赋並不算突出。 但他极为勤奋,尤其是在炼丹一途。 炼丹术这种东西,需要资质,但更需要资源。 在洪荒之中,厉害的炼丹师,都是用无数资源堆出来的。 文教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蓝笙与忘毒,常年在外游歷传教。 两人既要扩展文教影响,又时常帮著云彪,与截教弟子斗法。 他们之间的缘分,其实很早。 当年北冥在青冥翡翠潭讲道之时,两人一同拜入门下。 在那之前,蓝笙与忘毒就已经认识。 隨著时间推移,两人的感情也逐渐深厚。 在尧帝时期,他们在北冥的见证之下,正式结为道侣。 当时文教不少弟子都到场庆贺,场面颇为热闹。 第434章 守孝悌之义;阿修罗教征西 雷唳的经歷,更加传奇一些。 当年北冥曾得到雷之祖巫·强良与电之祖巫·翕兹的精血。 北冥在参悟精血之时,结合鸿钧的紫霄神雷,创造出了神通——太虚神雷。 那两滴祖巫精血,也没有浪费。 后来在收徒之时,北冥將它们赐给了雷唳。 雷唳將其炼化,实力大涨。 在一次外出游歷之时。 他凭藉体內祖巫血脉的模糊感应,竟然一路寻到了盘古殿。 当年北冥入世时,曾与祖巫们以武会友。 虽然后来有不少波折,但终究算是留下了一些交情。 雷唳来到巫族,遇上了大巫刑天,不可避免的交手。 只可惜,雷唳没能打贏刑天。 巫妖决战,北冥曾帮助过巫族。 虽然是与平心交易,但句芒对此一直心存感激。 於是,借著雷唳的到来,释放了一份善意。 句芒破例允许雷唳进入盘古殿修行一段时间。 雷唳在巫族停留了许久,与刑天更是越打越投缘。 后来两人乾脆结拜为异姓兄弟。 因为,蚩尤並没有得到巫族太多帮助,刑天也就避免了被斩首的厄运。 后来雷唳离开巫族,率领一部分文教弟子进入西方。 阿修罗族与西方教廝杀不断,雷唳则负责统筹文教在西方的传教事务。 在隨侍八仙中,雪灵一直坐镇北方大陆。 或许与她是北方本土生灵有关,她对於北方发展,尤为上心。 文教在北方的传教与发展,大多由她调度。 多年经营之下,文教在北方的基本盘,得到了不断稳固。 雪灵在传教过程中,收下了四名弟子:扶摇子、桃夭、白霜、珮月。 四人气质各异,被並称为“风花雪月”。 文教之中,一些记名弟子也陆续收下了门人。 这些人虽然未必个个天资绝顶,但好在根骨端正,气运尚可,至少没有什么歪瓜裂枣之辈混入其中充数。 文教门规严谨,收徒之事向来谨慎,故而整体门风倒也算得上清正。 北冥对墨渊和杨戩说道: “文教弟子,当守孝悌之义。 时机临近,墨渊,你择日带上杨戩,去火云洞,接上杨天佑、杨蛟和杨阐,一起去桃山,救出云华,助他们一家团聚。” 墨渊闻言,躬身拱手,恭谨应道:“弟子领命。” 杨戩更是难掩欣喜,再拜道:“谢师祖。” 对於修行之人而言,炼化灵宝,本身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尤其是先天灵宝。 其中蕴含先天道韵,若能细细体悟,对修行大有裨益。 杨戩如今已是金仙巔峰。 若在炼化那件风林火山甲冑时,恰好捕捉到一丝道韵感悟,或许只需剎那之间,便能顺势突破境界。 这种机缘,对於修士来说,就在一念之间。 “行了,都散吧。” 北冥轻轻摆了摆手,將他们打发走: “大劫降至,把该处理的因果,提前结一结,能提高顺利渡劫的概率。” 杨戩初入修行界不久,对量劫之事体会尚浅,听得似懂非懂。 墨渊却不同,他在洪荒中歷经无数岁月,对此感触极深。 量劫之中,许多沉寂的因果,往往会被天地大势重新激发。 原本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也可能在量劫推动之下,立即阅读第434章 守孝悌之义;阿修罗教征西:,开启今日精彩。逐渐走向你死我活的结局。 仇敌之间,更会因为各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狭路相逢。 有人选择紧闭府门,隱世不出。 如此一来,確实可以减少被捲入纷爭的概率,提高生存的机会。 但这也並非绝对安全。 有时,本意不想出山。 可在命数与大势推动之下,还是会被逼著踏入劫局。 “势”的变化,一旦形成,往往难以凭人力阻挡。 即便是大神通者,也只能顺势而为、借势而谋,很难完全逆势而行。 因此,洪荒修士普遍遵循一个最朴素的规则:少染因果,广积功德。 功德加身,能够在冥冥之中规避灾祸。 各种劫难与意外,並不会无缘无故降临,一切终究都要遵循因果。 在大劫真正降临之前,將一些旧日因果提前了结,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產生。 万寿山·修罗城 天空之中乌云翻滚,杀气瀰漫,整座城池上方笼罩著一层血色阴影。 准提立於虚空,身后金光绽放,法相庄严。 在他的带领之下,大批西方教僕从军,对阿修罗族发动了猛烈进攻。 这些所谓的“有缘人”,大多是被接引和准提渡化而来。 但真正能够拜入西方教门下的,其实只有极少数。 原因也很简单,西方教的根基,在西方大陆; 西方破败、生灵稀少,其教派气运本就不算雄厚。 若是大肆招收弟子,让眾人分润气运,反而会削弱教派本身的力量。 因此,他们的策略一直十分明確,不是单纯扩张弟子数量。 而是扩大信徒规模,那些所谓的“有缘人”,大多会被安置在西方大陆各地。 他们在此安家落户,成为信徒,並非真正的教眾。 这些人每日供奉香火,心怀信仰,为西方教源源不断的贡献信仰之力与气运。 而他们自身,不会直接分享教派气运的加持。 如此一来,西方教便能不断將这块“蛋糕”做大。 三清阻拦西方教,就是在禁止接引继续渡化西方生灵,同时他们也不进西方。 三清对西方没兴趣,但架不住接引一直图谋东方啊! 比起划界防御,北冥则是打破东西隔阂,主动进入西方传教。 接引东窥,吾亦可西进。 置五方於一家,传教各凭手段。 冥河老祖作为先锋,行事极为凌厉。 在西方各地的城邑与族群之中,他命令阿修罗族,对西方教,以及西方教扶持的各部首领、贵族,发动攻击。 血色战旗在西方大地上频频升起。 阿修罗族的战士,席捲荒原,所过之处,杀气瀰漫。 他们以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向西方各族证明一件事,西方教並不能庇护他们。 西方教最擅长的手段,是渡化之法。 这种法门並非强行控制心神,而更像是一种悄然潜入心底的心理暗示。 控制可解,信仰难除。 一点点影响心念,一丝丝扎根信仰。 久而久之,让人自愿將心神寄托在西方教的教义之中。 信仰,有时可以很简单。 一句经文,一座神像,一次祈祷,都可能成为信仰的载体。 第435章 信仰崩塌;准提对掏冥河 信仰並非不可动摇,尤其是在广厦將倾之时。 当现实与信仰发生剧烈衝突,当所谓的庇护无法兑现,当教眾的力量无法守护信徒时; 看似牢固的信仰,便可能迅速崩塌。 阿修罗族的策略,正是如此。 他们先將西方教势力驱逐出一座座城邑。 待战火平息之后,雷唳便会率领一部分文教弟子赶到。 这些人不会像阿修罗族那样动輒血战,而是负责善后与接管。 他们重新整顿城邑秩序,恢復贸易与生產,並逐渐將东方的文化与制度引入西方。 西方教与西方生灵之间,一直是政教合一的格局。 西方教的意志,便是西方世界的律法。 教眾的一句话,对於各地族群来说,几乎等同於圣旨。 这种体系確实有其优势,它能够在思想层面上,將各族生灵牢牢掌控。 信仰与统治紧密结合,没有留下太多质疑与反抗的空间。 但它同样存在致命的弱点。 一旦西方教那“伟大而神圣”的形象被打破,整套体系便会迅速动摇。 因为政教本为一体,信仰若崩,秩序也会隨之崩塌。 文教所带来的,却是另一种理念。 雷唳等人並不会强迫西方生灵改信文教。 他们所做的,是带来一种开放与启蒙。 让西方生灵明白,这个世界,並非只有西方教。 他们也可以思考,也可以选择自己的信仰。 在洪荒其他地域,本就存在著多个玄门大教相互竞爭。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当年紫霄宫中客所创立的宗门教派。 各种思想、修行法门並存,整体环境极为开放。 如今,在文教的推动与宣扬之下。 这股开放的风潮,也逐渐从东方涌入西方。 越来越多的西方生灵开始意识到:天下之大,並不只有西方教。 冥河老祖为了爭取一线证道机缘,更是拼尽全力。 血海之主亲自坐镇,阿修罗族大军四处征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短短时间之內,竟然平推了西方的半壁江山。 西方原本封闭的局面,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不少西方族群,逐渐摆脱了对西方教的单一信仰。 有些族群开始转而供奉文教; 也有不少生灵索性踏上旅途,继续向东方前行。 他们想亲眼看看,更广阔的洪荒世界。 面对这种局势,接引依旧淡定。 若是北冥能大兴西方,被说打破西方教的垄断; 就是把西方教送给北冥,自己去文教当个客卿,接引都是乐意的。 但准提实在是按捺不住。 西方教的势力正在一点点被侵蚀。 若继续被动防守,只会不断丟失地盘。 更何况,西方教僕从军分散在各地,根本难以形成有效反击。 既然被动防御毫无优势,那就主动出击! 借著赤明道君之死所引发的动盪,准提调集西方教僕从军的主力,直扑修罗城。 大军压境,准提亲自布下菩提大阵。 阵法开启,一株巨大的菩提古树虚影,在天地之间显现。 枝叶舒展,金光流转。 散发出柔和神圣的清净灵辉,要净化一切杂念与杀意。 另一边,冥河老祖也早有准备。 修罗城之外,血海翻腾。 血海大阵催动,血浪直衝云霄,腥风阵阵,无尽杀意肆虐。 在冥河老祖的运作下,竟是將准提与整支西方教僕从军,反过来包围在血海大阵之中。 阵法加持,两方大军彻底撞在一起。 西方僕从军的人数,远远超过阿修罗族。 但阿修罗族战士,个个杀气逼人,在战力之上,以一当十。 万寿山上空,风云翻卷。 厚重的云层被撕裂,血色与金光在天穹之间彼此交织。 准提与冥河老祖遥遥对峙。 两位准圣巔峰的气机在空中相互锁定,天地灵气都凝滯下来。 准提心中其实十分清楚。 在阿修罗族背后支持这一切,真正推动西方局势变化的,是文教。 即便心知肚明,他也绝不敢贸然去找北冥討说法。 因此,准提只能把所有怒火,都倾泻到冥河身上。 变革、推翻被渡化的信仰,可不是与阐截二教那种斗法,西方需要鲜血来唤醒生灵。 文教弟子虽然在西方传教,但他们从不亲自参与这种血腥杀戮。 所有脏活累活,都是由阿修罗族这群天生杀胚代劳。 只要能够挡住阿修罗族,便等於遏制住文教在西方的扩张势头。 等局势稳定下来,凭藉西方教在西方大陆经营无数元会的底蕴,把文教赶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局势稳定下来,凭藉西方教在西方大陆经营无数元会的底蕴,把文教赶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准提双目一凝,周身佛光暴涨。 恢宏无比的金身法相,受到激发,通体金光璀璨。 法相生有十八条手臂。 每一条手臂之中,都各自持著一件灵宝。 有宝剑、金轮、金铃、佛塔、雀羽、钵、鉞斧、印…… 各种佛门宝物在金光之中闪耀,威势不凡。 然而,在这眾多灵宝之中。 最为强大的,仍是准提本体手中的七宝妙树和加持神杵。 七宝妙树枝叶晶莹,七彩光华流转,轻轻一晃,便能刷落万宝。 加持神杵主攻伐,散发出沉重威势。 “冥河!”准提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杀我西方教门客赤明道君,又攻打西方各城,罪业罄竹难书!” 冥河老祖听了,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桀驁。 “赤明道君?什么螻蚁?记不得了。” 前段时间,赤明道君仗著准圣修为,偷袭阿修罗族,结果被冥河发现了。 区区一个斩一尸的准圣初期,在冥河老祖面前,就是路边一条。 仅仅两剑,元屠、阿鼻齐出。 血光一闪,赤明道君便已经形神俱灭。 准提听到冥河轻描淡写的回应,怒火翻涌,厉声喝道: “今日,本座就让你血债血偿!” “哈哈!”冥河老祖大笑起来: “本座倒是想品鑑,你这个无耻道人,有什么本事!” 所谓的“血债血偿”,在阿修罗族这里,其实並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他们所有族人,都在六道轮迴中的阿修罗道,保留了一缕真灵。 即便战死,也能够藉助轮迴之力,重新归来。 最多不过是损失一些修为与时间。 第436章 罗睺的载体;西方教紧那罗 准提暗中沟通接引,情况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他自然不会硬撑,需要更强的灵宝支援。 接引得知情况,为了確保师弟安全,也没有犹豫。 隔著遥远虚空,一道金色佛光划破天地。 紧接著,一朵璀璨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降临战场。 金莲光芒耀射,佛光浩荡。 准提伸手一招。功德金莲便落在他的脚下。 这件灵宝,正是用来制约冥河手中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接引此举,其实还有另一层心思。 他希望藉此逼出北冥,好好谈一谈西方之事。 毕竟上一次亲自上门,算是白跑一趟。 与此同时,北冥也隔空关注著修罗城一战。 此役,要是能歼灭西方僕从军主力,以后在西方传教,將会顺利许多。 更重要的是,西方教动盪,隱藏在暗处已久的魔教势力,必然会趁机行动。 他们会试图夺取西方的主导权。 从暗处走向明面,改变当前敌暗我明的態势。 此刻,两位准圣巔峰,同时出手。 战斗爆发! 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 红莲旋转之间,无尽业火自莲台之中涌出,焚烧虚空。 冥河双手持剑,元屠剑与阿鼻剑同时出鞘,朝准提杀去。 两柄绝世杀剑在空中划出猩红轨跡,恐怖的杀戮剑意席捲天地。 血海翻腾,业火冲霄。 准提立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 金莲旋转,功德金光垂落而下,形成层层防御。 冥河的业火,凌厉的剑气,撞击在金光之上,始终无法伤及准提分毫。 准提稳稳维持著绝对防御。 一边挥动手中的七宝妙树,朝冥河刷去。 另一边,祭出加持神杵,金杵化作一道金光,从侧方直击冥河。 七宝妙树挥动之间,七彩光华层层叠叠刷落,狠狠落在业火红莲撑起的屏障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由业火与杀戮道韵凝成的护罩,不断震颤。 加持神杵的重击,还没落下,冥河手腕一翻,元屠剑划出一道剑弧。 “鐺——!” 一声震天巨响,加持神杵被剑锋精准击中,金光震盪著倒飞而出。 在一系列十二品莲台中,功德金莲防御最强; 业火红莲攻防兼备,既可护体,又可焚敌。 虽然单论防御,比不了功德金莲,但也绝不是轻易能够破开的。 一时间,冥河与准提,各显神通,血色与金光,不断碰撞,打得难解难分。 冥河的攻势极为凶猛,双剑斩出漫天血痕; 准提则是异常稳健,將防守反击的战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阿修罗族与西方教僕从军的廝杀依旧惨烈。 血海大阵与菩提大阵彼此纠缠,阵法光辉不断闪烁。 刀兵碰撞,灵宝轰鸣。 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西方教弟子紧那罗,以及少数几位同门,此刻正坐镇中军。 他们的身份並非普通战將,而是专门负责督战与鼓舞士气。 作为西方生灵信仰的教派,决战这么能不派人呢? 药师、弥勒、大势至,作为亲传,自然不会过来,便由记名弟子做代表。 自从阿修罗族大举西进以来。 西方大陆之上,作者九霄摸鱼最新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独家首发可乐小说!大战小战连绵不断。 一座座城邑被攻破,一支支军队被击溃。 今日这一战,更是关乎教派与信仰存亡的大决战。 紧那罗站在高台之上,远远望著战场,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悵然。 无数生灵在血光之中倒下。 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紧那罗加入西方教,为了普渡眾生,为了復兴西方。 西方贫瘠、苦难,但他曾经坚信,西方教能够带来秩序与希望。 可如今,战火纷飞,西方大乱,这不是他要的西方! 就在他信念出现波动的这一刻。 迎来了魔灵圣君的暗中关注。 自从西方动盪以来,魔教势力便一直在观察,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魔祖罗睺再次降世的机会。 然而,罗睺化身魔界,补全域外天魔的位格,事实上成为了一个类似天道的抽象存在。 若要降世,必须要有一个合適的载体。 这个载体,並非隨意挑选。 不能强行夺舍,也不適合那些本就墮落的邪魔之辈。 真正合適的载体,必须是在信念崩塌的时候。 把握机会,將其信念重新塑造,让其自愿化魔。 在西方教之中,接引乃是天道圣人,自然不可能成为目標。 准提虽然无耻,但意志坚定,有大毅力,不会隨便动摇。 教中弟子,或多或少都受到影响。 其中,紧那罗,无疑是感触最深的一个。 平日里,他经常行走於西方各族之间。 宣讲教义,传播信仰。 他亲眼见过西方生灵的苦难,也亲眼见过他们对西方教的期望。 正因如此,当西方陷入战火与混乱之中时。 紧那罗內心的衝击,也最为强烈。 若是西方教的教义,无法真正普渡眾生。 若是西方教的道路,无法让西方復兴。 那这样的教派,是否还值得坚持? 是否应该为西方,寻找新的出路? 事实上,在西方教內部,悄然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观念。 第一种认为,只要西方能够大兴,西方教本身是否存在,並不重要。 只要他们依旧是圣人门下弟子,也就无所谓了。 另一种观念则认为,西方的復兴,必须依靠西方教这一正统教派来完成。 教派本身,就是西方復兴的核心。 两种观念的最终目標,其实都是西方大兴,只是实现方式不同。 第二种观念的人,占据绝大多数。 但紧那罗属於第一种。 菩提大阵,在血海大阵中挣扎。 无数菩提虚影在血浪之中摇曳。 西方教一方,最强的战力,就是早年,准提趁著妖族攻打仙庭的时候,趁乱渡化的仙庭旧臣——崩山道人。 崩山道人当年,就是斩一尸的准圣; 可惜在被渡化之后,或许是心境受到影响,一直无法再次斩尸,修为停滯在准圣初期。 即便如此,一位准圣强者,也不是大罗金仙可比。 眼下,阿修罗族一方,能够与之正面抗衡的,则只有冥河老祖的大弟子,波旬。 波旬在阿修罗族西进中,衝锋陷阵,血战连年,终有感悟,斩恶尸,突破准圣。 第437章 逼反接引;北冥意在魔教 立即阅读第437章 逼反接引;北冥意在魔教:,开启今日精彩。 冥河老祖身为血海之主,洪荒老牌大能,手中各个档次的灵宝,数量不少。 波旬作为大弟子,拥有炼狱魔镰和白霜镜,两件上品先天灵宝。 相比之下,崩山道人跟了西方教多年,也没混到什么好东西; 真正拿得出手的灵宝,还是他当初的崩山印。 靠著灵宝优势,对上老牌强者,波旬没有落入下风,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与此同时,洪荒各地,有不少洪荒大能,关注起修罗城的大战。 自从巫妖量劫之后,洪荒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规模的大战。 先前的人族涿鹿之战,虽然声势不小,但终究没有达到准圣级別。 五庄观那一战,更多是大能之间的斗法决死。 规模远远比不上如今这场席捲西方的大决战。 关於大劫將至的消息,还没有在洪荒彻底传开。 这件事情,目前仍属於玄门內部的情报,但玄门弟子数量何其庞大。 消息总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流出。 再加上西方大陆战火不断。 许多经验丰富的洪荒大能,已经隱约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因此,他们开始主动约束门人弟子,减少外出爭斗,儘量避免沾染新的因果。 修罗城战场,局势逐渐发生变化。 在阿修罗族的疯狂搏杀之下,西方僕从军,开始显露出颓势。 阵型逐渐鬆动,败象已现。 “哈哈哈哈!” 冥河老祖察觉到了这一点,一边挥剑压制准提,一边放声大笑。 “准提!你们西方这些杂碎,就是打不了硬仗! 在本座阿修罗族战士面前,只有被宰的份!” 准提怒火翻涌,厉声呵斥: “冥河老儿!你到底是得了什么好处! 竟然不惜搭上整个阿修罗族,也要给別人当棋子!”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元屠、阿鼻双剑斩出,血色剑光再次压向准提。 “本座所谋,岂是你能看破?” 即使是准提,也不敢想像,北冥居然能拿出证道机缘,去收编冥河。 更猜不到,一个未必成功的计划,就能让冥河老祖,不惜得罪西方圣人,也要玩命梭哈。 冥河保持著对准提的压制,目的非常明確。 只要拖住准提,让他无法插手下方战场。 那么,等阿修罗族彻底歼灭西方僕从军主力。 到那时候,西方教在传教与信仰爭夺方面,便会失去优势。 至於击杀准提? 冥河並未抱有希望,没有至宝加持,即便他修为深厚,也未必能够斩杀准提。 更何况,一旦准提陷入生死危机,接引必然会下场相助。 这一次,冥河失算了。 事实上,甚至不需要准提真的出现生死之危。 此刻的战局已经十分明显,准提被冥河死死拖住,西方僕从军节节败退,不断崩溃。 须弥山,接引道人悲悯平静的目光,多了一丝沉重。 看著西方僕从军的溃败,阿修罗族的疯狂屠杀,以及被冥河压制的准提。 接引手指轻轻捻动念珠,一颗又一颗念珠在指间滑动。 最终,他嘆息了一声,不得不出手。 如果继续放任战局发展,西方僕从军会全军覆没。 无数元会积攒的家底,就没了一大半。 西方教在整个西方大陆的传教根基,都会遭受致命打击。 接引明白,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僕从军註定要覆灭,也必须覆灭得有价值。 至少,要换来足够重要的东西。 接引心中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就是北冥究竟有什么打算。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继续隱藏的必要。 现在正是摊牌的机会。 北冥的谋划,从其实非常简单,借用了一点先知的优势。 逼反接引,让他提前判出玄门。 以佛教的诞生,在玄门內部撕开一道缺口。 从而,为魔教的出世创造机会,让魔教从暗处潜伏,走到洪荒天地明面之上。 因为北冥清楚,接引迟早会叛逃玄门,另立佛门,所以才会干这种谋划。 鸿钧也料定接引会反叛,故而对北冥的作为,视而不见。 要是北冥在谋划,让三清中的某一个,背叛玄门,想必鸿钧也会坐不住。 让接引早一点进行,也好在这个过程之中,多展现一些价值。 要分走玄门气运,不妨顺便再帮一点忙。 在大劫真正降临之前,让整个洪荒的格局,变得更加清晰。 在北冥的干预之下。如今的局势,与原本的轨跡大有不同。 除非能够直接干掉北冥,否则所谓的佛门大兴,力压玄门,已经不可能发生。 即便未来真的出现“西方大兴”的局面。 只可能是,由新旧西方势力,共同完成,而不是单一的佛门。 如此一来,魔教就无法向原本那样,在西游之后,佛教大兴,玄门势微的时候,席捲天地。 佛教诞生,无法在西方大陆维持绝对的统治地位。 就算他们能够向东方稍微扩张一些,也必然要面对各种教派的竞爭。 到那时候,佛门根本不可能压过玄门。 因此,魔教唯一的出世机会,就只剩下接引判玄,刚刚分走玄门气运的短暂间隙。 这个时候,玄门突然受到打击,气运动盪; 但只要玄门缓过来,以巨大的体量,佛门只会越来越弱势。 就算佛门忽悠一场取经之路。 当取经的队伍一路跋涉,来到西方。 却发现整个西方大陆,到处都是玄门道统。 香火鼎盛,道观林立。 他们到底是来求仙?还是求佛? 玄门弟子的整体素质,其实还算不错。 再往周围一看,西方荒野之间。 阿修罗族正在四处巡猎,追杀和尚,这是极乐世界? 北冥用西方作饵,来钓魔教和灵魂魔神,钓鱼人是不会心疼饵料的。 道涨魔消,魔涨道消。 按照罗睺的誓言,只有在玄门衰弱的时候,魔教才能再现。 战局发展到这个阶段,北冥已经约束了魔教出世的时机。 接引一叛,魔教就得紧跟著出世,这是唯一的机会。 其余可能性,都被北冥给断了。 在这封神大劫期间,了却一切旧事,道魔之战、西方大兴、地道復甦,再立二圣,该画上句號了。 第438章 北冥一尺退接引;越界的暗示 修罗城战场 就在阿修罗族与西方僕从军廝杀正酣之时。 虚空之中,一股浩瀚的气息降临,庄严、厚重、无边无际。 接引现身,金光涌动,圣人之威,笼罩全场。 廝杀声骤然停滯。 阿修罗族的战士、以及西方僕从军,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威压。 双方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兵戈。 冥河老祖脸色微变,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圣人带来的压力,有一种完全提不起反抗的无力。 自家客卿被圣人压制,北冥自然要出面,帮他站台。 就在接引威压扩散之时,虚空裂开,鸿蒙量天尺飞出,化作一道惊天光芒,直击接引。 接引大惊,怎么不先礼后兵? 来不及多想,他袖袍一挥,赶紧把十二品功德金莲,给招来身前,进行防御。 北冥身影一闪,自虚无中踏出,右手握住鸿蒙量天尺的一端,另一端点在功德金莲之上。 霎时,恐怖的力量爆发! 十二品功德金莲剧烈震颤,莲瓣疯狂摇晃,功德金光层层崩裂。 接引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被北冥一招打出了洪荒天地。 接引竭力想要稳住身形,直至洪荒隔膜,才勉强停下,与外混沌只有一线之隔。 北冥却先一步,停在了接引身后。 功德金莲的防御,早已奔溃,鸿蒙量天尺,直接抵住了接引后背。 一人在外混沌,一人在內混沌,而鸿蒙量天尺,像是桥樑,穿透了洪荒隔膜,横跨內外。 “接引,你明白了吗?” 接引疯狂调动自己的智慧,心中不断推演,应该明白什么? 与此同时,万寿山 北冥一招击飞接引,让阿修罗族士气大盛! 原本压在眾人身上的圣人威压,也隨之消散。 阿修罗族又扑了上来。 冥河老祖更是抓住了机会,见准提失了防御,双剑砍得更猛,业火燃得更旺,疯狂输出。 准提这下可就惨了。 没有功德金莲护体,他哪里还是冥河的对手。 只能一边狼狈抵挡,一边不断后退,被冥河撵著打。 混沌之中 接引回过神来,擦了擦冷汗:“北冥师兄,师弟愚钝,不解其意?” 北冥反驳道:“你不愚钝,又大智慧,大毅力,而且为了西方大兴,很有决心。” 原本西方教叛玄,就是被三清压迫著无法发展,不得不另闢蹊径。 现在情况没有改变,甚至更加严峻。 西方教不仅要面对三清的压制,还多了主动出击的北冥。 天道大势,需要西方大兴,稳步发展,西方是不可能復兴的。 用主客观的情况,逼反接引,顺应大势。 但北冥不能为了谋划,直接怂恿接引,授意他去背叛玄门; 这种做法,容易在玄门內部,惹下不必要的因果。 所以,只能不点破,不明说,以激化矛盾的方法,来暗示接引。 此时,接引已经隱隱猜到,北冥大概是在向他传达某些指示。 尤其是方才特意提到的西方大兴。 这一点,让接引心中波澜骤起。 兹事体大,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接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目光低垂,双手合十,心里飞快思索。 不能被拖入別人的节奏。 因为眼前这一切,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接引在洪荒之中行走无数岁月,见过无数阴谋算计。 但如今北冥所暗示的事情,让他一时间难以置信。 他不得不在心中反覆推演各种可能。 因为有些可能性,本身就太过离奇。 接引很难去想像,堂堂玄门第一大教的教主,洪荒之中地位举足轻重的北冥。 竟然会谋划拆解玄门,甚至还要勾引魔门入局。 这简直一场疯狂的棋局。 当然,若是为了西方大兴。 別说背叛玄门,就算是让接引去硬刚鸿钧。 只要確认能让西方兴盛,他未必不敢硬上。 对於顶尖修士来说,认定的道途,比起性命更重要。 但接引不相信,其他人可以为了西方,做出如此决断。 即便西方教在玄门气运之中所占比例很小。 可一旦真正脱离玄门,依旧会对整个玄门格局造成阵痛。 更何况,如果再把魔教捲入其中,事情很可能会彻底失控。 一个不小心,整个洪荒,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从接引的视角,以北冥如今的地位,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只要按部就班发展,凭藉文教的气运和势力,足以压制三清三教,在玄门之中取得主导地位。 接引压下思绪,以混沌之隔,他猜到北冥传达的意思,有越界的举措; 接引压下思绪,以混沌之隔,他猜到北冥传达的意思,有越界的举措; 但这些得回去之后,慢慢推演、细细思量。 西方教无数元会的磨剑,只有一次挥剑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当前,接引只能就修罗城之战,做出商討: “师兄明鑑,修罗城之战,可否停下?为了芸芸眾生,我等皆不愿再起战火。” 北冥冷声说道:“准提进犯修罗场,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岂有此理?” 接引保持克制和谦逊:“还请师兄指教,师弟一定遵从。” 北冥淡然说道:“同属玄门,我不杀你西方教徒。 但僕从军,就当送给阿修罗族的资源了。 自此,东西门户开放,自由传道,彻底破除政教合一的体系。” 阿修罗族,以杀入道,僕从军算是送上门的肥肉。 有业火红莲镇教,他们可不怕业力,慢慢忍耐灼烧便是,还能坚忍心性。 门户开放,只会导致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接引深知利害,但又不得不从。 应下还能回去继续思量、继续谋划。 就算反对,阿修罗族依旧会推进。 更何况,面对北冥,以接引区区圣人一重的实力,连掀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接引躬身行礼:“师弟,谨遵教诲。 若是如此,西方教也可通过万寿山,进入东方,阿修罗族不会阻拦?” 北冥回答道:“那是自然,东西两方之间的交流,还是有必要的。 无论好坏,多增长些见识,才有利於进步。 至於你们在东方,能否发展,就凭本事了。” 接引听完,无奈苦笑:“全依师兄之言。” 北冥微微頷首:“大善,我等该回去了。” 第439章 列五方於一家,同有形於赤子 北冥与接引,身影一动,空间震颤,再次现身在修罗城上空。 整个战场顿时陷入一片静默。 紧接著,冥河老祖带著阿修罗族,躬身行礼:“拜见文祖!” 准提与接引相视一眼,带著西方教弟子、门客,赶忙行礼: “拜见文祖(师伯)!” 然而,被洗脑严重的僕从军,素来將西方教,奉为至高无上,还没反应过来,皆是一脸茫然。 下一瞬,周围的阿修罗族,就突然发难,將他们全部袭杀。 接引神游天外,像是毫不在意下方发生的一切。 准提和大多数西方教成员,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当北冥现身的那一刻,所有结果就已经註定。 这便是洪荒顶尖大能的绝对威慑。 西方教中,唯有紧那罗,心神震盪。 那些死去的修士,都是西方教最狂热的信徒。 他们追隨西方教无数岁月,在西方贫瘠之地艰难生存。 他们坚信西方教能够拯救西方,能够带来希望。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成为僕从军,才会愿意为西方教赴死。 如今,却落到个全军覆没的解决。 西方教的圣人,面对其他强者,选择了低头! 紧那罗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动摇。 他与其他西方教门人不同,那些人只是紧紧跟隨接引的脚步。 只要接引做出决定,他们便执行命令,从不多想。 这场战爭,彻底打断了紧那罗心中对西方教的认同。 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西方教救不了西方。 如果真的怀著大兴西方的志向。 或许,应该去寻找別的道路。 “诸位,”北冥立於虚空,俯视眾生: “杀戮的阵痛,为西方带来了新的希望。 自今日起,约定俗成的东西隔阂,不復存在! 洪荒生灵,无论种群、身处何方,皆有受教化之权,亦有自选信仰之权。 列五方於一家,同有形於赤子。” 北冥的宣告,传遍天地。 西方现在虽然贫瘠,但是竞爭小,而且不会一直贫瘠。 只要北冥谋划成功,西方將会復兴。 若是有眼光的族群、修士,提前来占个位子,可是把握了先机。 “赌”这个字,並不怎么好听。 但涉及大战略层面的决断分支,又很难找到一个比它更简洁、更贴切的形容。 在洪荒这种层次的博弈之中。 想把握先机,往往也意味著,必须承担风险。 这份风险,对於那些真正的大能而言,不过是棋局之中的一枚筹码。 魔道之间,西方还会再次沦为討伐魔教的战场。 宣言落下,天地之间仍旧余音迴荡。 接引没有料到,北冥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一番宣言。 从最初的阿修罗族征西,到如今战局落幕。 整个过程之中,北冥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断了西方教的脊樑。 一场场战役,阿修罗族的屠戮,將西方教苦心经营的统治体系几乎瓦解。 西方僕从军的覆灭,更是让西方教在西方的根基,崩塌大半。九霄摸鱼的铁粉们,《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已发布! 然而,就在这一切结束之后。 北冥又亲手为西方插入了一根输血管。 开放门户,自由传道,號召洪荒生灵,进入西方。 这就像是在打碎旧秩序之后,又重新为西方打开了一条新的生路。 若是从西方教教主的身份出发,接引理应感到愤怒。 因为北冥用武力,摧毁了他们苦心经营无数元会的体系。 可如果著眼於整个西方的未来,接引甚至会对北冥,生出一丝由衷的感激。 此时此刻,老子正在闭关突破,整座道场被清静无为的气息所笼罩。 外界发生的一切,他並未理会。 女媧与北冥,早已有过沟通,算是半个知情人。 元始与通天,在得知此事之后,皆露出震惊之色。 这番宣言,几乎是在向整个洪荒宣告,文教將引领西方的发展。 在此之前,北冥虽然以北方为基业,但他的势力,在东方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再加上南方边界,还有女媧与之遥相呼应。 若是按照传统的东西划分,北冥与文教,依然属於东方势力。 但现在,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继续执著於“东西对立”的格局。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北冥这个权重极大的教主,以及他所执掌的文教,究竟应该算在哪一方? 把文教归入东方,它现在又在主导西方发展。 將其划入西方,文教的根基与势力,又大半在东方。 他们事实上,已经成为最强大的一极。 这种情况下,其他势力的对抗,还有意义吗? 西方发展不起来,是客观因素造成的,不是別人不想去。 元始和通天,不由得猜测,难不成北冥发现了復兴西方的方法? 但他们两个圣人,无论是从阐明天道,还是截取一线生机的角度,进行推演,所得结论都不合理。 大兴西方,若是顺应天道大势,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如此一来,就得损失其他方面的气运和资源。 这也是三清拦截西方的重要原因之一。 元始不认为北冥会傻到,用文教给西方输血。 他宣扬阐明天道,但天道要西方大兴,与其自身利益衝突; 元始不会为了西方出力,最多只是不妨碍,不违逆自己的道途,默认一切的发生。 因为按照洪荒的大势,世间万物,皆有兴衰。 盛极必衰。 若西方真的依靠大势兴盛起来。 那么將来,也必然会因为大势而走向衰落。 在此过程中,阐教坐观成败即可。 若论截取一线生机,西方的问题,其实早已不是区区“一线生机”能够解决的。 一线生机,只能在绝境之中,留下一个可能存在的希望。 西方的局势,需要创造大势。 唯有大势形成,方能真正拥有迴旋的余地。 否则,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在破败之中勉力支撑。 就西方大陆而言,破败不堪,却还能孕育出接引和准提,两个先天神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诞生,本身就是西方大陆,在濒临衰败之中,所完成的一次自我救赎。 第440章 斗志再起;绑架 天魔祭坛 一线生机,终究只是留下希望,不保证能绝境翻盘。 按照原本的进程来看,在西方发展方面,很难做得比西方二圣更好。 只可惜,接引和准提,也未能真正解决西方问题。 因为所谓大势,从来不是凭空而生。 它必须依託於现有的存在,在现实的基础上,一点点进行推导、演进。 然而西方的残缺,是当年魔道大战,所留下的不可逆伤害。 如果只將目光局限在洪荒之內,无论如何发展,西方都不可能恢復。 想要弥补,就必须引入外部的资源。 用新的力量,去填补已经破损的天地。 不管怎么讲,北冥这一次,算是当眾抽了三清一记耳光。 他以文祖的身份,昭告天地,宣扬门户开放。 这番举措,比起三清心照不宣、以一刀切,隔绝东西的方式,更加符合洪荒眾生所认可的大义。 修罗城之事,至此尘埃落定。 西方天空之上,空间微微扭曲。 北冥身影轻轻一动,穿越层层空间,回到了太虚宫。 雷唳在阿修罗族的护持下,带著一眾文教弟子和信徒,进一步朝著西方深处传教。 另一边,接引和准提,带著零零散散的西方教门徒,返回须弥山。 西方教弟子,再也无法享受,端坐高台,就有信仰、香火不绝的滚滚而来的快意。 只得更频繁的下山,到百姓身边,去提供真正的教化、帮扶。 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 池水清澈,氤氳著淡淡金光,水面上功德金莲,微微摇曳。 接引和准提,相对而坐。 准提脸色没有笑意,整个人都蔫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师兄……西方……” “师弟,”接引宽慰道:“外来教派、信仰,开始西进,对於整个西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自从三清证道,你我再难行渡化之事,西方与东方隔绝,许多事情,都变得举步维艰。 如今,通路再开,我等也该有所作为。 让弟子们,沉下心思,普渡眾生不该局限於唇齿之间。 东进,真正践行普渡眾生,吸引洪荒中的有志修士; 用事实证明,西方弟子,並非无耻之辈。 如今,文教入局,西方大兴,多了些助力。 不管北冥怀揣著怎样的心思,只要有助於西方,便是合了你我初心。 大势將变,你我不可再为小利,而墨守成规。” 准提沉默了片刻,低著头,双手按在石案上。 良久,准提忽然抬头,眼中的颓然之色,渐渐散去。 下一瞬,拍案而起! “好!”准提神情振奋,衣袖一甩: “我亲自带著药师、弥勒、大势至,还有西方的教眾,正大光明的去东方闯一闯!” 准提站在功德池畔,抬手一指东方。 “传教、传教!他们传得,我西方教亦可! 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否则,吾有何惧?” 准提现在还真有这个底气。 圣人高高在上,不可能亲自下场传教; 门下那些弟子,收著不是白吃乾饭的。 准提没有成圣,虽然削弱了西方的顶尖战力,但保留了教派中的高端战力。 放眼洪荒各大教派,若论圣人之下的常规对比,文教、人教、阐教、截教。 四大教统之中,除了准圣后期的灵衍,藉助五方旗,可以压制准提; 其余三教,又有谁,能跟准圣巔峰碰一碰? 这是西方教在传教上的优势,作为一个美好的愿景。 毕竟,谁规定圣人不能以大欺小? 真要动手,谁管这个。 见师弟重新振作起来,接引放下心来,手中念珠轻轻转动: “师弟,你我兄弟齐心,定能大兴西方。” 准提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师兄,文组那边,还得慎重。” “嗯,”接引微微頷首:“为兄自有思量。” 准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功德池畔。 不多时,须弥山上,一道道钟声响起。 准提召集西方教弟子。 山门之前,不少西方教门徒陆续聚集。 准提站在高台之上,鼓吹东进传教。 西方教眾人准备择日启程。 接引紧紧看著这一切,身影微微一动,落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 远望著准提,率眾出发,逐渐离开须弥山。 渐渐的,须弥山的天空,不知何时,竟慢慢聚起了一层阴云。 山风掠过,云层翻涌。 阴云之间,隱隱透出一缕缕晦暗的气息。 佛光依旧闪耀,金光与翻滚的黑气,彼此交织,光影相合,却又涇渭分明。 与此同时,西方教弟子,在东西边境,开始分散,准备前往洪荒各地传教。 紧那罗站在荒凉的山岭之间,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东方大地,久久不能释怀。 紧那罗站在荒凉的山岭之间,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东方大地,久久不能释怀。 他现在,哪里还有传教的心思。 若是西方教,本身就不能救西方,那么传教有什么意义? 若是一开始的路线就是错误的; 那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紧那罗站在原地,愈发迷茫。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气息,忽然在他周身扩散开来。 一缕缕诡异的魔炁,从虚空之中缓缓渗出。 黑色气流在半空中盘旋,渐渐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 紧那罗心中一惊,法力运转,沉声喝道:“何方道友?” “道友?”魔灵圣君冷哼一声:“你还没这个资格,但很快就有了。” 还未等紧那罗反应,那团魔炁扩散开来,將他整个人裹挟其中。 天地景象骤然一变,山川景色飞速倒退。 只是一瞬之间,紧那罗便被魔灵圣君带离原地。 下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金斋山之中。 天魔祭坛 黑色石台高耸,层层阶梯环绕而上。 石缝之间,不时有缕缕魔气逸散,在空中游动。 天空阴沉,乌云低垂。 四周的山岭枯败荒凉,看不到半点生机。 浓郁的魔气在天地之间翻涌,时聚时散。 就在此时,一团漆黑的魔炁从空中翻卷,落在祭坛之上。 魔灵圣君的身影显现,隨手一甩。 “砰!” 紧那罗被直接丟在祭坛之上。 他挣扎著翻身,稳住身形,扫视四周。 魔气瀰漫,祭坛隱约还能看到许多暗红色的符文在流动。 如此浓郁而纯粹的魔气,毫无疑问,自己这是被带进了魔教的据点。 第441章 魔祖罗睺降临;超越规则的手段 紧那罗运转法力,试图抵御周围不断侵蚀的魔气。 “魔头,你把我抓来,意欲何为?” “何为?哼哼哼。” 魔灵圣君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步步走进: “本座听未,紧那罗心繫西方,积极传教,普渡眾生,颇为欣赏,故而邀你一见。 只是,还未等你我洽谈,却也没了必要。 西方教在西方的统治,已经崩塌,你们救不了西方,还要准提,带著教眾,去东方乞討。” “师叔不是乞討!”紧那罗脸色大变,怒道: “我们西方教,一心为了西方!我们……” 话还未说完,魔灵圣君抬手,打断了他。 “所以呢?你们为了西方,就能大兴西方吗?” 魔灵圣君走到祭坛边缘,俯视著远处阴暗的山岭。 “什么时候,好心就代表能成事? 北冥太强了,根本不是西方能够对抗的。 接引敌不过北冥,西方教发展诸多元会,本土作战,却被文教的附庸,阿修罗族轻鬆镇压。 如此孱弱,如何救西方?西方需要强者,来指引眾生!” 如果是在修罗城之战以前,紧那罗一定能够毫不犹豫的说出一大堆理由,去反驳魔灵圣君。 可现在,修罗城之战的结局,还歷歷在目。 西方教在西方的统治,已经崩塌。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紧那罗站在原地,神情复杂,沉默了许久,不禁低声问道: “西方的路在何方?” “路就在脚下。” 魔灵圣君嘴角微扬:“玄门非正途,魔教亦为道。 西方教,甚至文教,都不过是玄门分支,而魔教是真正能与玄门平起平坐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魔教起源於西方,根正苗红,才是西方大兴的基石! 为了西方大兴,你敢不敢一试?” 紧那罗短暂思索,问道:“为什么是我?” 魔灵圣君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从你身上,本座察觉到了最深的触动。 那些最忠诚的信徒,殞命修罗城之际,只有你与其他同门,感受不一样。” 这番话,紧那罗听在耳中,倒是颇为受用。 对於西方教之中,某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他同样看不顺眼。 许多同门,口口声声说著普渡眾生,举动却是言行不一; 只拿香火不办事,让紧那罗心中始终难以认同。 西方生灵,只有西方教能拜。 若是祈愿不成,也只会怪自己不虔诚,完全不会考虑,他们跪拜的对象,根本不搭理他们。 也就天庭正神,常规履职,给些必要的帮扶。 大环境如此,岂是紧那罗一个小小的记名弟子,能够改变的?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本身就是极为不易。 此刻,一条有別於接引之道的道路,出现在他的眼前。 魔气繚绕的祭坛上,紧那罗沉默许久,最终做出了决断。 “既然诸多同门,不敢触碰这魔教禁忌,那吾便以身饲虎,来试一试魔教,能否大兴西方。 若成,乃是西方幸事,亦是吾之大幸。” 紧那罗缓缓闭上双眼。 “若败,不过舍此残躯。” 祭坛之上的魔气一阵翻涌。 魔灵圣君仰头大笑。 “哈哈哈!大善!” 一道漆黑的莲影,从他掌心升起。 十二品灭世黑莲,幽暗深沉,花瓣层层叠叠。 魔灵圣君將其祭起,悬於祭坛正上方。 “以汝之躯,迎奉域外天魔!世间再无紧那罗!” 灭世黑莲绽放出滔天魔光,四面八方的魔气疯狂涌动。 在灭世黑莲的牵引之下,无量魔炁,向著祭坛中心涌去,疯狂灌入紧那罗体內。 “啊——!!!” 紧那罗仰头嘶吼,身体被魔气包裹,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天穹之外,忽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一缕幽暗的黑芒,悄然穿过裂痕,趁机进入洪荒天地。 隨后,裂痕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一缕黑芒,便是魔祖罗睺的部分真灵,落入紧那罗体內,轻鬆吸收了他的元神,以作滋补。 紧那罗的真灵,则是被魔炁衍化的牢笼束缚。 魔灵圣君清晰的感知著紧那罗的变化。 不应该是紧那罗,而是魔祖罗睺。 紧那罗的身体落回祭坛,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的清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晦暗古老的魔光。 罗睺凝视著魔灵圣君:“道友,借吾一臂之力。” 魔灵圣君眼底深处,一抹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灵魂魔神亲自接管其身,应道:“如你所愿。” 在他身前,灵魄魂珠的投影显现: “咒厄灵逝!” 一道灰色灵光射出,击中紧那罗,无声无息,直接將其真灵抹杀,完全由罗睺的真灵,占据身躯,並加以改造。 原本在西游之后,即使墮落为无天,紧那罗也没有彻底消失,而是成为了善念化身; 这个善念化身,甚至干了些背刺的事情; 也属於所谓正道,对付黑化成为魔教人士时,发生的常规操作。 真灵是存在的初始。 即使是罗睺,徵用这具身躯,为了自身稳定,减少排斥,最优选是镇压善念,而不是消除。 任何魔功,皆是如此。 就算心魔完成夺舍,依旧是本体的变式,不是完全独立的新个体。 就像无天,永远无法否认,他源自紧那罗。 罗睺已经化为域外天魔,成为抽象的存在。 因此,他不能再以“魔祖”的身份,堂而皇之的行走於洪荒天地內,必须要找宿主。 藉助宿主的身份,钻规则的空子,在洪荒之中重新落脚。 一旦宿主本身的真灵陨落,那么身份就失去了遮掩,將被天道直接针对,紫霄神雷会立即落下。 留下一丟丟善念,確实是隱患,但罗睺別无选择。 然后,现在有灵魂魔神加盟,情况发生了变化。 作为执掌灵魂法则的混沌魔神,触及到洪荒规则之外的层面。 他可以给罗睺,开一个“虚擬號”。 就算抹除紧那罗的真灵,依存他的肉身,也能让罗睺的真灵,完成偷梁换柱。 在天道的审查视角,依旧是入魔的紧那罗,而不是夺舍他的罗睺。 这便是混沌魔神,超越洪荒规则的能力体现。 具体到每个混沌魔神,所超越的方向,並不相同。 下一章更精彩:第441章 魔祖罗睺降临;超越规则的手段,期待您的光临。 第442章 魔教无天;再赴火云洞 祭坛之上,魔气翻滚。 罗睺真灵彻底接管了紧那罗,灭世黑莲在他脚下臣服,抬手一握,弒神枪显现,发出简短的宣言。 “本座无天,当为魔教教主!” 魔灵圣君拱手说道:“见过无天道友,你我终於在此会晤。 不知,你打算何时出手?那几位可是等待已久。” “哼!”无天手腕一翻,弒神枪一转,划出一道弧光,枪尖抵在魔灵圣君的咽喉: “该死的北冥!打破东西隔阂,文教西进,搅乱西方特殊的独立气运。 眼下魔教正式出世的时机,已经不是我们说的算。 文教在西方传教,阐教、截教,就算对西方心存轻蔑,但为了较劲和脸面,也会派门人来西方占据一席之地。 洪荒格局巨变,玄门未损,甚至由於在西方开发,並降服阿修罗族,气运还增了一筹。 魔教失去主动,只能被动等候玄门內乱。 而且,必须在他们內乱爆发的同时,抓住气运动盪,立即宣告出世,扩大对玄门的干扰。 否则机会稍纵即逝,待玄门稳固,天道严防死守,纵使洪荒多了几股势力,却也无伤大雅,难成大器。 不搅乱天地秩序,削弱鸿钧,如何夺得洪荒?” 罗睺原计划,是效仿当年暗算三族的手段。 当初龙、凤、麒麟三族爭雄洪荒,在各自积蓄实力的阶段,被人不断挑动矛盾,最终爆发大战,几乎同归於尽。 幕后之人,正是罗睺。 他准备將同样的手段,再一次用在玄门之上。 第一步,便是挑起玄门內部的纷爭。 让北冥、女媧与三清之间的矛盾逐渐扩大。 不仅仅是圣人之间,连带著他们麾下的教派,也要被捲入其中。 文教、人教、阐教、截教,彼此爭斗,相互倾轧。 让整个玄门体系,陷入一场不可收拾的內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进一步挑拨三清之间的兄弟关係。 让太清、玉清、上清之间,逐渐生出嫌隙,兄弟反目,教派对立。 一旦这种矛盾被推到极致,玄门內部便会自行崩裂。 藉助封神大劫的“势”,稍加引导,便足以成为撕裂玄门的关键。 到那时,玄门內部必然陷入混乱。 趁此机会,再怂恿接引背叛玄门,让西方教从玄门体系中脱离。 待天机移转至西方大兴,西方会短暂顺天雄起。 届时,玄门將陷入最低谷。 这才是魔教出世的最佳时机。 可惜,世事往往难以尽如人意。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北冥的一系列举动,打乱了原本的节奏。 如今,就算为了西方大兴,天道也未必会选择扶持佛教,去压制玄门。 因为文教势力也在西方,並且占据了半壁江山。 藉助文教的势力,来对洪荒气运,进行再分配,也是可行的。 如此一来,罗睺原本设想的局面,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魔教被逼到墙角,出世的机会,將完全取决於接引叛玄的时机。 金斋山·天魔祭坛。 魔灵圣君主动让贤,询问道: “无天道友,我们丧失了部分主动权。 现在你正式归来,魔教大计,由你考量,我等该当如何?” 无天收回弒神枪,脚下灭世黑莲缓缓旋转: “积蓄势力,等到接引动手,我们便出手,火速夺回须弥山,並攻打天庭。 须弥山乃是西方祖脉,要让魔教重现登临西方正统,非此处不可。 天庭关乎洪荒秩序,乃是天道的门面,將其攻克,有助於破坏当前秩序。” 魔灵圣君听完,缓缓点头:“就这么办吧。 接下来,就看玄门诸圣,是否合你我心意。” “哼,”无天冷声说道:“就算不合,本座也会出手,让他们斗起来。” “也是啊。”魔灵圣君意味深长的说道: “魔教最擅玩弄人心,偏偏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修士又如何,即便是圣人,亦甩不开贪嗔痴慢疑。” 西方大陆的爭斗与魔教阴谋,暂且告一段落。 不久之后,无天和魔灵圣君,同样悄然东进。 新的战场,將在东方。 接下来的暗流与布局,都將逐渐聚焦在玄门诸教之间。 而推动这一切的关键,毫无疑问,將落在人族之上。 毕竟,如今的人族,已经成为天地主角。 承接了这一份位格之后,洪荒天地之间,任何风吹草动,任何气运变化,最终都会在人族身上,有所体现。 此时此刻,洪荒东方,人族的九州区域,正值夏朝末期。 夏桀暴虐无德,百姓劳役不休,怨声载道。 天下诸侯,早已心生不满。 商汤则在贤臣辅佐之下,逐渐壮大。 他高举大旗,宣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以此昭示天命。 最终,商汤携天命之势,起兵伐夏。 兵锋所到之处,诸侯纷纷响应。 夏朝的统治迅速崩塌,天下局势隨之更迭。 不过,由於封神的天命之人,尚未降生。 因此,商汤灭夏之战,也就未能迎来圣人关注,属於人间正常的王朝更替,顺利进行。 长白山脉,群山连绵起伏,白雪终年不化。 山岭之间云雾繚绕,灵气在山谷中飘荡。 此从上次拜见北冥,杨戩回来就开始闭关。 此刻,终於完成了对风林火山甲冑的初步炼化,顺利突破到太乙金仙初期。 一出关,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墨渊。 “弟子,拜见师父。” “不必多礼。”墨渊端坐在蒲团上,讚许道: “二郎,你既已突破,按照我们昔日之约,该应时机之变,去救你母亲云华。” 杨戩听到这句话,眼中喜色再也无法掩饰,再拜道: “多谢师父!” “走。”墨渊站起身来,衣袖轻轻一拂: “我们先去火云洞,接上杨天佑、杨蛟和杨嬋。” 话音落下,墨渊一步踏出,带著杨戩,化作遁光,前往火云洞。 洪荒天地辽阔无边,但对於准圣境界的高手来说,距离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不多时,两人便已经横跨无数山河,抵达了火云洞外。 此处山势巍峨,灵气浓郁,乃是三皇五帝的道场,更是人族核心之所。 墨渊並未遮掩,出现之时,立即就惊动了守卫。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443章 师生情谊;长生之困 墨渊不仅是文祖亲传弟子,更曾担任过帝师,在人族之中,威望极高。 守卫修士连忙上前行礼,热情接待。 还未来得及通稟,大禹就已经主动迎了出来。 火云洞中,神农与轩辕地位尊崇。 除非文祖或圣人亲至,否则他们並没有必要主动外出相迎。 若是素曜过来,考虑到当年的师徒之情,神农或许会出来迎接。 这一次,墨渊拜謁火云洞,更多只是为了私事,並非代表文教。 他与五帝之中前四位並无交情,也没有必要特意去碰面。 不过,神农与轩辕毕竟位列三皇,礼数仍然要尽,待会儿还是需要前去拜见。 三皇各得一缕鸿蒙紫气,虽未成圣,位格却称亚圣,更是人族最高领袖,自然待遇非同寻常。 大禹走到近前,向墨渊施了一礼。 “弟子,见过老师。” 墨渊抬手,还了一礼。 “大禹,你我之间,不过因合天命,才有这一段师徒之缘。 在你功德圆满之际,这段师徒缘分,便已缘尽,无需如此。” 大禹微微一笑,坦然说道: “天命是一回事,情意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有过一段师徒缘分,你我又相交甚欢,继续以师徒相称,又有何不可?” 墨渊听后,微微点头。“隨你心意。” 隨后他示意身旁的杨戩。 “我此次前来,乃是履行当年之约。二郎,还不上前拜见?” 杨戩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拜下。 “人族杨戩,拜见禹帝。” “免礼。”大禹看著杨戩,眼中带著几分讚赏:“论起关係,你我其实也算同门。” 说完,他转头对墨渊说道: “老师,我先陪您去见神农与轩辕两位前辈。” 隨后又看向杨戩。 “至於你,去见见杨天佑他们吧。” 杨戩连忙抱拳:“晚辈,谢过禹帝。” 大禹微微点头,唤了一声。“来人。” 不远处立刻有侍从快步走来。 大禹交代道:“你带杨戩去见杨天佑,让他们一家人,先聚一聚。 另外,杨蛟与杨嬋將有任务,这段时间的常规修行,先停下。” 侍从拱手应道:“遵命。” 隨即,他转过身,对杨戩伸手示意。 “道友,请隨我来。” 火云洞周围,聚集著人族最精锐的修士。 他们大多出自九州与三十六域。 老兵在人族诸多战场上,曾立下过赫赫战功。 新兵也都是天资上佳之徒。 这些修士的家眷,通常指直系血亲,会被统一安置在人族祖地。 那里远离战火,灵气充沛,阵法重重,是整个人族疆域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毕竟,九州大地,凡人王朝征伐不断。 诸侯攻伐、王朝更替,战事从未真正停歇。 在人族疆域外围的三十六域,情况更为严峻,需要直接面对洪荒诸多外族势力。 妖族残部、异兽部落,时常侵扰,战事更是频繁。 因此,除了火云洞这个修行圣地之外,也只有人族祖地,能给予这些家眷足够的安全。 在祖地生活,他们可以享受到极为优厚的待遇。 衣食无忧,资源充足。 甚至连灵药与修行典籍, 也会根据情况给予一定供应。 当然,如果他们不满足於安逸的生活,想为人族多做一些贡献。 无论是踏上修行之路,加入三十六域的修士体系; 还是进入人族官府体系,参与治理九州,都会得到一些便利。 杨蛟和杨嬋,都加入了火云洞,成为人族中军的一份子。 他们日常在山中修行、集训,为將来参与战役做准备。 按理来说,杨天佑这样的凡人,应该被安排在人族祖地。 那里更加热闹,也更適合凡人居住。 但杨家的情况特殊,需要特殊处理。 杨家与天庭关係不一般,而人族与天庭之间,合作与对立並存。 昊天的妹夫是人族的凡人。 这一点,打破了仙凡有別的界限,更是违逆天规的事情。 杨天佑的存在,就是这件事最直接、最清晰的证明。 从某些角度来看,他的身份,甚至具有某种象徵意义。 或许在某些关键阶段,还能发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正因如此,大禹在安排杨天佑的时候,格外慎重。 没有將其安置在人族祖地,而是在火云洞附近的山脚之下,为他准备了一座小院。 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方便观察。 这个安排,也得到了三皇的认同,算是一枚隨手落下的閒棋。 想让一个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踏上修行之路,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以神农对药理的掌控,再加上洪荒世界丰富的天材地宝。 通过丹药、灵药、药浴等方式,强行改变体质,让凡人踏上修行之路,完全可以做到。 甚至,让其修炼成仙,也未必不可能。 但问题是他们没有这个义务。 杨天佑並无功勋,在人族体系之中,也没有任何贡献。 所谓无功不受禄。 介於他的价值,在综合考量之后。 神农炼製了一些丹药,赐予杨天佑。 这些丹药並不能让他修炼,却能延年益寿,令他的身体能维持在健康状態,从而获得长生。 这种长生,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修仙长生。 只是依靠丹药,不断延续寿命。 相较於让一个凡人修炼成仙,这样的方式要简单许多,消耗的资源,也少得多。 正是依靠这些丹药,杨天佑才得以一直存活至今。 杨天佑对於这样的安排,颇为坦然。 他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只要活著就有机会,有朝一日,或许还能再见到云华。 山脚下的小院,十分整洁。 院外是一片被翻整过的田地。 院子里不时传来几声鸡鸣犬吠。 午后的阳光温暖,杨天佑正靠在院子里的木椅上,眯著眼,晒太阳。 两头牛正在打盹; 三只狗在院子里乱跑,互相追逐打闹; 鸡群在院角啄食; 一群羊则在篱笆外悠閒的低头吃草。 仅有长生,却无修为、心境,带来的往往不是喜悦,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 时间变得漫长,日子也变得单调。 杨蛟与杨嬋都在火云洞修行、集训,不能经常来看他。 因此,为了排解寂寞,杨天佑乾脆养起了家畜。 閒暇的时候,还会拿起锄头,在院外开垦土地,种些蔬菜与粮食。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著农场生活。 高能章节第443章 师生情谊;长生之困更新!立即阅读:。 第444章 父子 兄妹;天命之人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444章 父子 兄妹;天命之人的精彩世界。 火云洞並非孤悬於天地之间的一处洞府。 它坐落在一整条绵延起伏的山脉之中。 群峰叠嶂,古木参天,山谷之间常年云雾繚绕,灵气在林间流动,滋养万物。 这样的环境,也孕育出了不少山间精怪。 这些精怪大多灵智已开,修为有成,並非凶戾之辈。 只要不主动惹事,人族也不会刻意清剿。 火云洞的修士,向来遵循一个原则——不扰民生,不滥杀生灵。 因此,这些山间精怪往往在附近活动,与人族之间倒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不少精怪来说,杨天佑算得上是一个人族邻居。 其中有一只黄鼠狼,名叫黄稀,尤为活跃。 他有一个爱好——吃鸡。 尤其是杨天佑养的鸡。 这些鸡常年生活在火云洞附近。 山中灵气浓郁,草木吸纳灵气,虫豸也带著灵气。 鸡群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比普通凡间的鸡更为肥美。 肉质鲜嫩,气血充盈。 对於精怪而言,可谓是难得的美味。 这只黄鼠狼每次路过杨天佑的小院,总要想方设法顺走一两只鸡。 不过时间久了,偷鸡这种事情,也逐渐变成了半公开的“交流”。 再加上这黄鼠狼本身颇为健谈。 一来二去,双方便混熟了。 事实上,这只黄鼠狼也不是普通山精。 他曾经跟隨长白山脉中,一位外出游歷的黄鼠狼老祖修行过一段时间。 那位老祖心情不错,传了他一些神通。 有一门神通,可以將自身的法力暂时借给別人使用,甚至上身代打。 当然,施展这门神通,需要双方达成某种契约。 在与杨天佑逐渐熟络之后,黄鼠狼也听说了杨家当年的事情。 他琢磨了一阵,便答应帮忙,顺便也把杨天佑忽悠成了自己的厨师。 双方签订了契约,杨天佑虽然没有任何修为; 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借用黄鼠狼的法力,从而暂时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 前提是得先把鸡餵肥、饭做好。 “爹!” 杨天佑突然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有些恍惚。 隨后抬头望去,院门之外,一道身影快步而来。 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眉宇之间,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合。 “是……二郎吗?” 杨天佑站了起来,父子两人没有多言,直接抱在了一起。 片刻后,两人才分开,各自坐下,讲述这些年的经歷。 没过多久,杨蛟与杨嬋也接到了消息。 大禹给了他们一段短暂假期。 两人听说杨戩来到火云洞,立刻明白,救母的时机到了。 匆匆返回山脚的小院。 相比杨戩,杨蛟与杨嬋的修行天赋要稍逊一筹。 再加上人族中军的资源分配,需要兼顾眾多修士。 无法像墨渊对杨戩那样倾力培养。 如今两人的修为,杨蛟是金仙中期,杨嬋在金仙初期。 不久之后,两道遁光落在院外。 杨蛟与杨嬋同时冲了进来。 “二弟!” “二哥!” 小院中热闹起来。 杨天佑开始忙活,杀鸡宰羊。 就在锅中肉香逐渐飘散的时候。 山坡那边,一只黄鼠狼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嘶——” “这味道……” 他尾巴一甩:“杨老弟又开灶了!还有硬菜!” 一道黄影在草丛之间窜动。 数息之后,黄鼠狼出现在小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来得正好。” 杨天佑对几个孩子说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黄叔。” 黄稀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不过在面对杨戩的时候,明显收敛了不少。 毕竟,他只是跟长白山脉的一只普通生灵,学过本事; 眼前这位,可是文教二代弟子,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黄稀化作道体,拱手施礼:“见过道友。” 另一边,墨渊跟著大禹,见到了神农和轩辕。 四人在殿內,按照礼数,分主客而坐。 神农亲自吩咐侍从,端上佳品,热情款待。 灵果、仙酿、珍饈依次送上。 轩辕与文教並无私交,但他对文教的態度,始终清醒。 文教对人族的贡献,以及其在人族发展之中的重大意义,都不容忽视。 作为一个合格的君主,个人好恶,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局。 因此,席间气氛颇为和谐,几人推杯换盏。 谈笑之间,轩辕渐渐將话题往某个方向引导。 天地之变,大劫將起。 三皇虽然只是亚圣位格,但他们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 对於天地气机的变化,感知远胜常人。 人族作为天地主角,在这种大势之下,根本避无可避。 既然无法迴避,那就只能提前准备。 如何减少损失,如何降低影响。 要了解局势,需要情报。 若想获取一些內部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圣人弟子。 墨渊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请教一番。 酒过三巡,壶中佳酿已去大半,气氛也鬆弛了几分。 轩辕执盏在手,语带几分试探:“墨渊道友,你贵位文祖门下,消息灵通。 吾观天地气运动盪,隱有不稳之象,似有巨变將至。” 轩辕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盏:“文教与人族关係密切,不知道友可否指点迷津?” 墨渊眯著眼,似在回味酒香:“也不是什么大事。 起因在於天庭,自从昊天重建天庭至今,依旧未能补全正神之位。 天道大势,需要正神归位,便有此劫。 道祖赐下封神榜,用来收纳真灵。 从主持封神的天命之人降生,到封神榜上有缘人,尽数上榜,便是封神大劫之期。” 墨渊有限说了些,关於魔教的事情,只字未提。 轩辕与神农,彼此对视一眼。 听到“天命之人”四个字,两人同时抓住了关键。 他们也曾经是天命之人,亦是天命加身。 若是封神大劫的天命人,也是人族; 这火云洞,岂不是又能添一位高手? 应劫而生,想必天赋绝佳,而且顺利渡劫之后,修为一定不弱。 洞中烛火轻晃,酒香氤氳。 可惜,这一次三皇要失算了。 封神的天命人,可不是什么天赋奇佳之徒,劫后也没有大功德加身。 第445章 大禹借宝;安置山神 土地 下一章更精彩:第445章 大禹借宝;安置山神 土地,期待您的光临。 封神大劫的直接诱因,就是昊天办事不利。 给他擦屁股,天道怎么可能给多少功德? 轩辕沉吟片刻,似是隨意的问了一句: “道友,不知谁当得封神的天命人?” 墨渊轻轻摇头,笑著说道:“別说我了,就连圣人,也算不到。 封神的天命人,跟脚如何,出现时机,皆不得而知。 道祖有交代,时机一到,其会前往圣人道场拜师。” 神农有些担心的说道:“如今,人族是天地主角,劫难必然是绕不开,稍有不慎,又是生灵涂炭。” 墨渊端起酒壶,重新斟满酒盏,宽慰道: “神农道友,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文教弟子,已经接了百余正神。 剩下二百多神位,想必封神大劫,规模不会太大。” 神农嘆了口气:“借道友吉言。” 洞府之中,三人再次举杯。 原本的封神大劫,要不是把圣人逼下场,尤其是最后,通天教主带著截教,摆万仙阵梭哈; 排除圣人交锋的诛仙阵和万仙阵两战,其余的规模,未必能及涿鹿之战。 宴饮之后,墨渊起身,衣袖微拂,向神农与轩辕拱手作別。 神农与轩辕也站起身来,回礼相送。 辞別神农与轩辕,墨渊与大禹並肩而行,去往杨家小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小院之中,竹篱环绕。 杨天佑带著杨蛟、杨戩与杨嬋一同迎了出来,四人整齐站定,躬身行礼: “拜见墨渊上仙,拜见禹帝。” 墨渊抬手虚扶,示意几人免礼。 “时机一至,我等共赴桃山,解救云华,来了却当年因果。” 此言一出,杨家四人皆是神情一震。 他们家骨肉分离多年,终於要重聚了。 大禹看著杨戩,缓缓说道: “二郎,破开桃山的关键,在於昊天下的禁制。 以墨渊道友的本事,自然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救母,还需你们亲自力行,方才妥当。” 杨戩微微拱手:“晚辈也想身体力行,但昊天实力强劲,他所设禁制,恐怕不简单。” 大禹淡淡一笑:“云华的修为,不过太乙金仙。 以昊天的实力,镇压一个太乙金仙,还不至於全力以赴。 昔年,吾治水之时,常有连山阻隔。 老师便为我炼製了一柄开山神斧,得以逢山开路。” 他抬起手掌,灵光匯聚。 “功成之后,更是成为后天功德灵宝。” 一柄古朴厚重的神斧出现在他手中。 斧身宽阔,斧刃隱隱泛著金色光泽,其上道纹流转,劈山断岳之势沉凝其中。 “此斧面对以山为媒介,施加的禁制,颇有起效。” 大禹將开山斧递向杨戩:“暂借於你,用以劈山救母。” 杨戩一脸郑重,双手接过开山斧,稳稳托住斧柄,心中既是敬畏,又是感激。 “谢禹帝借宝!” 大禹摆了摆手:“免礼,你们赶紧动身吧,早日救母,以全孝道。” 墨渊向大禹拱手说道:“大禹,待我等救回云华,再来叨扰。” 大禹抬手回礼:“老师慢走。” 墨渊点了点头,袖袍一挥。 带著杨家四人,施展遁术,冲天而起,在天际留下一道淡淡流光。 不多时,五人便抵达了桃山。 桃山巍峨,山势险峻,却是一座孤山,被昊天设下的禁制笼罩。 山中云雾繚绕,灵气縹緲。 有禁制存在,便无需天兵天將看押云华。 不过,山神、土地公这样的基层小神,还是存在。 天庭治下,在洪荒大陆,对各地进行区域分化,设立了土地神与山神。 如此一来,便於对各地进行观测和管理。 不过,凡是大能作为道场的仙山福地,天庭一般不会派山神、土地,去冒犯。 墨渊一行五人到来,丝毫没有掩饰气息。 山中一处小庙內。 山神与土地原本正坐在石桌旁,清閒的饮著灵茶,悠哉悠哉。 忽然间,两人神色一变,同时起身,慌忙整理衣袍,施展土遁之术,急匆匆,现身山前。 见到墨渊,山神与土地当场便认了出来,连忙弯腰躬身行礼: “小神,拜见墨渊上仙。” 桃山的山神和土地,对於云华被镇压的事情,有所了解。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较量、谋算。 稍有不慎,他们这些小角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母亲被囚,子女能不来救吗? 他们两个虽然是看门的,但谁知道会不会被隨手弄死。 两人越想越是心惊。 当然,墨渊不是那么残暴的人,看了两人一眼,平静说道: “尔等奉命办事,如今时机已到,桃山也將不復存在。” 山神与土地闻言,心头更是一震。 离开桃山,去天庭的东极妙严宫,找青华大帝,重新谋一份差事吧。” 山神和土地闻言,如蒙大赦,纳头便拜: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小神本就不愿掺和。 如今不仅保住了性命,还有新的去处,自然是千恩万谢。 两人起身,再不敢多停留片刻,化作两道微弱神光,离开桃山。 待两人离去,墨渊转过身,看向杨戩。 “二郎,持斧劈开桃山,可解禁制,云华自会显现。” 墨渊目力不凡,將桃山內外的禁制看得清清楚楚。 云华说是镇压,其实条件还算可以。 山体深处,被封禁的场所,乃是一处正常的洞府。 石壁平整,灵气清幽,甚至还有清泉流淌。 寻常修士闭关修行的洞府,也不过如此。 比起孙悟空被五行山镇压,只剩下小半个身体和一条胳膊子在外面,风吹日晒、动弹不得。 云华的处境,不知好了多少。 杨戩点了点头,双手紧握开山神斧,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桃山山势雄浑,杨戩站在山前,深吸一口气,施展法天象地; 隨后,挥动开山神斧,一道凌厉斧芒迸发而出,直劈桃山。 “轰——” 巨响炸开,整个桃山,地动山摇。 山体震动,巨石滚落,林木剧烈摇晃。 隱藏在山体深处的禁制,也隨之泛起层层波纹。 与此同时,被镇压在山中的云华,正在洞府静坐。 一阵剧烈震动传来。 她睁开双眼,站起身,看向外界,脱身的时机已至。 第446章 魔修三首蛟;墨渊镇魔 天庭·凌霄宝殿 殿中云气翻涌,金柱林立。 昊天高坐帝位,桃山禁制遭遇攻击,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他。 “唉。” 昊天深深嘆了口气,抬手祭出昊天镜。 宝镜悬空而起,镜面灵光流转,映照出桃山的景象。 杨戩身著风林火山甲冑,手持开山神斧,一斧接一斧劈向桃山。 每一击落下,都在桃山禁制上掀起剧烈波动。 一斧一斧的追加伤害,攻击著桃山禁制。 开山神斧,本就是为劈山而炼。 劈山的威力,比劈人更猛。 当初,昊天只是弹指之间,隨手设下这道禁制。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手段。 如今面对开山神斧,恐怕撑不了多久。 昊天沉默良久,对於云华,他其实一直难以处置。 若是云华在被镇压期间,能够突破大罗金仙。 他完全可以以天庭缺少人手为理由,將其召回天庭,戴罪立功。 可偏偏,因为情感纠葛,云华心境受到影响。 这么多年,一直未能突破大罗金仙。 杨戩拜入文教,杨蛟和杨嬋,加入了火云洞。 他们不在是螻蚁之后,而是有了背景,不能再隨意忽视。 “罢了,罢了,但愿你们还念我这个兄长和舅舅。” 昊天收起昊天镜,自从他担任天帝以来,被打脸也不是一次两次。 云华毕竟是他认下的妹妹。 封神大劫在即,还是少生事端为好。 没有昊天的阻挠,杨戩在挥出七七四十九斧之后,桃山轰然崩塌,巨石飞散。 隨后,那些山石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禁制破开,云华重见天日。 她从山体之中飞出。 杨天佑、杨蛟、杨戩与杨嬋,也同时向她奔来。 一家五口,相向奔赴。 下一刻,紧紧抱在一起。 多年的思念与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墨渊静立一旁,並未打扰。 五人潸然泪下,宣泄了一会儿感情,才渐渐平復情绪,一同来到墨渊面前,再次拜谢。 墨渊看著他们,提醒道: “云华,昊天此刻没有出手,说明他已经默认此结果。” 云华点了点头:“上仙所言极是。 不过,我和兄长之间,还是再迴避一阵为好。” 杨天佑开口说道:“云华,你隨我一起去火云洞吧。 三皇五帝,仁义之至,在山脚下,给我划了一座小院。” “这样也好。” 云华声音柔和,看著杨天佑,又看向三个孩子,眼中满是久別重逢后的温柔与眷恋。 “我们一家分离太久,先团聚些时日,再论其他吧。” 返回火云洞时的氛围,与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杨家眾人,心中带著紧张与压抑,如今却是一片轻鬆。 遁光在洪荒大地上空划过,下方群山连绵,江河奔涌。 远处云海翻腾,霞光洒落在山川之间,壮丽恢宏。 沿途之间,多了些欢声笑语。 就在眾人行至一处山脉之上时。 墨渊忽然停了下来,看向前方山岭之间,平静说道: “二郎,有机缘来了。” 话音未落,山谷深处,沉浸阅读第446章 魔修三首蛟;墨渊镇魔,请点击。忽然传来一阵狂暴的气息。 紧接著,一道黑影猛然冲天而起。 一条体型庞大的蛟龙,三个狰狞蛟首在空中扭动,鳞甲漆黑,周身魔气翻腾。 猩红的血光在眼中闪烁,整条蛟龙被无尽戾气缠绕。 三首蛟一出现,便死死盯住云华。 三个蛟首同时张口,发出怒吼。 “云华!你终於出来了!本座誓要杀汝,以结当年因果!” 墨渊微微抬手,淡然说道: “小心,此兽已然入魔,尔等退后。” 杨家五人闻言,立刻向后退去。 云华看著空中的三首蛟,眉头微微皱起。 当年一战,她记忆犹新。 正是因为两败俱伤,她才有机会与杨天佑相遇。 在那之后,云华就再没见过三首蛟。 不同於云华被镇压,修为始终未能突破。 三首蛟可没有閒著,在恢復伤势期间,因为慾念作祟,被六耳獼猴找上。 六耳獼猴將魔气与戾气灌入其体內。 原本三首蛟便被慾念困扰,如今更是顺势修行魔功,將慾念化为自身力量,甘愿沉沦其中。 就在不久之前,三首蛟领悟欲望法则,一举突破大罗金仙。 不过,这种被强行灌输、引导的突破,让其神智出现了一些失控。 六耳獼猴从三首蛟手中,得到他曾经在凌霄宝殿看守的镇殿龙珠,而后便任由他自生自灭。 以三首蛟如今的实力,杨家五口显然对付不了。 墨渊看著三首蛟,不像在看敌人,反倒像是在打量一件材料,一件炼器的素材。 墨渊袖袍一挥,一尊混元聚灵鼎出现在空中。 鼎身灵光流转,道纹隱现。 “三首蛟,你与杨家,牵扯极深。 待吾破你魔功,便以汝身,给本座弟子,做一兵刃,再將汝元神化为器灵。” 三首蛟此刻被魔气侵蚀,三个脑袋狂乱不已。 听到墨渊的话,更是暴怒,三个蛟首同时嘶吼一声。 黑色魔气翻涌,直接朝眾人衝来。 然而,混元聚灵鼎爆发出一阵吸力,三首蛟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躯便被一下子扎进了鼎中。 墨渊抬手掐诀,法力涌动,一道道玄奥法诀打入鼎中。 混元聚灵鼎轻轻震动,鼎身道纹亮起。 鼎內隱隱传出三首蛟愤怒的嘶吼声。 墨渊催动法力,开始初步炼化。 眼看气势汹汹的三首蛟,顷刻之间,便被收入鼎中。 山谷上空原本翻腾的魔气,也隨著混元聚灵鼎的镇压,被压制下去。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场面,一瞬之间归於寧静。 只剩下混元聚灵鼎悬浮半空,散发出厚重的灵光。 杨家五口站在一旁,难掩震惊。 三首蛟现身之时,魔气滔天,气势骇人,可在墨渊面前,竟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这等本事,让杨家几人对墨渊的实力,又多了几分敬畏。 云华上前一步,衣袖微拢,向墨渊拱手一礼。 “多谢上仙出手,我们家又欠了您一次救命之恩。” 墨渊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区区小事,不足掛齿。” 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天际。 洪荒天地之间,云气流转,气机愈发紊乱。 “洪荒之中,劫气正在酝酿,还当慎重。” 第447章 元始扣锅;阐教西进人选 镇压三首蛟之后,一行人再次化作遁光,赶赴火云洞。 待抵达目的地,他们先去拜会大禹。 大殿之中,大禹端坐其上。 杨戩上前一步,取出开山神斧,双手托起,恭敬行礼: “晚辈,谢禹帝借斧之恩。” 大禹隨意一抬手,將开山神斧收回,看著杨戩,神情和蔼: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说罢,他又看向杨天佑与云华,以及杨蛟、杨嬋。 “你们一家团聚,便继续在山脚小院住下。 杨蛟和杨嬋,可以先暂歇一段时日,再归队集训。” 杨家五口闻言,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禹帝。” 大禹微微点头,又询问起墨渊: “老师,杨家事了,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墨渊站在殿中:“吾也暂住一阵。 正好来时,斩获了一只异兽,可將其炼为灵宝,赠予二郎。” 大禹笑了起来:“甚好,老师能留下,乃是人族之幸。 昔年,学生便对老师的炼器之法,颇为仰慕,人族之中,也有不少炼器师。 不知老师,可否再提点一下人族晚辈?” 墨渊点了点头:“可以,等吾炼宝结束,再为他们解惑。” 大禹闻言,拱手一拜:“有劳老师。” 杨家的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然而,隨著西方教的东进,传教之爭,即將激化。 正如无天所预料的那样,既然北冥打破了隔阂,开启文教西进。 那么,阐教与截教,为了名望和大义,就算心有不愿,也得跟上。 崑崙山,云海翻涌。 玉虚宫正殿中,气氛庄严肃穆。 元始天尊召集了一眾门人,副教主燃灯、南极仙翁、十二金仙、云中子,皆已到齐。 眾人分列两侧,在正殿之中静静站立。 殿內灵光流转,仙气瀰漫。 元始天尊高坐於天地蒲团之上,周身清光环绕,道韵流转,自有一股威严显露。 阐教门人对於教主此番召集,心中多少都有些猜测。 只是,猜测的方向,都是他们不太愿意面对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北冥打破了东方与西方的隔阂。 昔日,西方教挑起的分裂,被重新弥合。 大势所趋,我阐教顺应天命,当有所作为。” 事实上,东方与西方之间的隔阂,尤其是诸圣归位的背景下,本就是三清与接引之间,心照不宣形成的。 双方都负有一定责任。 不过,北冥公开宣言,等於是向洪荒眾生昭示,之前的洪荒,存在不和谐的分裂。 这种名头,三清不会去背。 於是,元始直接將这口锅,扣到了西方教头上。 三清和他们的徒弟,不会整天把“东方”“西方”掛在嘴上。 他们本就立於洪荒顶层,不会刻意强调地域之分。 但西方教徒却不同,“某某与我西方有缘。” 这句话几乎成了他们的口头禪。 久而久之,这种说法在洪荒各族之中,渐渐传出了名气。 玉虚宫大殿,气氛颇为肃静。 广成子听著元始天尊的话,心念一动,立刻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老师明鑑,弟子看来,一直以来,皆是西方教阻挠,破坏洪荒团结。 如今隔阂已消,我阐教乃是玄门正统,自当积极传教。” 广成子略微抬头,看向高座之上的元始天尊。 “也让西方生灵,体会阐教教义。” 元始天尊听罢,微微頷首。 “广成子所言,深得为师心意。 此番召集你们,正是要选出代表,西进传教。 虽然眼下势头未显,但西方未来,当有一场大兴,乃是天道推动。” 说到这里,元始语气微微一沉。 “阐明天道,吾等当有所为。” 眾多阐教弟子表面恭敬肃立,心中却各自转动念头。 西进传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 西方大陆的情况,洪荒之中谁不知道? 灵气稀薄,远远比不上东方。 若是西方已经完成復兴,灵气充盈,他们这些阐教门人,自然乐意去分一杯羹。 可现在呢? 要灵宝没灵宝,要灵根没灵根,许多地方就是荒山恶水。 西方各族生灵,刚刚从西方教思想的禁錮之中,勉强挣脱出来。 这些生灵习惯了被强行度化,如今骤然获得自由,反倒变得颇为难管。 不少地方,甚至隱隱有些混乱。 在阐教门人眼中,那些傢伙,简直就是刁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存在——阿修罗族。 这群杀胚,还在西方游荡,势力颇为活跃。 阐教弟子虽然仗著有元始天尊撑腰,平日行事带著几分高傲,但他们绝不是傻子。 更何况,如今西方之中,还有文教的影子。 北冥能打接引,就不能打元始? 圣人层面的战力问题,没人敢公开议论,但洪荒修士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数。 元始天尊扫视著下方门人。 十二金仙,低眉顺目,但微妙的迟疑,难以完全掩饰。 只有南极仙翁,丝毫不慌,他已经在天庭掛职四御之一——南极长生大帝。 这种身份,不可能再被派去西方传教。 元始心中自有考量,派去西方的人选,不能太弱,智商还得高点。 毕竟那里局势复杂,就算和阿修罗族,或者文教的人对上,打不贏,至少也要能跑得掉。 要是被活捉,再吊起来羞辱一番。 元始简直不能想像那种丟人的架势。 到时候,弟子遭难,恐怕还得他这个师父,亲自去找北冥捞人。 “燃灯,拘留孙。” 燃灯混了这门多年,阅歷不凡; 拘留孙也是精明强干的弟子。 在封神大战中,阐教出现过二代弟子倒戈的情况,拘留孙在教土行孙的时候,知道留一手。 指地成钢,轻鬆破了土遁,拿捏叛逆的土行孙,就跟抓小鸡差不多。 可见他心眼不少。 被元始点到的两人,如丧考妣。 其余阐教弟子,则是暗暗庆幸。 元始天尊也看得出眾人的心思,不过他並未在意。 西方如今只是次要战场,关键仍然在东方。 眼下,不需要选太多弟子。 不过是先行布局,稍微发展一下,为將来奠定基础而已。 第448章 师徒羈绊连杀劫;商周异变 北冥派去西方的文教弟子,其实也不算多。 不过是隨侍八仙中的一位,再加上一些记名弟子。 阐教这边,也不可能把太多力量投入西方。 毕竟,真正的大事,还在封神大劫。 阐教的主力,必须留在东方,以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波。 燃灯道人与拘留孙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各有思绪,却不敢迟疑。 只得一同走出队列,整衣敛袖,躬身拜下,低头静立,等待元始天尊下令。 元始俯视眾人:“你二人,便代表我阐教,先行入西方。 给当地生灵,普及阐教教义,行教化之事。” 燃灯和拘留孙,无奈应道:“弟子领命。” 此刻,燃灯心里是悲愤交加。 自己当年加入阐教,本以为能藉此机缘,更进一步。 结果这些年下来,机缘没混到,灵宝也没混到。 反倒成了十二金仙的保姆,现在还得去那西方贫瘠之地传教。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然而,纵使心有不满,但在元始面前,燃灯也不敢表现出丝毫逆反之意。 圣人不以大欺小。 这种说法,在洪荒之中,其实只是一个偽命题,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约束力。 若是有人稍有冒犯,一句“对圣人不敬”。 被当场打杀,都没地方说理。 敬与不敬,不都是当事人说的算? 在洪荒,想让圣人多看你一眼。 要么,自身实力足够强; 要么,背后有让圣人忌惮的背景。 否则,螻蚁一般的存在。 即便有什么算计,圣人也懒得去窥探。 毕竟,一巴掌就能拍死,又何必费心思,与他们勾心斗角? 安排了去西方传教的人选,元始还特別交代道: “封神大劫在即,尔等也去寻些门人,师生气运有所关联,可助尔等渡过红尘杀劫。 切记,收徒亦需有缘,不可隨意滥收。” 眾弟子齐齐拱手应下:“弟子,谨遵师令。” 原本的封神之战,十二金仙,也不是每一个都收了徒弟。 师徒关係,终究还得讲究缘分。 在洪荒,师徒之间,並不仅仅是简单的传道授业。 双方气运与因果,都会產生一定程度的交织。 譬如,最简单的例子。 徒弟在外惹了祸,有时候,师父也会被牵连进去。 反过来,若是师父在外结下仇怨,也可能导致徒弟遭到报復。 一般而言,在这种气运纠缠之中。 修为更弱、气运更低的那一方,往往会先遭殃。 阐教门人离开玉虚宫时,心情各不相同。 在这些身影之中,燃灯道人与拘留孙,最为“淒悽惨惨戚戚”。 山风吹动道袍,远处云海连绵。 燃灯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玉虚宫。 巍峨宫殿屹立在云海之上,仙光繚绕,道韵深沉。 然而,在燃灯眼中,这座象徵著阐教正统的圣地,让他多出几分冷意。 阐教如此不公,自己也不能再一味死守,必须另作打算。 这时,拘留孙从旁边走近几步,低声问道: “燃灯老师,这西方之行,你我该当何为?” 西方那地方的名声,在洪荒之中早就传开了。 灵气贫瘠,局势复杂。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去处。 燃灯听到这话,脸上恢復了几分从容。 “不必惊慌,吾自有打算,你配合就行。” 拘留孙见燃灯如此淡定,也没有再多问。 在十二金仙之中,多数人对燃灯这个副教主,並不怎么尊重。 他们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自视极高。 燃灯虽然名义上是副教主,但终究只是外来之人。 许多人甚至弃之如履,根本看不上他。 不过,也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毕竟燃灯修行岁月悠久,见识广博。 而且在目前的修为层面,確实比十二金仙更强一些。 因此,也有几人逐渐向燃灯靠拢。 拘留孙、文殊、普贤、慈航,便属於这一类。 此刻,拘留孙跟在燃灯身旁,化作两道遁光,朝西方飞去。 遁光掠过洪荒山河。 燃灯一路沉默,心中却在不断思索。 在阐教之中鬱郁不得志。 既然要去西方传教,怎么能不和当地的地头蛇接触一二? 事实上,在此前游歷洪荒的时候,燃灯便与准提有过一些接触。 准提逢人便说,其於西方有缘。 有时候,確实是在强行牵扯因果。 但也有时候,还真就有那么几分缘分。 与此同时,截教那边,对於传教西方的事情,通天教主大手一挥,直接交给多宝去处理。 多宝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在截教之中,许多教务,本就由他代为打理。 西方如今的局势,多宝也有所了解。 在他看来,那地方暂时还翻不起什么太大的浪花。 因此没有太过关注。 既然文教派了雷唳过去,那么截教这边,也派一位隨侍仙即可。 很快,毗芦仙便接到了多宝的命令; 由他主导,率领一眾截教內门弟子,离开金鰲岛,远赴西方,准备在那里开闢截教分舵。 隨著文教、阐教、截教相继派人西进。 洪荒之中,一时间也被带动起一股西进的热潮。 不少散修、门派,也纷纷跟著向西方探索,仿佛西方即將出现什么新的机缘。 然而,这股热潮,不过是个浪头,很快便落了下去。 数百年光阴流转,对洪荒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长白山脉,群山连绵,万峰如海。 山脉之间古木参天,飞瀑垂落,灵禽掠空,鸣声清越。 太虚宫·园林 北冥端坐於亭台水榭之间,目光穿透虚空,俯瞰人间九州,眼中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诧异。 人间的局势,出现了一些偏差。 姬发已经起兵,西岐联合各路诸侯,掀起声势浩大的討商之战。 兵锋所至,各地响应。 然而,阐教与截教,两边的门人,竟然都没有掺和进去。 尤其是最支持商朝的截教弟子·闻仲; 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去过商朝。 原本闻仲与帝乙有交情,辅佐殷商,受命託孤,才给紂王当裱糊匠。 他是金灵圣母的亲传弟子,封神大战中,闻仲请来的截教弟子,可比申公豹要多。 但在北冥的干预下,金灵圣母早就成为了天庭的勾陈大帝。 闻仲一直待在师父身边,帮忙处理勾陈大帝府的诸多事务。 第449章 姜子牙呢?封神巨变,风起战国 金灵圣母常年专注修行,勾陈大帝府中许多繁杂事务,实际上都是闻仲在处理。 闻仲代行勾陈大帝之权,没上封神榜,就已经在天庭,吃上了编制。 勾陈大帝作为四御之一,在天界中,可是囊括了不少资源。 就算不当正神,府中属臣,待遇也差不了。 另一处变化,也让北冥颇为在意——姜子牙竟然也没有现身。 少了姜子牙这个治国、治军的大才。 灭商的过程,確实变得麻烦了一些,但依旧可以完成。 不是周强行灭商,而是紂王时期,各地诸侯,早就对朝廷离心离德。 名义上仍然臣服。 实际上,许多地方已经不再理会朝歌的政令。 灭商之后,周朝实行分封制,对於地方上,权力给得很足。 殷商六百年基业,走向灭亡,本就是內部矛盾不断积累的结果。 雷在一代代的往下传,恰好在紂王手上爆了。 王朝末代君主,除非个人能力极其超標,加上某些机遇,否则很难有所作为。 开个新號,都比在旧號上蹉跎,要来的轻鬆。 如今,少了圣人教派的强行干预。 周灭商,也就成了一次正常的歷史演进。 对於此等异状,北冥凝神,开始推演“势”的变动。 封神之战,要关联人族,一定发生在天下动盪之际。 如果不是周灭商。 那么,这场劫数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片刻之后,北冥已经得出了推断。 秦灭周,取九鼎,合纵攻秦,封神之战,定天下之局。 封神大劫,被推移到了战国时期。 不过,既然圣人教派会参与其中,再加上拥有飞熊之相的姜子牙。 恐怕秦国积累的六世余烈,也要出现一些变数了。 周朝国运八百载,其实也就前三百年的西周,还算安稳一点。 后续进入东周,也可以称为春秋战国时期; 天下大乱,群雄並起。 列国兵戈不息,城郭之间旌旗蔽日,烽烟四起,也是各种思想理念激烈交锋的时代。 诸子游说列国,或讲仁义礼法,或谈权谋兵略,或论天地自然。 如今,文教、人教、阐教、截教、西方教,皆有教义、理念,流传九州。 那些在人间流转的学说、理念,渐渐化作诸子百家的源头。 封神之战的时间变动,只是让北冥稍微惊讶了一下,局势依旧在可控之中。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相较於直接对立的西岐伐商,战国七雄的混战,將会给各教,带来更多的纠葛。 诸侯爭锋,各国兴衰更替,气运交织翻腾。 而且,还出现了一些不稳定因素。 原本的封神之战,並不包含西方,所以西方教弟子,根本就没有入劫。 只有作为教主的接引和准提,受邀以圣人身份参战。 现在,准提已经带著西方教弟子,进入东方传教。 他们这一次,在封神之战中,没法坐收渔翁之利。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想要好处,就得更直接的出力。 另外,玄门各教混战,魔教要是没有动作,罗睺还当什么魔祖? 话说人间九州,周武王·姬发,以“凤鸣岐山,天命在周”为旗號,兴兵伐商; 在牧野之战中,周军击溃商军,兵锋直指朝歌。 殷商大势已去。 鹿台高耸,金玉堆积如山,夜色之中,火光冲天。 紂王披髮立於台上,自焚而死,商朝灭亡。 姬发分封诸侯,没有了姜子牙,但东伯侯·姜桓楚的儿子姜文焕,被封为齐王。 诸侯受封,各据一方,人间正式进入了西周时期。 与此同时,燃灯將拘留孙,按在西方传教,自己则是偷偷联络了准提。 双方约定,在灵山会晤。 灵山位处西方大陆,但距离东方很近。 远远望去,整座山由金光与霞气交织而成。 准提在布局传教事宜的时候,便將其作为西方教的前沿阵地。 灵山距离修罗城,也不算远。 从某种角度来说,准提也在盯著冥河。 阿修罗族征西之战过后,双方更加不对付,准提担心冥河会对西方教弟子暗下杀手。 考虑到燃灯眼下还是阐教的副教主,对於他的私人拜謁,准提並未大张旗鼓地接待。 没有弟子列队欢迎。 灵山之外,云气缓缓流动,准提独自一人,从山门之中走出,身披道袍,眉眼之间带著慈悲之意。 不多时,一道遁光自东方而来。 光芒收敛,燃灯略显拘谨,在灵山之外落下身形。 见准提亲自出来迎接。 再对比,身处阐教,当个有名无实的副教主,不入元始之眼,连小辈都敢忽视他。 此情此景,无疑让燃灯心中生出一丝感触。 他压下心中情绪,快步上前,来到准提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 “晚辈燃灯,拜见准提前辈。” 虽然燃灯参加过紫霄宫的最后一次讲道,但在面对准提的时候,还是將自己地位压得较低。 燃灯站在准提面前,姿態极为恭敬,想要靠拢,自然没法太高傲。 更何况准提是准圣巔峰,燃灯目前只是大罗金仙巔峰。 两者之间的差距,並非一点半点。 燃灯属於典型的厚积薄发。 当初从分宝崖上,得了乾坤尺,参悟乾坤法则,但在斩尸一途,却总有欠缺,仿佛少了机缘。 直到后来得了定海神珠,开闢二十四诸天,才连斩善恶二尸; 成为封神之后,洪荒明面上第一梯队的强者,佛门的过去佛。 见燃灯如此客气,准提眉眼慈和,像是故人重逢: “道友不必如此,你我曾在紫霄宫同室求道,当以同辈论交。” 燃灯保持著恭敬,目光低垂:“达者为师,晚辈不敢。” 准提阅人无数,知晓燃灯不是什么老实人物,但这种人很上道啊! 只要驾驭得当,就是好牛马。 而且,燃灯跟脚不凡,难以突破更多是遇上了一点桎梏。 准提態度隨和:“道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等入山详谈。” 燃灯当即拱手应道:“谢前辈。” 灵山之中,金霞流转,佛光隱现,寺塔林立,钟声悠远。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偏僻静室。 这间静室建在山崖一侧,室內布置极为简单。 只有一张石桌,两张蒲团,墙壁上悬著一盏青灯。 第450章 要阴阐教一手;师者解惑之恩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准提略微整理了一下袍袖,关切的询问: “燃灯道友,自早年一別,你我已有多年,未曾相见。 如今,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说来也惭愧。”燃灯轻轻嘆了一口气,压抑著不满: “实在是阐教,欺人太甚。 我加入阐教,不仅为其传教,还要保护阐教弟子,兢兢业业,却无所得,实在是叫人有些心灰意冷。 此番,圣人意往西方,传扬阐教,任务落在了吾与拘留孙投上,更无额外支持,难啊。” 准提听著燃灯诉苦,心中瞭然。 这傢伙是得不到元始天尊信任,要另谋出路。 元始之所以看不上燃灯,便是因为算到他与阐教,缘分浅薄。 既然迟早要走,干嘛要费心栽培? 难不成要圣人陪螻蚁,去玩什么收服人心的把戏? 对於高高在上的圣人来说,雷霆、雨露,皆是恩情,螻蚁只能受著。 准提把握著燃灯的想法:“道友,可是要另寻出路?” 燃灯听到这句话,短暂沉默,权衡利弊: “昔日加入阐教,教主曾言,让吾自定去留,不必请示。 或许,也该到时候了,不知贵派,可有晚辈一席之地? 晚辈愿奉前辈为师,侍奉左右。” “不必,不必。”准提轻轻摆了摆手: “吾当不得汝师,却可將你引荐给师兄,让他提点一二。” 燃灯闻言大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整个人向前一步,俯身便拜: “多谢前辈,能面见接引圣人,乃是晚辈之荣幸。” 对於燃灯,准提也就是打算利用一下。 不过,与元始不同,至少准提还打算给他一点好处。 在阐教,元始只是让燃灯,可以与其他阐教弟子一样,听他讲道。 既不给灵宝,也不替他答疑解惑,態度冷淡,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来了西方教,灵宝別想,还是不给,他们自家嫡系都不够用呢。 但接引可以为燃灯解惑。 提点一下,让他知晓,为什么修炼这么久,都没法斩尸突破。 准提眯了眯眼,顺势试探:“不知道友,打算如何为西方做贡献?” 燃灯挺直了腰背,双手拱於胸前,大义凌然的回答道: “前辈,晚辈这就与阐教,划清界限,再回东方,传扬西方教义。” “不,”准提摇了摇头,制止他的话:“不必如此。” 对於准提来说,让燃灯去传教,不是浪费吗? 以燃灯目前的身份,正好可以趁著大劫將至,来阴阐教一手。 量劫將起,天机紊乱。 这种时候,哪怕是圣人,对很多细节的感知,也会受到影响。 元始素来高傲,在他的眼中,燃灯可以好聚好散,但绝对没有胆子暗算他。 螻蚁叮圣人一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燃灯与准提,算是同道中人。 他心念微转,便隱约明白了准提的用意,但脸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知道: “还请前辈明示。” 准提看著这一幕,笑意之下,藏著一丝阴沉:这燃灯果然不老实,跟我装傻。 “事关重大,道友,还请隨我去面见师兄。” 要阴阐教和截教,他们在这里谈,太危险了。 必须去接引那里,藉助圣人之力,寻求一份庇护。 准提指尖掐诀,一道无形的波动,在虚空之中散开。 以秘法联络接引,瞬间便得到了回应。 接引一挥手,拨动空间,直接把他们两人,给捞来了八宝功德池畔。 还未等燃灯反应过来,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耳旁更是多出梵音阵阵。 燃灯心神一震,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接引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 金莲缓缓旋转,散发出无尽祥光。 接引面容,带著疾苦之色,却又透著深沉的慈悲。 燃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一步,整个人重重俯身拜下: “晚辈,拜见接引圣人!” “道友免礼。”接引显露著谦和,没有丝毫压迫之感。 “谢圣人!” 燃灯连忙应声,小心翼翼的起来,动作拘谨,呼吸內敛。 接引早已洞悉一切:“汝之来意,本座已经知晓。” 燃灯不敢多想,再次拱手,急切言道: “还望圣人开恩、解惑,为何晚辈一直无法斩尸?” 接引声音平缓悠远:“万事皆有缘分,斩尸亦需求缘。 斩三尸为法,燃灯道友,你主修何道?” 燃灯为求解惑,也顾不得再多隱藏: “昔年,紫霄宫第三次讲道,晚辈蒙道祖圣恩,在分宝崖上,得了一件先天灵宝,名为乾坤尺。 此宝蕴含乾坤法则,晚辈初涉此道,后拜入阐教门下,那位圣人亦领悟乾坤法则,便想寻些指点。 只嘆晚辈资质不够,聆听阐教圣人讲道多次,也无法把握斩尸之机。” “非也。”接引轻声说道:“你去得紫霄宫,又其实资质不够? 未能斩尸,缘由不再法,而是道。” “道?”燃灯更为疑惑:“敢问圣人,何解?” 接引目光微垂,给出回答:“若要斩尸,需悟善恶执念。 斩尸目的,在於贴合天道,辅助修行,根源还是法则之道途。 你凭一把乾坤尺,借外物而悟道,將乾坤法则,列为主修; 但这还不够,入不得真意,纵明善恶,亦斩不得尸。” 这几句话,如同当头棒喝。 斩尸是走捷径,开修行的辅助器,但也得先把號给登上。 燃灯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却还带著几分不確定: “圣人所言,莫非是关乎跟脚? 吾之跟脚,不支持晚辈,在乾坤一途中,再有突破?” 接引摇了摇头:“跟脚並不决定一切,但却是最轻鬆的道途。 若你一定要行乾坤法则,还需助力,无悟道机缘,则需再寻外物。 乾坤尺,辟乾坤,化诸天,然若无载体,何以承载?” 修士领悟法则,一般是以自身跟脚相关为先,若是修行其他法则,得看机缘。 燃灯整个人僵在原地。 修士领悟法则,一般以自身跟脚相关为先。 若修行其他法则,便需机缘补足。 而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凭藉乾坤尺,在“借道而行”。 第451章 上了贼船;老子出关赴太虚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名列前茅! 被接引一点拨,燃灯思路豁然贯通。 困扰他多年的桎梏,在这一刻,终於露出了真相。 燃灯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之中,既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 如何更进一步? 斩尸之法,是推动法则精进的助力,但他还未到精进的契机。 需要寻找能开闢乾坤的载体,方能一飞冲天。 念及此处,燃灯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新的疑惑。 燃灯再次拱手,郑重求教: “接引圣人,晚辈该去何处,寻得承载乾坤之宝?” 要与乾坤尺適配,必须得是先天灵宝。 当今天地间,先天灵宝大多已有其主。 更何况能够承载诸天的灵宝,本就凤毛麟角。 上哪去找? 接引听后,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透著高深莫测。 “缘分未到,不可说。” 以圣人之威,检索天地。 一切机缘、因果,在他眼中,皆有脉络。 適配乾坤尺,可以开闢诸天的灵宝,正是那二十四枚定海神珠。 只是这套灵宝,目前在补天玄龟手中。 玄龟身负大功德,又是文教客卿,更与北冥交情匪浅。 若是动他,无异於自寻死路。 不过,在接引看来,既然乾坤尺和定海神珠之前,存在一段缘法; 那么燃灯和玄龟,迟早会碰上。 与其由他点破,不如让他们当事人各凭手段。 这样一来,既顺应因果流转,也更为安全。 接引的真实想法,燃灯不得而知。 八宝功德池的水面,泛起细碎波光。 燃灯站在池边,表面恭谨,心中却在暗自揣测。 在他看来,接引之所以不肯明言灵宝下落,不过是在要他纳投名状。 若无足够诚意,又怎会轻易赐予机缘? 就在此时,准提忽然出言询问: “燃灯道友,你列为先天,为何不以自身同源的法则主修,而要转修他法?” 燃灯沉默一瞬,无奈的答道:“前辈,不是晚辈不愿,而是出了岔子。” 说罢,燃灯抬手一引,法力流转之间,一盏古朴灯盏,浮现於掌心之上。 这是他的伴身灵宝——灵柩灯。 “晚辈乃是先天棺材化形,灵柩灯还是天地人三灯中的人灯; 其中蕴有幽冥鬼火,可显逝者一生情景,还能攻敌元神。 奈何早年,吾与一高手交战,虽侥倖得胜,然灵柩灯的灯芯,自此遗失,此宝不再完整。 损坏尚可修復,不完整却无法用来斩尸,需得寻回缺失部分,才能再显神威。 奈何晚辈苦寻多年,却无所得,只得將心神,投入乾坤尺中,另寻道途。” 或许是灯芯恰好落入某处先天阵法,遮蔽天机,这才导致燃灯无法推演其位置。 按照原本的进程,灵柩灯失去的灯芯,流落在外,诞生灵智。 后来化形,名为马善,封神大战之中,才被燃灯重新收回。 接引宽慰道:“燃灯道友,若西方能成事,本座可为你寻回灯芯。” 去图谋玄龟的定海神珠,接引自然是不敢,但以圣人之威,找回灵柩灯的灯芯,倒是不难。 这才是接引给燃灯,画出的“大饼”。 燃灯心中明白,自己除了这一身修为与身份,再无筹码。 面对这样的承诺,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即上前一步,重重拜下:“晚辈,愿为圣人效劳。” “大善。”接引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燃灯道友,识时务,明是非,有大智慧矣。” 准提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燃灯,你就先按照阐教的方略进行。 等到封神之战开启,十二金仙身负红尘杀劫,玉清圣人必然招你东归,为其弟子护道。 届时,才是你我大显身手之机。” 燃灯心中念头飞转,略微沉吟,提议道: “二位前辈,阐教之中,文殊、普贤、慈航与拘留孙,与晚辈关係甚篤,或可拉拢。 不过,当前阐教兴盛,恐难成事,却可谋划一二。” 准提听完,脸上笑意更盛,对燃灯的主动十分满意。 “有劳道友牵线,若时机合適,吾自会游说。” 事已至此,燃灯正式上了西方教的贼船,成为了他们安插在阐教的暗子。 八宝功德池畔,金莲摇曳,水光粼粼,三人的身影,在淡淡佛光之中渐渐隱去。 一场隱秘的布局,已然落子。 人间九州,西周末年,王朝內部矛盾再度积累。 朝堂之上,权臣爭斗,宗室离心; 民间赋役沉重,百姓怨声载道。 外有犬戎屡屡侵扰,边境烽烟不断,风雨欲来。 犬戎虽受鄙夷,却亦为人族; 故而祖地修士,不会为周王朝出手。 魔教教主无天,立於幽暗,俯瞰人间。 他暗中派遣魔教弟子——褒姒,进入后宫。 褒姒姿容绝世,迅速得宠。 周幽王沉迷其中,宫廷灯火通明,歌舞不休。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数次之后,信任崩塌,君臣离心,再无迴转余地。 犬戎来犯,烽火再起,无人再来。 镐京城外,杀声震天,城门被破,铁骑踏入,宫闕之间,火焰翻腾。 周幽王仓皇失措,最终身死乱军之中。 西周灭亡,周平王东迁洛邑。 残破的王朝,在动盪中延续,史称——东周。 天下遂进入春秋时期。 洪荒之中,劫气翻涌。 天穹之上,隱隱有阴云匯聚。 隨著人间动乱加剧,劫气进一步增生。 诸侯分立,各据一方。 圣人教派的教义,被人族本土化。 在不同地域之中,为各国推崇,衍生出不同的理解与体系。 恰逢此时,老子出关,道韵流转,清气瀰漫。 藉助先前三皇五帝归位,人族气运大增。 这位人教教主,终於如愿以偿,突破至圣人二重。 一缕无形威压,悄然扩散,又迅速收敛。 刚出关的老子,顾不得前来拜见的玄都,脚步一迈,就直接去了太虚宫。 老子並未刻意遮掩,然圣人之下,难觅圣人之踪; 但同为圣人,元始、通天、女媧和接引,都察觉了老子的动作。 长白山脉之外,云海翻腾,群山巍峨。 老子脚踏虚空,身形飘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452章 再战三清;谁说话好使? 老子透著一股风轻云淡之意,抬手顺了顺鬍鬚,带著一丝笑意,轻声言道: “北冥师弟,为兄前来拜会,不出来一见吗?” 太虚宫·正殿 殿宇高大,气息沉凝。 北冥目光透过虚空,看老子这副样子,就晓得他是实力见长,要来找回顏面。 自从入世以来,老子也就在北冥这里,吃过几次瘪。 那点执念,一直没放下。 这位大师兄,想当大家长的心思,依旧根深蒂固。 师弟们怎么斗,他不在乎,只要尊重大师兄,能把大师兄的话听进去,並照办,就可以了。 让大师兄,把握大局,平日做观天下,乱时出来调节。 通天摆诛仙阵的时候,老子就有现身调解; 通天不从,便被他进入阵內,用一炁化三清给揍了一顿。 不过,北冥可不会惯著他。 在其他人那里装一装,也就算了,装到我面前,给你也来个倒栽葱。 “当——!” 一声钟响,震彻天地。 北冥祭出混沌钟,凝滯时空。 山川静止,云海不动。 连天地之间的气机,都被压住。 老子神色微变,反应极快,袖袍一展,祭出天地玄黄玲瓏塔。 宝塔垂下无量玄黄之气,將其护得严严实实。 鸿蒙量天尺,从虚空深处袭来,带著无可阻挡之势,猛然抽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一尺重击! 玄黄之气剧烈震盪,天地玄黄玲瓏塔猛然一颤。 宝光摇曳,险些失衡。 与此同时,老子前身前,突然张开一道空间裂缝。 老子眉头一皱,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混沌钟镇压时空,配合鸿蒙量天尺的攻击,直接將老子,强行打入其中。 空间一转,景象变换。 老子出现在太虚宫正殿,脚步刚落,身形受北冥攻势的影响,尚未完全稳住,不由得踉蹌了一下。 迅速调整之后,老子稳住身形,袖袍一振,將残留的空间波动尽数抚平。 只是那一瞬间的狼狈,已被人看在眼中。 老子抬头看向殿上,眼中带著一丝压抑的冷意: “北冥师弟,你这是何意?” 其他人或许未必尽知,但剩下的四位圣人,定然看到了他方才落入下风的情形。 这一下,脸面多少有些掛不住。 北冥端坐高位,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隨手为之。 “老子,本座不过是见你出关,展露锋芒,故而一时技痒。” “失敬,失敬。” 话锋一转,北冥身子微微前倾: “言归正传,你此行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老子鬍子颤了颤,他本来是打算再找北冥,论道一场,定个高下。 封神大劫降至,诸圣之间,谁说的话算数,还得凭实力。 只是刚才那一击,让老子有些愕然。 貌似自己还是差了一线。 这一线,看似不大,却足以决定高低。 短暂的思量之间,老子心念飞转,已经用三清秘法,联络了元始和通天。 他自己打不贏,加上两个兄弟打配合,未尝不能一战。 太清、玉清、上清,三清气机隱隱相连。 这个时间段,元始和通天都还听大哥的话,立即响应,直接去了混沌等候。 太虚宫內,气氛渐渐凝重。 面对北冥,老子不再提方才之事,而是直抒来意。 “师弟,封神之战將起,玄门之间,还需有个章程,否则各自为战,乱象必生。” “章程?”北冥嗤笑一声,透著不屑: “若是生乱,恐怕阐教和截教,乱象更甚,老子你就不担心后院起火?” 在洪荒的传教过程中,文教单独碰上阐教或者截教,免不了交手; 但三方相遇,阐教和截教,总是会先掐起来。 实在是阐教弟子,言辞凌厉,动輒冷嘲热讽,逮著截教便是一顿抨击。 截教弟子,性情直烈,一旦被激,便直接动手干! 当年在崑崙山,一个屋檐下,两教积累的恩恩怨怨太多了,属於是歷史遗留问题。 再加上,传教期间,摩擦不断。 阐截两教,可谓是一点就著,甚至不用点,能自燃。 不过,在老子看来,他能制约元始,也能压住通天。 三清一体,只要他在,阐截之爭,便不至失控,任何时候,都能一致对外。 北冥所言,不过是杞人忧天。 “师弟,”老子直视北冥,沉声说道:“当真不议?” 北冥眼中寒光一闪:“吾已察觉,元始和通天到了混沌。 怎么?还要玩什么先礼后兵,同处玄门,如此咄咄逼人,你就不怕闹得玄门不寧,分崩离析。” 老子不急不缓的说道:“若是师弟对於师兄,多谢敬重,岂会玄门不寧? 由老师统御,玄门如何分崩离析?” 有鸿钧在上,谁若敢说背叛玄门,老子反而会佩服他的勇气。 然后,静静看著他,是如何被抹去痕跡,不復存在。 “罢了。”北冥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缓缓站起身来: “我不愿和老古板多言,还是让现实和实力,来说话吧。 若是本座,再胜三清,封神大劫,你们就少来烦我。” “可以。”老子轻轻点头:“吾代表三清应下。” 在老子的视角中,打贏了,一切好说,玄门章程,也能顺势定下。 若是打输了,反正也打不过,他们又没什么特殊癖好,短时间內,干嘛去找北冥麻烦? 北冥心中,却另有计较。 不让三清来找麻烦,可没说,他不能去找三清的麻烦。 两人身影一动,便去了混沌。 內混沌的战场,无尽灰濛,混沌气流翻涌,时空紊乱,法则交错。 有四道身影,分立四方,气机对峙。 老子脚踏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化作黑白鱼游,演化万象。 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如瀑如幕,將其护得严严实实。 手中蟠龙扁拐微微一震,隱有龙吟低鸣。 元始周身繚绕著诸天庆云,右手握著盘古幡,幡面微动,便有开天之意隱现。 左手托三宝玉如意,神光浩荡。 通天手持青萍剑,剑锋未动,剑意却瀰漫开来。 诛仙四剑悬於身侧,剑气交织,结成一片肃杀之域。 老子一脸凝重,缓声说道:“二弟、三弟,此战当全力以赴,若是再败,三清顏面无存矣。”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453章 打你一个倒栽葱;绝对压制 听老子这话,元始脸色不变,眼底隱隱闪过一丝不悦: 『你突破了,我们又没突破,冒然开战,都不提前商量一下? 然后输了,让三清一起丟脸?』 当然,处於对大哥的尊重,元始选择沉默,话没有说出口。 通天战意昂扬,对於正面斗法,造成的胜败,倒不是很在执著,只是释放剑意,蓄势待发。 对面,北冥傲然独立。 混沌钟显现,钟体古朴,一缕钟声未响,却令时空凝滯。 乾坤鼎悬於一侧,吞吐万象。 右手握毁灭权杖,杖身幽暗,毁灭法则震盪。 左手托诛神葫芦,葫芦口微启,无形杀机毫不掩饰。 面对严阵以待的三清,北冥显得十分轻鬆: “三位师兄,一起上,省的我们封神大战时动手,希望到时候,我说话,你们能听。” 教徒之间的斗法,尚在其次。 真正决定格局的,始终是圣人。 北冥早有安排,女媧那边,只待时机。 等元始被诛仙剑阵挡住的时候,会配合出手,让元始欠下因果。 而北冥自己要做的,便是止戈,拥有让诸圣斗上一场以后,冷静下来的实力。 好不容易维持的天地,可不能让败家的圣人,给搞到四分五裂。 要让高傲的三清低头,就只有一个办法——打。 用实力压服他们,这样在他们下次突破之前,就会老实修炼,没太多心思折腾。 也唯有如此,北冥的建议,他们才会听。 上一次大胜,北冥压过三清,为贏下多数三皇五帝之师的席位,奠定基础。 这一次则是为封神之战,未雨绸繆。 混沌之中,气机绷紧。 三清对峙北冥,斗法一触即发。 没有任何试探,通天率先动手。 三清团战,永远是他,冲在最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次,也不例外。 八卦仙衣涌动,通天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剑光,直掠而出。 手中青萍剑横空一斩! 与此同时,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齐齐震鸣! 五剑共振,直指北冥! 剑气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层层切开。 面对如此攻势,北冥连眼神,都未曾波动。 隨手一拨。 “嗡——!” 乾坤鼎旋转,鼎身轰鸣,带著镇压天地之势,迎面撞去! 五道剑气,尽数湮灭! 乾坤鼎威势不减,直接压向通天! 鼎影放大,如一方天地倾覆,镇压而下! 通天剑势急转,五剑齐出,疯狂斩击,却被鼎影层层压制。 不过数息,通天身形一滯,被乾坤鼎镇住。 周身剑气疯狂震盪,但难以挣脱! 元始的攻击,接踵而至。 盘古幡猛然一挥,斩出开天炁刃,撕裂混沌; 三宝玉如意从侧翼袭来。 “当——!!!” 混沌钟一声震响,音波扩散,时空凝滯! 三宝玉如意,被直接震飞,神光紊乱。 开天炁刃,在钟声之中,陷入停滯; 隨即,混沌钟借时空之力,將其彻底粉碎,化为虚无! 先天至宝,也得看谁用。 盘古幡的攻伐能力,確实冠绝洪荒。 奈何元始自身修为,不及北冥。 双方皆有至宝,修为境界,方为根本。 在元始攻击的同时,老子也没有观望。 蟠龙扁拐掷出,破空袭来,龙吟震盪。 太极图展开,阴阳流转,化出一座白玉金桥,桥身横贯混沌,直衝北冥! “嗖——!” 诛神葫芦喷出诛阵飞剑,斩得蟠龙扁拐,哀鸣不已。 “錚——!” 飞剑不止,顺势绞杀而上! 北冥手中毁灭权杖一转,毁灭神雷炸裂。 “轰——!!!” 接连的轰鸣,將白玉金桥,炸的层层断裂。 阴阳之气,被不断碾碎。 不得不说,老子突破圣人二重,防御確实强了不少。 即便被毁灭神雷压制,仍能短暂坚守。 另一边,通天被乾坤鼎镇压,额头青筋隱现。 五柄神剑疯狂斩击,一道道剑光绽放,却始终无法破开乾坤鼎,反而被压得愈发艰难。 混沌钟此刻已转守为攻,顶著盘古幡与三宝玉如意的攻势。 钟体微震,音波层层叠叠,震盪四方! 混沌钟直接朝元始砸去! 元始神色一变,诸天庆云翻涌! 层层叠叠,试图抵挡。 “砰!砰!砰!” 诸天庆云逐渐崩散,神光四溅! 短短数招之间,三清尽数落入下风。 “三位师兄,该结束了,封神之战,若要挑战本座,还需斟酌。” 话音落下,北冥祭出鸿蒙量天尺。 尺光一闪! 在混沌钟压制之下,直接破开诸天庆云! 一尺狠狠抽在元始身上! 元始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气机紊乱! 他强行稳住身形,隨即主动跃出战场,拱手应声: “师弟停手,吾甘拜下风。” 少了元始,北冥集中混沌钟、鸿蒙量天尺和毁灭权杖。 “混沌湮时空,鸿蒙葬终焉!” 三宝齐出,洪荒震动,整个內混沌,都不再稳定。 混沌乱流暴走,时空异动,法则倾覆。 老子首当其衝! 太极图全力展开,但在毁灭之力面前,寸寸溃散! 天地玄黄玲瓏塔,疯狂震颤,塔身裂痕! 两件至宝拼尽全力,为他抵消了大半伤害! 然而,北冥的攻势,依旧突破防御! “轰——!!!” 老子整个人,被直接掀飞,身形失控,在混沌之中翻转! 如北冥先前所愿,將他打了个倒栽葱。 元始看著自家大哥。 老子虽已稳住气机,但曾经的从容,终究被打破了一线。 元始微微摇头,眼底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 都说三清一体。 可大哥为何总想著先行一步? 若真要围攻北冥,为何不等一等? 等三人皆入圣人二重,那时三清联手,又岂会是如今这般光景? 远处,被诛神飞剑斩得灵光黯淡的蟠龙扁拐。 在一阵低低的悲鸣声中,震颤著飞回,落入老子手中。 老子手掌微微一紧,將其握住,正了正身形。 此刻的处境,与他脸上的清静无为之相,实在是有些不搭。 北冥手指一勾,收回乾坤鼎,解除对通天的镇压。 通天只觉周身一轻,压在身上的天地之威消散。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青萍剑微微下垂,还是吃了没有防御至宝的亏。 第454章 执念深邃;人教的桎梏 就算至宝难求,五方旗和十二品莲台,隨便来一个,通天也不至於被轻易镇压。 以北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加上至宝乾坤鼎; 压一个没有高端防御灵宝的通天,几乎没有悬念。 通天也是认栽,收敛剑意,向前一步,抱拳施礼: “北冥师弟,修为高深,贫道服了。 未入二重之前,吾绝不再来叨扰。 待突破之后,还望师弟再行指教。” “好说。”北冥抬手还礼,恢復悠然隨性,不復先前锋芒: “咱们同门,该论道就论道,该论事则论事,合该为此理。” 元始也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师弟所言极是。 我等除了斗法,尚可坐而论道,修炼心得各有不同,兼收並蓄,也能开拓视野。” “元始师兄,此言不错。” 北冥微微一笑:“我虽独行异途,却对盘古之道,颇有兴趣。 想必三位师兄,乃是盘古正宗,必得其意。 若有閒暇,相互交流,共论大道,比不斗法有趣?” 元始和通天,既是自给台阶; 也是暗戳戳的告诉老子,在他们未曾突破之前,莫要再贸然邀战。 三清不是不能丟脸,输了他们也认。 可同一个坑,若一再踩进去,那就未免太难看了。 要找回面子,好歹是三人都觉得有胜算,再一同出手。 就算你是大哥,但需要三清合力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先跟两个弟弟商量一下? 元始目光微转,看向恢復平静的老子。 他是越来越觉得,大哥执念深邃,就繫於北冥。 圣人之中,老子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再往前推,拜入圣人门下,老子是大师兄。 拜师之前,老子有天地玄黄玲瓏塔。 斗法之时,可立於不败之地,那时候,大家手中强力灵宝都不多。 就算是持有混沌钟的太一,也打不破老子的防御。 对老子而言,斗法从来只有两种结果。 胜或平,从未有过失败。 但在北冥面前,他体会到了失败,还是屡次的失败。 於是,洪荒之中,出现了一个真正能被老子放在眼里的对手。 而这个对手,也渐渐化作执念,深植於心,无法摆脱。 不能胜之,则念头不通。 战至此刻,气机渐趋平復。 方才斗法的余波,尚在虚空深处迴荡,不绝於耳。 胜负分明,再无悬念。 “三位师兄,我们择日再行论道。” 北冥淡然从容,视线在三清身上掠过。 “当然,若是想斗法,本座亦可奉陪。 只是希望你们慎重考量,败得越多,越影响三清的招牌。 下面弟子们,在传教途中,还算互有胜负。” 北冥轻轻抬手,拂去衣袖间的一丝虚无尘埃: “可別在圣人之战上,惹得广厦倾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混沌之中缓缓消散,不留半点痕跡。 元始与通天对视一眼,皆未开口,隨后同时迈步,来到老子身旁。 混沌之中,一时寂静无声。 沉浸阅读第454章 执念深邃;人教的桎梏,请点击。 老子鬚髮无风自扬,缓缓抬眼,看向二个弟弟,率先开口: “二弟、三弟,你们还需儘快突破。 只要吾兄弟三人,皆为圣人二重,定能与北冥一战。” 说到这里,老子略微停顿,眼底闪过一抹紧迫: “时间不多了,这也是最后的机会!” 对於大哥的关切,元始和通天,心里都有些彆扭。 要不是人族气运加持,老子也未必能这么快,突破圣人二重。 阐教和截教,都是面向洪荒万族传教,不局限於人族; 论范围,论受眾,本应远胜独授人族的教派。 奈何人族既为天地主角,气运滔滔不绝。 其他万族之气运纵然匯聚,也难与之相比。 而人族可供分润的气运,本就有限。 老子与女媧,各自占据固定份额,根基稳固,不虞匱乏。 文教更是根深蒂固,自人族尚在微末之时,便已布局,润物无声,早早囊括了更多“流动”气运。 反观阐教与截教,终究是后来者,在气运爭夺之中,根本拼不过,先天落了下风。 元始和通天,所能依仗、用来辅助修炼的气运,更多还是源自玄门。 玄门才是真正的气运大户。 收割整个洪荒气运,占据稳定的比例,剩下才是各族、各教所爭。 这算是鸿钧合道,给玄门弟子带来的福利。 能享此等气运加持的,也唯有初代六位弟子,以及受鸿钧认可的二代亲传灵衍,还有昊天与瑶池这两位童子。 他们各自所得,亦因地位、贡献不同,而有所差別。 想要影响玄门气运,就必须反对天道、反对鸿钧。 然而此举,代价之大,非寻常存在可以承受。 不尊天道的巫族归隱之后,天道威严达到顶峰,也会助益玄门气运。 若是接引叛玄,就不再享受玄门的福利,但因为不拜鸿钧,也会动摇玄门气运。 圣人所立的教派,对於门人弟子而言,教派气运是辅助修行的主要成分; 但对於各教教主来说,只是额外收益。 三清之中,老子所得额外收益最多,更借人族大势最先突破。 但他也遇到了极大的瓶颈,那就是圣人三重,该怎么突破? 人族气运,能给老子带来的收益,已经到了极限。 等洪荒万族逐渐復甦,人族气运將会下跌。 当初,老子立人教的教义,也將人教与人族绑死了。 若在教义中,將“人”,代指眾生,人教的规格,还能再升; 但老子明確的教义,就是教化人族。 在人族占据大势的情况下,短期收益確实爆棚; 可一旦人族失去大势,人教的潜力,比不上阐教和截教。 就算老子,进入无不为的状態,布局去延长人族的巔峰期,但势头已经不够让他借力突破圣人三重。 这种做法,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却能压制其余圣人; 只要还在人族为主的棋盘內,其他圣人就不可能斗过老子。 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爭取寻找突破圣人三重的时间。 再先行一步,老子便还是最强圣人。 至於更改教义,重塑教派,並非喊一句、发个宣言就能做到,得讲命格,论时机。 第455章 三清对立起预兆;灵衍独闯金斋山 此刻,老子告诉元始和通天,时间不多和最后的机会; 便是他清楚,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北冥想要突破,有更多的渠道,並不局限於靠气运助推悟道。 通天手掌轻轻一握:“大哥,我如何不想儘快突破? 奈何机缘难寻,唯有深耕、静修,循序渐进。” 元始神色肃然,理顺袖袍,方才沉声道: “天道大势,在人族,然阐截二教,於人族之中,皆难成就主导。 吾与三弟,若要突破,若无机缘,恐怕得以量劫为期,方有进展。” 成为人族主导? 这一念,在三人心中皆有答案。 现在人族中,明面上占据主导的教派,就是人教,而文教成了无冕之王; 不扳倒北冥和老子,他们吃肉,其他教派在人族,就是能喝汤。 別说北冥,就算是老子,也不会允许別人动他的气运,哪怕是亲兄弟,也得明算帐。 三清並立,气机交织,但隨著分家以来的各自发展,再无当初,崑崙三清一体的纯粹。 曾经心意相通、气机浑然一体的感觉,渐渐淡去。 元始微微侧目:“此役我等战败,封神大劫,难以针对文教。 看来这封神榜空余的神位,恐怕得在我等门下选出。” 通天眉梢微挑,不以为然: “不是还有西方教吗?他们选择东进,正好填补亏空。” 元始听到“西方教”三字,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声道: “西方教?一群土鸡瓦狗之辈。 你確定他们能达到封神榜正神的標准? 即使有,也不过少数,二百多空缺,难也。” 元始转向通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看截教弟子,倒是能写一些上榜,正好也整肃一下你截教的教务。” “嗯?” 通天眼睛一蹬,盯著元始,怎么突然就扯到他身上来了。 “二哥,当初吾等共聚紫霄宫,籤押封神榜,可是议定要各凭本事。 纵使吾门下有些弟子,该当上榜,也应有爭取的机会,何必仓促决断?” 元始眉头一皱:“既然该上榜,何不早做决断,省去诸多麻烦,以免牵连眾多。 那些低劣之徒,能上封神榜,也算一番造化。” 一听这话,通天就不爽了,眼中锋芒毕露,当即回懟道: “我门下是低劣之徒,拿你门下,染了红尘杀劫的徒弟算什么?” 元始沉声说道:“他们是因为人皇之战,才染了杀劫。” “笑话!”通天毫不退让:“帮助人皇,直接对付蚩尤便可,非要亲手屠戮九黎? 依我看,分明是你阐教门人,相互爭功,才惹下祸端。” “够了!”老子脸色也升起一抹怒意。 长袖微动,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开来,將二人的气机强行压制。 看著两个弟弟,因为门下徒弟吵起来,先前在太虚宫,北冥所言的后院起火,貌似也不是毫无可能。 老子警示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尔等如此做派,岂非让旁人笑话?” 元始与通天,皆收敛气机,不再爭论。 但两人依旧各自带著不认同,並未真正释怀。 老子恢復平和:“既然都商定了,各凭本事,我们这些长辈,就没必要多掺和。 各自回去静修,琢磨突破,才是正理。” 对於老子和稀泥的说法,元始与通天微微頷首,虽未反驳,却也就是听听而已。 人教就一个玄都,老子都把善尸·太上老君,给填上了封神榜,基本上封神与其无关。 阐教十二金仙有红尘杀劫,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必须主动入劫,寻求渡劫的机会。 元始心中清楚,这一劫,避无可避。 截教虽然没有杀劫缠身,但门下弟子眾多,牵扯的多方因果也多,绝不可能安稳。 三清仓促的团战,不欢而散。 混沌之中,三道身影分离,向不同方向而去,余下一片翻涌不息的乱流。 与此同时,西方大陆·金斋山 群山连绵,山体呈暗金之色,山间雾气繚绕,带著一丝阴冷与诡譎。 灵衍一路寻著魔教踪跡,顺利找到他们的据点。 无天和魔灵圣君,虽然率眾东进,但金斋山据点,还存有一些魔教守备,並有些谋划。 山腹深处,隱约有阵法波动。 灵衍站在山口,祭出青莲宝色旗护身,隨即手持五行玄枢扇,身形一动,脚下一踏,就冲了进去。 北冥要利用魔教,但也不能让他们太爽,时不时得紧一紧皮。 “敌袭!” 一声尖锐的厉喝,撕裂金斋山的寂静。 山腹之中,黑雾翻涌,几名守卫的魔將,眼中凶光毕露。 为首者,厉声喝道:“快,布阵!” 一群魔教小卒慌而不乱,纷纷掐诀运法,身形穿梭之间,黑气交织,构筑起一座阴森诡譎的阵势。 为首者,厉声喝道:“快,布阵!” 一群魔教小卒慌而不乱,纷纷掐诀运法,身形穿梭之间,黑气交织,构筑起一座阴森诡譎的阵势。 天魔大阵,顷刻成形。 阵中魔气翻滚,层层叠叠,隱约可见无数扭曲虚影在其中挣扎嘶吼,试图以此阻拦来敌。 然而,几个大罗金仙,加上一群大罗之下,就算有阵法,也不可能对灵衍,造成丝毫损伤。 灵衍手中五行玄枢扇,轻轻一扇。 五色光华绽放,青、赤、黄、白、黑五行之力交织流转。 天魔大阵,立即崩毁。 魔气塌陷,阵纹寸寸断裂,虚影发出悽厉惨叫,被五行之力碾碎。 阵中魔教教眾,顷刻间,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阵破的同时,金斋山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著,一声啼叫,响彻天际! 山脉深处,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一只浑身繚绕著魔气的孔雀,羽翼展开,遮天蔽日,尾羽如同五色流光,却被魔气侵染,诡譎妖异。 孔宣展翼於高空,俯视灵衍,毫不掩饰杀意。 当初,龙凤麒麟,三族决战,天地震盪,山河破碎。 三族元气大伤,反被魔教趁机捡了便宜,炼成诛仙阵图。 元凤立下誓言,让凤族镇压不死火山。 陨落之前,偶得先天五行之炁与先天阴阳二炁入体,有感而孕。 降与落凤坡,身死之后,孔宣与金翅大鹏,与其尸身中衍化而出。 大禹在鯀死后数年,由其腹中刨出,已属奇闻; 先天凤族的首领,更显奇观,亦不足为怪。 第456章 孔宣与大鹏;灵衍镇孔雀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严格来说,孔宣和大鹏的根本,在於先天五行之炁与先天阴阳之炁,算作先天。 不过,因借元凤而生,得了飞禽之形,认元凤为母,倒也没错。 孔宣与大鹏,在跟脚上,几乎没有先天差距。 但在后天的某些行事之上,却造就了极大的不同。 孔宣以五行本源,炼化五根三尺尾羽,获得神通——五色神光。 號称五行之中,无物不收。 虽然封神的实战中,刷不动戊己杏黄旗,但表现依旧亮眼。 此等神通,足以令诸多大能侧目。 大鹏则是衍化伴身灵宝,弄了阴阳二炁瓶。 西游狮驼岭一难,曾用来收孙悟空。 以孙悟空的本事,逃不出去,用了观音给得救命毫毛,才顺利脱身。 对待日薄西山的凤族,孔宣与大鹏,兄弟两个也选择了不同的路径。 他们与元凤之间,存在因果。 元凤作为凤族首领,与寻常修士不同。 一般修士,身死则因果散; 元凤虽死,却有一定的因果,转嫁给凤族。 这也是族群首领的特徵,他们不在是个人,一举一动,皆牵扯整个族群。 孔宣在游歷中,回到不死火山,认祖归宗,因果自消。 大鹏没有理会凤族,反正就凭现在的凤族,也没有找他討要因果的能力。 於是,大鹏自在游歷,號为羽翼仙。 在原本的进程中,封神大战,羽翼仙过来找西岐的麻烦,被燃灯设计,吞了一百零八枚念珠,强行收为弟子兼坐骑。 在金鸡岭,大鹏被孔宣击败。 当时,眾人看不透孔宣的跟脚,也是大鹏回营,告诉姜子牙和燃灯,孔宣是某种鸟类。 两兄弟可能不是同时化形,或许各自经歷波折,但最后都被渡化至西方,才正式相认。 至於此刻,孔宣为什么在金斋山,倒是与商朝有关。 孔宣回归凤族,了却因果,在游歷中,斩恶尸,突破准圣。 鸿钧合道之后,斩三尸之法,只要修士沟通天道,就会直接获得,是洪荒大罗金仙修士,突破准圣的公共法门。 诸多大罗金仙,皆循此路而行。 在寻找斩善尸的契机时,孔宣得知商朝与玄鸟之间的天命之事。 上古时期,玄鸟也是凤族的附属。 当时,凤族为飞禽之尊,万鸟来朝,玄鸟亦在其列。 故而,孔宣便打算去商朝,为其子民庇护一二,想著能否藉机感悟,斩出善尸。 结果,在半道被无天给截胡了。 五色神光刷不动五方旗,自然也刷不了十二品灭世黑莲。 弒神枪作为先天至宝,更是不为其所制。 枪锋一动,杀意直贯天地。 五色神光不好使,孔宣缺乏更丰富的攻敌手段,再加上修为的绝对压制,被无天一枪捅成重伤,押回金斋山。 渡化一个准圣非常困难。 所以,无天设下天魔大阵,对孔宣反覆薰陶,打算慢慢雕琢,將他培养出魔教护法。 金斋山深处,阵法层层叠叠,魔气不断侵入孔宣体內,侵蚀其元神。 恰逢灵衍攻入金斋山,打断了魔化的过程,意外放出了被魔化一半,神志不清的孔宣。 高空之中,孔宣俯衝而下,直扑灵衍。 神光与魔气交织,气息紊乱狂暴。 羽翼展开,遮蔽天光,五色尾羽之上,尽数染上阴冷魔气。 释放出的五色神光,渲染著魔气。 光华扫过之处,灵气扭曲,带著侵蚀万物的诡异气息。 灵衍凝视来势汹汹的孔宣,没有半分慌乱。 手中五行玄枢扇轻轻一摇,五行之力,瞬间铺展。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交织,化作一座严密无比的囚笼,自四面八方合拢而来。 孔宣撞入其中,发出一声怒啼。 巨大的身躯在囚笼中疯狂衝撞,尾羽扫动,掀起层层气浪。 以极品先天灵根·五针松,作为跟脚,又炼化了先天五方旗; 在洪荒修士之中,灵衍於五行一途,可谓一骑绝尘。 她立於半空,指尖微动,五行之力运转的行云流水,稳稳压制著狂暴的孔雀。 五行囚笼之中,巨大的孔雀,还在横衝直撞,震得囚笼泛起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灵衍打量著魔化孔雀,按理来说,对待入魔的修士,她应该毫不留情的除掉。 但见到对方,同样身怀五行,还是让灵衍动了惻隱之心。 神识探入,见其因魔气上涌,侵蚀元神,危及真灵,倒也不是完全没得救。 元神深处,仍有一丝清明未灭,在魔气之中苦苦支撑。 灵衍伸手轻轻一握。 空中的五行囚笼,缓缓收缩。 原本庞大的囚笼,在她掌控之下,一层层压缩,连同里面的魔化孔雀,一同缩小。 最终,化作一团巴掌大小的五色光球,飞回灵衍手中。 隱约可见其中缩小的孔雀,仍在挣扎。 隨后,灵衍祭出宝莲灯。 一盏古朴莲灯升起,灯芯之上,纯净无暇的火焰轻轻摇曳。 她指尖一点,净莲圣火扩散! 清光流转,火焰无声,带著净化一切的力量,席捲整个金斋山。 残存的魔气,在火焰之中迅速消融,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破损的魔教阵法,被一寸寸焚尽; 那些隱藏在山体深处的邪异传承,也在净火中化为虚无。 整座山脉,都被洗涤了一遍,以免影响来往的生灵。 灵衍立於火光之中,神情安然,周身被淡淡清辉笼罩。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一道金光破空而至! 灵衍与孔宣,两位准圣出手,爆发的气息,在西方颇为罕见。 察觉到金斋山动静的准提,也从灵山赶来。 抵达金斋山外,正好看见灵衍將孔宣收入掌中。 灵衍同样发现了有不速之客,微微侧身,转首说道: “这不是准提道友吗?” 准提笑眯眯的上前,双手合十:“灵衍道友,怎么有空来西方? 若是来灵山或须弥山做客、论道,我与师兄,定会热情款待,让道友宾至如归。” “大可不必。”灵衍带著几分疏离: “想必道友也知晓,近年来,魔教踪影再现,整个洪荒都不太平。 吾奉师令,追查其蛛丝马跡,於西方·金斋山,捣毁魔教据点,此刻当回长白山脉復命。”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457章 与西方有缘?灵衍 准提 爭孔雀 “既然道友事务方面,贫道自然不敢阻拦,只是……” 准提眼神一转,再次落在五色光球之上: “方才见道友收服魔教邪修,我西方教妙法,可为其驱除魔气,不如代道友处理此等麻烦。” 之前,抵达金斋山的时候,准提就发觉被灵衍镇压的孔宣,与西方有缘,这才开口討要。 缘,妙不可言。 並非有缘,便可得之。 走在路上,遇到岔路口,分向两条不同的道路,尽头皆有机缘。 选择权在自己,能到这里,就说明两处机缘,都与己有缘,但只能选择一条路。 在这种情况下,另外一方的机缘,就是有缘无份。 即使近在眼前,也终究得不到。 更何况,选择道路,走到终点,却被敌人抢夺机缘,也並非不可能。 很多机缘,都不是一对一专享。 先到者得之,有德者据之,强者夺之。 孔宣確实与西方有缘,但不代表与其他无缘。 有缘,更不代表一定要入西方。 灵衍不会隨便交出战利品,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直接拒绝: “准提道友,此事就不劳你费心。 针对魔气、煞气、戾气,这些诸如此类的异状,我们文教更有发言权。” 准提听罢,脸上笑容依旧,见软的不行,便话锋一转: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友,吾观那孔雀,亦通五行,你不会是要包庇魔修吧?” 从理智来说,准提不想起爭执。 西方教根基薄弱,强敌环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那孔雀,可是准圣高手。 对於现在的西方来说,太需要这样的助力了。 更何况,用佛法帮助他驱除魔气,所结下的因果,將会极为深厚,足以让其对西方心悦诚服。 若是北冥镇压孔宣,將其收走,准提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那等存在,气机如渊似海,便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他心生退意。 但此刻,面前的是灵衍。 准提目光微敛,心底却已做出判断。 双方都是准圣,虽然有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但整体来说,打个擦边球,不算恃强凌弱。 想必文祖,也不会因为一个准圣孔雀,太过计较。 正因如此,准提才敢开口爭取。 听见准提张口便扣帽子,灵衍眼中多出一丝锋芒,没有半点退让之意: “准提,我会带著这只孔雀,去见师父,你要是怀疑,一起也行。” “还是说,你觉得我师父,会包庇魔教?” 这一句话,直指要害。 “不敢不敢。” 准提连连摆手,脸上笑意未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道只是好意,岂敢揣度文祖?道友切莫误会。” 然而,灵衍没有就此作罢。 “要说包庇魔教,我看道友嫌疑更大。” 这话一出,准提脸上笑容,微不可察的一滯。 灵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接引师叔,极少干预教务,西方教的管理,主要在於道友。 魔教在金斋山设坛,道友却不討伐,是不知,还是不愿? 相传魔教起源於西方,而西方教亦致力於发展西方。 莫非两教之间,还是藕断丝连?” “道友切莫胡说。” 准提神色一正:“我西方教,岂会勾结魔教? 实在是魔教太过狡猾,贫道一时疏忽,才让他们伺机发展。” 域外天魔,不受天道监控,自然也屏蔽了圣人探查。 要抓他们,只有亲自动身去调查、追捕。 推演之法,在他们身上,几乎失去作用。 往前很长一段时间,西方教都在和阿修罗教对线,哪来的精力去追查魔教? 战事缠身,消耗巨大,难以兼顾。 若是接引有心,用神识覆盖西方,进行搜查,虽难诛魔首,但剿灭一些小卒,並不困难。 只是,圣人亲自出手,对付这些小卒,多少有些掉价。 更何况,接引未必不想利用魔教,来达成一些目的。 魔教为玄门之敌,却是实实在在的西方势力。 接引忠西方,而非忠玄门。 准提见言语上站不大便宜,便直接出手。 七宝妙树一挥,华光刷出,七色流转,直奔灵衍手中的五色光球! 灵衍反应极快,手腕一抖,五行玄枢扇拋出。 扇面展开,五行之力翻涌,迎向七宝妙树的光华,轰然相撞,虚空震盪。 与此同时,灵衍將五色光球收入体內,冷声说道: “久闻西方教,有辱斯文,精於巧取豪夺之事。 今日一见,所言非虚。 想要孔雀,若能胜吾,可以一试。”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祭出加持神杵,又显露金身法相。 金光大放,宝相庄严,面容肃穆,周身佛光流转。 “既然如此,贫道得罪了。 若能侥倖,胜道友一招半式,还请留下孔雀,吾不为难道友。” “既然如此,贫道得罪了。 若能侥倖,胜道友一招半式,还请留下孔雀,吾不为难道友。” 七宝妙树闪烁华光,加持神杵蓄势待发。 金身法相之上,多臂展开,每一只手臂之中,皆持不同灵宝,光华各异,气息交错。 整片天地,都被佛光与五行神光分割成两半。 在准提看来,以自己准圣巔峰的实力,打灵衍一个准圣后期,难道还会输? 给她一个教训,孔雀就当学费了。 到了准圣这个阶段,就算是跨越小境界的对敌,也是极为困难。 哪怕只是一个细微差距,都会被无限放大。 不过,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跨越一个小境界,战胜对手,並非完全不可能。 拥有至宝,便是其中最直接的手段。 虽然灵衍没有至宝,但一整套的先天五方旗,分別承载五行本源之力,彼此呼应,威能叠加,足以和至宝抗衡。 灵衍抬手一引,五方旗齐齐显现。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彼此交织。 旗面猎猎作响,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五方旗融入五行神光。 剎那之间,五行神光暴涨! 光芒不再是简单的刷取,而是化作一片完整的五行体系,覆盖四方。 准提脸色微微一变,还未来得及彻底展开攻势; 整个人,连同他的灵宝、法相、气机,全部被五行神光一卷,直接刷了进去,困在五方旗所构筑的五行天地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外界,只见五色光华一闪,准提便已消失不见。 第458章 五行旗筑天地;准提,你太不值钱了! 准提本体是庚金菩提树,属於五行中的金。 灵衍的本体是五针松,都是极品先天灵根,从机制角度,用五行神光,能够將其收纳,並镇压。 但准提毕竟是准圣巔峰的大能,实力强劲,直接以自身镇压,有些不妥。 若是准提选择从內部破招,將会变成纯粹的修为对决。 修为不济的一方,反而会被迫受制。 故而,灵衍直接以五方旗,构筑独立的新天地,在將准提直接投了进去。 在灵衍的操控下,五行天地將准提彻底镇压。 除非他能爆发出圣人级的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出来。 五行天地之中,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彼此循环,生生不息,构筑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封闭世界。 准提突兀的出现在其中,有点小懵。 他刚刚准备大展拳脚,在新兴小辈面前,展现一下老牌大能的实力,怎么一个恍惚,就天地生变? 短暂思量,准提神识扩散。 很快,他便发现,此处五行之力,极其均衡,循环往復,没有丝毫破绽,唯有以力破之。 “苦也。” 准提微微摇头,七宝妙树一刷,除了掀起一些波纹,没有丝毫效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吾竟为其所擒,此处莫不是,由五方旗所构天地?”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传来灵衍的声音,迴荡於天地之间。 “不错。” “道友,你尚在五行之中,又非超凡之圣,难逃吾手。” 在確认以自己的实力,绝对出不去之后,准提收起灵宝和法相,双手合十,气息內敛,归於平静。 “贫道认输了,道友意欲何为? 不若你我今日,权当未曾相遇,各自回山,岂不快哉?” “准提道友,你想的也太美了。” 灵衍並不给他转圜余地:“你先上来挑衅,此事若要善了,没那么简单。” 准提站在五行天地中央,嘆了口气,姿態放低: “贫道愿意赔偿,只是西方贫瘠,还望道友,莫要嫌弃,高抬贵手。” 西方教就那么几个极品先天灵宝,仅靠囚禁准提,肯定要不过来。 以准提的性子,他寧可被囚禁,也不愿破大財消灾。 真要逼急了,他大可以耗著不出,拖到接引出面。 到时候,事情就会被抬到圣人层面。 还得闹著接引上门去谈。 將本不涉及圣人的事情,捅到圣人级会谈去商议。 岂不是显得下面小辈,只会惹事,却不能平事? 更何况,作为接引的命根子,杀准提根本不在考虑之內。 谁杀准提,接引就敢去衝上去跟谁爆。 整个洪荒,能让接引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两件事。 西方大兴,与师弟准提。 大兴西方,是两人共同的道途与理想。 但若是师兄弟离散,纵使西方大兴,又有何意义? 接引与准提,或许有诸多可被詬病之处,但二人之间的情谊,坚不可摧。 灵衍观察著五行天地內的准提,指尖轻轻一动,五行之力流转,稳稳压制著整片天地。 她倒是不在意物质赔偿。 只是,此役关乎教派顏面,敢来爭夺机缘,就要做出胜负两种打算。 贏了得机缘,输了就得付出代价。 不求多少,但必须让准提出点血。 “准提道友,你愿意花多大代价来赎你自己?” “嗯……”准提抬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熟悉的笑意: “道友,吾卑劣之躯,不用高价,一枚先天菩提子和一颗舍利,可否?” 灵衍对准提的抠门,有心里预期,但见他这么抠,还是被惊到了。 “准提,你这么不值钱吗?就这点东西,赎一个大罗金仙都费劲。” 准提无奈一笑,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们西方教实在贫瘠。” “得了。”灵衍懒得再与他兜圈子,直接开价: “一百枚先天菩提子、一百枚大罗金仙舍利,二十枚准圣舍利。” 西方教的舍利之法,並非一定要死后才有。 修士生前,亦可凝练舍利。 这种舍利,更类似於灵宝,內蕴道韵,也是极佳的补品。 四圣破诛仙阵的时候,接引用三颗舍利子,就能定住通天的戮仙剑。 其价值,可见一斑。 “什么?!” 准提脸色大变:“我西方哪有如此多的菩提子和舍利?” 就算舍利不限定死后才有,但生前孕育舍利,並將其具现化出来,极为麻烦。 西方教人丁稀少,大罗金仙不过寥寥数人,准圣更是屈指可数。 除了准提自己,也就被渡化来的崩山道人与赤明道君。 赤明道君前段时间,还被冥河给杀了。 舍利直接被冥河的血手给捏碎。 “嗯?”灵衍威胁道:“准提,你偷袭我的事情,要是让师父知道,再找接引师叔聊一聊,恐怕代价更难谈吧。”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灵衍不想麻烦北冥,但作为弟子,扯大旗很正常。 是否要真的告状,只要令准提,拿不准就可以了。 准圣之间的因果,与双方教主亲自出面,那是两个层次的事情。 圣人级强者的“出场费”,一向贵得惊人。 北冥出手,西方教將付出更多代价,他有很多方法,能在不杀接引和准提的情况下,折腾他们。 准提双手合十,缓声说道:“咱们准圣之间的小事,何必闹大? 自从吾化形之后,先天菩提子就绝跡了,道友你本体为五针松,应该能理解。 我们极品先天灵根,乃是以本源化形,本体会衍化为先天灵宝,就不再结出果实。 先前那些菩提子,大多被栽种下去,长成后天菩提树。 眼下,能给道友的,不过三枚。 至於大罗金仙舍利,道友乃玄门正道,总不能逼我去杀弟子,取捨利吧?能给出的极限,只有十枚。 准圣舍利,你也知晓,西方教总共也没有几个准圣,给出一枚,已是不易。” 五行天地之外,灵衍微微眯起眼睛。 『这准提也太会砍价了,何止腰斩?』 不过,灵衍知晓谈判本就如此。 你来我往,步步试探。 既然准提能报出这个价,那就说明,他的底线,还远远没到,可以继续抬。 第459章 剥离法相;向北冥靠拢 准提言辞圆滑,时而诉苦,时而讲理。 灵衍步步紧逼,不断加码。 两人又拉扯了一会儿,准提已经变成了滚刀肉的状態。 最终,双方以十枚先天菩提子、三十枚大罗金仙舍利,五枚准圣舍利,达成了初步共识。 不过,面对准提的压价,灵衍打算换个方法治他。 有一个可再生的好东西,能够直接“拿”,还不至於逼得接引发狂。 在压价方面,有些东西是真给不了。 比如先天菩提子,从准提化形至今,以前的积累,在发展教派的过程中,確实消耗不少。 片刻之后,五行天地之中,一道光华闪过。 准提將资源尽数交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眼角甚至带著几分肉疼。 每一件东西,都让他心里滴血。 准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抬头问道: “道友,宝贝已经给你,可否如约放了贫道?” 灵衍的声音,很快传来:“吾自然信守承诺。 但五行天地释放许久,不得给先天五方旗,打赏点出场费?” “???” 准提懵了,都说西方教无耻,如今他觉得这文教也不遑多让。 你那五方旗,又没有诞生灵智,还有“打赏出场费”这一说? 感觉被戏耍的准提,脸色沉了下来:“道友意欲何为?” 灵衍不语,直接催动五行天地。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同时爆发,化作攻势,自四面八方压向准提! 准提大惊,赶忙祭出灵宝、法相,进行抵御。 灵衍这一次,目標极为明確。 她没有动准提的灵宝,直接把他的法相给刷走了。 实质化的法相,拿回去提炼一下,也是不错的素材。 “贫道的法相!” 准提惊呼出声,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种介於具体和抽象之间的东西,也能被刷走吗? “道友,你这……” 准提刚欲开口,忽然天地一松,五行之力收敛。 整个五行天地,骤然消散。 准提只觉眼前一花,再度回到金斋山外。 灵衍立於半空,看著准提: “道友,你乃是庚金菩提树,你的法相源於己身。 吾之道法,早已不拘泥於实质,纵使介於虚实之间,亦可剥离。” “道友,神通广大,吾不及也。” 准提轻轻一嘆,脸上重新掛起笑意,微微低头,算是认了这一局。 赔款都已交出,他自然不会再与灵衍较劲。 方才一番交手,尤其是法相被强行剥离的一幕,在准提心里挥之不去。 要是再激怒她,再被抓进去一次,刚刚赔出去的那些东西,岂不是白白送人? 念及此处,准提收敛了所有锋芒,姿態放得极低。 “道友,吾现在能走了吗?” “道友自便。” 灵衍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多为难。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遁入虚空。 转瞬之间,已远去天际,直往长白山脉。 准提望著灵衍离去的方向,笑容一点点淡去,心里疾苦之情更重。 当初,他们这一辈修士,全都被北冥压制。 如今,北冥的徒弟,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放眼玄门小辈,何人可敌? 准提微微皱眉,回想方才一战,暗暗估算,能一个照面,將自己收走,並完全囚禁,在圣人之下,恐怕再无第二人。 吃了顿亏,准提又想起老对手冥河。 不知道他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能否与五方旗加持的五行神光抗衡一下。 这个时代“圣人之下第一”的名头,只会在灵衍和冥河之间產生。 准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修罗城方向。 “冥河啊冥河,你不惜得罪西方,也要谋划的,是那个东西吗?” 灵衍只是准圣后期,在此一途,尚未攀至巔峰。 作为同时代的大能,准提很清楚,他和冥河想要更进一步,只有谋取鸿蒙紫气证道。 作为参加过紫霄宫讲道的人,准提知道北冥手中还有一道鸿蒙紫气。 但那种宝物,怎么可能轻易交予外人? 就算冥河投效,也是半路出家。 哪比得上师徒之间的关联深厚? 准提转念一想,道祖曾言,天地之间,共有九道鸿蒙紫气,而他门下当出六圣。 除了在紫霄宫当场收徒,赐下的鸿蒙紫气之外,还有一道给了红云,现在归属人族三皇。 莫不是剩下两道鸿蒙紫气,有了线索? 若是如此,准提也想爭取一下。 作为洪荒修士,证道成圣,几乎是修行的终极目標。 准提也不例外,只要不与西方大兴衝突就行。 另一边,远观北冥在混沌中,又一次击败三清。 女媧和接引,猜测此战,不仅是老子討顏面,更与封神大劫有关。 既然三清一体,其余圣人,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否则,只会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西方教入了东方,便是入局。 女媧若是完全没有牵掛,倒能不在乎,坐著看戏就行。 但为了找机会,將伏羲推上天帝之位,她也没法清閒,得积极走动。 接引想法就更简单了。 他首先是西方圣人。 其次,才是西方教教主。 如今的西方,天地贫瘠,灵气稀薄,山川之间多有荒凉之气瀰漫。 文教在西方扩张,已经逐渐扎根,成为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不仅如此,阐教与截教,也开始向西方渗透。 阐教与截教,虽然彼此不对付,但在看待西方教时,却出奇一致,都是蔑视。 他们自视玄门正统,根基深厚,对西方教这等“偏远之教、左道之徒”,始终不曾真正放在眼里。 文教略有不同,在他们眼中,其余教派,並无本质区別。 不论阐、截,还是西方。 对於接引而言,只要是为了西方,他可以容纳一切外来势力。 更何况,北冥大费周章,甚至唆使阿修罗族清场,显然是要在西方有动作。 以如今西方破败到极致的状况,不管北冥如何谋划,最终结果,都不会更差。 要是彻底毁灭西方,东方也不可能完好,届时反而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重来。 既然如此,接引不介意低头,主动靠拢。 更深一层的原因,在於修罗城一战的收尾,北冥与接引,战於混沌。 回去之后,接引排除诸多不可能,锁定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第460章 女媧与接引的交易;请北冥解惑 若是北冥,真要以涉外之法,復兴西方。 那么接引同样有决断。 佛本是道,一念成佛,一念入魔,没什么捨不得。 只差一个最关键的因素。 一个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的答案。 若是此次能够確认,接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长白山外 山脉巍峨,灵气翻涌,山巔霞光隱现,阵法流转,气机深不可测。 接引正好碰上女媧,当即双手合十,客气施礼: “女媧师姐,甚是巧合,你也来拜会北冥师兄。” “哦。”女媧侧目看了他一眼,態度平淡的回礼: “本座是文教的副教主,回长白山,不是天经地义?” “是极、是极。”接引不以为意,伸手一引:“师姐先请。” 就在此时,两圣前方,虚空泛起涟漪,一条空间通道开启。 北冥的声音传来:“二位,一起进来吧。” 女媧一步迈出,率先进入空间通道,接引紧隨其后。 眼前景象一转,赫然是太虚宫正殿。 北冥站在殿中,他与女媧交情颇深,虚礼早就免了。 接引没有行合十礼,而是躬身作揖: “见过北冥师兄。” “师弟怎么如此重礼?” 北冥微微一笑,袖袍轻拂,示意二人落座: “二位,咱们坐下聊。突然登门,总归是有些想法的。” 太虚宫正殿之中,三人分主宾而坐。 接引目光微微一闪,率先开口: “师兄,您与三清混沌一战,大获全胜,可是在封神大劫,爭取到一些便利?” “没什么好隱藏的。” 北冥隨意说道:“吾已与三清达成协定,封神期间,他们不得主动叨扰文教。 虽然对於这个约定,我不是很在意,就算三教一起上,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对於三清,能迫使他们签订不平等的条约,比较有趣,圣人杀不死,至少想点別的乐子。” 接引心中暗道:大事不妙。 若是將文教定为敌人,三清三教,极有可能联合。 但若文教独立出来,那么三教一家,为了减少自身损失,必然会优先,转而围猎其他较弱的一方。 而这个“较弱的一方”,毫无疑问,就是西方教。 自从失去了对西方大本营的绝对主导,西方教已如无根之萍。 根基不稳,气运漂浮。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承受不起一次大规模损失。 念及此处,接引立即起身,对北冥再拜道: “师兄,您有经略西方之志,我西方教,不敢托大,但为西方献身,绝无异议。 封神危局,三清必围猎西方教,还望师兄,看在西方的份上,拉师弟一把。” 女媧侧目看向接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接引,听说你们西方教,有一个门叫做掌中佛国的神通,你將教中核心弟子,收入其中。 就算三清咄咄逼人,也没法从你手中,强杀弟子吧?” 接引轻轻摇头,无奈说道: “女媧师姐,西方教以外客东进,早就主动入局,染上劫气。 此法可避一时,避不了一世,累世叠加,恐怕会生出更大祸端。” 女媧听罢,提议道:“若是天庭能发展起来,让门下一些资质寻常的弟子,上封神榜,走神道之途,未尝不是一番去处。” 接引满脸疾苦:“西方教本就势弱,再少些门人,恐怕会彻底落幕,难也。” “既然非战不可……”女媧忽然岔开话题:“不知接引师弟,觉得洪荒谁可担任天帝?” “嗯?” 接引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天帝不是道祖钦点的昊天吗? 不过,老谋深算的接引,只是略微一顿,念头飞转。 通过女媧,联想到伏羲、人族,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女媧师姐,贫道以为伏羲道友,乃是天帝的最佳人选。 人族如今是天地主角,伏羲道友为三皇之首,加之曾为妖族羲皇。 眼下洪荒,巫族宣告归隱,不入气运之算。 若伏羲道友,能整合人族和妖族,为两族共尊。 则天帝之名,实至名归,昊天小童,该当禪让。” 一番论述之后,接引没有再作迟疑,直接给出了態度: “若是师姐与伏羲道友有意,贫道定会支持。” 圣人之言,从不轻出。 既然说出口,便是承诺,不会空口说白话。 女媧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接引师弟,吾凤棲山,有些杂役和门客,正好可以入劫,做些动作。” 当年,巫妖决战之前,帝俊曾经拜访凤棲山。 以扶桑树与招妖幡为代价,换取女媧,对金乌小十的庇护。 如今,金乌小十改名陆压,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巔峰。 因为妖族牵连,能否斩尸,更进一步,就得入封神大劫,走上一遭。 量劫凶险,但入劫亦是机缘。 破境之机,往往藏於劫中。 接引大喜:“多谢女媧师姐。” 凤棲山的杂役和门客,想必不是泛泛之辈。 更重要的是,这个许诺,代表著另一层意义。 女媧提前入局,封神大劫,多了一位圣人级参与者。 北冥看著这一幕,早有预料:“二位谈好事项,各取所需便好。” 圣人之间的交易,从来简单直接。 没有繁复的言辞,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 接引,以支持伏羲为筹码,换取女媧,在封神大劫中的助力。 如此一来,將伏羲推上天帝之位,又少了一道阻碍。 至於三清那边,借封神大劫,徐徐图之,终可落定。 接引暗暗鬆了一口气。 此行,与女媧的交易,算是意外之喜。 但他真正的目標,始终未变。 接引收敛心神,再度看向北冥: “师兄,上次你我混沌一战,吾回去后,苦思冥想,已有定计,只是尚有疑虑。 西方灵脉寸断,若要重塑,当以何为参考?” 接引对於北冥的计划,已经猜出了大致轮廓。 恐怕是要引诱域外天魔,然后关门打狗。 以域外之物,反哺洪荒,来重塑西方灵脉。 但问题在於,洪荒灵脉,源自盘古经络。 西方之地,残破不堪,其余几方,尚且周全。 不是修復,而是重塑。 要以何为参照,形成一个完整、循环不息的体系? 这便是接引,最后的疑惑。 第461章 接引大悟;女媧的封神队伍 北冥听接引此言,便知晓他想明白了暗示,於是抬手一翻,祭出地书: “天地人三书,天书定神道,人书涉轮迴,地书之能,师弟可猜?” 这一刻,接引悟了。 他盯著地书,呼吸微微一滯,大彻大悟。 重塑的参照,就在此书之中! 一切的疑惑,接引心中都已明了,双手合十,毫不掩饰激动。 “师兄明鑑,吾再无疑虑,为了西方,万死不辞。” 这一刻,所有犹豫与顾虑,尽数消散。 无需再留,接引平復气息,再度行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愿北冥师兄,早证大道,师弟告辞。” 说罢,接引身影一动,遁入虚空,转瞬之间,已远在西方。 女媧转过头,看向北冥:“他真的明白? 行此等悖逆之事,若被秋后算帐,恐怕吃不消。” 北冥回答道:“圣人一证永证。 就算是天道,要诛圣,代价也是极大。 祂更多是以威慑为主,不敢妄动。 吾若成,万事皆安;若败,洪荒存亡难料,至少再无北冥与接引。” 北冥缓缓望向女媧,带上一丝託付之意: “流亡或消亡,便是吾等结局。 届时,灵衍就託付给你了。” 女媧宽慰道:“会成功的。 若有不测,以你我交情,吾定庇护灵衍,直至其斩尽三尸,证道成圣。” 恰逢此时,殿外云气微盪,霞光隱隱,一道遁光自远而近,落於阶前。 灵衍自金斋山归来,收敛气机,立於殿门之外,拱手而立,朗声求见。 北冥洞悉一切,对女媧说道: “女媧,看来你的附属,遇上了麻烦。因缘际会,被灵衍救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孔宣回到不死火山,认祖归宗,属於凤族阵营。 凤族在族长金寧的带领下,听命於女媧。 按照包含关係,孔宣便算在女媧麾下。 对於附属,女媧不会一直关注他们的安全。 当然,若是他们遇上麻烦,主动来求,女媧还是会出手相助。 孔宣先前遇上无天,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弒神枪打残。 洪荒游歷,耗时不菲,机缘难测,若是陨落,凤族自然有手段知晓。 只要没死,就算有一段时间,失去联繫,凤族那边也不会太过激。 有很多机缘所在,都被阵法笼罩,可以隔绝联络。 女媧略微推演,以灵衍为锚点,牵动一缕因果,著眼凤棲山一脉的附属,很快便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是那个小傢伙啊,能算元凤的后裔。 可惜,孔雀非凤凰,先天五行之炁,才是根本。 不过他认元凤为母,归入凤族,还是加强了凤族底蕴,提升了潜力。 龙族和麒麟族,如今可找不到能抗衡孔宣的存在。” “嗯。”北冥表示认可:“麒麟族人才凋零。 龙族那边,吾门下的寒螭,比起孔宣,还是差了半层啊。” 说话间,殿门开启,流光铺展,示意灵衍进来。 灵衍步入大殿,对於女媧也在,她没什么奇怪。 这位师伯来串门的次数可不少。 “弟子,拜见师父、女媧师伯。” “免礼。”北冥轻轻抬手:“此次去西方一趟,可有什么发现。” 灵衍说道:“弟子在金斋山,发现了魔教的据点,已將其捣毁,消灭了一些魔教教徒。 不过,其中未有准圣高手,此外魔教高层,也不知所踪,很可能秘密潜入东方。 魔教行踪诡秘,一心隱藏,难有察觉。 在剿灭魔教据点时,弟子偶然间,发现了被魔化一般的孔雀,见其尚未墮入魔道,便將其带回。” 说罢,灵衍掌心浮现出一枚五色光球。 光球流转著青、黄、赤、白、黑五色光辉,彼此交织,形成一道封禁之力。 光球之中,一只孔雀被镇压其中,羽毛黯淡,周身的魔气,时隱时现。 在灵衍的五行法则安抚下,孔宣已经从最初的暴躁不安,变得安分许多。 北冥扫了一眼孔宣,说道: “先天第一只孔雀,乃先天五行之炁,借元凤之身,孕育而出,现在算是你女媧师伯的属臣。 你恰好遇见,救他一命,也算结下一段缘分。 女媧,你既然要入局封神,孔宣也是可用战力,定能横扫三教。” 女媧看向灵衍,讚许道:“此番有劳师侄。 待吾回去,好好调训一番。” 孔宣身上沾染的魔气,对於领悟造化法则的女媧来说,並不难办。 “区区小事,不足掛齿。” 灵衍微微抬手,將五色光球,递向女媧:“师伯,给。” 女媧之前送灵衍极品先天灵宝·宝莲灯,还给她讲道,助力突破。 除了北冥之外,对於这位师伯,灵衍也颇为亲近。 这一次,恰好接回孔宣,算作顺势回报一二。 女媧的凤棲山一脉,派遣参加封神大劫的人选,也已定下。 孔宣与陆压的组合,虽然就两人,但气势和战力,丝毫不弱。 若是阐教门人齐上,除非元始给掛,否则根本打不贏。 就算对上截教,也得多宝率眾布阵,方能抗衡。 女媧伸手一引,五色光球便飞入掌中。 收起之后,她抬眸看向北冥,略显凝重: “师弟,封神之战,三清一定是要尽力填补封神榜,我与接引达成了初步合作。 你虽然威慑了三清,但文教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据我所知,眼下人间九州,各种思潮,已经开始了碰撞。 其中不乏文教信徒。” “我的计划很简单,以拆散三清为最终目標。” 北冥冷声道:“如果我不在,就算其余诸圣合力,也敌不过三清一体。 这个隱患,必须拔除。 借封神之机,无外乎激起阐教与截教的大战。 让他们双方,打出真火来,逼元始和通天开战。 一旦通天布下诛仙剑阵,元始只得求助你和接引,兄弟鬩墙,找外人来围攻兄弟。 这是通天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你们打残截教,吾来扶持通天,制衡圣人战力。 三清一散,诸圣之间,唯有合纵连横,再不会出现绝对的压制。” 女媧听完,轻轻一笑:“通天师兄,有些可怜啊。 四圣打断他的腿,你再递上一副拐杖。” 话是这么说,但女媧没有半分同情之意,反倒带著一丝玩味。 毕竟,她与通天没有私交,而三清一体,却是所有圣人的威胁。 第462章 传承鸿蒙紫气;玄门在人间 “源头不还是三清內部?” 北冥悠然说道:“若是他们本身没有嫌隙,这种谋化,又如何达成? 如果不是吾足够强,恐怕就是三清合力,把文教弟子,全部送上封神榜。 填三百多名额,剩下找几十个散修,让三清门下,顺利渡劫。” 北冥气势不显,却有一股压迫感瀰漫开来。 “在洪荒,如果我是弱者,请消灭我; 如果我是强者,本座的意志,將为各方所重,大势也將为之触动。” 女媧站起身来,周身隱有造化之气流转。 “毁灭造化本相映,殊途陌路情难却。” 她微微抬眸,看向北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北冥,你我相交无数元会,但在未来道途,唯余祝愿。 吾还需净化孔宣,便先回凤棲山,且看玄门各教、人间诸子,论个仙道、神道与轮迴。” 话音落下,女媧周围的光华渐渐流转,层层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北冥闭上双眼,归於沉静,心中闪过一抹思绪。 灵衍站在一旁,见此情形,虽有几分不解,但也知晓,眼下不宜打扰。 殿外云气流动,偶有微风拂入。 良久,北冥睁开双眼:“灵衍,谋西方,拆三清,算魔教,便是为师留给洪荒,最后的布局。 待大局已定,吾修为更进一步,將会去往混沌,寻觅新的道途。 只有你证道成圣,为师才能放心。” 灵衍对北冥选择的道途,知道一些,此刻听到这般直言,心中更添几分沉重。 “师父,执念难明,但弟子会尽力。” “斩三尸,非三尸皆斩即安。” 北冥说道:“更为关键的,在於鸿蒙紫气。” 话音落下,一缕鸿蒙紫气,縈绕著北冥周围,正是当初,在紫霄宫拜师鸿钧时,所得的馈赠。 玄之又玄,似虚似实,縹緲不定,蕴含著难以言喻的道韵。 “斩三尸,取同源或同法则的灵宝,待三尸皆斩,需鸿蒙紫气,才可三尸合一,证道成圣。 封神大劫,涉及魔教、混沌魔神,乃是决定洪荒命运的一场豪赌。 也是证道契机,你或许能在劫中,找寻斩执念尸的契机。 为师先將这道鸿蒙紫气给你,有它相伴,对於悟道,亦是相得益彰。” 说罢,北冥手掌微动,那缕鸿蒙紫气在他的牵引下,向著灵衍飘去。 紫气行进之间,带动周围空间轻微扭曲,显得格外神异。 灵衍接过鸿蒙紫气,俯身拜下: “弟子,拜谢师父。” 能得证道之基,要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在洪荒,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哪怕是圣人弟子,不过是有大能罩著的螻蚁,从未改变本质。 圣人的照拂,不是万能的,要不然封神大劫,也不至於闹得各教,风声鹤唳。 早在之前,对於未来的发展方向,北冥便对灵衍有过交代。 如今时局发展到了关键之处,这一道鸿蒙紫气,终於交到她手中。 北冥看著灵衍,带著一丝叮嘱之意: “灵衍,诸圣之中,女媧与为师交情甚篤,她会是你可靠的帮手。 然女媧证道已久,个人无所求,唯繫於兄长伏羲。 为伏羲所谋,在於集眾生气运,成就人道之圣。 你助伏羲,则女媧助你。 这也是你们两个接触,最底层的利益牵绊。 未证道前,你在吾庇护下,女媧对你而言,是和善的前辈。 一旦你成功证道,执掌文教,她是你的师伯,也是你的道友。 保持尊敬,但凡事慎思。” 灵衍郑重应下:“弟子明白。” 北冥点了点头,隨后继续安排: “关於封神大劫,由你统筹文教弟子,已经在天庭和地府任职的那些,我倒不担心。 关键是在外传教的门人,大劫当前,不要成为散兵游勇。” 截教前中期被挨个杀,就是因为没有组织,完全是葫芦娃救爷爷。 各自为战,或为同门报仇,或为一时意气。 刚得讯息,便急匆匆赶赴战场,未曾探明虚实;或明知不敌,仍执意出手。 前赴后继,始终未能形成合力。 后期被打得几乎灭门,那是圣人下场,高端战力不匹配,无法拉平圣人级战力,怎么排兵布阵都是输。 灵衍收敛心神,拱手说道: “师父,弟子这就去召集门人,应对封神大劫。” “嗯。”北冥微微頷首:“去吧。” 灵衍出了太虚宫,施展传音之法,直达各处,联络到全部文教弟子。 要求在天庭当值的正神,在大劫渡过之前,减少对人间事的干预,只履行正神本职事务。 无神位在身的同门,立即前往北方大陆,南下的要地——霜云山脉,进行整顿。 阐教方面,十二金仙游走人族,开始筹划收徒,积极入劫。 阐教方面,十二金仙游走人族,开始筹划收徒,积极入劫。 截教·碧游宫 通天教主传下箴言:“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至於他的告诫,截教弟子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除了部分弟子,被安置在金鰲岛; 多数截教门人,在外各立洞府,未必安分。 西方教依旧行於人族,积极行动,趁乱传播教义,火中取栗。 话说人间九州,从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多少国家兴亡,浮沉不定。 烽烟四起,战旗猎猎。 城池之间,兵马往来不绝; 百姓或流离失所,或依附强国,艰难求生。 除了诸侯之间的交锋,还有思想上,诸子百家的爭鸣。 市井之中,学宫之內,山林之间,常有士子聚集,或辩论不休,或著书立说。 在洪荒之中,诸子百家的理念,大多从玄门各教,得到了些许启发。 人教老子,崇尚无为,更是占据人族名义上的正统。 在人族之中,关於道的探求,自然离不开老子。 混沌一战,三清落败。 老子归来,发觉此事,更是亲自现身,留下一篇《道德经》,为道家背书。 阐教崇礼、分尊卑,意在阐明天道,顺应大势。 截教有教无类,於大势之下,以求截取一线生机。 文教奉慷慨悲歌之义,寻志同道合之士,谋天下大同; 大势不可改?吾志亦可撼之! 第463章 玄门与诸子百家;姜子牙赴崑崙 西方教东进传教,在教义方面,弱化了大兴西方的说辞; 而是高举普渡眾生的旗號,並宣扬轮迴之说,苦一苦今世,祈求来世的幸福。 在洪荒,积攒功德,確实能让下一世,过得顺遂一些。 但积攒功德的方式,靠的可不是吃斋念佛。 今世承受苦难,也不代表来世就能享福。 不过,寻常人士,又岂能明了前世今生? 无非是困苦之人,求个安慰; 如履薄冰者,自我欺骗。 玄门各教的思想,被诸子百家所接纳、拆解、融合,进而本土化。 他们不是谋个圣人教派的代言人,而是发源於人族的思想。 孔子综合:阐教崇礼、截教有教无类、文教谋天下大同,整合併融入自身思量,创立儒家学派。 主张“礼、乐、仁、义”,提倡“中庸”之道; 推崇“德治”“仁政”,重视伦常关係; 变“学在官府”为“有教无类”; ……………… 墨家的创始人·墨翟,行走於列国之间,衣著简朴; 常於市井、工坊之中讲学,不拘场所,亦不讲排场。 面对弟子与百姓,提出十大主张: 尚贤,尚同,兼爱,非攻,节用,节葬,天志,明鬼,非乐,非命。 墨家影响极大,门中弟子,更是颇具侠客之风。 儒墨,也被称为当世两大显学。 有些相对小些的流派,则是专向吸纳理念,进行开发。 他们择其一端深入,试图开闢新的道路。 在发展的过程中,大流派也会因为思想的分歧,而出现分歧。 同门之间,往往因一念之差,分出不同主张。 原本同席论道之人,或各执一端,渐行渐远,最终各立门户。 战国时期,庄周与杨朱,皆有对“道”的新詮释。 庄周谈笑之间,言辞飘逸,似梦似真。 杨朱行走於世,淡然自持,追寻全性保真。 “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其影响之大,更是形成了“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的现象。 邹衍根据北冥早年,风水化阴阳的理念,以及灵衍的五行之法,颇有感悟,创立了阴阳家。 继而提出五行论与五德终始说,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皆其所长也。 素曜在辅佐神农时期,助其兴农、治病救人,又谋划东征龙族,为人族留下传承。 她的事跡,被后人传颂,成为医、农、兵,三家的源头之一。 扁鹊创立医家,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上工治未病。 许行创立农家,地泽万物,贤者与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 因为春秋战国,攻伐不断,兵家更是为各国所用,名將层出不穷,兵法理念,常有不一。 其中,《孙子兵法》被奉为兵学圣典,孙武也被定为兵家始祖。 西方教的能言善辩,被邓析採纳,进而创立名家,主张“不法先王,不是礼义”。 不一味的以先王圣法为依据,也不一味的以礼仪之法按部就班。 言辞锋利,往往能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一击而中。 不过,传至战国,名家更近似於诡辩论。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惠施与庄周,在思想方面“相爱相杀”。 名家公孙龙,更是精於诡辩,离奇的言论,顛覆人思维认知,奇异至极。 甚至以“白马非马”打败孔子后人孔穿,后被阴阳家·邹衍击败。 法家细分为三派:法、术、势。 墨渊辅佐大禹期间,刻文以明法,供后人遵循。 商鞅便是此派,强调以公开、成文、严明的法律作为治国根本。 主张“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 通过“赏厚而信,刑重而必”来引导和约束民眾,实现富国强兵。 多宝在辅佐五帝之首的顓頊期间,行为处事,代入他管理截教门人的手段。 旁观者或讚嘆其手腕,或暗自揣测其深意。 申不害由此所悟,创立法家术派。 侧重君主驾驭、考核、监督官僚的权术与手腕。 “术”藏於君主心中,不可示人; 以深藏不露、静观其变的统治技巧,甚至包含权谋诡计,旨在防止大臣篡权、维护君主独断。 广成子辅佐轩辕时,人族尚处混乱之中。 部落林立,纷爭不断,號令难出一地。 想要统御万民,单凭仁义难以立威,必用权势镇之。 慎到从中体会,开创法家势派,提出“势治”理论。 认为法治必须依靠权势来推行。 强调君主必须占据和运用绝对的权力与威势,作为推行法令、驾驭臣民的前提。 云梦泽,水泽浩渺,芦苇隨风摇曳。 玄龟在化形之后,道號玄天,游歷至人族,见封神大劫降至,却动了几分玩心。 反正以他的功德,早就与洪荒同在,根本不怕量劫。 游歷久了,寄情山水,难免想琢磨一些人文趣事。 故而,玄天化身鬼谷子,创立纵横家,招募有天分的人杰。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 纵横捭闔,以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 言及封神事,当有飞熊者。 三家分晋,田氏代齐,为战国时期开始的序章。 战火初起,旧有秩序崩塌,新格局尚未稳固,一切都在剧烈变动之中。 这一次,封神的天命之人,有飞熊之相的姜子牙,则是出身齐国姜氏。 不过,他不是大宗,只是一个小旁支。 姜子牙无心入仕,只想求仙问道。 於是,费尽心思,想要去崑崙山拜师。 一路跋涉,风餐露宿,未有半分退意。 以他凡人之躯,自然遥遥无期。 山川险阻,路途漫长。 或许是封神大劫,冥冥之中的关联,还是让两个冤家,在拜师崑崙的途中相遇。 申公豹虽为异类,却未修炼妖族之法。 只要他不惹事,便不在人族修士的猎杀名单上。 两人结拜为兄弟,在申公豹的帮助下,没过多久,便到了东崑崙。 山势渐高,云气渐浓,崑崙山巍然显现,气象万千。 有人登门拜师,元始天尊心有所感,抬眸望去,正是飞熊之相。 不过,来了两人,他一眼就看出,姜子牙才是真的天命之人; 但由於拜师途中,申公豹提供了关键的帮助,导致他们產生了深厚的因果。 日后,也必然纠缠不休。 立即阅读第463章 玄门与诸子百家;姜子牙赴崑崙:,开启今日精彩。 第464章 天命人拜师;因果纠葛 天命纠葛,元始没有直接干预的打算。 顺应天道,或许能走向更好的发展。 申公豹算是在死亡边缘,转了一圈。 “白鹤童儿,山外有两人前来拜师,该为吾徒,你去將他们带来。” 白鹤童子领命,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清光,直往山外。 很快,他便在山外,见到了姜子牙和申公豹。 两人略显拘谨,却又带著期待。 白鹤童子扫视二人,微微一顿:“就是你二人要拜入阐教?” 姜子牙与申公豹闻言,连忙整理衣袍,齐齐躬身行礼: “姜子牙\/申公豹,拜见仙童,我等仰慕阐教仙法,特来求师。” “不必多礼。”白鹤童子轻轻点了点头:“请隨我来。” 话音落下,一道清亮遁光自他周身扩散,將姜子牙与申公豹一同包裹其中。 两人只觉眼前一花,脚下失重,整个人被托起,隨遁光直入高空。 云海翻涌之间,三人已向玉虚宫飞去。 对於封神天命人的事情,白鹤作为元始天尊的童子,自然知晓一些。 但怎么这般普通? 白鹤童子不免生出几分疑惑,上一个量劫,承载天命的都是先天神圣。 就算现在天地衰弱了一些,起码得是先天生灵吧? 再看姜子牙与申公豹,一个后天人族,一个豹子精,要不是关乎天命,阐教绝不可能搭理他们。 三人来到玉虚宫。 宫闕高悬,霞光万道。 白玉为阶,金纹为饰,整座大殿庄严肃穆,道韵流转不息。 隱约之间,似有天音迴荡,让心神不由自主的安定下来。 白鹤童子收了遁光,身形落地,衣袖微微一拂,整理仪容,隨即上前一步,躬身拜下: “老爷,姜子牙和申公豹,皆已带到。” 姜子牙与申公豹立於下方,抬头望去; 只见元始天尊端坐上首,周身气机浩渺,与天地同在。 深不可测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姜子牙心中一震,呼吸微微一滯; 申公豹亦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歷尽艰辛,苦寻机缘,所求的,正是这一番道途。 如今终於得见圣人,心中激动与敬畏交织。 两人当即俯身叩首,额头触地:“晚辈,求圣人开恩,愿追寻阐教仙法,至死不渝!” 元始没有立即应下,目光微垂,打量著下方的姜子牙与申公豹。 姜子牙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敢抬头; 申公豹强自镇定,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紧张。 这一世的姜子牙,虽然还是一介凡人,但修行资质能说一般,不是完全扶不起来,给资源,可以强推。 申公豹属於带艺投师,目前已经是金仙后期。 片刻后,元始缓缓开口:“子牙,你可愿做吾亲传弟子?” 毕竟是封神的天命之人,后续还得他出力,元始倒是不介意给他阐教亲传的名头。 反正,阐教弟子不多,具体待遇,还得看元始的態度。 姜子牙闻言,面露狂喜之色,连忙再次叩首: “弟子,拜见师父!” 见姜子牙拜师成功,申公豹心中更为忐忑,目光不敢乱移,只能低头等待。 元始也没让他紧张太久:“申公豹,你身为异类,难以登堂入室。 不过,你与子牙同行,可纳你做个记名弟子。” 姜子牙和申公豹,已经產生了极大因果。 天命之人,有此因果,当为天命所引。 直接杀了申公豹,不符合元始的顺天理念。 因果牵绊之下,两人要么不死不休,要么戮力同心。 接引与准提,就有大因果。 庚金菩提树,作为接引的伴身灵根,若是接引一开始就抹其灵智,根本不会有准提化形。 既然接引选择留下准提,便是產生了大因果。 而后,准提也追隨接引,为大兴西方而奋斗,兄弟同心,因果自然不会成为修行上的桎梏。 此时,元始透过姜子牙和申公豹,已经看破未来一角。 无论申公豹主观如何选择,这份因果,都会让其,在行为上,造就帮助姜子牙封神的事实。 只是其中曲折,不可避免,可能让姜子牙受点无伤大雅的折腾。 为了阐教,元始已经做好了亲自动手的准备。 十二金仙要应劫,乃是天命。 元始不会阻挠,反而让他们积极入劫,推动大劫的进程。 作为师父,帮弟子渡劫,也能算是顺应天命。 天道可没规定,让十二金仙必须陨落或上榜。 申公豹听了元始之言,心中微微一松,再度叩首,额头贴地: “弟子,拜见师尊!” 虽说对比同行的姜子牙,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落差。 一个亲传,一个记名,身份差距摆在那里,但好歹是入了阐教山门。 申公豹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圣人弟子,这一特殊身份,在行走洪荒之时,能带来诸多便利。 申公豹心思细腻,对於选择教派,早有一番权衡。 人教是別想了,他又不是人。 西方教,依旧处於最底端,被视为旁门左道,难以成为首选。 截教万仙来朝,虽然来者不拒,但是內部竞爭压力很大,只能当作保底选项。 在来崑崙山拜师之前,申公豹曾求师於文教弟子。 文教在各地传教,也在各族讲学,与当地修士论道,顺便提点一下他们族中小辈。 那些讲学之地,气氛庄重而不失温和。 文教弟子言辞有度,讲理分明,既有大道之论,也有为人之道。 散修同样可以听讲,但能被收入门下的很少。 申公豹也曾主动上前请教,虽得了几句指点,却未能拜入门下。 文教弟子看他时,既不轻视,也不格外看重,只是按规矩行事。 传教、讲学,属於教派任务,是作为玄门大教,在教化方面,应该履行的职责。 收徒会关联自身气运,除非是特別投缘的好苗子,否则文教弟子,一般不会隨意收徒。 申公豹对此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其中缘由。 长白山脉更不用去。 文祖的关门弟子孙悟空,早在大禹时期,就因协助捕获赤尻马猴,为人族传扬,有了不小的名气。 按照当年北冥的箴言,他门下弟子已全,不会在亲自收徒。 强力安利《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直达精彩。 第465章 文教集结;成则逍遥仙,败为榜上名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留给申公豹的选择,只有去崑崙山,拜师阐教,碰一碰运气。 要是不行,就只能投身截教,寻个大保底。 他当初踏上崑崙之路时,心中便做好最坏打算。 变数干预,间隔数百年,申公豹还是遇上姜子牙,结伴而行,一同入门。 就他们两个目前的情况,元始一点亲自授课的兴趣都没有,隨即吩咐道: “白鹤童儿,你带他们去找南极仙翁,由他代为师传授阐教仙法。 带到修为有成,为师自会召见。” 白鹤童子立刻躬身应下:“弟子领命。” 他转身看向姜子牙与申公豹,微微点头,示意跟隨。 两人连忙再次行礼,隨后紧跟其后,不敢有半分怠慢。 由於阐教人手不足,为了应对封神大劫,南极仙翁便將善尸,留在天庭,代理南极长生大帝的事宜。 天庭之中,善尸端坐帝位,处理诸多事务,威仪不减。 他的本尊,则是留在崑崙山,隨时听候调遣,以备不时之需。 元始虽然有亲自出手的准备,但不到存亡之际,圣人还是不会隨便出手。 与此同时,北方大陆·霜云山脉 寒风掠过山巔,捲起阵阵白雾。 响应灵衍的召集令,未有正职的文教弟子,纷纷集结,齐聚於此。 山脉深处,一处开阔之地,成为临时的集结之所。 五大亲传中,除了关联天庭和地府的归尘子之外,素曜、墨渊、悟空,皆以抵达。 隨侍八仙中,寒螭留在紫微大帝府,熊君值守太虚宫。 云彪、燃木、蓝笙、忘毒、雷唳、雪灵,全部道场。 此外,便是161位记名弟子,以及诸多文教二代弟子。 人数虽多,却並不显杂乱。 灵衍站在石台之上,环视下方同门,衣袂隨山风轻轻摆动。 “诸位师弟、师妹,上一次聚集,已过许久。 不过,看起来,你们都有所悟、有所提升。” 在场文教弟子,齐齐拱手施礼:“我等拜见大师姐。” 声浪在山谷之间迴荡。 灵衍抬手还礼,温和而不失威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坐下吧,此次召集大伙,关乎封神大劫。” 眾人闻言,神情一肃,纷纷依言落座。 原本略显鬆散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灵衍继续说道:“封神之因,源自昊天未能及时招募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一致天庭终不圆满。 天道轮转,此事当有个定论。 玄门在洪荒,囊括了大量气运,必將承担响应的责任。 此劫,虽说为限定范围,但玄门必將首当其衝。” 话音落下,下方眾人神情各异,有人皱眉沉思,有人目露战意。 鸣沙道人眉头一挑,面露不满之色:“都是昊天那个废物! 当了这么久的天帝,都招不满正神,如今天庭,还不是靠我们文教撑著? 否则,偌大的天界,犹如死域!” “说的没错!” “鸣沙师兄,所言极是。” 附和之声接连响起。 有人赞同,有人低声议论,场中气氛一时变得激烈起来。 虎威道君猛地起身,抱拳一礼,语气激昂: “大师姐,您乾脆我们打上天庭,直接灭了昊天! 由咱们文教主宰天界,定能招募诸多贤才,共聚一堂,统治洪荒,方能天下大同!” “就是。”夜幽仙君应和道:“大师姐,区区昊天,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就凭文教在洪荒各族的影响力,只要拿下天庭,別说正神,我看天庭神职,將会人满为患。” 一时间,主战之声渐起。 雪灵微微蹙眉,沉声说道:“诸位师弟,文教已是玄门之首,再夺天庭,其余圣人將会合力,来对付我们。” 她扫视眾人,警醒道: “若圣人不惜重炼天地,別说天下大同,恐怕是生灵涂炭。” 此言一出,方才的激昂也稍稍收敛。 雷唳盘坐一侧,双目微睁:“天道要补齐正神,给祂凑不就完了。 別忘了,师父的指示,是要我们向西方推进,达则兼济天下,西方亦是洪荒。 天庭的权势,於文教並无大利,反而招致诸多麻烦,得不偿失。 復兴西方,才是名利兼得。 师父能復兴北方,我们作为徒弟,难道就不能干一番大事? 即使不能主导,添砖加瓦,亦是贡献。” 燃木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昊天虽然德行有失,但毕竟是道祖任命。 我们作为后辈,可以冷落他,但不宜直接造反,会使文教,陷入不义。” “行了。” 灵衍一开口,周围的爭论立即停下。 “当初,师父给出选择,让我们自由决定,是入天庭,担任正神,还是在洪荒游歷、传教。 今日,能在此处聚集,想必都是不愿走神道,不愿安居天庭。 多说无益,捨弃妥协的念头,圣人门下,要见血了。 斗法论高低,成则逍遥仙,败为榜上名。 师父能力压三教圣人,吾等亦可镇压三教门徒。” 在场门人闻言,纷纷起身,抱拳而立,声音匯成一线: “我等敬遵大师姐號令。” 灵衍微微頷首:“封神大劫,关乎圣人教派,圣人定会出手。 那么,劫中战役,將会分为两个阶段。 前中期,只有各教弟子交锋; 后期,圣人將会下场,诸教也將迎来决战。 阐教和截教,素有矛盾。 阐教十二金仙,背负红尘杀劫,定会积极入局,顺大劫之势,名正言顺的击杀各教弟子。 一直以来,传教方面,截教势大。 此役,为谋,將挑起阐教和截教的矛盾,让此二教爭锋,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同时削弱二教。 为战,当料敌预先,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然三教合力反击,不可不防。” 山风掠过,气氛肃然。 灵衍目光一转,开始布置具体安排: “墨渊、素曜、悟空、云彪、蓝笙、忘毒、雷唳; 你们去往人间九州,关注阐教和截教的动作,可適时出手,推波助澜。” 七人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抱拳应下:“我等领命。” 墨渊略微上前一步,追问道:“大师姐,人间至战国,大乱之后,当有大治。 既在人族行事,当有偏向,择於何方?”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466章 天命大秦;女媧赐宝 面对墨渊关於在人族內部,阵营的偏向,灵衍平静说道: “秦国气运升腾,將有名主、贤才聚集,且占据地利优势,有一统之天命。 我们的对手,是阐教和截教,没有义务去帮助六国,去打贏人族內部的战爭。 纵使此势可改,却无必要。 阐教讲究顺应天道,而秦有一统之名,他们必然支持秦国。 论教派弟子的实力,阐教远比不上截教,就均势而言,不能让他们败的太快。” 灵衍从教派实力的角度考量,倒是没有问题。 可她却算不到,圣人之战前,截教在战略方面,完全没有谋划。 战术方面,还上演葫芦娃救爷爷。 一个个前赴后继,难以形成合力。 反观阐教,则是集中门人,进行全局规划,专项打击。 通天的箴言,终究只是建议,並非严令门人不准出山。 在圣人交战之前,紧闭洞府,还是投身西土,选择权被通天交给了每个截教弟子。 之后嘛,通天自己都下场了,徒弟们无论是否愿意,都没法继续避世,只得参战。 尤其是听话的截教弟子,算是麻了。 前中期有选择,却没有师父兜底; 可以避世,可以入劫,一旦入局,便只能靠自身拼杀。 后期没选择,只能跟著师父硬冲。 那时通天已然下场,圣人之战爆发,天地动盪。 师父被围殴,己方虽有阵法支撑,但敌方灵宝配置更强,几乎成了无解之局。 灵衍看向剩下的同门,说道: “燃木、雪灵,还有诸多师弟、师妹,你们隨我留在霜云山脉,演练阵法。 咱们长白山脉的护山大阵,建了这门多年,一直没有人闯; 经由师父多次完善,便在封神战场,在战场布下,校验一番。”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一振。 眾人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吾等领命!” 自从驰援人族祖地的战役之后,他们便再没有打过大规模团战。 长久的修行与传教,让不少人心中积蓄战意,此刻被点燃,顿时热血沸腾。 文教方面,整体灵宝的配置,还算不错。 亲传弟子和隨侍八仙,都有数件先天灵宝,效用各异。 每个记名弟子,在拜师的时候,也都得了一两件先天灵宝; 加上后续墨渊和其他几个炼器师,炼製的后天灵宝,基本上都能做到攻守兼备。 阐教就那点人,除非元始亲自出手,否则灵衍根本不放在眼里。 截教要是举全教之力,布置万仙阵,还是有点小麻烦的。 要保证同门儘量不要殞命,己方也必须配上足够完善的阵法。 纵使截教人多势眾,但他们灵宝跟不上。 想成为炼器师,並不轻鬆,尤其是炼製上品后天灵宝,难度不小。 就算多宝和截教炼器师,玩命炼,在庞大的教眾面前,一分配,就显得捉襟见肘。 隨后,灵衍率眾操练阵法。 她立於阵眼之处,双手掐诀,法力流转之间,一道道阵纹在地面与虚空中交织浮现。 燃木、雪灵等人各据方位,按照她的指引,运转法力,配合演练。 阵势初成之时, 尚有些滯涩; 数次推演之后,渐渐流畅。 一时间,霜云山脉之中,灵光纵横,气机交织,形成一座庞大的阵势轮廓。 另一边,墨渊、素曜、悟空、云彪、蓝笙、忘毒、雷唳七人,动身去往人间。 作为修士,不宜直接干预人族王朝的內政。 这是与人族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过,可以打擦边球,各教也都是这样做的。 为了在封神大劫中,起到推进作用,只能招收一些弟子,方便行事。 凤棲山,灵气氤氳,霞光流转,灵禽棲息其间,一派祥和景象。 女媧立於正殿,手指轻点。 五行囚笼散去,被镇压其中的孔宣,刚一脱困,周身气机暴涨,双眼泛著残余的戾气,就要暴起反击。 然而,还未等他动作,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镇压。 硕大的孔宣,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缕造化之炁,自女媧指尖流出,柔和纯净,没入孔宣体內。 造化之炁所过之处,魔气消融。 孔宣体內气机渐渐平稳,原本暴戾的气息,也隨之归於清明。 待到神志彻底恢復,眼中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敬畏。 孔宣当即收敛气息,恢復道体,整肃衣袍,对著女媧俯身拜下: “晚辈孔宣,拜见女媧圣人。” 他在回归凤族的时候,了解过凤族的歷史。 对於北冥和女媧的救援、庇护,凤族一直铭记於心。 当初,要不是他们游歷至不死火山,说不定凤族已经被祝融灭了。 当初,要不是他们游歷至不死火山,说不定凤族已经被祝融灭了。 巔峰时期的巫族,身怀大气运,又继承了盘古开天功德,灭一个落魄的凤族,根本无伤大雅。 “免礼。” 女媧抬手示意他起身:“失了商朝玄鸟机缘,虽使你暂未斩取善尸; 但封神之后,亦有新的机缘,能让你更上一层楼。 吾將谋划封神,你可愿为凤棲山护法,帮忙办点事?” 孔宣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躬身: “圣人於凤族有恩,吾归属凤族,便是归属圣人麾下,愿效犬马之劳。” 女媧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凤族凋零,你缺少適配的灵宝。 五色神光的確不错,可还是有些单一,於五行一途,本座便赐你一套灵宝,助你悟道。” 说罢,女媧微微抬手,虚空之中,五道灵光浮现。 五枚珠子悬浮於半空,各自绽放不同光辉: 金光锐利、木气生机、水光柔润、火焰炽烈、土息厚重。 五行之力,彼此呼应,构成一个圆满循环。 “此乃对应五行的金灵珠、木灵珠、水灵珠、火灵珠和土灵珠; 每一枚灵珠,都是蕴含三十五道禁制的上品先天灵宝,合为一套,你当善用。” 五枚灵珠在空中缓缓旋转,光辉交织,映得整座大殿五色氤氳。 本来女媧打算把五行灵珠,赠给灵衍; 但发现北冥,给她谋划了一整套的五方旗,还配了一枚五行鐲。 再给五行灵珠,也就是锦上添花。 所以,再斟酌之后,女媧才换了宝莲灯。 如今,因缘际会之下,五行灵珠,被赐给同样感悟五行法则的孔宣。 第467章 孔宣为护法;金乌唤陆压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五枚灵珠悬於半空,彼此呼应,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隨著女媧心念微动,五枚灵珠飘落,停在孔宣身前。 孔宣伸手,將其收下,体內气机隱隱呼应,五色神光微微流转,似有共鸣。 他当即再度俯身拜下:“晚辈,谢圣人赐宝。” 紧接著,孔宣抬起头来,询问道: “女媧圣人,在晚辈受魔气侵扰之时,曾有一位道友相助。 晚辈感激不尽,不知其为何方人士,待日后,当还此因果。” 在金斋山的时候,他虽被魔气侵蚀,神志混乱,但对於外界,並非全无感知。 那一股五行之力的压制与安抚,令他印象深刻。 打断其被魔化的进程,也算是再造之恩。 “她是文教的首席弟子·灵衍。” 女媧平静说道:“此番因果,不必著急,往后定有再遇之机。 你且在凤棲山,炼化灵宝,待用你之时,自有詔令。” “晚辈明白。” 孔宣將灵衍记下,再次行礼,退出正堂。 刚一出来,迎面碰上一个青年道士。 孔宣感知敏锐,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內敛的炽热气息,如同被压制的烈日; 同时,还有一缕隱约的帝皇之威,深藏不露,绝非寻常修士。 来者倒是先拱手施礼:“贫道陆压,凤棲山杂役,见过孔护法。” 在孔宣结下女媧任命的时候,他的护法身份,就被传给了凤棲山麾下的各方势力。 虽然陆压自称杂役,但孔宣並没有把他真当成杂役。 首先,陆压的气质,就不是寻常杂役可比。 再者,女媧並没有收徒,她所接纳的附属,会有些隨意的称谓。 附属无论是和女媧,还是彼此之间,都不会產生气运交织。 气运影响太大,因而羈绊的產生,本就慎重。 一般来说,需要正式祭告天地,並由天地认可的关係,才会有气运羈绊。 陆压既在凤棲山,又自称杂役,其真实身份,恐怕不简单。 出於礼节,孔宣客气的抬手还礼:“贫道孔宣,有礼了。 不知陆压道友,可有事找吾?” “无甚要事。”陆压脸上掛著笑意:“吾也是来拜见女媧圣人,恰好知晓道友。 往后同在山中,多些来往,共同论道,岂不美哉。” 孔宣略一沉吟:“若是得空,吾定会拜会道友。” 隨后,两人身形交错而过,各自前行。 就在此时,碧霞童子来到孔宣身边,拱手说道: “孔护法,女媧娘娘为您准备了道场,由我领您过去。” 孔宣谦和的说道:“有劳了。” 陆压步入正殿,对端坐上位的女媧,俯身拜下: “小十,拜见女媧娘娘。” “小十。”女媧声音温润寧静,看著陆压,不免追忆往昔: “你是洪荒最后的三足金乌。 当初帝俊將你託付给我,只愿你能平安。 別与人巫妖三族,再有瓜葛,你待在凤棲山,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陆压微微垂首,听到“帝俊”二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波动,却很快被压下。 “女媧娘娘,晚辈以修至大罗金仙巔峰,修为再无寸进,唯有入劫,才能斩尸。” 说到此处,他略微抬头,眉宇间多了一抹决绝: “至於妖族旧事、与人族、巫族的恩怨,我也不想掺和,如今只愿一心修道。” 小金乌们出生的时候,巫妖量劫已经来到了末期。 那时的妖族天庭虽仍有威仪,却是风雨飘摇。 他们没享受多少天庭的好处,罪业没少背。 身为妖族皇子,不可避免,会沾染妖族炼製屠巫剑的业力。 即便他们没有亲自杀人铸剑,但血脉所系,因果难逃。 谁让他们,是帝俊的儿子。 隨便两个先天神圣结合,诞下的后裔,处境都比小金乌要好。 屠巫剑既成,大势开始推移,洪荒进程滚滚向前,无可阻挡。 十只小金乌一同下界,烈日横空,炙烤大地。 可转瞬之间,九箭破空,天穹染血。 一母同胞的亲缘,倒是让九个哥哥,以命相抵,帮小十还了不少罪业,让他现在能轻鬆些。 但过往终究无法彻底抹去。 那些因果,依旧缠绕在他的道途之上,成为修行中的桎梏。 若要寻求突破,必须再入大劫,在天道运转之中出力,推动大势,向天道表现一下,方有可能挣脱束缚。 “也罢。”女媧不再多劝,淡然说道: “你便去人间,助秦一统,顺应天道大势,寻斩尸之机缘。 若吾有谋,会传音於你,必要之时,与孔宣联手行动。” 陆压应道:“晚辈领命。” 辞別女媧,陆压离开正殿,施展化虹,离开凤棲山。 远山层叠,天地辽阔。 一道长虹划破天穹,拖出炽白耀目的尾焰,瞬息之间,越过重重山川,直奔人间九州。 女媧的视线,穿越虚空,目送虹光远去。 对於陆压的安全,她还是很放心的。 只要不去与准圣正面硬撼,以他的手段与遁法,洪荒之中,能真正威胁到他的存在,並不多。 陆压身为帝俊之子,自然不会修炼《妖神诀》,浑身上下,不见丝毫妖气。 帝俊和太一,將他们的先天传承,交付陆压。 三足金乌是太阳的象徵,至刚至阳,炽烈纯粹,如日轮运转,带著一股堂皇正大的威势。 在灵宝的配置上,虽然没了斩仙飞刀,但帝俊將日冕神剑,留给了陆压。 当初,巫妖决战,帝俊所持双剑,一把是屠巫剑;另一把是从东王公那里缴获的纯阳剑。 太一击杀红云之后,九九散魂葫芦,成为战利品,也给了陆压这根金乌一脉的独苗。 前面死去的九个金乌,羲和含悲出手,將其遗骸一一收拢、炼化。 最终化作一串极品后天灵宝——九阳珠。 那九枚珠子,通体赤金,內里孕有烈日沉浮,可见太阳真火流转。 每一颗珠子,都承载著一位兄长的残余气机,被羲和留给陆压护身。 在灵宝配置上,陆压可谓是相当优越。 关於金乌一脉的各类神通,帝俊也早已倾囊相授,皆烙印在陆压的真灵之中。 第468章 上榜第一人;秦国將起 与此同时,人间九州,风云激盪,王朝更替之势愈发明显。 当前的霸权,在於魏国。 然而,秦国商鞅与韩国申不害,以各自理念,推行的变法,也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秦地之中,法令森严,军功爵制逐渐成型,田亩丈量,百姓耕作井然有序; 韩国之內,申不害传授韩王,以术御臣,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权谋之术层出不穷。 云梦泽,水泽广袤,烟波浩渺。 玄天看著眼前的青年,提醒道: “孙臏,你师兄庞涓,又来请你了?” 孙臏微微躬身,神色恭谨:“回稟老师,师兄已差人,往返数次。 学生求学多年,也想下山,一展所学之才。” 玄天看著他,目光略微收紧,片刻后,缓缓说道: “昔日,庞涓下山,为师给他算了一卦,传他八字箴言『遇羊而荣,遇马而瘁』; 今日,你要出山,我不拦你,也给你一番警示。” 孙臏闻言,深深一揖:“还请老师明示。” 玄天沉声说道:“万事多留个心眼,不要轻信他人。” 他在心中,为孙臏卜过一卦。 此行虽无性命之忧,但必有磨难,难免筋骨之苦。 因此,才將其叫来,特意叮嘱这一句。 孙臏听罢,神情一肃:“弟子明白。” 玄天微微点头:“去吧。” 孙臏转身离去,沿著泽畔小道缓步而行。 雾气缓缓合拢,將他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看著孙臏离去的背影,玄天轻轻摇了摇头。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让他们吃些苦头,也未尝不是好事。 更何况有封神榜,除了玄门、散修,人间的王侯將相,也有上榜机会。 孙臏下山,先去魏国投奔师兄庞涓。 果然,因为才学出眾,很快引起关注。 然而,也正因如此,引得庞涓嫉妒,受到迫害。 后来辗转之下,被人营救,逃离险境,来到齐国。 齐地宫殿恢弘,礼乐之声不绝。 孙臏被荐於齐威王之前,重得施展大才之机。 此刻,中原大地,战火连绵。 庞涓率领魏军,兵锋所向,几乎无人可挡。 旌旗蔽日,战车轰鸣,所过之处,诸侯震动。 大魏王得益於强悍的军事力量,毫不掩饰桀驁。 看谁不爽,就揍谁。 短期之內,战果確实可观,疆域扩展,威名远播。 然而,这种四面出击的策略,也让魏国在不知不觉间,將自己推向了一个极为不利的位置。 各方诸侯,皆生忌惮。 魏国处於四战之地,却惹得举世皆敌。 魏攻赵,齐国以田忌为將,孙臏为军师,率眾增援。 齐军围困魏都大梁,以围魏救赵之计,迫使庞涓回援,在其归途设伏,大破之。 桂陵之战,魏国国力受损,然尚有可战之力。 不久后,庞涓再度率军攻打韩国,包围新政。 韩魏激战,申不害的新军,损失惨重,也宣告著韩国变法的失败。 齐国再援,孙臏以“减灶计”,將庞涓诱入包围,在马陵道,將其万箭射死。 大仇得报。 孙臏立於远处高地,望著战局落幕,神情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激动。 他缓缓闭了闭眼,將一段过往彻底放下。 因果已了,孙臏没有继续辅佐齐国爭霸,而是选择离去,沿著来时之路,重回云梦泽。 水泽依旧,孙臏多了一分经歷风霜后的內敛,归於玄天座下,再度修行。 魏国国力大损,霸主之位摇摇欲坠。 一代名將庞涓,死后一缕真灵,被牵引而起,化作一道淡淡灵光,直入冥冥之中。 封神榜上,隨之多出一名。 庞涓成为了第一个榜上有名之人。 虽然,尚未搭建封神台,但自天命之人拜师阐教以来,封神大劫,便已经开始。 天地之间,劫气滋生,阴云匯聚。 按照之前的约定,天命之人拜入何教,打神鞭和封神榜,也就归属哪一教。 此时,两宝正在玉虚宫。 玉虚宫中,清气流转,元始天尊端坐高台之上,目光垂落,落在封神榜上。 榜面之上,忽然多出一道名字: “庞涓,纵横家,鬼谷派。” 元始微微皱眉,推演因果,隱隱带著一丝不悦: “这个玄龟,惟恐天下不乱。 开端的战役,竟然是你的学生,相互残杀。” 有了第一个人上榜,天地之间的劫气,明显迎来了一次上升。 一鯨落,万物生。 魏国霸权衰弱,其余诸侯,顿时蠢蠢欲动。 秦国东出,与魏战於河西,夺回了部分故地。 然而,就在秦势渐起之时,秦孝公·嬴渠梁病逝。 咸阳宫中,哀声低回。 新旧势力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 变法与守旧,两派对立,暗流涌动。 最终,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內斗。 最终,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內斗。 变法功臣商鞅,被处於车裂之刑。 推动秦国变革的两位重要人物,嬴渠梁和商鞅,这对君臣,先后身死上榜。 然而,商鞅之死,並未动摇秦法的根基。 秦国新君嬴駟,坚定的支持变法。 与此同时,在多年前,阐教与文教的弟子,也曾行走人间,收徒授业。 如今,那些弟子,陆续归来。 墨渊收了秦国宗室的嬴疾;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收了同样为秦国宗室的嬴华; 玉鼎真人收下司马错为弟子。 而今,三人皆已回到秦国。 或立於朝堂,或入伍军中,各自施展所学,辅佐嬴駟,內爭权柄,外谋东出。 崑崙山·玉虚宫 仙气繚绕,宫闕巍峨,琼楼玉宇,隱於清气之间,时有仙鹤掠空,鸣声悠远。 元始推演天机,天地万象,皆在一念之间流转。 秦国这一代的国君,將会称王。 天命之人,也该下山入仕,借乱世,来推动大劫。 元始微微抬手,一缕神念化作无形波动,直指某处洞府,召姜子牙前来覲见。 话说,自从姜子牙和申公豹拜入阐教以来,也就拜师的那一次,得以面见元始天尊。 那日情景,恢弘庄严,至今仍在二人心中清晰可见。 平日里,教导之事,皆由南极仙翁代为授课。 此刻,姜子牙正在一处静室之中打坐。 室內清香裊裊,几缕檀烟缓缓升起。 姜子牙盘膝而坐,气息绵长。 忽然,他眉头微动。 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之中响起。 第469章 区別对待;元始赐宝 高能章节第469章 区別对待;元始赐宝更新!立即阅读:。 师父有召唤!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抹惊色,隨即转为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整理衣袍,快步走出静室。 他身形一动,腾空而起,去往玉虚宫主殿。 姜子牙这一世,天赋比“烂泥扶不上墙”,要好上一些。『 放在后天人族之中,算得上中庸。 但在阐教之內,这样的资质,还是垫底。 然而,资源可以弥补一部分。 在阐教大量资源的堆积之下,短短数十年间,他便已修至金仙巔峰。 灵果、丹药,一应俱全,源源不断。 每一次炼化,都能让他的气息更进一步,修为稳步攀升。 奈何,大劫当前。 天地之间,劫气瀰漫,无形之中扰乱五炁运转。 想要修得五炁朝元,突破太乙金仙,便不再只是资源堆砌可以完成的事情。 靠自身苦修走来的修士,依旧可以水到渠成。 像姜子牙这般,依赖资源堆积而起的修为,则容易在关键处遭遇桎梏。 一旦强行破境,稍有不慎,貽害无穷。 各教之中,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封神大战,广收的门徒,会有倾斜资源。 从凡人到金仙,若有先天灵果培养,再辅以优质丹药供给,並不算难事。 这些年,他们与其说是在修道,不如说是在不断炼化灵果与丹药的过程中,顺带修习一些神通法术。 金仙修为,配合圣人教派传承的神通; 在人族修士之中,尤其是在九州疆域內,已经足以立足,甚至称雄一方。 姜子牙在去往玉虚宫的途中,脚下霞光托体,速度极快。 行至半途,前方一道身影自云间而来,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一身道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著几分阴鬱。 相较於姜子牙这数十年来的飞速进步,申公豹的修为,仅仅是从拜师时的金仙后期,提升到了金仙巔峰。 若放在寻常修士之中,几十年突破一个小境界,已算不错。 可在同门之间,这种差距,便显得刺眼。 姜子牙得到的资源,无论数量还是品级,都是申公豹的数倍。 南极仙翁对姜子牙的偏袒,更是毫不掩饰。 讲道之时,常常亲自讲解; 演示神通之际,更是手把手引导,逐步拆解每一个细节。 至於申公豹所得,仅仅一份传承。 典籍在手,法门俱全,剩下全靠自己去悟。 阐教的神通与功法,本就玄奥晦涩,哪怕是天资卓越的先天生灵,也难免困惑重重。 更何况,姜子牙与申公豹,本就天赋不算出眾。 没有人指点,独自参悟。 別说几十年,就是几百年,也未必能有所收穫。 申公豹目光微沉,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拱手问道: “师兄,这是要去何处?” 姜子牙抬手回礼,神色端正:“师父召见,想来是有要事交代。 此番,吾便不与师弟论道了。” 申公豹面上带笑,似乎並不在意:“既然是老师召见,师兄別耽搁了,快去吧。” 说话间,轻轻侧身,让开了去路。 姜子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纵,自云间掠过,赶往玉虚宫。 申公豹站在原地,望著渐行渐远的身影,笑意一点点从脸上淡去。 在阐教混了几十年,他大概也猜到了些许端倪。 自己和姜子牙能被收入阐教,恐怕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早闻阐教,注重跟脚。 申公豹当初前来拜师,本也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他与姜子牙,跟脚一般,天赋也不出彩。 若按常理,能被收入门下的概率,微乎其微。 原本打算,若拜不了阐教,便带姜子牙转投截教。 可偏偏成功拜师了。 这一点,在欣喜过后,反而更让他不安。 具体缘由,申公豹並不清楚。 正因不清楚,才更加如履薄冰。 另一边,姜子牙已至玉虚宫主殿。 大殿高阔,金柱擎天,殿內清气流转,隱隱有道音迴响。 地面以白玉铺就,光洁如镜。 姜子牙落下身形,整了整衣袍,迈步入殿。 来到殿中之后,双手一拱,躬身拜下。 “弟子,拜见师父。” “免礼。”元始的声音自高处传来,平静威严。 姜子牙缓缓起身,低垂著头,不敢直视。 元始端坐高台之上:“子牙,你入吾门下,已有数年,也该出山歷练。 为师有一要务,需要你来承办。” 姜子牙心中一凛:“还请师父吩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 “你来自人族,对於人族境內的情况,多有了解。 你下山之后,当助力人族九州一统。” 说到此处,元始略微停顿:“至於哪一国能成,需要你去判断。” 姜子牙当即应道:“弟子明白。” 元始缓缓抬手,两件灵宝显现。 一鞭,其形古朴,通体泛著玄黄之光。 一书卷展开,气机玄妙难测。 虽然碍於与北冥的约定,在封神大劫期间,三清三教不得主动挑衅文教; 但元始与北冥相识无数元会,对这位多次搅动洪荒风云的文祖,有些了解。 他並不相信,对方会在封神大劫之中袖手旁观。 为了防止天命之人出现意外,专属灵宝,还是早些赐下为好。 元始说道:“子牙,持打神鞭,碰著封神榜上有缘人,无往不利。 若对上其余修士,也算是一件坚不可摧的兵器。 另一件乃是天书·封神榜,本该则一处掛起,然劫气增生,你可隨身携带,作护身之用。 天书虽不是专用的防御灵宝,但你持之,有天命加身,可不惧大罗金仙。 待到榜上人员具齐,便是封神之时。 天命相助,你无需炼化,便可使用。 封神期间,阐教弟子,皆可由你调用,若是困难,便去寻他们。” 为了让十二金仙顺利渡劫,之前被派去西方传教的燃灯道人和拘留孙,也在元始的督促之下回归。 阐教战队,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好大干一场。 封神封神,不杀则被杀。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470章 纵横更迭;秦魏之战,阐截入场 姜子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接过两件灵宝。 触及之时,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內,带著一种奇异的契合感。 “弟子谢师父,定不辱使命!” 元始微微点头:“去吧。” 姜子牙起身之后,转身退出大殿。 走出玉虚宫时,云海依旧,天光明净。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化作遁光,离开崑崙山,直往人间九州。 要去考校,谁是合格的君主,哪一国能一统天下。 不久之后,玉虚宫內,元始再度闭目,神念一动,一道传音横贯虚空,落向南极仙翁所在之处。 天命之人已经下山,与他因果纠葛极深的冤家,也该去添一把火。 南极仙翁接到传音,立即去寻申公豹。 申公豹正立於一处云台之上,思绪万千,打算等姜子牙回来,去问一问老师交代了什么。 南极仙翁缓步而来:“申师弟。” 申公豹闻声,转身拱手一礼:“南极师兄。” 南极仙翁话语简短:“师父有令,让你下山。” 申公豹一愣,没完全反应过来。 “这……师兄,这、师父就没有叮嘱吗?” 南极仙翁脸上的表情,一直温和如初。 然而,温和之下,申公豹总能隱约感到一丝说不清的疏离与轻慢。 “申师弟,”南极仙翁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便当是游歷一场,何时归山,静待时机。” 申公豹心中一沉。 出去了,不让回? 这是被赶下山了? 申公豹很清楚,元始天尊的决定,不是他可以忤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得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从容,再次问道: “师兄,子牙呢?他是留山修行,还是也下山了?” 南极仙翁微微一笑:“姜师弟,已经先一步下山。 师父有任务交代,故而没空与你道別。”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目光在申公豹脸上停留片刻,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或许你们在红尘中,还能偶遇。” 申公豹心绪翻涌:“多谢师兄告知。” 南极仙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云台之上,只剩申公豹一人。 他站了片刻,最终长出一口气,带著疑惑与不安,离开崑崙山。 南极仙翁並未告知申公豹,关於姜子牙去向何方。 洪荒之大,找人谈何容易? 离开崑崙山之后,申公豹並未急著定下去向,而是去拜访曾经的道友,想著从旁打探一些情况。 至於姜子牙,他一时间还没考虑好。 嫉妒,確实有。 每当想起那明显的偏袒,申公豹眼底,总会掠过一丝阴影。 但怎么说,也有一段兄弟情。 情绪复杂纠缠,让他一时难以做出决断。 人间·云梦泽 清晨的雾气瀰漫在水面之上,芦苇摇曳,偶有飞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声。 玄天座下,鬼谷一脉弟子更替。 庞涓、孙臏,两位一期弟子,一个战死沙场,血染马陵;一个功成身退,归隱水泽。 风波已过,痕跡仍在。 如今,第二期的公孙衍和张仪,也陆续出山。 公孙衍在魏国不得志,君主昏聵,群臣掣肘,使他不得不收敛锋芒,最终,离开魏国,转赴秦地。 张仪更为坎坷。 他最初前往楚国,风尘僕僕,怀才求仕,屡屡受挫。 不仅不得志,还被人诬告窃玉。 冤屈加身,几经辗转,才得以脱身,兜兜转转之间,他也来到了秦国,在咸阳落脚。 秦国朝堂,公孙衍得到嬴駟的赏识,统帅大军,开赴河西,与魏国河西守军,展开交锋。 魏国镇守河西的是老將·龙贾。 自从庞涓,两次大败,昔日吴起所训练的魏武卒,几乎损失殆尽。 不过,龙贾手中的河西守军,也算一只精锐。 营中士卒甲冑整齐,步伐有序,经过长期训练,精通战阵。 当得知秦军主將,是师从鬼谷子的公孙衍时; 龙贾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自知难敌。 於是,他想起了几位道友。 那是他修行之时结识的截教弟子,他们自称九龙岛四圣,分別是: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 为了守住河西,为了不让魏国彻底衰弱,龙贾拉下老脸,亲自相邀,求他们前来助阵。 夜色降临,营帐之中灯火通明。 九龙岛四圣,已至军营。 大帐宽阔,帐內铺设整齐,酒食丰盛,烛火摇曳。 龙贾亲自设宴,端起酒樽,缓缓起身,面带笑意,诚恳说道: “四位道兄,远道而来,实在是吾之荣幸,我先敬一樽。” 王魔身形魁梧,坐於席间,抬眼看向龙贾,手中酒樽轻轻晃了晃: “龙道友,我们四兄弟,虽然应你之邀,前来帮忙,但有一件事,可得提前说好。 我们只会替你杀敌军的主帅、大將。 我们只会替你杀敌军的主帅、大將。 要是你魏军自己战力拉跨,吾等是不会替你,屠杀秦军小卒。” 杨森在一旁点了点头,带著劝诫之意: “作为修行之人,我也劝你一句,指挥士卒攻敌,屠戮稍多,尚且无大碍。 但你我最好都不要亲手,製造太多杀戮。” 龙贾郑重应下:“明白。” 他放下酒樽,拱手说道:“待到战时,就有劳四位道兄。 大魏虽然少了魏武卒,但我调训多年的河西守军,不惧秦军!” 高友乾嘴角带笑:“龙道友,有此信心,甚好。” 李兴霸坐在一旁,未多言语,只是浅尝龙贾准备的佳肴。 招待他们这些修士,龙贾自然也弄了些灵物。 魏军大营之中,宴会甚欢,眾人神色从容,信心十足。 另一边,秦军大营。 玄龟对於他的学生,基本上在放养。 减少干预,只在关键之处点拨一二,任由弟子在红尘中歷练、碰撞。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此战,关係重大。 公孙衍被任命为主帅,河西一战,关乎秦国东出的命运。 嬴疾、嬴华和司马错,皆被安置在他的麾下。 墨渊、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玉鼎真人,作为他们的师父,原本一直隱匿,旁观局势发展。 然而,当他们察觉到截教的九龙岛四圣,进入魏军大营之时; 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显现而出,心照不宣,现身来到秦国大营。 第471章 河西之战;九龙岛四圣 秦国·中军大帐之外,三对师徒相遇。 相互见礼,简单寒暄几句后,一同入帐。 帐內气氛本就凝重,此刻又多了三位修士。 公孙衍看向来人。 他对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玉鼎真人,並不算热情,只是正常招待。 但见到墨渊时,快步上前,双手拱起,郑重躬身一礼: “晚辈公孙衍,见过墨渊师叔。” 墨渊对於玄龟在外开设鬼谷子“学堂”之事,早就有所了解。 “公孙先生。” 墨渊微微抬手:“你是玄天师叔的徒弟,而师父定下,他与玄天师叔同辈,你该称我为师兄才是。” 此言一出,尤其是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玉鼎真人,震惊不已。 玄天?那不是补天玄龟的道號吗? 公孙衍轻轻摇头,坚定说道:“非也。” “老师早有交代,我们皆算作文教二代弟子,与你们差一代,师命不可违。” 既然是玄龟的安排,墨渊也就不再多言。 眾人依次入座。 公孙衍收敛神色,转而谈及战事。 此战,他打算诱敌深入,再围而歼之。 不仅要夺河西之地,更要全歼河西的八万魏军。 否则,有这批精锐在,秦魏河西边界,將永世不寧。 公孙衍有“犀首”的美称,无论是纵横之道,还是兵阵攻伐,皆统筹有度。 他將两军交战,可能的应对、优劣、兵力调度,一一拆解,思路清晰,布局严密。 將领们听得入神。 然而,最大的变数,便是突然来到魏军大营的九龙岛四圣。 “墨渊师叔,还有阐教的二位道友,截教门人就有劳三位了。” 听著,“师叔”与“道友”的区分,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玉鼎真人都有些不满。 嬴华脸色一沉,正欲开口为自家老师说话。 一旁的兄长嬴疾,眼神微动,给了他一个隱晦的示意,让他不要多嘴。 玄门大教之间,门人相爭,本就是常事。 只要不演变成真正的內战,他们还是不要轻易插手为好。 对秦国而言,公孙衍终究是外人。 但身为宗室子弟,必须顾全大局。 嬴华微微一愣,將到了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他们也知晓,秦国乃至列国的爭霸、统一,早已不只是凡俗之爭。 在更高处,玄门诸教,將天下当作棋盘。 不过,这不重要。 大家都是相互利用,各教要渡劫,天下要一统。 这一点,心照不宣。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坐在席间,目光微冷。 他没有去纠正公孙衍的称呼,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墨渊: “墨渊道友,你可是准圣高手,区区九龙岛四圣,在你面前,不过是螻蚁。 只要你肯出手,他们不足为虑。” 墨渊不急不缓的回应:“我此行,不过是照看文教门人。 按照约定,你们三教皆不得主动对他们动手。 但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还是慎重些为好。” 墨渊话锋一转:“洪荒皆知,阐教和截教不对付。 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出手机会,你们要是还缩头,別怪世人嘲讽。” 玉鼎真人接过话头:“墨渊道友,你若是不愿出手,看著便是。 九龙岛的四位道友,我与师兄会將他们送上封神榜。” 原本十二金仙的打算,是让门下弟子携带灵宝,阴截教门人一手。 可如今,文教在一旁盯著,无形的压力,让他们不敢隨意借出灵宝。 本来就没有绝对优势,再少了灵宝的加持; 若是稍有不慎,非但不能算计截教弟子,万一被文教偷袭,甚至先一步被送上封神榜。 公孙衍见几人已有定论,便说道: “既然如此,便有劳二位道友,为了大秦,为了阐教,更为了你们自己。 明日一战,我军诱敌深入,你们斩杀九龙岛四圣。”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冷声说道:“祝愿我等皆能得偿所愿。” 帐中眾人各自起身,简单一礼之后,陆续散去。 將领们纷纷回到各自营帐,整顿兵马,准备迎接明日之战。 另一边,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与玉鼎真人並肩而行,走在营地边缘。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眉头微皱:“师弟,文教这些人,到底什么打算? 不会是想借封神之战,將阐教和截教,一网打尽吧?” 玉鼎真人略微沉思,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若真如此,师父和师伯、师叔,不得掀翻洪荒?”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神色稍缓,但依旧谨慎。 “不管怎么样,明日先诛杀九龙岛四圣,打下河西。 秦国短时间內,不会再有关键大战。 你我切勿久居尘世,此番出山,只为顺应天道大势,不要节外生枝。”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师兄所言极是。” 次日,战端开启。 天色微明,河西大地上,薄雾尚未散尽。 公孙衍指挥秦军,示敌以弱,引龙贾进攻。 龙贾果然中计,率军突进。 他对於手下的河西军,还是颇有信心,结果中了公孙衍的伏击。 乱军之中,龙贾大喝出声:“请四位道兄出手!” 高空之上,九龙岛四圣立於云端,俯视战场。 王魔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嘆了一声:“龙贾果然靠不住,我们动手吧。” 杨森微微頷首:“杀了公孙衍,再以坐骑,进扰秦军,其余就不要动了。” 高友乾与李兴霸对视一眼,接连点头称是。 四人同时现身。 云层裂开,一道道身影自高空落下,气势惊人。 他们抬手一挥,各自召唤出坐骑。 王魔的狴犴,气息凶悍; 杨森的狻猊,威势惊人; 高友乾的花斑豹,目光凶戾; 李兴霸的狰狞,形態怪异。 四大异兽同时显现,凶威瀰漫。 秦军骑兵的战马纷纷惊恐嘶鸣,前蹄乱踏,阵势大乱。 有的甚至直接挣脱韁绳,四散奔逃。 军阵动摇! 四圣骑於坐骑,直取公孙衍。 与此同时,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各自拋出灵宝:开天珠、闢地珠、混元珠。 这三枚宝珠虽然名头惊人,但实际上也就用来砸人。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破空袭来! 九龙岛四圣大惊,跃起闪避。 剑刃横扫而过! 四头异兽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剑光斩中。 血光一闪,气息崩散,被彻底磨灭。 秦军骑兵的战马,这才渐渐安稳下来,重新列阵,继续展开围攻。 第472章 击杀 上榜;阐教没有选择 王魔脸色阴沉,怒声喝道:“何方道友,杀我等坐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剑光之后现身。 玉鼎真人手持斩仙剑,冷声说道: “以你们的实力,寻常都勾不起贫道战意。 奈何封神劫起,有劳四位上榜,入神道走一遭。” 说罢,他朝崑崙山方向拱手一拜:“启奏师父,弟子要开杀戒了。” 下一刻,斩仙剑入手,剑意凝聚。 杨森、高友乾、李兴霸神色大变,来不及多言,同时出手,將开天珠、闢地珠、混元珠再度祭出。 三枚宝珠呼啸,带著沉重威势,砸向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手腕一转,挥剑斩出:“破。” 剑光斩过,三枚宝珠被劈散,紧接著,剑势不减,顺势而下。 杨森、高友乾、李兴霸,三人被剑光吞没,当场陨落! 三道真灵脱体而出,归入封神榜。 王魔目眥欲裂,心中惊骇至极,再不敢恋战,转身便逃。 前方,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早已静候多时。 王魔停下,厉声喝道:“道友!你杀我截教门人,就不怕我们教主问责?!”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淡然说道:“通天师叔对你们,有言在先: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叄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如今我杀你,应了天命。” 王魔怒极反笑:“什么天命?看剑!”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不闪不避,抬手一拋,无极鐲直击王魔面门。 “砰——!” 一声闷响。 王魔惨叫一声,只余下一缕真灵,被无形之力牵引,入了封神榜。 没了截教门人的干扰,河西之战,再无悬念。 战场之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秦军阵型重新稳固,公孙衍立於战车之上,手中令旗不断挥动。 军令传出,精准无误,將魏军彻底压制。 魏军溃败之势已成。 龙贾立於乱军之中,甲冑染血,试图整合残军,却发现四周儘是溃散之兵。 魏军彻底崩溃。 公孙衍率领秦军,斩首八万,大破魏军,血染河西,尸横遍野,老將龙贾也被俘虏。 此次秦军大胜,魏国再也守不住河西,难以压制秦国东出。 公孙衍携河西大胜之功,返回咸阳,被贏駟封为“大良造”。 事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找到墨渊,询问道: “道友,九龙岛四圣,可是要杀公孙衍,这算不算对你文教门人下手?” 关於玄龟化身鬼谷子,开设学堂的事情,流传范围极小。 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 以玄龟的位格,他所行之事,如果没有知情者提及,即使推演天机,也难以触及。 除非是圣人,或藉助河图洛书的伏羲,否则旁人皆无从窥探。 墨渊微微一笑,並不意外这个问题。 “是,也不是。 鬼谷一脉的弟子,对文教而言,极为特殊。” “你……”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盯著墨渊,听出其中深意。 说白了,文教完全能以此为由,与截教开战。 但现在,阐教的需求更为迫切。 文教很乐意,看著阐教和截教,相互损耗。 “行了,行了。” 玉鼎真人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袖袍: “师兄,我们先回去吧,会山再议。” 阐教二仙离去,墨渊唤来嬴疾。 嬴疾很快赶到,拱手行礼:“老师。” 墨渊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近期,会有不少能人来秦。 其中不乏阐教门人,阐教与文教之间,多有摩擦。 过往的敌对情况,也不少。 你是文教弟子,又是秦国宗室,期间的权衡,要好好把握。” 嬴疾应道:“弟子明白。” “你也不用太过紧张。” 墨渊语气稍缓:“阐教门人,动摇不了文教。 你只需將国家事务,与仙家斗法,在秦国內部,区分开来即可。 想要为秦国好,两者便不要混为一谈。 不用怕得罪阐教的小辈。 就算他们不愿,也得帮你们。 这源自他们顺天的教义,也是封神期间,他们求生的唯一选择。 唯一,本质上就是没有选择。” 这番话,说得极为直接。 嬴疾心中一震,不敢多言,只是再次应下。 墨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身影渐渐隱入虚空。 玄门上仙的暂时离去,並未影响秦国东出的步伐。 河西大战之后,秦军士气大振,国力迅速积累。 然而,公孙衍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河西大战,身为魏人,却助秦重创母国。 这种矛盾,在胜利的光环之下,愈发沉重。 最终,公孙衍选择出走。 临行前,他將张仪推荐给贏駟。 朝堂之上,张仪的伐交之策和连横思路,成功获得贏駟的认可。 后续,秦国多次东出,趁著魏国衰弱之际,秦军步步推进,將河西城池,逐一攻克。 与此同时,派遣张仪出使魏国。 张仪言辞锋利,步步紧逼,迫使魏王低头,割让诸多城邑。 詔令落下,魏国国运,再次受创。 一系列战事过后,秦国不仅把魏国黄河以西的地盘全部吞併,而且在黄河的东岸建立了东进的前进基地。 秦国初步实现东出之志。 嬴駟在即位的第十四年,自称为王,改元为更元元年,史称秦惠文王。 整个秦国,发展態势大好。 然而,东归的公孙衍,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当年在魏国,他名声不显,不得重用; 如今,却是靠著攻打魏国,一战成名。 命运带著几分讽刺。 他这次回到魏国之时,朝堂之上,群臣侧目。 魏王亲自召见,对其礼遇有加。 最终,公孙衍在魏国得到重用。 公孙衍在魏期间,楚威王与秦惠文王联合攻打魏国。 魏国提出割让上洛、贿赂秦国,分化秦楚。 在张仪的劝说下,秦惠文王背叛楚国,借兵助魏攻楚。 公孙衍在南阳击败楚威王统领的楚军,获得陘山之战的胜利。 楚威王回去之后,同年就死了,楚怀王即位。 考虑到魏国衰弱,公孙衍便推行合纵之策,以保全魏国。 魏国朝堂上,名家·惠施主张“合齐、楚以按兵”。 公孙衍顺势联合齐国,攻打赵国,攻城掠地,连战连捷,大获全胜。 数年之间,魏国又通过送质子的方式,与列国缓和关係,暂时稳住局势。 第473章 合纵连横;绑了姜子牙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秦国察觉公孙衍的行动,隨即派出张仪游走列国,以连横之策,来拆解合纵。 两位纵横大才,各施手段。 一人主合纵,一人行连横。 他们出现在各国朝堂之上,以言辞,左右著诸侯的决策。 或明爭,或暗斗。 各国之间,也因他们的策略,不断爆发战事。 总体而言,互有胜负,局势反覆拉锯,难分高下。 直到长寿的魏惠王去世,在其子魏襄王即位期间,公孙衍的合纵之势大成。 魏襄王元年,在公孙衍的鼓动下,魏、赵、韩、燕、楚五国合纵,发动“五国攻秦”。 同时他还联络了秦国西方的义渠,让他们从背后骚扰秦国。 不过,公孙衍心中,始终保持著清醒。 他曾在秦国统军,深知一件事: 列国之间的大战,不仅仅是军队说了算。 在更高层面,还有玄门势力的博弈。 这一点,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合纵声势虽大,但若秦国有阐教上仙出手,局势隨时可能逆转。 既然对方有仙人助阵,他们自然也需要对应的手段。 在忙於合纵的同时,公孙衍並未停止寻访仙人。 玄龟的鬼谷学堂,与文教弟子之间,並无太多交情。 况且在野的文教门人,全部被灵衍拉去训练阵法,根本没空。 兜兜转转间,公孙衍决定,对付阐教,还得去找截教。 只是他在截教那边,也没有门路。 不过,柳暗花明,寻访途中,公孙衍遇上了申公豹,两人有了一段交际。 此刻的申公豹,尚未决定,是否要对姜子牙做些什么。 但给阐教那些看不起他的师兄,找点不痛快,他还是很乐意的。 两人一拍即合。 公孙衍继续谋划合纵,筹算天下大势; 申公豹去东海,游说截教门人。 另一边,张仪在出使齐国的时候,结识了姜子牙。 说起两人结识的过程,不是很美妙。 当初,离开崑崙山之后,姜子牙踏入人间。 他没有急於入仕,而是行走九州,访名主、察国势,细细衡量,谁有一统天下之可能。 韩、魏、燕三国,在他眼中已经废了。 虽然暂时可以勉强自保,但根基已损,朝政积弊难除。 想一统天下?还是歇歇吧。 楚国体量庞大,疆域辽阔,兵源充足。 然而,內部弊政太多。 贵族势力盘根错节,氏族权势极强。 想要变法,寸步难行。 若是不变法,也只能短暂维持强势。 一统天下,几乎不可能。 变法之道,需要强君与贤臣並存,这两者皆难得。 姜子牙並非不能成为变法之人。 可问题在於,楚国没有一位足够强势的君主,能够给予他绝对的支持。 到头来,又是一个枉死的吴起。 据说,赵武灵王·赵雍,颇具名主之相。 目前推行的胡服骑射,初有成效。 不过,这个改革侧重於军事,还需要文治的改进。 但在姜子牙眼中,赵国已经有了问鼎天下的潜力,只缺一个能臣,来深化赵国变法。 在出访秦国之前,姜子牙先到了齐国。 临淄城內,繁华依旧。 街道宽阔,商贾往来不绝。 他这一世就是齐国宗室,可惜,田氏代齐之后,此国非他故国。 寻常巷陌,故人已逝。 姜子牙身著一副算命先生的打扮,走在临淄的街道上; 偶尔也找个角落,摆下一张木案,案上放著龟甲与铜钱,替人算命。 由於修为尚可,他倒是没有显得老態龙钟,能维持一副青年模样。 张仪刚刚完成与齐相的交涉,准备回秦。 得知临淄一隅,有个算命先生,手段颇为巧妙。 故而,趁著临行前的短暂间隙,张仪便打算来会一会这个算命先生。 算命摊前,传闻姜道长,一天只算三卦。 今日的名额,早已排满。 张仪对隨从嘀咕几句,动用钞能力,从一个百姓手中,顺利买来算卦机会。 穿过人群,张仪来到摊前坐下: “道长,听说你精於算卦,不如来替我算一算官运。”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交匯,都看出对方,有修为傍身,不是凡人。 张仪出使齐国,可谓大张旗鼓。 姜子牙自然知晓其秦相身份,隨即开始算卦、推演。 不过,张仪师从玄龟,有这一层交际,又岂是姜子牙可以窥探? 靠天道,推演不出来。 姜子牙便只能发挥智慧,从现实的角度,来回答张仪: “张子出使列国,以连横之策,搅动天下风云,虽是魏人,然魏皮秦骨。 当下之秦国,先生位高权重,深得秦王信任; 將来之秦国,可有先生的位置,商君之终局,或为张子乎。” 张仪微微一笑,从容说道:“秦王正当壮年,言及此事尚早。 倒是姜先生,对於天下局势,还有张仪,看的很清楚。 如此眼光,不妨隨我入秦,引荐给秦王,岂不美哉?” 周围百姓听得一愣,纷纷侧目。 姜子牙摇了摇头:“贫道无心仕途,就不到相国费心。” 张仪在大庭广眾之下,自然不会强迫,站起身,拱手一礼: “姜先生,我们来日方长。” 然而,刚离开人群不远,张仪脸上的笑意收敛,对身旁隨从低声说道: “我们盯住他,等收摊之后,给他绑了。” 见解独到的奇人,放走未免可惜。 还是带回去,交给秦王收服,更为稳妥。 三卦算完,算命摊前,人群渐散。 姜子牙將铜钱与龟甲收起,打算回去休息。 没走多远,在人跡罕至处,被几人拦住去路。 姜子牙目光扫过眾人,落在张仪身上: “张相国,要难为我这个乡野修士?” “你可不是寻常散修。” 张仪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略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也不为难你,只是请道友,入秦国一绪。” 姜子牙笑道:“就凭你们?” 真要斗法,除非面对封神榜上有缘人,否则姜子牙攻伐能力欠缺; 但有天书庇护,別人也难伤他。 “有请姜先生。” 说罢,张仪袖中一动,祭出一张符籙。 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姜子牙。 姜子牙眼神一凝,正欲施法,却迟了一步。 第474章 阐教二代;文教二代,魏冉白起 玄天道人亲自授予的独门符籙——龟甲缚符; 具有强大的封禁效果,准圣之下,皆逃脱不得。 龟甲缚符,並非攻击,也不是直接捆人,而是形成了一个球型结界,把姜子牙困在其中。 “这、这是什么左道之术?” 姜子牙大惊,祭出天书,虽然能形成保护,但没法让他突围。 “天书?” 张仪拜在玄龟门下,自然知晓封神之事。 “姜道友,你竟然是封神的天命人,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我可是阐教……” 没等他说完,张仪再度催动龟甲缚符,封禁了声音,省得听他聒噪。 得罪与否,让嬴駟去劝吧,能抓回去,就是大赚。 绑了姜子牙,张仪立即带著秦国使者团,返回咸阳。 姜子牙原本打算在秦赵两国之间,进行取捨。 未曾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被带往秦国。 如今遇上张仪,他也只嘆天命如此。 咸阳城,宫殿深处,灯火通明。 在张仪的牵线搭桥之下,嬴駟终於见到姜子牙。 两人对坐而谈,从天下大势,谈到列国兴衰; 从兵法谋略,谈到治国之道。 秉烛夜谈一场,数日后,嬴駟正式宣布,册立姜子牙为国师。 隨著姜子牙正式入秦,封神大劫在人间的格局,至此彻底定下。 阐教將助秦,一统天下。 这一点,在暗流之中,逐渐清晰。 反观对面,六国之间,依旧各怀心思。 朝堂之上,谋士爭锋;疆场之中,兵戈不断; 今日联合,明日反目;彼此之间,爭斗不休。 他们的处境,恰如被阐教视为敌人的截教。 截教弟子,已经上了“必杀”的名单,却尚不自知。 姜子牙担任秦国国师之后,国师府,迅速成为秦国新的权力核心之一。 诸多阐教的二代弟子,纷纷下山,降临咸阳,齐聚国师府。 府邸之中,往日尚显空旷,如今人影来往,气机交错,隱隱有仙家气象。 譬如著名的李靖与三吒。 李靖早年师从度厄真人,而后因为三个儿子,都与阐教投缘,他也得了燃灯提点,入其门下。 李家长子·金吒,师从文殊广法天尊; 次子·木吒,师从普贤真人; 三子·哪吒,原是元始赐给太乙真人的灵珠投胎,转世拜了太乙真人为师。 此番哪吒降世之时,並未直接撞上大劫。 因此,诸多祸事,皆未发生。 东海之祸,不曾出现。 事实上,如今的东海,不同以往。 海岸之上,人族城池连绵。 海面上下,还有人族水城。 水族与人族共居,凡与人为善者,方能立足。 昔日的东海龙王之位,早已不復存在。 东海龙王都没了,哪来的东海龙宫三太子呢? 除此之外,石磯和她的两个童子,目前都还活著,暂时没被哪吒和太乙真人弄死。 云中子的徒弟·雷震子; 拘留孙的门人·土行孙; 道行天尊的弟子:韦护、韩毒龙、薛恶虎。 由於此次封神,不涉商周之爭。 殷郊、殷洪、黄天化、杨任,都失了阐教仙缘。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清虚道德真君的徒弟,换成了甘茂。 此人目前,尚未崭露头角 但在未来,却是参与平定汉中,在秦武王时期,攻三川,拔宜阳,直通周王室太庙的秦国左丞相。 隨著一眾阐教二代弟子的加入,让姜子牙刚刚建立的国师府,顿时热闹许多。 司马错身为玉鼎真人的徒弟,与阐教二代,也是多有走通。 至於嬴华,虽然拜师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但比较听兄长嬴疾的话,不多掺和仙人之事。 总体看来,阐教门人,大量入秦。 虽然提升了秦国战力,但也引发了嬴疾的担忧,不由得秘密联络墨渊。 墨渊给嬴疾,留过传讯符,方便联繫。 否则以嬴疾的修为,根本无法主动联繫墨渊。 嬴疾运转法力,將符籙激发。 传讯符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消散於虚空。 风眠山 被灵衍派来九州的门人,將此处定位聚集地点。 林间寂静,突然涌现一阵波动。 墨渊得到嬴疾的联络请求,遂施法放出投影,来到嬴疾书房,出现在他面前。 “徒儿,找为师何事?” 嬴疾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弟子,见过老师。 事关朝中变故,这才不得已叨扰老师。 阐教最近来了许多二代门人,全部投在姜子牙门下。 如此一来,朝中局面,或有失衡可能。 姜子牙確实是治国大才,有他统筹国事,张子虽能放心出使,但实际权柄,却在旁落。” “无妨。”墨渊从容说道:“阐教二代,能人並不多。 论算计,截教未必谋得过阐教; 而战场斗法、甚至阵法对决,截教的整体实力,哪怕是一部分,也够阐教受的。” “老师,”嬴疾眉头紧锁,终究还是开口: “阐教若败,损失的也是大秦的国力。”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墨渊早有洞悉:“我那位二师伯,绝不会允许阐教败亡。 若是有幸,或许你们可以目睹圣人出手。 当然,走到这一步,秦国的命运,九州的命运,乃至人族的命运,都说不好了。 过段时间,文教也会有几个二代弟子,去秦国任职。 届时,站在你身边的力量,也会多些。 这些人,拥有多重身份,不仅是文教弟子,也来自人族。 算作玄门约定中的灰色地带。” 嬴疾心中一震,郑重应下:“弟子明白。 我在咸阳,静候师弟们的到来。” 墨渊微微点头,隨即投影消散。 风眠山上,云雾繚绕,山风轻拂。 墨渊收回心神,刚刚转身; 远处,云彪领著两个青年快步而来: “师兄,你看看我的徒弟,怎么样?他们与秦国,关係匪浅。” 两人气质迥异,拱手施礼:“魏冉\/白起,拜见墨渊师伯。” 羋八子是魏冉的姐姐,目前就在嬴駟的后宫。 白起是老秦人,孟西白三族中的白氏后裔。 第475章 白起对魏冉;杨戩与细狗 精彩不容错过:第475章 白起对魏冉;杨戩与细狗全本放送,点击。 “免礼,”墨渊略微打量,说道: “在后天人族中,算是天赋上佳,师弟眼光不错。” 隨即,墨渊话锋一转:“秦国即將与公孙衍的五国联军开战,正是用人之际。 你们的师兄杨戩,也在赶来的路上。 届时,一同去秦国,找嬴疾,在他手下听从调度。” 魏冉与白起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应道:“晚辈领命。” “云彪,”墨渊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云彪饶有兴致的说道:“赵公明与赵武灵王,应缘结为忘年之交。 若是秦赵决战,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赵公明死在战场,三师伯未必动容,然而公明道友的三位妹妹,可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云霄,自从崑崙大比之后,被升为截教亲传。 恐怕是截教中,为数不多能让三师伯下决心的人。” 墨渊目光微沉:“我记得,你与赵公明关係还可以吧?” 云彪无奈说道:“公是公,私是私。 魏冉和白起,都交给你了,我要离开一趟。” 墨渊微微頷首,没有阻拦。 云彪转身,脚步一踏,化作一道遁光,去往峨眉山,寻赵公明论道。 昔日二人,多次交手,互有胜负。 如今,封神之战开启,教派对立已成定局,又有封神榜兜底,可以不必顾及,来论个高下。 墨渊扫视魏冉与白起二人,淡声开口: “二位师侄,吾来考校一番你们的修行。” 相较於白起的沉稳內敛,魏冉多了些锋芒与活跃。 他当即上前一步,嘴角微扬,抱拳道: “师伯,您就看我们的本事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起双手抱拳,沉稳说道:“还请师伯考校。” 墨渊微微頷首,抬手虚空一点。 指尖落处,一道幽深秘境展开,將两人的元神牵引而入。 天地一转,山河浮现,战场铺陈开来,旌旗猎猎,战鼓隱隱,万古杀伐尽在其中。 墨渊亲手为白起、魏冉设下八大副本,届时参考了人间过往。 轩辕与蚩尤的涿鹿之战,风云变幻; 商周牧野之战,天命所归,王朝更替; 齐鲁长勺之战,鼓声三振,士气为先; 楚宋泓水之战,仁义与权谋交错; 晋楚城濮之战,奇谋频出,胜负难测; 秦晋崤之战,伏兵四起,血染山谷; 晋楚鄢陵之战,爭锋相对,兵锋炽烈。 前七场战役,白起与魏冉各执一方,调兵遣將,在战场之中对弈较量。 最后一场,则是三家分晋之局。 晋国六卿之爭,剩下智、韩、赵、魏四家角逐,最终却演化为韩赵魏三家,覆灭智氏,三家分晋的结局。 在这一局中,由白起统筹智氏,握强势; 魏冉扮演已然衰弱的晋国本家,处於风雨飘摇之中。 秘境之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战局更迭,兴亡转瞬。 过了一段时间,杨戩抵达。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侧还跟著一条通体乌黑、目光灵动的细狗,正是哮天犬。 在来风眠山的途中,杨戩恰好將其收服,一人一犬气息相合,显得默契非常。 落地之后,杨戩整了整衣袍,双手拱起,行了一礼: “弟子拜见师父。” 哮天犬也隨之俯下身体,前肢微屈,低伏於地。 他並非不能化形,只是更习惯以此形態伴隨杨戩左右。 墨渊轻声说道:“免礼。二郎,这次封神之劫,事关重大,为师与你交代一二。 作为文教二代的首席弟子,在处事方面,你要有分寸。 派你去人间,只需要统筹仙人之战即可,对於凡间国度的內务,不要多掺和。” 墨渊略作停顿,叮嘱道:“若是其他同门有难,无论战场,还是朝堂,你可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出手相助。 你本是人族,有些作为更加方便。 他们既为王侯將相,遇上此劫,便是封神榜上有缘人。 比起化作榜上名,能肉身成神,还是自在许多。” 杨戩听罢,沉稳应下:“弟子明白,作为师兄,照拂师弟们,是应该的。” 墨渊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又过了片刻,魏冉和白起,都从秘境中出来。 前面七场战役,魏冉全部败给白起。 不过,这“败”,並非一触即溃。 每一战,魏冉都尽力拖延、反击,调动资源,竭力消耗白起的兵力。 魏冉的军事能力,本就不弱。 就算是白起,要击败他,也需付出不小代价。 兵力折损、后勤消耗,皆不可忽视。 尤其是在牧野之战中,白起统帅的周军,也不过是险胜。 然而,最后的三家分晋,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论军事,魏冉难敌白起; 但论政治权谋,白起便玩不转了。 魏冉以晋公之身入局,表面隱忍,暗中布局,成功阴到白起。 他不断渲染智氏威胁,又以挑拨之术,离间彼此; 通过韩赵魏,三家合力的庞大资源,硬把白起的智氏给堆死。 白起发挥军事实力,將韩赵魏三家,打成大残,最后被魏冉收割。 魏冉则是以晋公的身份,完成了晋国中兴。 元神归位。 魏冉半是嘆息半是讚许:“白起,打仗还是你厉害,等下在人间的战场上,希望你还能如此犀利。” 白起点了点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前提是后方够稳。” 一番模擬下来,白起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大局之中,他从来不会出问题,但整场局中,变数可不少。 兵锋所至,白起可以无往不利,可若后方动摇,再强的锋刃,也难免受制。 魏冉神色一正,收起轻鬆:“有我在,后方你大可放心。” 两人一同上前,对著墨渊躬身拜下:“多谢师伯指点。” “无妨,小事罢了。” 墨渊微微侧身:“这位是你们师兄杨戩,你们三个,一起去秦国吧。” 三人应下,相互寒暄几句,便一同出发,化作遁光,直奔秦都咸阳。 嬴疾府上,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对於前来支援的三位文教同门,他是大办筵席,热情款待。 尤其是白起,还是老秦人,更让嬴疾欣喜。 安稳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多久。 不过,这样也好。 否则同在咸阳,一个屋檐下,阐教二代的门人,可不安分,迟早生变。 第476章 五国合纵出岔子;截教十天君 申公豹在金鰲岛,请来了截教十天君。 十天君每个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属於截教的中坚力量。 放在同境界的斗法中,他们並不强势,但每位天君,都掌握著一套阵法。 十门阵法,合称十绝阵。 哪怕是修为更强的大罗金仙,前来闯阵,他们也能依託阵势,与之周旋。 未必能胜,但至少不会轻易落败。 有了这十位截教高手助阵,公孙衍的合纵之势,终於大成。 诸国响应,楚、韩、赵、魏、燕,五国会盟。 会盟之地,旌旗林立,各国君主、使者与將领云集。 祭坛高筑,香火繚绕,钟鼓齐鸣之中,推举楚怀王为纵长。 天地为证,歃血为盟,共討秦国。 一时间,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秦国后方的义渠,也趁势而动,骚扰边境,牵制了秦国一部分兵力,使其难以全力应对正面战场。 局势,正一步步按照公孙衍的计划推进。 然而,秦国並非坐以待毙。 咸阳宫中,詔令迅速下达。 秦惠文王果断应对,调度兵马。 他派遣嬴疾与姜子牙,统军出关,推进至函谷关前线,与联军正面对峙。 同时,派遣张仪去游说燕国,以利害相陈。 指出燕国远离秦境,即便攻秦,也难有实质收益; 再藉助燕国內部的权力斗爭,从中斡旋,步步推进。 最终,成功说动燕国。 仗还没打,燕军就撤出合纵。 更为荒诞的一幕,出现在楚国。 作为合纵之首的楚怀王,名义上出兵响应,实则按兵不动,观望局势。 公孙衍苦心经营的合纵联盟,表面是五国之势,实际上只剩韩、赵、魏的三晋联军,声势骤减。 函谷关外,三晋联军与秦军对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孙衍深知,燕国或许不重要,但楚国不打,就凭三晋联军,绝对干不过秦国。 联军大营 中军大帐,以牛皮与锦布交织而成,外有兵卒巡守,內里却是另一番气象。 香炉中青烟裊裊升起,淡淡檀香瀰漫,使这处营地,多了几分仙家气息。 十天君分列而坐,秦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孙良、白礼、姚宾、王变、张绍,气度各异,自有威势。 在坐骑方面,十天君没有九龙岛四圣那般威势显赫。 帐外隱约可见坐骑影子晃动。 金光圣母所骑的是一匹神骏异马; 其余九位,则皆骑鹿而来; 九只灵鹿或伏或立,通体清气流转,神態温顺,不失灵性。 另外,十天君手中,也没有什么强力灵宝。 他们所持,多是与阵法相配的后天灵宝,真正的依仗,在於各自掌控的阵法之上。 这也意味著,一旦阵法出现差池,他们在同境之中,几乎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大帐之中,气氛虽静,却暗藏锋芒。 这是一场仙家之会。 公孙衍暂且没有邀请韩、赵、魏三国的將领。 凡俗兵家之事,与这等阵法、仙术的谋划,尚有隔阂。 因此,营中除了十天君,只有公孙衍与申公豹二人。 公孙衍端坐主位,缓缓开口:“眼下,楚国缺席,盟军战力有缺。 我已遣使去楚国,催促楚王出兵。 不过在此之前,秦军定会趁我盟军鬆散之际,主动出击,还需坚守,方有胜算。” 秦完袖袍轻拂:“只是坚守,道友无需担心。 我们十天君的十绝阵,足以抵挡秦军。” 赵江侧目看向申公豹,问道:“申道友,你可去函谷关一探,看看阐教门人,是否抵达。 我等以十绝阵,来斗一斗阐教仙法。” 申公豹微微一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等一会儿散了,我就去函谷关一趟。 “我与师兄,可是许久未见。” 他在凡间行走,有公孙衍提供情报,自然知晓姜子牙的下落。 没想到,这位昔日同门师兄,竟然去了秦国,当了国师。 再加上与截教道友的沟通,申公豹心中猜测出阐教的意图,扶持秦国,顺应天命,以此渡过劫数。 既然你们想顺天,那我偏要给你们添点乱子。 被轻视,甚至不让回崑崙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申公豹要让阐教看一看,轻视他的下场。 只要没有被逐出师门,他便仍是阐教弟子。 同门之间,不可隨意残杀,这是规矩。 就算有师兄想清理门户,也必须得到元始天尊的命令。 念及此处,他心中那股执念,反而愈发坚定。 以螻蚁之躯,去挑战圣人谋划,让高高在上的圣人,也不得不为之侧目。 到那时,无论是圣人看重他的才能,遣人前来招抚; 还是心生记恨,下令將他灭杀,都无所谓。 到那时,无论是圣人看重他的才能,遣人前来招抚; 还是心生记恨,下令將他灭杀,都无所谓。 只要能让圣人动容,便可证明,螻蚁亦可撼天。 如此,纵然此生沉浮凡尘,也不枉走这一遭。 申公豹的谋划,其实並不复杂。 他所依仗的,从来不是自身的正面战力,而是借势。 借截教之势,来反制阐教,让他们无法顺利渡劫。 截教门人,多性情刚烈,却少有精细谋算。 再加上大劫將至,劫气瀰漫,人心易动,只需稍加引导,言语之间点拨几句,再辅以挑拨,便足以让他们主动下场。 一旦捲入其中,便再难抽身。 即便这一处未能劝动,换一处,再来便是。 对申公豹而言,不过是多费几分口舌,多赶几段路程罢了。 大帐之中,气氛微妙。 公孙衍郑重提醒道:“各位道友,阐教会来的修士,可不是一些小辈,十二金仙也將参战。” 阐教十二金仙的名头,在修行界中极为响亮。 公孙衍心中,对十天君能否挡住,始终存有怀疑。 此言一出,金光圣母面露不悦:“公孙衍,我们好心来帮忙,你却不信我们的本事?” “非也。”公孙衍轻轻摇头,缓声说道: “正是因为十位道友好心帮忙,我才有必要提醒。” 这番话,若是换作旁人,或许並无不妥。 可放在阐教与截教之间的微妙关係中,让截教门人听了,分明就是小视截教。 袁角极为自信:“道友无虑,我等布下十绝阵,待阐教小儿入阵,胜负自有定论。” 话音未落,一旁的白礼忽然大笑出声: “只怕阐教那群鼠辈,不敢来破阵!” 第477章 申公豹送情报;姜子牙求援 申公豹见十天君好胜之心更甚,恰到好处的接过话头: “这十绝阵,我早有耳闻。” 他说话时微微侧身,对著公孙衍拱了拱手: “公孙相国修炼时日尚短,不清楚也正常。 各位道友,不妨给他解惑,也能让公孙相国,稳住联军的军心。” 此言一出,十天君神色缓和了几分。 秦完点了点头:“也好,我们给你介绍一二,便於安稳军心。” 隨后,大帐之中,便由十天君依次开口,各自论述起自己的阵法。 听上去,確实玄妙非常,威力惊人。 至於真正对上之时如何,就要另说了。 不久之后,议事散去。 公孙衍起身相送,安排十天君前往营中休息。 申公豹则借著夜色,离开营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隱晦遁光,直奔函谷关。 此行,去探一探姜子牙的情况。 函谷关,关隘巍峨。 夜幕笼罩之下,关內灯火点点,巡逻士卒来回走动。 申公豹隱匿气息,悄然潜入。 寻常秦军,自然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然而,此刻的函谷关內,文教与阐教的二代弟子,皆匯聚於此。 他们的修为,大多在金仙,甚至杨戩已是太乙金仙,申公豹一进来,就被发现了。 杨戩、白起、魏冉、金吒、木吒、哪吒、雷震子,外加一条哮天犬。 七人一狗,將申公豹包围。 哪吒和雷震子,都是金仙巔峰,战力丝毫不弱於申公豹。 一时间,局势剑拔弩张。 申公豹一点都不慌。 他立於包围之中,脸上始终掛著从容的笑意,扫视眾人,微微抬手: “诸位师侄,你们就是这么欢迎师叔的?” 话音未落,他朝著府邸之內扬声喊道: “子牙师兄,师弟来了,你不出来迎接?” 將军府內 姜子牙正与嬴疾对坐议事,忽然所感,察觉到申公豹的气息,又听见这番喊话,心中顿时明了。 他放下手中竹简,起身对嬴疾拱手道: “嬴將军,贫道有师弟前来拜访,且去一会。 军中事宜,还需劳烦將军统筹。 公孙衍胆敢大张旗鼓的进攻,定然是请了高人。 待我等將其外援降伏,將军便可统帅大秦锐士出关,攻灭联军。” 嬴疾同样起身,双手抱拳,郑重说道:“有劳国师。” 虽说两人在教派立场上有所衝突,但同属大秦阵营,此刻对外为先。 嬴疾並不介意,给姜子牙摆点好脸色。 离开將军府,姜子牙来到外边,见到被包围的申公豹,安抚道: “诸位师侄、小友,不必太戒备,此人乃是吾师弟申公豹,也是阐教门人。”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稍稍缓和。 杨戩收敛气势,淡淡说道:“既然是阐教门人,那么我等就不多逗留。 军中事务,不宜耽搁,白起、魏冉、哮天犬,我们走。” 虽然杨戩未在军中正式任职,但白起与魏冉,早已入了秦军,志在建功立业。 此刻闻言,也不迟疑。 白起点了点头; 魏冉看了申公豹一眼,眼中仍有几分警惕;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哮天犬低低呜了一声,紧隨杨戩身侧。 金吒、木吒、哪吒和雷震子,收敛锋芒,齐齐上前一步,对著申公豹拱手施礼: “晚辈,拜见申师叔。” “免礼,免礼。” 申公豹抬手虚扶:“子牙,我们找一僻静之处,聊一聊吧。” 姜子牙点了点头,侧身一引,衣袖轻摆:“师弟,请。” 不多时,眾人来到姜子牙的住所,分別落座。 姜子牙端坐其上,略显关切,开口问道: “师弟,你怎么突然下山了?可是师父有令?” 在外游歷了一段时间,姜子牙对於崑崙山的情况,並不了解。 申公豹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师父没什么特別交代。 我只是下山游歷,听闻你在秦国担任国师。 正好有点三晋联军的情报,你想知道吗?” 姜子牙並未多想。 他对申公豹本就没有太多防备,再加上此时正缺乏敌方情报,当即神色一正,急声问道: “师弟,快快道来。” 之前,九龙岛四圣,属於是一过来,就被发现,时机不够巧妙。 事关秦国的起步,墨渊、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玉鼎真人,都在盯著。 这一次,文教和阐教的高手,都还没来,导致姜子牙对於敌方修士的情报,並不了解。 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一次,公孙衍请来了截教的十天君。 这十位道友,皆是大罗金仙级別的高手,每人又掌握著一门阵法; 分別是: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砂阵。 十阵合称为十绝阵,威力不可小覷。” 跟姜子牙摊牌,一点意思都没有。 申公豹坐於席间,將此前在联军大营之中,十天君对於十绝阵的描述,一一转述给姜子牙。 姜子牙听完,脸色凝重,沉声说道: “看来得请师兄们,出山相助了。” 出发之前,元始天尊曾有言,阐教门人,皆需配合姜子牙行事。 如今局势至此,请动师兄,自是理所应当。 这一点,正合申公豹之意。 申公豹嘴角轻轻一扬,起身整了整衣袍: “情报已经带到,我就不久留了。 反正,这种层面的斗法,不是我可以参与的,子牙,我们后会有期。” 还未等姜子牙出言挽留,申公豹身形一动,遁法一展,已经出了函谷关。 姜子牙感慨道:“师弟还是这么古道热肠,等封神结束,得好好感谢他。” 恍惚之间,似是回想起往昔。 若是没有申公豹,姜子牙自问,以当初的自己,未必能到崑崙山,更別提拜师元始天尊。 如今,师弟在外游歷,还专门送来情报,太让他感动了。 既已知晓对手底细,姜子牙不再迟疑。 他取出一枚传讯符籙,手指轻点,灵光在符面上流转。 闭目凝神,將讯息注入其中,隨后指尖一点,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直奔玉虚宫。 既然这一次,截教派出了以阵法闻名的十天君,那么阐教就得做好破阵的准备。 第478章 对峙函谷关;命丧天绝阵 玉虚宫中,讯息传达。 在接到姜子牙的求助之后,阐教方面迅速做出回应。 以燃灯道人带队,十二金仙尽数出动。 一行人气势浩荡,直奔函谷关,专为主持破十绝阵之事。 另一边,申公豹回到联军大营,將阐教即將派出十二金仙增援的消息,告知十天君。 话音落下,十天君无一人退缩,个个目露战意,跃跃欲试。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 函谷关外,十座大阵铺开。 阵纹交错,灵气翻涌,隱有杀机瀰漫。 十绝阵,横亘在函谷关前。 若不破阵,秦国大军,无法东出一步。 函谷关城楼之上,冷风呼啸,旌旗猎猎作响。 嬴疾与姜子牙並肩而立,俯瞰关外。 远处那十座大阵,令人心生压迫。 姜子牙微微皱眉:“我阐教高手,不久便会抵达。 將军所在文教,就没有派人前来相助吗?” 嬴疾解释道:“姜国师,也是人族出身,该当知晓文教在人族的地位。 天下列国,文教真要现身,支持谁,谁就能一统天下。 故而,教中门人,对於人族內战,基本不会像阐教这般活跃。 只有我等本就出身人族的弟子,会以个人身份,直接参战。 至於门中长辈会不会来,其一,看我们能否请动,这点在於他们的意愿; 其二,看师祖和大师伯的意思。 据我所知,关联封神的事务,主要被师祖交给大师伯灵衍统筹。” 姜子牙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阐教不得不战; 文教却是战与不战,皆隨其心。 顺天而行,固然大势所趋。 可一旦立场锁定,也意味著,选择的减少。 而推进大势,需要扫平的敌人,未必好相与。 联军方面,公孙衍与十天君,並未急於进攻。 楚国军队未至,仅凭三晋联军,强攻函谷关,无异於以卵击石。 公孙衍並不急,十天君更是不急。 对於他们而言,此行的真正目的,並非帮助联军取胜,而是与阐教门人一较高下。 至於联军能否打贏秦国,他们並不在乎。 十天君在等,等阐教十二金仙,前来闯阵。 於是,秦国与韩、赵、魏联军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双方大军陈列,旌旗遮天,却迟迟未曾展开激战。 那一线平衡,便落在函谷关外的十绝阵之上。 阵未破,战不开。 南方,楚国。 楚军驻地之中,斥候往来频繁,消息不断匯聚。 楚国高层並未贸然出兵,而是不断打探函谷关的战事动向。 既然选择观望,便必须有一个出兵与否的界限。 当十绝阵的消息传来之后,楚国迅速作出决断。 等待破阵结果,若秦国在十绝阵中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將; 楚国便出兵,与三晋联军合力,瓜分秦国。 若十绝阵被破,那便意味著三晋局势不妙。 届时楚国既保存实力,又未得罪秦国,仍有充足的外交迴旋余地。 一切皆看这一战。 函谷关內 燃灯带著十二金仙抵达,有了增援,秦军士气大震。 阐教修士,寒暄几句之后,便出关迎敌。 关外风声渐紧。 杨戩立於一侧,凝视远方十绝阵,对著白起与魏冉说道: “二位师弟,十绝阵之名,我在师父门下,有所耳闻。 若非破阵之人实力强悍,能够在阵中强杀主阵者,便需另寻取巧之法。 每破一阵,需提前择一修为、气运尚可之士,入阵送死。 以此扰乱阵中炁局,而后再行破阵,便容易许多。” “这……” 魏冉听罢,脸色微微一变,开口道: “阐教十二金仙,颇有威名,十天君的名望,远比不了他们。 常言盛名之下无虚士,应该无需献祭,可直接破阵吧?” 白起神情冷静:“说不好,面对险阵,遣一虚兵探知,再以主力破之,更为稳妥。” 杨戩补充道:“我听师父说过,十二金仙染了红尘杀劫。 他们在封神期间,危险更甚,若非有把握,不会隨意涉险。 若是先引十天君下杀手,再由十二金仙破阵,亦有一报还一报之说。” 话音落下,他看向白起与魏冉,严肃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们待在我身边。 不要给阐教,当了挡箭牌。” 魏冉与白起齐齐抱拳,应声道:“得令。” 他们也不想隨便去送死,就算死,也要死的有意义一点。 两军对阵,十绝阵前,气机翻涌。 燃灯道人扫视十座大阵,心中暗道:『此一劫,必损吾十友。』 念及此处,破阵之法,他已有思量。 只是,派谁先行入阵呢? 就在燃灯心中权衡,准备推人去当炮灰之时,忽然,空中传来一阵风声。 一道身影自天而降,稳稳落在阵前,气息虽不算强盛,却带著一股仙家之气。 元始天尊之前还收了两个记名弟子,分別是萧臻与邓华。 他们两个修炼至今,都难窥大罗之道。 此劫便应在十绝阵上,仙路不通,该赴神道。 当前来者,正是邓华。 他手中提著一柄方天画戟,环视四周,对著燃灯及诸位阐教门人拱手一拜: “诸位师兄,吾奉师命,特来破『天绝阵』!” 燃灯道人脸上不动神色,心中暗自思量:『定数在先,怎逃此厄。』 敌阵,秦完察觉动静,骑於灵鹿之上,遥遥望向阐教一方,声音洪亮: “玉虚门下,谁来见吾此阵!” 邓华毫不迟疑,手中方天画戟轻轻一震,直指阵中: “秦完,吾来破你阵法!” 秦完冷笑一声,拍鹿而回,身影没入阵中: “速来送死。” 天绝阵,玄机妙算、奥妙无穷。 中有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 入此阵內,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 仙道若逢此处,肢体震为粉碎。 邓华踏入阵中,脚步尚未站稳,四周景象已然变化。 天旋地转之间,方位难辨。 秦完立於案前,手持三首幡,目猛然將幡往下一掷。 雷声交作,声势骇人。 邓华只觉头脑一沉,神识被扰乱,眼前景象混乱不清,竟辨不出东南西北。 身形一个踉蹌,直接倒在地上。 尚未回神,一道寒光逼近。 秦完手持长剑,一剑落下,將邓华首级斩下。 第479章 连破天绝地烈;云彪对弈赵公明 秦完阵內斩將,拎著其首级出阵,带著几分张狂,喊道: “阐教门人,谁敢来再观吾『天绝阵』!” 联军一方见状,顿时士气大振。 反观阐教一方,一片沉静。 燃灯丝毫不急,对文殊说道:“破阵时机已至,然还需谨慎。” 文殊微微躬身:“领法旨。” 观战的魏冉,见到这一幕,眉头一挑,侧过头,小声对白起说道: “哎,我说这玄门大派,手段也就一般啊。 非得先折一个道友,才能破阵,阐教就那点人,够用吗?” 白起神色如常,平静冷淡:“他们的事,我们看著就行。” 文殊入阵,情况就好上许多。 他施展庆云之法,护住自身,不受天绝阵的影响。 这个庆云,並非异宝·诸天庆云,而是元始天尊参悟而出的一门护身术法,后传给传教门人。 庆云护体,雷声虽盛,却难以侵入。 秦完脸色微变,连连摇动三首幡,雷声密集,阵中气机翻腾,却奈何不得文殊分毫。 一丝慌乱,在他眼底浮现。 文殊神情一振,厉声喝道:“秦完,贫道今日放不得你,要完吾杀戒!” 话音未落,他袖中一抖,一道金光直衝而出。 遁龙桩腾空而起,瞬间落下,將秦完遁住。 秦完身形一滯,被定在原地,法力运转受阻,难以挣脱。 文殊持剑於手,面色肃然,转身对著崑崙山方向,遥遥一拜: “弟子今日,开此杀戒。” 言罢,剑光一闪,寒芒掠过,秦完首级应声而落。 文殊將其拎起,转身出阵,天绝阵告破。 公孙衍转头看向其余九位天君:“道友,我等……” 话未说完,一道身影已然衝出。 赵江骑鹿而起,衣袍翻飞,直衝阵前,大声喝道: “文殊既破了天绝阵,谁敢来会我地裂阵?!” 眼下,未有专门前来送死之人。 燃灯道人立於阵前,心中暗自权衡。 既然无人主动应劫,便只能从阐教阵营之中点將。 他袖中手指微动,目光一扫,落在一人身上。 “韩毒龙。” 韩毒龙闻言,迈步而出,跃至阵前,高声喊道: “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奉燃灯前辈法旨,来破你地烈阵!” 赵江骑鹿而出,露出几分轻蔑笑意: “你不过微末道行,怎敢来破吾阵,空丧性命!” 韩毒龙不再多言,紧握长剑,直取赵江。 赵江身形一转,引著韩毒龙入阵。 地烈阵中藏凝厚之体,外现踊跃之妙,变化多端,內隱一首红旛,招动处、上有雷鸣,下有火起。 赵江立於案前,手持五方幡,猛然一摇,霎时间,怪云翻涌,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上有雷鸣轰响,震得人心神欲裂; 下有烈火腾起,焚烧虚空。 韩毒龙方一入阵,还未及施展手段,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吞没。 整个人在雷火之中,化为齏粉。 赵江再度骑上梅花鹿,踏出阵来,高声喝道: “阐教道友,派个有道行的来见此阵! 勿使此等浅薄之人,枉送性命!” 联军一方,士气再度高涨。 阐教这边,依旧沉稳。 接下来,事情便显得“简单”起来。 十天君这边,刚刚得意一阵,转瞬之间,便轮到他们哀嘆。 惧留孙迈入地烈阵。 一入地烈阵中,他便运转法力,头顶庆云升起,层层叠叠,將其周身护住。 雷火虽烈,却难以侵入。 赵江脸色微变,手中五方幡连连摇动。 惧留孙袖中一抖,一条金光闪烁的绳索飞出。 捆仙绳缠绕而上,將赵江牢牢束缚。 赵江身形一滯,法力运转受阻,难以挣脱。 惧留孙遂破地烈阵,隨即带著赵江,回到秦军阵中。 联军一侧,董全脸色一沉,正欲上前。 公孙衍察觉不对,急忙伸手拦住:“董天君,不可大意,秦军那边事有蹊蹺!” 除了之前,十天君的自述以外,公孙衍对於十绝阵,並不了解。 但秦军那边,连续两次,先派小卒入阵,再由十二金仙之一破阵,怎么看都是有古怪。 “你要拦我?”董全怒视公孙衍:“吾风吼阵,定成大功!” 公孙衍没拦住,但阐教可不想现在就跟董全交手,而是撤回关內。 董全立於阵前,见对方竟然退去,脸色一阵变幻。 他心中清楚,若无阵法加持,单凭自身修为,他绝非十二金仙任何一人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燃灯道人在侧。 其余七位天君,实力与他相差无几。 阐教不来攻阵,他们也只能暂且收手,返回营中等待。 函谷关內 当了俘虏的赵江,被符籙封住修为,闭了声音,吊在阐教的芦篷之上,身形悬空,狼狈不堪。 风吼阵威力不小,燃灯提出,得去借用定风珠,止住风,才好破阵。 恰好灵宝大法师,有一道友,名唤度厄真人,是西崑仑散仙,他手里就有定风珠。 於是,阐教遣人前去借宝。 与此同时,峨眉山·罗浮洞 云气繚绕,松风阵阵,洞府清幽。 石桌上,一局棋盘摆开,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局势已至尾声。 云彪与赵公明对坐而论道,棋局之上,却是另一番廝杀。 最后一子落下,赵公明嘴角带著一抹笑意,看向对面的云彪: “道友,你输了,棋局上,只知道衝杀是不行的。” 大局落定,云彪指间还夹著一枚未落的棋子。 沉默片刻后,他轻轻一嘆,將那枚棋子放回棋盒之中。 “我的衝杀习惯,得益於团队合作,有同门在身侧,吾可以毫无顾忌。 文教门人,多於阐教,而远少於截教。 我们內部在统筹之下,在各行其事的同时,又能各尽其责。 贵教教徒虽眾,却少章法。”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公明,直指要害: “多宝所倚重,不过少数內门弟子,广大外门修士,还是不过是团在一起的无根浮萍。” 话语落下,洞中一时安静。 赵公明听罢,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截教的內外门之分,这一点,他心中何尝不清楚。 在他看来,教主分亲传弟子与记名弟子,也就罢了; 既然讲究有教无类,又何须再划分內外门之別? 第480章 敌对和道友;大势作名义 有教无类虽好,但偌大一个教派,门人万千,若无规矩,又如何管理? 想到这里,赵公明嘆息一声。 他本是天地间一缕清风所化,性情洒脱,嚮往自在逍遥。 繁琐的教务、纷杂的人事,对他而言,实在提不起兴趣。 帮忙可以,出手也可以。 但若让他一板一眼地去管理门人,他自知做不到。 既然不愿去做,便无从去指摘多宝的安排。 念头转过,赵公明看向云彪,主动岔开了话题: “正当封神大劫之际,你主动上门,不会只是下棋吧?” “自然不是。”云彪微微前倾:“我给你送个消息。” 赵公明眼中露出几分兴趣:“有意思。 你我两教,在东部沿海,衝突不断。 或许是因为封神將至,你们文教的动作减少。 什么消息,能让你上门告知?” 云彪缓缓说道:“秦国与三晋联军,对峙於函谷关。 我记得,你与赵武灵王,还有段缘分。” 赵公明失笑摇头:“不算什么大缘分。 不过是游歷之际,偶遇那位小友,因缘提点几句罢了。 况且,吾观赵国,有兴盛之相。 即便在函谷关,遭受一点小挫折,也无伤大雅。” “也就是说,赵国遇险,你可能出手?” 云彪了解赵公明,小缘分足够请他出手救命。 不过,既然是时候不到,云彪也不急: “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眼前的函谷关之战,与赵国確实关係不大,但与截教关联不小。” 赵公明略作思索:“我截教弟子,貌似並未有入仕列国者,能有何关联?” 云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未入仕,但可以帮忙啊。 阐教助秦国,你们截教作为对头,能忍住不下场? 先前,九龙岛四圣,便陨於河西之战,为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所杀。 而今,十天君布下十绝阵,与阐教相持函谷关。 算算时辰,恐怕已经陨落了几位。” “什么?!” 赵公明坐直身子,他与十天君,关係尚可。 在截教外门之中,赵公明战力最强; 在他之下,吕岳的毒法、罗宣的火法,以及十天君的阵法,皆是赫赫有名。 这些人,乃是外门之中,能够与內门抗衡的一批强者。 其中,赵公明与十天君,性情尚属上佳,行事虽有锋芒,却也有分寸。 反观吕岳与罗宣,则是另一类人,心狠手辣,视眾生如草芥。 在原本的封神之战中,罗宣火烧西岐,万民遭厄; 吕岳往水里投毒,不仅是阐教修士,更有无数百姓遭殃,甚至惊动了火云洞的三皇。 最终,还是杨戩亲赴火云洞,请得神农赐药,方才破了吕岳之毒。 两国对垒,修士斗法。 若是以术法相助军爭,尚可勉强解释; 可连无辜平民都不放过,这等行径,终究令人不齿。 截教內部,偏偏就有这么一小撮人,行事无所顾忌,败坏了整个教派的风气与印象。 云彪静静看著赵公明的反应,问道: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你觉得,十天君能斗过燃灯和十二金仙吗?” 赵公明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棋盘之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並不清楚十绝阵的具体缺陷。 只能从整体实力上,进行推算。 十绝阵虽强,却各自独立,威力无法叠加。 若是以他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单闯一阵,强行破阵不难,最多受些轻伤。 阐教那边不是单打独斗。 若以广成子为核心,配合翻天印之威,再由其余修士从旁协助,多人联手闯阵。 十绝阵大概率扛不住。 念及此处,赵公明眼底闪过一丝决断,站起身来,抬手对云彪说道: “多谢道友的消息,我这就去函谷关。” 他对帮助联军攻打秦国,並无兴趣。 没有闻仲的请求,这场人间战事,与他无关。 但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关係尚可的截教同门,去送死。 “甚好。”云彪露出一丝笑意:“我也能活动一下筋骨了。” “嗯?”赵公明目光一凝,盯向云彪:“你要与我为敌? 还是你们文教要与截教作对?” “哈哈!”云彪大笑一声,坦然说道: “我们文教,从来没说要避世,封神大劫,终究是要进行下去。 上一次的圣人之战,造成的结果,不过是限制你们三教,不得主动对我们出手。 可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偃旗息鼓。 此番有封神榜,你我可以放开手脚斗一斗,岂不畅快。” “好啊,”赵公明心中瞭然,现在就算是死,也是明白鬼: “难怪你会来告诉我十天君的消息,原来是引我入劫。” 云彪並不否认,认真提醒道:“现在,你还有机会。 但作为道友,我同样给你劝告,別出峨眉山,当有一线生机,一旦出去,便难逃大劫。” 推动封神,是北冥离间元始与通天的战略。 此局之中,没有闻仲参与,很多截教门人,就凭申公豹是请不动的。 最重要的一点,由於时代的变化,多宝的大弟子·火灵圣母,当前没有在外任职。 缺了这一环,许多局势,便难以顺势展开。 阐教不可能直接衝到金鰲岛去杀人。 那里是截教大本营,真要强闯,一眾截教弟子布下阵法,阐教门人便是有去无回。 元始天尊也不可能贸然亲临金鰲岛,对截教直接出手。 阐教对截教下杀手,基本上依附著大势,作为前提。 截教若阻拦王朝更迭,便是逆势而行; 阐教顺势出手,便能占据大义,以“顺天应命”之名,推动封神之局。 在“天衍四九”的框架之下,通天的教义,本应是追寻遁去的“一”,寻求生机。 而不是与四九之数,正面对抗。 就算截教是被忽悠下场,但他们的行为,在事实上,依旧成了“逆势”。 若是摒弃大势,强行干涉,就是元始在否认自己的道。 因为天道大势,从来不是“必须由截教上榜”。 封神榜上,也有不少散修和王侯將相。 只是,由於十二金仙身负杀劫。 对截教出手,是他们最快渡劫的方式。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阐教拖不起。 第481章 赵公明出山;截教夜袭 如果火灵圣母不死,广成子三謁碧游宫,没有足够的分量,多宝未必会积极的怂恿通天。 很多时候,亲传弟子的一句话,远比几十个外门弟子的性命,更有分量。 那些擅自出山的弟子,死上一些,对截教整体而言,不过是皮毛之损。 提前已经给过箴言,他们自己把持不住,也不能多苛责通天。 所以,局势需要再添一把火。 听完云彪的话,赵公明轻笑一声,带著几分豪气: “吾有何惧?” 他直视云彪,眼中战意隱隱,抬手微微一扬,似有法力流转: “你若是想动手,现在便可一试。” “时机未到。”云彪遁光乍现,留下一句话: “我在九州等你。” 赵公明立於原地,看著遁光远去。 这次,他没有带门徒,而是独自一人,去往函谷关。 途中,还顺势將一只黑虎收为坐骑。 等到赵公明赶至函谷关时,战局再起变化。 关外十绝阵,又有两阵被破。 阐教一方,借来了定风珠,对风吼阵具备极强的克制。 由於此番,主动来送死的人有限,燃灯对於手里有限的耗材,也只能省著点用。 按常理,先遣一人入阵应劫,再由高手破阵,最为稳妥。 但眼下只能凭定风珠,强势破阵。 慈航道人应命而出,手托定风珠,踏入风吼阵中。 定风珠光华微放,止住了阵內的狂风。 失去狂风助力的风吼阵威力大减,董天君被慈航道人,收入清净琉璃瓶中,化作脓血而死。 面对第四阵·寒冰阵,燃灯选择献祭了道行天尊的门人·薛恶虎,而后由普贤真人破阵。 袁天君先杀薛恶虎,而后死於普贤真人的吴鉤剑下。 至此,十绝阵已破其四。 到了第五阵,金光圣母按捺不住,正要催动坐骑上前。 公孙衍在一旁急声劝阻:“道友,不可轻举妄动!” 可她根本不听,正要衝出,恰逢赵公明赶来,急忙喊道: “师妹且慢!” “公明师兄!” 剩下的六位天君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没想到赵公明会过来。 他们正面敌不过十二金仙,只能凭阵法对决。 赵公明可不一样,十二金仙想拿下他,只能选择围殴。 见十天君,已去其四,赵公明嘆息一声: “哎,诸位,还请暂且休战,我等回营商议。” 公孙衍此前劝不动。 但赵公明一开口,六天君无一反对。 他们虽各有傲气,但对赵公明,还算信服。 眾人隨其回营,公孙衍见状,下令鸣金收兵。 十阵被连破其四,联军的士气,都快跌没了。 营中气氛沉重,士卒低声议论,军心动摇。 反观阐教一方,见赵公明现身,也未再贸然进攻,而是收兵回关。 联军大营 赵公明询问了这几日的战况,公孙衍在一旁,诉说著自己关於十绝阵的猜测。 非得遣一人送死,再派高手破阵。 赵公明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即使是截教门人,也不是所有弟子,都研习阵法。 这其中的奥妙,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参透,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诸位师弟,依我看,咱们先撤回金鰲岛,找师尊询问一番阵法奥义。 再不济,也得多寻些同门,阐教杀意显露,还有文教在侧,不可大意。” 有云彪的警告在前,赵公明也不得不慎重。 原著中,以定海神珠的群攻能力,他对上十二金仙中的六个,打伤五个,活捉一个。 后续对上燃灯,也能將其击退。 如今,灵宝换成了紫电锤,虽然单体杀伤力更强,但失了群攻之势。 万一被围攻,局势將极为不利。 孙天君闻言,脸色一沉,怒问道:“赵师兄,你怕了阐教?” “非也。”赵公明微微摇头:“阐教对你们的十绝阵,明显有了应对,我等亦当有准备,不可贸然送死。” 一旁的金光圣母,收敛了几分锋芒:“公明师兄所言,也有道理。” 公孙衍见他们已有退意,拱手问道: “诸位道友,你们一撤,联军怎么办?” 白天君隨意的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你们也撤军就是。” “这……”公孙衍脸色微变:“秦国枕戈待旦,联军如何轻撤?” 赵公明说道:“今日我们暂退,来日还会打回来。 眼下再继续僵持,不过是徒添损失。” 王天君急切说道:“公明师兄,赵江被阐教俘虏,关押在函谷关內,即使要撤,也得把他救回来。” “对!”张天君立刻附和:“救不会赵江,我们不撤。” “也罢。”赵公明看著眾人:“诸位,今夜与我夜袭函谷关,看看能否救回赵江。” 六天君拱手应道:“多谢师兄!” 六天君拱手应道:“多谢师兄!” 入夜 赵公明领著六天君,越过关墙,落入函谷关內。 然而,燃灯早已料到,截教会来救人,提前带著十二金仙蹲守。 “赵公明,”燃动从容说道:“今夜,尔等自投罗网,当上封神榜走一遭!” “且看汝等手段!” 赵公明冷笑一声,毫不退让,祭出紫电锤,雷光乍现,轰鸣之声在夜空中炸开。 六天君各自持剑。 燃灯手持乾坤尺,十二金仙也祭出灵宝。 装备灵宝的十二金仙,不容小覷。 剎那之间,两边展开廝杀。 赵公明以一敌七,对上燃灯、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清虚道德真君。 其余六仙,则是与六天君,一对一。 紫电锤雷光炸裂,威势惊人,眾仙皆不敢正面硬撼。 乾坤尺、翻天印、雌雄剑、无极鐲、水火锋、斩仙剑、九龙神火罩、遁龙桩、飞电枪、五火七禽扇; 诸般灵宝齐出,光华交织,只作远攻。 即便是赵公明,也被诸多灵宝,压得有些吃力。 偏偏队友靠不住,没了阵法,六天君很快就被打伤,道袍染血,气息紊乱,险象环生。 赵公明大喝一声:“速撤!” 六天君心知救人无望,只得撤退。 就在此时,拘留孙抓住时机,祭出捆仙绳,金光一闪,瞬间缠住王天君,將其牢牢束缚。 赵公明见此,祭出缚龙索,捆了黄龙真人。 第482章 交换人质;撼动九鼎 两边身形一转,来到函谷关外,展开对峙。 赵公明立於前方,明言道:“燃灯,放了赵江和王变,我们就把黄龙真人还给你。” 燃灯轻轻摇头:“你用一个,换我们两个,岂有这般道理?” 阐教一方,將赵江与王变也押至阵前。 赵公明目光冷厉:“黄龙真人,虽然弱,但也是二师伯亲传。 燃灯,你敢看著他上封神榜?只要赵江与王变,有一人出事,我便斩了黄龙真人。” “你!” 燃灯道人面色一沉,死死盯著赵公明。 他算是被將军了。 作为阐教的“保姆”,他绝不能在有机会的情况下,眼睁睁看著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身陨。 无奈之下,双方互换战俘。 赵江与王变被推回阵前,虽气息萎靡,但性命尚在。 黄龙真人也被鬆绑,踉蹌回到阐教。 一场夜战,至此落幕。 晚上闹了一场,赵公明算是如愿,救回了赵江,並带著存活的七天君,返回金鰲岛求援。 仙人之间的战事,告一段落。 少了截教的阻碍,燃灯与十二金仙,在与姜子牙简单交代几句后,也不再久留,各自辞去。 次日,秦军出关,与三晋联军交战,大破之。 公孙衍损兵八万,大败而归。 此次战败,再一次折损韩魏的国力,赵国派兵不多,损失倒是有限。 魏国元气大伤,只得爭取齐国支持,重用齐国客卿田需。 朝堂上,公孙衍在与田需的政斗中失败,只得转投韩国,出任韩相; 同时推荐孟尝君·田文,担任魏相,继续维持合纵。 秦国暂缓东出,趁机借苴、巴求援之机,命张仪、司马错从金牛道攻打蜀国。 蜀王於葭萌战败身亡,蜀国灭亡,秦军顺势攻灭苴国与巴国。 巴蜀之地,尽入秦土。 这一片富庶之地,成为秦国重要的后方支撑,为其日后一统天下,奠定根基。 攻占巴蜀之后,秦国再一次东出,攻魏之曲沃、韩之岸门,皆获大胜,宣告著公孙衍合纵的又一次失败。 张仪所主持的秦和韩、魏连横的形势再度出现,“以秦、韩与魏之势伐齐、楚”的策略再度推行。 公孙衍败於大势,只得宣告归隱,返回云梦泽,伴於玄龟左右,不问世事。 与此同时,玄龟的最后一位弟子·苏秦,也开始活跃於人间,主持合纵之势。 不过,苏秦与燕国有些关联,他的合纵,最根本的谋划,在攻齐。 眼下,秦国並非唯一的威胁,对三晋来说,齐国和楚国,同样不容小覷。 数年后,齐楚联合伐秦,韩魏蠢蠢欲动。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徒弟,秦国大將嬴华,在秦楚之战中殉国,战死上了封神榜。 阐教小辈,大多有缘封神榜,故而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並未出手救徒。 秦国为断绝齐楚之盟,派遣张仪出使楚国,用商於之地,骗楚国与齐国断交,並且撤军。 楚怀王还真就信了。 地盘没交割,强力安利《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直达精彩。楚国就与齐国断交,並且撤军。 目的达成,地盘秦国自然不会给。 等秦国在连连征战中缓过来,楚国才后知后觉,再度发兵攻秦。 这一次,没了齐国支持,面对秦国与连横状態下的韩魏联军,楚国在丹阳、蓝田,接连战败,被斩俘十余万之眾。 楚国战力大损、割地求和,从此由盛转衰。 在此期间,赵国趁著秦齐对立,吞併了中山国,实力进一步提升,又凭藉胡服骑射,具备了强大的军事力量。 不过,在楚国衰败之后,整体上依旧是秦齐对立,赵国还差半层。 秦惠文王因为嬴华的死,受了不小刺激,再最后扫荡义渠之后,病逝於咸阳。 其子嬴盪继位,是为秦武王。 新秦王继位,排挤老秦王的重臣,也是大秦传统。 姜子牙因为起到联络阐教上仙的重要地位,故而无法轻动。 但张仪在政斗上,败给了嬴盪扶持的甘茂。 离秦之后,张仪回到云梦泽,待在玄龟身边,与老对手公孙衍相伴,时不时还能请教一下师兄孙臏。 甘茂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徒弟,颇有才干,力排眾议,攻克宜阳,打通秦国东出要道,威逼周王室。 秦武王亲赴周王畿,以凡人之躯,举九鼎之一的雍州鼎,因致鼎坠绝臏而死。 不过,此举还是给摇摇欲坠的周朝气运,沉重一击。 且撼动九鼎,动了九州气运,天下归一之相更显。 在赵武灵王的护持下,作为质子的嬴稷顺利回到秦国,靠著羋八子、魏冉等楚系的支持,登上王位,后称“秦昭襄王”。 羋八子成为了史上第一位太后,临朝治政。 魏冉和秦国宗室的嬴疾,分別担任左右相国; 虽然两人之间,存在对立,但朝堂上的阐教力量,大幅削弱。 甘茂担心受到清算,选择离秦,后续流亡与列国之间,再没有什么大作为。 李靖、三吒、雷震子、韦护,主要待在姜子牙的国师府,不干涉朝政。 另一边,赵公明带著七天君,返回金鰲岛。 海风呼啸,云气翻涌。 落至金鰲岛后,他们甚至来不及去寻三霄,便直奔碧游宫。 碧游宫外,仙雾繚绕,灵气氤氳。 一行人刚至殿外,恰好遇见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立於阶前,察觉眾人气息紊乱,不由微微蹙眉。 赵公明上前,拱手一礼,急切询问: “无当师姐,师尊可在闭关?” 无当圣母缓缓摇头:“师父並未闭关,只是清修。 诸位师弟,看上去风尘僕僕,可是有要事?” 赵公明神情凝重,沉声说道:“我等要求见师尊,出大事了。” 无当圣母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与你们一起吧。” 眾人来到碧游宫大门之前,高门紧闭,气机深沉。 赵公明与无当圣母对视一眼,隨即带著七天君,躬身拜下: “弟子,求见师父\/师尊!” 碧游宫大门缓缓开启,一道清光自內而出,无声示意。 眾人不敢怠慢,鱼贯而入。 殿內,通天教主端坐於青莲蒲团之上,双目微垂。 无当圣母、赵公明、七天君,行至殿中,齐齐俯身行礼: “拜见师父\/师尊。” 第483章 求助通天教主;无当的建议 通天教主缓缓抬眼,扫过眾人。 “尚未至讲道之期,尔等应何而来?” 无当圣母略微侧身: “师父,公明师弟,颇为急切。 弟子与其恰好相遇,便一同入殿,拜见师父。”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赵公明身上。 赵公明心中一凛,不敢迟疑,立即上前一步,再度拱手: “师尊,封神大战已经开启。 我教九龙岛四圣遇害,十绝阵被破其四,十天君已有三位身陨。” 七天君闻言,眼中皆有悲愤之色。 赵公明继续说道:“除却阐教,文教弟子亦有数名,投身秦国,有入场参战之势,还请师尊指点。” 话音落下,七天君再也按捺不住,重重跪地,额头叩地: “还请师尊,为弟子做主!” 通天视线扫过阶下眾人,眸光微凝,略一推演推算,前因后果便已瞭然於胸。 “为师在大劫將至之前,便已反覆告诫尔等,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此番截教与阐教几番交手,尔等也斩了他们三位门人; 两教俱是刀兵相向、行杀戮之事,为师又如何能偏私替你们做主?” 若是死伤者全是截教门人,通天或许还会出面,向阐教问责一二。 可如今两边都有人上榜,甚至严格说来,並不算真正身死道消。 上了封神榜,不过是转走神道之途,修士本身並未真正陨落; 於教派而言,上榜门人依旧是教派一分子,其所匯聚的气运,也仍归於本教之中。 比起为了几名记名弟子,便去找二哥元始爭执; 通天此刻更烦心的是,二哥素来整日絮叨,夸耀他阐教门人根行何等上乘、资质何等优异。 如今被斩落几个,若是他主动找上门来金鰲岛囉嗦抱怨,自己还得费心思应付。 眼下这般局面,阐、截两教各有几名门人上榜,又能如何处置? 难道就为了这点事端,让两位圣人亲自出手火拼不成? 赵公明心头焦躁,上前一步急声道: “师尊,文教已然蠢蠢欲动,他们与阐教暗中勾连……” “够了。” 通天面色一沉,当即打断:“昔日,吾在巫妖量劫之时,令你们不得轻易出山。 那时你们尚且听令,怎么这一回,反倒意见如此之多? 此事,起於你们主动出山寻衅,难不成阐教打上了你们洞府?” 赵公明张口欲言,却无言以对,只得垂首立在一旁。 身后七天君,更是额头紧贴地面,身躯微伏,连大气都不敢喘。 通天缓了缓语气:“自巫妖量劫至今,尔等修为略有寸进,便自觉本事见长,一心想找人爭个高下、比个输贏。 昔日诸圣齐聚紫霄宫共议封神,早有定策,此劫之中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你们若真觉得自身修为高深,想出去歷练爭斗,为师也从未严令逼迫你们闭死关。 速速退去,莫要在此扰吾清修。” 见师尊已然面露不悦,无当圣母上前一步,轻声劝道: “公明师弟,我们先暂且退出宫外吧。” “师姐……” 赵公明仍想再爭取几句,却被无当圣母一个警示的眼神拦下。 眾人不敢再多言,对著通天躬身再行一礼,而后退出碧游宫大殿。 大殿之外,海风卷著云气掠过宫闕。 赵公明脚步一顿,终是忍不住开口: “师姐,师尊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阐教分明是想拿我截教弟子去填封神榜,好藉此顺势渡过红尘杀劫,保全自身门人。 文教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其目的毫不掩饰,就是要挑动阐教与截教围绕封神之事展开激战,好趁机削弱我两教势力。 文教记名弟子,手段確实了得,寻常截教弟子单独对上,难以取胜,可我截教门人眾多,又有诸多阵法相辅。 此前东部沿海几番交锋,文教並未占到多少便宜。 可一旦截教在封神大劫中元气大伤,日后如何抵挡文教?” 无当圣母秀眉微蹙,沉声反问:“师弟,你这般急匆匆赶回金鰲岛面见师尊,究竟想让师尊如何做? 让师尊亲往玉虚宫,与二师伯大打一场? 还是下令截教全教出击,直接覆灭阐教十二金仙? 即便我们真能覆灭阐教,封神大劫也不会就此终止。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未满,杀劫便会一直推演下去。 那下一步呢? 再挥师攻打文教、西方教,將其一併剿灭,以此填满封神榜? 此事关乎道统存续,文祖与其余几位圣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截教虽有诛仙剑阵坐镇,可大师伯、二师伯、文教正副教主,再加上西方教主,足有五位圣人级大能。” 此事关乎道统存续,文祖与其余几位圣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截教虽有诛仙剑阵坐镇,可大师伯、二师伯、文教正副教主,再加上西方教主,足有五位圣人级大能。” 赵公明冷声问道:“无当师姐,你什么意思?” 无当圣母作为原本封神决战,在大逆风状態下,能全身而退、为截教保下一脉的亲传; 实力是一部分,独到的眼光,以及在大劫中,別上头,保持敏锐的判断,同样重要。 在她看来,通天教主的箴言,就是截教当前的最佳选择。 不听话的弟子自行出山,若上了封神榜,也算谋得一条神道出路; 即便修为福缘不够上榜,身死入了轮迴; 只要截教道统不灭,教中这么多同门,日后谁顺手帮衬一把,助其找回真我、经过轮迴试炼,或许能沉淀心性,因祸得福。 借这次封神大劫,对教內良莠不齐、过於庞大的门人进行一次筛选与整顿,未尝不是师尊的一次尝试。 “有教无类”的初衷已然实现,下一步,或许该“因材施教”。 赵公明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依师姐之见,我们就该坐视同门被戮,任人宰割不成?” 无当圣母见他冷静下来,缓声道:“路有两条。 其一,你可尽力联络、收束在外同门,將他们带回金鰲岛。 阐教若敢杀上门来,师父绝不会坐视不理。 其二,你若心有不平,也可集结那些愿战的同门,去九州与阐教做过一场。 反正有封神榜托底,拼杀之下,或许也能换得阐教门人一同上榜,出口恶气。” 第484章 云霄论阵;白起统军 初露锋芒 沉浸阅读第484章 云霄论阵;白起统军 初露锋芒,请点击。 一旁静听的七天君,闻言立刻朝著赵公明躬身拜下: “赵师兄!我等愿隨师兄出战,为秦师兄、董师兄、袁师兄报仇雪恨!” 十天君常年一同研习阵法,情谊深厚,如今一朝折损三位,剩下七人岂能甘心? 此仇必报! 赵公明眼中神光一凛:“好! 既然师尊將选择之权交予我等,我等便自担因果,与阐教斗上一场! 劳烦诸位师弟,联络我教同门,愿往者,可共赴九州。 此番,不仅要与阐教分个高下,便是那暗中窥伺的文教,若敢伸手,也一併接著!” “唉……” 无当圣母知已无法再劝,只得轻轻嘆息一声; 留下“你们好自为之”一语,便化作一道清光离去,去找大师兄多宝道人商议后续。 赵公明与七天君也不耽搁,立刻开始行动,在截教万仙中游说联络。 能被他们说动者,大致分为两类。 其一,是赵公明平日结交广泛,为人豪爽仗义,確有诸多好友愿意卖他情面,隨他出山。 其二,则是如罗宣、吕岳这般人物,他们虽与赵公明不算亲厚,甚至偶有齟齬; 但对阐教的厌恶是共通的,听闻有斩杀阐教门人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这两类人並未合为一处行动。 罗宣、吕岳等人自视甚高; 听闻赵公明此前在函谷关挫败阐教、劫持黄龙真人、救下赵江的事跡后,反倒激起了爭胜之心,欲各自行动,显显手段。 一时间,不少截教弟子或三五成群,或呼朋引伴,分批离了东海,驾起各色遁光,直奔人间。 赵公明这边,所虑更深。 他不仅要寻能对抗十二金仙的高手来分摊压力,更需弥补十绝阵的缺陷,寻求精通阵道之辈。 环顾教內,既能斗法、又通晓阵道,且他信得过的,便只有三位义妹。 自从云霄被通天教主收为亲传弟子,她便在碧游宫一处清静的偏殿得了居所。 琼霄、碧霄也因云霄之故,得以同住修行。 赵公明驾轻就熟,来到偏殿前。 未及通传,便见三位气质各异的仙子一同迎出。 琼霄见了赵公明,抢先开口道:“兄长?你怎的来了? 前些时日不是传讯说,要在峨眉山罗浮洞静修参玄?” 赵公明面对三位妹妹,摇头嘆道:“原本確想静修,奈何劫数牵连,世事纷扰,终究是躲不过。 此番前来,正是有事要烦劳三位妹妹相助。” 隨后,赵公明將近日发生之事; 包括十天君折损其三、碧游宫面见师尊的经过,以及自己与无当圣母的对话,详述给三位妹妹。 云霄身为截教小辈中公认的阵法高手,略作思索,变得要义: “十绝阵乃是杀阵,阐教大致是以献祭的方式,扰了阵中炁局,全了杀劫,乱了阵势。” 赵公明追问道:“妹妹可有改进之法? 眼下战事在即,若十绝阵再轻易被破,我等损失只会更大!” 云霄眸光清冷,分析道:“世间阵法,除却以力破阵,大抵都有相应的破阵之理。 其根本,多在於干扰乃至破坏阵中『炁』的流转与『势』的凝聚。 便是师尊的诛仙剑阵亦不例外,取下四剑,镇压阵眼的至宝缺失,炁局失衡,阵势自解。 阐教此次所用,是以献祭生灵为代价,借外力粗暴搅乱炁局,此乃阳谋。 不过,应对之策也非全无。 其一,十绝阵乃师尊所传,奥妙无穷。 十天君修为有所限,对阵道精髓参悟未至圆满,十绝阵的真正威力,恐未完全发挥。 其二,强大阵法,需有重宝或灵根镇压阵眼,方能稳固炁局。 诛仙四剑、混元金斗,皆属此类。 若能为十绝阵寻得相匹配的先天灵宝镇守要害,断不至於如此轻易被破去阵势根基。” “唉……”赵公明听罢,深深嘆了口气: “可我们最缺的便是时间。” 战事在即,转瞬便要奔赴九州战场,哪里有功夫让剩下的七天君潜心参悟阵法? 更別提先天灵宝,还要寻得与十绝阵相匹配的十件; 截教弟子虽多,可记名弟子之中,十个里面未必有一个能拥有先天灵宝,这般要求,无异於痴人说梦。 云霄轻轻摇头:“这我就没办法了,阵法奥义非旦夕可成。” 一旁的碧霄按捺不住,开口道:“大姐!既然阵法难求速成,不若我们姐妹隨兄长一同出山! 凭我们的九曲黄河阵,加上金蛟剪,便是十二金仙齐至,又有何惧?” “不妥。”云霄断然否决:“师尊早有明训,令我等於此劫中紧闭洞府,静诵黄庭,不宜外出涉足杀劫。” 云霄不同意,赵公明目前还活著; 琼霄与碧霄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大姐態度坚决,暂时不至於为此与云霄闹翻。 赵公明见云霄心意已决,知强求无用; 自持紫电锤在手,找几个稍微能打的截教同门,倒也不惧阐教。 閒谈几句之后,赵公明便起身告辞,往他处寻访助力。 隨著截教的动员,天地劫气,进一步加深。 与此同时,人间战火亦愈演愈烈。 秦国自惠文王、武王以来,东出之志不息。 至秦昭襄王嬴稷在位,此志更坚。 昭襄王十三年,秦以向寿为將攻韩,战事不利。 后经魏冉举荐,启用左庶长白起为主將。 白起初露锋芒,建功升迁为左更。 次年,白起再度率军东出,先破东周军,兵锋直指伊闕。 韩、魏两国大惧,倾尽全力,凑出二十四万联军,而白起所率秦军,兵力不及联军之半。 两军於伊闕对峙。 恰在此时,截教门人吕岳携师弟余德; 並率领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四名弟子,驾著惨绿色的瘴云,降临於韩魏联军大营。 联军主帅闻截教“仙人”来助,虽见其形容古怪、气息阴森,仍大喜过望,殷勤接待。 吕岳性情桀驁,对著秦军方向,声音滚滚传出,迴荡於伊闕山野: “阐教、文教门下,可有人否?速来阵前,与吾等一见高下!” 虽然白起是文教门人,但阐教支持秦国,姜子牙不得不率领阐教门人,赶来伊闕。 不过,白起和杨戩,也將吕岳的宣告,传回给墨渊。 人家都点名要挑了文教和阐教,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第485章 吕岳攻秦;瘟疫葬大秦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等作品更新。 风眠山 墨渊於静室內双目微闔,神游天外,忽有所感,缓缓睁眼,眸中清光一闪: “吕岳,擅使瘟疫毒术,倒是与忘毒师弟之道略有相通之处。 也罢,便让忘毒走上一遭吧。” 正於人族游歷的忘毒与蓝笙,接到墨渊传讯,一同调转云头,朝著伊闕战场方向飘然而去。 伊闕战场,杨戩、姜子牙麾下阐教小辈,与吕岳门下四个徒弟及余德,展开激烈斗法。 吕岳这四个徒弟深得瘟疫毒术真传,挥手间毒瘴瀰漫,蚀骨销魂; 余德虽非吕岳门人,却精擅“毒痘”之术,在截教中,与吕岳一脉的瘟癀之术相辅相成。 吕岳乃是截教之中为数不多的毒修,因缘得宝,手中握著通天赐予的多件毒道灵宝。 指瘟双剑、列瘟印、瘟疫钟、定形瘟幡、瘟癀伞,皆归属吕岳。 就连他门下的四位弟子,也各有灵宝、灵物傍身。 周信持头疼磬,磬声一响,便能扰人心神; 李奇执发躁幡,幡影飘动,引人心躁动; 朱天麟握昏迷剑,剑光闪过,中招者便会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態; 杨文辉炼化了灵物·瘟痘,隨手一撒,便能化作漫天毒种。 同行的余德,亦有灵宝“五方云”护身,更培育著诡异的“毒痘”。 杨戩身为墨渊亲传,修习《太虚两仪诀》; 初窥“气蕴沧溟”之妙,周身隱隱有海天虚影流转; 沛然水汽与清灵道韵,將瀰漫而来的瘟疫毒气隔绝、化去,浑然不惧。 反观李靖、金吒、木吒、雷震子、韦护,虽各展神通,却难敌瘟毒瘴气。 不过片刻,已是面泛青黑,气息紊乱,纷纷被毒倒在地,失去再战之力。 哪吒此番虽未经歷削骨还父、割肉还母之事; 但在太乙真人门下多修了数百载,那株应成其莲花之身的灵根,被他炼化参悟。 虽未得莲身,但悟得几分清净无染、诸毒不侵的玄妙。 仅靠吕岳的四个徒弟,加上余德,奈何不了杨戩和哪吒。 护持被毒倒的伤员撤离,两人只得合作,以二敌五。 好在,有著初步毒免,对付他们五个,倒也不惧。 杨戩身著风林火山甲冑,疾如风、徐如林、攻掠如火,不动如山; 手中双持攻伐灵宝,三尖两刃刀,以及墨渊赐下的诛邪剑,力压吕岳四徒。 太乙真人虽然保留了九龙神火罩,但乾坤圈、混天綾、风火轮、火尖枪,还是给了哪吒。 战不数合,哪吒以乾坤圈,击破五方云,继而枪杀余德。 杨戩更不怠慢,诛邪剑光,掠过朱天麟脖颈; 三尖两刃刀迴旋,將正欲摇动发躁幡的李奇逼得手忙脚乱; 反手一刀,將喷吐著瘟痘的杨文辉斩为两段! 顷刻间连斩二人,杨戩刀势未尽,直取李奇头颅。 “小辈敢尔!” 一声暴喝炸响。 在旁压阵、等待时机的吕岳终於按捺不住。 他本意是等姜子牙出手救援门人时,袭杀执掌打神鞭的封神之人,夺了打神鞭。 却没料到,自己四个亲传弟子加上余德,竟被对方两个小辈杀得如此狼狈。 吕岳含怒出手,大罗金仙的威压降临; 指瘟双剑化为两道惨绿毒龙,列瘟印高悬,垂下道道瘟疫黑气; 定形瘟幡猎猎作响,瘟癀伞旋转,倾泻出遮天蔽日的瘟癀毒瘴; 这一下全力施为,眼看就要將二人诛灭。 就在此时,一直凝神观战的姜子牙,鬚髮皆张,將手中打神鞭祭出。 打神鞭化作一道玄黄流光,无视漫天毒瘴,自有因果牵引,结结实实抽在吕岳顶门! “啊——!” 吕岳发出一声惨叫,大罗法力与道韵,竟瞬间溃散; 护体灵光崩碎,手中诸般灵宝光华齐齐一黯。 他直接从云端栽落,气息萎靡。 打神鞭一击有如此神效,只有一个可能: 吕岳不仅是封神榜上有缘人,甚至在未死之前,其名讳已被写入榜中! 昔年紫霄宫议封神,通天教主先行填上了一批名字; 虽被神榜“嫌弃”而削去部分,终究残留些许。 吕岳正在其中。 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然无数元会,来门下弟子所作所为,他岂能不知? 让这些业力缠身、行止有亏之徒上榜封神,受神职约束,积累香火功德以消磨业力,对截教气运而言,也是好事。 趁吕岳受创坠落、心神俱震的间隙; 杨戩眸中精光一闪,手中诛邪剑脱手飞出,掠过惊惶欲退的李奇颈项。 秦军阵前,姜子牙收回打神鞭。 杨戩与哪吒退回本阵。 此战,秦军一方修士虽有多人中毒,却阵斩敌方四员修士,重创吕岳,可谓大胜。 白起趁机调动兵马,筹备对联军的总攻。 联军大营深处,一座僻静营帐內。 吕岳盘坐於地,面色惨白,周身绿气吞吐不定。 他取出数枚腥气扑鼻的丹药吞服,化开药力。 周信跪在一旁,脸上涕泪交加: “师父,李奇、朱天麟、杨文辉三位师弟,还有余德师叔,他们都已殞命! 我等如今该当如何?” 吕岳紧闭双目,对周信的哭诉恍若未闻。 调息之间,一股悲愤自心底蔓延,搅得他心神不寧。 师尊,这便是您的选择么? 打神鞭的克制,已然说明了一切。 自己恐怕早已被师尊“放弃”,名姓提前书於那封神榜上。 既然圣人师尊已做决断,自己这般挣扎,又有何用? 念及此处,一股暴戾的绝望,衝上心头。 好,好得很! 既然註定要上封神榜,仙途已断,那便无需再顾念什么,便拼个鱼死网破! 略作调息,吕岳睁开双眼,眸中绿光幽幽: “周信,莫要再哭。 为师將布置瘟癀阵,一举毒杀伊闕战场的十万秦军! 另外,由吾牵制文教和阐教,你潜入秦国境內,散播瘟疫。 既然你我师徒,有缘封神榜,就让秦国,为吾等先行殉葬吧!” 周信闻言,哭声顿止,骇然抬头,抱拳应下:“谨遵师令!” 第486章 化符水,救万民;忘毒至伊闕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秦军大营,气氛並不轻鬆。 虽阵斩敌方数名修士,重创吕岳; 但李靖、金吒、木吒、雷震子、韦护五人皆身中瘟毒,躺倒在营帐內,周身时不时泛起不祥的青黑之色。 姜子牙將隨身携带的仙丹,逐一餵服,也只能吊住他们不死,无法根除瘟毒。 数日后,联军方向忽有惨绿瘴气冲天而起,迅速瀰漫。 吕岳的声音,响彻两军大营:“阐教、文教,可敢来闯吾『瘟癀阵』?” 与此同时,更为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不仅前线秦军之中开始出现士卒呕吐、发热、皮肤溃烂的跡象; 连秦国后方境內,也接连有急报传来,多处城邑突发恶疾,蔓延极快,人心惶惶。 秦相·魏冉,自咸阳发来紧急军报,言道若前线战事不利,或疫情无法控制,可考虑暂且退兵。 姜子牙脸色阴沉。 打神鞭虽能克制吕岳,但瘟癀阵內情形不明,他不敢贸然闯入。 杨戩与哪吒不惧寻常瘟毒,可面对一个大罗金仙布下的毒阵,二人前往无异於送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奈之下,姜子牙只得再次焚香祷告,向崑崙山·玉虚宫求援。 阐教此番派出清虚道德真君前来。 他的五火七禽扇,克制瘟癀之法,对付吕岳,正是合適人选。 另一方面,忘毒与蓝笙一路行来,进入秦国地界。 只见瘟疫越发严重,路边时见倒毙之人,死状悽惨,村落萧条,哭声隱隱。 两人停下云头,仔细观察。 忘毒伸出二指,凌空摄取一缕灰绿色气息,运起玄功细细感应。 “此瘟,非是天灾,亦非寻常疫气。” 忘毒沉声道:“其中有仙家法术催化的痕跡,阴毒霸道,侵蚀生机根本。” 蓝笙凝神,感知四方:“这手段,有些眼熟,莫非是吕岳所为?” 两人曾於截教交手,其中就包含吕岳。 忘毒点头,眼中闪过思索:“若是天仙之上,身中此毒,吾施毒丹,以毒抑毒,当可解之。 然此毒遍及凡俗生灵与低阶修士,他们肉身脆弱,承受不住猛烈药力。 若要根治,需得对症之解药。 此毒根源,必在施术者吕岳。 师姐,我以符法,凝练一批『祛瘟灵符』,你以此符化入净水,可暂保中毒者生机不灭,缓解苦痛。” 说著,忘毒並指,凌空虚画,道道清光湛然的符籙凭空生成,飞向蓝笙。 蓝笙將符籙尽数收起,问道:“师弟之意,是分头行事?” “正是。”忘毒眼中厉色一闪: “我去伊闕,寻那吕岳,斩了毒源。 师姐你以此符籙暂救百姓,同时速往火云洞,拜謁地皇神农。 地皇尝百草,辨万毒,药理之道冠绝洪荒,能赐下普解此瘟之法。” 蓝笙知晓轻重缓急,頷首道:“便依此法。 师弟前去,务必小心,吕岳既敢行此绝事,必有拼死手段。” “师姐放心。”忘毒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淡紫流光,直奔伊闕战场。 蓝笙立於一处荒村之外,望著满目疮痍,手掐法诀,周身泛起朦朧清辉: “幻灵化身。” 剎那间,无数道与她形貌相似、却略显虚幻的灵体身影,分化而出,飘向各地。 每一道幻灵化身皆持有忘毒所予的祛瘟灵符,循著受疫病折磨的生灵气息而去。 蓝笙的本体,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火云洞疾行。 伊闕,秦军大营。 惨绿色的瘴气、瘟疫,自联军方向瀰漫而来; 虽被军阵煞气与修士清光抵挡大半; 但营中仍瀰漫著一股腐朽气味,时有士卒咳嗽、呻吟。 一道紫光落下,现出忘毒身影。 早已得到消息的白起与杨戩一同迎出辕门。 出乎意料的是,姜子牙也领著哪吒,一同迎了出来。 若是平日,阐教门人自不会对文教修士如此礼遇; 但此刻营中李靖等人中毒已深,又闻忘毒乃毒道高手; 姜子牙也只得放下些许矜持,先行救治同门要紧。 白起率先抱拳:“忘毒师叔远来,有劳了。” 杨戩亦拱手为礼。 姜子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忘毒道友,久仰。 营中情形想必道友已知。 李靖、金吒、木吒、雷震子、韦护五人,遭吕岳门徒毒手,中毒颇深。 吾之丹药只能吊命,难以根除。 阐教与文教虽道有不同,然此刻共助大秦,目標暂同。 还望道友不吝援手,姜尚感激不尽。” 说著,姜子牙郑重一礼。 哪吒站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著忘毒。 反正等蓝笙从神农那里回来,也能带来解药,忘毒倒是不介意,卖阐教一个人情,白赚一个因果: “贫道既来,自当尽力。且先看看伤者。” 眾人不再多言寒暄,引著忘毒步入一座特意布下禁制的营帐。 李靖、金吒、木吒、雷震子、韦护五人,躺在毯褥上; 嘴唇泛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下,可见青黑色经络蠕动,气息微弱紊乱。 姜子牙指著五人,嘆道:“便是如此。 吕岳一脉的瘟毒诡异非常,侵入肺腑,如附骨之疽,寻常驱毒法门全然无效。” 忘毒近前细看,伸出二指虚按在雷震子额前寸许,一丝极细的紫气探出,没入雷震子眉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又依次探查了其余四人。 “如何?”哪吒忍不住问道。 忘毒直起身,缓缓道:“吕岳之道,在『毒霸天下』,擅瘟癀蔓延之术,於群攻、扩散、损人道基之上,確有独到之处。 其毒借生灵之气传播演化,一人中毒,可染千万,歹毒之处在於绝户灭根。 然其毒法对同阶大罗,威胁有限。 吾之道,与之不同。 吾不求毒染天下,但求毒中至绝,一击毙命,无物不摧。 李靖將军等人修为,恰好適用『以毒攻毒』之法,以吾之毒丹,克尽彼之瘟毒。” 吕岳的可怕,在於其对大罗金仙以下修士、凡俗生灵的荼毒。 瘟毒具有可怕传染性与適应性,若无遏制,任其施展,可能將一方地域,化为死地。 若吕岳修至准圣,亦是大罗金仙,也难逃瘟疫。 缺陷在於,他的毒面对同阶高手,优势並不明显。 第487章 闯瘟癀阵;毒杀吕岳 忘毒所修,专注於毒的绝对烈度与对个体的灭杀。 所谓“鴆兽吞五毒,而忘毒;黯天毒苍,大罗亦亡”; 其极致的毒性,连大罗金仙的强横道体与元神都可侵蚀毒杀。 姜子牙闻言,再次拱手:“还请道友施为!” 忘毒不再多言,取出一只色泽深紫的小瓶,拔开塞子。 顿时,一股奇异气息瀰漫。 不似寻常毒物腥臭,反而带著一丝冰冷幽邃的异香。 他倒出五枚黑色的丹丸,指尖轻弹,融入五人体內。 霎时间,异变突生。 五人萎靡的身躯,剧烈震颤。 大股浓鬱黑气从他们口鼻,汹涌喷出,在帐內翻滚。 周身法力不受控制的奔腾,表情痛苦扭曲。 姜子牙、哪吒等人,紧张注视。 忘毒並指虚点,道道符籙,凭空生成,没入五人体內,引导著狂暴的药力与瘟毒衝撞、抵消、湮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盏茶功夫。 渐渐地,五人趋於平復,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 忘毒略微感知,收回手:“瘟毒已解。 然他们元气大伤,还需静养一段时日,辅以温养丹药调理,方可痊癒。”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子牙与哪吒见状,大喜过望; 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五人气息虽弱,却再无瘟毒痕跡。 “多谢忘毒道友!此恩阐教记下了!” 姜子牙躬身作揖,哪吒也跟著郑重行礼。 一旁的白起,沉声问道:“忘毒师叔,营中尚有眾多將士感染瘟毒。 虽症状稍轻,但蔓延甚快,不知师叔可否……” 忘毒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寻常士卒,肉体凡胎,根基浅薄,承受不住我这以毒攻毒之法的霸道药力。 强行施救,反是害了他们。 以吾之符籙,化入水中,送其服用,可暂时遏制。 另外,蓝笙以化身之术,携符水遍洒秦国受疫之地,暂保中毒者生机无恙。 其本体,应前往火云洞,拜謁地皇。 神农尝百草,辨万毒,仁心泽被苍生。 若愿出手,吕岳区区瘟癀之术,弹指可破。 秦国百姓与军中將士,当可无忧。” 眾人闻言,心中大定。 姜子牙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迅速盘算。 自夏朝以来,三皇五帝极少直接插手九州纷爭。 此番地皇神农若因吕岳散布瘟疫、荼毒生灵之举而动怒出手; 这份不满,恐怕不止落在吕岳一人头上,截教亦难逃干係。 对於正在进行的封神之爭,或许是件好事。 姜子牙脸上不显算计,只是捋须点头,口中赞道: “地皇仁德,泽被苍生,实乃万民之福。” 此时,营外仙乐隱隱,云气舒捲。 一道清光落下,现出一位道人,骑著云霞兽,正是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的清虚道德真君。 姜子牙与哪吒连忙再次出迎,將清虚道德真君引入帐內。 清虚看向忘毒,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拱手道:“忘毒道友竟已先至。 看来吕岳那廝的瘟毒,无忧矣。” 忘毒抬手还礼:“道友过誉。 吕岳之法,专攻生灵根基,蔓延极快,对付起来颇为麻烦。 贫道也只能解修士之厄,於凡俗生灵所中瘟毒,却是力有未逮。” 姜子牙接过话头:“清虚师兄,忘毒道友已遣同门前往火云洞求见地皇。 只要地皇出手,此瘟必解。” 忘毒微微頷首:“然在此之前,需先诛吕岳,破其瘟癀阵,断绝毒源。 既已劳动地皇圣驾,这截教的祸首,便由我等料理乾净罢。” “道友所言,正合我意。” 清虚道德真君抚须頷首:“贫道此番下山,正是奉师命而来,专为破此瘟癀恶阵。” “事不宜迟。”忘毒言简意賅。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来到被惨绿色浓稠毒瘴笼罩的联军阵前。 瘴气翻滚,內里隱隱传来无数疫鬼哀嚎、病魂哭泣之声。 吕岳察觉来人,骑著金眼驼,自浓瘴中现身,周身绿气汹涌,脸上带著狞笑: “忘毒!清虚!哈哈哈哈哈!来得正好!可敢入我阵中,与吾决一死战?!” 忘毒与清虚面不改色,一步踏出,没入瘟癀阵中。 內景象更是骇人,毒雾凝成各种狰狞病態的形状,空中漂浮著疫病符文,不断侵蚀闯入者的护体灵光。 忘毒嘆息一声:“吕岳,你行此所造罪业,不仅你自身难逃劫数,更將累及截教清誉。” “截教清誉?” 吕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狂笑数声:“我截教有教无类,包容天地! 师尊既显此无量功德,又何惧此等小节?看吾神通!” 他不再多言,將手中指瘟双剑一摆,剑尖迸发出无数绿色光点,融入周遭毒瘴。 剎那间,阵中毒煞威力倍增。 剎那间,阵中毒煞威力倍增。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忘毒袍袖一展,一枚拳头大小、內蕴五彩氤氳的宝珠升起。 五毒圣源珠,旋转著,將阵中汹涌扑来的瘟毒之气,吸入珠內,当作滋补之物。 吕岳见状,眼中厉色更盛,暴喝一声,催动金眼驼,手持指瘟剑身扑上,直取忘毒。 指瘟剑不以锋锐见长,但剑气之中蕴含的溃烂、衰败、腐朽之意,亦不容小覷。 忘毒身形飘忽,在毒瘴与剑光中穿梭自如。 两人在阵中交手数合,毒气纵横,剑气嘶鸣。 又过一招,忘毒忽然后撤半步,右手掌心,一点深邃的紫芒凝聚,化作一枚鴆羽。 “吕岳,昔日因传道略有齟齬,吾念你乃截教门人,未曾下死手。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造孽太甚,合该上榜,这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紫色鴆羽微微一震,已然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吕岳眉心前三寸,无视吕岳周身的护体毒光、灵宝屏障。 吕岳瞳孔收缩,失声尖叫: “忘毒!我乃截教第一毒修!你安敢以毒杀我!!!” 列瘟印、瘟疫钟、定形瘟幡、瘟癀伞,诸般灵宝光华暴涨。 然而,紫色鴆羽,穿透了一切阻碍,轻轻点在他的额心。 吕岳狰狞的表情凝固。 紧接著,从他额头开始,元神、肉身迅速溶解、消散,化为尘埃。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带著一种扭曲的洁净。 第488章 白起建功;截教焰中仙·罗宣 不过两三个呼吸,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吕岳,只余下一道略显茫然的真灵,悬浮在原地。 他甚至还未彻底意识到,自己“死”了。 元神、道体,一切存在过的痕跡,都在紫色鴆羽一触之下,被某种超越理解的极致之毒,彻底抹除。 忘毒收手,淡然说道:“吕岳,你再看看自己。” “嗯?” 吕岳的真灵虚影下意识低头,隨即,无边的虚无感,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未等他有任何其他反应,冥冥之中一股浩瀚的伟力,捲起这道真灵,投向封神榜。 若非当初在紫霄宫,通天就將吕岳填上了封神榜,他此刻连真灵,也不会留下。 一旁戒备、並未出手的清虚道德真君,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角微跳,轻嘆一声: “这便是道友的大神通·黯天毒苍,果然名不虚传。 中毒者身死道消而不自知,留恋凡尘而不可为,著实可畏可嘆。” 忘毒並未接这话头,只道:“吕岳已除,道友,破了瘟癀阵吧。” “贫道知晓。” 清虚道德真君,举起手中的五火七禽扇,轻轻一扇。 霎时间,风起、火现。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齐出,交织成一片,席捲整个大阵! 毒瘴、疫鬼,被迅速焚烧! 不过片刻功夫,瘟癀阵,连同其中一切污秽毒物,被烧得乾乾净净; 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以及渐渐恢復清明的天空。 与此同时,正在秦国境內,传播瘟疫的周信,见到蓝笙的幻灵化身,在施符水救人,便打算將其袭杀。 他不过太乙金仙初期,如何使得大罗巔峰的幻灵之法? 刚一出手,都没有操劳本体,直接被幻灵抹杀,追隨吕岳,上了封神榜。 另一边,火云洞天,祥和之气瀰漫。 蓝笙本尊已至,拜謁神农,提及吕岳在人间散播瘟疫,希望为苍生求药。 神农闻之,毫不掩饰怒意,当即备下灵药,交付蓝笙,並叮嘱道: “有劳小友,將药送於人族,至於药方,请一併传遍洪荒。” 蓝笙应下:“定不负前辈所託。” 吕岳此举,最起码得罪了神农。 就算其顺利封神,只怕未来,也不好过。 蓝笙得了灵药,借用幻灵,开始治疗各地的瘟毒,並按照神农的交代,將相关药方,进行传播。 由此一事,整个洪荒修士大多知晓,以炼药破解吕岳毒术的方法。 若是吕岳无法突破准圣,那么他的毒术威慑,將大打折扣。 说到底,不过大罗毒术,有了神农给出的解毒之法,后人只需寻药、复製即可。 相关药材,放在洪荒,不至於遍地都是,却也谈不上稀缺。 瘟癀阵破,吕岳伏诛,少了截教威慑,白起用兵,向来果决狠厉,见此良机,岂会错过? 当即调兵遣將,设疑兵同韩军对阵,然后集中精锐,猛攻魏军。 魏军无备,仓促应战,迅即惨败。 韩军震慑,且翼侧暴露,遭秦军夹击,不战自溃。 白起乘胜挥师追击,扩大战果,全歼韩魏联军二十四万,攻占伊闕,俘虏魏將犀武,攻下五城。 此役之后,韩、魏两国精华丧尽,面对秦军兵锋,唯有献地求和,暂求喘息。 伊闕门户洞开,秦国东出之路,豁然开朗。 秦昭襄王十五年,因功升任大良造的白起,再度发兵攻魏,势如破竹,一举夺取魏国大小城邑六十一座; 彻底夯实了秦国东出崤函、爭霸中原的基石。 秦昭襄王二十一年,白起兵锋北指,攻打赵国,斩首三万,夺取赵国代地的光狼城。 在东进取得阶段性胜利之后,秦国意图展开南面攻势,继续削弱国势走向衰微的楚国。 打楚国这种大国,非一朝一夕可成; 需以“钝刀割肉”之策,不断削弱、蚕食,待其病入膏肓,再予致命一击。 秦昭襄王二十七年,司马错率军自陇西出发,沿涪水顺流而下,攻占楚国黔中郡。 楚国震恐,被迫割让上庸、汉北之地予秦求和。 秦之野心,岂是数城可填? 次年,秦国再度大举伐楚,以白起为统帅,大军出武关,直插楚国腹地; 连战连捷,夺取邓城,兵锋直逼楚国郢都北面最重要的门户——鄢城。 鄢郢之战,就此爆发。 与吕岳同期出发的截教焰中仙·罗宣,並没有帮助三晋。 南方火德,罗宣带著师弟刘环,选择相助楚国,抵抗秦军。 前来途中,罗宣还收得一徒,名唤马善。 此子乃是,灵鷲山燃灯道人,昔日遗失的灵柩灯灯芯,得道化形,天生亲近火道。 既然相遇,遂被罗宣收入门下。 罗宣不擅阵法,却將火焰一道的神通修炼得霸道绝伦; 更掌有飞烟剑、万里起云烟、万鸦壶、五龙轮、照天印,五件与火道相契的灵宝。 楚军畏白起之威,故而以防守为主。 罗宣毫无顾忌,纵火以烧秦军。 万鸦壶祭起,壶口喷涌出无穷无尽的火鸦,嘎嘎怪叫,遮天蔽日,口吐烈焰,翅扇流火。 又有万里起云烟射出道道火箭,飞烟剑化作赤虹,五龙轮转动间火龙咆哮,照天印高悬。 红光灼灼,炙烤大地。 杨戩见火势凶猛,普通手段难救,便以鄢水为基,布置文教的【瀚海无极阵】; 阵势一起,水汽瀰漫,碧波荡漾,化作层叠水幕,才护得秦军无恙。 不过,凭藉他们的实力,想要击败罗宣,几乎不可能。 隨军的姜子牙见形势危急,再次焚香祷告,向崑崙山求援。 阐教反应迅速,知罗宣厉害,特遣慈航道人前来。 恰逢灵鷲山燃灯道人心中忽有所感,似觉一段机缘牵连於此,便也一同隨行。 战事发生在楚地,玄龟的云梦泽,也在楚地。 在杨戩向墨渊求援之前,玄天道人察觉北冥一脉,【瀚海无极阵】的气息,便先一步,抵达秦军大营。 作为与文祖同辈的文教客卿、补天玄龟、纵横派·鬼谷先生; 无论哪一重身份,放在洪荒,都能引以为傲。 第489章 玄龟出手;落宝金钱落灵灯 秦军大营之外,还有火焰阻隔。 玄天道人不紧不慢,杵著龙头拐杖,视火焰如无物。 如此异状,立刻引起了罗宣的注意。 他骑在赤烟驹上,三头六臂法身未收,各持宝物,见一修士,如閒庭信步般穿过火海,当即厉声喝问: “呔!汝是何人? 此乃吾玄门截教与阐教、文教之爭,閒杂人等,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再敢近前,本座定斩不饶!” 玄天道人扫了罗宣一眼:“小友,收了火法,退去吧。 此非你该涉足之地,莫要自误了道途。” “狂妄!” 罗宣大怒,他乃截教有名的焰中仙,居然被轻蔑的称为“小友”,还勒令退去? “匹夫,既然找死,便怨不得我!” 他不再废话,催动赤烟驹,带著师弟刘环与徒弟马善,化作三道火光,直扑玄天! 半空中,罗宣將神通催到极致,三头六臂各持灵宝。 飞烟双剑化作交叉赤虹绞杀; 万里起云烟爆射出漫天火箭; 万鸦壶中火鸦洪流再增三分; 五龙轮脱手飞出,化作张牙舞爪的火龙; 照天印高悬玄天头顶,洒下灼热红光。 刘环与马善亦在一旁催动火法助攻,声势骇人。 玄天道人摇了摇头,隨手一挥,二十四枚定海神珠打出,旋转之间,显化瀚海。 波涛之声取代了火焰咆哮,水汽瀰漫驱散了灼人热浪。 罗宣的火法,在沧海面前,顷刻熄灭。 既然敢出手,玄天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初在北海,也有不少自命不凡者,想要杀他炼器。 遁术玩得溜,还能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必葬身於北海。 二十四枚定海神珠砸落,带著镇压四海之威,直接灭杀罗宣、刘环和马善。 罗宣与刘环,真灵上榜; 马善则是显出原型,化作一枚灯芯,悬浮空中。 玄天正欲將灯芯收取,却见灯芯忽地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投向远方; 瞬息间,没入一盏灵灯之中。 灯芯与灯盏接触的剎那,光华流转,二者开始融合; 灯焰隨之稳定、明亮,散发出浓郁的幽冥气息与灵魂道韵。 早些时候,就在玄天出手解决罗宣一行人之际,燃灯与慈航恰好赶至。 燃灯第一时间就被马善吸引,暗中祭出的灵柩灯; 饶是他道心坚定,此刻也禁不住喜形於色,心中狂呼: 『天助我也! 蹉跎无尽元会,今日终於寻回灯芯,灵柩灯得以圆满,斩尸突破,便在眼前!』 燃灯的狂喜还未平復,视线触及玄天祭出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时; 道心传来一阵剧烈悸动! 得此珠,吾道成矣! “定海神珠!果然是此宝!” 燃灯眼中精光大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若能得定海神珠,配合乾坤尺开闢诸天,演化世界,便能接连斩去善、恶二尸,直抵准圣中期。 加之多年底蕴,要不了多久,突破准圣后期,追平同辈大能,大有可为! 此宝,合该为他燃灯成道之基! 只是,这个定海神珠的拥有者,让燃灯感觉颇为棘手。 玄天道人,本体是补天玄龟。 与文祖同辈,因为重修不久,修为尚且一般,只有大罗金仙巔峰; 但身负补天的大功德、大气运,绝非易与之辈。 燃灯也是大罗金仙巔峰,正面刚,未必打得过,背后势力的博弈,更是麻烦。 反正决心脱离阐教,若是能借封神之势,引阐教之力夺宝,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燃灯思量的时候,变故已生。 玄天冷眼看向天边: “燃灯,你胆子不小,竟敢在本座面前,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举,夺吾机缘?” 马善死於玄天之手,其本体所化灯芯理当是他的战利品。 此刻却被燃灯,以本源牵引收走。 目睹灯芯与灵灯的融合,玄天何等见识,立时明白此灯与灯芯本是一体。 但那又如何? 燃灯竟敢在他这“老龟”口中夺食! 话音未落,玄天立即动手。 一枚生著一对小巧翅膀、散发著奇异道韵的古朴金幣,从他袖中飞出。 专落宝物、禁制克星的“落宝金钱”,终於在一次,现身洪荒。 使用落宝金钱,需要对赌气运,风险不小。 但除了圣人,放眼洪荒,谁敢跟玄龟赌? 金钱轻鸣,划过一道轨跡,不偏不倚,贴在融合中的灵柩灯上。 “嗡——!” 灵柩灯光华一黯,灯焰剧烈晃动。 燃灯察觉自己与灵柩灯之间,紧密的联繫,被瞬间斩断。 落宝金钱与灵柩灯,同时朝著地面坠去,被玄天信手一招,摄入掌中。 慈航道人看得分明,不禁失声惊呼: “燃灯老师!此乃何宝?!” 燃灯也是措手不及,眼见灵柩灯易主,心中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玄天道友!你这是何意?为何强夺贫道伴生灵宝?!” “道友?”玄天把玩著灵柩灯,瞥了燃灯一眼: “就凭你,也配与吾称一声『道友』?” 他屈指轻弹灯盏,慢条斯理道: “汝先是窃取吾之战利品,如今,此灯归吾,正是一啄一饮,此乃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荒谬绝伦!” 燃灯大怒,指著玄天手中灵灯: “灵柩灯乃贫道伴身灵宝,岂容你顛倒黑白,强词夺理!” 玄天不理会他的愤怒,饶有兴致的將灵柩灯在掌心拋了拋: “哦?你的伴生灵宝? 那你且喊它一声,看看它此刻,可还答应你么?” 燃灯被这话噎得一窒,心知此刻硬拼,绝非上策,强压怒火,迅速转变了態度; 將姿態放低,言语中却带上了阐教与元始天尊的招牌,暗含威胁: “玄天前辈,辈分尊崇,贫道自是敬重。 然此宝关乎贫道道途,前辈今日此举,莫非是要与我阐教为敌,拂了玉清圣人的顏面?” “哈哈哈哈!”玄天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睥睨: “与阐教为敌?拂圣人顏面? 燃灯小辈,你莫非忘了,眼下是何等时节?” 笑声戛然而止,玄天目光转冷:“封神大劫,天地杀劫! 诸圣门下,各凭手段,了结因果,填充神榜。 在此劫中,便是杀了你,又如何?” 话音未落,玄天不再多费唇舌,直接祭出龙头拐杖打来。 第490章 夺取乾坤尺;棺材的玄奥 章节更新提醒:第490章 夺取乾坤尺;棺材的玄奥,阅读地址。 龙头拐杖,乃是紫霄宫第一次讲道时,鸿钧赐给男仙之首·东王公的灵宝。 后来,东王公为妖族所杀,三清与北冥,皆现身止战。 围绕著灵宝归属,北冥还与老子,斗法一场,嬴下灵宝。 在后续讲道,询问过鸿钧之后,此宝也没有被收回,转而由北冥,赠予玄龟。 燃灯骇然,仓促间祭出乾坤尺抵挡,口中急呼: “前辈且慢!吾乃玉清圣人亲封的阐教副教主,你当真不怕圣人降罪?!” “隨他杀我。” 玄天嘴上应著,眼里却盯著燃灯的乾坤尺,顿时感觉一番缘法。 “燃灯,看样子,你我就未来一小阶段的道途,得论个胜负。” 玄龟也是大罗金仙巔峰,沉淀许久,兼明善恶。 他在得到定海神珠后,很快就参悟了诸天玄机,需得开闢之物,便能连斩二尸。 游歷洪荒,一方面是溜达,另一方面也是寻机缘。 这类机缘,自不必说,本就有缘法,定会相遇。 如果开闢诸天之物,尚且无主,以玄天的气运,绝对会在游歷中碰到,不用著急。 若是有主,玄天將会与其一爭,对方也需谋划定海神珠,便各凭本事。 两人会因为缘份,在某种时机相遇。 燃灯对玄天肆无忌惮的態度,更是大开眼界。 隨圣人来杀,圣人之下,也就他敢如此囂张。 就连人族三皇五帝,都不会这般狂妄。 三皇五帝陨落,会让棋局中,缺少关键棋子,各方的谋划,都得推到重来。 杀玄龟,就意味著得重开天地,棋盘都得砸了。 圣人虽然有重开天地的本事,但代价极大。 除非是在对局中,里子、面子,全都赔乾净,被逼到绝境,否则不会出此下策。 更何况,即便真有圣人发狠,重炼地水风火,再造乾坤,天柱仍需著落。 洪荒內部,目前找不到更合適的天柱。 毁了玄龟,就得去混沌,再寻材料。 燃灯敌不过玄天,不过三五回合,便被几记重拐,打得道冠崩碎,长发披散,胸前道袍染血,气息萎靡。 一旁的慈航,看得心惊肉跳。 她虽有心相助,但实力与眼前这两位相差甚远,遂不敢上前半步。 燃灯心知,今日绝难討好,再斗下去恐有身死道消之危。 只得虚晃一尺,化作一道灰濛濛的遁光,不再缠斗,朝著崑崙山方向疯狂逃窜。 只要逃入崑崙山地界,身处元始天尊的庇护之下; 便是这老龟再凶狂,也绝不敢在圣人眼皮底下杀他。 圣人確实不敢隨便杀玄天,但將其封印镇压,很轻鬆就能做到。 只是碍於北冥的顏面,不会这么做,最多驱逐。 玄天见燃灯逃跑,立即洞悉其心思,岂能让他如愿? 真让燃灯逃入崑崙,面对元始天尊,事情必然棘手许多。 “想走?留下!” 玄天低喝一声,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光华大放; 化作二十四道,蓝色流光,后发先至,以玄妙方位散开,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拦截封堵。 定海神珠在燃灯,周围布下一片瀚海牢笼,散发出镇压、禁錮伟力。 遁光撞在瀚海牢笼之上,如陷泥沼,更有重重水元压力,挤压而来。 燃灯左衝右突,乾坤尺连连挥动,劈开一道道水幕; 但破开一层,立刻又有新的水元之力补充上来,绵绵不绝。 “玄天!是你逼我的!” 燃灯目眥欲裂,停住身形,厉声吼道: “本座修行无数元会,岂能没有保命底牌! 今日便让你这老龟见识见识!万灵归葬!” 吼声之中,燃灯周身灰光大盛。 一股沉寂死气,从他体內爆发,夹杂著棺槨的腐朽、墓葬的寂灭。 面对死气爆发,玄天依旧平静:“镇。”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应声而动,光芒连成一片。 浩瀚的水元之力凝聚,在剎那间,显化出一头背负玄奥纹路的巨龟法相。 巨龟眼眸开合间,似有沧海桑田流转; 龟甲之上,二十四枚定海神珠镶嵌,散发出镇压四海的威严。 与此同时,龙头拐杖脱手飞出。 一声高亢龙吟,响彻天地; 拐杖光华流转,化作一条瀰漫著祖龙威压的五爪金龙,盘旋飞舞,与巨龟法相气机相连。 龙龟相合,一口將燃灯和其神通吞下。 “轰——!!!” 一声巨响,在龟腹中,隱隱传出。 巨龟身躯,隨之剧烈震颤一下,体表蓝光与龙影急速流转,明灭不定。 仅仅数息,震颤便平息下去。 五爪金龙环绕龟身游走,道道祥瑞金光与纯阳龙气冲刷而下,所过之处,惨烈死气皆被驱散。 待一切尘埃落定,金龙与巨龟消散,玄天將两物,引至身前。 其一是乾坤尺; 另外一件,是个棺材板。 通体古老暗沉,板身之上,还残留著些许灰败死气。 燃灯的本体,是一口先天棺材。 他最后的保命神通,名为“棺盖替死,灵柩归乡”。 效果便是牺牲部分本源,將棺材盖板作为“替身”祭出,承受致命一击或困锁。 他的本体,则能藉此金蝉脱壳,直接显现在诞生之地——灵鷲山·元觉洞。 除非以圣人之力,或者周天星斗大阵、至宝,等特殊封锁,否则寻常手段,拦截不住此等大神通。 玄天並不在意燃灯。 他拿起乾坤尺,略一探查,直接打出一团功德,融入其中,顷刻炼化,又瞄了眼棺材板: “这东西,改日赠予墨渊师侄,当个炼器素材吧。” 玄天一转身,视线扫来。 慈航道人噤若寒蝉,连忙按下云头,上前躬身作揖:“玄天前辈……” “你我並无恩怨,自便吧。” 玄天並不好杀,与慈航也无因果纠缠,自然不会为难於他。 说罢,不再多看慈航一眼,身形一晃,便入了秦军大营。 本来让慈航过来,是要用他清净琉璃瓶里面的三光神水,洒几滴,来破罗宣的火焰神通。 如今罗宣一行,魂归封神榜。 此处无他用武之地,燃灯副教主更是悽惨。 慈航不敢再想,朝著玄天离去的方向,再次遥遥一拜,隨即驾起遁光,匆匆返回崑崙山,向师父復命。 第491章 玄龟渡水救民;白起受封武安君 另一边,灵鷲山·元觉洞。 洞府深处,浓郁的灰色死气翻涌凝聚。 不久后,渐渐显露出一口古朴陈旧、灵光黯淡的棺材虚影。 虚影凝实,化作了燃灯的道体。 只是,燃灯比起之前重伤,更多了一种本源亏空的虚弱。 保命神通,虽然助他逃出生天,却也让折损了少量本源,道基动摇。 需要漫长的时间,与珍稀灵物滋养,才能弥补。 “玄龟!玄天!湿生卵化!披毛带甲之徒!安敢如此欺我!夺我灵宝,损我道基!此仇不共戴天!” 燃灯跌坐於蒲团之上,眼中充满怨毒与愤恨。 玄天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对乾坤尺的志在必得。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施展神通,此刻恐怕已经身死道消,真灵上榜! 损失一点本源,还能想法子补回来; 若是上了封神榜,才是与人为仆,仙途尽毁。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出山一趟,不仅丟了乾坤尺,连灵柩灯都没保住,更是本源受损。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念及此,燃灯心中,更是愤懣,取出几枚丹药服下,稍微缓和,便动身去往崑崙山·玉虚宫,拜謁元始天尊。 失了乾坤尺与灵柩灯,突破准圣,已然渺茫。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阐教副教主,被这么欺负,必须告状,让元始天尊出面斡旋。 即便要不回乾坤尺,至少也要將灵柩灯討回! 另一边,秦军大营。 白起与杨戩,將玄天恭迎至上首主位。 姜子牙与哪吒、金吒、木吒等阐教门人,在玄天入帐时,上前见礼。 他们与玄天,並无交情,甚至还有些阵营隔阂。 加上近年来,截教外门弟子,介入战事的频率明显增高; 作为全力支持秦国的阐教一方,压力大增。 能对付的便自己解决,对付不了,便搬请十二金仙。 礼毕之后,姜子牙识趣的带著门人退下,回去休整。 玄天安然受礼,望向白起,询问道: “白师侄,你乃此军主帅,鄢城当前,楚军凭坚城固守,接下来你有何良策破敌?” 白起谦逊的说道:“在鬼谷先生面前,末將岂敢卖弄? 先生学究天人,精通纵横捭闔之道,还望先生指点。” 玄天抚须,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吾虽隨性说了些道理,著了几卷书,却从未亲身执掌大军,临阵对敌。 你既入文教门下,算是吾之晚辈,今日便当是考校一番,说说你的想法。” 白起沉稳说道:“既如此,末將便斗胆陈策。 此番我军孤军深入楚境,利在速战,不利久持。 鄢城乃郢都北面门户,城高池深,楚军集结重兵,凭险顽抗,强攻伤亡必巨,且易迁延时日。” 他走到山川舆图前,指向鄢城侧翼: “末將观察地势,当开凿沟渠,引鄢水,水灌鄢城! 大水漫灌之下,任他城高墙厚,亦难抵挡。 城內军民遭此之灾,定然大乱,士气崩溃。 届时我军择机攻入,鄢城必破。 此计若成,不仅能速破坚城,更能极大震慑楚人,动摇其抵抗意志,为直捣郢都扫清障碍。”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杨戩微微皱眉,似有所思。 玄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为將者,能审时度势,借天地之力以克敌,已得用兵之要。 然,水灌鄢城,虽可破敌,但洪水滔天之下,城中生灵,无论兵卒百姓,俱难倖免。 也罢,你既已有决断,便依此计行事。 水灌鄢城之时,吾会留意,酌情出手,略作干预。” 白起闻言,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深深一揖: “有前辈此言,末將再无后顾之忧!” 计议既定,白起再无迟疑。 他调遣精锐工兵与士卒,於鄢城西面,依託山势,筑起坚固的堵水之“堨”; 同时开凿、疏浚沟渠,將长谷之水,尽数引入新辟的长渠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秦军悄然退至高处。 隨著白起一声令下,拦水之堨被掘开缺口,继而彻底崩塌。 积蓄多日的长谷之水,顺著长渠,向著鄢城狂涌。 水浪滔天,城墙在衝击下颤抖,根基被急速掏空,砖石缝隙中开始渗出水线。 城內楚军与百姓初闻异响,尚在茫然,很快转为惊恐。 “水!大水来了!” “城要塌了!快跑啊!” 鄢城瞬间陷入混乱。 守军建制全无,兵找不到將,將控不住兵。 洪水无情,冲入城內,街道化为河道。 就在这人间惨剧上演之际,异象突生。 水面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点点清光。 清光扩大、凝实,竟化作一只只大小不一、甲壳闪烁著水润光泽的灵龟虚影。 这些灵龟最小的亦有磨盘大小,大的堪比屋舍,悬浮于波涛之上。 这些灵龟最小的亦有磨盘大小,大的堪比屋舍,悬浮于波涛之上。 每一只灵龟背上,都生出一股柔和之力,將水中挣扎、即將溺毙的楚人,轻轻托起,安置於龟背。 鄢城之外一处高坡上,玄天道人拄著龙头拐杖,迎风而立,手抚长须,缓声道: “吾游歷洪荒,在人族三十六域,结交了些许道友。 这些楚地生灵遭此水劫,命不该绝於此。 將他们迁徙至清净之地,远离这九州兵祸,也算为这场兵灾稍作弥补,结个善缘。” 一旁肃立的白起,心中敬畏更甚: “前辈仁德,泽被苍生,更解末將心中杀孽之虑。白起拜谢。” 被灵龟承载、逐渐匯聚的楚民,朝著玄天的方向跪下叩首,哭拜声、感激声连成一片。 战国七雄,攻伐不断,各国百姓捲入其中,难言谁是无辜。 虽然要背井离乡,但总归远离了战事。 九州凡人不少,可三十六域中,也有不少凡人小聚居之所,收纳几十万楚民,轻轻鬆鬆。 玄龟游歷洪荒,去往各处势力做客,基本上都能受到热情接待,交了不少朋友。 这些朋友,自然不能以生死相托,但寻常小事,却能帮著应付,省去诸多麻烦。 隨著鄢城陷落,白起又率军转向西南,攻取了位於郢都上游的西陵,截断了郢都与巫郡的联繫。 战爭进行到次年,秦军穿插到楚军背后,大破楚军,攻占楚国郢都,放火焚烧了在西陵的楚国先王陵墓。 隨后乘胜向东进兵至竟陵、安陆,南攻到洞庭湖,楚军溃不成军,相继退却到城阳。 秦国以郢为南郡,封白起为武安君。 第492章 许诺与长平之战;截教奔赴战场 经过伐楚一战,白起名震天下。 秦昭襄王三十四年,赵、魏合攻韩国北面的重镇华阳。 韩国向秦求救,昭襄王便派白起、魏冉和客卿胡阳,率军救援韩国。 秦军採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术,长途奔袭。 赵、魏联军措手不及,遭遇大败,被斩首十三万。 秦军又与领兵来援的赵將贾偃交战,溺毙赵卒二万人。 最终魏国被迫献南阳与秦国求和。 早年,嬴疾伐楚,虽然得胜,但被修士暗算,身受重伤,被墨渊接走,秦国宗室,便少了一柱石。 同时,宗室对於外臣的制约,也严重削弱。 穰侯魏冉四度为相,权倾朝野; 武安君白起战无不胜,威震天下。 这一將一相,確为秦国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然而,对於君王嬴稷而言,权力必须牢牢掌握於己手。 隨著年岁增长,威望日隆,他对魏冉长期把持相权、楚系外戚盘根错节、势力膨胀的状况,难以忍受。 相国魏冉,首当其衝,成为嬴稷收权路上必须搬开的巨石。 恰在此时,师从阐教上仙·广成子的范雎,辗转来到秦国。 在范雎的辅佐与策划下,嬴稷开始了一系列“清洗”。 废黜了母亲宣太后的摄政之权,將其荣养深宫。 紧接著,以“就封”“归国”等名义,將穰侯魏冉、华阳君、涇阳君、高陵君逐出秦国权力核心。 魏冉回到富庶的封地陶邑,最初两年,继续享受人间极奢,但很快便觉索然无味。 最终,魏冉捨弃陶邑,飘然离去,重寻师父云彪,继续问道修仙之路。 秦国遂將陶邑收回,得了一块飞地。 范雎因功拜相,进而提出“远交近攻”之策,成为秦国的新战略。 秦昭襄王四十三年,白起攻打韩国汾水之畔的陘城,连克五城,斩首五万。 秦昭襄王四十四年,白起再攻韩,计划截断韩上党郡,与其南半部的联繫,进而夺取上党。 长平之战的前凑,上党之战爆发。 秦昭襄王四十五年,白起攻占韩国野王,上党通往都城的道路被绝断。 韩桓惠王命上党郡守冯亭,把上党郡献给秦国,以求秦国息兵。 冯亭不愿降秦,便遣使投降赵国。 赵孝成王接收了上党,同时派大將廉颇,率军驻守长平,以防备秦军来攻。 对於秦赵两国来说,上党之地都极为重要。 秦国方面,闻知赵国捡漏,吞下被视为囊中之物的上党,举国震怒。 秦昭襄王立即下令,向河內增兵,囤积粮草,打造军械,剑指长平。 赵国知道秦国凶悍,只得寻求外援。 赵孝成王是赵武灵王的孙子,昔日赵武灵王,曾经与赵公明有交情。 赵公明留下一道传讯符籙,表示可以为赵国,出手一次。 这条许诺,被赵国王室,视为底牌。 即使是当年,赵武灵王被困在沙丘宫,临饿死之际,都没有动用。 如今,上党的爭夺,对於秦国和赵国来说,都非常重要。 自从前些年,苏秦作为燕国的死间,以合纵的名义,攻打秦国, 实际上唆使齐国,趁合纵之机,吞了宋国,引发眾怒。 进而利用合纵,东进攻齐,主帅乐毅,差点把齐国灭国。 虽然靠著田单,成功復齐,但齐国就此衰弱,並且与列国关係闹僵。 这才给秦国推行“远交近攻”战略的绝佳机会。 如今,秦国已经稳固了“一超多强”中的“一超”地位。 列国之中,唯有赵国,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后,军力强盛,堪与秦军正面抗衡。 然而,赵国底蕴不如秦国深厚,土地、人口、粮秣储备皆处劣势,无法支撑长期消耗战。 上党若在韩国或魏国手中,赵国尚可借外交斡旋维持均势; 若落入秦国之手,邯郸便將时刻处於秦军兵锋的直接威胁之下,再无寧日。 此役,是秦国为东出,扫平巨大阻碍的一战,也是赵国维护地缘生存的一战。 双方都得拿出底牌,对上一场。 东海·金鰲岛 赵公明收到赵国求援,不免一阵唏嘘。 仙人一次短暂闭关、一次隨性出游,人间便可能已歷数代君王。 昔日他与锐意革新的赵武灵王·赵雍,在其北击胡人、开拓云中之时相识,颇为投缘; 曾许下“可为赵国出手一次”的承诺,並留下这道特製的传讯符籙。 “赵雍,你的孙子,倒是在该用的时候用了。” 赵公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既有承诺在先,何况某本就欲寻他们做过一场。 此番,便去那长平,会一会文教与阐教!” 近些年,吕岳、罗宣,先后陨落於伊闕、鄢郢战场; 不少截教外门,也在秦国东出的其他战役中被击杀,或上榜、或入轮迴。 消息陆续传回,在广大外门弟子中,引起轩然大波。 对外,是脸面被踩; 对內,也加剧了某些微妙的对立。 多宝统御的內门弟子,因其管理有方,加之后天灵宝供给,彼此较为团结,对大师兄也多信服。 数量庞大、出身各异、性情桀驁的外门弟子,更崇尚逍遥自在,许多人对多宝这位“大师兄”並无敬畏。 吕岳、罗宣之死,让外门弟子觉得憋屈,也让一些內门弟子调侃外门,学艺不精、咎由自取。 就在赵公明,带著集结的外门弟子,前往长平战场的时候。 金鰲岛,多宝的道场內,五大亲传聚集。 事关截教,金灵圣母都放下天庭的事务返回。 有闻仲和余元,足够维护勾陈大帝府的正常运转。 无当圣母率先开口:“大师兄,赵公明已经带著数百名外门师弟,去长平战场了。” “唉,”多宝嘆了一口气,嘆息中听不出喜怒: “可惜,我们將损数百同门,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填了封神榜。” 自己徒弟火灵圣母,在岛內修行,安然无恙。 死一些外门弟子,多宝並不在乎。 外门弟子,基本上都不来覲见他这个大师兄,算不上熟识。 甚至在多宝看来,让他们上封神榜,还是好事。 作为正神,能坐拥部分天庭气运,反哺截教。 比让他们在外逍遥生事、败坏教誉,对截教更为有利。 第493章 多宝被偷家;燃灯哭诉 ,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享受阅读时光。 龟灵圣母脾气暴躁,直言道:“大师兄!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外门那些傢伙去出风头,然后被阐教一一打杀,墮了我截教威风? 不若我等也即刻动身,前往长平,布下万仙大阵! 管教他阐教、文教来多少,便葬送多少! 也叫洪荒知晓,我截教的手段!” “师妹,稍安勿躁。” 多宝看了龟灵一眼,依旧平淡:“师尊早有法旨降下,箴言犹在耳畔。 此番大劫,各凭机缘,各了因果。 师尊既未明令禁止,也未下令全员出战,我等听著便是,不必急於一时。” 金灵圣母看向沉默的云霄,问道: “云霄师妹,令兄此番率领眾多同门出战,声势浩大。 为何出发之前,不曾来与大师兄商议? 纵是外门行事,涉及教派与阐教正面衝突,也该知会一声才是。” 云霄抬起明眸,答道:“兄长出发前,曾去碧游宫,询问了师父,无当师姐也在。” 无当圣母接口证实:“不错。师尊之意,仍是先前所言。 紧闭洞门者生,出山涉劫者,各凭本事,自负因果。 赵师弟既去请示过师尊,师尊未加阻拦,便是允了他『自凭本事』之路,我等由他们去吧。” 多宝道人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做出安排: “既然局势已然如此,我等也需有所准备。金灵。” “师兄请吩咐。”金灵圣母端坐应道。 “你即刻返回天庭,坐镇勾陈帝宫。” 多宝郑重说道:“没有我的明確符令,即便日后,我等与阐教、文教正式开战,你也不可私自下界参与。” 金灵圣母闻言,微微蹙眉:“师兄,此是为何? 我虽初入准圣,根基或不及师兄深厚,但终究已斩去一尸,乃我教弟子中,除师兄外的最高战力。 若与阐教全面开战,正是用我之时,为何反要將我置於局外,弃而不用?” 多宝解释道:“师妹,你如今已晋准圣,又掌勾陈大帝权柄,在天庭中,皆位高权重。 正因如此,你更需坐镇天庭,不可轻动。 封神大劫,前途未卜,凶险异常。 截教门人眾多,此次杀劫,註定会有不少同门,上榜应劫。 若你在天庭,他们便有了主心骨,彼此能有照应。 如此一来,无论上榜者多寡,截教在天庭,都將能凝聚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我截教虽有万仙来朝之盛,然无至宝镇压大教气运,终究是隱患。 教中弟子稟性各异,多有不受管束、行止由心之辈,其中因果业力纠缠,想必师妹也知晓一二。 让他们上榜封神,受天庭规条约束,履职积功,反而能收敛心性,消磨业力。 这对我截教长远而言,未必是坏事。 你在天庭,可照看这些上榜同门,使他们不至散漫无依,甚至能为教派爭取更多益处。” 金灵圣母一点就通,郑重頷首:“师兄思虑周详,是金灵短视了。 我这便返回天庭,谨遵师兄之令。” “善。”多宝点头,隨即转向无当、龟灵与云霄,沉声道: “三位师妹,赵公明既已率外门同门出战,与阐教、文教的衝突势必升级。 大劫之中,变数无穷,我等身为师尊亲传,截教栋樑,不可不早作准备。 从即日起,吾等便一同召集岛內同辈弟子,操练『万仙大阵』。 此阵乃我截教镇教大阵之一,玄妙无穷。 需得提前演练纯熟,以备不时之需。 无论此番长平之战结果如何,我等都需有应对全面对决的底牌!” 无当圣母神色平静,轻声应道:“谨遵大师兄之令。” 龟灵圣母战意高涨:“早该如此! 定要叫那阐教知晓我截教大阵的厉害!” 云霄微微欠身:“领命,吾必尽心竭力。” 多宝在这安排,却没想到自己家被偷了。 他集结操练万仙阵,只强调同辈,一是保自己门人; 二是小辈实力不足,在万仙阵中,带来的提升不多,死了反而会乱阵势。 却不曾想,出了意外。 多宝的大弟子·火灵圣母,原本准备闭关; 恰逢申公豹上门拜謁,两人之前,在洪荒游歷中,有一段交情。 被申公豹的妙嘴一游说、挑拨,火灵圣母就气势汹汹的赶往长平战场。 申公豹並未止步,还陆续邀请了羽翼仙和一气仙·马元,以及作为散修的魔家四將。 靠著大劫深入,导致的天机混乱,申公豹继续在阐教和截教两边游走,寻常小辈,根本算不出什么。 通天是完全不在意这个螻蚁; 元始那里,申公豹的一切举措,都在他推演之中。 然而,自身本就身在局中,不过是圣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秦国方面,长平之战的统帅,一开始並不是白起,而是王齕。 隨著白起战功日盛,声名远播,渐渐功高震主。 秦王嬴稷虽未明言,但心中隱隱生出几分忌惮,这就是君王的本能。 姜子牙再度发出邀请,召集阐教十二金仙前来助战。 燃灯暂时没有相应,此刻他正在玉虚宫哭诉。 大殿之內,云气繚绕,仙光流转,气氛庄严肃穆。 燃灯衣袍凌乱,伏於殿前,声音哽咽:“教主,玄龟欺人太甚! 夺我灵宝,还將我重伤,这是在挑衅阐教威严,无视您的圣威啊! 那老龟更是口出狂言,说您若想杀他,尽可去杀。 简直无法无天,藐视圣人威严!” 燃灯重重叩首,更显恳切:“还望圣人,降罪玄龟,重振圣威! 顺带为我做主,夺回灵柩灯与乾坤尺。” 元始天尊端坐高位,俯视著下方的燃灯,隱隱带著一丝厌恶。 这一幕,让他不由想起当年紫霄宫中,接引与准提那副作態,心中更添几分不喜。 在元始看来,除非是阐教整体遭遇重大危机; 否则,即便是十二金仙中的某一位,被人击败、夺宝,他也未必会亲自出手。 更何况是燃灯。 元始早就算到,这傢伙与阐教缘分单薄。 当初燃灯死缠烂打,言辞恳切,表明归附之意。 元始终究还是点头,赐了个副教主之位,但也许诺,他隨时可以走。 九霄摸鱼诚意奉献《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494章 西方暗子;匯聚长平 至於燃灯什么时候走,这个时机颇为模糊,元始也未能精准推算。 出现这种情况,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有其他圣人,在燃灯身上暗中布局,遮蔽了部分天机; 其二,则是燃灯脱离之机,卡在量劫节点,因劫气干扰,使得推演失效。 不管哪一项,对於现在的阐教来说,都不是利好。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元始对燃灯的態度,从未真正视作核心。 处理琐事、协助传教、保护弟子,都落在燃灯身上。 眼下,区区半个家僕,又岂能请动圣人出手? 即便是黄龙真人亲自前来哭诉,其分量,恐怕也要胜过燃灯。 元始端坐高台,俯视著殿下伏地的燃灯: “量劫战事紧急。秦赵长平之战,已有大量截教弟子聚集。 你且先去,相助十二金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待封神大劫过后,吾自会去找北冥商榷。 玄龟乃其挚友,非他点头,不可妄动。” 燃灯跪伏在地,低垂著头,脸上阴晴不定。 如今,他两件重要的灵宝尽失,元气大伤。 短时间內,想要再进一步,迈入准圣之境,几乎无望。 此时前往长平战场,无异於將自身置於风口浪尖。 稍有不慎,便可能陨落上榜,万劫不復。 想到此处,他终究忍不住抬头:“教主,可否……” 燃灯原本打算藉机討要一两件灵宝护身,以求自保。 然而话未说完,元始抬手轻轻一挥。 “去吧,一切等大劫过后,再做商议。” 话音落下,殿中清光一闪。 燃灯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再回过神来时,已被送出了玉虚宫。 他立於宫外台阶之上,眼中隱有怒火翻腾。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下压愤怒,心中暗道: 『既如此,便去找准提。』 另一边,西方教。 虽未正面投入战场,但其门人弟子,却在诸国之间悄然运作,发挥著作用。 药师行事克制,未曾收徒,也不曾主动搅动局势。 弥勒则承接了准提的角色,行走诸国,其麾下门人,並未进入秦国,而是分散於各国: 燕国子之,楚国靳尚,赵国郭开,齐国后胜,韩国內史腾。 子之在燕国搅动內乱,被齐国趁虚而入,出兵侵扰,埋下齐燕之间的深仇大恨。 也正因此,为后来苏秦合纵、乐毅攻齐,铺垫下序幕。 原本与秦国东西对峙的齐国,也在连番折腾之下,走向衰弱。 楚国之中,靳尚在楚怀王时期,反对屈原变法。 他收受贿赂,偏向秦国,多有迎合之意,干扰了楚国的反秦决策。 齐国的后胜,在秦国重金贿赂之下,长期主张亲秦之策。 而齐国此前在合纵之中受创最重,正因如此,他的主张顺理成章,被轻易採纳。 秦齐连横,远交近攻。 少了齐国牵制,秦国得以从容东进三晋,南下蚕食楚地。 至於赵国的郭开,此刻尚未显赫。 他只是赵王之子·赵偃身边的一名门客。 內史腾此刻,也不过一介小官,还未到发挥效用之际。 此时,长平战场,廉颇构筑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空仓岭防线,第二道是丹河防线,第三道防线是百里石长城。 三重防御,彼此呼应,进可攻,退可守。 截教弟子,也参与协防。 秦赵的第一次遭遇战,发生在第一道防线以西的山谷。 混战中,秦军斩杀赵国前锋,突破空仓岭。 阐教十二金仙各展神通,灵宝齐出,光华纵横; 短短片刻,便有五十余名截教外门弟子被当场击杀。 截教外门弟子中,有不少只是太乙金仙; 就算有少数大罗金仙,碰上持有诸多灵宝的十二金仙,也难以正面抗衡。 一时间,截教阵营节节败退。 秦军攻势锐不可当,赵军连战不利,损失很大。 廉颇重新分析敌我態势,决心全军收缩至丹河以东第二道防线,构筑壁垒,以逸待劳,挫秦军锐气,坚守待变。 赵公明抵达之后,全面整顿截教弟子; 又令七天君,则在第二道防线外,重新布置了地烈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砂阵。 秦军方面,除了阐教十二金仙,还有元始的记名弟子·萧臻; 文教的孙悟空、云彪、忘毒、蓝笙、雷唳,也都抵达; 墨渊和素曜,因为是准圣,在截教没有派准圣之前,並没有过来以大欺小。 大帐之中,主將王齕身披战甲,端坐主位。 对於军阵廝杀,他自可决断; 但涉及仙人之爭的层面,他只是旁听。 帐內气氛凝重。 文教与阐教,分坐两侧,涇渭分明。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帐外掠来,穿过帐帘,直入帐中。 文教与阐教,分坐两侧,涇渭分明。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帐外掠来,穿过帐帘,直入帐中。 广成子眉头一皱,厉声呵斥:“何人闯帐!?” 来者身形落定,衣袍轻摆,面带笑意,拱手一礼: “在下一介散修,名唤陆压,特来相助。” 广成子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微沉:“既然是前来投效,便寻空位落座吧。” 帐中眾人虽有些警惕,但並未多言。 封神之战中,前来投靠的散修,本就不少。 玄门大派,看不上神道与正神之位,不代表散修看不上。 有些散修,不过金仙修为,虽寿元无忧,但三灾难渡,终究难逃陨落。 即便修至太乙金仙,以寻常之法,想要突破大罗,亦是希望渺茫。 功德难得,但神道香火,却相对容易获取,或可藉此突破瓶颈。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正神之位,反而是一条可选之路。 投靠天庭,封什么神,由昊天安排,未必是好职位; 而此刻投效阐教,释放靠拢之意,即便上榜,封神之位,也由天命之人裁定,待遇远胜寻常。 陆压身份敏感,女媧並未对外透露,她派遣的明牌是孔宣。 孔宣乃是准圣,也还未至入场时机。 陆压所展现的气息,在大罗金仙境界。 帐中眾人暗自揣测。 之前来的散修,如乔坤、萧升、曹宝之流,修为平平,不过炮灰之选。 以陆压的修为,根本无需依赖神道。 他为何而来? 疑问在眾人心中一闪而过,却无人当面点破。 既然他自称相助,阐教一方,也不好深问。 第495章 截教聪明了一回;阐教强攻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对面的截教阵营,大批外门弟子,在阐教眼中,不过乌合之眾。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赵公明,他是个强敌。 此外,七座大阵,確实有些棘手。 姜子牙坐於一侧,眉头微蹙,询问道: “诸位师兄、道友,如今截教参与布防,我等该当何为?” “嘿嘿,”孙悟空倚坐一旁,笑著调侃: “你们阐教,十二金仙名头响亮,直接强攻,有何惧哉?” 广成子闻言,接过话:“既然如此,我们两教是合力破阵,还是分配任务?” 悟空不急著回答,隨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鲜桃,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与截教为敌?” 他抬眼看向眾人,说明道:“之前吕岳广散瘟疫,我等乃是替天行道。 罗宣一行,被玄天师叔所杀,我们可不敢管他老人家的事情。”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怒气上涌,拍案而起,喝问道: “既非全然助秦,那你们文教这些人,此刻来此秦军大营,究竟意欲何为?” 悟空带著漫不经心的桀驁:“洪荒之大,万类霜天竞自由。 除了几位圣人的道场需存敬意,其余地界,我文教弟子何处去不得? 这长平战场,劫气浓郁,来瞧瞧,参悟一番天地杀机,有何不可?” 雷唳更是直接,扫视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等阐教眾仙: “助截,还是助阐?家师可未曾明言。 倒是你,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若是在此地將你斩了,真灵送上封神榜去,岂不是比宰几个截教外门的杂鱼,要有趣得多?” 此言一出,阐教眾仙皆是面色一沉。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更是勃然大怒,玉清仙光闪耀,眼看就要发作。 “师弟,稍安勿躁!”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玉鼎真人忽然开口,沉声道: “诸位道友,无论如何,我等此刻终究是聚在这大秦军帐之中。 人间兵事虽小,却牵繫封神杀劫演化。 为今之计,爭吵无益,当务之急,是商討如何,攻破截教与赵军的防线,这才是上策。 些许口舌之爭,於大局何益?” “玉鼎道友此言有理。” 文殊广法天尊立刻接过话头,將话题引回正轨: “截教防线,所倚仗者,无非是那十绝残阵,以及赵公明之威。 至於其余那些记名弟子,良莠不齐,不过是土鸡瓦犬,何足道哉?破阵擒魁,余者自溃。” 闭目养神的云彪,缓缓睁开眼:“赵公明,是我的对手。 你们阐教不许插手,否则,便是与我为敌。” 黄龙真人寒声道:“云彪!莫要太过狂妄! 若非顾念天道大局,共抗截教,你以为我玉虚十二仙,会惧了你文教不成?!” “师兄!”太乙真人传音劝慰,又对云彪拱手道: “云彪道友既然早有计较,选定赵公明为对手,那我等自当成全。 只盼道友旗开得胜,莫要因此影响了东出大计便好。” 广成子环视帐內眾人,朗声道:“既然策略已定,多说无益。 赵公明交由云彪应对,十绝残阵,便由我玉虚门人破除! 其余截教宵小,诸位同道可协力清剿!” 帐內眾仙,不再多言,纷纷起身。 剎那间,道道清光、仙霞、异彩,自秦军大营中升腾而起。 截教那边,也做出了应对。 十绝阵內,杀了敌人会扰乱阵势,火灵圣母便出了个主意,利用阵法,主要打击十二金仙。 如果是炮灰入阵,就以擒获为住,然后带出阵斩首。 七天君欣然应允。 被活捉一次的赵江,再度打头阵,喊道:“阐教小儿,可赶再闯地烈阵!” 散人乔坤,为了立功,当即上前: “休得猖狂!吾乔坤,来领教你的高招!” 说罢,乔坤驾起一道遁光,冲入地烈阵。 阵內,赵江见来者又是这等修为浅薄、明显是来“送死”祭阵的散修,心中冷笑。 隨即,依照火灵圣母之计,並未发动地烈阵。 赵江手持宝剑,猛地现身,將乔坤打成重伤,封了法力,从阵中拖出,重重摔在两军阵前。 “阐教小儿,技穷至此?竟又派此等不堪一击的散修前来送死,真是辱没玄门正宗之名! 其余散修都听好了!莫要再被阐教蛊惑,来与我截教为敌,充当这枉死的祭阵之卒! 否则,下场便如此獠!” 话音未落,赵江手中宝剑寒光一闪,斩下了乔坤的头颅。 一道微弱的真灵茫然升起,被封神榜摄走。 阐教阵营中,黄龙真人眉头紧锁,凑到广成子身边,低声道: “大师兄,这下麻烦了。 截教这些莽夫竟也学聪明。 他们不再在阵內直接击杀祭阵之人,如此便无法借祭阵者,扰乱、衝垮其阵中炁局。 十绝阵不全杀劫,阵势便难以出现可趁之机,我等想要如上次那般寻隙破阵,恐怕难了。” 广成子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怎么之前燃灯带队攻打十绝阵,对面十天君傻得可爱。 轮到自己主持大局,这帮莽夫竟突然开了智,变得精明起来。 不过,在眾师弟和外人面前,十二金仙之首的面子不能丟。 广成子迅速收敛心神,朗声道:“眾位师弟,诸位道友,休要被截教这点小伎俩惑了心神! 十绝阵的根本在於阵法本身,其威力並非叠加。 我等玉虚门下,玄门正宗,道法通玄,灵宝护身,岂能被区区残阵所阻? 既然试探无用,那便以力破巧! 我等一同入阵,各展神通,焉有惧之?!” 送炮灰扰乱阵势的取巧计划,既然行不通,广成子当机立断,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强攻破阵!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立刻附和:“大师兄所言极是! 只是,若十二金仙共闯一阵,未免太过抬举他们。 不若分兵而进,以四人为一组,同时进攻三阵。 如此既能提高破阵效率,又彰显我玉虚神威!” 广成子略一思索,頷首道:“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弟所言大善!便依此计!” 太乙真人见状,对一旁的云彪拱手道: “云彪道友,我教即將对十绝阵发起总攻。 赵公明,便劳烦道友出手对付。 此战关键,在於速破敌阵,还望道友全力以赴。” 第496章 正面交战;杀人破阵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何须你提醒。” 云彪並未多看太乙一眼,身形微动,化作一道金光纵身跃起,金锋剑鏗然出鞘,剑指截教: “赵公明!可敢出阵,与吾一战!” 截教一方,数百名服饰各异的弟子,簇拥著赵公明。 赵公明坐於黑虎之上,闻得云彪叫阵,眼中精光一闪。 一旁的火灵圣母,低声劝道:“赵师叔,小心有诈! 阐教狡猾,文教云彪更非易与之辈。” “不必担心。”赵公明摆了摆手: “云彪与我有旧,此战势在必行。 你且带领其他同门,严守各处阵法。 待吾击退云彪,再回师与尔等合力,共破阐教眾仙!” 说罢,赵公明一拍胯下黑虎。 黑虎咆哮一声,四足生风而起。 赵公明更不迟疑,心念一动,祭出紫电锤。 剎那间,高空之中,金锋与紫电对撞; 两位大罗金仙巔峰的强者,展开激斗,將战场移至九天之上。 见赵公明被云彪引开,广成子迅速做出分配: “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你四人一组,进攻地烈阵! 太乙、灵宝、玉鼎,隨吾进攻金光阵!”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黄龙、道行、清虚,你四人进攻化血阵! 其余诸位,听姜师弟调度,警戒策应。” 眾人齐声应诺:“谨遵师兄之命!” 就在十二金仙即將分组出击之际; 陆压道人,忽然上前一步,对广成子打了个稽首: “广成子道兄,贫道閒来无事,不若便由吾走上一遭,去会一会烈焰阵主,也算为阐教破阵,助上一臂之力。” 广成子见他主动请缨,当即点头: “既如此,便有劳陆压道友了。 为策万全,萧臻师弟,还有萧升、曹宝两位道友,烦请你们与陆压道友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萧臻与萧升、曹宝欣然领命。 截教一方,见阐教兵分多路,立刻做出反应。 “入阵迎敌!” 金光圣母引动阵中宝镜,金光乱射。 火灵圣母,周身三昧真火繚绕,协助镇守金光阵。 羽翼仙投入地烈阵; 一气仙马元怪笑著,扑向化血阵; 魔家四將(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各持灵宝,增援烈焰阵。 还有近百名截教弟子,纷纷呼喝著,紧隨其后,涌入各个阵法。 另外还有三阵閒置,分別是姚宾的落魄阵,王变的红水阵和张绍的红砂阵。 碍於十绝阵无法叠加,所以他们守阵的责任与价值,都大於增援。 姚宾倒也没有真閒著,姜子牙不是封神的天命之人吗? 那就拜死他,看他怎么封神! 隨即,姚天君在阵內筑土台、设香案,扎草人书写『姜尚』之名,並点催魂灯与促魄灯。 披髮仗剑、步罡念咒,拜散魂魄,若以此法,可让姜子牙,魂销魄散。 为了顺利进行,也有数十名截教弟子,护卫在侧。 高空之上,战况最为激烈。 一个是先天异兽得道,一个是先天清风化形,各拜文、截两教; 金锋剑锐不可当,紫电锤气势汹汹; 两人在高天云海中穿梭激斗,时而剑光撕裂雷海,时而雷锤震散金虹,斗得难解难分,形成僵持之局。 地烈阵內 赵江疯狂催动阵势,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齐齐將顶上庆云展开。 惧留孙覷见羽翼仙在阵中穿梭袭扰,祭出“捆仙绳”。 无视阵中混乱,紧追羽翼仙不放,逼得他狼狈躲闪,无暇他顾。 慈航的清净琉璃瓶,收纳著一眾截教外门。 盛著三光神水的宝瓶,將其尽数化作脓水。 文殊看准时机,將遁龙桩祭起。 一道金光闪过,將惊怒交加的赵江锁住,动弹不得。 普贤真人更不怠慢,手持吴鉤双剑,身合剑光,掠过赵江脖颈。 一颗头颅落地,地烈阵主陨落。 羽翼仙见赵江身死,再也顾不得许多,仓皇衝出残阵。 金光阵內 金光圣母操控二十一面金光宝镜,放出道道金光。 火灵圣母召出三千火龙兵,吞吐三昧真火,又祭出金霞冠,迸发万道金霞,眩人眼目,乱人神识。 广成子扫霞衣一扬,顿时破了金霞冠。 太乙真人祭出九龙神火罩,九龙盘旋,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不仅將三千火龙兵,尽数吞入罩中炼化; 连带著附近不少截教弟子也被火龙捲入,在悽厉惨嚎中化为飞灰。 灵宝大法师,一手降妖剑,一手龙虎印; 剑光印影所过之处,二十一面金光宝镜,碎裂之声不绝於耳。 玉鼎真人,手持斩仙剑,剑光闪动,必有截教外门弟子授首,无一合之敌,杀得截教眾人胆寒。 广成子祭出翻天印,当场打死金光圣母。 火灵圣母正欲遁逃,又被落魄钟镇住,元神受制之际; 隨即挨上翻天印,上了封神榜。 化血阵內,黑风呼啸,血砂漫天。 孙天君扬起风雷与黑砂,侵蚀著阐教庆云。 元始传下的庆云之法,確有独到之处。 若是不以攻伐灵宝速破,便只得凭水磨功夫削减。 然而,此刻非久战之机。 清虚道德真君,摇动五火七禽扇,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齐出; 所过之处,截教外门弟子难存。 除了少数大罗金仙,尚能抵御; 大罗之下,顷刻之间,便化为飞灰。 黄龙真人与道行天尊,各持仙剑,顺势收割。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祭出无极鐲护身,持水火锋,直取孙天君。 无极鐲绽放灵光,风雷、黑砂,皆不得近身。 不过三五回合,水火锋掠过,孙天君惨叫一声,身首异处。 马元身掛骷髏头念珠与人骨金镶瓢,善用脑后骨手擒敌食心,趁乱偷袭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正兴奋的大杀四方,还得是清虚道德真君,作为群攻主力,关注著全场,反应极快。 当即祭出飞电枪,掠空而来,贯穿了马元眉心。 黄龙真人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向清虚,面露感激,高声道: “多谢清虚师弟相救!” 烈焰阵內,热浪滔天。 白天君引动的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在陆压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第497章 十绝覆灭;拜魂魄的草人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对於萧臻与萧升、曹宝来说,这烈焰阵,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白天君见闯阵者,有大罗金仙,也就不在留手,掀起三火,招呼道: “眾师弟、道友,杀敌!” 萧臻还算好些,萧升、曹宝,见数十名截教弟子衝过来,顿时慌乱。 十二金仙都是大罗修为,击杀多为大罗之下的截教弟子,自然轻鬆。 但他们三个,修为也就与寻常截教外门弟子相当。 萧升和曹宝,甚至有所不如。 陆压可不管他们死活,眼睁睁看著魔礼青以青云剑,斩了萧升和曹宝。 萧臻也被截教弟子,围攻致死。 灭了他们三个,这些截教弟子,转而朝著陆压围攻。 陆压这才微微抬眸,祭出九九散魂葫芦,散魂砂飞出,便將他们尽数灭杀。 清除杂兵,陆压一步踏出,已至阵眼。 日冕神剑再现,一剑便斩了白天君。 至此,阐教一方连破四阵,不过炮灰也死完了,应劫上榜,谋个好神位。 高空之上,金光与紫电的碰撞依旧未歇。 阵外平野,连破四阵的十二金仙,连同陆压道人,陆续从残破的阵基中走出,聚在一处。 看到与陆压同入烈焰阵的萧臻、萧升、曹宝並未现身,眾人心下瞭然,並未多问。 对於阐教而言,这些受邀前来的散修或是记名弟子; 若是应劫上榜,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了却凡尘因果,得享神道香火。 “诸位道友,”广成子振袖,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 “十绝阵又破其四,截教妖人胆气已墮。 为防其残部重整旗鼓,或另生奸计,当一鼓作气,再分三路,齐破剩下落魄、红水、红砂三阵; 一举摧垮其防线,毕其功於一役!” “大师兄(道兄)所言甚是!” “正当如此!” 眾仙齐声应和,连破数阵的顺畅,让他们信心倍增。 广成子转向一旁的陆压,客气询问道: “陆压道友,方才破烈焰阵举重若轻。 不知接下来,可愿再展手段,助我等再破一阵?” 陆压抬了抬眼皮:“免了。 贫道已应约破了烈焰阵,了却一番因果,也造下些许杀业。 剩下三阵,各有玄机,还是交由诸位玉虚高足施为吧。 贫道便在此掠阵,静观诸位大展神威。” 破烈焰阵对陆压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其余阵法不同,他犯不著为阐教火中取栗。 万一阴沟翻船,未必有人会真心救他。 广成子也不强求,点头道:“也罢。道友请自便。” 隨即转身,对眾师弟令道:“眾师弟,隨吾入阵。” “领法旨!” 十二金仙再度分为三组,悍然闯入仅存的落魄、红水、红砂三阵之中。 落魄阵、红水阵与红砂阵,虽然各有玄奥,但在十二金仙的联手攻势下,依旧守不住。 截教中,確实有能以一敌多的高手,但也就那么几个。 五大亲传、隨侍七仙,作为截教的绝对核心,可一个都不在场。 不久之后,十绝阵终於被全部破除,十天君皆在封神榜上团聚。 在三阵中,帮忙防守的截教外门弟子,也大多被击杀。 尘埃渐落,十二金仙再度聚首。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手中托著一物走来,乃是以草扎成、写著“姜尚”二字的小人。 “诸位请看,”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將草人示於眾人: “此物乃是在落魄阵核心处寻得,上有子牙师弟名讳。 观其形制与残留咒力,当是姚宾那廝施展的左道诅咒之术,欲害子牙师弟魂魄。” 广成子接过草人,指尖清光流转,仔细探查,冷哼一声: “果然是落魄阵的路数,摄魂夺魄,阴毒无比。 可惜,此术未成气候,我等破阵又速,未给他足够时日施展。 否则,子牙师弟怕是要吃个大亏。” 黄龙真人闻言,抚掌笑道:“全赖大师兄运筹帷幄,指挥若定; 吾等方能势如破竹,速克十阵,让姚宾妖术胎死腹中! 此乃大师兄之功也!” “师弟过誉了。”广成子摆了摆手,脸上並无多少喜色: “十绝阵虽破,十天君亦不过尔尔。 莫要忘了,当初在崑崙时,截教门徒与我等同处一山。 彼辈虽多为湿生卵化、披鳞带甲之属,根脚杂乱,然其中確有少数棘手人物。 多宝、金灵、云霄,乃至隨侍七仙之流,方是我等真正需要留意的对手。 今日所斩,不过些许不成气候的外门嘍囉,何足道哉? 切不可因小胜而骄狂。” 太乙真人岔开话题问道:“大师兄,云彪道友与赵公明犹在鏖战,声势惊人。 我等是否需要前往相助,速战速决?” 此间阵法已破,截教防线崩摧在即,接下来的攻伐,便是凡俗军將之事。 我等先回大营,静观其变,以应后续可能之变。” “谨遵师兄之命。”眾仙应诺,纷纷驾起遁光,返回秦军大营。 秦军大营·阐教专属营帐。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拿著草人,来到姜子牙身前,进一步检查,防止有什么意外。 作为封神大劫的天命之人,姜子牙目前的重要性,还是不低的。 倒不是弄死姜子牙,封神就进行不下去,而是关乎战后之事。 姜子牙活著,作为天命之人,主导封神,谁来当什么神,其中可操作性不小。 其次,打神鞭与封神榜,阐教也可以此为由,与昊天掰扯,扣留手中,以干预天庭。 截教弟子眾多,他们能直接用门人,来填上封神榜,把握诸多位置。 文教则是提前谋划,已经占了不少关键神位。 阐教门人相对稀少,不可能將主要弟子,派去天庭任职; 但又不能完全无视天庭未来的影响力。 通过姜子牙和封神榜、打神鞭,保持对天庭的潜在影响力与制约能力,便成了阐教一项重要的战略考量。 陆压跟著十二金仙一同回来,便顺势进了营帐暂歇,见到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拿著的草人,嘖嘖说道: “居然是诅咒之法,想不到截教位列玄门大教,门下竟也有人行此左道邪法。 既然他们先用了这手段,我等何不还以顏色?” 精彩章节《第497章 十绝覆灭;拜魂魄的草人》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498章 同门在侧岂能亡;追杀通臂猿猴 文殊目光微凝,问道:“道友此言,意欲何为?莫非也有类似之法?” 陆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慌不忙,取出一卷色泽暗沉,散发著古老晦涩气息的书卷。 “贫道机缘巧合,偶得此『钉头七箭书』。 此法若成,威力更甚落魄阵之法。 需立一营,营中筑一台,台上结一草人。 草人身上书写敌人姓名,头顶与足下各置灯一盏。 施法者需脚步罡斗,手书符印焚化,一日三次,对草人躬身拜礼。 如此持续二十一日,至二十一日正午时分,敌人三魂七魄便会被拜得散乱游离。 此时,再以桃木箭或法箭射向草人,便如同射中其本体,可令其顷刻毙命,元神溃散。” 普贤真人抚掌道:“此法若成,確可解当下僵局。 云彪道友与赵公明棋逢对手。 若他们一直这般僵持不下,难道让秦军將士,空耗钱粮,在此地乾等不成? 此法或可速决胜负。” 慈航道人微微蹙眉,提出关键问题:“此法虽妙,然由谁人来行这『钉头七箭』之术? 需知此类咒法,最是凶险,易遭反噬,亦损施法者自身气运福德。 非有大气运、大因果者,难以承当。” “道友所言极是。” 陆压扫过一旁静听的姜子牙: “寻常修士,確无此等福缘与命格施展。 然,如今正值封神大劫,劫气瀰漫,天道运转之下,自有天命所归之人,可承此因果,行此杀伐。 依贫道浅见,当世之中,恐唯有肩负封神天命、代天封神的姜道友; 身系大劫关键气运,方可施展此术,诛杀赵公明,而不损自身根本。” 帐內眾仙目光,皆投向姜子牙。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广成子沉吟片刻,问道:“子牙,陆压道友之言,你意下如何?可愿担此重任?” 姜子牙面色肃然,没有丝毫犹豫,郑重拱手: “子牙法力低微,道行浅薄,於两军阵前,难以为师门建功。 如今既有此法可为阐教出力,剪除强敌,推动封神大业,子牙当仁不让! 纵有些许风险,亦在所不惜,愿效绵薄之力,以报老师与诸位师兄厚恩。” 由於截教反应迅速,大量门人介入; 如今的正面战场,早就不是姜子牙一个小小金仙,能够掺和的了。 此刻有这样一个能够直接影响战局、为教派立下大功的机会,他自然不愿放过。 惧留孙捻著鬍鬚,提醒道:“事以秘成。 钉头七箭,耗时二十一日,期间绝不能走漏风声,尤其不能让文教知晓。 云彪与赵公明之战,他们乐见其成。 若知我等暗中施法助云彪,定然横加阻挠,囉嗦不休。” “有理。”太乙真人点头附和:“文教与我们,可不是一条心。 若非需借截教弟子填充封神榜,完成杀劫,我三清玄门一脉,本该共同对付『太虚』一脉才是。 此辈,不可不防。” 计议已定,在陆压的指点下,姜子牙秘密布置钉头七箭书,诅咒赵公明。 高空之上 云彪与赵公明的对决,还在继续。 金光与紫电的碰撞,震得灵气紊乱,罡风肆虐。 远处,陈九公与姚少司,飞身前来。 他们两个是赵公明的徒弟,原本在峨眉山修炼; 但赵公明召集了诸多截教同门,过来迎战,自然不能把徒弟藏著。 哪怕他们两个,修为低微,不直接参战,也不能在后方躲著。 还未近前,两人便被拦住。 杨戩银甲黑袍,额生竖目,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冷声说道: “二位道友请留步。 云彪师叔与赵前辈对决,外人不宜打扰。还请二位在此止步,静观为宜。” 陈九公与姚少司,心中急切不已。 他们必须赶紧告知赵公明,关於截教防线溃败的事情; 否则阐教合围上来,纵使师父手段高明,也恐双拳难敌多手。 “杨戩!”陈九公又急又怒,手中仙剑,剑尖直指,厉声道: “速速闪开!我等有要事需即刻稟报师尊,你若再行阻拦,休怪吾等剑下无情!” 姚少司脸上满是焦急:“师兄,与他囉嗦什么!闯过去!” 杨戩扫视二人,手中三尖两刃刀挽了个刀花,横在身前: “职责所在,恕难从命。二位若执意要闯,儘管试试。” “狂妄!杀!” 陈九公与姚少司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悍然扑向杨戩。 杨戩身形未动,只是將手中三尖两刃刀轻轻一盪。 刀身划过,后发先至,预判了两人所有剑路变化。 两声清脆交击,陈九公与姚少司手中仙剑应声而断! 刀光余势未歇,掠过二人脖颈。 下一刻,血线崩现,两颗头颅滚落云端,尸身隨之坠下。 两道微弱的真灵,茫然盘旋一瞬,便被封神榜摄走。 杨戩收刀而立,继续履行其警戒之责。 除了杨戩之外,蓝笙和忘毒,也在远处盯梢,观察云彪和赵公明的对决。 “云彪师兄的金锋剑意,越发纯粹凌厉。” 蓝笙轻声开口,眸中倒映著金光与紫电: “不过,赵公明的紫电锤亦是不凡,如此斗下去,恐是两败俱伤之局。” 忘毒负手而立:“师兄既选择独战赵公明,必有考量。 我等在此,便是最后保障。 若师兄真有落败陨落之危……” 他未再说下去,但隱含的决意,不言而喻。 同门在场,总不能真的看著师兄上榜吧。 至於赵公明,多宝他们都不在乎,还要外人操心? 与此同时,广袤山野,另有一场追逐。 悟空脚踩云雾,一双火眼金睛灼灼生辉,锁定前方一道正在仓皇逃窜的灰白色遁光。 雷唳隨行在侧,既是为悟空掠阵,亦是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干扰。 这场追杀的起因,源於悟空先前在战场边缘,敏锐捕捉到了一丝与他同源的气息。 一股属於混世四猴之一,通臂猿猴的本源波动! 此猴於封神劫中出世,唤作袁洪。 本在梅山称王,此番受申公豹蛊惑,携梅山六怪下山,欲在截教一方搏个出身前程。 有散修押注阐教; 自然也有看好截教势大,或与申公豹有旧者,前来助力。 第499章 又得一份本源;道友请留步 梅山七怪:通臂猿猴·袁洪、狗妖·戴礼、水牛·金大升、野猪·朱子真、蜈蚣·吴龙、白蛇·常昊、山羊·杨显。 其中也就袁洪本事不错,剩下六怪修为浅薄,能被杨戩和哪吒,轻鬆弄死。 如今,在阵中,碰上灵宝齐全的十二金仙,自然是半点浪花都没翻起。 除了袁洪,侥倖逃脱,其余六怪,全部殞命。 少了截教门人的气息掩护,袁洪刚一出来,就被观战的悟空盯上,遂起杀机,欲补充本源。 为了防止阐教门人,在旁搞事,悟空和雷唳,特意放袁洪跑了一段路程,才动手。 袁洪亡命飞遁,尚不自知。 此时,他正在为劫后余生庆幸,却有两股威压,笼罩而来,回首一眼,见到悟空,失声惊呼: “是你!” 悟空不跟他废话,手中六合混天棍落下,將其砸死,隨即收纳。 袁洪出世时间尚短,修为不过太乙金仙; 以悟空大罗金仙的道行,加之同源,弄死他太简单了。 本源爭夺,先入世者、与有背景者,皆存优势,后来者难免吃亏。 雷唳拱手道贺:“恭喜悟空师兄,得此同源补益,大道可期。” “哈哈!”悟空畅快大笑,眼中金光更盛: “得了这廝本源,正如师父昔日所言,突破混元金仙,不过时间问题。 若能再猎六耳獼猴,更是有望混元大罗金仙! 我这就去风眠山,找墨渊师兄借鼎,助力炼化,前线之事,有劳诸位师弟。 大局仍在掌握,然细微之处,不可不察。” 雷唳頷首:“师兄放心前去。 此间诸事,我等自会留意,必不使师门有失。” 悟空心中畅快难言,驾起云雾,身化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风眠山方向疾掠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就在悟空离去不久,战场边缘; 申公豹远远望见,十绝阵尽成废墟,截教外门弟子死伤狼藉; 只剩高空之上赵公明与云彪,犹在死斗,心知此番截教大败亏输。 “嘿嘿,外门终究是外门,不堪大用。” 申公豹眼中精光乱转:“不过,若能借赵公明,引动截教內门,甚至亲传下场,这潭水,才算真正浑了!” 他身形一转,摸向秦军大营外围。 凭藉阐教弟子身份,很快便见到了姜子牙。 “子牙师兄!一別多日,风采依旧啊!” 申公豹满脸堆笑,快步上前作揖。 姜子牙见是申公豹,未起疑心,客气还礼: “原来是申师弟,何以至此?” 两人略作寒暄。 申公豹故作关切,问起战事。 姜子牙对这位曾同路求师的朋友,也是该说、不该说,都说了: “截教顽抗,赵公明凶悍,幸得陆压道友献奇术,以『钉头七箭书』图之,方有制胜之机。 只是此法需耗时二十一日,颇费周章……” 得此情报,申公豹心中狂喜,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拍掌讚嘆: “妙啊!陆压前辈果然手段高明! 子牙师兄身负天命,行此秘法,必能克竟全功,为阐教除此大患,乃大功一件!” 申公豹表面恭维连连,与姜子牙又閒谈片刻,强力推荐《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直达故事世界。便藉口另有要事,匆匆告辞离去。 一离开秦营范围,他脸上諂媚笑容尽数收起。 “一群外门废物,果然对付不了十二金仙。 但以赵公明为饵,能牵扯三霄。 若知兄长不仅身陷死斗,更遭歹毒诅咒,命在旦夕,岂能坐视? 只要她们一下场,桀桀,截教岂能坐视不管。”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还有火灵圣母,死在长平,广成子下的手。 若是让多宝知道爱徒惨死,凶手逍遥,他这截教大师兄,顏面何存? 若能说动多宝,再加上內门群情『激愤』,大事可成! 且看十二金仙,如何应对。” 与截教弟子廝混多年,申公豹早已摸清截教內部微妙、复杂的关係。 多宝道人作为通天首徒,执掌內门,又以诸多后天灵宝恩威並施,在內门弟子中威望极高,几乎可代师行令。 他的態度,很大程度上,能影响甚至代表內门弟子的集体意志。 若能挑动多宝的怒火与內门同仇敌愾之心,共同向通天教主请愿; 其分量,恐怕比外门弟子尽数殞命,都要重得多! 念及此,申公豹全速赶往金鰲岛。 不过,以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恰好在途中,远远看见之前临阵脱逃的羽翼仙。 羽翼仙与申公豹有旧,也是被他拉来长平战场。 申公豹眼睛一亮,大呼一声:“道友请留步!” 羽翼仙一听,顿时停下脚步,转身见到是申公豹,鬆了口气: 申公豹飞到近前,脸上堆起同情与愤慨:“道友受苦了! 阐教仗著灵宝之利,欺人太甚!此仇,难道道友就甘愿咽下?” 羽翼仙眼中凶光一闪:“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只是阐教十二金仙非同小可,单凭贫道,恐难成事。” “道友勿忧!” 申公豹凑近一步,煽动道:“对付阐教亲传,自然需得截教亲传与內门精锐出手! 如今赵公明被文教云彪缠住,阐教更暗中施展『钉头七箭书』,欲置赵道友於死地!形势危如累卵!” “什么?!”羽翼仙闻言骇然。 申公豹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唯有速往金鰲岛,请动三霄仙子。 她们与赵公明兄妹情深,闻知兄长遭此大难,必不会坐视! 只要三霄下山,截教內门岂能再无动於衷? 再者,多宝道兄的高徒火灵圣母,也陨落在广成子翻天印下! 多宝道兄若知,焉能善罢甘休? 时间紧迫,钉头七箭书二十一日便可见效! 还请道兄,载贫道一程,速往金鰲岛求援! 迟则生变,赵道友性命休矣,截教顏面尽丧!” 羽翼仙被他说得热血上涌,同仇敌愾之心大起,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道友所言极是!阐教、文教,欺人太甚!吾这便载你前去!” 说罢,他仰天长唳一声,现出本体,化作金翅大鹏。 “道友,速来!”金翅大鹏,口吐人言。 申公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大鹏背脊之上。 “有劳道兄!” 第500章 三霄出山;六翅金蝉 金翅大鹏长啸一声,双翅一振,剎那间狂风呼啸,云开雾散,朝著金鰲岛,疾射而去。 人族九州,本就距离东海不远,羽翼仙更是以速度见长,不久后便將申公豹,带到了金鰲岛。 申公豹谢过,不敢耽搁,急匆匆入岛。 凭著往日混跡时的门路,朝著三霄仙子所居的偏殿赶去。 来到殿前,只见仙云繚绕,奇花吐芳,一派祥和静謐。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焦急万分的表情,扑倒在殿前玉阶之下,放声悲呼: “云霄娘娘!琼霄娘娘!碧霄娘娘!大事不好了! 公明道兄危在旦夕! 贫道申公豹,冒死前来报信,求三位娘娘速发慈悲,救救公明道兄!” 申公豹悽厉的呼喊,立即引来了三霄。 紧接著,他便简要通稟了前线战况。 琼霄听闻赵公明,不仅与云彪死斗,更遭“钉头七箭书”暗算,顿时又急又怒: “大姐!阐教竟如此阴险歹毒!以诅咒邪法暗算兄长! 云彪的实力,本就与兄长在伯仲之间,生死搏杀,容不得半点差错。 若兄长心神因诅咒提前受损,哪怕只是一丝恍惚,也可能被云彪抓住破绽,酿成大祸!” 碧霄挽住云霄的手臂:“大姐,不能再犹豫了! 我们必须立刻去救大哥!若是去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若顾忌师命不愿下山,我与二姐同去便是! 绝不能让大哥孤身犯险,遭了阐教毒手!” 云霄立於殿前,眼眸深处,担忧、愤怒、挣扎交织。 她何尝不担忧兄长安危? 只是师父先前“静诵黄庭”的叮嘱犹在耳畔。 然而,申公豹带来的消息太过惊人,钉头七箭书这等阴毒之术,绝非等閒,兄长確已命悬一线。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云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有决然:“不必多言。 兄长有难,岂能坐视?我们这便动身,前往长平! 此去首要之事,是將大哥安然带回金鰲岛。 只要人回了岛,在师父道场之內,任他什么钉头七箭书,也难逞凶威。 切记,莫要衝动,救人为先。” “好!”琼霄与碧霄异口同声。 救回兄长,顺手教训一下囂张的阐教和文教,杀杀他们的气焰,更是快事。 云霄又转向申公豹:“申道友,多谢你冒险前来报信。 你自长平战场而来,熟知前线情形,在教中亦有不少故旧。 劳烦你再去一趟,面见多宝大师兄,將前线溃败之事,详实稟报。 我与两位妹妹,救兄心切,便先行一步了。” 申公豹心中一喜,知道计划已成大半:“云霄娘娘放心,贫道义不容辞! 这便动身前往多宝道兄处,稟明一切!只盼三位娘娘速去,救得道兄脱险!” 四人不再耽搁,兵分两路; 三霄全速赶往长平,申公豹则是去见多宝。 此刻,多宝正带著一眾截教內门弟子,操练万仙大阵。 截教的万仙阵,在原本仙庭万仙阵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 添加了太极阵、两仪阵、四象阵、九曲黄河阵; 又借鑑周天星斗大阵,纳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融入阵內。 如果不考虑主阵之人,如今万仙阵的威力,比起东王公时代,还要有所提升。 申公豹无法直接面见多宝。 但凭藉多年在截教廝混积累的人脉,很快找到了门路; 通过一位与多宝二弟子“金蝉子”有些交情的门人引荐,辗转来到了金蝉子独自清修的一处道场。 这道场位於一片奇诡的林地之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瀰漫著淡淡的甜腥与草木腐败混合的奇异气息。 林间空地散落著不少大型灵禽的残骸与吃剩的仙果核,一些骨骼上还带著清晰的齿痕。 金蝉子本体是上古凶兽后裔·六翅金蝉。 与后世被佛法渡化、披上慈悲外衣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金蝉子,野性未驯,凶戾之气暗藏。 申公豹入內,將前线战况,以煽动性的说法,加以概述。 “申公豹。”金蝉子缓缓开口,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贫道近来,可是听了不少『趣闻』。 说是你上躥下跳,凭著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请动了不少我教同门,前往九州战场。 结果如何? 十绝阵破,外门弟子死伤惨重,连火灵师姐也遭了毒手!” 他霍然起身,眼中凶光爆射: “依贫道看,你这廝行跡可疑,巧舌如簧; 分明就是阐教派来,专门蛊惑我教弟子前去送死,削弱我教实力的细作!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竟还敢来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金蝉子右手探出,狠狠拍向申公豹。 “噗——!” 申公豹根本来不及反应,胸膛凹陷下去,五臟六腑破碎,重重撞在洞府石壁上,瘫倒在地。 这还是金蝉子留了手,未直接取其性命,否则这一掌之下,申公豹早已形神俱灭。 “留你一条贱命,让你去师父面前,好好分说!” 说罢,金蝉子揪住申公豹,將其提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赶赴多宝道人所在。 多宝见金蝉子赶来,传音让其至芦篷等候。 又交代布阵的同门几句,他也来到芦篷,问道: “金蝉子,此乃何人,因何至此?” “回稟师尊,”金蝉子躬身一礼,將申公豹所言的前线战况,快速陈述一遍。 最后,他眼中凶光一闪,补充道: “弟子观此人行跡,巧舌如簧,专事蛊惑,引我教弟子前去送死,伤亡颇眾,连火灵师姐亦遭不测。 弟子深疑其乃阐教细作,特擒来请师尊发落!” 由於大劫带来的干扰,多宝並没有感知到火云圣母的陨落。 加之他以为火灵圣母在闭关修炼,没想到被申公豹忽悠出去。 火灵圣母,乃是他精心培养的亲传大弟子,性情虽烈,却天赋卓绝,百年前便已突破大罗金仙之境。 別说是截教小辈,就算放眼全部截教弟子,也能算得前列。 如今,竟折在了长平之地,死在阐教手中?! 多宝脸色阴沉,怒意压抑不住,直接隔空一掌,拍死申公豹: “金蝉子,集结內门弟子,隨我覲见师父!” “弟子领命!” 金蝉子精神一振,躬身应诺,转身大步出了芦篷。 第501章 广成子拜謁碧游宫;龟灵之怒 在多宝含怒一击之下,申公豹形神俱灭; 幸得封神大劫的机制,作为封神榜上有缘人,他尚有一缕真灵,悠悠上榜。 长平战场·秦军大营 姜子牙发觉师弟上榜,大为悲切,却也算不出前因后果,只得按捺疑惑,待有机会,去询问师父。 另一边,就在多宝道人因爱徒之死震怒; 下令集结內门弟子,准备前往碧游宫向通天教主请愿,欲倾力与阐教做过一场之际。 不久之前,广成子得到元始的许可,带著从火灵圣母那里缴获的金霞冠,赶来金鰲岛拜謁。 在封神期间,若是与封神榜有缘,被击杀的话,灵宝可以寄托在一缕真灵之上,暂居封神榜。 当然,如果击杀者,即使动手,强行夺宝,也能抢下来。 以广成子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施展纵地金光,此刻也已经到了金鰲岛。 广成子按下遁光,头顶隱有庆云清光流转,从容不迫的站在碧游宫的宫门之外。 在圣人道场之外,广成子还算收敛,只是静立宫前,默默等候。 周围的截教弟子,注意到不速之客。 见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且孤身前来; 眾人皆惊疑不定,不敢妄动,立刻飞报给多宝。 少时,有一小童,从宫內出来。 广成子上前一步,说道:“童子,劳烦你通报一声,广成子在宫外,求见师叔。” 童子进宫通稟。 恰在此时,远处仙云翻滚; 以多宝道人为首,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金蝉子、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等隨侍七仙; 以及数百名,修为在大罗金仙的內门弟子,將广成子团团包围。 多宝手持混元剑,厉声呵斥:“广成子!你这恶贼!害我火灵徒儿,竟还敢孤身踏我金鰲岛,来此碧游宫前! 你真当我截教无人,不敢斩你吗?!” 面对截教內门的恐怖阵容与滔天杀意,广成子恍若未觉。 他面对多宝与眾多截教门人,悠然说道:“多宝道友,何必如此动怒? 贫道此来,乃是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謁三师叔。 道友莫非要在这碧游宫门前,圣人道场之外,对贫道这来访之客,行杀戮之事? 岂不有损截教气度,更拂了师叔顏面?” “你!”多宝被他噎得一滯,握著混元剑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 在师父宫门前,擅杀来访的二师伯门下亲传,可是大不敬。 这时,先前出来的童子得了通天的吩咐,再度出宫: “老爷有法旨:著玉虚宫广成子入殿覲见。门外诸位师兄,也可一併入內。” 多宝狠狠瞪了广成子一眼,率先收起混元剑,整了整衣冠。 其余截教门人见状,也只得强压怒火,纷纷收敛气息。 广成子微微一笑,对童子頷首示意,又朝多宝及眾人打了个稽首。 这才不慌不忙,走入碧游宫中。 多宝率眾紧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 穿过重重殿宇,来到碧游宫大殿。 但见穹顶高远,地面云气氤氳。 通天教主端坐上位,周身道韵流转,令人望而生畏。 广成子当即俯身拜下:“晚辈,愿师叔万寿无疆!” 通天教主目光垂落,听不出喜怒: “广成子,你今日至此,有何事见我?” 广成子將金霞冠奉上:“启稟师叔: 今有人间战国,纷爭不休,天道昭昭,理当一统。 秦国歷经变法图强,数代明君贤臣,天命渐归,气运勃发,东出之势乃顺天应人之举。 然,秦赵会战於长平,关乎天下一统之机。 岂料师叔教中火灵圣母,不明天数,不辨大势,竟持此金霞冠,阻拦天定王师,与天命相悖。 弟子奉玉虚法旨,为护同门周全,只得动用翻天印御敌。 不意,竟误中火灵圣母顶门,以致其遭劫陨落,实非弟子本愿,每每思之,心中难安。 故而,特將金霞冠,缴上碧游宫,请师叔法旨。” 见广成子如此避重就轻,还將火灵圣母之死归咎於“逆天行事”; 多宝道人及身后一眾截教內门弟子,胸中怒火更盛,死死瞪著广成子。 通天教主神色无波:“吾诸教共议封神,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 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后。 吾教下也有许多,此是天数,非同小可。 早年,吾曾有諭帖悬於宫门之外,告诫尔等紧闭洞门,静诵黄庭。 门下弟子若不听吾训诫,私自出山,捲入纷爭,是福是祸,是生是死,皆是其自身抉择,自取咎由,与他人无干。 广成子,你所言之事,吾已知晓。 金霞冠既已缴回,你便去罢。” 这些话语,点出“咎由自取”,让眾截教弟子心中憋闷更甚。 广成子得了通天法旨,再次躬身一礼,隨后离开碧游宫。 截教弟子,一部分留在宫中,另一部分则出去围住广成子。 碧游宫外 龟灵圣母手持仙剑,剑指广成子: “广成子!你將吾教门人火灵圣母打死; 如今还敢来碧游宫假惺惺缴宝,言语卖弄,分明是欺我截教无人,辱我教派清誉! 今日,我便要替火灵师妹报仇雪恨,看你往哪里逃!” 说罢,手中仙剑朝著广成子劈斩而下。 广成子身形未动,出剑抵挡,金铁交鸣:“龟灵道友,何出此言? 方才师叔已有法諭,是非自有公论。 火灵道友之事,乃其自身劫数。 道友若执意在此宫门之外,行那报仇之举,岂非不尊师叔之命,罔顾师门法度?” “狂徒!还敢拿师父的话来压我!” 龟灵圣母闻言更怒,只觉得广成子道貌岸然的模样可恶至极,手腕一抖,剑光再起: “看剑!”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边挥剑格挡,一边正色道: “贫道以礼相諭,道友却一意孤行,恃强逼迫。 也罢,贫道已让你两招,既如此,便休怪贫道无礼了!” 两人剑光纵横,逼得周围修为稍低的截教弟子连连后退。 龟灵圣母剑术凶悍,广成子则守得滴水不漏。 不过交手三五回合,广成子窥得一个破绽,虚晃一剑,同时將左手一扬: “著!” 高能章节第501章 广成子拜謁碧游宫;龟灵之怒更新!立即阅读:。 第502章 通天宣战;拜访北冥 剎那间,翻天印从广成子袖中飞出,携无边伟力,轰然朝著龟灵圣母砸下! 龟灵圣母大惊失色,躲闪不及,只得硬抗此击。 “轰——!” 一声沉闷巨响,龟灵圣母惨叫一声,无法维持道体,再光芒乱闪中,现出原形,化作巨大灵龟! “龟灵师姐!” “广成子敢尔!” 周围原本观望的截教弟子见状,目眥欲裂,再也按捺不住; 数十名弟子齐齐掣出仙剑,围攻广成子。 广成子见对方人多势眾,且在对方老巢,不可久战。 隨即,收回翻天印,盪开几道袭来的剑光,也不恋战; 他身形一晃,再次转身,朝著碧游宫大殿掠去,將一眾截教弟子甩在身后。 此刻,大殿之中 多宝正在竭力游说通天:“师父,阐教欺吾教太甚! 十二金仙更是眼高於顶,妄自尊大,只崇奉他们玉虚教法! 平日里便多番詆毁,骂我截教是旁门左道,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 有教无类在他们口中竟成了藏污纳垢! 正因如此轻蔑羞辱,门下弟子才心中不服,才欲爭这口气! 如今他们更变本加厉,打杀我教弟子,还上门示威! 此等行径,若再忍让,我截教万仙,还有何顏面立於洪荒?还请师父明鑑!” 多宝深知,单凭火灵圣母和一些外门弟子之死,不足以让师父下定决心与阐教全面开战。 唯有將矛盾升级,引向教派理念的根本对立,引向二师伯元始天尊对截教一贯的轻蔑態度; 才能最大程度触动师父,將截教整体的荣辱与尊严捆绑上去。 通天教主听罢,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说道: “他骂吾教是旁门左道,骂尔等是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不分品类,一概滥收。 那依他所说,吾便是那羽毛禽兽之首领? 他师父却是何人?难道不是与吾同出一源? 吾若是羽毛,他师父岂不也是羽毛禽兽之类?” 恰逢此时,广成子再度入殿,后面一堆截教弟子追击。 通天看著他,问道:“广成子,你为何又进我宫来?全无规矩,任你胡行?” 广成子拜倒在前:“师叔在上! 弟子奉师叔法旨离宫,岂料师叔门下龟灵圣母与眾多同门,不依不饶,定要为火灵圣母报仇,將弟子团团围住,欲行不利。 弟子双拳难敌四手,实无脱身之策,只得冒昧再入宝殿,恳请师叔开释,主持公道。” 通天教主看向愤怒的截教弟子、恭敬却隱含挑衅的广成子,以及悲愤的多宝。 他怎会不知多宝的意图?又岂能看不出广成子此行背后的算计? 阐截之爭,由来已久,如今杀劫交织,矛盾近乎不可调和。 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引子。 沉默了片刻,通天教主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阐教素来轻慢吾道,视吾门下为异类。 如今杀劫之中,更是屡起爭端,杀伐不休。广成子。” “弟子在。”广成子俯首。 “今日,吾不难为你一介小辈。你且回去,知会你师父。” 通天教主的声音陡然提高:“秦若定天下,当夺九鼎,以镇气运。 待那时,吾与尔师,便约战於洛邑! 届时,各凭手段,一教高下,了结此番因果!” 广成子心中瞭然,知道这是多宝进言与局势发展共同促成的结果,也正中阐教下怀。 他当即再拜:“师叔法旨,弟子谨记。必当回稟家师。晚辈告退。” 广成子再度离开。 这一次,得了通天明確的开战指令; 截教眾弟子虽然怒视广成子,却无人再上前阻拦,任由他离开碧游宫,驾起遁光,消失在天际。 多宝道人率眾弟子,再次向通天教主拜下: “请师父\/师尊下令!吾等愿效死力!” 通天教主扫视下方战意昂然的弟子,沉声开口: “多宝听令!” “弟子在!” “待秦军夺取九鼎之际,便是决战之时。 届时,为师將於洛邑布下『诛仙剑阵』,会一会阐教手段。 截教万仙,便由你统筹调度,以『万仙大阵』为基,迎战阐教门人! 此战关乎教统荣辱,不容有失!” “弟子领法旨!必不负教主所託。” 多宝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身后无当、龟灵、隨侍七仙及眾多內门弟子,齐声应和: “吾等谨遵教主號令!扬截教之威!” “无当。”通天又看向无当圣母。 “弟子在。” 通天吩咐道:“你即刻动身,前往长平战场,將云霄带回金鰲岛。” 无当圣母躬身一礼:“弟子遵法旨。” 通天的决断,彻底激盪起封神大劫的暗流,敲定了正式决战。 待一眾弟子领命而去,碧游宫重归寂静。 待一眾弟子领命而去,碧游宫重归寂静。 通天教主眸光深邃,望向洪荒大陆。 在洛邑与阐教一决高下; 若对手仅是他那位一贯讲究“根行福缘”的二哥元始,通天心中並无担忧。 他有“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只需剑阵一立,镇锁洛邑,秦军便休想染指九鼎。 夺鼎不成,东出之势受阻,阐教辅秦的“顺天”大计自然落空。 圣人之间,不决生死,只论胜负与顏面。 这一局“胜负”,通天自信能让二哥顏面扫地; 为截教、为门下那些被蔑称为“披毛带角、湿生卵化”的弟子,狠狠爭一口气! 在洪荒诸多大能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压阐教一头,何等快意! 但对面还有文教,目前文教也有弟子,在秦国任职,这就让通天觉得有些棘手了。 诛仙剑阵,挡得住元始,但未必能挡住北冥。 不过,通天也没打算阻拦秦国一统,更不是为了阻碍封神,他只是想打一打阐教的脸。 故而,隨便文教有什么谋划,只要稳住,让北冥不参加洛邑之战,通天便有信心,贏下一轮。 届时,就算二哥,拉著大哥一起上,也破不了诛仙剑阵。 一念及此,身形微动,已经秘密抵达了长白山脉外围。 巍巍雪山连绵,接天连日; 终年覆盖著亘古不化的玄冰积雪,凛冽的罡风在山脊呼啸。 太虚宫中 正在感悟大道的北冥,察觉到通天的气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生灭之景一闪而逝。 第503章 北冥见通天;太虚宫之约 北冥回想起之前,三清上门,要么闯山,要么气势外放,闹得鸡犬不寧。 如今,单独来访的通天,就很客气嘛。 隨即,北冥吩咐道:“熊君,山外有客至,乃是金鰲岛·通天教主。 你去一趟,迎他入宫。” 宫门外,隨侍八仙中,唯一留守的熊君,恭声应道: “弟子领法旨!” 熊君领命来到山外,见到通天,拱手施礼: “晚辈熊君,拜见通天教主。” 通天看著熊君,见其根基扎实,气血雄浑,暗含戊土厚德之气,微微頷首: “小友不必多礼。北冥师弟,可在宫中?” 熊君垂首答道:“正是家师有命,特遣晚辈前来迎师伯圣驾。” “甚好。”通天抚了抚鬍鬚:“有劳小友引路。” 两人步入风雪瀰漫的山道。 所过之处,肆虐的罡风冰雪,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寧静坦途。 不多时,便已抵达太虚宫外。 宫门无声开启。 熊君引通天入內,穿过前庭,来到正殿之外。 熊君於殿门外止步,微微躬身: “启稟师父,通天师伯已至殿外。” 光影微漾间,北冥的身影如虚化实,出现在通天面前,面带笑意,明知故问: “通天师兄,今日是吹什么风,將你吹到我长白山来? 吾依稀记得,上回一別,师兄曾言,若不能再进一步,便不来寻吾论道切磋。 莫非,师兄已寻得突破之机,特来指点?” 通天看著北冥,颇为无奈:“北冥师弟说笑了。 圣人之路,步步天堑,突破之机,谈何容易? 便是吾那大兄老子,也是得了人族的大机缘,方能更进一步。” 北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 师兄,请入殿安坐;熊君,你且退下。” “弟子领命。”熊君再次行礼,恭敬退下。 北冥与通天,在正殿內,分主客落座。 通天不喜欢弯弯绕,直接开门见山:“北冥师弟,今日冒昧来访,是为封神大劫一事。 吾已与阐教约战,將在洛邑之地,以人族九鼎为质,划定阐、截两教之高下,了结此番因果。” 北冥的反应平平淡淡,抬眼看向通天,语气悠缓: “既然道友已与阐教约战洛邑; 这等关乎教派荣辱、道统高低之大事,此刻不正该在金鰲岛紧锣密鼓,调兵遣將,演练阵法,以备决战么? 何以有暇,亲临我吾太虚宫?” 看著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通天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文教弟子在搅动战国风云,白起等人更是深度介入秦军,你这文教之主岂能不知? 如今却在这里与我装糊涂! 不过,形势比人强,有求於人,通天只得按下心中不耐,顺著话头,郑重解释道: “前线战况,犬牙交错,杀劫已深。 如今之长平,乃至未来之洛邑,早已非单纯的阐、截两教之爭。 师弟门下高足,亦涉足其中,与大劫有染。 吾与二哥元始约战,是玄门內部之事; 然战场之上,气机牵连,因果交织,又岂能全然不顾虑师弟之立场与態度? 故特来一晤,以求明晰。” 北冥笑了笑,感慨道:“师兄此言,倒是让贫道汗顏。 你是知道我的,一向主张诸圣教派,当各循其道,和谐並进,共参玄机。 可惜啊,天意莫测,杀劫自起。 如今竟被那一张小小的『封神榜』扰动,惹得同出玄门的教派,兵戎相见。 实在是令人唏嘘感慨,造化弄人。” “不必如此。”通天摆了摆手: “自当年崑崙山立教,道统初分,阐教重根行福缘,吾教倡有教无类,理念之爭,门户之见,便已种下因果,由来已久。 或早或晚,总需做过一场,方能分明。 趁此封神大劫,天机显化,让门下弟子各凭本事,了断因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纵有弟子应劫上榜,终究还有神道可依,香火可享,强过日后劫数莫名,形神俱灭。” 通天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看向北冥: “吾此番约战,意在二哥元始,意在阐截两教多年积鬱之一口气,实无意与师弟,与文教为敌。 还望师弟体谅,对於吾与二哥在洛邑之爭,能袖手旁观。 若得师弟成全,此番因果,吾通天,铭记於心,他日必有所报。” 北冥静静听完,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大劫期间,確实是了断因果的好时机。 吾门下弟子,既然因缘际会,参与了这战国纷爭,与此间杀劫气数相连,自当有始有终,不宜临阵擅离 然,对於你与元始师兄之间的圣人较量,本座並无兴趣。”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 北冥继续道:“只要圣人层次,不亲自欺压吾教弟子,恃强凌弱,坏了规矩。 那么,仅就吾个人而言,可以应下你方才之请。 洛邑之地,你与元始师兄如何斗法,皆与本座无关,吾自当视而不见。” “大善!”通天抚掌而笑,神采湛然:“师弟快人快语! 吾等圣人,天道之下,自有体统,岂会行那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事,徒惹洪荒耻笑? 便依师弟所言! 圣人之间,各论手段;门下弟子,各凭机缘生死。 还望师弟,言而有信。” 北冥微微頷首:“通天师兄,吾等同在紫霄宫中,聆听道祖教诲,至今已有无数元会。 本座的信誉如何,师兄应当知晓。应下之事,自当践行。” 通天当即起身,对著北冥郑重拱手一礼:“既得师弟金口一诺,吾便彻底安心了。 洛邑之战,筹备在即,教中尚有许多俗务需处置。 今日叨扰,多谢师弟款待。 待吾了却此间事,若有閒暇,再来拜会师弟,论道品茗。 告辞。” 北冥抬手还礼:“师兄慢走,贫道便不远送。” 话音未落,通天的身影如清风化雾,由实转虚,消散在太虚宫中。 得了北冥亲口许诺,不出手干预; 通天教主返回金鰲岛的路上,胸中豪情激盪,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有此机制,对上二哥,大事可成。 自己作为老三,被压了多年,终於要站起来了! 第504章 通天信心大增;元始谋划破诛仙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在通天视角中,女媧素来与北冥亲近,且不喜爭端,一向对玄门內部事务,持中立乃至迴避態度。 此番北冥都应诺袖手,女媧就更无理由插手。 就算自家二哥元始,拉下脸面,亲自去凤棲山相邀; 通天也实在想不出,眼高於顶、最重麵皮的二哥,能拿出什么让女媧心动的条件,来蹚这浑水。 即便能让元始欠下一个圣人因果,但代价是得罪同为三清、手握诛仙剑阵的通天。 女媧並无紧迫压力,也无顛覆洪荒格局的野心; 她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圣人因果,就去平白得罪另一位战力强横的圣人。 一般来说,只要女媧的谋划不触及其他圣人的根本利益,其余诸圣也不会主动寻她麻烦。 元始开出的条件,很难超过这个底线。 至於接引,通天就更不放在心上。 就二哥元始,那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性子,平日最瞧不上西方的就是他。 二哥难道还能拉下脸来,去请一个西方客,来插手他们三清內部的“家事”? “北冥不出,女媧不至,西方无关,大哥纵然被二哥说动前来,也不过两位圣人。” 通天远望洪荒,心中大定:“二哥,此局你拿什么跟我斗?” 另一边,广成子一离开金鰲岛海域; 便即刻以玉虚秘法,將通天教主於碧游宫中宣战、约定洛邑以九鼎为质、一决高下的消息,稟报给元始天尊。 崑崙山,玉虚宫。 宫闕巍峨,祥云瑞靄,琉璃为瓦,白玉为阶,道韵天成。 元始得了广成子的传音,缓缓睁开眼眸。 “三弟,你以为,仅凭师尊所赐的诛仙剑阵,便可如此肆无忌惮,视天道大势如无物,隨意开启这圣人层面的战端? 殊不知,此阵虽利,却也正因过於凌厉,为诸圣所共忌。 逆天而行,强阻天命,此等行径,合该受挫,何谓眾怒难犯。” 圣人之间,道爭难休; 但若非涉及根本道统存灭,多以较量、博弈为主,鲜有真正不惜代价、不顾顏面的生死相搏。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此次是他元始与通天相爭,若谈不拢,被剑阵所阻。 难道未来洪荒所有涉及截教的重大对局,都要因这“非四圣不可破”的机制而投鼠忌器; 任由截教凭此“保命底牌”横行? 如此一来,只要有诛仙剑阵在,截教便很难遭受失败,更多是个平局。 只要截教想拦,便可令局势僵持。 这绝非诸圣愿见之局面,此阵本身,就与北冥的强悍实力一样,是对圣人之间潜在平衡的一种威胁。 只不过,北冥自身实力强,诸圣联合,也打不贏; 而诛仙剑阵,可以被圣人联合,轻鬆破除。 “此次镇压截教气焰,阻其逆天之举,本就是顺天应人,契合封神杀劫演化之大势。” 元始眼中神光湛然,心思已然定下: “藉此良机,联合同道,一举破诛仙剑阵,消弭此等隱患; 亦全了封神大业,更可让三弟清醒一二,知晓天高地厚。” 要联合谁,元始已经考虑好了。 首当其衝,自是自家大兄——老子。 老子道行深不可测,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手中更有太极图与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两件至宝。 纵使通天有诛仙剑阵在手,正面斗法,依旧难敌老子; 但仅靠老子一人,也確实破不了诛仙剑阵。 放眼整体布局,若是双方交锋,只会是平局。 毕竟,老子就算能在阵內,暴打通天,却也杀不死他。 破不来阵,又杀不了主阵人,就只能耗著。 元始拿捏著大哥对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顏面的在乎,以及把握封神大劫的天道大势; 有把握將其说服老子,进而在三清內部,形成优势。 另外便是文教的正副教主。 北冥没有选择圣人之路,而是另择道途; 意味著他不可能如诸圣般,將自身道果与洪荒长久绑定,註定不会永远停留於洪荒天地。 诸圣被北冥压制的已久,心绪复杂,但同时也有一份“他不是同路人”的微妙寄託。 既然道不同,便不必在洪荒框架內强行比较。 北冥还有一道鸿蒙紫气,此物关乎圣位,必定会传於弟子灵衍。 昔日紫霄宫中,道祖亲自认可灵衍“玄门二代首徒”的身份,並赐下灵宝。 诸圣对此皆有默契,认为灵衍能继承北冥在洪荒的位格,进而积攒底蕴,最终证道成圣。 届时,文教虽有灵衍与女媧,两尊圣人,却少了战力超然的北冥。 北冥都把位格传承下去,自然不会留在洪荒。 那么,为了徒弟谋划,元始料定,北冥不会允许诛仙剑阵,这种影响平衡的特殊机制,被外人掌握。 如此一来,正好顺著封神之战,与其达成合作,先拆了诛仙剑阵。 对於元始来说,眼前与通天的爭执,是对未来漫长岁月的布局奠基。 等到北冥出走、又少了诛仙剑阵,洪荒才將真正开启圣人之间的博弈。 有北冥存在,他实力强,说什么就是什么,诸圣皆需避让。 通天把持著诛仙剑阵,足以在许多关键节点上,以不掀桌子的方式,强行阻挠、坏事。 元始深知,此战势必会与通天大闹一场,但在他心中,又何尝不是一种“指点”? 要让这个好为人师的三弟清醒认识到,无节制的滥收门徒,终究会引来滔天大祸,累及自身,甚至动摇教统。 况且,战场之上,阐教和截教,两教弟子之间,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元始若选择退让,截教亲传、內门精英倾巢而出; 凭如今十二金仙的力量,绝难抵挡,封神大劫、九州一统的走向,將会变得更难预测。 至於更遥远的未来发展,元始很有自信。 只要文教没了北冥,仅凭灵衍和女媧,洪荒的格局必將迎来巨变,重归三清为尊的鼎盛局面。 到那时,从因北冥离去,而有所收缩的文教那里; 吸纳一部分气运,再额外分润些许给三弟通天,作为补偿与台阶。 这场兄弟鬩墙的风波,也就能慢慢平息下去。 第505章 元始访太虚;吃了闭门羹 怀揣著展望未来的谋划,元始心念微动,一道清冽神念,跨越虚无,向著首阳山方向传递。 首阳山,八景宫。 丹房之內,紫气氤氳,八卦炉中文武火静静燃烧。 老子身著朴素阴阳道袍,手持芭蕉扇,扇火炼丹,体悟无为大道。 接到元始传来的神念,老子扇动芭蕉扇的动作未有丝毫停滯; 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瞭然的嘆息。 两个弟弟的矛盾,他岂能不知? 理念相左,又逢杀劫,衝突在所难免。 其中是非对错,站在各自的立场上,皆有道理可言。 然,天道昭昭,大势轮转。 此番封神,辅秦东出,一统人族,乃是天数演化重要一环。 阐教所为,顺水推舟,契合了“势”。 三弟通天欲以诛仙剑阵强阻,隱隱有逆势而动的苗头。 更重要的是,若任由二弟与三弟就这般僵持下去; 一个仗阵不退,一个无计可施,封神大劫必然迁延日久。 变数横生,对天道运转、对洪荒稳定皆非幸事。 老子作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有责任出手破局,將事態引导回正轨。 “分家之后,这两个,脾性是越发见长了。” 老子轻轻摇头:“皆需敲打。 罢了,既然此次是二弟先低头求助,便顺势敲打一番三弟吧。 诛仙剑阵,锋芒过盛,有伤天和,合该收敛。” 一念既定,老子神念传回崑崙山:“可矣。” 玉虚宫中,收到老子肯定的回覆,元始天尊心中大定。 有了大兄支持,破阵之基便已坚实一半。 紧接著,元始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一步踏出玉虚宫,去往长白山脉。 虽然是互惠互利之举,破诛仙剑阵对北冥亦有好处; 但以元始对这位师弟的了解,其心思深沉难测,绝非易於相与之辈。 此番是阐教有求於人,主动权在北冥手中,想要请他出手,恐怕少不了要被“宰”上一刀,付出不菲的代价。 然而,这一刀,却不得不挨。 北冥的態度,实乃此局关键中的关键。 他若不愿出手,只需拉著女媧一同作壁上观,元始纵有老子相助,又上何处去凑齐“四圣”之数? 通天教主离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元始天尊就出现在长白山外。 要在元始没有先问老子,而是先来拜访北冥,说不定还能跟通天碰上。 太虚宫 “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又来了一个。” 北冥感知的山外的情况,唤道:“熊君,山外又有客至。 仍是元始天尊,你再去迎一趟,莫要多言,只告诉他,本座闭关,概不见客。” 刚刚恢復本体,准备打个盹的熊君,闻声一个激灵,连忙又变回道体,朝著太虚宫正殿,拱手应声。 “弟子领命!” 熊君转身,再次踏入风雪,心中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奇了怪了,往常按元会计,能来拜会师父的客人,也不多。 今儿这是怎么了?两位圣人,看这架势,怕不是封神决战要来了!』 行至山前,熊君远远望见,周身紫气氤氳、清光繚绕的元始天尊,不敢有丝毫怠慢,紧赶几步上前,拱手行礼: “晚辈熊君,拜见元始天尊。恭祝圣人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淡然扫过熊君,直窥本源根脚,让熊君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你家师尊北冥,此刻可在宫中?” 熊君依照北冥事先的吩咐,答道:“回稟元始师伯,家师正在闭关,静参大道。 闭关前曾有严嘱,谢绝一切来访宾客,以免扰了清修,还请师伯体谅。” “什么?!”元始天尊闻言,眉头蹙起,透出不悦之意: “正值封神杀劫紧要关头,天地气机紊乱,因果纠缠! 他北冥,身为一教之主,门下弟子更在长平前线廝杀,他竟还有此等『閒情逸致』,选择此刻闭关? 文教弟子涉入劫中,生死攸关,他便当真撒手不管,坐视不理?!” 怒意在元始眼中一闪而逝,便按捺住升腾的情绪。 『情况不对。』 以他对北冥的了解,此人谋划深远,对门下弟子更是护短。 灵衍、云彪、墨渊等人皆在劫中,他绝不可能真的完全撒手,闭关不问世事。 『定是有诈。』 元始心念微转。 北冥的大弟子灵衍,修为高深,手持重宝,圣人之下罕逢敌手,足以护持同门周全。 而若真有其他圣人不要麵皮,亲自对文教小辈出手; 以北冥之能,必会提前在弟子身上留有后手或感应,事发剎那便能察觉。 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的破关而出; 以“维护弟子、主持公道”的大义名分,介入战局,甚至藉此机会,以绝对实力压制、统筹封神进程! 以“维护弟子、主持公道”的大义名分,介入战局,甚至藉此机会,以绝对实力压制、统筹封神进程! 元始心中暗道:『好算计!』 若真如此,他之前盘算的,趁此机会联合北冥共破诛仙剑阵的计划,恐怕就要横生枝节,甚至难以实行。 北冥闭关,便有充分的理由,不立刻表態,可以坐观形势。 而且,北冥闭关不出,女媧那边,能否顺利说动,尚是未知之数。 元始心思沉了下去,诛仙剑阵需四圣齐至方可破除。 如今老子已应,若北冥这里卡住,女媧又態度曖昧,难道真要让他拉下脸面,去寻素来瞧不上的接引? 熊君肃立在一旁,默默不语,心中只盼元始天尊赶紧离开。 反正师父交代的话,他已经带到了。 沉默在风雪中蔓延了片刻。 终於,元始天尊轻轻嘆了口气:“罢了。 既然北冥师弟,正值闭关紧要关头,贫道也不便强求。 小友,待你师尊出关之后,烦请代为知会一声。 便说玉虚元始曾来拜访,有要事相商,关乎洪荒大局,望他能拨冗一晤。” 熊君连忙应道:“晚辈明白。 定当將师伯之言,原原本本稟告家师。”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太虚宫方向,身形微微荡漾,隨即消散在漫天风雪之中。 熊君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相较於刻意內敛的通天教主,元始天尊隱隱散发的威压,更让他如临大敌。 第506章 会见女媧;圣人因果 太虚宫內,北冥透过虚无,看著元始天尊的身影,消散在北方。 “终於要落定了,三清一体,兄弟鬩墙。” 转瞬间,元始便来到凤棲山。 与长白山的银装素裹不同,凤棲山终年温暖如春,琪花瑶草遍地,仙禽瑞兽悠游。 女媧未入妖族,自然没有媧皇宫。 不过,她立了一座造化宫,坐落於山巔云海,彩霞为幔,宫闕玲瓏,气象万千。 元始天尊的身影,出现在造化宫外的云台之上。 几乎同时,宫门无声开启,女媧座下的彩凤童子,迎了出来,拱手施礼: “晚辈,拜见元始天尊,娘娘已在殿內等候,请隨小童来。” 元始微微頷首,隨童子步入造化宫。 宫內並非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著自然雅趣,奇木为柱,香藤为饰。 正殿之中,女媧端坐於造化蒲团之上,见元始进来,抬眼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元始师兄今日怎得有暇,驾临的凤棲山?真是蓬蓽生辉。” 女媧伸手示意元始落座,彩凤童子奉上氤氳著先天乙木清气的香茗。 元始在客位坐下,对女媧的客套不置可否。 自证道成圣以来,他与女媧的交际,並不密切。 玄门初代六弟子,说是同门,实则除了在紫霄宫听道,平日交际与谋划,鲜少齐聚。 三清一体,素来高傲,女媧也懒得去捧他们。 即使分家,三清还是会偶尔聚集、论道。 女媧则是去找北冥,两人交情匪浅。 接引算是孤身一人,蛰伏西方,以待天时。 六圣整体之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 此刻,面对女媧看似隨意的询问,元始並未多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师妹既居凤棲山,观照洪荒,不知对眼下凡间战事,可有知晓?” 女媧嫣然一笑,眸光流转:“纵有量劫杀气混淆天机,闭塞感知,然吾等终究是圣人。 若诚心推演,洪荒天地间绝大多数事情的前因后果、脉络走向,总还是能瞭然於胸。 长平战场,杀劫惨烈。 阐教与文教,虽道不同,略有不协,然此番因些小因果,倒也能暂且携手,大破截教外门,十绝阵烟消云散。 说起来,阐教与截教之间,理念之爭由来已久,根深蒂固。 封神大劫至今,倒是阐教稍占上风,略胜一筹。 师妹在此,为师兄贺。” “贺从何来?” 元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通天被激得按捺不住,正式下了战书。 约定在秦军东出,攻打周室洛邑,欲夺象徵天命之九鼎的关键时刻,布下『诛仙剑阵』! 届时,便是阐教与截教,了断一切因果、决定道统高下的最终决战! 吾虽不惧通天的道行神通,然诛仙剑阵,乃师尊亲赐,確非一圣可敌,此为一难。 再者,截教弟子颇杂,但数量眾多,更有万仙阵为辅。 仅凭吾阐教门下,恐也难以应对,此为二难。 幸而,天道之下,尚有明辨是非、顺应天命之辈。 文教门下高足,皆能审时度势,助秦军,顺天意,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方使局面不至於彻底倾覆,吾等方有一线胜算之机。 然此等胜算,於诛仙剑阵之前,依旧渺茫。 故,吾此番前来,实是有要事,欲与师妹相商。” 原本的封神之战,通天是先布置诛仙剑阵,再布置万仙阵。 结果,在诛仙剑阵一战中,不仅被打得大败,甚至连诛仙四剑都丟了。 大弟子多宝,也被老子掳走。 到了万仙阵,除了作为阵中阵的太极阵、两仪阵和四象阵,有点麻烦之外; 真打起混战,截教弟子被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道行天尊和玉鼎真人,拿著缴获的诛仙四剑,像砍瓜切菜一样杀。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虽然诛仙剑阵,作为天道第一杀阵,无法与万仙阵兼容; 但通天自己立诛仙阵,牵制圣人,再由多宝掛帅,以万仙阵,对付阐教。 如此一来,若无强力外援介入,仅凭阐教自身,面对截教倾巢而出的万仙阵,几乎没有胜算。 甚至可能都无需动用完整万仙阵,便足以將十二金仙等阐教核心力量剿灭。 四圣虽然能破诛仙阵,但通天总归能硬扛一会儿。 哪怕只是片刻,也足够万仙阵,把阐教弟子“挫骨扬灰”。 除非,老子和元始,愿意下点成本,把至宝借出去,情况就有变化了。 说到底,四打一对付通天,根本用不上至宝。 此刻元始亲至凤棲山求助,正是女媧等待已久的时机。 尝试以此为基础,助伏羲尝试气运证道之路。 此等谋划,关乎重大,至少需要其余诸圣默许,不予捣乱。 接引好解决,文教入西方,占据半壁江山,已经捏住了他的命根子。 只要助力拉起西方,接引不在乎其他利益,这也符合洪荒整体的发展。 麻烦在於三清。 而封神之战,正是获取元始、通天两位圣人因果的绝佳机会。 元始主动登门,女媧自然不会拒绝,但圣人的博弈分寸需得把握,不能显得过於急切。 “诛仙剑阵,乃道祖亲赐,天道之下,杀伐第一阵,確实是个麻烦。” 女媧轻轻頷首,试探道:“二师兄此番前来,莫不是欲邀吾一同,行『四圣会诛仙』之举?” “然也。”元始回答得乾脆,直接拋出筹码: “若师妹愿在此关键时刻,助为兄一臂之力,共破诛仙剑阵,顺天应人,了此杀劫。 则此番因果,吾元始,铭记於心,他日师妹但有所需,吾必当回报。” 一个圣人的因果承诺,分量不轻。 但元始心中並无十足把握。 参与围攻通天,必然会被三弟记恨。 女媧素来超然,与世无爭,她似乎並无迫切需求,一个“元始的因果”对她吸引力有多大,实属未知。 女媧並未立刻应下,也未拒绝,而是拋出一个关键问题: “二师兄,诛仙剑阵需四圣齐聚,方有破阵之机。 不知师兄,可还寻得了其他助力?” 第507章 接引装傻;元始的屈辱 女媧避开直接回应,转而询问阵容。 这反而让元始心中稍定。 若女媧爽快答应,他就要怀疑其中是否有诈,会不会给自己挖坑。 元始神色不变,如实道:“大师兄已应允出手。 吾亦曾亲往长白山太虚宫,欲寻北冥师弟商议。 然北冥师弟正值闭关紧要关头,谢绝外客,未能得见。 师妹与北冥师弟素来交厚,不知可有联络之法,或知其闭关深浅? 此番破阵,若有北冥师弟加入,方有十足把握。” 女媧轻轻摇头:“北冥道途玄奇,闭关参悟乃常事。 他既明言闭关谢客,便是吾,也不好前去叨扰。 如此一来,便少了一圣。不知二师兄,对此有何打算?”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缓缓道:“若迫不得已,为顺天道大势,全封神杀劫,吾只得往西方一行,寻求接引之助力。 他虽为师尊记名弟子,终究同属玄门一脉。 请他出手,共破逆天恶阵,匡扶洪荒秩序,於理,也说得通。” “哦?”女媧秀眉微挑:“於理,或许说得通。 然於情,恐怕未必。 纵使同为玄门,但三清一体,终究更为亲近。 行此兄弟鬩墙之事,恐怕非但不能平息爭端,反会更引得通天师兄震怒不满,芥蒂更深。 届时,玄门裂痕,恐难弥合。” 元始面色微沉,选择迴避:“他若真有本事,也可去寻求其他助力。 只怕这洪荒之中,除却不知深浅的北冥,未必有哪位圣人,会甘愿为了他之任性,公然违逆封神定数、东出天命之大势! 况且,三弟自恃诛仙剑阵在手,向来桀驁不驯,何曾真正將旁人见解、助力,放在心上?” “既然师兄心意已决,思虑周详,吾也不再赘言劝諫。” 女媧放下手中茶盏:“待到洛邑城外,诛仙剑阵真正立下,二师兄欲行破阵之举时; 吾自会现身,助师兄一臂之力,共全此天道杀劫,顺天应人。” “大善!”元始天尊眼中神光一闪。 女媧既已明確应承,此行目的便已达成。 他不再多作客套,当即起身:“既得师妹允诺,吾心甚慰。 封神事急,尚有许多布置需及时安排,为兄便先行告辞,他处还需拜访。” 女媧亦隨之起身:“二师兄请自便。吾就不远送了。” 元始身形一晃,出造化宫,消失在凤棲山的祥云瑞靄之中。 离开凤棲山,元始天尊毫不停歇,心念动处,跨越无尽山河,须臾间便至西方地界。 眼前景象与东方仙家盛景截然不同,但见山峦贫瘠,灵气稀薄,唯有须弥山,还有一番气象。 元始刚到山前,便见金色佛光微微荡漾,一道身影已缓步而出。 接引面色疾苦,身形清瘦,手持一串念珠,亲自迎接。 “元始师兄!” 接引道人上前数步,打了个稽首:“真是稀客,贵步临贱地。 想不到西方这灵气贫瘠、眾生疾苦之所,有朝一日,竟也能引得玉清师兄垂怜,大驾光临。 贫道有失远迎,还望师兄勿怪。” 元始天尊盯著接引这副看似恭迎的模样,心中知晓,他必定一直关注东方局势演变。 对自己与通天之爭、以及诛仙剑阵的困局,心知肚明,甚至可能就等著自己上门。 三清一体,对洪荒各方势力而言,都是压力。 如今三清內部生隙,闹到兵戎相见,对西方而言,或许正是打破僵局、从中牟利的良机。 有些话,不如就此挑明,也省了日后虚偽周旋的麻烦。 “进山再敘。”元始面无表情,不愿在山门外多言。 接引脸上的疾苦之色,此刻都消散了少许,侧身让开道路,伸手虚引:“师兄,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须弥山。 山中少有奇花异草,多见梵唱隱隱,檀香繚绕。 行至八宝功德池畔,二人分宾主落座。 元始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吾此行之目的,所为何事,想必师弟心中早已明了,不必故作不知。” 接引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与困惑,双手合十: “师兄此言,恕贫道愚钝,实在不解其意。 师兄亲降,蓬蓽生辉,莫非除了与贫道坐而论道,参详妙理之外,尚有其他要事指教? 还请师兄明示。” 他姿態放得极低,眼神却清明无比,静静看著元始。 元始见接引装傻,胸中一股无名火起,这廝分明是在刻意羞辱自己! 想他元始天尊,玉清圣人,玄门正宗,何等尊贵! 今日却要为了破局,不得不来贫瘠之地,求到自己素来看不起的“旁门”教主头上,真是奇耻大辱! 如今对方还这般作態,岂有此理! 然而,诛仙剑阵与封神大局在前,形势比人强。 元始压下翻腾的怒意,脸色更冷; 將通天约战洛邑、欲布诛仙剑阵,以及自己已联络老子、女媧,唯独北冥闭关,尚缺一圣方能破阵之事,简略道出。 接引听完,笑著说道:“原来如此。 通天教主逆天而行,不明天数,执意以恶阵阻挠天命,確然合该受制裁,圣人共討。 师弟不才,亦为玄门一份子,匡扶正道,义不容辞。 师兄既有此请,贫道愿效绵薄之力,助师兄一臂之力,共破诛仙,以全天数。” 他话锋微转,抬眼直视元始,笑容不变: “只是,贫道远在西方,此番东行,不仅需劳顿奔波,损耗法力,更將因此开罪於通天师兄,结下莫大因果。 此中艰辛与代价,想必师兄亦能体谅。 却不知,师兄欲请贫道出手,可有何表示,以全此番同道相助之义?” 元始知道正题到了,沉声道:“师弟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接引笑意更深,竖起三根手指: “贫道所求不多,只三条,望师兄应允。 其一,截教门人万仙来朝,其中不乏心慕我西方清净妙法、与我西方有缘之辈。 贫道欲行渡化之事,引其归於西方极乐,以全彼等向道之心。 届时,无论所渡何人、多少,阐教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阻挠。 其二,此番贫道助师兄破阵,得罪通天师兄,担了干係,师兄需欠贫道一个因果。 他日贫道若有所求,师兄当尽力偿还,不得推諉。”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508章 重创赵公明;三霄增援 “其三,”接引目光微凝: “西方道统偏远,生灵贫苦,气运不昌。 天道循环,周流不息,西方亦当有大兴之机。 届时,贫道不求师兄倾力辅佐,只求阐教,莫要从中作梗,行那阻挠、压制之事。 容我西方自行发展,顺应天命。 应下此三条,洛邑破诛仙,便算上贫道一个。 若有一条不应,”接引放下手,笑容依旧: “则请恕贫道,道行浅薄,难当大任,师兄另请高明吧。” 元始天尊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在权衡。 第一条,是慷他人之慨,损失的是截教门人,与阐教无干。 第二条,一个圣人因果,虽是代价,但也算请动圣人的“惯例”,在他预料之中。 第三条,若天道真要让西方大兴,他阐教秉承的便是“阐明天道”,本就不会逆天强行阻止。 这条更多是防止他暗中使绊子、占便宜。 就在接引话音落下的同时,元始断然开口:“三条吾皆应下。 届时,还望师弟信守承诺,全力出手,共破诛仙。” 接引见元始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笑意更深: “师兄快人快语,信义无双。 既如此,破阵之日,贫道定当准时赴约,绝不失言。” 事情谈妥,元始是一刻也不愿在这须弥山多留。 他未再多看接引一眼,更无半句客套寒暄,身影淡化、消散。 池中宝光微微荡漾,接引道人逐渐收敛了笑容,恢復悲悯疾苦之色。 玉虚宫,紫气东来,元始天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云床之上,闭目静坐,推演封神终局。 与此同时,长平战场 姜子牙於隱秘小营,持续以钉头七箭书,祭拜赵公明; 其阴毒诡譎的咒力,歷经多日积累,效果已有显现。 赵公明与云彪的激战已持续许久,金光与紫电的碰撞將云层绞得粉碎。 然而,赵公明却越发感到心神不寧。 一股难以言喻的滯涩,自冥冥中缠绕而来。 对天地法则的感应不再如臂使指,神通运转间偶有晦涩,就连催动紫电锤,也蒙上了一层尘埃,威力与灵动皆逊色三分。 这种並非源於外力攻击,而是发自道基深处的迟滯与干扰,令他烦躁不已,攻势不免露出了些许不应有的破绽。 反观云彪,却是越战越勇。 金锋剑清鸣阵阵,剑光愈发凌厉。 他虽不知钉头七箭书具体如何,却能清晰感觉到对手气机的微妙变化。 就在赵公明因心神恍惚,出现一丝失误的剎那。 “就是此刻!” 云彪眼中寒光爆射,身形与剑光合而为一。 “金锋劫!” 剑鸣之声响彻九霄,杀伐金光破开紫电。 赵公明瞳孔骤缩,一股无物不破的极致锋锐,透体而入。 “噗嗤!” 金光穿透,自赵公明背后激射而出,带起一蓬淒艷的血花。 赵公明身躯一颤,心臟所在,已被蕴含金之法则的剑气,彻底绞碎! 无边剧痛与法力溃散的削弱感涌来,使其直接从高空向下坠落。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赵公明躺在坑底,道袍破碎,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血跡斑斑,气息衰败。 大罗金仙道体强横,心臟粉碎並非致命伤。 顷刻间血肉蠕动,骨骼生长,胸前恐怖的伤口,便在法力催动下迅速癒合。 然而,侵入体內的“金锋”剑意,蕴含著斩断生机、磨灭道基的威力,依旧难以磨灭。 赵公明以紫电锤杵地,挣扎著站起,却又踉蹌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剑尖斜指的云彪,眼中並无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穷途末路的苍凉。 “好,好一个金锋劫。” 赵公明咳著血:“看来,这一场,是你贏了,给个痛快吧。 封神之后,你我还能在天庭,继续把酒言欢。 届时,只饮酒论道,再无斗法之乐。” 云彪持剑而立,金锋剑寒光流转,脸上无喜无悲。 剑尖微抬,对准了赵公明的眉心。 “贼子尔敢!休要伤我兄长!” 天边骤然传来一声女子呵斥,金蛟剪所化的两条蛟龙,紧隨起来,朝著云彪悍然绞杀! “混帐!” 云彪反应极快,未曾回头,手中金锋剑反手向后一撩,划出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弧! “鐺——!” 狂暴的气劲,呈环形炸开。 金蛟剪所化蛟龙悲鸣一声,被一剑盪开,倒飞而回。 云彪身形微转,锁定赶来的琼霄。 三霄之中,只有云霄的实力,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琼霄和碧霄,都是大罗金仙中期。 “找死!”云彪眼中杀机一闪,舍了赵公明,以比金蛟剪倒飞更快的速度,直扑琼霄。 “鏗!” 双剑交击,琼霄手中仙剑应声而断。 云彪剑势未尽,顺势下劈。 琼霄护体仙光破碎,惨呼一声,口喷鲜血,被狠狠劈落。 未等她坠落地面,云彪的身影,后发先至,金锋剑再次刺出。 “噗!” 剑刃透体而出。 琼霄眼中神采黯淡,又被云彪隨手一震,甩向一旁地面。 被盪开的金蛟剪失了主人操控; 云彪看也不看,抬手一扬,祭出金禁钟。 小钟发出“嗡”一声轻鸣,洒下一片光幕,暂时將金蛟剪罩住,令其悬浮半空,挣扎不得。 另一边天际,云霄和碧霄,则是被蓝笙拦住去路。 方才,藉助混元金斗和阴阳两仪灯,她们才能將琼霄送出,去增援赵公明。 蓝笙立於虚空,周身荡漾著如梦似幻的涟漪。 她甚至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眸光轻轻扫过衝来的云霄与碧霄。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一片瑰丽的幻梦领域无声展开。 周遭景物开始扭曲、重叠、淡化,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迅速模糊。 无数光影碎片,过往执念幻象,向著二霄裹挟而去。 “小心幻术!” 云霄厉声提醒,反应极快,將阴阳两仪灯,转为防御,护住自己与碧霄。 一黑一白的灯焰,缓缓旋转,散发出清浊分明的阴阳二气。 自从成为截教亲传弟子,云霄多了一件攻防兼备的先天灵宝。 灯焰照耀之处,扑来的幻象,被稳固阴阳、定住清浊的灯芒暂时阻隔在外。 第509章 幻境阻隔;准圣降临 修为稍逊、心性更急的碧霄却已著了道。 她眼前一花,看到了无数截教同门惨死的幻象; 听到了赵公明、琼霄的悽厉呼唤,心神剧震,眼神迷离,祭出的混元金斗,光华乱闪,竟有失控之象。 “碧霄!凝神静气!” 云霄见状大急,她知道蓝笙的幻梦之道何等可怕。 一旦沉溺,大罗金仙亦可能永墮虚无。 她来不及多想,取出当时崑崙大比的奖品——纳海壶; 对著几欲陷入幻境的碧霄一引,將其吸入壶中。 壶口封闭,隔绝了外界的幻梦侵蚀。 “云霄道友,”蓝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 “你觉得此刻,你与令妹,是身处我的幻梦之中,还是现实? 此间已非崑崙论道,点到即止。 一念之差,便是身死道消,真灵上榜之局。” 云霄紧守灵台,阴阳两仪灯光芒闪烁。 她以神念仔细感知,藉助阴阳两仪灯对气机、虚实的辨析之能; 尚且能確认,自己还在现实,未被拖入对方编织的深层幻境。 但碧霄方才的状態已岌岌可危,好在隔离及时; 否则一旦幻境之力持续渗透、加深,以碧霄的心境,恐难挣脱,今日真有可能,陨落在长平战场。 眼下,赵公明危在旦夕,虽然有琼霄突围过去,但还是不保险,未必能把兄长接走。 “不能再僵持下去!” 云霄心中决断。 与蓝笙在此消耗,纵然凭藉阴阳两仪灯可保自身一时无虞,却绝难脱身救援。 她此行只为救人,非为参与杀劫。 “蓝笙道友,”云霄声音清越,穿透层层幻象: “吾此番前来长平,並非欲介入秦赵之战,更无意捲入阐、截、文三教道统之爭。 只为带回吾兄赵公明,保全其性命。 还望道友体谅,行个方便。 待將兄长平安带回金鰲岛,吾定会严加约束,劝其紧闭洞府,静诵黄庭,绝不再出山涉足此番红尘杀劫。 可否?” “道友无需多言。” 蓝笙的声音,从虚幻与现实交织的各个角落传来: “然各为其道,各守其责。 你若自信能將人带走,尽可施为。 贫道在此,恭候道友手段。” 恳求无效,云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轻嘆一声: “既如此,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云霄轻点阴阳两仪灯。 剎那间,灯焰暴涨! 黑白二色的火焰並非炽热,反而带著调和阴阳、焚灭虚妄的奇异道韵,自灯盏中喷薄。 並非攻向蓝笙本体,而是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捲。 阴阳玄火过处,光怪陆离的幻象、扭曲景物,迅速扭曲,化作青烟消散。 云霄要强行以范围攻击,焚毁蓝笙布在周围的幻想,打开一条突围之路。 高空之上,蓝笙的身影若隱若现。 她背后,一只巨大无比、翅翼上镶嵌著万千梦境的“幻梦蓝蝶”法相,缓缓浮现,美轮美奐。 在她身前,幻蜃珠旋转,不断加固、衍生著重重幻境。 云霄虽以阴阳玄火焚烧,清出一片暂时真实的区域; 但四周更多的、更深的幻象,依旧涌来,试图將她重新拖入幻境。 “多了这件能守护元神的灵宝,確是麻烦许多。” 蓝笙感慨道:“云霄道友,你虽有灵宝护身,不惧沉沦,但想要彻底破开吾『大梦千秋』之境。 仅凭防御与范围灼烧,若无强力的攻伐灵宝,恐怕还需耗费不少时间。” 在阴阳两仪灯的庇护下,想要再將云霄拉入幻境,难度大幅增加。 作为炼化灵宝的主人,阴阳两仪灯对於其元神的防御,属於被动开启,偷袭都不好使。 不过,想要同时庇护多人,就得主动使用。 如果在云霄催动阴阳两仪灯防御之前,碧霄就中了幻境; 这件灵宝,並没有瞬间帮助別人,走出幻境的能力。 云霄將碧霄收入纳海壶,也是为了防止被深陷幻境的妹妹偷袭。 就在蓝笙以幻境钳制云霄,令其难以脱身救援之际。 另一边的战场,云彪手持金锋剑,周身锐金之气发出嘶鸣。 他与赵公明虽有旧怨,也算相识,方才下杀手时,还有一丝迟疑。 但对於这个突然偷袭、又与自己毫无交情的琼霄,云彪心中毫无波澜。 “云彪!” 赵公明强提一口气,踉蹌著横移数步,挡在琼霄身前: “你我之间的对决,尚未完结!莫要牵连旁人!” 云彪脚步未停,冷冷瞥了赵公明一眼,金锋剑尖微微抬起,锁定目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毫无徵兆的自九天之上降临,瞬间覆盖了整个长平战场。 霎时间,战场上所有正在廝杀、对峙,都戛然而止。 蓝笙心念一动,身后的幻梦蓝蝶法相,缓缓淡去,身前幻蜃珠光华內敛。 笼罩云霄的无边幻境退却,露出真实的长平战场。 她身影一闪,出现在云彪身侧不远处。 与此同时,一直隱匿气息、在旁掠阵的忘毒,也显出身形,与蓝笙、云彪並肩而立。 云霄顿感周身一轻,幻境尽去。 她来不及细想,立即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赵公明与琼霄身边。 来不及关心兄长与妹妹,云霄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凝重。 这股威压,深不可测,凌驾於寻常大罗金仙之上。 与她所熟悉的大师兄多宝道人,同属一个层次。 有准圣高手来了! 云彪、蓝笙、忘毒,並无太多惊惶。 那股刻意散发的浩瀚气息,对他们而言,非但不陌生,反而带著一种熟悉的道韵。 “赵道友,三霄,久违了。” 一道清越的寒暄,天地间悠然响起。 素曜身著月白云纹道袍,眼眸中,倒映著星辰运转,出现在剑拔弩张的两方之间。 早年,素曜还未拜师,在东海修行的时候,便与赵公明、三霄,有些交情。 在前往洪荒大陆求道的时候,双方分道扬鑣。 素曜拜师北冥,加入文教; 赵公明和三霄,拜师通天,加入截教。 后续,虽有通信,但见面次数,並不多。 如今,一边是同门,一边是旧友,在赵公明与云彪对决的时候,素曜便从霜云山脉启辰,抵达此地观战。 集结在长平的其他修士,最高也就大罗金仙。 素曜一介准圣,只要不主动现身,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第510章 诅咒公开;盲目的自信 云霄见来人,紧绷的心弦微松。 她將碧霄从纳海壶中放出,碧霄一现身,尚有些茫然; 但见到眼前情形与重伤的琼霄、赵公明,顿时怒火升腾,却被云霄制止。 云霄上前一步,对著素曜拱手一礼: “素曜道友,经年未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不想在此杀劫之地重逢。” 两教如今立场微妙,甚至隱隱敌对,並非敘旧攀谈之时。 有些情分,心照不宣即可,说多了反而徒增尷尬,让双方都难做。 素曜看向云霄,直接问道:“云霄,你与两位妹妹此番前来长平,可是欲与吾文教为敌?” “非也。”云霄摇头,话语恳切: “吾等姐妹此来,只为带回兄长赵公明,绝无介入秦赵战事、与文教为敌之意。 实是兄长与云彪道友论道切磋,本在公平之间,却突遭奸人暗算,身中诡异诅咒,心神受创,恐有性命之危。 我等兄妹情深,闻讯心急如焚,这才不得不违背师训,出山前来救援。 只求能將兄长,安然带回金鰲岛。” “钉头七箭书?” 一旁的云彪闻言,眉头紧锁:“此乃何物?” 若赵公明真是因外物暗算而落败,方才一剑,胜得便不够痛快,甚至令他感到些许憋闷。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电光掠空而至,落在文教三人身侧。 雷唳手中拿著钉头七箭书,以及一个以茅草扎成、写著“赵公明”三字的草人; 两物之上,都縈绕著的阴邪咒力。 自从与悟空分別,雷唳就回到秦军大营。 阐教神神秘秘立了一个小营,顿时就被他察觉。 元始在联络完诸圣之后,就令十二金仙回山,准备在决战前,再开一次小灶,交代一番。 反正通天下了决战战书,也就意味著截教放弃长平之战,不会继续增派门人。 阐教也就没必要留下,让人族自行交战便是。 没了十二金仙戒备,雷唳轻轻鬆鬆,就探明了小营里面的情况。 稍加逼问,介於同处秦军,既然此事已经被发现; 姜子牙为了內部和谐,直接把陆压和钉头七箭书的事情,和盘托出。 隨著十二金仙离去,陆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踪影。 雷唳当即便取了箭书和草人,赶来此处,將两物展示出来。 “诸位请看,这便是钉头七箭书之诅咒。 与你们截教『落魄阵』,姚宾暗算姜子牙的草人之术,可谓异曲同工。 然其歹毒阴损、威力积聚之能,犹有过之。 赵公明方才鏖战时,所感心神不寧、法力迟滯,根源便在於此。” 单说钉头七箭书,不知情者,或许还要反应一下。 但一提起落魄阵,便都好理解了。 即使是素来伶牙俐齿、不肯吃亏的碧霄,此刻也张了张嘴,未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截教能以落魄阵暗算姜子牙,又如何能理直气壮的指责旁人用钉头七箭书来算计赵公明? 同是诅咒之术,无非手段高低、效力强弱之別。 说到底,此番在长平,无论是姚宾的落魄阵,还是陆压的钉头七箭书,都因战局变化太快,未能完全发挥便被中断。 钉头七箭书之事被雷唳摆到明面,真相大白,对釐清赵公明落败缘由,至关重要。 然而,对於眼下,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而言,这件事本身却又显得不那么重要。 素曜看著赵公明与三霄,不容置疑的说道:“四位道友,封神大劫,天地杀机已动。 一旦涉足劫中,出山入世,便如同踏入湍急星河,再想抽身而退,隨心所欲,已非易事。 劫气牵引,因果缠身,非是你说走,便能走得了的。” 碧霄上前半步,盯著素曜:“素曜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日,你要对我们动手,强留不成?” 素曜无视她的质问:“吾刚刚得到消息,通天师伯已於碧游宫中颁下法旨,与阐教约战於洛邑。 届时,截教必將倾巢而出,布下诛仙剑阵与万仙大阵,与阐教乃至可能介入的各方,做一了断。 吾若此刻放你们安然回归金鰲岛,那么洛邑之战,诛仙阵前,万仙阵中,你们是去,还是不去? 你们能违背通天师伯的决战法旨,置身於教派存亡之战外吗?” 此言一出,赵公明与三霄尽皆默然。 一旦通天教主决定开战,他们作为门徒,確实没有拒绝的资格。 云霄更是心中震动。 她才刚从金鰲岛出来,怎么师父就改变想法了? 明明此前师父諭示,是让门人自择道路,闭关避劫者生,出山涉劫者自负因果。 怎会突然演变为號令全教、不惜与阐教全面开战的局面? 碧霄没有挨过毒打,依旧錶现得极为无畏: “素曜姐姐,你也太小看我截教了! 我教万仙来朝,声势浩大。 先前在各地传教,与你们文教互有胜负,那不过是因为我教中许多高手並未参与。 如今若举全教之力,再有万仙大阵为基,辅以诛仙剑阵之威,试问洪荒,谁能匹敌? 你们文教纵然有些手段,又能敌得过吗?” “这位妹妹,很是自信啊。” 一旁的蓝笙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紫芒。 碧霄话音未落,忽然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上一轮对峙,早在被云霄收入纳海壶之前,碧霄就被种下幻境之种,一旦爆发,就会让其沉沦幻境。 至於什么时候爆发,全看蓝笙的心意。 若想清除,倒也不困难。 要么藉助外力,如强者驱散、灵宝洗礼; 要么闭关静修,紧守心神,以水磨功夫化之,需多费些时日。 “碧霄!” 云霄见妹妹生出异状,立时明白是蓝笙暗中施展了手段; 阴阳两仪灯的黑白光芒猛然炽盛,混元金斗也准备祭出。 “师妹,”素曜淡然说道:“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可好?” 蓝笙看了素曜一眼,微微点头,眼中紫芒敛去,“幻境之种”隨之平息。 碧霄猛地一个激灵,眼神恢復清明,额间渗出冷汗,茫然看向四周,喃喃道: “刚才我怎么了?” 第511章 素曜的星辰界;长平转折 素曜不再理会碧霄的小插曲,郑重看向截教四人: “四位道友,非是吾有意刁难。 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无所不用其极。 我文教亲传与隨侍八仙,皆不惧诸位手段。 然教中尚有眾多记名同门,难保不会遭了算计,折损其中。 为周全计,恕我不能此刻放四位归去,增加变数。”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重伤的琼霄服下几枚丹药,略缓过气,强撑著站直身体,手中断剑横指: “便让我们姐妹,领教一下你这新晋准圣,究竟有多大本事!” “勇气可嘉。” 素曜神色不变,轻轻頷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並未有更多动作,只是左眼之中,有无数星芒亮起、旋转、演化,衍生出一片微缩的星河! 一股远比先前单纯的威压,更加玄奥、宏大的气息,自她左眼瀰漫开来。 在素曜突破准圣之后,於道途上更进一步。 藉助对星辰法则的感悟,在左眼之內,开闢出的一方独立“星辰界”。 此界並非为斗法而生,首要之能在於辅助她体悟周天星辰运转之玄机。 困敌、镇压,不过是其附带应用,在斗法上很好使罢了。 剎那间,素曜左眼中的星河虚影向外一扩。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只觉得周遭景象瞬间扭曲、拉长。 脚下的大地、远处的山峦、天空、乃至对面文教眾人的身影,都如被打碎的镜中倒影,迅速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在无尽虚空中,运转的亿万星辰。 他们四人被摄入这方独立的“星辰界”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素曜缓缓闭上左眼,在睁开时,星河异象隨之消失。 她看向身旁的云彪、蓝笙与忘毒。 “白起既入文教门下,长平之战因果牵连,其后手与凡俗军务,仍需妥善处置,以全始终。 云彪师弟,你暂且留下,为其料理后续,他毕竟是你的弟子。 蓝笙、忘毒,隨我即刻返回霜云山脉。 封神决战在即,截教万仙阵非同小可,我等需做最后演练,不可有丝毫轻忽。 截教与文教,在东部传道之爭中,纠缠多年。 诸如碧霄此类,对截教『万仙来朝』之势抱有盲目信心、不明杀劫残酷、不识消长之辈; 截教之中,恐非少数。 封神决战,按照师父的法旨,各教爭锋,但不为灭其道统; 正好让截教上下好生清醒一番。 留有赵公明与三霄,则截教虽伤但存,可矣便宜行事。” 云彪、蓝笙、忘毒,三人闻言,肃然拱手:“谨遵师姐號令。” 他们何尝不明白素曜的意思。 按照北冥的筹划,截教的主要仇恨得阐教去背,文教只打助攻。 被外人揍,那是道行高低; 可被兄弟找外人背刺,情形便大为不同。 封神决战,既要填封神榜,也要让截教伤筋动骨,短期內无法再闹事。 素曜提前走个关係,稍加运作,把与她有交情的三霄和赵公明拿下,算是保他们一命。 但等於是暗示同门,在万仙阵的时候,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以此完成打击截教,但不灭其道统之目的。 在细节方面,做些变量。 整体上,既全了与旧友的私谊,又兼顾圣人教派之爭的分寸。 仙家对决的余波渐散,但笼罩天地的肃杀之气並未消退。 素曜、蓝笙和忘毒,刚刚离开,云彪返回秦军大营,来到仙家议事的大帐。 见云彪自帐外走入,姜子牙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试探著问道: “云彪道友回来了。不知截教那边,情形如何?” 前线情况,姜子牙难以窥探。 不过,他手握封神榜,並没有见到赵公明真灵上榜,便猜测出了变故。 云彪在一旁坐下:“无碍。封神之战,不必再担忧赵公明此人,包括他那三个义妹,皆不会再阻挠秦军东出之事。 仙家之爭,於此地暂告一段落。” 他抬眼看向姜子牙:“然,长平对峙日久,尸骸盈野,煞气已成。 仙家事了,人间事,终需人间將士,以刀兵定夺胜负。” 姜子牙微微頷首,心中稍定,又闻及三霄亦被解决,虽不明具体,但知是文教手段,亦不再深问。 “道友放心,咸阳朝堂,对此早有定策。大王与范相,已有周全谋划。” 廉颇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確实很难对付。 即便秦军主將王齕,久经沙场,也难寻破绽。 纵使此刻將武安君白起调来,面对如此地利与廉颇的老成持重,强攻硬打,也必然伤亡惨重。 打出决定性的胜仗,不仅需要己方发挥优异,有时更需要敌方,出些乱子。 不同於坐拥巴蜀天府之国,与关中沃野的秦国; 赵国虽经胡服骑射,军力强盛,但国土纵深与粮食產能终究逊色。 漫长的对峙,对赵国后勤是极其严峻的考验。 廉颇“以守代攻、拖垮秦军”的战略,其根基在於赵国能支撑得起这种消耗。 偏偏此战之前,赵国在外交上未能有效联合他国,孤立无援,无法从他国获得大量补给。 国库损耗加剧,民间怨声渐起。 朝堂之上,要求速战速决、减轻负担的呼声日益高涨。 压力之下,赵孝成王屡次遣使催促廉颇出战,欲求一战胜之。 然而廉颇深知,野战对阵秦军,胜算渺茫,坚持己见,拒不出战。 君王与將帅之间的裂痕,由此滋生、扩大。 赵国朝堂,更换主帅的念头,更是加速蔓延。 秦国散布在邯郸的细作,精准嗅到了这份动摇与焦虑。 於是,流言在邯郸的大街小巷、酒肆茶馆悄然流传开来: “廉颇老矣,怯秦如虎,故而畏战不出,空耗国力!” “若用马服君之子赵括为將,必能如当年其父大破秦军於閼与一般,再创辉煌!” 赵括为將门之后,其父赵奢乃是赵国名將,曾大败秦军。 赵括自幼熟读兵书,谈起战阵谋略滔滔不绝,在赵国年轻一代中颇有声名。 在渴望胜利、又对廉颇久拖不决感到失望的赵国君臣眼中,赵括貌似成了打破僵局的最佳人选。 最终,赵孝成王做出决定:以赵括替换廉颇,出任长平赵军主帅,转守为攻,一举击溃秦军! 第512章 无功而返;万仙集结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秦国方面,在確认赵国换將的动向后,一条更为隱秘的命令,自咸阳发出,抵达长平前线: 秘密以武安君白起,替换当前主將王齕,全权统帅秦军,应对长平战事。 另外,严密封锁消息,凡泄露白起为帅者,立斩不赦! 与此同时,无当领著通天教主的命令,前来长平战场,带回云霄。 可惜,她来迟一步。 秦军大营,忽有士卒疾步来报: “启稟將军!营外有一女仙,驾云而至,言道要见文教上仙!” 已开始接手军务的白起,看向一旁的云彪: “师父,此刻来访,会是何人?” 云彪站起身:“吾去一看便知,你专心部署即可。 论及临阵决胜,你之本事早已青出於蓝,无需为师在旁指手画脚。” 说罢,云彪身形微动,掠过营帐,出现在辕门之外。 但见无当圣母,身著素雅道袍,静立在营外空地之上。 “原来是无当道友。” 云彪上前几步,拱手一礼,听不出喜怒:“久违了。 只是,贫道听闻,通天师伯已与阐教约战洛邑,以九鼎为质。 值此紧要关头,道友不在金鰲岛备战,为何还有閒暇,亲临这长平战场?” 无当圣母抬手还了一礼,並无半分寒暄:“云彪道友,贫道奉家师之命,特来长平,寻云霄师妹回山。 不知,师妹此刻身在何处?可曾与道友照面?” 云彪略一沉吟,坦然道:“日前恰逢吾师姐素曜游歷至此。 云霄,连同琼霄、碧霄二位,以及赵公明道友,与素曜师姐乃是故交,相逢甚喜,便一同回山论道参玄。 此一去,或需百年光阴细细品味,或需千载岁月慢慢琢磨。 待论道圆满,道行精进之后,四位道友自然会返回金鰲岛,聆听通天师伯教诲。 道友不必掛心。” 无当听闻此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她岂能听不出这“邀往论道”的言外之意? 分明是被文教,以某种手段掳走了,且是踏入准圣之境的素曜亲自出手。 素曜与三霄、赵公明的旧交,无当知晓一些。 被她带回,起码性命无虞,未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免於捲入洛邑之战。 不过,师父交代的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 要是再纠缠,別自己也被留下。 不同於三霄和赵公明,她与文教亲传可没有交情,要是被杀,上了封神榜,实在太不划算。 “原来如此。”无当圣母轻轻頷首: “既是素曜道友相邀论道,亦是机缘。贫道这便回山,向教主復命。 吾等洛邑再会,届时,三教齐聚,是非功过,生死存亡,便各凭手段,各安天命。” 云彪朗声道:“正合吾意! 传道切磋,点到为止,无趣得很。 唯有倾尽全力、生死相搏之战,方能让吾道心激盪,热血沸腾! 洛邑之会,贫道拭目以待!” 无当圣母不再多言,施展遁术,转瞬消失在天际,返回金鰲岛復命。 金鰲岛·碧游宫正殿 无当一回岛,就立即前来拜见通天教主: “启稟师父,弟子奉命前往长平,欲带回云霄师妹。 然,弟子赶到之时,云霄师妹已被文教素曜带走。 弟子道行浅薄,无力夺回,有负师命,还请师父降罪。” 殿內侍立的弟子闻言,皆神色微动,目光匯聚到通天身上。 通天教主眼帘微垂,並未立即回应。 他指间一缕清光流转,瞬息间已作推演。 “无妨,云霄暂无性命之忧。 罢了,既然她已提前涉入劫中,有些事,便不再完全由吾等掌握。 天道之下,各有缘法。” 对此结果,通天並不意外,也未动怒。 截教之中,能抗衡素曜者,唯有同样踏入准圣之境的多宝与金灵圣母。 但此刻派他们前往,无疑是主动將己方核心战力,送入对方主场,陷入被动。 能否带回云霄尚不確定,还可能打乱洛邑之战的整体布局。 通天身为圣人,权衡利弊只在剎那。 更何况,他不久前才亲赴太虚宫,以“圣人因果”为代价,换得北冥承诺不主动插手。 若此刻他亲自对付文教弟子,无疑是给北冥介入的最佳藉口,徒然增加不可控的变数,牵一髮而动全身。 既然推演出云霄,暂无陨落之危,性命可保,那便暂且如此。 万仙阵少了云霄,对大局而言,並非不可承受。 通天心念一转,便將此节揭过; 扫视殿中一眾弟子,肃然决断: “传吾法旨:所有在岛门人,即刻整顿隨身灵宝、阵旗、丹药、符籙,一应攻防之物,务求周全,启程前往洛邑! 吾截教万仙,降临周室古都,会一会那玉虚门下,论一论这玄门正统,究竟谁属!” “弟子谨遵师令!愿隨教主赴汤蹈火,扬我截教之威!” 殿內眾仙,声震宫闕,战意升腾。 虽然以通天圣人之能,一念之间便可携万仙挪移,直达洛邑。 但他刻意令门人集结出行,驾驭各色遁光灵宝,浩浩荡荡跨越洪荒大地,其意不言自明。 正是要向整个洪荒天地,彰显截教“万仙来朝”的无上威势; 以堂堂正正之师,携碾压乾坤之气,奔赴战场。 眾弟子领命退出大殿,在多宝道人的统筹下,迅速开始最后的准备。 一时间,金鰲岛,宝光冲霄,异兽嘶鸣。 碧游宫外,云台之上。 多宝道人望著集结的同门,眉头一蹙,转向身旁从三十三天返回的金灵圣母,低声道: “师妹,吾不是嘱咐你,安心坐镇天庭勾陈帝宫,莫要轻易下界涉足此战么?” 金灵圣母头戴凤冠,手持龙虎玉如意,正色道: “大师兄,师父已颁下法旨,號令全教参战,此乃截教存亡荣辱之战! 吾身为截教亲传,岂能不从? 莫说是我,便是在天庭任职的诸多同门,闻听此讯,大多也赶回金鰲岛,誓要为截教出一份力。” 若此番只是多宝主持、与阐教的局部衝突,金灵会听从大师兄安排,坐镇天庭以为后路。 但如今通天亲自定调,上升至教派存亡的全面决战; 在她心中,师命高於一切,大师兄的建议也只能退居其次。 第513章 多宝忧心;白起离秦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多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追问道: “在天庭的同门,回来了多少?可是尽数返回?” 金灵圣母略一迟疑,补充道:“倒也未尽数。 尚有十数位同门,坚持留守天庭,言道需维护勾陈大帝府日常运转,不可无人执掌。 此战我截教万仙齐出,又有师父坐镇,诛仙、万仙二阵威力无穷,优势尽在吾等,必是雷霆之势,速战速决。 依我看,这些同门在天庭安逸久了,怕是心思已然浮动,对教派归属之心,不如往日纯粹。” 为將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 多宝道人执掌截教內门,与文教在传道之爭中周旋多年,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倾全教之力,看似胜券在握,绝无失败可能。 但封神大劫何等凶险? 对面阐教同样有圣人坐镇,更有文教虎视眈眈。 真的能如金灵所言,轻易“完胜”吗? 万一出现难以预料的巨变,陨落者眾,封神榜“择优录取”,恐怕损失会更大。 届时,恐怕上榜的名额,都得爭抢。 胜利固然可喜,但一想到失败的后果,即便是多宝,也感到一股寒意。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通天法旨已下,万仙已动,再无转圜余地。 “开弓没有回头箭。” 多宝没有过多踌躇:“现在,唯有全力以赴。” “师兄勿需多虑。” 金灵圣母展顏一笑,手中龙虎玉如意光华流转: “万仙来朝,声势浩大,诛仙剑阵,非四圣不破,此战优势在我!” 不久之后,以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亲传为首; 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等隨侍七仙紧隨其后,领著截教万仙,浩浩荡荡,奔赴洛邑。 在他们启程的同时,长平战场落下帷幕。 主动进攻的赵括,中了白起的伏击,四十万赵军被包围,后路也被切断。 长平的防线,全面失守。 被围的赵军左衝右突,伤亡惨重,粮草耗尽。 赵括在突围中,被秦军强弩射杀,血染沙场。 主帅既歿,內外交困,残存的四十万赵军,在求生无望下,最终放下了武器,向秦军投降。 如何处理这数量庞大的降卒,成了摆在白起面前的难题。 他火速上书咸阳,请求秦昭襄王定夺。 然而,收到的恢復,竟是一封空白詔书。 放?四十万历经血战的赵国青壮归国; 赵国元气虽伤未绝,稍加休整便可再成大军,长平数年血战、巨大消耗的意义將大打折扣。 杀?四十万条性命,需要承担的因果、业力,皆需慎重。 最终,一直坐镇秦营的云彪现身,帮了徒弟一把: “此事,交由为师处理。” 云彪与三十六域中,天勇域的君主,算是以武论道的好友。 四十万赵军,都是青壮。 虽然大多为凡人,但拉过去,帮忙搞一搞后方的灵物种植,还是可以一用。 赵军作为参战的一方,本就有因果,更何况还是战败国。 被驱逐离乡,性命得以保全,已是极轻的代价。 长平之战过后,白起本欲顺势攻灭赵国,却碰上了麻烦。 赵国一面派遣苏代,贿赂秦相应侯·范雎,对其陈述利害,一旦白起灭赵,定然威胁其地位。 另一方面,赵国使臣积极行走列国,欲再成合纵之势。 白起功高震主,再加上范雎从中运作,加上秦国后勤,確实面临巨大压力。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秦与赵、韩停战言和,各自撤兵。 时至九月,秦国派五大夫·王陵,攻赵都邯郸,白起劝諫,不可贸然开战。 嬴稷不听,王陵攻赵不利,损兵折將。 嬴稷和范雎,请白起出战,却被拒绝,只得改派王齕,替王陵为大將,继续攻打邯郸。 与此同时,楚春申君·黄歇,同魏信陵君无忌,率兵数十万增援赵国。 赵军常派出轻锐的小股部队骚扰秦军后方,邯郸之战,秦军伤亡惨重。 嬴稷强令白起出战,却被他称病拒绝。 几次在白起这里碰壁,嬴稷遂按照范雎的建议,將白起贬黜为士伍,放逐至阴密。 临行之际,云彪找到白起: “徒儿,你为秦国征战,破敌百万有余,如今的秦国,却容不下你。 你与秦君,缘分已尽,隨吾回山,日后在天庭,肉身封神,尚有天兵神將,当由你统帅。” 白起对秦国有感情,但眼下的秦君,已经容不下他。 纵使为秦国征战一生,终究抵不过秦君猜忌。 白起拱手说道:“弟子,愿隨师父回山。” 云彪带著白起离开,秦国关於武安君的任何处置,也只能不再深究。 白起的离开,並没有停下秦国征战的步伐。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秦国攻韩,占阳城,斩首了4万人。 攻打赵国,攻占二十几个县,斩俘九万。 兵锋之盛,令天下侧目。 周赧王·姬延非常恐慌,密谋联合各国,再订立合纵盟约攻秦。 消息传出,秦国反应迅速,立即起兵,兵锋直指洛邑。 此举一为彻底剷除周室这个旧日共主,扫清东出最后的名义障碍; 二为震慑天下,宣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其三正是象徵九州天命的九鼎。 昔日秦武王嬴盪逞个人勇力,举鼎而亡,成为笑谈。 今日,秦国欲以举国之力,將九鼎迎回咸阳,宣告天命真正的归属。 列国诸侯对周天子的合纵倡议,大多反应冷淡,持观望態度。 他们更在意的,是在洛邑城外开始匯聚、摆开惊人阵仗的截教万仙!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率领隨侍七仙及截教弟子,先一步抵达洛邑。 他们並未直接介入凡俗军队的衝突,而是在洛邑外围,选定绝佳地势,布设威震洪荒的“万仙大阵”。 阵旗招展,煞气与仙光交织,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色彩。 各国诸侯皆远远观望。 他们心中打著算盘:若截教此番能大败阐教,进而导致秦国在洛邑受挫,无法顺利夺取九鼎,士气大减。 那么,列国绝不介意趁机而起,再次合纵,跟秦国拼一把。 第514章 北冥祭炼六魂幡;孔宣出山 洛邑前线,秦军大营。 姜子牙感受到远处越来越恐怖的阵法波动,面色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於中军设下香案,焚起信香,以玉虚秘法,虔诚祷告; 將洛邑城外,截教布设万仙阵的紧急军情,传向崑崙山玉虚宫。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接到姜子牙急报,神色不变,一切尽在掌握。 他心念微动,法旨传至十二金仙。 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大法师、黄龙真人; 前不久,得了元始的提点,短暂感悟,此番得令后,当即驾起仙光遁法,朝著洛邑方向,疾驰而去。 西方边界·灵山 准提用八宝功德池的池水,配合西方秘术,协助燃灯修舍利之法的同时,为其缓和了本源创伤。 在接引与元始达成合作后,他也知会了准提。 四圣已备,破除诛仙剑阵,不过信手拈来。 趁著混战,捡便宜的机会,西方教从来不会放过。 更何况,如今西方教,也在东方活跃,虽然势小,但切实存在。 若是不趁洛邑之战,入劫走一遭,万一后续被盯上算计,便会徒添麻烦。 准提提醒道:“燃灯道友,我教即將前往洛邑,你照旧回阐教,与十二金仙一起行动。 不要忘了我们的计划。” 燃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贫道明白,定当见机而行,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西方教所图,不仅想趁乱“渡化”一批与西方有缘的截教弟子; 更要伺机背刺阐教,分割其部分气运。 届时,西方教把握著剥离的阐截部分气运,加上本身气运,宣告脱离玄门,更能发挥效用。 道消魔涨,魔教当出。 霜云山脉,主峰之巔,罡风凛冽,捲动漫天云气。 灵衍、墨渊、素曜、悟空四位文教亲传,立於山崖之边。 身后是百余位文教记名弟子,人人肃穆,整装待发。 在吸收通臂猿猴·袁洪的本源之后,混世四猴本源,悟空已得其三。 如今,修为也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只待此番劫后稍作沉淀,便可窥探混元金仙之门径。 然欲图混元大罗金仙,终究还需寻得那最后一份六耳獼猴本源,方有圆满之机。 灵衍声音平静,下令道:“时辰將至,动身吧。” “领法旨!”眾弟子齐声应诺。 霎时间,各色遁光冲天而起,虽各自为政,却隱隱结成玄奥阵势,彼此气机相连。 速度虽因顾及整体而稍缓,但磅礴的气势,却令途经之地的生灵为之蛰伏。 凤棲山 女媧端坐云床,眸光微动,看向侍立阶下的孔宣。 “洛邑杀劫已起,截教布下万仙阵,气焰囂张。 你即刻动身,前往洛邑,与文教眾仙匯合,共破此阵。” “弟子领法旨!” 孔宣眼中闪过兴奋与战意,朝女媧再拜; 隨即离开大殿,化作一道五色长虹,破开云海,直射洛邑。 陆压则是继续以散修身份,与阐教一起行动。 长白山脉,太虚宫深处。 宫闕寂寂,万古无声。 北冥独自盘坐於静室中央,身前虚空悬浮著一桿散发出诅咒气息的长幡。 此物,乃是昔日紫霄宫三讲之后,北冥於分宝崖上获取的六魂幡。 位数洪荒最为阴邪的诅咒之异宝。 北冥双目微闔,周身道韵以一种玄奥的频率,与外界达到高潮的天地劫煞之气,隱隱共鸣。 丝丝缕缕的劫气,混杂著文教气运,以及牵连的玄门部分气运,被他以大神通引导,注入那六魂幡中。 幡面之上,幽光流转,渐渐显化出几个扭曲诡异、由最纯粹诅咒凝聚而成的道纹。 灵魂魔神·灵殤的名讳,跃然其上。 北冥默念著古老咒言:“杀劫为引,气运为薪。魂归来兮,咒锁真名。 灵魂魔神若是待在混沌。处於在洪荒之外,六魂幡的诅咒或难以全功。 但只要其胆敢踏入洪荒天地,六魂幡之威,便能瞬间爆发,对其造成削弱与干扰。 那便是北冥等待已久,將其彻底灭杀,一举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瓶颈的最佳时机。 再往后,最后一步,便是享用魔界,登临混元大罗之巔峰。 隨著北冥的祭炼,整个长白山脉,似乎被一层不详的阴云,隱隱笼罩。 太虚宫门前,正打著盹的熊君猛地一个激灵,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最深处泛起。 他茫然四顾,只见雪山寂寥,並无异样,不由嘀咕著缩了缩脖子。 宫殿后院,静修的应龙,也在不安中,停止修炼,静诵黄庭以安心境。 洛邑前线 阐教十二金仙抵达,於秦军大营外另立芦篷,並未入营。 无论是各方隱匿窥探的修士,还是远处忐忑观望的诸侯使节,都心知肚明。 此战胜负,已完全繫於仙家对决。 若无截教万仙阵阻隔,秦军踏破防御空虚的洛邑,几如探囊取物。 芦篷之內,广成子环视眾师弟,沉声道: “诸位师弟,截教万仙阵已然布下,气象非同小可。 吾等既至,当先观其阵势,察其虚实,以谋破阵之策。可愿隨吾一观?” “正当如此!” “愿隨师兄!” 其余十一位同门纷纷应和。 十二道清光自芦篷中升起,联袂来至万仙阵外围。 但见万仙阵:门户迭出,重重无尽; 阵中云雾翻涌,隱现万千身影,或狰狞,或诡异,或宝光冲天,或煞气凝结; 杀伐之气凝如实质,冲得高空流云崩散,日光惨澹。 更有无数阵旗招展,將此间天地灵气搅得一片混乱。 普贤真人凝神观阵良久:“人人异样,个个凶形。 阵中诸仙,全无半分清净修道、超脱物外之气象,反倒充斥著爭强斗狠、执著杀伐的戾气之心。” 话音未落,忽听阵中一声长笑,现出一人。 截教隨侍七仙之一的金箍仙·马遂,指著阵外十二金仙,厉声喝道: “玉虚门下的偽君子! 既来偷窥吾教大阵,可敢现身与贫道,见个高低,分个胜负?!” 第515章 黄龙遭厄;灵衍收金箍 黄龙真人见对方叫阵,当即越眾而出,喝道: “马遂!休要在此狂吠自恃! 今日吾等乃为观阵而来,非与你论一时之短长! 且待掌教圣人法驾亲临,自有破你等这旁门左道之阵时!” “哈哈哈!黄龙?看打!” 马遂狂笑,更不答话,跃步上前,手中宝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亦不示弱,掣出仙剑迎上。 然而,只一合见,马遂手中一道金光飞出,化作一枚金箍,在黄龙真人反应过来之前,稳稳套在了其头颅之上。 “啊——!” 金箍及顶,似有千万根钢针刺入识海,黄龙真人惨叫一声,仙剑脱手,双手抱头,额上青筋暴起,面容扭曲。 “师弟!” “黄龙!” 阐教眾仙大惊失色,將痛苦翻滚的黄龙真人抢回芦篷。 马遂见好就收,也不追赶,冷笑一声,身形没入万仙阵之中,消失不见。 回到芦篷,眾人查看黄龙真人。 金箍已深深嵌入皮肉,隱现金光,何种解咒、驱物、变化之法,都奈何不得。 黄龙真人嘶声惨叫,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半分仙家气象? 阐教眾人面面相覷,竟无一人能解此厄。 通天教主未至,元始天尊自然不会提前降临。 区区金箍,竟惹得出师不利,士气顿挫。 忽然,芦篷之外,一道五色遁光闪过。 十二金仙见状,以为是灵衍,却没想到是个陌生面孔。 孔宣知晓文教带队的修士,便是上一次,在金斋山救了自己一命的灵衍。 於是卯足了劲,全速赶路,率先抵达。 文教百余修士同行,配合教中大罗金仙弟子的速度,故而慢上一步。 广成子上前,拱手询问:“贫道玉虚广成子,敢问道友,来此凶险之地,所为何事?” 孔宣还了一礼,姿態不卑不亢:“贫道孔宣,乃凤棲山女媧圣人座下护法。 奉圣人法旨,特来洛邑,与文教眾仙匯合,共破截教万仙阵。” 广成子闻言,心中稍定,原来是女媧娘娘派人前来,也算一方强援。 “原来是凤棲山道友,失敬。 文教眾仙尚未抵达,道友若不嫌弃,可先入芦篷暂歇,共商破敌之策。” “广成子道兄美意,贫道心领。” 孔宣微微摇头,扫过芦篷內痛苦不堪的黄龙真人: “吾奉命与文教匯合,便在此等候即可。诸位道友请自便。” 他与阐教並无交情,同处一篷未免尷尬。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仙霞漫捲,瑞气条条。 百余道强弱不一、井然有序的遁光,迅速靠近。 “是文教的道友到了!”太乙真人出声道。 广成子精神一振,对玉鼎、清虚吩咐道: “两位师弟,你们先设法稳住黄龙师弟,隨我出迎文教道友。 破万仙阵,非通力合作不可!”他又转向孔宣: “孔宣道友,文教已至,请。” 孔宣点点头,率先化作一道五色长虹,迎向文教,立於空中,对著灵衍躬身一揖: “晚辈凤棲山护法孔宣,奉女媧圣人法旨,特来迎候灵衍前辈,听候差遣,跟隨九霄摸鱼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冒险。与文教诸位道友,共破恶阵!” 灵衍神色温和,抬手虚扶:“孔宣道友不必如此多礼。 太虚宫与凤棲山渊源深厚,女媧师伯更是文教副教主,本是一家。 道友既奉师伯法旨而来,便是自家人。 还请入列,与吾等同心戮力,共赴此劫。” 孔宣应了一声,身形微动,落至灵衍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 此时,十二金仙也驾云来到近前。 “见过灵衍道友。” 广成子身为首徒,当先一步,对著灵衍拱手施礼,其余十一仙亦隨之,仪態庄重,尽显玉虚宫门风。 虽知灵衍道行深不可测,远超同辈,但同为圣人亲传,辈分相当,他们不会自降身份。 灵衍目光淡然,在十二金仙身上掠过。 看到被玉鼎、清虚一左一右以法力勉强架住、仍止不住微微颤抖的黄龙真人时,视线略作停留: “观诸位道友气象,遇上了些许麻烦。” 黄龙真人被金箍折磨得几乎虚脱,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两位师弟扶持,才勉强站立。 闻听灵衍之言,他心中又羞又急,也顾不得许多,强忍著剧痛,踉蹌上前半步,对著灵衍深深一揖到底: “灵衍道友明鑑!贫道不慎中了截教·马遂的暗算,被这邪门金箍所困,痛彻心扉,万法难解! 实是惭愧!道友神通广大,可有妙法,为贫道除此邪物?感激不尽!” 金箍不仅带来肉体剧痛,更在不断折腾他的元神。 灵衍微微頷首:“区区小术,何足道哉。” 言罢,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黄龙真人头顶金箍,凌空一点。 一缕五行神光,倏然射出,缠绕上金箍。 “嗡——!” 神光流转,金箍一颤,隨即自行鬆开,从黄龙真人头上脱落,化作一道暗淡金光,被五行神光一卷,飘回灵衍掌心。 “呃啊。” 金箍离体,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消失,黄龙真人如释重负,闷哼一声,差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连忙强自站稳。 他摸了摸脑袋,又惊又喜,对著灵衍连连躬身: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援手之恩!贫道没齿难忘!” 这边刚刚解决黄龙真人的麻烦,另一边,万仙阵异变陡生。 阵中煞气翻滚,数十道强弱不一的遁光,冲天而起。 光芒敛去,为首的正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位亲传; 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金箍仙、毗芦仙、长耳定光仙紧隨其后。 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身著道袍,上绣地水火风之象,头戴紫金冠,面容沉静,隱隱与身后庞大的万仙阵气息相连。 他越眾而出,对著文教阵营方向,遥遥拱手,声音清晰的传遍战场: “灵衍道友,自昔年崑崙山一別,匆匆已过无数寒暑。 贫道犹记当日与道友论道,切磋神通之景,恍如昨日。 未曾想,时移世易,今日再见,竟是在这杀劫之中,两军阵前,不得不以刀兵相见。 世事无常,莫过於此,令人唏嘘。” 第516章 集三清理念;凶礼打招呼 点击,开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奇妙旅程。 灵衍抬眼,望向远处的多宝,轻轻一笑: “多宝道友,何必作此感慨之语? 文教与截教之道爭,传教之竞,理念之异,又岂始於今日? 洪荒广袤,气运有数,大劫在前,各凭手段罢了。 今日洛邑之会,不过是过往诸多因果,积累至此时,顺理成章之总清算。” 阐教与截教,虽然因为理念不合、门户之见而相互仇视; 但在实际的气运爭夺中,就凭阐教那点门人,只要起了衝突,截教往往只需多增派一些高手,便能將阐教势力驱逐。 正面交锋,阐教难以抗衡截教“万仙来朝”的优势。 阐教真正的优势,是其阐明天道、顺应天命的核心教义,放在洪荒天地、尤其是在追求正统与秩序的族群势力中,极具吸引力。 毕竟,名正言顺、受命於天,无论对统治还是修行,都是一种加持。 各教皆有圣人坐镇,教派的影响力,绝非仅仅取决於门下弟子的斗法战力。 在封神大劫爆发之前,文教与截教双方弟子因传道、资源、理念而起的衝突次数与规模,丝毫不少於阐截之爭。 甚至因涉及地域更广、教徒之眾,而更为频繁剧烈。 只是,文教行事,不会像阐教门人那般,时常將“湿生卵化、披毛带甲、旁门左道”等羞辱的词汇,掛在嘴边,刺激截教弟子。 双方主要是纯粹为传教而斗爭,没有附加的恩怨,来拉仇恨。 对於灵衍的回应,多宝道人不再提及旧谊,转而將话题引向当下: “道友所言甚是,大劫之爭,无可转圜。 既如此,贫道也不必赘言。 犹记崑崙山巔,吾不幸败於道友妙法之下,始终引以为憾。 然今日不同往昔,此地非是崑崙论道台,而是洛邑生死场! 吾身后有截教万仙大阵为凭,阵中同门齐心。 此番胜负,犹未可知,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灵衍对面多宝隱含挑衅的话语,依旧保持著从容: “截教万仙阵,名震洪荒,贫道亦是久闻大名。 能有机会亲身入阵,体会一番其中玄奥,也算不负此行,可长一番见识。” 多宝先斩恶尸,可惜遇上封神,劫气深缠截教,难斩善尸。 只要顺利渡劫,稍加沉淀,便可顺势斩出善尸。 若是得些机缘,甚至会更容易。 原本在封神之后,多宝被老子化胡,送去西方成为如来; 便藉此功德,斩善尸,成为小辈中,唯一斩去二尸的高手。 在多宝道人心中,圣人教派虽以“阐截对立”最为人津津乐道,彼此攻訐不断; 但他实则从未將阐教门人,视作可堪一战的对手。 论起实力,燃灯、十二金仙、南极仙翁、云中子,就算一起上,多宝也能镇压他们。 再说资歷,多宝跟隨师父通天,於崑崙山修道时,三清尚未证道成圣,並无阐截之分。 更別提道统的理念之爭。 虽然元始对多宝,不怎么待见。 但当时,通天並未滥收门人,多宝再怎么说,也是彼时三清门下的独苗,还是得了些提点。 甚至可以说,多宝身上隱隱聚合了三清的部分理念。 他追隨通天“有教无类”的理念; 然而在具体管理截教时,对內门弟子,设立门槛、订立规矩、恩威並施,打造出一支听其號令、战力可观的精锐核心; 对外门及记名弟子,则採取“无为而治”,给予相当的自由度,任其逍遥或各自经营。 整体上鬆紧有度,既给了截教弟子选择道路的权利,又確保了截教在需要时能凝聚起足够的力量。 若无他打造出的体系与內门班底,以通天教主洒脱不羈、不喜俗务的性子; 万仙来朝的截教,恐怕真会沦为一盘散沙的局面。 圣人超然物外,除非如封神大劫这般迫不得已,否则极少亲自过问教派具体运转。 正是在多宝的统筹下,截教方能做到“聚散隨心”。 即使没有圣人明令,其本身的存在,与多宝的调度; 便足以对各方形成威慑,並在应对各种事务时灵活应变。 此番多宝率眾现身阵前,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在圣人正式约战背景下,依礼而行的一次“打招呼”。 毕竟圣人未至,下面弟子间的衝突需有所克制,不可乱了章法。 多宝领著金灵、无当、龟灵及隨侍七仙,对著文教与阐教联军方向,齐齐执了一个凶礼。 “诸位道友,吾等便在万仙阵中,静候诸位大驾,一教道法之高低,了断此番因果!” 言罢,一眾截教弟子,身形没入万仙阵中,消失不见。 截教眾人刚一退去,惧留孙便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放声道: “我看截教这帮左道旁门之徒,是深知自身道法粗陋,难登大雅之堂。 惧怕在阵前公平较量露出马脚,才只敢缩回恶阵之中,仗著人多与地利逞凶!” 广成子抬手制止了惧留孙继续讥讽,转向一旁的灵衍,邀请道: “灵衍道友,截教已退,圣人尊驾未至。 道友与诸位同门远来辛苦,不若先隨吾等移步芦篷,暂作休整,亦可共商破阵之策,静候师长降临,如何?” “广成子道友美意,心领了。” 灵衍轻轻摇头:“终是教派有別,道途各异。 阐教与文教,此刻虽目標或有交集,却终究非是一家。 为免徒生枝节,混淆视听,还是分开驻扎,各行其是为好。” 说罢,她袖袍隨意一挥。 霎时间,眾人侧方一片空旷之地,平地升起道道清光。 清光交织流转,眨眼间便化作一片行营。 行营四周,更有无形的阵纹浮现,五行之气轮转,结成一座稳固的防御大阵,將內外隔绝。 灵衍当先迈步,领著身后孔宣,以及素曜、墨渊、悟空等百余文教弟子,步入这新建的行营之中。 营门隨即在阵光闪烁中缓缓闭合。 看著文教眾人消失,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眉头微皱,凑近广成子,低声道: “师兄,截教固是吾等大敌,然这文教是敌是友,眼下著实难言。 观其行事,分明不欲与吾等过於亲近,甚至多有疏离。” 第517章 准提来访;舌灿莲花 广成子望著笼罩在五行光华中的文教行营,沉默片刻,缓缓道: “暂且无忧。女媧圣人既已与师父定下盟约,共破诛仙。 至少在封神大劫尘埃落定之前,只要吾等不主动挑衅、招惹於他们,两教大体上当处於联合对敌之態。 至於其他,且行且看吧。先回芦篷,静候师父圣驾。” 阐教眾人遂返回自家芦篷。 在等待圣人降临的这段时日里,燃灯以阐教副教主的身份归队,与十二金仙匯合。 陆压按照女媧的交代,依旧作为散修,进入阐教芦篷。 未过多久,西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悠扬梵唱。 准提也带著药师、弥勒、大势致,以及诸多西方教弟子,赶来洛邑前线; 另择一地,迅速立起一座颇具异域风情,檀香繚绕的行营。 安顿之后,药师、弥勒、大势至,作为代表,前往阐教芦篷拜謁。 准提则来到文教行营之外,立於营前数丈,並未擅闯: “西方教准提,冒昧来访,还望文教诸位道友,不吝一见。” 值守营门的文教弟子见状,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文教中军大帐 素曜秀眉微蹙:“西方教素以机巧善辩、不要脸闻名洪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准提行事,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的不拘常理。 其教东进传道,终究难以避开封神杀劫,不得不来洛邑参战。 只是,来我文教大营,不知暗中是否打著什么算盘。” 悟空挠了挠腮,咧嘴笑道:“师姐,依俺老孙看,这准提老儿八成是来拜山头。 诛仙阵需四圣齐破,那是圣人层面的事。 可这万仙阵,还得靠咱们这些门人弟子去拼杀。 截教这次摆出的阵仗不好对付。 准提估摸著是想先来跟咱们通通气,联络感情; 等混战起来,彼此关照,方便西方教捡便宜、渡有缘。” 灵衍端坐主位:“悟空所言,不无道理。 西方教欲在东方立足,此番確是难得契机。 无论其有何谋算,准提道行不浅,已至准圣巔峰。 破万仙阵时,其態度与动向,对大局影响不容小覷。 既已来访,拒之门外反为不美。 墨渊师弟,劳你走一趟,引准提道友入內一敘。 迎接之时,稍加留意即可。” 墨渊会意,起身拱手:“师姐放心,我明白。” 隨即,墨渊身形一动,瞬间已至营门之外。 准提依旧面带微笑,静立等候。 墨渊上前数步,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准提道友法驾亲临,营內已备清茶,请隨我来。”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隱含著一丝审视。 准提笑容更盛,连忙合十还礼: “道友太客气了,是贫道冒昧叨扰才是。道友先请,贫僧隨后。”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文教中军大帐。 帐內陈设简朴,却有一股清正肃穆之气。 灵衍端坐主位,素曜、悟空、孔宣等位列两旁,齐齐望向门口。 墨渊行至中央:“师姐,准提道友已至。” 准提道人紧隨其后,脸上依旧掛著和煦亲切的笑容,快走几步, 对著主位的灵衍,双手合十,感慨道: “灵衍道友,一別经年,风采更胜往昔。 自金斋山携手降魔,匆匆一別,不想今日在这洛邑杀劫之地,竟能与道友再度相逢; 更可並肩作战,共扶天道,实乃一大快事,亦是莫大缘法。善哉,善哉。” 灵衍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准提,顛倒黑白、面不改色的本事,当真已臻化境。 金斋山时,明明是她独力剿灭魔教分舵,准提暗中窥伺欲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举; 结果被自己当场揪出,一番交战,使其不得已赔礼退走。 如今到了他嘴里,倒成了携手降魔、並肩作战? 侧方席位的孔宣,闻听此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怒意,冷声质问道: “准提,昔日金斋山一战,贫道亦在场。 彼时只见灵衍前辈,神威盖世,独力扫荡群魔,魔气为之尽散。 何曾见阁下,出手降魔? 汝此言,未免有失偏颇,与实情不符。” 面对孔宣直接的拆台,准提脸上笑容丝毫不变,从容应道: “孔宣道友此言差矣。 灵衍道友神通无量,於圣人之下,早已再无敌手。 彼时魔劫,道友既已出手,功德圆满只在顷刻。 贫道岂是那等不识趣、强抢功德之人? 故而只在远处掠阵,一则防备漏网之鱼,二则亦是感佩其神通,静观摩学。 至於道友当时为魔气所侵,心神不稳; 贫道確曾动过一念,欲將道友请回须弥山,以我西方无上佛法,徐徐化解魔氛,导归正途。 此乃慈悲之心,绝无他意。 然,灵衍道友对你似有更深安排,贫道窥得天机一线,岂敢逆天而行? 故而<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此亦是我西方不爭、隨缘之大德体现。 道友如今安然无恙,道行精进,岂非正说明了灵衍道友安排之妙,天道缘法之奇?” 准提一番话,既捧了灵衍,又美化了自己当初的行为,舌灿莲花,麵皮之厚,令在场眾人嘆为观止。 “行了。”灵衍一开口,便带著一股定鼎全场的气势: “来者是客,过往之事,各有缘法,不必多提。 准提道友远道而来,有何指教,不妨先落座,慢慢敘谈。” 早在墨渊出迎之时,帐內眾人便在下首靠前的位置,为准提备好了一个桌案、蒲团。 对於一个修为已达准圣巔峰的西方副教主; 文教自不会在座位这等小事上,刻意怠慢、刁难,显得小家子气。 “大善,多谢道友体谅。” 准提从善如流,道了声谢,便移步至蒲团前,坐定后,开门见山道: “此次洛邑之战,非比寻常,关乎天下苍生安寧。 我西方教虽僻处偏远,教微力薄,然亦怀济世渡人之志,心系洪荒安定。 值此杀劫,愿尽绵薄之力,与诸位道友共扶正道。 今联军三教齐聚,文、阐、西方。 依贫道浅见,文教实力最为雄厚,灵衍道友更是眾望所归。 我西方教愿附驥尾,听从道友號令调度,同心戮力,共破截教恶阵。” 第518章 名额不够去抗魔;脆弱的联盟 素曜看向准提,冷声道:“准提道友过谦了。 道友自身便是准圣巔峰的修为,放眼玄门各教,圣人之下,除却灵衍师姐,恐怕再难寻出可稳压道友一筹者。 以道友之能,纵使不与我等结盟,独自率西方教眾行动,於万仙阵中,亦可自成一方,何必屈尊听令?” 西方教虽然少了一个圣人,但却多了一个行动自由的准圣巔峰。 战略力量被削弱,但在战术力量上,则是获得加强。 准提的跟脚和天赋,放在紫霄宫三千客里面,也是前列。 教派事务,杂活完全可以交给亲传弟子、善尸、恶尸,甚至直接施展化身之法去处理,几乎不会耽搁他自身修行。 有这样的老牌强者,在圣人之下的常规战局中,影响非常大。 即便是多宝,凭藉改进后的万仙阵加持,能否对付准提,也在两可之间。 毕竟,万仙阵的根本在於“万仙”合力; 与昔日妖族的“周天星斗”、巫族的“都天神煞”这种可硬撼圣人的绝世凶阵相比,终究差了一层。 准圣巔峰的存在,对上未达“圣人级”战力的阵法; 纵使不能破阵,也拥有极大的主动权与威慑力,来去自如並非难事。 此刻,准提却將姿態放得极低,连连摇头,诚恳说道: “素曜道友此言,折煞贫道了。 三教既为联合,若无主次,號令不一,各自为战,岂不给了截教可乘之机? 文教在西方之地有建设之功,於吾教有恩,此乃缘法。 无论如何,此番我西方教上下,必以文教马首是瞻,全力支持灵衍道友决断!” 灵衍平静说道:“阐截相对,因果纠缠最深。 此役吾文教,终究是应元始师伯与女媧师伯之邀而来,算是客军。 於情於理,都该多给阐教留些顏面,让他们在正面多担些担子,多出些力气,方是正理。 吾文教,从旁策应,查漏补缺即可。” “道友所言,顾全大局,贫道佩服!” 准提立刻抚掌讚嘆,眼中精光微闪: “確是该好好『捧一捧』阐教的道友们,令其多担重任,显一显玉虚正统的威风。 既然道友不愿居主导之位,那么……” 准提话锋微转,语带试探:“贫道与西方教眾在万仙阵中,若对截教行些,嗯,特殊手段; 以全我教普渡有缘之志,想必道友与文教诸位,应当不会横加干预吧?” 灵衍抬眸,直视准提,带著些许警告:“道友说笑了。 本座无权亦无意,对贵教在阵中之具体行事,做出任何许诺或约束。 洪荒行事,各凭缘法,各担因果。 只是,还望道友,谨记自身身份,言行举止,皆需慎之又慎,莫要逾越界限。 否则,恐生不必要之波澜。” 准提脸上笑容不变:“道友金玉良言,贫道谨记。 西方教行事,向来以谨慎、低调为要,绝不敢有丝毫逾矩之举。 故而,才特来请示道友,以求心安。” 他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当即起身,再次对著灵衍,双手合十,精彩章节《第518章 名额不够去抗魔;脆弱的联盟》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微微欠身: “既已得道友明示,贫道心中便有底。 营中尚有诸多琐事需处置,吾教底蕴浅薄,门人修为不济,还需贫道多加看顾。 若是截教妖人趁乱偷袭,伤了我教弟子,可是大为不妙。 如此,贫道便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准提身形微晃,已出了大营。 墨渊眉头微蹙,看向灵衍: “师姐,看准提这架势,恐怕不止是想在万仙阵中渡几个截教门人那么简单。 他特意来此请示,实则是探我们口风,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若非所图甚大,想狠狠从截教身上剜下一大块肉来,他何必多此一举? 只是小偷小摸,以他之能,何需来跟我们报备?” 素曜提醒道:“师父谋划深远,意在復兴西方贫瘠之地,以此为契机,唤醒沉寂已久的地道。 唯有天、地、人三道並立,洪荒根基方能真正稳固,无惧內忧外患。 就建设西方之大业而言,遍观洪荒,確实没有比执念最深的西方教,更为合適的执行者。” 素曜扫视帐內同门:“在座诸位,虽皆领师父法旨,或有行於西方; 然平日言行思绪间,恐怕难免存有轻视、疏离。 然吾观西方教徒,自愿敲骨吸髓,將压榨自身,对西方復兴,近乎偏执的集体意志; 纵有万般不是,其可用之价值,岂能因吾等好恶,而轻易否定? 截教再怎么兴盛,也是捧著万仙来朝的美誉,纵情逍遥。 在洪荒復兴计划中,截教弟子诸多元会以来的行为,弊大於利, 若能让大量截教门人,参与建设洪荒,才是良策,被渡至西方,未必需是西方教中人。” “师妹所言有理。”灵衍微微頷首,接过话头: “除此之外,还有魔教之事。 魔教潜藏洪荒,再现必出西方,昔日魔祖罗睺,把握一线生机,一旦魔教重现,定有席捲之势。 洪荒將再开魔道之战,全面战役进行中,增强西方的抗魔战力,同样有必要。 此番万仙阵,截教参战者,何止万千? 然封神榜所录神祇之位,终究有限。 多数截教门人,纵有应劫上榜之缘,亦会因榜位择优而落选; 最终难免真灵墮入轮迴,受胎中之谜,千百世沉浮。 纵使其未来某一世,能侥倖寻回本我,重踏道途。 其中间隔的漫长岁月与道行折损,亦是一种消耗。 杀劫之中,生死一线,若能多一条活路可选,对於普通截教门人而言,並非坏事。 至於如何把控尺度,就是我们该做的了。” 灵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师父並未就洛邑之战的具体进程,定下任何细节合作。 女媧师伯应元始师伯之邀,共破诛仙剑阵,她身为吾文教副教主,自有资格代表文教立场。 在破除诛仙阵之前,我们將与阐教、西方教,处於同一阵营,共抗截教。 一旦诛仙剑阵告破,圣人层面胜负已分,此临时联盟,便即刻作废,不復存在!”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519章 金乌陆压;诛仙剑阵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哈哈!”悟空眼中金光暴射,笑道: “妙极!妙极!等诛仙阵一破,没了圣人大阵碍手碍脚,这洛邑战场的规矩,就该由俺们来定了!” 诛仙剑阵一旦被破,此轮圣战,便会宣告结束。 北冥与通天的约定就会过期,便可以现身,定鼎圣人层面的最后格局,確保事態不会彻底失控。 而各教门人中,女媧与元始因破诛仙阵,而结的临时合作亦告终结。 凭藉灵衍的修为,以及文教在此集结的精锐力量,能立刻镇压阐教、截教和西方教。 同为圣人教派,各自教主都不死不灭,打完一场,也该冷静一下,料理后事。 阴影之中,尚有魔教威胁。 罗睺当初,捡了龙凤麒麟三族的便宜,现在还让他,再捡一次玄门的便宜吗? 內战不得不打,是劫数,亦是契机,关键在於要可控。 灵衍看向万仙阵方向,说道:“万事俱备,只待圣人降临。” 西方教大营,金色帐幕之內。 檀香裊裊,莲华虚影隱现。 准提道人端坐上位,药师、弥勒、大势至,刚刚从阐教芦篷返回,侍立阶下。 “师叔,吾等已按礼数,拜謁过阐教眾仙。” 药师双手合十,面容平和:“此番阐教有求於我西方,明面上倒不敢如往日般,公然以旁门之言相辱。 然,言辞间的疏离冷淡,举止乃至眼神里,抹挥不去之轻视与讥誚,依旧溢於言表。” “正是!”弥勒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忿: “吾等入他阐教芦篷,广成子竟只安排我等居於下首末三席! 其座次排列,分明是將我西方教视作末流附庸! 更可气者,陆压一介来歷不明的散修,座位竟还在吾等之上,实是欺人太甚!” 准提听罢,脸上悲悯之色不变,反而微微一笑: “阐教门风,素来如此,眼高於顶,重根脚而轻外道。 习惯便好,何必为此动气,乱了自己道心?” 他话锋微转:“至於陆压之身份,可非寻常散修。 只是玉虚门下那十二位,或许尚未知晓其根底。 否则,他们对陆压的態度,绝不会比对待你等更客气。” 陆压作为金乌小十,这个身份在圣人眼中,完全藏不住。 接引知晓,自然告知了准提。 但元始未必要知会十二金仙。 反正,这种过往的身份,在如今也起不了什么用处。 难不成陆压还能凭此太子身份,重聚妖族旧部? 他若是有这个想法,別人不提,女媧一定会先镇压他。 昔年十日横空,酿成大祸,不仅损害了妖族天庭气运,更是巫妖终极决战的直接导火索之一。 妖族內部,对於十只小金乌的谴责,也一直存在。 妖族天庭都没了,一个落魄太子,能让倖存的妖族大能追隨吗? 洪荒终究实力为尊,而非血统。 况且,女媧尚有扶持伏羲整合人、妖气运以谋证道的大计; 更不可能容许陆压以“前朝太子”的身份出来碍事搅局。 药师面露好奇,追问道:“师叔,听您之意,陆压莫非还有別的隱秘来歷?” 准提笑而不语,轻轻摇头:“此事牵扯甚广,汝等不必深究。 只需知晓,他如今名义上仍是凤棲山一杂役,与女媧圣人有些因果牵连。 若有机会,能將其渡来我西方,聆听妙法,亦是美事一桩,可结一善缘。 眼下,诸教云集,杀劫之气已达顶点。 想必通天教主,也该向这洪荒天地,好好展示一番,令圣人亦需侧目的诛仙剑阵。 此阵可是与我西方有大渊源之宝啊。 奈何,时移世易,旧主已渺,新主得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准提也是难得没有乱扯有缘。 诛仙阵图是罗睺献祭了先天三族,聚拢量劫的煞气,后天炼製; 但诛仙四剑,可是在须弥山出世的先天灵宝。 东海·金鰲岛 碧游宫深处,充斥著四道足以斩灭诸天、令万灵颤慄的恐怖剑意。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柄古朴的长剑,无鞘无华,静静悬浮於通天教主身侧。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鸣。 通天教主端坐蒲团,双目微闔,周身清光与四剑杀意隱隱交融。 他神念穿透无穷空间,將洛邑前线各方动向尽收眼底。 文教弟子出现,在他意料之中; 稳住北冥不插手诛仙阵之战,已是最大成果,门下弟子间的因果纠缠,终究需他们自行了断。 然而,西方教的现身,却让通天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西方教也来了。”通天冷哼一声: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和怒火。 更让通天在意的是,孔宣公然宣称奉女媧之命前来,凤棲山护法的身份无疑表明了女媧的態度。 这意味著什么? 老子、女媧、元始,再加上西方接引,四圣之数,已然凑齐,足以破除诛仙剑阵。 若无诛仙剑阵依仗,单凭通天自身道行; 莫说同时牵制四圣,便是一对一,通天自忖,能稳胜的恐怕也只有女媧与接引。 老子修为以至圣人二重,更有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瓏塔,两件至宝; 加上特殊的大神通·一炁化三清,绝对是最强圣人。 元始虽与通天境界相当,但其手握盘古幡,这件攻伐第一的至宝,又有诸天庆云护体,万法不侵。 单打独斗,通天的胜算亦是不高。 然而,圣人之尊,言出法隨,战书已下,洪荒共鉴。 此刻无论局势如何不利,为了截教顏面,为了自身尊严,通天都无路可退,唯有一战! 隨著他心念一动,浩瀚的杀气,降临洛邑。 浩瀚晴空被无边无际的猩红杀气彻底笼罩。 苍穹泣血,日月无光。 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蕴含著无上杀伐的道韵,轰然降临。 诛仙阵图显现,遮天蔽日。 东方,诛仙剑门立!诛灭仙神,万法成空! 南方,戮仙剑门立!戮尽苍生,生机断绝! 西方,陷仙剑门立!陷落神魂,永墮沉沦! 北方,绝仙剑门立!绝灭道途,再无一线! 四剑落定,诛仙阵成。 剑气纵横亿万,演化出无穷杀戮,使得空间扭曲,时间紊乱,法则哀鸣。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520章 四圣降临;老子的建议 隨著诛仙剑阵落定,通天教主传诵赞诗,骑著夔牛,跨越空间,现身於洛邑战场: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 不用阴阳顛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截教弟子皆出了万仙阵,於半空中,躬身拜见: “弟子,拜见教主!” 与此同时,空中玉清仙气瀰漫,与诛仙剑阵的杀气相制。 紫气东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九龙长吟,声震九霄,元始天尊乘坐九龙沉香輦,缓缓驶来。 輦车由九条五爪金龙牵引,华盖瓔珞,玉清仙光清冽,涤盪杀气。 青光蒙蒙,道韵自然。 一头板角青牛踏云而行,牛背上,老子身著阴阳道袍,面容恬淡,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凤鸣清越,穿金裂石。 凤族族长·金寧,翼展遮天,舒展华羽,周身燃烧著南明离火,拖曳出绚丽的火光轨跡。 女媧立於其背,宫装霞帔,周身散发著造化生机。 西极远处,梵音阵阵。 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旋转,绽放无量功德金光。 接引道人端坐其上,手持念珠,低眉垂目,將靠近的杀戮之气化去。 联军中的各教弟子,纷纷出营,对诸圣行礼,以示敬意。 通天看著赶来的四圣,心中最后一丝对“二哥不至於此”的侥倖,被彻底掐灭。 他手中青萍剑出鞘,剑尖遥指九龙沉香輦上的元始天尊: “元始!好一个三清一体!你竟真的拉下脸皮,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家兄弟! 你还有何面目,自称盘古正宗、玉清圣人?!” 隨即,通天怒目,又瞪向女媧与接引,厉声质问: “女媧!接引!此乃吾三清內部道统之爭,家事纠纷! 与尔等何干?为何要插手三清內务,甘为元始鹰犬?!” 面对通天的圣人怒火,女媧眸光平静,仿佛未闻,接引更是眼帘低垂,沉默以对。 他们与元始交易,受邀而来,目標明確,就是破诛仙剑阵。 至於三清之间的恩怨是非,他们无意,也无须在此刻与通天做口舌之爭。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连一声二哥,都不愿叫了么?” 元始天尊坐在沉香輦上,轻轻抚了抚頜下长髯,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掌控全局的从容: “三弟,你需清醒。 此番封神大劫,关乎天道运转,人族气数,乃至洪荒未来格局。 此乃煌煌大势,岂是三清门户私怨可蔽? 吾等皆为玄门弟子,道祖门下,顺天应人,辅佐封神,乃共担之责。 你身为圣人,不思顺天而行,反倒布下逆天杀阵,强阻天命,该当何罪?” “顺天?逆天?” 通天怒极反笑,青萍剑上剑气吞吐: “阐教阴谋害截教,诱骗截教弟子,来战国前线,加以杀害,用截教门人的命,垫你阐教的红尘杀劫。 如此行径,何曾顾及半分玄门之情? 广成子杀我徒孙火灵,夺其金霞冠,还敢上我碧游宫耀武扬威,於大殿之前悍然出手,击伤龟灵! 此等无礼猖狂之举,便是你玉虚宫的门风礼数?!” “三弟,”元始微微摇头: “各执一词,於此时爭辩,无异於缘木求鱼。 吾等皆为天道圣人,超脱物外,实不宜久滯红尘之中。 你既已下了战书,为兄自然应战。 待破了你倚为屏障的诛仙剑阵,了却此番因果; 吾等再回返清静道场,好生论道,为你梳理一番道心迷障,指出前行正途,也不枉你入此劫中,歷经这一番磨礪。” 这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教育口吻,比直接的辱骂,更让通天怒火中烧。 通天霍然转头,目光射向的老子,质问道: “大兄!纵有玄门大义在上,然『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此偈犹在耳畔! 你乃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 如今,你也要帮著二哥,伙同这些外人,来对付自家兄弟?!” 无论是联络女媧,还是与西方教交易,出面奔走、付出代价的都是元始,老子未损分毫。 若是求助西方,对老子也有限制,他在原本的进程中,就无法送多宝化胡,来釜底抽薪,算计西方。 纵然接引技高一筹,主动让贤,使老子算计未全功,但也確实影响了西方格局。 在佛门內部,埋下派系之別的钉子。 眼下共破诛仙阵,对老子而言,帮助元始这个弟弟,属於三清內部事务,兄弟之间无需计较因果得失。 女媧、接引出手的代价,自然由主事者元始承担。 元始既已谋划妥当,老子顺手推舟,助其推动封神大劫顺利完结,何乐而不为? 帮助元始对付截教,是结束封神杀劫、理顺天道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反之,若老子此刻转而相助通天,局势將会更加复杂难测。 即便贏了诛仙阵这一局,又能如何? 封神榜一日未满,杀劫根本未解,只会愈演愈烈,变数横生,甚至可能彻底失控。 老子深諳无为之道,然无为,並非坐视祸乱; 真正的“无为而治”,其前提乃是世间没有倾覆之危的大患。 若大难临头,依旧“无为”,则近乎坐以待毙。 故此,为求长远的无为与清静,有时必须先行“无不为”之举,扫平祸乱,拨乱反正。 老子声音悠缓:“三弟,你若撤去诛仙剑阵,收起兵戈,此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通天一怔,连远处观望的元始、女媧、接引,乃至下方无数修士,皆凝神静听。 老子继续提出建议:“恰好,各教弟子皆已齐聚。 吾等身为师长,不妨便作壁上观。 前有崑崙山巔论道大比,切磋神通,点到为止。 今日在这周室旧地,何妨再来一场洛邑论武? 各教门人,各了因果。 胜者,逍遥仙道,长生久视; 败者,魂归封神榜,亦得神道正果,安享香火。 如此,既可了断此番杀劫因果,填补封神榜空缺,亦无需大动干戈,行倾覆天地、涂炭生灵之举。 待榜上名额定,劫数自消,岂不两全?”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521章 两难困境;割袍断义 高能章节第521章 两难困境;割袍断义更新!立即阅读:。 老子这番话,看似给出了一个温和的解决方案,实则將通天逼到了悬崖边缘。 无论通天做何选择,封神大劫都能得到问题。 如果通天收了诛仙剑阵,下面截教弟子,就得跟文教、阐教和西方教,来打擂台。 圣人都不出手,但四圣的灵宝,能借给弟子。 就算通天也借宝,可如何比得上四教之宝? 当初在分宝崖,通天虽然拿的灵宝数量最多; 但要论极品灵宝,除了接引被鸿钧针对,收穫极少,三清、北冥和女媧,各自收穫差不多。 生死擂台,圣人借宝,截教弟子还失了阵法优势,就等著被宰吧。 对於截教弟子来说,原本通天的命令是避世,虽然有弟子违令外出,但还有不少门人遵从。 现在,正是因为有教主的带领,他们才有足够底气,全员入场。 擂台战,虽然能以最小的损失,填补封神榜,但截教的心气,就散了。 教主没有担当,心生畏惧,未战而退让。 不敢承担圣战之责,將门人推上前线承受代价。 这样的领袖,如何还能让截教万仙相信,他能带领门人在天道大势下截取一线生机? 截教的脊樑与信念,將会崩塌。 若通天坚持开启圣战,一定会面临诛仙剑阵被破、自身受挫的结局,下方截教弟子在万仙阵中,亦將损失惨重。 然而,唯一的好处,便是截教立教根本所在; 敢向大势挥剑,截取一线生机的桀驁意志与不屈道心,將得以保留。 只要这份精神不灭,截教便能再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截取生机,本就是与天对弈,胜算从来渺茫。 真正的截教弟子,当学会从失败中汲取教训,磨礪成长。 只要通天教主,这位圣人不死不灭,截教道统便不会断绝。 洪荒天地间,也永远不缺乏敢於逆流而上、与命数对弈的修士。 元始的言语挤兑,女媧、接引的沉默施压,已然激怒了通天。 老子看似给出选择,实则是一把更锋利的软刀子,將通天彻底逼到了绝境。 身为圣人,他已无退路。 若不战而撤阵,便是在整个洪荒面前自打耳光; 承认自己“布阵阻天”是错,承认自己不敢与兄长为敌,承认自己护不住门下弟子,只能让他们去送死。 通天自问,他没有接引道人那般,可以忍受一切白眼的厚实脸皮。 诛仙剑阵,猩红的杀气翻涌咆哮,四座剑门发出尖锐的錚鸣,回应著主人心中的怒意与决绝。 洛邑上空,杀机鼎沸。 通天教主本已决意与元始做过一场,了结积怨。 兄弟鬩墙,虽痛心疾首,然道爭理念不合,又逢杀劫,兵戎相见也算有个交代。 元始拉来外援,行事固然过火,但在通天心中,这终究是他与二哥之间的矛盾; 尚不至於因此彻底牵连、否定老子这位大兄,乃至否定自崑崙化形、同源而出、延续了无数元会的“三清一体”渊源。 然而,老子看似公允的提议,压垮了通天心中对兄弟情谊最后的期待与忍让。 这位大兄,並非居中调和,亦非各打五十大板; 而是站在大局的制高点,以一副为你好的姿態,行最彻底、最诛心的逼迫。 元始为了保阐教门人、全封神大计,可以豁出圣人麵皮,去请女媧和西方旁门。 老子既要踩著弟弟彰显自身“顾全大局”的圣人威德,又要確保封神顺利推进,里子面子,他全都要。 事已至此,兄长不仁,丝毫不念兄弟之情。 那么,早已布满裂痕、仅剩名分的“三清一体”,还有何维持的必要? 徒惹笑耳! 通天教主瞪著老子与元始,手中青萍剑发出一声悽厉长鸣,反手一挥,掠过自身道袍的袖口! “嗤啦——!” 袍袖应声而断,通天教主的宣言,隨之响彻洪荒: “老子、元始,尔等既无兄长之德,亦不计三清同源之情。 不惜引外援,逼亲弟,置吾与截教於万劫不復之地。 既如此,本座通天,今日便与汝二人,割袍断义! 自即刻起,洪荒天地,再无『三清一体』之名; 吾与尔等,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天地为鑑,大道共证!” 一言既出,整个洪荒天地,皆为之一震。 三清之间的气运,直接被分割。 通天所为,造成的结果,並非是他带著一份气运离开,老子和元始继续气运抱团。 而是通天这一撤,三清不存,老子和元始的气运,也自动拆分。 静观其变的女媧,脸上首次露出了一抹惊容。 接引道人低垂的眼帘,骤然抬起,疾苦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隱下深沉的狂喜。 在洪荒的顶层格局中,北冥和三清一体,对於整个圣人群体,都是极大的压制。 北冥就是孤身一人,除了同样用绝对实力与之对抗,否则无法进行遏制。 三清就不同了,他们虽然是兄弟,但各立教派,有见缝插针之机。 如今,借著封神杀劫,元始与老子的步步紧逼,竟真逼得通天亲手斩断了维繫无数元会的气运纽带。 破镜难圆,纵使日后三清心中產生悔意; 一体之实,也再难重续。 圣人格局,自此將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长白山脉,太虚宫深处。 北冥身前,六魂幡幽光吞吐,诅咒之力凝聚到近乎实质。 他分出一缕神念,始终关注著洛邑。 当通天挥剑断袖、誓言割义,三清气运分割的剎那,北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慨嘆。 “时机將至。” 北冥要在通天被四圣围攻、诛仙剑阵被破,最为狼狈、道心或许出现缝隙的时刻; 以“友人”的身份出手,拉他一把,雪中送炭。 三清反目,虽然符合北冥的利益,但同样也是元始与老子促成。 纵使通天劫后復盘,能察觉北冥亦有推波助澜之嫌,但那又如何? 北冥的算计,並不能证明元始和老子的无辜。 根本的矛盾与裂痕,永远在內部。 元始的算计,老子的逼迫,才是通天挥剑断义的核心原因。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一直以来,三教气运都是各论各的,但三清本人,依旧是同气连枝,如今彻底分家,亦列为三份。 静观其变的女媧,脸上首次露出了一抹惊容。 接引道人低垂的眼帘,骤然抬起,疾苦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隱下深沉的狂喜。 在洪荒的顶层格局中,北冥和三清一体,对於整个圣人群体,都是极大的压制。 北冥就是孤身一人,除了同样用绝对实力与之对抗,否则无法进行遏制。 三清就不同了,他们虽然是兄弟,但各立教派,有见缝插针之机。 如今,借著封神杀劫,元始与老子的步步紧逼,竟真逼得通天亲手斩断了维繫无数元会的气运纽带。 破镜难圆,纵使日后三清心中產生悔意; 一体之实,也再难重续。 圣人格局,自此將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长白山脉,太虚宫深处。 北冥身前,六魂幡幽光吞吐,诅咒之力凝聚到近乎实质。 他分出一缕神念,始终关注著洛邑。 当通天挥剑断袖、誓言割义,三清气运分割的剎那,北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慨嘆。 “时机將至。” 北冥要在通天被四圣围攻、诛仙剑阵被破,最为狼狈、道心或许出现缝隙的时刻; 以“友人”的身份出手,拉他一把,雪中送炭。 三清反目,虽然符合北冥的利益,但同样也是元始与老子促成。 纵使通天劫后復盘,能察觉北冥亦有推波助澜之嫌,但那又如何? 北冥的算计,並不能证明元始和老子的无辜。 根本的矛盾与裂痕,永远在內部。 元始的算计,老子的逼迫,才是通天挥剑断义的核心原因。 第522章 老子之怒;四圣入四门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安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北冥关於“身后事”的诸多安排,已算初步落定。 待灵衍凭藉“三尸合一”之法,证道成圣; 即便只是圣人一重,也足以与功德证道的圣人二重老子较量,不至於轻易落败。 假以时日,灵衍將成为最强圣人。 虽不能如北冥这般,以绝对实力威压诸圣; 但配上女媧这位盟友,足以在新的、更为鬆散的圣人格局中,占据优势与主动。 元始与通天,经此一事,嫌隙已成天堑,未来必將陷入更直接、更持久的对立。 圣人之间,失去了“三清”这个天然稳固的核心阵营,势力將更加均衡,彼此制衡。 未来的洪荒,圣人们將需要更多的合纵连横、利益交换与精妙算计,方能推行己道,谋取气运。 这正是北冥乐於见到的局面。 洛邑战场,诛仙剑阵前 通天割袍断义的举动,与隨之而来的三清气运分割异象,让老子与元始猝不及防,心神俱震。 元始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隨即化为怒意与一丝隱晦的懊恼。 他未曾想过通天决绝至此,竟直接斩断三清渊源。 老子古井无波的面容,终於出现了明显裂纹。 一抹深沉的震怒,在他眼底迸发。 座下青牛似有所感,不安地踏了踏云蹄。 老子的怒意,远比元始更为深重。 三清不復,对他的损失,才是最大的。 断了同气连枝,大神通·三清化煞,就无法施展。 此神通需要三清本源共鸣,合力施为,威力无穷。 虽然这一招被北冥给破过一次,但对於其余圣人,依旧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也是三清树立权威的重要手段。 否则,圣人都不死不灭,在意见相左、利益衝突的时候,其他圣人要硬顶,凭什么跟三清客气? 有三清化煞,就能直接镇压。 只要三清內部,意见统一,凭此神通,足以强行压下任何反对声音。 这也是老子谋划,待北冥离去后,压制文教的核心依仗。 就算灵衍证道成圣,就算联合女媧、接引,也破不了三清化煞。 可惜,现在这门大神通,彻底废了。 除了大战略上的崩坏,在个人战力层面; 由於三清不存,一炁化三清这门大神通,同样无法施展。 幸好过往因果,也被一刀切。 否则三清关联断了,內部要开始论因果。 元始和通天,要是再追索当初那一缕本源,老子的麻烦就更大。 “竖子不足与谋!” 老子面色铁青,周身道韵剧烈波动,显是动了真怒: “通天!你当真昏聵至此! 竟为了一时意气,为一局谋划得失,便弃我三清自崑崙化形、同源而生、相伴无数元会的亘古情谊於不顾! 更是目光短浅,自绝於道!” 在老子的长远谋划中,只需耐心等待北冥依照其道途离开洪荒; 届时便是属於三清的时代,气运流转、道统传布,乃至洪荒秩序,皆可由三清共议而定。 如今这一切,竟被通天一剑斩断。 通天对老子的斥责充耳不闻,最后扫了一眼阵外四圣: “休再多言!入阵一战,让本座见识一下,尔等联手,究竟有何等手段!” 话音未落,通天身形一晃,进入诛仙剑阵核心,消失不见。 唯有四座巍峨剑门,震盪不休,散发出更加暴戾的杀机。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恢復圣人应有的冷静与威仪。 三清关係既已破裂,付出代价已成定局,此刻更要確保目標达成。 他扫视老子、女媧、接引,沉声道: “诸位道友,既已至此,多说无益。 便依先前所议,吾等四人各入一阵门,以破此恶阵。 无论如何,需先破这诛仙剑阵,了却最大变数,余下之事,再行论处。” 为了此战,元始不仅许诺了圣人因果,更间接导致了三清一体彻底瓦解,代价不可谓不重。 他绝不容许战局再有任何差池,一切都必须以顺利渡过封神杀劫为先。 圣人的失態,往往只在一瞬。 老子周身激盪的道韵迅速平復,脸上怒容敛去,重新恢復了万物不縈於心的淡漠模样。 只是其內心深处,是否真的如外表般平静,唯有他自己知晓。 老子率先开口,定下方位:“吾进兑宫陷仙门。” 女媧頷首,声音清越:“吾进坎地绝仙门。” 接引双手合十,悲苦依旧:“贫道进离宫戮仙门。” 元始最后说道:“吾进震方诛仙门。” 且说元始天尊,率先闯入震方诛仙门。 一入阵,但见门內並非实地,而是一片由纯粹杀戮剑气,构成的虚空,无数剑光绞杀而来。 八卦台上,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震动诛仙宝剑本体。 “嗡——!” 诛仙剑门,剧烈一震,悬掛於门上的诛仙剑,光华大放。 一道能诛灭万仙的白色剑罡,朝著元始当头斩落。 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错乱。 元始脸色不变,头顶诸天庆云,冲天而起,清光瀲灩。 庆云之中,金灯万盏,瓔珞垂珠,散发出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防御道韵。 诛仙剑罡,斩在诸天庆云之上,金灯光华摇曳,瓔珞微微震颤,却未能伤及元始分毫。 元始从容不迫,逕自穿过层层剑光阻隔,入了诛仙门深处,立於诛仙闕前。 接引道人足踏十二品功德金莲,飘然进入离宫戮仙门。 此门內煞气更重,赤红如血,无数蕴含戮绝生机的剑影自虚空滋生。 通天震动戮仙剑,戮仙剑气袭向接引。 接引头顶,现出三颗色呈淡金、圆润无暇的舍利子。 舍利子缓缓旋转,绽放出柔和坚韧的佛光,將戮仙剑牢牢钉住。 接引身形不停,已入戮仙门,安然立於戮仙闕。 老子骑青牛,悠悠踏入西方陷仙门。 此门內幻象丛生,心神易坠。 通天震动陷仙剑,剑光一闪,惑人心神、陷落道果的诡异剑意,缠绕向老子。 老子恍若未觉,头顶玄黄之气冲霄,天地玄黄玲瓏塔显现。 宝塔垂下玄黄之气,將老子与青牛护得严严实实。 第523章 压制通天;万仙大阵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陷仙剑的诡譎剑意,碰触到玄黄之气,纷纷消散。 老子骑著青牛,閒庭信步般,穿过陷仙门,来至陷仙闕。 女媧足踏金寧,直入坎地绝仙门。 通天震动绝仙剑,绝仙剑气,无声斩来。 女媧素手轻扬,一幅画卷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真实不虚的锦绣山河、社稷乾坤。 山河社稷图,蕴含的世界之力,浩瀚无边,生生不息,將绝仙剑气,轻轻一裹,纳入图中世界消磨。 女媧身形飘然,已入绝仙门,立於绝仙闕前。 至此,四圣各施手段,皆安然穿过诛仙剑阵四大门户,齐聚於四闕之前的核心区域,与八卦台上的通天教主遥遥相对。 老子抚著长须,淡然看向通天: “通天,吾四人已入诛仙阵中。如今,你待如何?” 通天教主眼见四圣入阵,心知诛仙剑阵已被牵制大半威能。 他眼中厉色一闪,更不答话,手中青萍剑一震,身与剑合,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取接引。 剑光之中,融合著截天之道与诛仙阵煞气,凌厉无比。 “善哉。” 接引道人手中拂尘一摆,尘丝化作万千,每一根尘丝顶端,都绽放出一朵莲花。 莲花旋转,不偏不倚,恰好托住了通天的剑尖,使其难以寸进。 就在通天剑势被接引托住的一瞬,老子动了。 蟠龙扁拐,毫无花哨,朝著通天后心点去,拐出无声,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元始同时出手,三宝玉如意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击通天面门。 女媧祭出红绣球,虽无杀伐之气,却带著姻缘因果、造化弄人的奇异力量,袭向通天肋下。 几乎在通天动的同时,四圣便已形成合击。 顷刻间,通天便陷入绝对下风。 青萍剑左支右絀,周身护体剑光,在四圣攻击下剧烈动盪。 元始一边催动三宝玉如意,一边暗中向老子、女媧、接引传音: “三位道友,下方万仙阵之战亦已开启。 吾等不必急於一时拿下通天,徒增变数。 可先合力將其压制於此,使其无暇他顾。 待下方封神榜圆满,诸事既定,再行摘取诛仙四剑,彻底了结此阵不迟。” 將通天痛打一顿固然解气,但非根本目的。 填满封神榜,顺利结束杀劫,才是核心目標。 只要將通天困在阵中,使其无法支援门下,下方战局便由联军主导。 三圣闻听传音,皆心领神会,將通天教主牢牢困在四闕中央的狭小区域,令其难以挣脱。 与此同时,下方各教弟子,见五圣战於诛仙阵內,也都摩拳擦掌。 广成子精神大振,转身对文教阵营前的灵衍拱手: “灵衍道友!圣人已入阵对决,时机已至! 还请道友下令,吾等三教合力,速速发兵,共破截教万仙阵,以全天数!” 灵衍扫过远处门户重重的万仙阵,微微頷首: “文教弟子听令——” “在!”百余文教弟子齐声应诺。 “布【归墟潜渊阵】。” 令出法隨! 素曜、燃木、蓝笙、忘毒,越眾而出,各持一面玄奥的阵旗,分別占据四方。 身后百余弟子各就各位,或持辅助阵旗,或祭出特定灵宝,动作迅捷,井然有序。 剎那间,带著深邃之意的阵纹,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来,彼此勾连,化作一座笼罩范围极广的大阵。 阵成之际,万仙阵外围的虚空,隱隱扭曲、塌陷,呈现出一种通往万物终结、一切归墟的意象。 【归墟潜渊阵】在此役中,不仅要干扰万仙阵的运转,更是在於隔绝与稳定。 將万仙阵及其周边区域,与洪荒世界进行了某种程度的剥离,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战场。 如此一来,即便阵內截教门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將被限制在阵法构成的空间內,极大减少对洪荒世界的波及。 阵法布置完毕,灵衍说道:“诸位,入阵。” “领法旨!” 南极仙翁、十二金仙,连同副教主燃灯、云中子,闻令即动,化作道道仙光,率先进入万仙阵。 紧接著,灵衍、墨渊、悟空、云彪、雷唳、雪灵、孔宣、陆压; 以及准提道人亲自率领的药师、弥勒、大势至等西方教弟子,亦各展神通,紧隨阐教之后,进入万仙阵。 最终决战,全面爆发。 万仙阵內,天地变色。 联军眾人一入阵,便觉周遭景象骤变。 原本清晰可见的山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被重重诡异阵光笼罩的特殊空间。 阵法之力从四面八方合拢,將入阵者牢牢困锁其中,进来容易,出去难。 放眼望去,万仙大阵气象万千,玄奥无穷: 阵心核心处,三座气息子阵,呈鼎足之势。 其一,黑白二气流转,演化阴阳鱼,清浊分明,正是太极阵; 其二,阴阳二气分化纠缠,相生相剋,演化生死幻灭,是为两仪阵; 其三,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汹涌,凝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虚影,咆哮嘶吼,乃是四象阵。 此三阵,乃万仙阵之基石,气机勾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三阵之外,层层嵌套。 上有三十六团璀璨星辉,按天罡方位排列,凌厉肃杀,为三十六天罡阵。 中有九轮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星体悬浮,引动九曜之力,形成九曜星阵。 下有七十二处节点涌动,煞气凝结,奔腾呼啸,正是七十二地煞阵。 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七点明亮的星辰闪耀,共计二十八颗,彼此气机相连,合为二十八星宿阵。 星宿镇位,天罡地煞、九曜星辰、核心三阵,交融贯通,將整座万仙阵编织的稳稳噹噹。 阵心一处巍峨高台之上,多宝道人傲然而立,手持混元剑,扫视闯入阵中的联军眾人。 “诸位道友,既入吾万仙阵中,可还適应? 不知面对吾教大阵,诸位欲如何应对?” 联军虽陷入阵中,却並未慌乱。 灵衍、广成子、准提、孔宣、陆压等人,以法力隔绝了阵法干扰,商议破阵之理。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截教弟子的呼喝。 阵法之力从四面八方合拢,將入阵者牢牢困锁其中,进来容易,出去难。 放眼望去,万仙大阵气象万千,玄奥无穷: 阵心核心处,三座气息子阵,呈鼎足之势。 其一,黑白二气流转,演化阴阳鱼,清浊分明,正是太极阵; 其二,阴阳二气分化纠缠,相生相剋,演化生死幻灭,是为两仪阵; 其三,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汹涌,凝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虚影,咆哮嘶吼,乃是四象阵。 此三阵,乃万仙阵之基石,气机勾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三阵之外,层层嵌套。 上有三十六团璀璨星辉,按天罡方位排列,凌厉肃杀,为三十六天罡阵。 中有九轮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星体悬浮,引动九曜之力,形成九曜星阵。 下有七十二处节点涌动,煞气凝结,奔腾呼啸,正是七十二地煞阵。 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七点明亮的星辰闪耀,共计二十八颗,彼此气机相连,合为二十八星宿阵。 星宿镇位,天罡地煞、九曜星辰、核心三阵,交融贯通,將整座万仙阵编织的稳稳噹噹。 阵心一处巍峨高台之上,多宝道人傲然而立,手持混元剑,扫视闯入阵中的联军眾人。 “诸位道友,既入吾万仙阵中,可还適应? 不知面对吾教大阵,诸位欲如何应对?” 联军虽陷入阵中,却並未慌乱。 灵衍、广成子、准提、孔宣、陆压等人,以法力隔绝了阵法干扰,商议破阵之理。 第524章 破阵安排;谋划不成非天命 灵衍抬眸,目光穿过重重叠叠、气机复杂的庞大阵势: “万仙阵虽繁,其本在於核心三阵——太极、两仪、四象。 此三阵阵眼稳固,则万仙阵根基不摇。 若能破此三阵,则阵法整体威势,將削减近半。 其次,当破二十八星宿阵。 此阵勾连四方,稳定阵基,若能断其联繫,则阵法运转必生滯涩,出现破绽。 再往上,灭其三十六天罡之锋锐; 中斩其九曜星辰之中枢; 下除其七十二地煞之根基。 如此层层剥茧,则此阵纵有万仙加持,亦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崩解只在顷刻。” 广成子眼中精光一闪,对著拱手说道: “灵衍道友剖析透彻,吾阐教愿为先锋! 太极阵乃三阵之首,最为关键,便交由吾阐教来闯! 东南西北二十八星宿,亦由吾教负责剿灭,断其阵脚!” 准提道人脸上悲悯之色不变,双手合十道:“既如此,两仪阵,便交由贫道应对。” 孔宣也踏前一步,对著灵衍郑重抱拳: “灵衍前辈,吾初至阵前,寸功未立,心中不安。 愿请命攻打四象阵,为联军建功!” 一直沉默旁观的陆压道人,也开口道:“三十六天罡阵高悬於上,星光凌厉,非寻常手段可破。 贫道不才,愿向上攻伐,破其天罡锋锐。” “大善。”灵衍微微頷首,对眾人请战表示认可,隨即补充道: “悟空,九曜星阵中枢,便交由你去,以战破巧,强攻即可。 雪灵七十二地煞阵,由你主攻。 墨渊、云彪、雷唳,你三人不必固守一隅,需密切留意截教亲传高手的动向,隨时增援各处险情之地。” “谨遵师姐之令!” 悟空、雪灵、墨渊、云彪、雷唳等人齐声应诺。 准提对身后西方教眾吩咐道:“药师、弥勒、大势至,尔等率本教弟子,抱团行动,互为倚靠,以保全自身为先。 待贫僧破了阵眼,自会前来匯合。” 准提心知肚明,若让普通西方教弟子去闯两仪阵,无异於送死。 三大亲传虽强,但此阵凶险,万一折损,足以让他心疼万分。 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亲自出手破阵。 再此期间,让西方教浑水摸鱼即可。 广成子亦对阐教同门做出安排:“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弟,太极阵非同小可,你隨吾一同前往破阵。” “南极师兄,”广成子转向一旁面容慈和的南极仙翁: “剿灭二十八星宿,分兵四路,关乎全局阵脚稳定。 此等重任,调度协调,还需师兄费心主持。” 南极仙翁抚了抚长须,頷首道: “广成子师弟放心前去,有为兄在此坐镇调度,必不使星宿阵成为隱患。” 南极仙翁本身所修之道,不善攻伐,在准圣之中,无论是多宝,还是金灵,他都打不过。 但三教联军,整体的准圣数量,多於截教。 南极仙翁倒是不用打硬仗,在准圣中,他战力很一般,但对上大罗金仙,还是弹指可灭。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面对二十八星宿阵,南极仙翁略一沉吟,迅速分派: “吾独往东方,破其青龙七宿。燃灯道友,劳烦你与惧留孙、道行两位师弟,同往西方,剿灭白虎七宿。” 燃灯微微点头:“分內之事。” 南极仙翁继续道:“玉鼎、太乙、清虚、黄龙,你四人前往北方,破玄武七宿。 灵宝、文殊、普贤、慈航,你四人则往南方,破朱雀七宿。 务必速战速决,斩断星宿联繫,不可令其呼应核心大阵!” “吾等领命!”被点名的阐教眾仙齐声应诺。 各方安排妥当,隨即动手,前往破阵。 灵衍身影一动,出现在阵心高台之上,与手持混元剑的多宝道人相对。 多宝道人身边,只有二弟子金蝉子侍奉在侧,眼中凶光闪烁,其余截教高手,皆被他派往阵中各处要害。 金灵圣母驾七香车,於阵中来回穿梭,协调指挥各处阵法变化与人员调动。 乌云仙与虬首仙,立於太极阵; 灵牙仙镇守两仪阵; 金光仙坐镇四象阵。 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以及金箍仙马遂、毗芦仙、长耳定光仙,则作为机动力量,在阵中游走。 阵心高台之上 多宝道人望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灵衍,深吸一口气,双手持混元剑剑柄,將其倒转,剑尖向下,对著灵衍郑重拱手一揖: “灵衍师姐,师弟有礼了。” 灵衍一袭道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狂暴的阵法气息格格不入: “多宝师弟,何必如此多礼? 方才阵前,师弟执掌大阵,號令群仙,何等桀驁风采? 怎的此刻,倒拘谨起来了?” 多宝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將混元剑拄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师姐说笑了。教主与诸位师长的心思谋划,圣心莫测,吾等区区晚辈,道行浅薄,实不敢妄自揣度。 就眼下这般情势而言,事態发展,確已远远超出了贫道最初的预计。 四圣竟能真的齐聚於此,共破诛仙。 此等局面,非我截教一门,所能独力抗衡。” 先前多宝之所以敢怂恿,通天亲自下场,甚至通天最终做出以圣人之尊入劫、布诛仙剑阵的选择; 只因师徒二人心中,其实抱有一个相同的考量。 他们都认定,以元始天尊极端高傲、重麵皮、视三清为一体的性子; 绝不可能拉下脸,去请外人来插手三清兄弟之间的家事。 只要外人不掺和,凭藉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截教就足以稳压阐教。 就算后续还是要遵循大劫的进程,但截教依旧保留了顏面,逼退阐教圣人,比起被击杀些许门人,要涨脸太多。 如此一来,截教贏了面子,在洪荒眾生面前,威望得以巩固。 阐教短暂服软,通天又不可能真去灭二哥的道统; 元始即便破不了阵,护门下十几个弟子周全,並不算难。 待通天教训了二哥,挽回面子,就会適时撤去剑阵,带著听话的弟子返回金鰲岛。 骄横惹祸的顽劣之徒,若是继续出山得瑟,自然会被阐教顺势清理,送上封神榜,推动杀劫完成。 通天已经为弟子出头一次,並且获胜,门人若是再败,他们有何顏面,再请师尊出手? 第525章 为徒求情;一线生机 从多宝这个掌教的大弟子角度,借封神杀劫,送走一批难以管束、败坏教誉的门人; 同时对截教內部进行一次整肃与警示,並非坏事。 关键在於,必须让阐教,让元始天尊服软,低一次头。 对於通天来说,只要眼高於顶的二哥,肯稍微表示一下让步; 兄弟鬩墙的戏码就能体面收场,各方都能有个台阶下。 甚至,通天教主比多宝想得更远,行动也更果决。 他亲自前往长白山,以圣人因果为代价,与北冥交易,確保这位实力超然的变数,不会插手诛仙阵之战。 然而,他们终究错估了元始的决心。 元始寧愿付出两个圣人因果,去请女媧,以及素来看不起的西方教交易; 寧愿承受“引外人欺弟”的恶名,也绝不肯向通天示弱分毫。 於是,局面急转直下,演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诛仙阵中,满腔悲愤的通天教主,被四圣死死压制,左支右絀。 万仙阵內,看似庞大的阵势,却在联军的分进合击下,处处受制,摇摇欲坠。 多宝杵著混元剑,脸上已不见惊慌与绝望,反倒更多是一种“棋差一著,愿赌服输”的释然。 以及深藏眼底、对下一局的冷静思索。 此局纵使失败,只要根本尚在,便还有重开棋局的机会。 通天不死不灭,封神榜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保障。 在多宝的谋算中,自己最坏的情况,不过是真灵上榜,转入神道。 上榜就上榜,仙道有仙道的应对,神道有神道的打法。 换了道途,以多宝的天资,未必不能另有一番作为。 “师弟倒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灵衍轻轻頷首,眼中带著一丝欣赏: “既然如此,阵中各处已然杀声震天,你我也莫要在此干看著了。 对上几招,也算全了此番因果,不负你我两教多年交道。 本座便让你先出手。 否则,你恐怕没有动手的机会。” 多宝闻言,脸上苦涩之意更浓。 他何尝不知双方差距? 万仙阵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构成阵法的要素中,拿不出一件比五方旗更强的灵宝压阵。 阵法外围,又被文教布下的【归墟潜渊阵】干扰、削弱,整体威力已打折扣。 此刻阵中各处要害正遭猛攻,反馈到他这位主阵人,身上的阵法加持也隨之减少。 另外,灵衍手中的五方旗,凑成一套,完成炼化,她本人又领悟五行法则,修为上更具优势。 多宝实在算不出胜算所在,只得抱拳说道: “灵衍师姐,斗法较技,贫道自问,绝非师姐对手。 然,吾爱好炼器,精於阵道,更得师父剑道真传,纵使面对强敌,亦会出剑,绝无胆怯之说。 只是,为师者,贫道尚有一事相求,还望师姐垂怜。” 没等灵衍回应,多宝侧身,让出身后一直沉默侍立、眼中泛著凶光的金蝉子,沉声道: “吾门下亲传有二。 大弟子火灵,已於长平遭劫,丧於广成子翻天印下,真灵上榜,仙道之路已绝。 如今,仅余金蝉子,他不仅是吾之亲传,更是截教嫡系。 此番杀劫,截教兴衰难料,贫道自身安危亦在未定之天。 唯愿师姐,能念在昔日道谊,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为我截教,留此一脉传承火种,贫道感激不尽!” 灵衍轻轻摇头,笑著说道:“好个师徒之情啊。 多宝,看来你对我文教,依旧存有几分误解。” 她並未继续解释,误解具体为何。 有些话,点到即止。 多宝心中早有模糊猜测,灵衍此行,未必是来行灭教绝户之事。 但他敢赌吗?去赌文教的善意? 动手之前,先行礼数,再开口求情,尚有转圜余地; 一旦兵戎相见,斗法落败,再去狼狈祈求,便是自取其辱。 文教与截教,固有传道之爭,却非不死不休的世仇。 此番杀劫,阐教才是截教最直接的仇恨对象。 对文教而言,削弱截教,令其伤筋动骨,无力再与己方爭锋,是目的; 灭亡截教,彻底绝了通天教主道统,惹来一位圣人无穷无尽的怨恨与报復,反为不智。 削而不亡,方是上策。 战后,元气大伤、陷入窘迫的截教,更需要一个威望足以服眾、能力足以统筹残局的核心人物; 来收拢残部,稳定人心,休养生息。 否则,截教即便不亡,也將彻底沦为散沙,再难成气候,同样不符合制衡的长远需求。 灵衍知晓素曜念及旧情,以“星辰界”困住云霄、赵公明等人,实为变相保护。 不过,云霄在截教內部,素来行事低调,不喜爭权,威望和根基不足,更缺乏力挽狂澜的魄力与决断。 纵使赵公明亦得保全,其豪迈重义,人脉广阔,在外门弟子中號召力强。 然其性格洒脱不羈,追求的是逍遥快意,绝非能沉下心来处理繁琐教务、严明法度的掌教之才。 截教门人或可因敬重、因交情,在赵公明振臂一呼时,追隨他打几场轰轰烈烈的团战; 但绝难长期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各教斗爭的局面,显而易见,享受圣人教派的好处,却太过隨性而为,便是截教外门鬆散的原因。 多宝正是不二人选。 他是通天首徒,掌教多年,恩威並施,赏罚分明,在截教內部威望极高。 更重要的是,在通天教主心中,这位开山大弟子的分量,远非其他门人可比。 若能生擒多宝,以此为筹码,在战后与通天交涉,换得圣人因果,其价值远超击杀眾多普通截教弟子。 多宝掌教,对通天来说,也是截教翻盘的希望,能整合起局面,就不需要走极端。 对於灵衍的回应,多宝忧心忡忡,不过也没有再后退的必要。 “灵衍师姐,请赐教。” 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袖袍挥动,將金蝉子先行收纳。 若是自己被打爆,金蝉子自然会再现,届时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 多宝祭起多宝塔,进行防御,调动万仙阵加持,手中混元剑震颤: “师姐,此番有万仙大阵为凭,加持吾身! 你的五行神光虽妙,恐怕未必能如往日一般,刷走贫道灵宝。”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阅读地址。 不过,云霄在截教內部,素来行事低调,不喜爭权,威望和根基不足,更缺乏力挽狂澜的魄力与决断。 纵使赵公明亦得保全,其豪迈重义,人脉广阔,在外门弟子中號召力强。 然其性格洒脱不羈,追求的是逍遥快意,绝非能沉下心来处理繁琐教务、严明法度的掌教之才。 截教门人或可因敬重、因交情,在赵公明振臂一呼时,追隨他打几场轰轰烈烈的团战; 但绝难长期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各教斗爭的局面,显而易见,享受圣人教派的好处,却太过隨性而为,便是截教外门鬆散的原因。 多宝正是不二人选。 他是通天首徒,掌教多年,恩威並施,赏罚分明,在截教內部威望极高。 更重要的是,在通天教主心中,这位开山大弟子的分量,远非其他门人可比。 若能生擒多宝,以此为筹码,在战后与通天交涉,换得圣人因果,其价值远超击杀眾多普通截教弟子。 多宝掌教,对通天来说,也是截教翻盘的希望,能整合起局面,就不需要走极端。 对於灵衍的回应,多宝忧心忡忡,不过也没有再后退的必要。 “灵衍师姐,请赐教。” 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袖袍挥动,將金蝉子先行收纳。 若是自己被打爆,金蝉子自然会再现,届时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 多宝祭起多宝塔,进行防御,调动万仙阵加持,手中混元剑震颤: “师姐,此番有万仙大阵为凭,加持吾身! 你的五行神光虽妙,恐怕未必能如往日一般,刷走贫道灵宝。” 第526章 灵衍擒多宝;准提收白象 “看来,得了阵法加持,师弟信心倍增。” 灵衍立於原地,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隨意一勾。 一道五行神光,细若游丝,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划出一道轨跡,落在多宝塔上。 多宝塔剧烈一震,塔身上万千灵宝虚影,齐齐发出哀鸣,被五行神光轻轻一卷。 倒飞而回,轻飘飘落入灵衍摊开的掌心中,转动两下,便彻底沉寂,灵光尽敛,如同凡物。 多宝圆脸一僵,面对此法,他依旧像上次崑崙大比一样无力。 灵衍將多宝塔收起,淡然说道:“万仙阵的加持,確实磅礴,足以让你实力暴涨。 然而,此等加持,终究只是外力堆叠,是量的积累,无法改变本质。 天下万物,只要未超脱五行,便难逃我五行神光克制。 除非你对某一项法则的感悟,能凌驾於我对五行法则的领悟; 以更高层次的『道』,方可尝试护住手中之物,免遭刷落。 我留你混元剑,省得你分心防御。 既说了让你先手,本座就不会反悔。 这一剑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师弟,你都该好好沉淀一番。” 万仙阵只能在现有的情况下,提升自身数值,不会增加对“道”的感悟。 绝大多数阵法,都是这样,有量变而无质变。 当然,也有能在“道”之层面,引发质变的阵法。 若是领悟星辰法则的修士,能掌握周天星斗大阵,想必会有妙用。 多宝压下心中翻腾的无力感,沉声应道:“多谢师姐。” 无论如何,灵衍终究是给了他一个出手的机会。 一个在绝境中,倾尽全力、不留遗憾斩出一剑的机会。 他不再去关注被轻易收走的多宝塔,心神彻底沉入手中混元剑。 截教道统,首重一个“截”字。 截取天机,截取生机,截断因果,截断万法。 此刻,多宝將毕生对“截”之道的领悟,以及混元四象之理的融合,尽数灌注於一剑之中。 混元剑发出穿金裂石的长吟,剑身之上,地、水、火、风四象本源的道纹依次亮起。 多宝双手握剑,朝著灵衍,一往无前的挥剑斩击。 没有华丽的剑光分化,没有繁复的剑气变化。 剑罡过处,虚空被无声裁开,隱约透出一个以剑气勾勒的“截”字虚影。 面对万仙阵加持下,多宝的全力一击; 灵衍未曾移动半步,五指微张,唤出五行玄枢扇。 她持扇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抖,摺扇应声张开。 扇面之上,金木水火土,诸般景象轮转,道韵无穷。 灵衍对著前方,轻轻一扇。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天地五行生剋至理、万物轮转本源的玄妙道韵,瀰漫开来。 蕴含截天绝地意志的恐怖剑罡,与之一触,迅速消融、崩解。 由剑气与道意凝聚的“截”字,更是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寸寸碎裂,消散在扇风带起的五行涟漪之中。 扇风未止。 白、青、黑、赤、黄,五道神光冲天而起,演化出一方真实不虚、五行俱全的世界虚影,將整座高台笼罩。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多宝只觉眼前景象剧烈扭曲、变幻。 倏忽间,已至一片苍茫无垠、天空悬掛著五色星辰、大地流淌著五行灵脉、充满著稳固与禁錮的奇异天地。 高台之上,只余灵衍,手中五行玄枢扇合拢。 多宝道人的身影,消失无踪。 万仙阵的阵眼易主,被灵衍占据。 到底是洪荒顶尖阵法,纵使阵眼失守,万仙阵虽然仍在运转; 但整体协调性,受到了极大影响,更失去了统一的指挥调度。 即便有截教弟子,察觉阵眼有变,想要赶来夺回,也需先击败此刻立於阵眼的灵衍。 方能重新匯聚万仙之力,加持己身。 然而,此刻截教眾高手,恐怕都已陷入苦战,无暇他顾。 阵中各处,战况激烈。 三处核心阵法中,两仪阵最先告破。 准提一踏入两仪阵,镇守此处的灵牙仙便厉喝一声,催动阵法,阴阳二气化作两条怒龙绞杀而来。 同时他本人手持一桿长枪,身与枪合,化作一道凶光,直刺准提。 藉助两仪阵主场之势,这一击的威能,任何大罗金仙来此,都不容小覷。 然而,他面对的,是早已臻至准圣巔峰的准提。 境界的鸿沟,绝非一座阵法可以弥补。 “善哉。” 准提面色悲悯,手中七宝妙树轻轻向前一刷。 琉璃般的柔和光华闪过。 绞杀而来的阴阳怒龙,瞬间崩散还原为阴阳二气,被吸入宝树之中。 不待灵牙仙变招,准提手中七宝妙树顺势向下一压! 灵牙仙惨叫一声,身形急剧变化,光芒乱闪中,被打回了原形。 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象。 “小友根骨不凡,性情虽烈,却与吾西方大有缘法。” 准提看著匍匐在地、挣扎欲起的白象,脸上悲悯之色更浓: “合该入我门下,为吾坐骑,驮负经卷,行脚十方,广积功德。善哉,善哉。” 言罢,准提手指轻弹,一道金光没入白象额头。 白象浑身一颤,嘶鸣一声,不得已乖乖俯首。 准提身形一动,悠然落於白象背脊之上。 紧接著,准提驾驭新收的坐骑,声音传遍西方教弟子。 “诸位,隨贫道破敌,广结善缘!” 有准圣大能亲自开路,西方教眾人士气大振,於混乱的万仙阵中开始横衝直撞。 以有缘为名,行渡化之事,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战前约定的区域,西方教倒是未敢跃雷池一步。 就在准提驾著白象,挥舞七宝妙树,准备亲自下场、大干一场,多渡些有缘人回西方时; 灵衍的传音,及时到位:“准提道友,劳烦来阵眼处,与吾一绪。” 准提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但也不敢太过怠慢。 再次挥动七宝妙树,狠狠颳了几下之后,才拍了拍坐下白象,去往阵心高台。 “灵衍道友,”准提跃下白象,双手合十,脸上悲悯与讚嘆交织: “道友神通广大,动作迅捷,看来已將多宝顺利拿下,掌控阵眼。 不知急唤贫道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第527章 贪而不智需慎重;孔宣破四象 灵衍看向准提,以及被强行收復的白象:“无甚大事。 只是念及家师『復兴西方』之大计,有些话,需提醒道友一句。 行事需有度,过犹不及。 更需谨记『智』字当头,莫要被眼前利益蒙蔽灵台,行贪而不智之举。” 此等关头,灵衍不得不敲打准提,莫要趁著截教溃败,肆无忌惮的渡化,以免引发不可测的反弹。 要是不把准提拉过来,以他的实力,截教万仙,恐怕得被掳走七成。 “唉……” 准提长嘆一声,诉说起委屈: “道友明鑑,非是贫道贪婪,实是西方贫瘠久矣,吾与师兄,还有门下弟子,穷怕了。 见如此多有缘之士,流离劫中,心生不忍,只想引其同往极乐,共参妙法,早脱苦海。” 灵衍微微摇头,打断他的哭穷:“通天师伯尚在。 道友是想將西方教,变成截教分舵么?” 况且,药师、弥勒、大势至,带著西方的门徒,不正在下方辛勤渡化,广结善缘? 有他们操劳,道友何必亲自下场,行涸泽而渔之举? 须知,通天师伯怒火若倾,非是西方所能承受。” 如果通天被关押在紫霄宫,截教被掳走的门人,失去了主心骨; 再加上多宝成了如来佛祖,坐上佛门明面上的一把手,那就乾脆一起改换门庭,还是在大师兄麾下。 只要通天和多宝还在截教,除了部分见风使舵之徒,一般来说,谁会隨意背叛师门? 渡化之法,做不到强行控制,否则乌云仙被抓后,也不至於被养在八宝功德池,当个观赏物。 一定要用强,最多只能抢夺一缕真灵,进行奴役,就像准提刚刚收復的白象。 这种法子,当坐骑还行,但真要他办事,保不齐被反戈一击。 尤其是在通天活跃的情况下,靠夺取被俘截教弟子的一缕真灵,威胁他们办事,根本靠不住。 又不是背靠天道的封神榜,寻常真灵受制,圣人有的是法子,来救其脱困。 “罢了。”准提似是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妥协。 他不再提大肆渡化之事,转而道:“既如此,贫道便与道友一同,留在此处守卫阵眼。 以防截教余孽狗急跳墙,前来爭夺。 有吾二人在此,定保阵眼无虞。” 他心思转得极快,灵衍的提醒不无道理。 若真將大半个截教,融入西方教,恐无寧日。 反正弥勒手中还有人种袋,配合西方教弟子围困,对付寻常截教门人; 只要不是手持特殊灵宝,或修为高深、有特殊神通者,大多难逃被请入袋的结果。 如此一来,收穫已经不小,不必再亲自施为。 核心阵法·四象阵內 孔宣踏入此阵,迎面便是咆哮的地水火风。 镇守此阵的金光仙见有人闯阵,积极进攻,意图先发制人。 但他每祭出一件灵宝,就被孔宣的五色神光刷走一件。 来回数次,金光仙恼羞成怒:“无耻贼道!只会仗著邪法刷人灵宝! 可敢与贫道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孔宣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金光仙,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吾不过是想见识一番,截教隨侍仙家,有何神通妙法。 否则,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有资格与吾一战?” 虽然被魔化耽搁的一阵子,但孔宣依旧是准圣境界,岂是金光仙这等大罗金仙可比? “欺人太甚!” 金光仙勃然大怒,狂吼一声,身形膨胀变化。 光芒炸裂中,现出了本体·金毛犼。 其通体金毛、形似巨犬却头生独角、獠牙外露、气息凶戾。 现出本体的金光仙,凶威更盛,四蹄踏动,引四象阵中狂暴的地水火风之力。 同时头顶独角,射出上清神雷,声势浩大。 孔宣见此,微微頷首:“这才有点洪荒异兽的样子。” 话音未落,孔宣祭出五行珠,悬於四象阵上空,轻轻一震。 镇压五行、定地水火风。 原本汹涌的四象之力,瞬间凝滯。 整个四象阵的运转,为之一顿。 就在阵法被定住的剎那,孔宣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著猛扑而来的金毛犼,凌空一划。 五色爪芒,一闪而逝。 扑在半空的金光仙,身形僵住,眼中凶光被茫然取代。 下一瞬,他强横的肉身,自脖颈、腰腹、四肢关节处,齐齐出现平滑的切口,被五色爪芒,斩成数段。 金光仙,陨落! 一点真灵自残破身躯中飘出,茫然盘旋,隨即被封神榜引入。 对金光仙而言,此番虽身死道消,但真灵上榜封神,总好过原本轨跡中,沦为他人坐骑,失了自由,还受羞辱。 主阵人既死,五行珠微微一颤,顷刻间摧毁四象阵。 至此,三大核心阵法,两仪、四象皆破,只余最后的太极阵。 太极阵內,黑白二气,化作阴阳鱼缓缓旋转,演化出无穷奥妙与杀机。 此阵由隨侍七仙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乌云仙,与同为隨侍七仙的虬首仙,二人共同镇守。 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联袂而来,闯入此阵。 乌云仙身形魁梧,手持一柄混元锤,立於阴阳鱼阳眼之上,气息沉凝,又隱含威势。 他距离斩尸,踏入准圣之境,实则只差一线机缘; 资质与心性在截教弟子中堪称翘楚,足以与无当、云霄並列。 甚至有希望,比亲传弟子中的龟灵圣母更早斩尸。 虬首仙立於阴眼,手持大刀,气息虽逊於乌云仙,却也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后期,凶悍异常。 见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入阵,乌云仙眼中战意升腾,混元锤一指广成子: “广成子!你乃玉虚首徒,十二金仙之首,前番在碧游宫前,更是囂张跋扈,伤我同门! 今日在这太极阵中,便让贫道好生领教,你这玉虚高足,究竟有何等手段!” 虬首仙狞笑一声,大刀指向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乌云师兄,广成子交由你。 旁边这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小儿,便由吾来料理!定叫他知道,吾截教手段!” 若是寻常情况,在这主场优势明显的太极阵內,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二人联手,胜算亦是渺茫。 主阵人既死,五行珠微微一颤,顷刻间摧毁四象阵。 至此,三大核心阵法,两仪、四象皆破,只余最后的太极阵。 太极阵內,黑白二气,化作阴阳鱼缓缓旋转,演化出无穷奥妙与杀机。 此阵由隨侍七仙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乌云仙,与同为隨侍七仙的虬首仙,二人共同镇守。 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联袂而来,闯入此阵。 乌云仙身形魁梧,手持一柄混元锤,立於阴阳鱼阳眼之上,气息沉凝,又隱含威势。 他距离斩尸,踏入准圣之境,实则只差一线机缘; 资质与心性在截教弟子中堪称翘楚,足以与无当、云霄並列。 甚至有希望,比亲传弟子中的龟灵圣母更早斩尸。 虬首仙立於阴眼,手持大刀,气息虽逊於乌云仙,却也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后期,凶悍异常。 见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入阵,乌云仙眼中战意升腾,混元锤一指广成子: “广成子!你乃玉虚首徒,十二金仙之首,前番在碧游宫前,更是囂张跋扈,伤我同门! 今日在这太极阵中,便让贫道好生领教,你这玉虚高足,究竟有何等手段!” 虬首仙狞笑一声,大刀指向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乌云师兄,广成子交由你。 旁边这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小儿,便由吾来料理!定叫他知道,吾截教手段!” 若是寻常情况,在这主场优势明显的太极阵內,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二人联手,胜算亦是渺茫。 主阵人既死,五行珠微微一颤,顷刻间摧毁四象阵。 至此,三大核心阵法,两仪、四象皆破,只余最后的太极阵。 太极阵內,黑白二气,化作阴阳鱼缓缓旋转,演化出无穷奥妙与杀机。 此阵由隨侍七仙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乌云仙,与同为隨侍七仙的虬首仙,二人共同镇守。 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联袂而来,闯入此阵。 乌云仙身形魁梧,手持一柄混元锤,立於阴阳鱼阳眼之上,气息沉凝,又隱含威势。 他距离斩尸,踏入准圣之境,实则只差一线机缘; 资质与心性在截教弟子中堪称翘楚,足以与无当、云霄並列。 甚至有希望,比亲传弟子中的龟灵圣母更早斩尸。 虬首仙立於阴眼,手持大刀,气息虽逊於乌云仙,却也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后期,凶悍异常。 见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入阵,乌云仙眼中战意升腾,混元锤一指广成子: “广成子!你乃玉虚首徒,十二金仙之首,前番在碧游宫前,更是囂张跋扈,伤我同门! 今日在这太极阵中,便让贫道好生领教,你这玉虚高足,究竟有何等手段!” 虬首仙狞笑一声,大刀指向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乌云师兄,广成子交由你。 旁边这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小儿,便由吾来料理!定叫他知道,吾截教手段!” 若是寻常情况,在这主场优势明显的太极阵內,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二人联手,胜算亦是渺茫。 第528章 盘古幡之威;乌云仙的果决 乌云仙修为本就与广成子相当,虬首仙亦非庸才,更有阵法加持。 二对二,阐教一方几无胜算。 然而,此次並非寻常情况。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面对虬首仙的挑衅,不怒反笑,祭出无极鐲,构筑防御。 无极鐲悬於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与广成子头顶,化无极之屏障,將二人护得严严实实。 太极阵中,无所不在、消磨法力、侵蚀神魂的阴阳二气,短时间內,难以侵入。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朗声笑道:“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 口气倒是不小!当真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番,何谓玉虚至宝之威!” 元始精於谋划,既然让爱徒闯凶阵,自然是做了准备。 即使遇上最坏的情况,也能確保损失在预期之內。 乌云仙面色一沉,冷声道:“此理,吾等自然知晓。 洪荒浩瀚,能者辈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只是,仅凭尔等,以及这件护身灵宝,恐怕还不够格让吾知晓,何谓人外之人!” 无极鐲虽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优势在於功能多样,並非纯粹的防御灵宝。 在太极阵中,费点功夫,乌云仙有信心將其攻破。 然而,乌云仙见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面对挑衅,表现得太镇定,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莫非他们另有依仗,足以逆转太极阵內的劣势? 事实,很快便印证了乌云仙的猜测。 “孽畜,让你们长长见识。” 广成子嘴角勾起一抹傲然,左手抬起,五指虚握。 一桿长幡,在其掌心浮现,由虚化实。 幡面无风自动,其上隱约有混沌开闢、万物生灭的恐怖景象流转。 仅仅是其散发的一缕气机,便让整座太极阵的阴阳二气,为之一滯。 “盘古幡!” 乌云仙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早在三清尚未分家,同居於崑崙山时,乌云仙作为通天的隨侍七仙之首,属於老资歷,有幸见过盘古幡。 也听闻其作为洪荒第一攻伐至宝的威名。 其形其韵,铭刻於心,绝不会认错。 “好!好一个阐教!” 乌云仙又惊又怒,显示出其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连镇压教派气运的先天至宝都赐下来了!看来尔等此番,当真是要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冷笑一声,口中讥讽道: “你们截教倾巢而出,万仙来朝,声势倒是骇人。 吾阐教虽不似尔等,豢养这许多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充门面,然仙家正宗,自有无上手段! 岂是尔等旁门左道可比?” “猖狂小辈!受死!”虬首仙被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言语所激,怒不可遏,也顾不得盘古幡威名,挥动大刀,悍然杀来。 乌云仙大呼:“师弟,別衝动!” 可惜,晚了。 虬首仙刀光凛冽,蕴含开山裂海之威。 广成子未曾移动,只是將手中的盘古幡,对著扑来的虬首仙,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炁刃,自幡面斩出。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太极阵中坚韧的阴阳二气屏障,在这炁刃面前被轻易切开。 虬首仙的刀光、护体灵宝、法术、乃至他强横的大罗道体,在开天炁刃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一声轻响,虬首仙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凝固。 切痕自其眉心浮现,向下蔓延,贯穿整个身躯。 下一刻,他连人带刀,齐刷刷分为两半; 並无鲜血喷溅,因为所有生机、法力、乃至道体,都在触及炁刃的瞬间,化为虚无。 唯有一点微弱的真灵茫然飘出,被封神榜引去。 斩杀虬首仙的“开天炁刃”,余势未绝,紧接著斩在太极阵上。 “咔嚓、轰隆!” 整个太极阵剧烈震盪,缓缓旋转、蕴含无穷玄奥的阴阳鱼图案,出现无数裂痕。 黑白二气疯狂逸散,阵基处的阵旗、阵盘接连爆碎。 仅仅一击余波,这座由乌云仙与虬首仙共同镇守的核心阵法,竟被打得残破不堪。 乌云仙全力维持阵法,方才勉强將“开天炁刃”的最后一缕余威消磨掉,心中更是大骇: 『这就是盘古幡之威?!隨意一击,便斩杀虬首仙,更险些摧毁太极阵!』 手持盘古幡的广成子,此刻心中亦是翻江倒海,被至宝展现出的恐怖威能深深震撼。 他虽是十二金仙之首,得师父信赖暂掌此宝入阵,但也是第一次催动盘古幡对敌。 隨手一挥的威力,远超广成子的想像。 难怪盘古幡会被誉为攻伐第一至宝。 “乌云仙!汝之死期,便在今日!” 震撼之后,是无尽的兴奋与杀意。 广成子再次挥动盘古幡,锁定乌云仙,开天炁刃再次开始凝聚。 “生太极,御无极,遁!” 生死关头,乌云仙果断应变,狂吼一声,不再试图固守太极阵,反而將残存的所有阵法之力,瞬间压缩、引爆。 黑白二气疯狂旋转,並非攻击,而是形成一股强大的排斥与混乱,同时遮蔽神识,干扰锁定。 乌云仙要的不是硬撼,而是掩护自身,金蝉脱壳,逃离这必死之局。 在盘古幡面前,继续困守阵法,无论防御,或对攻都是徒劳。 唯有立刻遁走,转为游斗,方有一线生机。 “轰!” 太极阵残存的根基,隨著乌云仙的自爆式催动,彻底崩毁,化为狂暴的乱流,席捲四方。 乌云仙的身影,已在混乱风暴与太极道韵的遮掩下,化作一道不起眼的乌光,朝著万仙阵深处疾遁而去。 甚至,他还不惜燃烧了一些本源,速度更快。 无极鐲光芒稳定,將爆炸余波尽数挡下。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进而询问道:“师兄,我们追不追?” 广成子看著乌云仙遁走的方向,略一沉吟,摇头道: “穷寇莫追,况且此獠狡诈,遁入阵中深处,恐有埋伏。 为今之计,在於破除万仙阵。 诛杀更多截教门人,填补封神榜,方是要务!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你全力维持无极鐲,护住吾周身。 吾要倾注心神,全力催动盘古幡,给万仙阵和截教门人,展现吾阐教圣威!” 第529章 力之法则;墨渊战金灵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精神一振:“好!师兄放心施为!” 广成子闭目凝神,双手紧握盘古幡,周身玉清仙光涌入幡中。 盘古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幡面上混沌开闢的景象愈发清晰活跃。 一股令整个万仙阵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气息,开始以广成子为中心,疯狂匯聚、攀升! 数息之后,广成子猛然睁眼,眼中神光飞射,挥动盘古幡,並非针对某一人; 而是朝著阵內,截教弟子聚集最多的数个区域,悍然横扫。 剎那间,数十道、上百道“炁刃”,自盘古幡上迸射而出,覆盖了广成子神念锁定的数片区域。 这些炁刃大小不一,威力亦有差別,但无一例外,都带著斩灭一切的道韵,朝著正在结阵、施法的截教门人覆盖。 惨叫声、惊呼声、嘶吼声,响彻被炁刃覆盖的区域。 大罗金仙之下的截教弟子,只要被任何一道炁刃的擦中,道体瞬间崩解湮灭。 即便是大罗金仙,若被炁刃正面击中,亦是灵宝破碎,神通溃散,道体被斩开; 重则当场陨落,轻则道基受损。 盘古幡的无差別范围攻击,在密集的万仙阵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一片片区域被清空,只留下眾多飘荡的茫然真灵,奔赴封神榜。 “广成子!尔安敢如此!!!” 一声怒喝,炸响在战场上空。 一架七香车撕裂阵中煞云,疾驰而至。 车上,金灵圣母头戴金冠,眼眸含煞,亲眼目睹眾多同门,在盘古幡下陨落,不由得怒髮衝冠。 她左手高托四象塔,塔分四色,垂下地水火风四象之气,护住周身; 右手持飞金剑,剑光吞吐,锋锐逼人; 身前更悬著龙虎玉如意,龙吟虎啸之声咆哮。 准圣级的神识,瞬间锁定了正在催动盘古幡、气息略有起伏的广成子。 杀意凝如实质! 盘古幡虽不主防御,但其身为先天至宝的位格极高。 金灵圣母充满杀意的神识锁定,虽然令广成子心神一沉,压力陡增; 但难以真正突破至宝自然散发的道韵。 然而,金灵圣母本人,已化作一道金色惊鸿,无视沿途混乱的战场,直扑广成子。 龙虎如意一分为二,化作一条狰狞金龙与一只凶戾白虎,一左一右,咆哮著噬向广成子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飞金剑紧隨其后,剑尖一点寒星,直刺广成子眉心。 攻势凌厉,含怒而发,欲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金灵圣母的攻势,即將触及无极鐲防御的剎那。 墨渊身著虚无斗篷,手持天芒神刀,恰好挡在了她与广成子之间。 “金灵道友,何必如此急切? 不如让吾这同为准圣之辈,与道友切磋几招,如何?” “滚开!挡我者死!” 金灵圣母杀意已决,心念一动,扑至近前的金龙与白虎法相,咆哮著改变目標,一左一右朝著墨渊撕咬而来。 同时,她手中飞金剑去势不减,金之法则加持,剑锋之上泛起更纯粹的锋锐之炁,直刺墨渊面门。 墨渊左手微微抬起,对著扑来的龙虎法相,五指轻轻一握: “漆骨生花,虚空为冢。” 以墨渊为中心,周围虚空,化作无形致命的骨狱。 无数苍白、尖锐的骨刺,毫无徵兆的自虚空中穿刺而出。 气势汹汹的金龙与白虎法相,撞入骨狱。 苍白骨刺轻易刺穿了它们的躯体。 龙虎法相发出哀鸣,迅速变得虚幻、黯淡。 最终“砰”的一声,爆散成漫天光点,重新化为灵光暗淡的龙虎如意本体,倒飞回金灵圣母手中。 就在龙虎如意被破的同时,金灵圣母的飞金剑,已刺至墨渊身。 墨渊手中的天芒神刀,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精准横亘在飞金剑的剑尖之前。 刀身之上,力之法则道韵瀰漫。 “鐺——!!!” 刀剑相交,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 力之法则,一力降十会,破灭万法。 飞金剑上璀璨的锋锐金芒,在触及天芒神刀之时,竟不堪重负; 剑身剧烈震颤,剑刃的锋锐之炁崩碎。 “什么?!” 金灵圣母被一股巨力,震的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跡,狠狠撞在远处尚未完全崩塌的阵基残垣之上,方才勉强止住身形,却是气息紊乱。 墨渊一刀震退金灵圣母,並未停歇。 而是乘胜追击,紧隨倒飞的金灵而至,手中天芒神刀再度扬起。 “刀辟乾坤,一刃开天!” 墨渊手中神刀,凝练刀罡,朝著气息未稳的金灵圣母,当头斩落。 这一刀,锁死了金灵所有闪避方位,刀未至,道韵已让金灵用作护体的四象塔,光华剧烈摇曳,隱现裂痕。 金灵圣母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作为截教亲传,通天座下的第二高手; 绝境之下,反被激起了疯狂战意与同归於尽的决然。 “想要我死?你也需付出代价!” 金灵圣母不再理会,头顶摇摇欲坠的四象塔,將对金之法则的领悟、乃至本源道韵,尽数灌注於飞金剑中。 “飞金破晓!” 一道凝练璀璨,化作一线的金色剑意,从剑尖迸发。 蕴含著金灵圣母道心所系的“锋锐”真意,舍却了一切变化、防御、后路。 唯攻!唯破!唯杀! 直刺墨渊,以攻对攻,以命换命! 就在“飞金破晓”的极致剑意,即將触及墨渊之际。 他身上披著的虚无斗篷,轻轻一拂。 斗篷之上,流转起玄奥莫测的虚空道纹。 墨渊整个人的身影,包括其气息,瞬间变得模糊、虚幻起来; 仿佛化作了镜中花、水中月,介於真实与虚无的缝隙之间。 飞金破晓,毫无阻滯的穿透墨渊。 然而,预想中的创伤,並未发生。 金灵的决死一剑,似乎刺入了一片空无的虚空,穿过了一道逼真的幻影。 除了激起虚无斗篷的涟漪,未能对墨渊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除非动用专门攻击元神、直指真灵的诡异神通或特殊灵宝; 或者拥有远超墨渊道行、足以强行打破虚实界限的绝对硬实力。 否则,寻常攻击,面对虚无斗篷,几近无效。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金灵圣母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作为截教亲传,通天座下的第二高手; 绝境之下,反被激起了疯狂战意与同归於尽的决然。 “想要我死?你也需付出代价!” 金灵圣母不再理会,头顶摇摇欲坠的四象塔,將对金之法则的领悟、乃至本源道韵,尽数灌注於飞金剑中。 “飞金破晓!” 一道凝练璀璨,化作一线的金色剑意,从剑尖迸发。 蕴含著金灵圣母道心所系的“锋锐”真意,舍却了一切变化、防御、后路。 唯攻!唯破!唯杀! 直刺墨渊,以攻对攻,以命换命! 就在“飞金破晓”的极致剑意,即將触及墨渊之际。 他身上披著的虚无斗篷,轻轻一拂。 斗篷之上,流转起玄奥莫测的虚空道纹。 墨渊整个人的身影,包括其气息,瞬间变得模糊、虚幻起来; 仿佛化作了镜中花、水中月,介於真实与虚无的缝隙之间。 飞金破晓,毫无阻滯的穿透墨渊。 然而,预想中的创伤,並未发生。 金灵的决死一剑,似乎刺入了一片空无的虚空,穿过了一道逼真的幻影。 除了激起虚无斗篷的涟漪,未能对墨渊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除非动用专门攻击元神、直指真灵的诡异神通或特殊灵宝; 或者拥有远超墨渊道行、足以强行打破虚实界限的绝对硬实力。 否则,寻常攻击,面对虚无斗篷,几近无效。 强力推荐《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这一刀,锁死了金灵所有闪避方位,刀未至,道韵已让金灵用作护体的四象塔,光华剧烈摇曳,隱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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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六合混天棍舞动,金光万道,將九曜星阵引动的星辰之力、辰光煞气尽数挡在身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时间,九曜星君竟无人敢轻易近身。 九曜星阵,以九星排列,引动九曜星辰之力,攻防一体,变化莫测,威力著实可圈可点。 悟空对阵法之道,了解不算精深。 初入阵时,面对九人,依託阵法的默契配合与星辰之力的诡异攻击,一时有些束手束脚; 只能依仗强悍的肉身与精妙的棍法被动防御、见招拆招,看上去似乎落了下风。 然而,悟空领悟战之法则,最擅长的便是於战斗中领悟、於压力下突破。 越是激烈的战斗,越能激发其潜能,真正做到越战越勇。 更何况,悟空体內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三大本源已然融合,赋予了他近乎恐怖的战斗直觉和推演能力。 短时间內,想要彻底悟透、拆解九曜星阵所有变化,確实强人所难。 但凭藉战之法则的敏锐与三大本源加持的推演,悟空已隱隱抓住了,此阵运转的几个关键节点与薄弱之处。 一套虽显粗陋、却直指核心的暴力破阵之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九曜之首,镇日曜之位的崇应彪,见悟空在阵中,只守不攻,厉声高喝,为同门鼓劲: “诸位师弟!这妖猴已露疲態,气力不济! 若能斩杀此文教亲传,於教中乃是大功一件! 时机稍纵即逝,不可再行拖延,全力攻伐,一举毙敌!” 其余八曜闻言,精神一振,攻势更急。 镇水曜之位的李济,一边催动阵法,一边暗自皱眉,瞥了崇应彪一眼,心中嘀咕: 『师兄,你是从哪里看出这猴子露疲態?他那棍子舞得,比刚开始还猛三分,』 但李济也知此刻需鼓舞士气,绝不能泄了己方气势,只得全力配合。 九曜身为截教內门精锐,不仅各自修为不俗,身家更是丰厚。 每人拥有一件先天灵宝,更有多宝道人为其配置的整套后天灵宝、阵旗辅助。 在截教万仙中,属於妥妥的富庶阶层。 悟空闻言,六合混天棍猛地一盪,將数道袭来的星辰光刃震碎: “九位道友,口气不小!到底是谁先露出疲態? 莫非是截教近来伙食不济,让诸位道友手脚发软,眼力也差了? 不如早点认输,俺老孙请你们吃顿饱饭,再送你们上路,如何?” “妖猴猖狂!受死!” 镇火曜之位的王封,被悟空言语所激,手持一柄烈焰熊熊的仙剑,化作一道火光,直刺悟空心口。 “来得好!” 悟空眼中金光一闪,不闪不避,手中六合混天棍抡圆,携著崩山裂海之力,迎著火光狠狠砸下。 棍剑相交,王封手里品级不俗的烈焰仙剑,顿时发出哀鸣。 棍剑相交,王封手里品级不俗的烈焰仙剑,顿时发出哀鸣。 王封更是如遭重锤,吐血倒飞出去。 一击得手,悟空再不迟疑,暴喝一声:“看灵宝!” 八荒镇域塔显现,朝著九曜阵中最为核心、主掌阴阳枢纽的“日曜”崇应彪与“月曜”高系平当头罩下。 两人周身星辰光华凝滯,难以有效调动阵法之力。 与此同时,悟空头顶凤翅离火冠上,凤翅纹路亮起; 伴隨著一声清越凤鸣,南明离火喷薄而出,化作一片火海; 朝著主掌火曜阵位的王封,席捲而去,以火制火,压制火曜阵眼的运转。 隨即,悟空再拋出一物,在水帘洞中,收穫的悬河坠,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射入水曜李济所在的水曜阵位。 天河倒悬,水元禁錮,將李济连同其周围的水行阵法牢牢定住,难以呼应他处。 顷刻间,悟空便牵制了日、月、火、水四曜。 四曜受制,九曜星阵的运转顿时出现了致命的迟滯。 原本浑然一体的星辰之力循环,陷入紊乱。 阵法光芒明灭不定,阵势衔接出现漏洞。 “就是现在!” 悟空眼中战意燃烧,不再固守,转为主动进攻。 六合混天棍,化作漫天棍影,专挑阵法运转不畅、彼此呼应不及之处猛攻。 失去了阵法有效配合与加持,单对单甚至一对多。 这些截教內门精锐,又如何是悟空的对手? 不过十数回合,前不久,还威风凛凛的九曜星君,便尽数陨落於悟空棍下,真灵接连飞入封神榜中。 消灭主阵人,接下来便是彻底摧毁阵法结构。 第531章 北方雪灵;冰雪绕琴音 悟空杀得性起,仰天一声怒吼,施展法天象地。 手中六合混天棍,携著崩天裂地、扫荡乾坤的伟力,朝著失去主持、光芒黯淡的九曜星阵残骸; 以及其勾连的万仙阵上下枢纽区域,狠狠砸下。 轰!轰!轰! 在悟空蛮横的攻击下,本就残破的九曜星阵,彻底灰飞烟灭。 万仙阵原本通过九曜阵勾连上、中、下,三个区域。 如今,中间的九曜星阵被破,勾连的枢纽断裂; 三十六天罡阵与七十二地煞阵的联繫中断,相辅相成的关联加持,也逐渐消失。 七十二地煞阵,由七十二名截教內门弟子,各镇一星位构成。 与九曜星君那等富户相比,这些內门弟子个人的修为境界,与身家財富,都稍逊一筹。 七十二人虽然都是大罗金仙,但加起来,拥有的先天灵宝也不过十余件,且品阶相对普通。 不过,作为內门弟子,多宝道人依旧为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一套品相不错、功能各异的成套后天灵宝与阵旗。 阵中,煞气浓稠,凝结成各种狰狞凶兽,嘶吼扑击; 更有阴邪之气被阵法引动,形成无形侵蚀,消磨法力,污秽灵宝,惑乱心神。 七十二名截教弟子藏身煞气之中,或催动灵宝轰击,或施展诡异神通袭杀。 攻击方式五花八门,角度刁钻狠辣; 相互间因阵法效果,得以气机相连,攻击的全面性与持续性,给闯阵者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被围攻的区域,一朵九品圣洁莲台绽放,散发著清冷柔和的净化之光; 將浓稠煞气与阴邪之力尽数隔绝在外,將其净化、消融。 莲台之上,雪灵撑著凌波伞,伞面微旋,盪开层层涟漪。 在她身侧,凝霜琴悬浮,琴弦流淌出空灵悠扬、带著刺骨寒意的琴音。 雪月静心镜,悬於雪灵身前,镜光澄澈,映照阵中虚实,更蕴藏著安定心神的效果。 在北冥的隨侍八仙中,雪灵是北方復兴后,由天地孕育,诞生於北方的首批先天生灵之一。 首批新生者,得到了更多的天道赐福,根基之厚,潜力之深,非同小可。 一直以来,雪灵性情恬淡,其职责多在文教势力范围內的北方大陆; 梳理灵脉,调和气候,教化新生灵植异兽,回馈著孕育她的那片天地。 因其极少参与教派间的衝突与扬名立万的爭斗; 故而在洪荒各教派、诸多大能眼中,名声不显。 只是名声小,不代表实力不济。 能入北冥法眼,位列隨侍八仙; 更在灵衍掌教的情况下,被安排坐镇一方,其道行修为,在隨侍八仙中,也是上乘。 封神歷劫一场,劫后便是斩尸之机。 眼下,七十二地煞阵,调动煞气攻伐,配合截教门人的各类神通。 单个拆解,或许不足为虑,但混杂在一起,相互配合,倒也有亮眼之处。 不过,九品圣雪莲台散发的圣洁之光,正是此阵克星。 当初,北冥曾经將诸多三品净世白莲,引入北方灵脉。 后来由天地滋养,在霜辰银湖,孕育出九品圣雪莲台,作为雪灵的伴身灵宝。 此物,也继承了净世白莲的部分净化能力。 比起净世白莲的强制净化,九品圣雪莲台的净化,更多了些冰雪消融的柔和。 镇守“地煞星”之位的黄景元,见己方人多势眾,阵法凶猛,却久攻不下,不由焦躁,高声喝道: “诸位!灵衍分明是瞧不起我等!竟只派此等名不见经传之辈,前来闯阵! 简直欺人太甚!何须与她多做纠缠? 不如合力催动『地煞噬魂』之术,引动九幽煞气,匯合吾等七十二人之力,一举破敌,將其神魂俱灭! 速战速决,莫要在此浪费时间,恐生变数!” 镇守“地魁星”之位的陈继真,眉头紧皱,立即出声提醒: “黄师弟切勿衝动!雪灵乃是文祖座下,隨侍八仙之一。 虽常年居於北方,声名不显,然能得文祖青睞,隨侍左右,岂是易与之辈? 观其气象,道行深不可测,灵宝亦非俗物。 吾等至今未能破其防御,更当谨慎! 依我之见,不如稳扎稳打,藉助阵法之力,与其周旋牵制,只要能守住七十二地煞阵不失,便是大功一件!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方是上策!” 阵中七十二名截教弟子,闻言心思各异。 有人觉得黄景元所言有理,当以雷霆手段破敌,显截教之威; 也有人认为陈继真老成持重,此刻局势未明,不宜行险。 人一多,心思便杂,想法难以统一,这本就是庞大团体难以避免的问题。 阵中的雪灵,根本未曾在意他们的爭执与抉择。 她之所以未曾立刻发动反击,並非被阵法所困或力有未逮,而是在蓄势。 七十二名大罗金仙,依託地煞阵联结,聚散如意,彼此呼应。 若逐个击破,虽也能做到,但难免耗费时间,且颇为烦琐。 不如蓄势待发,一击尽灭。 雪灵主修冰雪之道,此乃先天本源所系,常年抚琴静心,又领悟音律之道,作为辅修。 昔年,女媧驾临太虚宫,与北冥论道,恰逢雪灵当值隨侍。 女媧见其冰雪之道中暗合音律妙理,道途颇有特色,心生好感; 便赐下了一份伏羲对於“音律之道”的感悟心得。 雪灵以自身为基,参照伏羲的感悟,將冰雪与音律深度结合,配上先天灵宝·凝霜琴。 以琴音为引,冰雪法则为骨,音律道韵为魂。 一曲终了,天寒地冻,万物归寂。 中者,肉身化为玄冰,元神困於冰封道躯,意识沉沦永冻,神通灵宝尽皆被封,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就在阵中截教弟子,为攻守之策爭论不休之际。 雪灵清澈的眼眸中,只有一片亘古空灵,纤指落在了凝霜琴的琴弦之上。 以雪灵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瀰漫开来。 九品圣雪莲台的净化圣光,微微收敛,凌波伞停止旋转,雪月静心镜光华內蕴。 所有的防御,都在为即將奏响的绝杀之曲让路。 第532章 冰封葬地煞;太阳真火再现 ()最新更新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琴音渐起,初时冷冽清越;转而如北风呼號,捲起千堆雪; 再变如冰川崩裂;最终化为万籟俱寂的永恆冰封。 七十二地煞阵中的截教弟子,无论是主张强攻的黄景元,还是力求稳妥的陈继真。 在琴音响起的瞬间,便觉心神一凛,一股大恐怖袭上心头。 他们想要催动阵法、祭出灵宝、施展神通遁走。 一切都晚了。 琴音无视了阵法阻隔、护体灵光,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 与他们自身的法力、道韵,產生了诡异的共鸣。 当最后一个清越寂寥的琴音响起,又悄然消散於虚无时,琴曲终了。 七十二地煞阵內,肆虐的煞气凝固在半空,翻腾的阴气静止不动。 七十二名截教弟子,尽数保持著最后一刻的姿態,僵立在各自的阵位之上。 他们的道体,连同他们惊恐或不甘的元神,被彻底冻结。 眼神中的神采消失,只余下空洞的冰晶反光。 阵內,只剩下一片死寂,美轮美奐又毛骨悚然的冰封世界。 凝霜琴光华內敛。 雪灵抬手,轻轻握住凌波伞伞柄,手腕微微一转,將一直撑开的伞,合了起来。 隨著凌波伞合拢的轻微声响,覆盖整个七十二地煞阵区域的寒域,连同其中七十二尊冰雕; 以及被冻结的煞气、阵光、乃至阵法结构,同时发出了细微密集的碎裂声。 下一刻,所有的冰,崩解、碎裂,化为漫天晶莹剔透的冰晶粉末,飘洒而下。 阵破,人灭。 七十二点强弱不一、却带著丝丝寒气的真灵,从漫天冰晶粉末中飘出,略一盘旋,便被封神榜的引去。 封神榜上,多出了七十二个崭新的名讳。 万仙阵上方,三十六天罡阵区域。 下方七十二地煞阵在雪灵一曲琴音中化作冰晶飘散,彻底崩解。 而与其遥相呼应的三十六天罡阵,此刻境遇亦是急转直下。 两者对比,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下方是万物归寂的极寒绝域,上方则是焚天煮海的至阳炼狱。 先前,陆压道人领了破阵之命,当即施展金乌一族天赋神通·化虹;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悍然冲入由三十六名截教內门精英,共同主持的天罡阵中。 与侧重利用煞气侵蚀、惑乱、多般手段融合的“地煞阵”不同; 三十六天罡阵走的是更为直接、纯粹的攻伐之路。 阵中三十六名截教弟子,皆手持仙剑,气机相连,剑意相通。 他们並非各自为战,而是以阵法为基,將各自剑意融合,化作三十六道天罡剑气。 这三十六道剑气,並非散乱攻击,反而在阵中彼此交织、勾连,竟以剑气为骨,剑意为魂; 在阵內虚空之中,再次结成了一座更加精微的剑气之阵。 剑气生灭轮转,封锁四方上下,绞杀一切入阵之敌。 若无强力防御灵宝护身,寻常大罗金仙闯入,恐怕一个照面,便要被剑气大阵绞成齏粉,形神俱灭。 奈何,他们遇上的陆压,也是一个富庶子弟,更有兄长护体。 当年后羿射日,把十只小金乌,灭掉九个。 九只小金乌的遗骸,被羲和收纳,又融入无数至阳的天才地宝,炼製了极品后天灵宝·九阳珠。 在帝俊决意送陆压前往凤棲山,託付给女媧庇护之前; 羲和便將九阳珠,连同东皇太一从红云那里缴获,並修復完成的九九散魂葫芦、以及帝俊的日冕神剑,一併交给了陆压。 这三件灵宝,承载著父母与叔叔最后的关爱与期盼,也是最后能给陆压的遗物。 妖族其余宝物,皆被发放用於巫妖决战,不留库存; 也进而导致,昊天接受任命,去天庭的时候,就只得到了地盘。 此刻,面对铺天盖地、绞杀而来的天罡剑气,陆压不见丝毫慌乱。 隨著心念一动,九枚拳头大小、色呈赤金、內蕴三足金乌虚影的宝珠自其袖中飞出,环绕周身急速旋转! 九阳珠光华大放,每一颗宝珠都化作了一轮微缩的太阳。 炽烈到极致、能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从珠內喷薄而出,在陆压身外形成了一道厚实凝练的屏障。 屏障之上,金乌虚影翱翔,日冕流光闪烁,散发出焚天煮海、万法不侵的威势。 三十六道天罡剑气,斩击在太阳真火屏障之上。 並未发生激烈碰撞,剑气斩入太阳真火,如同投入烘炉。 天罡剑气虽利,但太阳真火面前,被迅速焚化。 剑气之阵的绞杀之势,为之一滯。 阵中三十六名截教內门高手,皆是修行年岁久远之辈。 即便未曾亲身参与巫妖量劫,但也大多诞生於那个时代。 对许多上古秘闻、標誌性神通宝物有所耳闻。 此刻见到唯有三足金乌血脉方能驾驭的太阳真火,再结合陆压施展的化虹之术。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太阳真火?!你是……” 有弟子失声惊呼,话未说完,便被更为汹涌的攻势打断。 陆压心中知晓,在截教这些老资歷的內门弟子面前,施展太阳真火,自己的根脚几乎等於明牌。 但他別无选择。 若无九阳珠护身,单凭自身修为,陆压並无十足把握,在三十六天罡阵中,保全自身,更遑论破阵。 身份暴露或许会有一些隱患,但在顺应天道,推动大劫,戴罪立功面前,都是值得的。 陆压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被动防御,催动九阳珠,旋转速度再增,太阳真火向外扩张、蔓延。 太阳真火过处,阵內虚空扭曲,甚至连构成天罡阵的部分阵基、阵旗,都开始发红、有熔化之象。 更为可怕的是,太阳真火无物不焚的特性,对截教弟子祭出的防御灵宝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各种护身之宝,在至阳真火的持续灼烧下,灵光迅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过坚持数息,便灵性大损,甚至直接熔化。 失去了灵宝防护,许多弟子只能以自身法力,硬抗太阳真火余威,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533章 星宿结阵;卖队友了 抓住天罡阵,出现紊乱的时机,陆压身影消失,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金虹残影。 手中日冕神剑出鞘,带著焚灭天地的杀意斩出。 被击中的截教弟子,来不及应对,护体仙光便被剑锋切开; 道体连同元神在太阳真火的焚烧下,化为飞灰,只余一点真灵飘出。 一击得手,陆压將化虹之术催动到极致。 日冕神剑每一次闪烁,必有截教弟子陨落。 太阳真火持续焚烧、破坏阵法,陆压本人则凭藉极速与神剑之利,在阵內进行精准杀戮。 三十六名截教內门精锐,在九阳珠的防御与反击,以及陆压本人的袭杀下。 不过十数息功夫,已有超过二十人陨落,真灵接连上榜。 剩余的十余人见阵法被克,同伴死伤惨重,对方又凶悍如斯,战意大减。 “快走!不可恋战!” “分散逃!去寻金灵师姐!” 倖存者发一声喊,再也顾不得维繫残阵,纷纷舍了阵位,各施遁法,化作道道流光,仓皇遁逃。 陆压持剑立於残火与剑气余波之中,並未追击。 他的任务只是破阵,斩杀主阵弟子不过是破阵过程中的必要举措。 穷寇莫追,以免陷入不可知的陷阱。 更何况,陆压非常有自知之明,就算有三件极品灵宝在手,对上准圣,还是危险重重。 当务之急,在於摧毁阵法。 陆压將日冕神剑高高举起,剑尖指向残阵核心。 剑身之上,神光內敛,隨即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日冕光轮。 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光轮所过之处,残存的天罡剑气、未熄的真火、乃至破碎的阵基阵旗,尽数被扫过,焚为虚无。 伴隨著最后一声闷响,三十六天罡阵的彻底终结。 阵基、阵域都被日冕神光和太阳真火,“清洗”一遍,只留下焦灼的虚空。 自此万仙阵的上中下三个区域,全面奔溃。 原本由“二十八星宿阵”镇守四方、稳固阵脚的四角区域; 也在同时,面临阐教四路高手的分进合击,陷入岌岌可危、各自为战的困境。 万仙阵四方,二十八星宿阵。 东方,青龙七宿阵。 青龙虚影盘绕,龙吟阵阵。 镇守此处的七名截教內门弟子,皆是大罗金仙修为,手持与星宿属性相合的灵宝,结成阵势。 他们面对的,是孤身前来的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慈眉善目,入阵之后,並未多言,只將手中焚天羽扇,对著咆哮而来的青龙虚影,轻轻一摇。 烈焰冲天,隨著扇风捲动。 青龙虚影一触及,哀鸣一声,被寸寸焚化。 七名截教弟子祭出灵宝,同样难以抵御这股灼热。 法力、气血、元神都在被神火灼烧。 七人在惨叫中,化为七团火炬,彻底燃尽。 只余七点真灵飘出,没入封神榜。 南极仙翁收起羽扇,神色无波。 以准圣修为,对上七个大罗金仙,毫无疑问,有碾压性优势。 西方,白虎七宿阵。 这边倒是出了点小意外。 此地杀伐之气最重,白虎虚影凝实,悬於虚空。 镇守此阵的七名截教弟子,皆是精修杀伐剑道之辈,彼此气机相连,攻防一体,凶威赫赫。 南极仙翁原本对负责此处的燃灯道人颇有信心。 毕竟燃灯是老牌的大罗金仙巔峰,紫霄宫中客,见识广博,道行深厚,距离斩尸,也是就一个顿悟的事情。 对付七位大罗金仙,纵有阵法之利,也应当游刃有余。 更何况还有惧留孙与道行天尊从旁协助。 结果,由於之前抢夺灵宝之事,导致燃灯被玄龟重创。 虽得准提以西方秘法配合八宝功德池水疗养,稳住了伤势,甚至道途略有新悟; 但其根基底蕴,终究比不得受伤之前那般稳固浑厚。 燃灯、惧留孙和道行天尊,刚一进阵,就被围攻。 惧留孙见势不妙,急忙祭出看家灵宝·捆仙绳,金光灿灿的绳索,缠向其中一名星宿。 然而,却被一桿长幡弹开。 另一名星宿更是一剑斩在绳身上,迫使捆仙绳哀鸣著缩回。 捆仙绳的束缚能力,却是上乘,但只能欺负那些没有防御灵宝的贫瘠修士。 二十八星宿是截教內门的核心,每人都有一件先天灵宝; 而且,因为受到多宝看重,还给他们都配置了一套后天灵宝。 包含一件攻击,一件防御,还有一件自选,可能是直接的攻防灵宝,也可能是特殊的功能性灵宝。 此时,再配上阵法加持,捆仙绳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燃灯手中提著一柄仙剑,从紫霄宫三讲,混到现在; 虽然加入阐教,没有得到元始赐宝,但差一点的收藏,他总归还是有点。 灵柩灯和乾坤尺都没了,燃灯只能將就用著这柄中品先天灵剑。 面对截教白虎七宿的杀机,燃灯自知不敌,目光一扫,心中计较已定: 惧留孙早就被他暗中拉拢,是未来投入西方教的重要投名状与班底,绝不能折在此地。 接引、准提已经许诺以圣人因果庇护他们。 此番杀劫,比起对付截教; 燃灯更重要的任务,是保全自身与“自己人”,並伺机背刺元始,谋取更大利益。 “走!” 燃灯低喝一声,身形爆退,同时袖袍一卷,裹住惧留孙,不由分说,便要带著他强行衝破封锁,向阵外遁去。 “燃灯老师!道行师弟他……” 惧留孙被裹挟著飞退,惊愕回头,却见道行天尊已经陷入重围。 “顾不得了!先脱身再说!”燃灯声音冷硬,去势更快。 燃灯与惧留孙,不打招呼的突然跑路,直接把道行天尊坑惨了。 原本勉力维持三角阵势的道行天尊,彻底暴露在白虎七宿的全力围攻之下。 “先杀这个!” 七名星宿眼见两人逃脱,怒火与杀意尽数倾泻向孤身一人的道行天尊。 灵宝光华、配合阵法引动的锐金杀伐神通,將道行天尊淹没。 道体便被无数攻击穿透,元神也被撕裂; 数息之后,一点带著不甘与怨愤的真灵飘出,上了封神榜。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道行天尊,陨落! 第534章 乌云仙的突袭;多宝密令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白虎七宿成功击杀道行天尊,一时间振奋不已。 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太久,便被赶来的南极仙翁击杀。 道行天尊在临死之前,已经通过秘法,寻求援助。 本来南极仙翁打算以东南西北的顺序,依次增援。 没想到西边先扛不住,才改变方位,但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救人,只能报仇。 面对南极仙翁,白虎七宿步了东方青龙七宿的后尘; 在惨叫与赤焰中,化为飞灰,真灵上榜。 看著阵法残骸,南极仙翁微微摇头,嘆息道: “惜哉,天命也。” 原本九曲黄河阵,虽然削了十二金仙的三花五炁,但也是他们歷劫的一部分。 混元金斗作为迎新生儿的净桶,本身就有洗礼的效用。 十二金仙看似遭难,实则洗去了杀劫。 损失修为,换取性命无忧,凭藉圣人教派的底蕴,恢復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次,没有经歷九曲黄河阵的混元金斗之厄; 即使十二金仙顺应天命,推动大势,也不可能全部活著走出万仙阵。 与此同时,北方·玄武七宿。 此地寒气森森,玄黑色煞气凝结成巨龟与灵蛇交缠的玄武虚影。 阵法更侧重於极寒侵袭与厚重防御。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黄龙真人四人闯入此阵,立刻便感受到了行动迟滯、法力运转不畅。 无孔不入的寒气,让他们四人的攻势屡屡受挫; 七名星宿依託阵法,防守反击,让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也正因这阵法攻弱守强,侧重於困敌与消耗; 黄龙真人这位在十二金仙中修为、灵宝、神通皆不突出的“三无”道人,才能勉强支撑,未露明显败象。 然而,僵局被一道突兀袭来的乌光打破。 先前从太极阵中,突围的乌云仙,赶来此处。 刚一入阵,混元锤便砸向黄龙真人。 “小心!” 玉鼎真人最先察觉,厉声提醒,却迟了半步。 突如其来的袭击,加上阵法掩护,黄龙真人一时不查,便被打碎了首级。 成为继道行天尊之后,第二个陨落於万仙阵的阐教弟子。 “乌云仙!”太乙真人目眥欲裂,又惊又怒: “截教的增援到了!此地不可久留,师弟快走!” 乌云仙的凶名与实力,他们都知晓。 单对单,此刻场中无人是其对手,何况对方还有玄武七宿阵辅助,己方又折了黄龙。 玉鼎、清虚亦是果决之辈,瞬间达成共识。 “走!” 三人再无恋战之心,各施遁法,化作三道流光; 强行衝破玄武寒气与阵法阻隔,头也不回的朝著阵外疾遁而去。 玄武七宿因阵法所限,无法远离阵位追击。 乌云仙也並未追赶,拄著混元锤,微微喘息。 他在太极阵中,虽然成功脱离,但还是被盘古幡的余威,伤得不轻。 方才全力一击,更是牵动伤势。 乌云仙能偷袭得手,一在出其不意,二在黄龙真人本身就弱,是最佳的突破口。 若换成玉鼎、太乙或者清虚,未必能完成击杀。 在开战之前,多宝便做了准备,秘密找到无当圣母和乌云仙。 告诉他们,如果万仙阵被破,广厦將倾,就立即突围,替截教保留復兴的火种。 如果撤退途中,能带著其他內门高手,就儘量带,带不了以报全自身为重。 至於为什么不找同为亲传的金灵和龟灵,主要是因为金灵性情刚烈,龟灵更是暴躁,她们两个绝对不会听话跑路。 隨侍七仙中的其他六个,在多宝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资质,都不如乌云仙。 告诉他们,知晓的人多了,没把握好撤退时机,人心思变,万仙阵可能一触即溃。 到时候,不是被联军打崩,而是內部自乱。 多宝作为截教的掌教大师兄,有责任筹谋截教的传承之事; 但师父和同门,都还在战斗,他也不会拋弃师父先走。 乌云仙性情坚韧,无当知进退、晓分寸; 两人又天资卓越,准圣可期,有他们两个辅佐,只要师父不出意外,截教就能復兴。 在三处核心阵法被破之后,乌云仙便知晓,万仙阵之战,截教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正是执行大师兄多宝密令,携带“火种”撤离的时机。 撤出即將彻底崩解的万仙阵,必须经由东南西北四门之一,穿过四方二十八星宿阵的镇守区域。 乌云仙与北方玄武七宿之首的斗木獬素有私交,彼此信任,故而选择了北方作为突破口。 斗木獬见乌云仙负伤,连忙问道:“乌云师兄,你怎会在此? 看你这伤势,如今阵中情形,三处核心阵法被破,天罡地煞不存,九曜陨落。 吾等坐镇四方,亦能感知大阵气机衰竭,威能十不存一,恐怕……” 他身为阵法行家,自然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万仙阵如今就像一座被抽掉了承重墙的破屋,离彻底崩塌,只差最后一哆嗦。 乌云仙没有废话,强提一口气,自怀中取出一枚刻著“截”字,隱隱散发多宝道韵的令牌,沉声道: “大师兄早有预见,留有法旨。 若战局不可逆转,败象已呈,便由吾持此令,召集可靠同门,暂时撤离战场,退守金鰲岛; 以图捲土重来,为截教保留復兴之种!” 多宝道人执掌內门多年,恩威並施,定立规矩。 这令牌在核心內门弟子中颇有威信,见令牌,如多宝亲临。 “这……” 危月燕面露迟疑:“乌云师兄,大师兄之令,我等自当遵从。 然,若吾等此刻撤离,北方阵门失守,万仙阵最后一层屏障洞开。 其余尚在阵中苦战的同门,失了阵法依凭,面对阐教、文教诸般灵宝,恐无半分反抗之力,只有被屠戮一途。” “此言差矣。” 虚日鼠摇头嘆息,眼中满是悲观与急迫: “难道此刻,吾等留下,便有胜算不成? 不过是多添几具尸骸,多上榜几缕真灵罢了! 万仙阵已破,大势已去! 再不走,等联军彻底合围,或是准圣高手杀来,你我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师兄既有此令,必有深意!” 第535章 归墟潜渊阵;星宿离散 广厦將倾之际,乌云仙带著一种沉重的使命感: “虚日鼠师弟所言甚是。 多宝师兄高瞻远瞩,正是要为截教,留下最后一线生机。 此番洛邑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数、算计、外援之多寡使然。 吾等若能保全有用之身,退回东海,依託师尊圣人道场,暂作蛰伏,潜心修行。 他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一雪前耻之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斗木獬目光闪烁,看了看乌云仙手中那枚代表大师兄意志的令牌,最终抱拳道: “乌云师兄所言有理。 吾等在此死守,不过螳臂当车,徒然送死。 既然大师兄有令,吾斗木獬,愿遵师兄之令,隨师兄突围,为截教存续,略尽绵力!” 有了北方七宿之首的斗木獬带头表態,其余六宿,相互对视几眼,纷纷对乌云仙拱手: “吾等愿遵大师兄法旨,听凭乌云师兄调遣!” “好!”乌云仙精神一振:“事不宜迟,立即收敛气息,隨吾从北方潜出。 只要返回金鰲岛,便算安全。 此刻各教主要战力皆被阵中残局牵制,正是吾等脱身良机!” 当下,乌云仙服下一枚珍藏的疗伤丹药,略稳气息; 便领著北方玄武七宿,各施遁术,收敛光华,脱离原本镇守的星宿阵位,急速向外潜行。 不多时,前方阵法的边界已然在望,笼罩天地的猩红煞气与阵光开始变得稀薄。 只要穿过这最后一层屏障,便能脱离万仙阵范围。 然而,就在八人即將衝出万仙阵边界的剎那,异变陡生。 四周景象並未如预期般豁然开朗,回归洛邑郊野。 反而骤然一暗,闯入了一片更深邃、更虚无的幽暗空间。 一股带著万物归墟的道韵瀰漫,空间隱隱扭曲,光线晦暗不明,甚至方向感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是文教布下的困阵!” 乌云仙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不妙。 他们一头撞进了文教早先布设的【归墟潜渊阵】。 阵內有文教弟子气息游走,却並未立刻发动攻击。 只是凭藉阵法之力,製造出重重迷障、空间迴廊,阻碍他们的去路,將他们困於阵中。 “衝出去!”斗木獬低喝,祭出灵宝轰击。 然而攻击落入幽暗空间,如同石沉大海。 只激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便消失无踪。 其余六宿也纷纷尝试,各种术法、破阵灵符、乃至联手攻击,皆难以撼动这看似虚无的归墟阵力。 乌云仙心中焦急,若他处於全盛时期,拼著损耗本源,催动混元锤,或有一线希望,强行撕裂这困阵一角。 奈何他先被盘古幡余威所伤,本源震盪,法力不济。 此刻战力大打折扣,纵有灵宝,也难以发挥巔峰威力。 即便服用了丹药,也需要时间静养恢復。 眼下这般状態,想要突破这专门为困锁万仙阵而设的【归墟潜渊阵】,几乎无可能。 尝试数次无果后,八人只得暂时停下,警惕观察四周。 好在,文教弟子似乎只是困住他们,並未趁势围攻或下杀手,,追更,从未如此畅快。这让他们稍感安心。 乌云仙心中思量,结合只困不杀的举动,猜测文教,並不想对截教赶尽杀绝。 困住他们这些“有价值”的战力,很可能是想留作日后与截教、与师尊通天教主谈判的筹码。 想通此节,乌云仙略微放鬆。 只要无性命之忧,便还有转圜余地。 纵使此番杀劫之中,双方杀得你死我活。 然劫数过后,诸事平定,终究同属玄门一脉,尚有微薄的“香火情”在。 只要圣人不死,道统未灭,一切恩怨利益,皆可洽谈。 “诸位师弟师妹,稍安勿躁。”乌云仙压低声音: “文教此阵,意在困,而非杀。 且静观其变,勿要再作无谓消耗。 只要吾等性命无虞,一切皆有余地。” 七宿闻言,虽心中不甘,却也知眼下別无他法; 只得按捺下突围的衝动,在乌云仙周围结成一个小型防御阵势,警惕守著方寸之地。 万仙阵內,崩溃之势已成。 隨著东方青龙七宿、西方白虎七宿相继被南极仙翁,以雷霆手段扫灭。 北方玄武七宿在乌云仙带领下持令撤离。 原本镇守四方、稳固阵基的“二十八星宿阵”,失去了三处支撑,只余南方朱雀七宿独木难支。 整个大阵的最后一丝协调性与完整性,也隨之瓦解。 南方,朱雀七宿阵。 此地火光炽烈,雀鸣悽厉。 镇守此处的七名星宿,感知东、西、北三方阵法失效; 上方天罡、下方地煞、中央九曜皆已崩毁,核心三阵亦破,心中更是一片淒凉。 他们比谁都清楚,万仙阵这座庞然大物,其所有要害已被联军精准摧毁。 如今只剩一副正在崩塌的残破躯壳,覆灭只在顷刻。 面对灵宝大法师、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四位阐教金仙的联手进逼; 南方七宿之首的井木犴,与其他六位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事不可为,当断则断! “撤!” 井木犴低喝一声,再无丝毫恋战之意。 七人极有默契,同时催动脚下阵位的力量; 化作七道炽烈的南明离火,交织成一片火光屏障,暂时阻隔了文殊等人。 与此同时,他们身形化作七道流光,朝著阵外遁走。 灵宝大法师等人见状,並未追击。 文殊望著迅速消散的火光,与遁走的流光,说道: “穷寇莫追,破阵乃首要。” 万仙阵毕竟是洪荒顶尖的绝世阵法,谁也不敢保证,是否还藏有同归於尽的恐怖后手。 此时追击,风险难料,稳妥为上,完成任务才是关键。 遁走的南方七宿,未能倖免。 他们刚脱离万仙阵主体范围,试图朝外界飞遁,便一头撞入了文教布设的【归墟潜渊阵】。 顿时陷入方向迷失、空间错乱的困境,左衝右突,却始终在幽暗深邃的归墟道韵中打转,逃脱不得。 最终也只能如北方七宿一般,被困於阵中一隅,徒呼奈何。 第536章 以一敌三;长耳定光仙 万仙阵深处 云彪手持金锋剑,锐金之气切割虚空,正与无当圣母激烈缠斗。 无当的青霜剑,通体青碧、寒气四溢,与云彪的金锋剑每一次交击,剑气纵横,將周围的阵基绞得粉碎。 无当剑法精妙,青霜剑挥洒间,无尽寒气瀰漫,能冻结法力、迟滯神魂; 与云彪无物不破、纯粹杀伐的金之剑道,可谓是棋逢对手。 两人自遭遇起,便摒弃了神通,纯以剑道相搏,斗得难解难分。 剑气所过之处,留下久久不散的剑意沟壑与冰霜轨跡。 然而,拖延至此,无当圣母心中最后的侥倖也都湮灭。 她神念感知中,万仙阵各处要害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同门的气息也在急剧减少。 截教败局,无可挽回。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无当圣母心中暗嘆,想起了大师兄多宝战前的嘱託。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青霜剑招式一变,剑身光华大放,向前一递,搅动起漫天寒潮。 “青霜覆地,寒啸苍穹!” 以无当圣母为中心,一股比之前凌厉数倍的极寒剑意,轰然爆发。 所过之处,灵气冻结,甚至连光线都被极寒迟滯、扭曲。 此招並非为了伤敌,而是製造最大范围的阻碍。 云彪金锋剑急舞,锐利的金色剑罡斩出,將寒潮撕裂。 这股寒气磅礴精纯,即便被斩开,余威依旧瀰漫,影响了云彪的速度与感知。 就在这寒潮爆发的同时,无当的身影融入冰寒白雾之中,气息迅速淡化。 无当凭藉对万仙阵结构的熟悉,朝著阵法深处某个预设的、相对安全的隱秘节点遁去。 在截教內,青霜剑与紫电锤齐名,皆是威力强大的极品先天灵宝。 以无当的修为,辅以此剑之利,只要不正面撞上准圣,一心想要遁走,並非难事。 待云彪以剑意驱散周遭寒气,眼前早没了无当圣母的踪影,形跡难辨,追之不及。 “倒是果断。” 云彪冷哼一声,也不强求,转身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扑向附近另一处战区。 既然无当遁逃,只能去找其他对手了。 与此同时,雷唳以一己之力,对上隨侍七仙中的金箍仙、毗芦仙和长耳定光仙。 金箍仙持有金、禁、紧,三枚金箍。 其中最强的金箍,在之前用於对付黄龙真人,结果被灵衍收走。 如今,还有禁箍和紧箍。 他的三个箍,与捆仙绳有些类似,一旦命中,效果非常强力。 准圣之下,只要被金箍仙的箍给套中,元神就会持续受到攻击,基本上是难有还手之力。 这种强力的功能性灵宝,缺陷也很明显,如何命中呢? 捆仙绳的追踪能力,还有些麻烦,但只要注意防备,一般不会隨便被金箍仙给套上箍。 黄龙真人会中招,首先他疏於防备,其次自身修为比不上金箍仙,被套上箍,也就不足为怪。 雷唳曾炼化雷之祖巫强良与电之祖巫翕兹的精血,肉身强度锤炼至堪比大巫的恐怖境地。 寻常攻击,轰在其肉身,难以造成实质性损伤。 然而,面对金箍仙那类专攻元神的灵宝,雷唳丝毫不敢托大,需得分外小心。 此刻以一敌三,难免有百密一疏之险。 “雷音破厄!” 雷唳厉喝一声,祭出雷音破厄鼓,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雷霆击在鼓面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轰然炸响,蕴含著破厄之力的雷霆与音波结合。 淡紫色音波涟漪,形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禁箍与紧箍,被蕴含雷音波纹扫中,剧烈震颤,表面金光乱闪,在空中摇摇晃晃,再也无法锁定目標,更遑论落下。 就连长耳定光仙催动、欲行定身之能的定光珠,也在狂暴雷音的干扰下,难以起效。 失了赖以成名的绝活,金箍仙与长耳定光仙对雷唳的威胁程度直线下降。 毗芦仙见状,袖中飞出二十四柄看似柔软、实则锋锐的芦苇软剑。 剑身轻颤,布成一座芦叶剑阵,朝著雷唳绞杀而来。 雷唳身覆惊雷玄甲,再配合其堪比大巫的强横肉身。 那些芦苇软剑刺在其身,大多只能留下浅白印痕,难以破防,更別提造成有效伤害。 这点攻击,对雷唳而言,简直不痛不痒。 自身防御固若金汤,那便该是强势反击、摧枯拉朽之时! “风雷聚!” 雷唳眼中雷光炽盛,手中风蚀穿云矛一振。 矛身之上,风之法则与雷之法则匯聚、交织。 矛身之上,风之法则与雷之法则匯聚、交织。 长矛或刺或扫,每一击都携带著颶风,配合太虚神雷; 既有点对点的穿透,又有范围性轰炸。 风雷过处,芦苇软剑被震飞,剑阵顷刻间七零八落。 不过片刻功夫,截教三仙的防御灵宝,在无休止的狂暴轰击下; 不堪重负的哀鸣,陆续报废。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败亡似乎就在眼前。 长耳定光仙眼珠一转,忽然高声疾呼: “二位师兄!敌人凶猛,如此下去吾等皆要陨落於此,徒然折损! 你们暂且顶住,为弟脚程快,这便去寻金灵师姐或无当师姐搬请救兵!”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等金箍仙与毗芦仙回应,身形向后一跃; 剎那间便脱出了战圈,化作迅疾遁光,一气呵成的疯狂逃窜! 动作之流畅,时机之精准,令人惊嘆。 “长耳!你!” “师弟!你怎能如此?!” 金箍仙和毗芦仙都蒙了。 他们虽知继续打下去胜算渺茫,但三人结成的天地人三才战阵,攻守兼备,配合默契。 即便不敌,在短时间內,也绝不至於溃败。 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待人和煦、对师兄们恭敬有加、显得人畜无害的好师弟; 在这生死攸关的绝境之中,竟会如此果决的临阵脱逃。 少了长耳定光仙负责“人”位、主牵制与策应,三才战阵瞬间消散。 金箍仙与毗芦仙之间的配合出现致命紕漏。 “好机会!” 雷唳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 他眼中厉芒一闪,风蚀穿云矛上积蓄的风雷之力攀升至巔峰。 矛尖一点青光与银芒,疯狂旋转,绝杀一击,蓄势待发。 第537章 连诛二仙;叛教者 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最新章节隨便看! “风雷噬!” 伴隨著一声低喝,雷唳人矛合一。 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因战阵破裂而露出破绽的金箍仙,悍然突刺。 这一击,將风之法则的极速,与雷之法则的暴烈完美融合,集中於一点。 金箍仙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风蚀穿云矛已经从自己前胸透入,后背穿出。 狂暴的颶风,將其道体撕扯得支离破碎。 无穷无尽的太虚神雷,將其挣扎的元神,一併磨灭、化为虚无。 金箍仙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一点带著怨念的真灵飘出,被封神榜引去。 截教隨侍七仙之一,金箍仙马遂,陨落! 亲眼目睹金箍仙被瞬杀,毗芦仙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他转身化作一道碧绿遁光,朝著与长耳定光仙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逃。 然而,他的逃遁之术,远不及长耳定光仙那般纯熟。 更重要的是,此刻少了金箍仙的箍,以及长耳定光仙的定光珠干扰; 雷音破厄鼓便能腾出来,全力发挥其范围性的震慑之能。 “咚!咚!咚!”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练、蕴含破厄之力的雷音波纹,后发先至,笼罩向逃窜的毗芦仙。 毗芦仙元神剧震,遁光不稳,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 他惊恐的试图变换方向,却因雷音干扰而身形踉蹌,走位顿时散乱不堪。 雷唳击杀金箍仙后,毫不停歇,驾起遁光,乘胜追击。 不过数个呼吸,便追至毗芦仙身后。 矛光毫无阻碍的穿透护体仙光,洞穿其心口。 风雷之力爆发,將其彻底诛杀。 又一点真灵飘出,上了封神榜。 截教隨侍七仙之一·毗芦仙,陨落。 与此同时,亡命奔逃的长耳定光仙,专挑煞气浓重、构造复杂的残阵区域钻,只求远离雷唳。 然而,万仙阵大残,各处皆是溃兵与追杀。 他这惊慌失措的遁光,很快便引起了另一股势力的注意。 “前方那位道友,请留步。” 三道祥和的佛光,从三个方向悄然浮现,恰好堵住了长耳定光仙的去路。 药师手持药壶,面色悲悯; 弥勒笑容可掬,大腹便便; 大势至宝相庄严,手持莲花。 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將长耳定光仙围在中间。 长耳定光仙心头一凉,暗叫不好,脸上却挤出一副略带討好的神色,停下遁光,拱手道: “三位西方教的道友,不知拦住贫道去路,所为何事?” “长耳定光仙,这里是万仙阵,你说我们拦你干什么?” 弥勒圆脸上笑容更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贫僧等看得分明,截教万仙阵將破,败局已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道友乃聪慧之士,何必执著於倾覆之舟,行愚忠之事? 我西方教广开方便之门,慈悲为怀,最重缘法。 今日道友与吾等在此相逢,便是缘法所致。 何不弃暗投明,皈依我教,聆听无上妙法,共参极乐大道,得享清净自在。 岂不远胜在那劫数之中沉浮,朝不保夕?” 弥勒的话语充满诱惑,一边点明截教必败的残酷现实,一边描绘投入西方的美好前景,软硬兼施。 长耳定光仙眼珠一转,扫过三人看似祥和、实则隱隱封死所有退路的气机,再感受一下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 本就灵活的底线瞬间崩断。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立刻堆满幡然醒悟、感激涕零的表情,对著弥勒三人便是深深作揖: “贫道愚钝,执迷不悟,直至山穷水尽,方知前路已绝! 今日得蒙三位道友点化,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西方妙法,普度眾生,正是贫道苦寻之彼岸明灯。 贫道愿弃暗投明,投身西方,拜入西方教主座下,潜心修持,弘扬佛法,还望收录。” 这一番表態,速度之快,態度之诚恳; 让见多识广的药师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就是截教隨侍七仙? 號称通天教主近侍,截教高层之一? 腰杆竟然软得如此没有下限,变节投敌竟能做得如此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大善!大善!”弥勒抚掌大笑,连连称讚: “道友能於此危急关头,明辨是非,幡然醒悟,实乃大智慧、大机缘! 可见道友与我西方缘分深厚,合该入我教门墙。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门,共参大道,可喜可贺。” 这些外人,现在都暂时收在人种袋中。 带回西方后,少不得要以“渡化之法”慢慢消磨其原有信念,动摇其心神; 再辅以利诱劝说,方有望令其真心改换门庭。 这个过程未必顺利,截教门人素来桀驁,恐有顽固之辈。 但如今有了长耳定光仙这个“榜样”,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此贼身为隨侍七仙,在截教中地位不低,了解许多內情,更与不少被俘同门相识。 届时让他现身说法,以“弃暗投明”的“亲身经歷”加以劝说、诱导; 甚至威逼利诱,那些被俘的截教弟子心中防线必然鬆动。 只要他们心思一动摇,西方的“渡化之法”便能趁虚而入,发挥更大效力,事半功倍。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改换门庭,为西方教卖命,却是大有可为。 想到这里,弥勒看著长耳定光仙那副諂媚討好的嘴脸,觉得顺眼了许多。 此贼虽不堪,但用对了地方,价值也不小。 大势至注视著,表態投诚的长耳定光仙,缓缓说道: “万仙阵內,杀劫未消,煞气冲霄,危机四伏。 道友既已发心皈依,便是我西方教未来同门。 为保道友周全,免遭不测,或受劫气、旧识侵扰,动摇道心,吾等还需略施手段,暂且护卫道友一番。 还望道友勿怪。” 长耳定光仙立刻明白,这是西方教对他这个“新投者”还不放心,要加上一层保险,或者说禁錮。 他脸上毫无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堆起诚恳笑容: “应当的,应当的!贫道既然诚心归附,自当听从安排。 如今阵中確然凶险,有劳三位道友施为,护持贫道,贫道感激不尽!” 第538章 大乱大治;灵衍灭阵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甚好。道友能如此体谅,可见慧根深种。” 大势至微微頷首,转向始终笑眯眯的弥勒: “师兄,你手中那件灵宝,正合此用,可暂为道友提供一安寧庇护之所。” 弥勒笑容可掬,对著长耳定光仙和蔼道:“道友,且放鬆心神,莫要抵抗。 此宝內蕴须弥空间,正合道友暂居,待出了这杀劫之地,再行安置。” 说罢,他胖手一扬,一道金光自其袖中飞出,凌空化作金鐃。 金鐃开启,一股吸力传来。 长耳定光仙非常配合,甚至主动收敛了周身法力,任由吸力將他摄入金鐃之中。 隨即金鐃“咔嚓”一声轻响,完成闭合,飞回弥勒掌中,旋转缩小,被其收起。 “又多一有缘人,善哉。” 弥勒抚摸著金鐃,笑容愈发灿烂。 药师在一旁,眼中鄙夷之色更深,只道: “阵中余孽未清,吾等还需继续行事,广结善缘。” 万仙阵核心,阵眼高台之上。 煞气与灵光混杂的狂乱气流。 灵衍的神念,流淌过万仙阵的每一个角落。 感知著其中气机的急剧衰败,以及同门与盟友们的动向。 二十八星宿阵破,天罡地煞九曜皆成过往,核心三阵早不復存在。 庞大的万仙阵,此刻就像一具被抽乾了骨髓、打断了所有筋骨的巨兽。 徒留一副正在快速崩解,散发著最后哀鸣的残破躯壳。 “道友,”灵衍转向身旁,同样在默默感知阵中变化的准提: “看样子,这场持续良久的纷爭闹剧,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准提道人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一抹深以为然的神色: “善哉,善哉。道友所言,直指本源。 红尘万丈,杀劫滔滔,因果纠缠,纷扰无尽。 然劫数亦有终时,乱极必当思治。 今日若能藉此一战而定鼎乾坤,扫清阴霾,未必不是苍生之福。 大乱之后,方有大治之机。 贫道唯愿此后洪荒天地,少些无谓征伐,各教能和平传布道统,齐心协力,共促万物生发,天地繁荣。 此等盛景,亦是我西方与贵教,心之所向的共同志愿。” “洪荒繁荣?”灵衍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於道友与接引师叔而言,孜孜以求、念念不忘的,恐怕並非这洪荒整体的繁荣,而是西方一地的兴盛吧?” “非也,道友此言差矣。” 准提摇头:“自蒙文祖昔日点拨教诲,指点迷津,吾与师兄,还有门下弟子,皆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吾教之道,岂能再故步自封,画地为牢,仅仅屈居於西方一隅贫瘠之地? 当效仿文祖胸怀,放眼整个洪荒,追隨文教左右,以慈悲之心,渡化眾生,以无上妙法,裨益万灵,方是正道。 西方之兴,乃起点,非终点;洪荒之盛,方是吾等终极宏愿。” 灵衍静静听著,准提这番话,她连半句都不信。 接引当年发下四十八宏愿,证道成圣,其核心根基便是“西方大兴”。 对接引而言,只要西方能兴盛至极,哪怕洪荒东南北中四方俱损,只要不伤及西方根本,恐怕也难动其心。 如今不过是因为西方確实贫瘠破损; 北冥的“復兴西方、唤醒地道”计划与接引的“大兴西方”目標在现阶段存在重叠。 双方才有了暗中合作、各取所需的暂时基础。 两者的根本目的与尺度,从一开始就存在本质区別。 北冥所求,是將破损的西方修復,令天地五方均衡,补全地脉,从而唤醒沉寂的地道,达成天地人三道並立的稳定格局。 接引与准提所求,是“西方至强”,甚至可能不惜损及他方。 一旦西方的“復兴”超过了某个必要的“平衡”尺度,触碰或威胁到其他地域,乃至洪荒整体的稳定。 文教与西方教眼下脆弱的合作,必將崩塌,甚至转为对立。 这些,灵衍洞若观火。 但她同样清楚,在师父北冥仍坐镇洪荒的时代,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 重塑西方灵脉是浩大工程,非朝夕可成,西方教即便有圣人,也需要积累与发展的时间。 真正不可调和的衝突,恐怕要等到以后,当西方真的拥有了威胁全局的实力,野心才会爆发。 而那时,文教的话事人,恐怕早已更迭。 相关的事务与抉择,自然该由灵衍去操心应对。 心念流转,不过剎那。 灵衍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准提虚虚实实的言辞上。 她抬眸穿透层层混乱的煞气与崩塌的阵光,投向了万仙阵千疮百孔、气若游丝的根本结构。 万仙阵的所有重要节点,此刻全数被破除。 这座曾经万仙来朝、气吞寰宇的洪荒大阵,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本源结构。 是时候,给予其最后一击。 为这场惨烈的阵法对决,彻底画上句號。 灵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霎时间,五行之力,在她的掌心匯聚。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暴烈、土之厚重。 五色光华自虚空涌现,化作五道璀璨夺目的洪流,交织盘旋; 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不断旋转、膨胀。 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升腾,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五行手印! 手印轮廓模糊,却由最纯粹的五行法则构成,散发出一种凌驾於万仙阵残存道韵之上的威严气息。 灵衍抬起的手,轻轻一翻,对著下方一按。 五行手印,轰然坠落。 其目標並非阵中任何生灵,而是万仙阵本身。 残存的阵基、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道纹、以及支撑整个大阵的最后的构架。 “轰隆隆隆!!!” 伴隨著五彩斑斕的法则乱流,手印所过之处,一切构成阵法的存在; 都在五行湮灭中,崩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復归於天地。 残破的阵旗化为齏粉,开裂的阵盘化作光点,扭曲的阵纹寸寸断裂。 顷刻之间,煞气冲天、门户重重、令仙神颤慄的万仙阵,荡然无存。 显露的大地,满目疮痍,沟壑纵横,焦土与冰霜並存,雷击与剑痕交错。 精彩章节《第538章 大乱大治;灵衍灭阵》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539章 五行天地;伤筋未动骨 五行手印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尽,紧接著,五行神光掠过天穹。 神光拂过,【归墟潜渊阵】中困锁的数道身影; 乌云仙、北方玄武七宿、南方朱雀七宿,瞬间消失,被五行神光一卷,凭空摄走,不留丝毫痕跡。 五行玄枢扇內·五行天地。 此处自成一方世界,天空悬掛著五色星辰,大地流淌著五行灵脉,道韵稳固。 多宝道人盘膝坐於一处青石之上,混元剑横於膝前,双目微闔,气息沉静。 自从被摄入此间,他尝试数次,发现这五行天地,稳固圆满。 以他此刻状態绝无可能强行破开,便不再做无谓挣扎,只是静坐调息,默默等待外界的最终结果。 忽然,前方虚空涟漪荡漾,光芒连闪。 乌云仙率先出现,紧接著,斗木獬、井木犴等星宿身影,也踉蹌著跌落出来。 “乌云师弟?你们……” 多宝猛然睁开双眼,惊讶之色溢於言表。 乌云仙见到多宝,脸上顿时露出羞愧与懊恼之色,上前几步,对著多宝深深一揖: “启稟师兄,师弟无能! 先是在太极阵中,被盘古幡余威所伤。 后遵师兄之令,携北方七宿意图突围,却不慎落入文教的困阵之中。 阵法玄奥,师弟伤势未愈,一时难以突破。 师兄也在此处,恐怕万仙阵,是真的彻底败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就是不知,无当师姐那边,是否顺利?” 多宝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败了,真的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连乌云仙和两方星宿都被生擒,万仙阵的结果可想而知。 多宝轻轻嘆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吾等如今皆为阶下之囚,命运已不由己。” 多宝现在只能希望素来机敏的无当,能成为截教最后一点火种。 虽然按照他的推算,被擒者,因身份特殊且有价值,大概率性命无虞,可作为筹码。 可谁又敢保证,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数? 圣心难测,劫数无情。 唯有顺利逃脱,才是为截教,保留下一线真正的生机。 不得不说,无当圣母不愧是在原本封神决战,能顺利跑路的人,她就比乌云仙更聪明一些。 万仙阵外,被归墟潜渊阵笼罩。 乌云仙就是直接冲,赶紧突围,能突出去万事皆安,突不出去,那也是命。 无当就没有急急忙忙的冲,既然【归墟潜渊阵】能够发挥对万仙阵的削弱能力; 就说明大概率有准圣高手主持阵法。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大罗金仙,哪怕手持青霜剑这等利器,想要正面强行突破,成功率微乎其微。 强行尝试很可能自投罗网。 故而,无当依旧蛰伏在万仙阵,等待时机。 抓住万仙阵消散,以及归墟潜渊阵撤走的机会; 以她的修为,只要不被准圣高手锁定或拦截,便有极大把握趁乱远遁。 如今,灵衍一击抹平万仙阵残骸。 但她並未顺势,將残存阵內的截教弟子一併抹杀。 多般杀戮,还用不著她亲自出手。 大战终了,万仙阵消逝,大神九霄摸鱼携新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入驻可乐小说!【归墟潜渊阵】也失去了继续维持的最大意义。 结阵的文教弟子,也该下场收割。 主持阵法的素曜心念一动,阵旗招展,百余文教弟子同时收功。 笼罩天地的幽暗归墟,迅速退去,显露出朗朗乾坤。 就在阵法消散的一瞬间,无当立即施展遁术,全速朝著东海方向逃遁。 失去了万仙阵作为掩护,残存的截教弟子,气息难以隱藏。 在场的准圣若有意,神识覆盖全场,锁定任何试图逃脱的气息。 然而,尘埃落定,他们作为准圣,也就没有再继续出手,恃强凌弱。 收割残局,交给其他同门就行。 这也给了无当,成功撤离的契机。 剩下这些截教门人,全部陷入惊恐之中,慌不择路,作鸟兽散。 若是能跑就跑,跑不了,只能上榜或者轮迴,归於天命。 隨著【归墟潜渊阵】的解除,结阵的百余文教弟子也结束了使命,正式投入战场,协助收拾残局。 至此,这场惨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教派衝突的万仙阵之战,终是落下了帷幕。 截教万仙之中,有內外门弟子千余,被西方教渡化。 参战高层里面:长耳定光仙叛教,灵牙仙被准提收为坐骑; 多宝、乌云仙、北方七宿、南方七宿被文教活捉; 金灵、龟灵、虬首仙、金光仙、金箍仙、毗芦仙,战死上榜。 只有无当圣母,顺利脱身。 在最后的围剿之际,准圣收手,阵法皆散; 因而,还有百余漏网之鱼,朝著各方流窜,得以倖免。 整场万仙阵之战打下来,截教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万仙来朝”的盛景被打得七零八落,可谓顏面扫地,威望跌至谷底。 被西方渡化的教眾,肯定是没法轻易要回来。 不过,若是通天,能把被文教俘虏的弟子换回来; 那么截教这颗大树,虽然枝叶被减去,但根和主干,就能基本保存。 作为圣人的通天是根,亲传弟子是主干。 掌教大弟子多宝还活著,无当圣母成功脱身; 早先被素曜“请”去“论道”的云霄,也无性命之忧。 隨侍七仙之首·乌云仙,外门最强弟子·赵公明,也都存活。 万仙阵难以再聚,但三霄归来,还有九曲黄河阵,足以应对寻常麻烦。 金灵以勾陈大帝的身份下界,阻拦封神,触及因果,遭受业报。 如今上榜,也就是回天庭,继续当她的勾陈大帝。 要说区別,在於之前不受封神榜制约,想走就走,丝毫不受管控。 现在榜上有名,多了些约束,只能一条路走到头,算作对她的惩处。 五大亲传,最惨的还是龟灵,转修神道,却没有金灵的地位。 金灵能当上四御之一,在神道一途,地位只在天帝之下。 而且,这次截教诸多门人上榜,填补正神之位。 因为同出截教,他们在天庭,都会归於金灵派系。 勾陈大帝府在天庭的实际控制力,还会再提升一个台阶。 除了心理上有些不好接受,在实际上,对金灵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履行勾陈大帝之责,带著上榜的截教弟子,多攒香火,也是为教派復兴奠基。 第540章 胜败落差;四圣破诛仙 万仙阵大战落幕,经此一役,截教想要恢復往日荣光,恐需漫长岁月,且前途必然多舛。 与此同时,诛仙剑阵,猩红绝域,圣战未休。 阵內,煞气凝成的剑气依旧奔涌不息,四座巍峨剑门不时震盪,发出錚鸣。 八卦台上,通天教主道袍染尘,髮髻微散,手持青萍剑,周身剑意凌厉,却难掩狼狈之相。 他以一敌四,面对老子、元始、女媧、接引的联手压制; 纵有诛仙剑阵之利,亦被打得左支右絀,守多攻少。 圣人道体,添了道伤。 然圣人神念,遍照诸天,洞察微毫。 万仙阵的崩塌,无数熟悉气机的消散或衰弱; 以及最后抹平一切的五行道韵,又如何能瞒过他的感知? 自证道成圣以来,传道授业,收授门徒,有教无类,歷经无数元会,方才积攒下的“万仙来朝”盛景。 就在这短短时间內,成片倒下、消散、或被掳走。 一股前所未有的落差感,噬咬著通天教主的圣心。 想当初,巫妖两族何等强盛? 掌天控地,横行洪荒,最终不也盛极而衰,落得近乎族灭的下场。 他截教,今日似乎也在重蹈覆辙? 也不对。 通天心念微转,万仙阵虽破,门人死伤惨重,被渡化、被擒者眾。 但截教的“根”还在。 通天教主,不死不灭! 而且,多宝、乌云仙的气息虽然受制,却並未消散,无当更是成功远遁。 再加上那些必然会上榜封神、归於天庭的弟子; 以及早先被文教“请”走、显然也无恙的云霄、赵公明等人。 只要圣人在,只要这些核心的亲传、隨侍首仙、外门领袖尚存。 那么,截教这棵大树就未倒,枝叶虽损,根干犹存! 待到此番杀劫平息,汲取教训,休养生息; 在下一劫数,风云再起时,截教未尝不能捲土重来,再战天地! 不过,想到被灵衍以五行神通,镇压俘虏的多宝、乌云仙及两方星宿。 通天心中心中一阵烦闷。 战后少不得又要与文教,与北冥打交道、谈判交易。 反正是欠因果,罢了,债多不压身。 只欠一方,总好过同时欠下多方因果,还要纠结权衡,徒增烦恼。 更何况,经此一役,他与老子、元始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三清一体成为过往,他也需要寻找新的可靠盟友,或合作者,以应对未来可能更复杂的局面。 与文教打交道,虽然也要付出代价,但比起与两个“好兄长”虚与委蛇,或许反倒直接些。 思绪翻腾间,通天又想起一事,抬眼看向对面的元始天尊,嘴角上扬,声音穿透剑阵轰鸣: “元始老儿!你不是整日宣扬玉虚门下,十二金仙何等福缘深厚? 怎地此番杀劫,你门下徒弟,不也走了『神道』这条次途? 道行、黄龙,真是可惜了啊。 看来你这『顺天而行』的教导,也没能让他们避开榜上有名的殊荣!” 元始脸色阴沉,他对於战损有预期。 十二金仙折损其二,是他的底线,正好卡上。 就谋算而言,差强人意。 让道行和黄龙,去天庭给南极仙翁打打下手,对元始而言,並非不能接受。 然而,此刻被通天这惨败之身嘲讽,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令元始怒意翻腾。 “通天!休要逞这口舌之利! 藉助此番封神杀劫,天道假吾等之手,对你良莠不齐、乌烟瘴气的截教行一番彻底整肃。 剔除糟粕,正是顺天应人之举,天命所归! 吾门下弟子,纵有应劫上榜者,亦是真灵不昧,得享神道正果,司掌天地权柄,福泽绵长。 反观你截教所谓的『万仙』! 且不说能保全仙道者几何,便是神道之位,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数有限,你阵中陨落妖孽何止千百? 能侥倖上榜者又有几人? 余下诸多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业力缠身之辈,怕是连真灵都难以保全。 只能墮入轮迴苦海,千百世沉浮,洗刷罪孽,方有一线重新来过的渺茫之机! 孰高孰低,孰优孰劣,洪荒眾生,自有公论!” “荒谬!”通天大怒,再次暴起,挥剑杀来。 截教万仙中,其实有许多根基尚可、修为有成者。 本有资格上榜封神,享天庭香火。 奈何此番万仙阵一战,陨落者实在太多,远超封神榜名额。 封神榜择优录取,自然只有其中缘分最深的一部分,能够上榜。 余下大多数,便只能真灵入轮迴,受胎中之谜,前途未卜。 怒吼声中,通天教主引得诛仙阵杀气,疯狂倒卷,融入己身。 怒吼声中,通天教主引得诛仙阵杀气,疯狂倒卷,融入己身。 他手持青萍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寰宇的惊天剑虹,尽数倾泻向元始天尊。 剑光过处,虚空湮灭,重现地水火风。 “冥顽不灵!” 见通天还在负隅顽抗,元始冷哼一声,诸天庆云光华大放,三宝玉如意祭起。 同时,他对著老子、女媧、接引沉声道: “三位道友,下方小辈们已了却杂事,胜负已分。 吾等也不必再与此獠多做纠缠,徒耗光阴。 便依先前所议,摘取仙剑,破除此阵。” 先前四圣联手压制通天,却未下手强夺四剑。 最重要的考量,便是为下方万仙阵的战局爭取时间; 避免逼得通天做出什么不顾一切、损及封神根本的不理智之举。 如今,万仙阵告破,封神榜上名讳熠熠,杀劫核心目標达成,再无后顾之忧。 是时候,解决诛仙剑阵这个麻烦,了结圣战。 依照战前约定,此战之后,洪荒当再无完整的“诛仙剑阵”。 四圣將各取一剑,分別保存。 既为战利品,亦为拆散非四圣不可破的凶阵,永绝后患。 老子、女媧、接引,皆微微頷首,表示应允。 元始见状,不再迟疑,率先发动。 蟠龙扁拐化作一道古朴青光,点向通天眉心; 三宝玉如意绽放,璀璨玉清仙光,砸向通天胸膛; 红绣球旋转,带著袭向其侧翼; 接引宝幢佛光普照,梵音阵阵,镇压元神! 四圣再次合力一击,威势更胜先前。 並非为了斩杀,而是为了將通天与诛仙剑阵的联繫,彻底打断。 第541章 四剑离散;北冥降临 在进攻的同时,四圣也做好了防御。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护住己身,直扑陷仙剑。 诸天庆云,金灯瓔珞,庇护元始,冲向诛仙剑。 女媧脚踏山河社稷图,所化世界虚影,飘向绝仙剑。 接引立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三颗舍利子悬浮,飞向戮仙剑。 四圣各展手段,便要趁著通天被联手压制、难以他顾的时机,强行摘取悬掛於四门之上的诛仙四剑。 通天教主身陷四大圣人灵宝围攻。 只觉周身凝滯艰涩,诛仙剑阵反馈而来的力量也被极大削弱。 破阵的关键前奏,通天念头飞转。 面对四圣有备而来的抢夺,同时保全四剑,绝无可能。 硬刚拥有至宝级防御的老子与元始,毫无胜算。 女媧与北冥关係匪浅,战后还得与文教合作。 唯有对接引下手,方有一线机会,至少保住一剑,乃至回收阵图。 “元始!受死!” 通天不顾袭向自身的其他灵宝,青萍剑剑光暴涨,匯聚残余阵力,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刺向元始天尊。 元始面色微凝,催动诸天庆云与三宝玉如意,严阵以待。 然而,通天剑势诡异一折,血色长虹竟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捨弃元始,以更快的速度,直取接引。 同时,通天左袖一甩,祭出鱼鼓,凌空敲响,发出“咚咚”闷响,干扰接引宝幢。 “声东击西!”接引心中一凛。 十二品功德金莲,光华大放。 就在瞬息之差,通天的青萍剑携著诛仙阵的煞气,与截天剑意,狠狠斩在了功德金莲垂下的帷幕之上。 佛光剧烈荡漾,莲花虚影摇曳。 接引只觉一股杀意透入,虽未破防,却成功阻了他一息,使其无法第一时间触及戮仙剑。 “阵散,剑归。” 通天厉喝一声,不再维繫即將被四圣攻破的诛仙剑阵。 整个剑阵轰然震动,四座剑门虚化,无穷剑气向內坍缩。 悬掛於四门的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似要挣脱! 老子、元始、女媧抓住实际,强行摄拿! 老子袖袍一卷,玄黄之气裹住陷仙剑。 元始庆云舒展,清光笼罩诛仙剑,以玉清仙光强行镇压、收取。 女媧山河社稷图,世界之力一卷,將绝仙剑纳入图中世界封存。 唯有戮仙门,因接引被通天一剑所阻,慢了半拍。 通天在阵法消散的最后一刻,以青萍剑遥指: “戮仙剑归!阵图,收!” 戮仙剑发出一声悲鸣剑啸,化作一道血光,倒飞而回,落入通天左手。 同时,遮天蔽日的诛仙阵图,急速缩小、凝实,化作一道流光,也被成功回收。 顷刻之间,诛仙剑阵,烟消云散。 通天右手紧握青萍剑,左手持著戮仙剑,身上血跡斑斑,髮丝凌乱。 但眼睛死死盯著元始与老子,怒意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失去了诛仙剑阵的阻隔,五圣气息碰撞。 气氛非但没有因大战结束而缓和,反而变得愈发诡异、紧绷,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新的圣战。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与顾忌。 通天虽败,但终究是圣人,且夺回了戮仙剑与阵图。 若其不管不顾,发起疯来,必是一场波及甚广的圣战,对刚刚稳定的封神大局不利。 就在这微妙而危险的对峙时刻。 “当——!” “当——!” “当——!” 三声悠扬钟鸣,响彻洪荒,迴荡在每一位圣人心头。 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都感到周身所处的时空,產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真实不虚的迟滯感。 单纯的时空变化,並不会对圣人起到效用。 但现在,明显是有人在用时空法则和混沌钟,对他们加以约束。 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毕竟,诸圣都知道混沌钟在北冥手上。 下一瞬,混沌钟落下,將手持双剑、怒意勃发的通天教主,笼罩在了其中; 但並未对他发起攻击,只是限制其行动。 以北冥的实力,配合混沌钟,短暂镇压一个圣人一重的修士,还是能做到的。 按照他的推演,截教核心损失有限,通天大概率不会干重炼天地的极端之事。 但推演终究是推演,圣心难测,变数犹存。 通天刚刚经歷惨败、兄弟反目、灵宝被夺,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不理智之举。 况且,他还有前科,稳妥起见,得先禁錮一会儿。 巫妖战后,好不容易维持的天地,绝不能被隨意破坏。 就在五圣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神色各异、各怀心思之际。 隨著未散的钟声余韵,道音清晰传遍洪荒天地: “振翅横绝混沌渊,太虚劫中铸真形。 阴阳两炁吞寰宇,毁灭一痕刻逝川。 文脉自將天道续,时空长共雪峰悬。 紫霄劫后谁同坐?笑看恆沙数纪元。” 洛邑上空,余烬未冷。 混沌钟定住时空,也將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对峙,暂时凝固。 北冥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並未散发滔天气势,只是平静的立於半空。 然而,当其目光扫过老子、元始、接引三位圣人时;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能令万物归墟、大道成空的毁灭道韵,將三者锁定。 不必攻击,只需一种宣告,一种提醒,一种无声的威慑。 此地、此刻,已在北冥的掌控之中。 “北冥,你终於来了。” 女媧见到北冥现身,身形一动,飘然来到他身侧,微微頷首示意。 接引道人脸上悲苦之色稍敛,双手合十,对著北冥施礼: “贫道接引,见过北冥师兄。” 北冥看向老子与元始,提醒道:“二位师兄,作为玄门圣人,道祖门下; 在这大劫终了、眾生瞩目之地,如此剑拔弩张,內斗之相,著实有失体统,太难看些。 不若,吾等换个清净之地,心平气和,洽谈一番此番杀劫首尾,釐清因果; 也好洗去这量劫纷扰遗留的戾气与尘埃,为这洪荒,定下个新的章程。如何?”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在天地人三道未全之前,重炼天地跟自我毁灭没什么区別。 就在五圣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神色各异、各怀心思之际。 隨著未散的钟声余韵,道音清晰传遍洪荒天地: “振翅横绝混沌渊,太虚劫中铸真形。 阴阳两炁吞寰宇,毁灭一痕刻逝川。 文脉自將天道续,时空长共雪峰悬。 紫霄劫后谁同坐?笑看恆沙数纪元。” 洛邑上空,余烬未冷。 混沌钟定住时空,也將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对峙,暂时凝固。 北冥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並未散发滔天气势,只是平静的立於半空。 然而,当其目光扫过老子、元始、接引三位圣人时;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能令万物归墟、大道成空的毁灭道韵,將三者锁定。 不必攻击,只需一种宣告,一种提醒,一种无声的威慑。 此地、此刻,已在北冥的掌控之中。 “北冥,你终於来了。” 女媧见到北冥现身,身形一动,飘然来到他身侧,微微頷首示意。 接引道人脸上悲苦之色稍敛,双手合十,对著北冥施礼: “贫道接引,见过北冥师兄。” 北冥看向老子与元始,提醒道:“二位师兄,作为玄门圣人,道祖门下; 在这大劫终了、眾生瞩目之地,如此剑拔弩张,內斗之相,著实有失体统,太难看些。 不若,吾等换个清净之地,心平气和,洽谈一番此番杀劫首尾,釐清因果; 也好洗去这量劫纷扰遗留的戾气与尘埃,为这洪荒,定下个新的章程。如何?” 第542章 文祖止戈;封神定局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北冥的突然现身,以及看似商量、实则定调的提议,打破了诛仙阵被破后,诡异危险的战后气氛。 然而,这无疑也带来了全新的、足以顛覆现有战果的变数。 元始天尊付出巨大代价,才助阐教渡过此劫。 眼见封神將成,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横生波折。 他略一沉吟,压下心中对北冥强势介入的不適,缓缓点头,顺著话头道: “北冥师弟所言,不无道理。 吾等圣人,超脱物外,確不该久滯红尘之中,更不宜在眾生眼前爭执不休,徒惹非议。 既有师弟出面调停,便依师弟之意,换个清净处商议便是。” 接引立刻出声附和:“北冥师兄慈悲,顾全大局,贫道亦深以为然。 吾等同为道祖门下,玄门一脉,纵因劫数所至,一时立场不同,有所爭斗; 然劫波渡尽,便当时时谨记维护洪荒秩序、眾生安寧之根本。 切不可因一时意气,乱了天地纲常。” 女媧立场坚定:“我既为文教副教主,自当支持教主之意。 北冥师弟认为该当如何,便如何。” 北冥微微侧首,看向被混沌钟笼罩的通天教主,问道: “通天师兄,想必你对此安排,也没有意见吧?” 混沌钟內,时空道韵流转,让通天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恨意,稍稍冷却。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双剑,隔著钟影抱拳: “全凭北冥师弟安排。” 他本来就欠了北冥因果,现在多宝他们还被俘虏,怎么著也得把自己的亲传弟子换回来,再计较其他。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或明或暗,皆聚焦到老子身上。 老子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然而,其內心却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诸圣內战一场,杀劫惨烈,最终却是由北冥现身止戈调停,行那一锤定音、压制各方之事。 这本该是他这位玄门大师兄、三清之首的“权责”与“威仪”所在。 如今倒好,扬名立威没他份,反而折了三清的兄弟情分,眼下还要“感谢”北冥来打破僵局,提供台阶? 四圣加文祖,都已经表態,同意移步商议战后事宜,五对一的局面形成。 老子若是此刻拒绝,执意要继续纠缠,或者反对北冥的调停,那便等於將自己置於孤立无援的境地。 届时,恐怕最高兴的就是刚刚挨了揍的通天。 有了新的、绝对强力的队友,还是稳贏的局,岂能放过多砍老子几剑以泄愤的机会? 转瞬间,老子权衡利弊。 此番虽与通天割袍断义,三清一体成为过往; 但他既然出手帮助元始,便是选择了立场。 在面临北冥存在带来的压力时,与元始保持统一战线,共同维护基本利益,才是明智之举。 否则,自己只会更加势单力薄,话语权也將大打折扣。 元始现在最在意什么? 无非是阐教门人的安危与未来的气运发展。 老子若能稳住元始,便是稳住了在玄门內部最重要的盟友。 念及此处,老子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与北冥深邃的眼眸对上: “北冥,既如此便依你之言。” “大善!”北冥朗声一笑:“既如此,诸位便隨吾走一遭吧。”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轻一拂。 不见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但周遭稳固的洪荒空间,盪开一层层涟漪。 向內收束,化作一个涡旋,將在场的六人的身形笼罩。 空间摺叠、跨越,连同笼罩通天的混沌钟,自洛邑上空消失; 留下依旧狼藉不堪的战场,以及无数惊疑不定、仰望苍穹的生灵。 洛邑战场,五圣一祖离去之后。 高悬於眾生头顶的圣威,与隨时可能爆发的毁灭气息,全部消散。 残存的三教联军弟子,齐齐鬆了一口气,至少危险暂时告一段落。 圣人大战,凡俗遭殃啊。 广成子收起盘古幡,与身旁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南极仙翁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 他们遥遥对著文教和西方教的门人,拱手施礼。 无需多言,圣人既去,大局已定。 阐教眾仙化作道道清光,朝著崑崙方向而去。 文教弟子在灵衍带领下,井然有序的驾起遁光,回归长白山脉。 西方教眾则在药师、弥勒的指挥下,佛光连成一片,带著满满的“收穫”,心满意足的返回前沿阵地·灵山。 至此,封神杀劫,自凡俗至仙神,从阵战至圣爭,终是结束。 各大圣人教派的核心目標达成,自然再无必要,也不会再轻易下场,掺和人间战国已然明朗的纷爭。 此时的人间,经过秦昭襄王嬴稷五十余年的励精图治与持续东出。 韩、赵、魏、楚、燕、齐六国,早就在秦国的锐士与纵横之术下被打得元气大伤,国力衰颓,只能勉强自守。 反观秦国,据崤函之固,拥巴蜀之富,法令严明,士卒用命,国力蒸蒸日上。 此番洛邑之战,虽仙神为主,但秦军兵临城下,象徵天下共主与天命所归的“九鼎”,亦在战后被秦国顺势“迎回”。 一统天下的大势,如江河东流,不可逆转。 只要秦国不自己作死,同时出现昏聵君主与乱政奸臣。 以当前六国的残破状態,其存亡无非是苟延残喘多坚持几年,或是早几年被碾碎的区別罢了。 隨著圣人教派的高层力量退出朝堂纷爭,已经步入老年、猜疑心日益深重的秦昭襄王嬴稷; 在咸阳宫中得知消息,也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仙神之力,过於莫测,能远离朝堂,自是好事。 接下来,该是大秦將士,为贏姓江山,奠定万世基业的时候了。 不久之后,在秦岭深处,一处灵气匯聚的山巔。 姜子牙设下祭坛,高悬封神榜,焚香祭祀天地,告慰亡灵,正式开启“封神大典”。 道道真灵自榜中浮现,受天地之力与香火愿力灌注,重塑神躯,各归神位,天庭气象,为之一新。 然而,洪荒天地,劫运循环,生生不息。 一场大劫的结束,往往预示著另一场劫难的酝酿与开始。 第543章 混沌一隅集诸圣;下一劫的新章 巫妖量劫席捲天地、重定格局,尚且歷经三次大战方休。 封神之劫,虽波及各教,但若论其规模,比之巫妖,仍逊色不少。 仅將封神之战,称为一次“完整的量劫”,显得夸张。 但它的影响,深远微妙,甚至在於承上启下。 从巫妖两族衰败以来,洪荒气运十之七八,匯聚於玄门,可谓“道涨魔消”。 玄门气运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盛极必衰,物极必反,乃天地至理。 “道涨魔消”的巔峰之后,“道消魔涨”的转折开端,有时不过顷刻之间。 封神一役,玄门內訌,三清反目,万仙凋零,气运动盪,损耗不小。 整个玄门,虽未倒台,却出现裂痕,只缺一个足够分量的“推手”,便能令其从巔峰跌落。 內混沌,一隅之地。 混沌气流无声奔涌,演化地水火风,时而诞生微尘世界,时而重归虚无。 北冥开闢出一方相对稳定的独立空间,四周有无形的时空壁垒流转,將狂暴的混沌乱流与尽数隔绝在外。 北冥、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的身影,於此地显现。 笼罩通天的混沌钟撤去,通天教主重获自由,站在距离老子、元始稍远的位置,眼神冰冷。 女媧立於北冥身旁; 接引面色悲苦,垂目静立。 元始天尊气息沉凝; 老子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模样。 “北冥,”老子率先开口:“说说吧。 你將吾等带到此处,隔绝內外,究竟有何目的?” 看著老子此刻还在端著“大师兄”的架子,北冥心中不由掠过一丝鄙夷。 若非自己及时现身,给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方才在洛邑上空,面对刚刚经歷惨败、教派凋零、灵宝被夺、兄弟反目的通天,你们还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通天是不死不灭的圣人,在教派气运大损的情况下,最后仅存的、最重要的就是“圣人脸面”。 若在洪荒眾生瞩目下,被四圣联手夺走灵宝,还要被迫继续低头、退让,等於是將他最后的脸皮也剥下。 届时,以通天的性子,恐怕真会不顾一切,行疯狂报復、搅乱乾坤之举,足以让洪荒再次动盪。 稍微思索一下,北冥发现这位“大师兄”,自开天闢地、三清化形以来; 除了最早抢占先机,创建人教,占了教化人族的大因果和气运,似乎后面办的事,是干一件,砸一件。 封神时期,明晃晃的偏帮元始,打压通天,看似顺应大势,实则激化矛盾,最终导致三清分崩离析。 作为大哥,对內稳不住三清关係,所有压力,全输出在通天一人身上。 作为玄门大师兄,实力虽强,对外却压不住西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其坐收渔利的机会。 再往后的西游之劫前,本来蚊道人火中取栗,把十二品功德金莲,吸走三品。 就算老子什么都不做,佛门气运也有极大破绽。 结果他偏要行“化胡为佛”之计,將多宝送入西方,意图釜底抽薪,分佛教气运。 却不想接引、准提技高一筹,顺势而为,主动让贤,將多宝立为佛祖; 反而將西方本土佛教与多宝西进的小乘佛教,融合为一,气运藉此机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补全与壮大。 虽然以九品金莲镇压气运,终究留有隱患,但至少暂时度过了当下危机,得以大肆东进。 及至西游路上,佛门大兴之势已成。 老子又不像元始那般,因欠下西方因果,而不得出手阻挠。 但面对滔滔大势,老子转而“无为”,坐视佛门气运攀升,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时机。 再到后来,无天重立魔教,席捲三界,其发端正在西方,佛门首当其衝,损失惨重。 老子在此期间,又没能抓住机会,做出力挽狂澜的建树。 北冥环视眾人:“吾將诸位带至此地,首要之事,便是希望诸位能暂且拋开方才阵前的恩怨纠葛,好好冷静一番。 圣人不死不灭,纵有理念不合,恩怨难消,这內斗理论上確可无限延续,直至纪元终结。 然洪荒天地,气运流转,大势所趋,却不会因吾等圣人一念之喜恶、一时之爭斗,而隨意停滯。 封神已毕,天道运转自有其下一程。 若吾等依旧沉溺於过往廝杀,罔顾即將涌来的新潮,恐非智者所为,亦有负圣位,难对洪荒眾生。” 提到“大势”与“下一程”,接引立刻上前半步,双手合十,脸上悲悯之色依旧: “北冥师兄所言,实乃至理名言,振聋发聵! 劫波渡尽,当思未来。 以吾等道行,观天察地,想必皆能明悟,此番封神大劫过后,玄门气运动盪重整,天道大势之重心,必將顺势西移。 此乃定数,亦是西方苦尽甘来之机!当论西方大兴! 西方贫瘠久矣,眾生皆苦。 此番大兴,非仅西方之幸,亦是补全洪荒、稳固天地之必需。 届时,还望诸位师兄、师姐,念在同为道祖门下、共维洪荒安寧之情谊,多多给予助力,行方便之门,共襄盛举!” “助力,自然是有。”通天冷声说道: “不过,该如何施行,分寸如何把握,劫数如何承担。 这些,恐怕还得好好论上一论,定个章程才是。” 截教刚败了一局,但只要从文教把多宝他们换回来,通天就有信心,在下一局中,扳回一场。 封神之战,截教属於是站在大势对立面,与整个洪荒为敌。 现在局面不同了,西方大兴是下一个阶段的大势所趋。 只要截教不再被刻意针对、排除在外,那么介入这场“大兴”,无非是参与程度深浅、最终收穫多寡的区別。 只要操作得当,便可从中分润气运、壮大己身,至少不可能亏。 更何况,通天深知接引的秉性,看似悲苦,实则算计精到,素来不做亏本买卖。 元始能把他请来相助,一同破诛仙阵,绝对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很可能被迫在未来的“西方利益”上做出了巨大让步。 这恰恰给了刚刚受挫的截教一个机会。 一个在玄门新格局中,翻身的契机。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劫波渡尽,当思未来。 以吾等道行,观天察地,想必皆能明悟,此番封神大劫过后,玄门气运动盪重整,天道大势之重心,必將顺势西移。 此乃定数,亦是西方苦尽甘来之机!当论西方大兴! 西方贫瘠久矣,眾生皆苦。 此番大兴,非仅西方之幸,亦是补全洪荒、稳固天地之必需。 届时,还望诸位师兄、师姐,念在同为道祖门下、共维洪荒安寧之情谊,多多给予助力,行方便之门,共襄盛举!” “助力,自然是有。”通天冷声说道: “不过,该如何施行,分寸如何把握,劫数如何承担。 这些,恐怕还得好好论上一论,定个章程才是。” 截教刚败了一局,但只要从文教把多宝他们换回来,通天就有信心,在下一局中,扳回一场。 封神之战,截教属於是站在大势对立面,与整个洪荒为敌。 现在局面不同了,西方大兴是下一个阶段的大势所趋。 只要截教不再被刻意针对、排除在外,那么介入这场“大兴”,无非是参与程度深浅、最终收穫多寡的区別。 只要操作得当,便可从中分润气运、壮大己身,至少不可能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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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之战,截教属於是站在大势对立面,与整个洪荒为敌。 现在局面不同了,西方大兴是下一个阶段的大势所趋。 只要截教不再被刻意针对、排除在外,那么介入这场“大兴”,无非是参与程度深浅、最终收穫多寡的区別。 只要操作得当,便可从中分润气运、壮大己身,至少不可能亏。 更何况,通天深知接引的秉性,看似悲苦,实则算计精到,素来不做亏本买卖。 元始能把他请来相助,一同破诛仙阵,绝对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很可能被迫在未来的“西方利益”上做出了巨大让步。 这恰恰给了刚刚受挫的截教一个机会。 一个在玄门新格局中,翻身的契机。 “北冥师兄所言,实乃至理名言,振聋发聵! 劫波渡尽,当思未来。 以吾等道行,观天察地,想必皆能明悟,此番封神大劫过后,玄门气运动盪重整,天道大势之重心,必將顺势西移。 此乃定数,亦是西方苦尽甘来之机!当论西方大兴! 西方贫瘠久矣,眾生皆苦。 此番大兴,非仅西方之幸,亦是补全洪荒、稳固天地之必需。 届时,还望诸位师兄、师姐,念在同为道祖门下、共维洪荒安寧之情谊,多多给予助力,行方便之门,共襄盛举!” “助力,自然是有。”通天冷声说道: “不过,该如何施行,分寸如何把握,劫数如何承担。 这些,恐怕还得好好论上一论,定个章程才是。” 截教刚败了一局,但只要从文教把多宝他们换回来,通天就有信心,在下一局中,扳回一场。 封神之战,截教属於是站在大势对立面,与整个洪荒为敌。 现在局面不同了,西方大兴是下一个阶段的大势所趋。 只要截教不再被刻意针对、排除在外,那么介入这场“大兴”,无非是参与程度深浅、最终收穫多寡的区別。 只要操作得当,便可从中分润气运、壮大己身,至少不可能亏。 更何况,通天深知接引的秉性,看似悲苦,实则算计精到,素来不做亏本买卖。 元始能把他请来相助,一同破诛仙阵,绝对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很可能被迫在未来的“西方利益”上做出了巨大让步。 这恰恰给了刚刚受挫的截教一个机会。 一个在玄门新格局中,翻身的契机。 劫波渡尽,当思未来。 以吾等道行,观天察地,想必皆能明悟,此番封神大劫过后,玄门气运动盪重整,天道大势之重心,必將顺势西移。 此乃定数,亦是西方苦尽甘来之机!当论西方大兴! 西方贫瘠久矣,眾生皆苦。 此番大兴,非仅西方之幸,亦是补全洪荒、稳固天地之必需。 届时,还望诸位师兄、师姐,念在同为道祖门下、共维洪荒安寧之情谊,多多给予助力,行方便之门,共襄盛举!” “助力,自然是有。”通天冷声说道: “不过,该如何施行,分寸如何把握,劫数如何承担。 这些,恐怕还得好好论上一论,定个章程才是。” 截教刚败了一局,但只要从文教把多宝他们换回来,通天就有信心,在下一局中,扳回一场。 封神之战,截教属於是站在大势对立面,与整个洪荒为敌。 现在局面不同了,西方大兴是下一个阶段的大势所趋。 只要截教不再被刻意针对、排除在外,那么介入这场“大兴”,无非是参与程度深浅、最终收穫多寡的区別。 只要操作得当,便可从中分润气运、壮大己身,至少不可能亏。 更何况,通天深知接引的秉性,看似悲苦,实则算计精到,素来不做亏本买卖。 元始能把他请来相助,一同破诛仙阵,绝对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很可能被迫在未来的“西方利益”上做出了巨大让步。 这恰恰给了刚刚受挫的截教一个机会。 一个在玄门新格局中,翻身的契机。 第544章 西游之议;截教的机会 接引闻听通天此言,奉承道:“通天师兄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贫道感佩! 师兄所言极是,兹事体大,关乎洪荒未来气运流转; 自当细细商议,定下万全之策,使各方皆有所得,方是长久之道。” 要化解第一局的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第二局,给第一局的败者,找回场子的机会。 尤其涉及利益。 北冥將话题,引至西方復兴之役,开启量劫下一阶段的分配。 眾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封神决战,这个解不开的死结。 紧接著,北冥提议道: “昔年魔道大战,西方化为不毛之地,生灵凋敝。 若要兴盛,当有修士投身,吾等作为玄门弟子,应以身作则。 人族作为天地主角,更是肩负重任。 故而,可由火云洞詔令,由各教派遣门人,领三皇五帝法旨; 组建一只西行队伍,为先行者,进一步打通东西两方的联繫。 即是西方传道,又是取西方之道途,兼收並蓄。 途径沿途列国,皆拜於火云洞下。 妖道邪修、业力深重、祸乱一方者,理应顺势扫除。 此劫之重,不在惊天动地之战,而在於『行』本身,在於足下之路,在於经歷之『难』。 故磨难之数,当有九九之极。 至於队伍构成,成员四人,另可配一坐骑脚力,以助行程。 关乎天命、承载大气运者,有二者已由天定,不可或缺。 眼下天机不再闭塞,想必以诸位之道行推演,心中有数。” 此前文教的“西进”,更多是教派自身的扩张与道统传播行为。 而西行之路,却是要调动起洪荒万族、各方势力,以人族为主导,以诸教为纽带; 进行一次涉及文明传播、秩序重建、乃至气运整合的行动。 这已远超单纯传教的范畴,近乎一场重塑东西格局的文明远征。 闻听此言,老子和元始,脸上都有些僵硬。 接引眉头微皱,手中念珠拨鎝更快了几分。 女媧表现得毫不在意,谋划的事情,北冥去考虑就行,她就负责该出手时就出手。 通天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惊喜。 果然否极泰来! 他刚在封神之局惨败,正愁如何挽回颓势、重振声威,新棋局就摆在了面前。 截教翻身的机会,竟来得如此之快! 以五圣的道行,神念微动,便窥得天机一线,对“西行小队”的基本构成有了感应。 其中有两个位置,气运牵缠极深,確乃天命所归,难以动摇。 一是北冥的第五亲传,灵明石猴·孙悟空; 其二,为多宝道人的次徒·金蝉子。 如此一来,剩下的两个成员名额,以及坐骑的位置; 便成了诸圣可以爭夺、安插己方人手、施加影响、分润功德与气运的关键所在。 “哈哈哈!”通天教主放声大笑,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妙极!北冥师弟此议甚妙!以行代战,以路连东西,以难磨心性,以功泽苍生! 此劫立意高远,非以往杀伐可比! 不知诸位,对此有何高见啊?” 通天目光灼灼,扫过老子、元始、接引。 接引闻声,立即將目光投向元始天尊,提醒道: “元始师兄,大势如此。还望师兄勿忘昔日承诺,顺应天时。 此番西行,关乎西方大兴根本,亦是补全洪荒之举,万万不能有意外。” 他这是在提醒元始,別忘了当初请西方出手破诛仙剑阵时,所应允的代价。 其中有一项,便是阐教不得在“西方大兴”之事上作梗。 此刻元始若想安插阐教门人,强行分一杯羹,恐怕就与当初的承诺相悖。 元始自然记得那份承诺,冷哼一声,拂袖道: “接引,不必多言。本座既已应允,自不会出尔反尔。 此劫,既为西方大兴而起,阐教便不参与,尔等自行商议便是!” 通天嘲讽道:“元始,你能明事理,少惹事,吾看此劫,倒是天下太平。” “通天,你放肆!” 元始想要动怒,但还是忍了,现在不是时候。 老子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在场诸圣,念头急转。 元始被承诺所缚,主动退出核心竞爭。 北冥与女媧明显同气连枝,立场一致。 此劫关乎西方根本,接引绝无可能退让,且是主要受益人之一。 通天新败,急於翻盘並报復,对参与此劫最为热心,也绝不会放过机会。 老子骤然发现,在这新一轮的博弈中,自己似乎又隱隱陷入了某种被动、被孤立的境地? 情况有些不妙。 然而,身为玄门大师兄,执掌人教,关乎人族兴衰与东西贯通之事,他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然而,身为玄门大师兄,执掌人教,关乎人族兴衰与东西贯通之事,他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该爭取的利益,必须爭。 除非圣人主动放弃,否则这种诸圣齐聚、共商量劫后续的场合,本质上就是一种利益再分配与规则制定。 必须达成一个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总纲”; 確保在大劫推进过程中,不会因为某方激烈反对,导致全局崩盘。 即使是刚刚结束的封神,通天自始至终,都是跟阐教掰扯,並没有反对封神本身。 “诸位师弟、师妹,”老子出言道: “此西行之议,立意深远,確为补全天地、兴盛西方、贯通东西之良策。 吾人教执掌人族教化,於此等关乎人族气运延展、文明传播、统合五方之大事,自当责无旁贷,鼎力支持。 故而,吾教中,亦有合適人选,可入此西行队伍,占一名额,以为人族先驱,宣教化,定秩序,积功德。” 西行途中,关乎人族对东西方各族的整合与统御。 一直以来,人族虽是“天地主角”,但这更多是天道赋予的一种潜在位格与气运倾向; 並不会自动让人族,成为万族心甘情愿尊崇的共主。 此次西行,其深层目的之一,便是以教派为纽带,起於东土人族,横贯东西,沿途串联、收服、教化诸多种族势力。 以“德”与“威”並施,传扬人族正统之势; 力求通过此次贯穿洪荒的壮举,使人族正式登临“万族之巔”的实至名归之位。 如此关乎人族根本气运与未来格局的远征,身为人教教主的老子,岂能坐视先锋队伍中无人教代表? 第545章 成员划分;气运流动 当下情形,西游已经不是单纯的取经。 此劫之中,老子不得不安排玄都出手,为人教重新把握格局。 只是,西行小队作为先锋,还不是各教派出动主力、进行正面博弈的时候。 老子除了玄都师这位亲传,並未再收其他弟子。 但玄都有一个记名弟子,在天庭担任天蓬元帅。 此子亦为人族出身,根骨尚可,心性虽有些惫懒好色; 但修为已至太乙金仙,更执掌天河八万水军,统兵经验、应变能力皆可。 正適合在此等需要长途跋涉、应对复杂情况的“西行”中担任一职。 考虑到此番西行路途遥远,自东土至西方,需横跨洪荒无数险山恶水、荒原大泽。 沿途遭遇的绝不仅仅是未开化的部族,更有诸多潜修的妖王、异兽,甚至可能遭遇某些隱世的老怪。 队伍成员若修为太低,恐怕难以应对,甚至可能中途陨落,折损背后教派的顏面。 老子开始盘算,回去之后,便拿出些丹药,务必在短时间內將玄都记名弟子·天蓬的修为,强行推至大罗金仙之境; 使其能在西行路上,不至於丟了人教与他老子的脸面。 接引道人见老子已表態要占一成员名额,元始退出,剩下一个名额与坐骑之位尚空缺。 他手中念珠停止拨动,开口道:“既如此,北冥师兄门下悟空,与截教金蝉子乃天命所归,不可或缺。 老子师兄代表人教,占下一位,合情合理。 那么,这最后剩下的一个成员名额,以及坐骑之位,交由吾教决断、安排,不知诸位道友以为可否?” 西海靠近西方,已经有部分龙族,被西方教明里暗里的渡化,正好適合拿来当坐骑。 另外,天庭正神归位,气运趋於圆满,有兴盛之相。 接引还打算,利用最后的名额,找上昊天,来个一鱼两吃。 表面上將其让给昊天,趁机索要天庭利益,进行渗透; 实则昊天选择的人,暗中渡化,拉入西方,狠狠背刺一波天庭。 能挡住西方渡化之术的小辈,放眼洪荒,也不好找。 接引可不相信,昊天能拿出此等贤才。 对於接引的要求,眾人也都没有反对。 毕竟,此劫与西方,关联密切,还是得西方圣人配合,区区一个辅助、一个坐骑,给就给了。 北冥將诸圣神色尽收眼底,他料定魔教將出,西游在魔教席捲的形势下,註定会受影响。 但最终適合结果,在於圣人级的魔道之战,西行先锋小队,不过是偏师。 要是没挡住罗睺和混沌魔神的勾结,別说西游,洪荒都没了。 眼下西游队伍分配完成,北冥提醒道: “西行之事定下,吾等各自散去,静候时机。 然,吾观天地似有乱相,混沌將生不寧,还望诸位慎重。” 老子、元始、接引闻言,知大局已定,细节可日后慢慢博弈,当下也不再纠缠。 至於天地乱相,混沌不寧,有些事无法预防。 源於魔的滋生,他们作为圣人,自然有所察觉,该出手时,也不会退缩。 老子与元始对著北冥、女媧微微拱手,算是礼別,元始更是看都未看通天一眼。 接引也对诸圣合十一礼。 三道圣人身形逐渐模糊,隨即在这片空间中淡去,返回各自道场,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 原地,只余下北冥、女媧,以及通天。 作为內部人,女媧知道接引这一走,就要展开行动,发出惊天动地的宣告。 另外,西游既然以人族火云洞的名义出行,那么抬一抬伏羲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故而,得与北冥商议一下,怎么抬伏羲,踩昊天。 通天还不走,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徒弟。 更何况,西游双核心之一,居然是截教的金蝉子。 这简直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无异於天佑截教,要借西行之路,为截教收拢散逸气运,埋下復兴之机。 自东向西,贯穿洪荒,沿途无数种族、势力、散修; 这不正是传播截教“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真意的绝佳路途吗? 让那些苦求道途而无门的生灵,领略上清妙法之玄奥。 待西游功德圆满,气运回流,金鰲岛碧游宫前,必將再现万仙来朝之盛况! 届时,天庭有截教正神执掌部分权柄,洪荒有万千截教门人散布四方,传扬道统。 截教,这不就又好起来了? 当然,通天也並非盲目乐观。 他深知,大量、快速招募门人,难免良莠不齐,给教派带来管理困难,乃至败坏声誉的负面影响。 这些弊端,通天深有体会,但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截教有一个致命的短板,就是没有一件足以镇压大教气运的灵宝。 人教有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瓏塔; 阐教有盘古幡; 文教有乾坤鼎、混沌钟、鸿蒙量天尺和十二品净世白莲; 西方教有十二品功德金莲。 这些灵宝能镇住聚拢而来的气运,使之稳固,不易流失。 只要不行大恶,不招致滔天业力反噬,教派气运便能大体维持。 截教的气运,始终在不断流动、散逸。 只能通过不断吸纳新的门人弟子、积极传教; 以这些新增气运,来勉强弥补流失的部分,形成一个动態、脆弱的平衡。 传教虽然是匯聚气运的普遍方式,但所获信徒的虔诚,与真正的教眾,无法相比。 况且,洪荒之中,各教教义广布,从不是截教一家独大。 唯有让教派始终保持一种“蒸蒸日上”、“万仙来朝”的扩张態势,才能维繫气运不散,形成良性循环。 一旦遭遇如封神这般的大难,门人弟子大量折损,新增气运的来源骤减,整个截教气运便会崩塌,迅速衰败。 除非,通天能找到一件足以镇压截教气运的灵宝。 否则,在可预见的未来,他恐怕依然只能延续旧路,依靠广收门徒的方式,来苦苦支撑截教气运。 关键截教是圣人教派,位格太高,有资格镇压气运的灵宝,放眼洪荒,也没有多少。 其中大多数,还是有主之物,在天地间牵扯极大。 第546章 灵宝难求;欠我两个因果了 目前放眼整个洪荒,有足够位格能够镇压一方圣人教派庞大气运的先天灵宝,屈指可数。 其中,十二品业火红莲,是唯一不在圣人掌控、却又具备此等潜质的灵宝。 以通天教主的实力,若要强取,自然有足够手段能將冥河击杀或镇压,夺走业火红莲。 然而,其代价,绝非仅仅是与冥河结仇那般简单。 十二品业火红莲,不仅与冥河所创的阿修罗一族,气运绑定,关联著血海,甚至触及六道轮迴中的阿修罗道。 其焚烧业力的独特功效,对於修行杀戮之道的阿修罗族而言,更是维繫族群的关键所在。 一旦此莲被夺,阿修罗族失去镇压气运与焚烧业力的能力,族群恐有灭绝之患。 这必然导致血海动盪,进而可能影响六道轮迴的平衡与稳定。 届时,这份滔天业力与涉及轮迴的恐怖因果,將不可避免的转嫁到强取业火红莲的截教身上。 其反噬之猛烈,恐怕比截教没有灵宝镇压气运所带来的“自然流失”,要严重得多。 通天教主本人能凭藉圣人之尊硬扛,但他门下弟子,绝对承受不起牵连阿修罗族和轮迴的恶果。 与其冒著巨大的风险,去抢夺一件可能带来更大灾祸的灵宝,还不如继续沿用现有的模式。 以不断吸纳新门人带来的新增气运,来勉强填补自然流失的部分。 从截教创立伊始,到封神决战之前,这套平衡模式; 虽然算不得上乘,但也维持了截教“万仙来朝”的繁荣与基本稳定。 截教在封神大战中的落败,与有没有镇压气运的灵宝,並无必然联繫。 就算他们找到灵宝,镇压气运,其他教派人数不够,不还是得截教出人,去填封神榜。 通天不主动派弟子上天庭、占据有利位置,又打不贏四圣,就无法改变截教门人,被强杀上榜的结局。 多一件镇压气运的灵宝,最多让截教在此过程中少损失一些门人,延缓衰败速度,绝不可能逆转天道大势。 天地人三书,倒是也有镇压气运的奇效,不过都得定向使用。 天书关联神道,地书牵扯大地灵脉,人书绑定六道轮迴。 只有在对应领域,才能发挥镇压气运的效用。 天书之主,掌神道;人书之主,镇轮迴。 镇元子號称地仙之祖,实则为一隅所困。 三书的存在,更像是给三大势力的权柄背书。 镇元子根本没有发育起来。 若是他能彻底掌握洪荒大地灵脉,其麾下势力,应当不弱於天庭与幽冥府。 如此一来,也就不至於被冥河与轮迴老祖,联手击杀。 镇元子权柄不全,杀他虽然要付出代价,但影响有限。 在北冥许诺的证道诱惑面前,冥河就没有不敢干的。 此刻,混沌空间中 北冥看向並未离去的通天教主,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通天师兄,议事已毕,诸事暂定。 你怎么还不走?可是对这混沌景致,有了兴致?”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对著北冥郑重拱手一礼,少了几分桀驁, 多了些沉凝与务实: “北冥师弟,事已至此,你我之间,便不必再做这些虚言推諉了。 诛仙剑阵被破,万仙凋零,截教顏面尽失,气运大损,吾亦受制於四圣,形势可谓危如累卵。 彼时僵局,若非师弟你適时现身,恐怕局面难以善了,或生更大祸端。 此番援手,打破僵局之情,吾通天记下了,算吾再欠你一个因果。 吾截教诸多门人,如多宝、乌云等,自万仙阵后,便一直在贵教山门『暂居』,承蒙贵教『照看』。 如今,西游之劫將启,天时已变,正是用人之际。 他们也该回归金鰲岛,与吾共谋此番劫数,为截教未来,略尽绵力。 这段时日,辛苦贵教。 师弟有何需求,但讲无妨,只要不损及截教根本,不违吾之道心,尽可言之。” 遭遇惨败,教派凋零,更被自己视为至亲的两位兄长联手背刺、逼至绝境。 这般剧变,让通天过往带著几分恣意,依仗兄弟情谊的决策方式,被残酷现实击碎。 从今往后,截教何去何从,每一步棋该如何落子,与诸圣的关係如何应对,都將由他独自一人权衡、决断。 再无“三清一体”的內部商议可倚靠,亦无同源的羈绊可依赖。 女媧闻言,打趣道:“通天师兄,算上解围之情,你可是欠下北冥两个圣人之因果。 不知师兄日后打算如何偿还?可还得清?” 通天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苦笑,摇了摇头:“慢慢还吧。 圣人之爭,教派对决,非一时一地之功过。 洪荒不灭,劫运不息,吾等皆有无穷岁月。 吾圣人之尊,所欠下的因果,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或早或晚,或在此事,或在彼时,总有能派上用场之时。” 北冥微微一笑:“既如此,这两份因果,便都记在吾文教的帐上便是。 他日若文教有需,或洪荒有变,还望通天师兄,不吝出手。” “全凭师弟所言。”通天毫不犹豫的应下。 此刻的他,並不太在意在北冥这里究竟“掛”了多少帐。 只要能儘快换回弟子,稳住截教基本盘; 並在未来的博弈中,找到机会狠狠报復老子和元始的背叛与羞辱,这些债务都可以接受。 无数元会累积的兄弟情谊,遭遇无情背刺,这才是通天心中最无法释怀之处,远胜於教派的暂时失利。 他甚至忍不住想,倘若封神之战,是由元始牵头,三清三教齐心,一致对外,与文教硬碰硬的做过一场。 双方损失加在一起,同样可以填补封神榜。 那么,纵使截教在战斗中损失惨重,通天或许都不会有太大的怨言。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胜则共享荣耀,败亦无憾。 可偏偏,二哥的刀刃是向內的,是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家兄弟。 这才导致兄弟反目、截教结局惨澹。 三清之间的情谊,在通天心中,远比寻常截教弟子更重。 奈何珍视,却换来背刺。 也罢,是时候该放弃幻想,准备对决。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547章 截教俘虏;青萍剑易主 对於通天的表態,北冥欣然接受: “灵衍已经带著同门,以及截教小友,返回太虚宫。 吾等这便过去。届时,通天师兄便可有机会,与门下弟子团聚,接他们回返金鰲岛。” 刚刚的因果,是出手给通天解围,要不然他在诛仙阵外,被四圣暴揍,还得丟脸。 至於换回弟子,则是另一桩交易,需要另外的“价钱”。 说罢,北冥袖袍一挥,时空道韵瀰漫,將女媧与通天一併笼罩。 空间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影隨之消散。 长白山脉,太虚宫·主殿,灵气繚绕,道韵天成。 灵衍率领参与洛邑之战的百余文教弟子,井然有序的列於殿中,气息沉凝。 多宝、乌云仙、云霄、金蝉子、赵公明、琼霄、碧霄,以及北方玄武七宿、南方朱雀七宿,静静站著。 他们的气息並未被刻意压制,只是行动范围受限。 多宝脸色平静,仿佛入定; 乌云仙气息不稳,但腰杆挺直; 云霄眸光清冷;赵公明眉头微锁; 琼霄和碧霄,带著几分不安与好奇,打量著威严陌生的文教圣地; 两方星宿弟子大多低眉顺眼,不敢隨意张望。 文教並未对他们施加任何羞辱或苛待,只是將他们“请”在此处,静静等候他们的教主前来“赎人”。 技不如人,沦为阶下囚,多宝道人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並未在別人的道场主殿內,再行无谓的口舌之爭、喷吐狠话。 大师兄都如此沉静,其余被俘的门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都保持著表面的平稳与沉默。 大殿內,文教弟子与截教俘虏分立,气氛谈不上融洽,却也没有剑拔弩张,维持著一种奇异的“和气”与静默。 突然,大殿上位,漾开时空涟漪。 北冥与女媧的身影显现。 北冥在正中的主位落座。 女媧於其侧首的副教主之位入座。 与此同时,大殿一侧的客位首席,通天教主现身,他扫视殿中的截教门人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 殿內列队的百余文教弟子,神色肃然,动作整齐,对著上首主位的北冥与女媧,以及客座的通天,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教主、副教主!见过通天师伯!” 北冥抬手虚扶:“都免礼吧。” 文教弟子齐声称是。 另一边,以多宝道人为首的截教门人,面向通天教主,俯身下拜,叩首於地。 “弟子等无能,洛邑之战,有负教主所託,战败被俘,累及教派声威,更令教主蒙羞,实乃罪过。还望教主,重重责罚!” 请罪之时,多宝心中反而一定。 见到师父安然无恙,且能与北冥、女媧同列而坐,共会於太虚宫中,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 说明文教与截教之间,大致走向谈和。 他们这些俘虏的性命,应当是无虞,接下来的,恐怕是“赎金”与条件的问题。 “唉,”通天嘆了口气:“都起来吧。 “封神决战,截教失利,非尔等修为不济、临阵畏战之罪。 天数使然,外援强横,种种因果交织, 方有此败。 过往已矣,不必过於苛责己身。 截教之復兴,非一日之功,更非一人之责。 未来之路,还需吾等师徒上下,勠力同心,方有功成之机!” “谢教主宽宥!” 眾截教弟子闻听此言,齐声应道,隨即起身肃立。 看著大殿內,涇渭分明的架势,通天心知,想將徒弟们,毫髮无损的带回金鰲岛,得给文教足够的代价交换。 念及此,通天取出青萍剑,言道: “三清一体,已成过往。此剑留於吾手,睹物思人,徒增烦恼,亦是羈绊。 北冥师弟,吾便以青萍剑,换取殿中这些截教弟子,重返金鰲岛。你觉得如何?” “师父!不可!” “教主三思!” 此言一出,下方刚刚起身的多宝道人、乌云仙、乃至云霄、赵公明等人,无不大惊失色! 多宝更是急趋上前,对著通天深深一拜: “师父!青萍剑乃您证道之宝,更是象徵! 岂可因我等之故,轻易予人? 还望师父收回成命!弟子等纵使在此为质,亦无怨言,绝不可让师父失了隨身佩剑!” 多宝跟隨通天最久,深知这柄青萍剑在师父心中的分量。 纵使后来得了威能更胜的诛仙四剑,通天教主平日里最常佩戴、最为珍视的,依旧是青萍剑。 “多宝,无需所言,吾意已决。” 通天之所以將青萍剑,定为配剑,是感念三清情谊。 昔年,三清尚未成圣,游歷不周山,机缘巧合,共同寻得创世青莲。 彼时三清情谊深厚,皆不愿因宝物伤了和气,正自苦恼归属。 彼时三清情谊深厚,皆不愿因宝物伤了和气,正自苦恼归属。 创世青莲似有灵性,感应三清本源,一分为三: 红花化作蟠龙扁拐,归於老子; 白藕化作三宝玉如意,归於元始; 青荷叶化作青萍剑,归於通天。 三件灵宝同源而生,品阶相若,正合三清兄弟之情,亦是“三清一家”的象徵与见证。 如今,兄弟反目,割袍断义,“三清一体”已成镜花水月,徒留讽刺。 这柄青萍剑对通天而言,情感寄託与象徵意义已然崩塌。 若论斗法实用,他手中尚存的戮仙剑,杀伐之能尤在青萍剑之上。 以通天在剑道上的造诣,早已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乃至“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无论手持何种宝剑,根本之道,皆在一个“截”字,並不会被先天灵剑本身自带的剑意与法则所干扰。 北冥伸出右手,隔空一招。 青萍剑有所感应,发出一声清鸣,隨即化作青色流光,落入北冥掌中。 北冥指尖拂过剑身,感受著其中道韵: “既然如此,便依道友之意,以青萍剑交换殿中截教门人自由之身。” 以通天目前处境,愿意拿出、且能入北冥法眼的好东西,確实不多了。 在灵宝方面,除了青萍剑,就只有戮仙剑和诛仙阵图,还算有些价值。 其他方面,便是关於他所得的盘古传承。 不过,传承涉及根本底蕴,圣人之爭的短暂失利和寻常圣人因果,都不足以让通天隨意给出。 创世青莲似有灵性,感应三清本源,一分为三: 红花化作蟠龙扁拐,归於老子; 白藕化作三宝玉如意,归於元始; 青荷叶化作青萍剑,归於通天。 三件灵宝同源而生,品阶相若,正合三清兄弟之情,亦是“三清一家”的象徵与见证。 如今,兄弟反目,割袍断义,“三清一体”已成镜花水月,徒留讽刺。 这柄青萍剑对通天而言,情感寄託与象徵意义已然崩塌。 若论斗法实用,他手中尚存的戮仙剑,杀伐之能尤在青萍剑之上。 以通天在剑道上的造诣,早已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乃至“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无论手持何种宝剑,根本之道,皆在一个“截”字,並不会被先天灵剑本身自带的剑意与法则所干扰。 北冥伸出右手,隔空一招。 青萍剑有所感应,发出一声清鸣,隨即化作青色流光,落入北冥掌中。 北冥指尖拂过剑身,感受著其中道韵: “既然如此,便依道友之意,以青萍剑交换殿中截教门人自由之身。” 以通天目前处境,愿意拿出、且能入北冥法眼的好东西,確实不多了。 在灵宝方面,除了青萍剑,就只有戮仙剑和诛仙阵图,还算有些价值。 其他方面,便是关於他所得的盘古传承。 不过,传承涉及根本底蕴,圣人之爭的短暂失利和寻常圣人因果,都不足以让通天隨意给出。 彼时三清情谊深厚,皆不愿因宝物伤了和气,正自苦恼归属。 创世青莲似有灵性,感应三清本源,一分为三: 红花化作蟠龙扁拐,归於老子; 白藕化作三宝玉如意,归於元始; 青荷叶化作青萍剑,归於通天。 三件灵宝同源而生,品阶相若,正合三清兄弟之情,亦是“三清一家”的象徵与见证。 如今,兄弟反目,割袍断义,“三清一体”已成镜花水月,徒留讽刺。 这柄青萍剑对通天而言,情感寄託与象徵意义已然崩塌。 若论斗法实用,他手中尚存的戮仙剑,杀伐之能尤在青萍剑之上。 以通天在剑道上的造诣,早已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乃至“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无论手持何种宝剑,根本之道,皆在一个“截”字,並不会被先天灵剑本身自带的剑意与法则所干扰。 北冥伸出右手,隔空一招。 青萍剑有所感应,发出一声清鸣,隨即化作青色流光,落入北冥掌中。 北冥指尖拂过剑身,感受著其中道韵: “既然如此,便依道友之意,以青萍剑交换殿中截教门人自由之身。” 以通天目前处境,愿意拿出、且能入北冥法眼的好东西,確实不多了。 在灵宝方面,除了青萍剑,就只有戮仙剑和诛仙阵图,还算有些价值。 其他方面,便是关於他所得的盘古传承。 不过,传承涉及根本底蕴,圣人之爭的短暂失利和寻常圣人因果,都不足以让通天隨意给出。 第548章 阐教叛徒;元始暗谋 用青萍剑换回多宝一行,更多是通天基於情感、师徒情分做出的抉择。 即便失去这批门人,通天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不死不灭。 他完全有时间、有能力重新招募、培养新的弟子,无非是让截教的復兴,晚几个元会罢了。 交易既成,通天教主看向北冥,沉声道:“北冥师弟,诸事已定。 吾便先带著门人,返回金鰲岛,料理残局,重振旗鼓。 日后师弟若另有谋划,需截教配合之处,隨时告知即可。” 北冥微微頷首:“师兄自便即可。” 西行之事,还需等老子与接引,选定具体人员,再行共议,倒是不急於一时。 通天起身对著北冥与女媧拱手一礼,隨即袍袖一挥,清光闪过,带著截教门人,跨越无垠虚空,返回东海金鰲岛。 外人离去,北冥看向文教门人:“尔等此番辛劳,吾已知晓。 封神之战,虽已落幕,然量劫绵长,此不过其中一环。 真正的波澜,或许方才开始。 尔等且先散去,於山间洞府暂歇,静心体悟斗法所得,精进修为。 修行索取,宝库可取。 需知劫运未息,隨时可能另有使命。” “弟子领命!”殿內百余文教弟子,齐声应诺。 隨即,眾人井然有序的退出大殿,静候下一道法旨。 女媧眸光流转,看向北冥:“封神落幕,尘埃初定。 接引行动的时机,恐怕已经到了。” “嗯。”北冥微微点头,悠然说道:“是时候了。 我们该静观,接引师弟的大智慧与大决心。” 西方教前沿·灵山 接引盘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周身佛光涌现。 此宝隨接引,一同参与圣战。 而且,蚊道人在离开血海之后,就被魔灵圣君给渡入魔教,没有落入西方教手中,也就没有从內部突破,吸食功德金莲的机会。 之前从北冥那里得到暗示,加上与魔灵圣君私会过,接引对魔教,同样抱有警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故而,连八宝功德池,都被搬来了灵山,深化与修罗城的犄角之势,方便联络东方援军。 无论是玄是佛,魔都是共同的敌人。 罗睺化身魔界,成为洪荒世界的一部分,他的位格极其特殊,绝不惧怕圣人。 接引果断取捨,不与之硬碰硬。 待在灵山,背靠东方,遥望须弥,捨弃道场,请君入瓮。 魔教再现,欲夺西方气运,重塑威名,其首要目標,必是西方祖地、象徵正统的须弥山。 接引便主动將“空城”让出。 看似魔教轻易夺得宝地,实则画地为牢。 其余各方被封,战场预定,只待围剿。 此刻,准提正在山间庙宇,全力催动西方妙法,辅以八宝功德池水、檀香梵音; 日夜不停的渡化,从万仙阵中捉回的截教门人。 主动投诚的长耳定光仙,也感激涕零的现身说法,在俘虏群中来回劝导; 以自身“弃暗投明”的经歷,软硬兼施,动摇著许多俘虏的心防,为西方教的渡化大业,立下功劳。 另外,阐教副教主燃灯,带著惧留孙,再次前往西方。 本来在封神大战之前,他们两个就被元始,安排统筹阐教在西方的传教事务。 西方贫瘠,恐有疏远、发配之嫌。 正因如此,在燃灯的游说下,惧留孙心生动摇,跟著他来到灵山,等候所谓的机缘。 对元始天尊而言,道行与黄龙,仙道之路中断,上榜封神,虽保留了神道前途,但培养价值大打折扣。 原本计划投注在二者身上的资源,正好可以倾斜给其余表现尚可、或潜力更佳的弟子。 没有遭受九曲黄河阵,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的劫难,加上红尘杀劫已过。 十二金仙中的文殊、普贤、慈航,道基稳固,修为无损。 他们虽曾与燃灯走得较近,但在燃灯被“发配”西方传教之后,联繫渐少。 对於燃灯在封神期间,私下的暗示与拉拢,三人並未响应,但同样也未曾向元始举报。 涉及“叛教”嫌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元始自混沌归来,踏入玉虚宫之时,宫闕之间云气繚绕,仙光氤氳。 大殿之中,门人齐聚,气氛隱隱有些凝滯。 眾弟子分列两侧,神色恭谨。 燃灯与惧留孙,不在其列。 元始眸光淡漠,略作推演。 剎那之间,因果线条铺展开来,层层剥离,如拨云见日。 此二人已经抵达灵山。 再往前回溯,封神之时的种种隱秘,在失去了劫气遮掩,一一显现。 燃灯游说文殊、普贤与慈航之事,同样被元始察觉。 只是当下,文殊、普贤、慈航依旧在列,垂首而立。 燃灯游说文殊、普贤与慈航之事,同样被元始察觉。 只是当下,文殊、普贤、慈航依旧在列,垂首而立。 元始並未点破,亦未发问,如今阐教,正是用人之际。 他们能做出正確的选择,便无需追究。 至於惧留孙,元始更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既然他心生叛意,那便让这份背叛,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除了不能阻碍西游之势外,元始还欠接引一份因果。 元始心中盘算:待惧留孙真正宣告叛教之时,他再名正言顺出手,將其击杀。 届时,接引绝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接引出手阻拦,这份圣人因果,便可顺势逼出。 燃灯不过是顶著副教主之名。 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被元始视作“自己人”,也带不走阐教气运。 若十二金仙之中,有四人叛教,那么以圣人因果交换,反倒是接引赚了。 但若仅有一人,抵消圣人因果,元始至少不亏。 圣人因果,若用在关键节点,远比隨意消耗来得更具价值。 让元始出手一次,足以撬动更大的局势。 相较之下,换取十二金仙之一,不算最佳时机。 不过,接引判玄立佛,需要儘可能多的扒走玄门气运,面对投效的玄门弟子,不能放弃。 惧留孙本身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其真正价值在於他身份所承载的、属於“阐教亲传”的部分气运。 一旦他正式叛入佛门,这份气运便会隨之剥离阐教,匯入新兴的佛门气运之中。 这才是接引不得不动用圣人因果,也要保下这个“阐教叛徒”的根本原因。 截教那些多为战俘,一定程度上身不由己,与阐教的主动叛教,情况不同。 通天遭受大败,短期內战略收缩,无暇西顾。 斩杀叛逆长耳定光仙,可以在西游途中进行,当下截教得先缓口气。 第549章 渡化入佛;接引叛玄 灵山庙宇,佛光普照。 檀香裊裊,梵音低回,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沉静、又不容抗拒的玄奥之感。 准提见那些截教门人,盘坐於蒲团之上,沐浴在佛光之中。 金色光辉流淌,缓缓浸润他们的元神。 有人神情恍惚,有人面露挣扎,也有人已经渐渐归於平静,双目微闭,沉入某种安寧之中。 长耳定光仙立於一侧,面带恭敬之色,引导眾人心神,与佛光相合,动摇他们的意志。 准提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在长耳定光仙的辅佐之下,这些截教门人已经开始鬆动。 渡化之事,进展颇为顺利。 接下来,便只差最后一步,借佛门正式现世的余威,让他们从动摇,彻底转为虔诚。 准提转身离开庙宇,步履从容。 庙外,燃灯与惧留孙早等候多时。 二人见准提现身,立刻上前一步,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准提前辈。” 准提抬手虚扶:“二位不必多礼。 既然来了西方,便是一家人。” 惧留孙站在一旁,眼中带著惶恐。 “前辈真能赐吾机缘,並挡下师尊之怒?” 准提心中有些不悦,在他看来,燃灯的成果著实有限,只带来一个阐教亲传。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佛门初立,正需积蓄底蕴。 可惜文教当前势头正盛,气运凝聚,人心稳固,难以施展渡化之法。 “惧留孙小友,还请放心。” 准提语气缓缓,带著一种安抚之力,微微抬手,佛光在指间流转: “吾师兄,有阐教圣人因果,汝无忧矣。” 惧留孙闻言,整个人明显一松,眼中浮现出感动之色。 没想到西方居然会为了他,动用圣人因果。 这等分量,让他原本的犹疑,迅速被一种“被看重”的情绪所取代。 准提目光一转,又落在燃灯身上,笑意依旧: “燃灯道友,待吾等事成,便是你踏入准圣之机。” 燃灯压下心中波动,双手拱起:“谢前辈。吾若能入准圣,定当为西方效死。”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斟酌措辞,带著恳切: “只是,少了灵柩灯和乾坤尺,吾手中没有合適的斩尸灵宝,不知教主可否资助一二?” 准提轻轻嘆了一口气,浮现出几分无奈之色,似真似假。 “唉,燃灯道友,吾西方素来贫瘠。 就是吾与师兄,都无甚灵宝,唯有气运可共享,香火可资助。” 话虽如此,西方贫瘠是事实,但接引和准提,这兄弟两个,手中的极品灵宝,自用足矣。 况且,准提心中自有计较,就算有閒置灵宝,也不可能给燃灯。 不如留给药师、弥勒这些西方嫡系。 叛徒终究是叛徒。 即便投效,也绝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核心。 燃灯心中失落,脸上依旧恭敬,没有再多言半句。 走到这一步,放眼洪荒,除了西方,再无燃灯容身之地。 又与燃灯、惧留孙虚与委蛇的勉励一番,准提便藉故离开,身形飘然,来到八宝功德池畔。 池中隱约有金莲虚影沉浮,气象非凡。 接引正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对池水,双目微闔,气息与整个西方隱隱相连。 “师兄,”准提走到接引身侧:“渡化之事,进展顺利。 那千余截教门人,心神动摇,只待最后一步。 长耳定光仙此人,倒也有些用处。” “善。”接引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无尽寂静流转: “时机已至。” 话音落下的剎那,接引周身气息陡然变化。 一股浩瀚圣威,瀰漫开来,席捲四方。 佛光冲霄而起,金色光柱贯通天地,隨后化作层层涟漪,向洪荒扩散而去。 虚空震盪,接引声音不急不缓,清晰迴荡在天地之间: “自开天闢地以来,天地气运流转,十之八九,归东方沃土。 三清立教,承盘古遗泽,占儘先机; 文祖传法,教化四方,得享尊崇; 女媧造人补天,功德加身,泽被苍生; 巫妖爭锋,浩劫连连,亦在东方之地演化大势,定鼎乾坤。 然,吾西方之地,灵脉破损,灵气匱乏,眾生生於斯,长於斯,多愚昧困苦,修行无门,苦海沉浮,无有出期。 此非天道不公,偏私东方,实乃大势使然,积重难返。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天道亦至公,总留生机於绝境。 吾接引,於混沌余烬、西方苦寂之中证道,於生灵哀嚎、万物凋敝之地悟法。 所见所闻,触目所及,心中所感,唯一个『苦』字! 眾生苦,修行苦,轮迴苦,执念苦,爱別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既然玄门道统,高居东方,不渡西方苦海,不怜西方眾生。 便由吾与师弟准提,自开一门! 自立法统!自寻彼岸!” 言罢,接引双手合十,动作看似缓慢,却牵引了整片西方大地、无量眾生心念的共鸣! 周身原本柔和的金色佛光,变得炽烈、璀璨。 无量光,无量寿,无量庄严! 光芒之中,有佛陀虚影跌坐,有菩萨低眉,有罗汉怒目,比丘垂首…… “西方妙法,凡有向佛之心,皆可入我门来! 苦海当有彼岸!吾等便为摆渡之人,渡尽天下可渡之眾生! 今,吾接引,携师弟准提,宣告洪荒——自即日起,脱离玄门道统!不尊紫霄教法,不循玄门正统! 另立佛门! 自此,佛门弟子,不诵黄庭,不拜鸿钧! 唯敬佛法,唯求自渡渡人!” 剎那间,整个西方大地剧烈震动。 在圣人法力的干预下,枯萎的草木逢春,乾涸的河床涌泉,荒芜的山岳披上霞光,被赋予了表现的繁荣之相。 无数懵懂的生灵,朝向灵山方向,匍匐叩拜,口中喃喃,似有所悟。 接引的道音仍在天地间迴荡,越发宏大庄严: “此教,以苦为始,见证眾生实相; 以悟为门,勘破无明虚妄;以渡为本,行慈悲喜舍! 修我佛法者,可明心见性,照见五蕴皆空; 可断烦恼轮迴,出离生死苦海; 可登清净彼岸,得享究竟涅槃! 凡阻我佛门弘法、蔽眾生慧眼者,无论仙魔神妖,皆为执念所困,魔障所迷,皆在当渡之列!” 第550章 阿弥陀佛;气运分流 “西方当兴,佛法当盛!吾接引,即为佛门之主——阿弥陀佛! 师弟准提,即为佛门之母,万佛之师——准提佛母! 嗡嘛呢叭咪吽!” 最后的六字真言,如同天地法旨,轰然印入洪荒天道法则之中,天地为之共鸣。 隨著佛门正式宣告成立; 玄门原本稳固、如天幕一般笼罩洪荒的庞大气运,在这一刻骤然震盪。 无形的气机在天地之间翻涌,原本浑然一体的气运洪流,被分出一股,滚滚而动。 被剥离出的玄门气运,带著煌煌大势,匯入刚刚诞生的佛门气运之中。 两股气机交匯,佛门气运迅速壮大。 西方,灵山圣地。 渡化殿內,檀香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飘洒,梵唱之音匯聚成恢弘的乐章。 千余名被俘的截教弟子,沐浴在接引宣告立教的佛光与天道功德余韵之中,最后一丝心防彻底瓦解。 他们脸上的挣扎、茫然、不甘尽数褪去,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寧静,齐齐双手合十; 对著灵山最高处若隱若现的巍峨佛影,发自內心的念诵: “南无阿弥陀佛!” 隨著这宣告与皈依,灵山之上,气象再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原西方教的核心亲传弟子,气息与形象蜕变: 药师周身绽放清净琉璃之光,面容慈悲,化为药师琉璃光如来。 弥勒笑容愈发灿烂圆满,大肚能容,佛光普照,化为弥勒佛。 大势至宝相庄严,智慧之光冲霄,化为大势至菩萨。 早年被派驻幽冥的地藏王,化为地藏王菩萨。 少数精锐的记名弟子中,亦有人脱颖而出,得佛门气运加持,显化佛果菩萨位: 有金刚不坏、威猛无儔者,化为金刚不坏佛。 有功德华彩、祥瑞自生者,化为功德华佛。 有剑气凌霄、斩破无明者,化为宝剑王佛。 有身放无量光明、温暖眾生者,化为日光菩萨。 有清辉遍洒、寧静心神者,化为月光菩萨。 佛门弟子,大多褪去三千烦恼丝,剃度受戒,头顶戒疤隱现佛光。 被渡化归入佛门的原截教弟子,与原西方教眾多记名弟子,则在佛光与功德洗礼中,各依缘法、修为、功德,受封果位: 有得罗汉果位者,具足神通,入无漏境。 有封为伽蓝、天王者,守护山门,统领护法。 有奉为尊者,德行高深,受人礼拜。 有化金刚、揭諦者,威武勇猛,巡行诸天。 至於主动投身佛门的“有功之臣”: 燃灯道人与佛光交融,气息幽深,得封燃灯古佛,位格尊崇。 惧留孙面露激动,周身佛光稳固,得封惧留孙佛。 长耳定光仙满脸堆笑,周身佛光带著一丝奇异魅惑,得封定光欢喜佛,领一方欢喜禪法。 一时间,灵山之上,佛光普照,菩萨罗汉林立,天王金刚拱卫,伽蓝揭諦巡行。 一片崭新而庞大的教派架构,在功德、香火与气运支撑下,迅速成形,气象万千。 佛门的建立,有助於西方復兴。 纵使挖了玄门墙角,天道鸿钧依旧给他们降下功德。 佛门眾人沐浴其中,气息愈发稳固,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原本縈绕在他们身上“背叛玄门”的阴霾,也被一点点扫开。 接引立於高处,沐浴在功德之中,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气。 背叛玄门,背弃鸿钧,即便他已是圣人,也难免生出一丝心惊。 尤其是在宣告脱离玄门的那一刻,接引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被一股无比恐怖的存在锁定。 那种感觉,冰冷、浩瀚、不可违逆,仿佛只需一念,便可將一切抹去。 好在终究没有发生意外。 接引目光微敛,將一丝余悸压下。 佛门既立,阿弥陀佛为佛门之主,统御大局; 准提为佛母,日常掌教,执掌教务。 有他们二人坐镇,纵然佛门之內成分复杂; 既有截教旧人,也有阐教叛徒,还有西方旧部,也无人敢生异心。 一切都只能老老实实,为西方而奋斗。 在灵山之外,接引叛玄之举,在整个洪荒修士之间炸开。 无数修士震动不已。 鸿钧道祖所创立的玄门,居然出了叛徒?! 昔日紫霄宫中三千客,尚有些许存活於世。 得知此事之后,都將其当作谈资,在各自洞府之中议论纷纷。 他们当年,可是亲眼见证,接引与准提,是如何从红云手中,连哄带骗的夺走蒲团。 有人轻嘆,有人嗤笑。 以这种手段入门者,终究不老实,能干出欺师灭祖的卑劣行径,也不奇怪。 太虚宫內,玄光流转,虚空寧静。 北冥与女媧相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以部分玄门气运为饵,將其剥离,引出佛门,使天地间隱隱呈现出“道消魔涨”之势。 如此局面之下,魔教又怎会继续按捺? 若不抓住这个机会,一旦西游开启,以玄门为主导的西行之势成型,玄门的气运,必將攀升。 復兴西方,可不是佛门的专属任务。 首阳山·八景宫 殿內清静无声,丹炉之中,紫火缓缓翻腾。 火光映照在老子脸上,明灭不定。 空中瀰漫著淡淡药香,氤氳如雾,繚绕在殿宇之间。 老子盘坐於蒲团之上,稳控丹火,同时心中细细盘算著西游之事的诸般节点。 然而,就在这一刻,老子眸光一凝,神念贯通天地。 接引分裂玄门,另立佛门,更有阐教、截教部分弟子,被渡化带走,成为佛门弟子。 连带著牵引出一股玄门气运,匯入佛门。 原本稳固的玄门大势,因此生出动盪。 丹炉之中,平稳的丹火猛然一晃,火势摇曳,险些失控。 老子眉头微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一瞬的波动压下,丹火也重新归於平稳。 “真是胆大包天!” 老子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只是,怒意刚刚升起,便又归於平和。 眼下,西方復兴,乃是天道大势。 老子即便动怒,也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就算此刻亲自驾临西方,对接引出手,又能如何? 老子可以战而胜之,却杀不死他。 第551章 元始杀至;因果归还有说法 佛门的建立,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更关键的是,天道鸿钧,並未有任何反应。 这一点,让老子彻底压下了出手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於一时。 想要发展佛门? 就等西游开启之时,如当初对截教一般,借势打压,重创佛门根基。 只要玄门可以接受西方復兴之业,那么佛门的存在,就失去了大势庇护。 念及此处,老子目光微微一转,推演未来局势的走向。 涉及玄门兴衰,元始虽受限制,不得出手,但人教,与北冥之文教、通天之截教,未必不能达成默契。 三教合力,绞杀佛门异端,重新夺回西方主导权。 念头一定,老子重新专注于丹炉之中。 看来对於西游的每个节点,他都得更上点心,没法像封神时期,那般悠哉。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高位,没有半分迟疑,便悍然出手。 接引敢背叛玄门,出乎元始意料,但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圣人因果,以免日后影响自己的立场。 惧留孙都褪去烦丝,成为光头,证了佛陀之位,已是公然背叛阐教。 一股凌厉、充满肃杀与裁决的玉清圣威,无视空间,跨越无垠洪荒,朝著西方灵山狠狠压去。 圣威所过之处,云层崩散,灵气退避,万灵颤慄。 灵山之上,佛门甚至有人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难以承受这等威压。 “阿弥陀佛。” 接引几乎在同一瞬间出手,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 一道道金色光幕升腾,將圣威层层阻挡。 两股至高气机,在虚空之中对峙。 紧接著,元始天尊的本体一步踏出,自玉虚宫直接降临至灵山之外,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西方都为之哀鸣。 盘古幡轻轻一震,带著开闢天地的锋芒。 元始直视接引,周身气势翻涌,做出一副不杀惧留孙,誓不罢休的架势,质问道: “接引!汝这卑劣之徒,居然敢背叛老师的玄门正统,另立旁门左道,还蛊惑吾教门人,行欺师灭祖之事! 交出惧留孙,否则本座便不客气了!” 此时的接引,早已不復往日道门装束。 他头顶光洁,身披袈裟,周身佛光流转,与以往判若两人。 元始眼中不满更甚,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一幕,让他心中生出一丝迟疑。 当初,联合四圣破诛仙阵的决断,是否正確? 若无诛仙阵、万仙阵之战,西方教岂会如此顺利完成转型? 如今佛门之中,来自东方的弟子,超过半数。 这个结果,让元始心中更添一分冷意。 只是,事已至此,再无回头之路。 面对元始这携怒而来、杀意盈野的逼问与威胁; 接引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心平气和的开口: “阿弥陀佛。元始道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妄动无名? 嗔怒之火,灼烧道心,非是超脱之圣所应为。 惧留孙小友,確与吾佛有缘。 既已发心皈依,受佛法洗礼,於这无边苦海之中觅得一隅清净安歇之地,得以窥见彼岸曙光。 此乃其善根显现,机缘所致。 吾佛门以慈悲为怀,以渡人为本,岂能因道友一己之怒,便使其再墮轮迴深渊,受无明之苦? 此非善道,吾不为也。” “荒谬!冥顽不灵!” 元始怒极反笑,再也按捺不住,手中盘古幡挥动。 一道灰濛濛、能让万法成空的“开天炁刃”,自盘古幡斩出。 炁刃大小不过丈许,但其威能,远超昔日广成子所发。 炁刃所过之处,空间湮灭,光线、声音、灵气、法则,一切都被无声抹去; 只留下一道纯粹的轨跡,朝著接引,当头斩落。 “阿弥陀佛。” 接引轻声念诵,声音低沉而悠远。 脸上的悲苦之色愈发浓重,眉宇之间似承载眾生疾苦,眼神没有半分惧意。 指间佛光流转,剎那之间,十二品功德金莲层层绽放; 莲瓣流转著功德、香火愿力、佛门金光。 三者交匯,化作一道道璀璨光辉,匯聚於莲台之上,凝成一重又一重屏障。 相较於寻常以功德祭炼灵宝之法,西方总能剑走偏锋,搞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旁门左道,也敢献丑!” 元始冷哼一声,杀意隱现,手中盘古幡再次震动。 “开天闢地!” 隨著一声断喝,盘古幡的威能被彻底催发。 无尽开天气机,凝聚成一道惊世炁刃,锁定接引,带著撕裂万物、重开天地的恐怖威势,轰然斩落。 “唵嘛呢叭咪吽。” 接引双目微闭,念诵佛號,周身气机再度暴涨。 虚空之中,九九八十一枚舍利浮现。 每一枚皆有拳头大小,色呈淡金,圆润无暇; 散发出纯净浩瀚的佛光,彼此呼应,排列组合,凝聚成一尊巍峨庄严的佛陀法相。 与此同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盛,与舍利之力交融,金光匯聚,照彻天地。 佛陀法相端坐虚空,双目低垂,似悲悯眾生,又似镇压万法。 面对咄咄逼人、杀意凛然的元始。 接引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 否则,这一场因果的討要与归还,绝不会轻易收场。 元始此人,最重麵皮与正统。 之前西方教好歹还顶著“玄门旁支”的名头,再怎么闹,也算是內部矛盾。 如今佛门自立,公然站在玄门对立面,元始作为阐教圣人、身为玄门正统的领袖之一。 既然在此时上门,正好撞上事,若轻易揭过,那便墮了整个玄门的威风,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阐教不得干预西游,是两人在破诛仙阵前明言的约定。 圣人之言,关联天道,自不能反悔。 但圣人因果如何“归还”,何时“归还”,以何种形式“归还”,却並无定论,全看双方博弈与共识。 如果赖著,因果也能一直拖下去。 毕竟,没说不还因果,而是缓还、慢还、有计划的还、在合適的时候还。 圣人不死不灭,因果无法直接影响圣人本身,却会成为其布局中的隱患。 除非是涉及圣位更迭的因果,否则寻常圣人所欠因果,多因棋局中的谋划而生; 其衍生的报应,自然也主要应验在未来的棋局交锋之中。 虚空之中,九九八十一枚舍利浮现。 每一枚皆有拳头大小,色呈淡金,圆润无暇; 散发出纯净浩瀚的佛光,彼此呼应,排列组合,凝聚成一尊巍峨庄严的佛陀法相。 与此同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盛,与舍利之力交融,金光匯聚,照彻天地。 佛陀法相端坐虚空,双目低垂,似悲悯眾生,又似镇压万法。 面对咄咄逼人、杀意凛然的元始。 接引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 否则,这一场因果的討要与归还,绝不会轻易收场。 元始此人,最重麵皮与正统。 之前西方教好歹还顶著“玄门旁支”的名头,再怎么闹,也算是內部矛盾。 如今佛门自立,公然站在玄门对立面,元始作为阐教圣人、身为玄门正统的领袖之一。 既然在此时上门,正好撞上事,若轻易揭过,那便墮了整个玄门的威风,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阐教不得干预西游,是两人在破诛仙阵前明言的约定。 圣人之言,关联天道,自不能反悔。 但圣人因果如何“归还”,何时“归还”,以何种形式“归还”,却並无定论,全看双方博弈与共识。 如果赖著,因果也能一直拖下去。 毕竟,没说不还因果,而是缓还、慢还、有计划的还、在合適的时候还。 圣人不死不灭,因果无法直接影响圣人本身,却会成为其布局中的隱患。 除非是涉及圣位更迭的因果,否则寻常圣人所欠因果,多因棋局中的谋划而生; 其衍生的报应,自然也主要应验在未来的棋局交锋之中。 “唵嘛呢叭咪吽。” 接引双目微闭,念诵佛號,周身气机再度暴涨。 虚空之中,九九八十一枚舍利浮现。 每一枚皆有拳头大小,色呈淡金,圆润无暇; 散发出纯净浩瀚的佛光,彼此呼应,排列组合,凝聚成一尊巍峨庄严的佛陀法相。 与此同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盛,与舍利之力交融,金光匯聚,照彻天地。 佛陀法相端坐虚空,双目低垂,似悲悯眾生,又似镇压万法。 面对咄咄逼人、杀意凛然的元始。 接引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 否则,这一场因果的討要与归还,绝不会轻易收场。 元始此人,最重麵皮与正统。 之前西方教好歹还顶著“玄门旁支”的名头,再怎么闹,也算是內部矛盾。 如今佛门自立,公然站在玄门对立面,元始作为阐教圣人、身为玄门正统的领袖之一。 既然在此时上门,正好撞上事,若轻易揭过,那便墮了整个玄门的威风,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阐教不得干预西游,是两人在破诛仙阵前明言的约定。 圣人之言,关联天道,自不能反悔。 但圣人因果如何“归还”,何时“归还”,以何种形式“归还”,却並无定论,全看双方博弈与共识。 如果赖著,因果也能一直拖下去。 毕竟,没说不还因果,而是缓还、慢还、有计划的还、在合適的时候还。 圣人不死不灭,因果无法直接影响圣人本身,却会成为其布局中的隱患。 除非是涉及圣位更迭的因果,否则寻常圣人所欠因果,多因棋局中的谋划而生; 其衍生的报应,自然也主要应验在未来的棋局交锋之中。 每一枚皆有拳头大小,色呈淡金,圆润无暇; 散发出纯净浩瀚的佛光,彼此呼应,排列组合,凝聚成一尊巍峨庄严的佛陀法相。 与此同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盛,与舍利之力交融,金光匯聚,照彻天地。 佛陀法相端坐虚空,双目低垂,似悲悯眾生,又似镇压万法。 面对咄咄逼人、杀意凛然的元始。 接引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 否则,这一场因果的討要与归还,绝不会轻易收场。 元始此人,最重麵皮与正统。 之前西方教好歹还顶著“玄门旁支”的名头,再怎么闹,也算是內部矛盾。 如今佛门自立,公然站在玄门对立面,元始作为阐教圣人、身为玄门正统的领袖之一。 既然在此时上门,正好撞上事,若轻易揭过,那便墮了整个玄门的威风,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阐教不得干预西游,是两人在破诛仙阵前明言的约定。 圣人之言,关联天道,自不能反悔。 但圣人因果如何“归还”,何时“归还”,以何种形式“归还”,却並无定论,全看双方博弈与共识。 如果赖著,因果也能一直拖下去。 毕竟,没说不还因果,而是缓还、慢还、有计划的还、在合適的时候还。 圣人不死不灭,因果无法直接影响圣人本身,却会成为其布局中的隱患。 除非是涉及圣位更迭的因果,否则寻常圣人所欠因果,多因棋局中的谋划而生; 其衍生的报应,自然也主要应验在未来的棋局交锋之中。 每一枚皆有拳头大小,色呈淡金,圆润无暇; 散发出纯净浩瀚的佛光,彼此呼应,排列组合,凝聚成一尊巍峨庄严的佛陀法相。 与此同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盛,与舍利之力交融,金光匯聚,照彻天地。 佛陀法相端坐虚空,双目低垂,似悲悯眾生,又似镇压万法。 面对咄咄逼人、杀意凛然的元始。 接引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 否则,这一场因果的討要与归还,绝不会轻易收场。 元始此人,最重麵皮与正统。 之前西方教好歹还顶著“玄门旁支”的名头,再怎么闹,也算是內部矛盾。 如今佛门自立,公然站在玄门对立面,元始作为阐教圣人、身为玄门正统的领袖之一。 既然在此时上门,正好撞上事,若轻易揭过,那便墮了整个玄门的威风,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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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这一场因果的討要与归还,绝不会轻易收场。 元始此人,最重麵皮与正统。 之前西方教好歹还顶著“玄门旁支”的名头,再怎么闹,也算是內部矛盾。 如今佛门自立,公然站在玄门对立面,元始作为阐教圣人、身为玄门正统的领袖之一。 既然在此时上门,正好撞上事,若轻易揭过,那便墮了整个玄门的威风,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阐教不得干预西游,是两人在破诛仙阵前明言的约定。 圣人之言,关联天道,自不能反悔。 但圣人因果如何“归还”,何时“归还”,以何种形式“归还”,却並无定论,全看双方博弈与共识。 如果赖著,因果也能一直拖下去。 毕竟,没说不还因果,而是缓还、慢还、有计划的还、在合適的时候还。 圣人不死不灭,因果无法直接影响圣人本身,却会成为其布局中的隱患。 除非是涉及圣位更迭的因果,否则寻常圣人所欠因果,多因棋局中的谋划而生; 其衍生的报应,自然也主要应验在未来的棋局交锋之中。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552章 各达目的;扣押封神榜 念头不过一瞬,开天炁刃,已然斩落。 佛光与炁刃正面碰撞,八十一枚舍利剧烈震盪,佛陀法相出现裂纹; 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迅速暗淡,莲瓣之上金辉摇曳不定。 衝击余波席捲四方,天地间一片紊乱。 待光芒渐散,八十一枚舍利,尽数失去先前的璀璨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更有不少舍利之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佛光稀薄。 接引立於其中,身形依旧稳固,气息却略有起伏,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嘆: 『先天至宝之威,强悍至此。』 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防御强度,放在至宝之下,得是前三的存在。 加上以圣人之力,凝聚的八十一枚舍利,也不过是勉强抵挡。 好在成功庇护了灵山,没遭受大难。 与此同时,接引也拿捏著元始性格。 这一击,元始虽然动用了全力,但与其说是杀招,不如说是要一个面子,出一口气,表面態度。 佛门才从玄门之中分裂而出。 元始就赶著登门还因果,是否在示弱?顏面何存? 斗上几招,向洪荒眾生表明。 元始占了优势,佛门敌不过,只能低头,用圣人因果来劝退阐教圣人。 接引稳住气息,缓缓说道: “元始道友,大势当前,莫要逆天。 关於贵教投身佛门之士,便用你先前,欠下的圣人因果抵消,道友以为如何?” 元始立於虚空,衣袍猎猎,盯著接引片刻,眼中杀意缓缓收敛。 他此行,本就为消因果而来,自然不会真的与接引彻底开战。 如今接引主动开口,给出台阶,元始便顺势而下。 “可,看在昔日因果的份上,姑且饶那孽障一命!” “接引,”元始扬起盘古幡,气机尚未收敛。 “下一次,佛门就没有这般运势,本座定会为玄门,清理门户。” 接引面露从容笑意:“元始道友,请自便。” 在双方各退一步、相互妥协之下,此番衝突的表面目的基本达成。 元始天尊挽回了玄门顏面,展示了惩戒叛徒的姿態,並顺势了结了一桩圣人因果。 接引则成功保下了惧留孙,初步稳固了佛门根基,未在立教之初便与阐教彻底撕破脸皮。 元始天尊是一刻也不愿,在这令他厌恶的佛门之地多待; 化作一道清冽的玉清仙光,撕裂灵山上空尚未完全平復的混乱空间,返回崑崙山玉虚宫。 既然西游之劫,因昔日承诺之故,阐教被排除在核心爭夺之外,元始便决定暂且按下对西方的怒火,將重心转向內部。 相较於爭一时之短长,不如趁著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好好培养、提升门下弟子的实力。 封神一战,虽胜犹伤,更让元始看清,门下仅靠南极仙翁,一个不善斗法的准圣。 在与其他圣人教派的博弈中,实在是捉襟见肘。 必须儘快培养出几位真正能独当一面、战力强横的准圣弟子,方能稳住阐教局势。 玉虚宫內,仙雾繚绕。 恢弘的大殿之中,金钟玉磬悬於两侧,清光流转,空中瀰漫著沉静肃穆的气息。 阐教眾门人分列两旁。 待元始天尊现身於云台之上,眾人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师父。” 站於最前方的南极仙翁,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启稟师尊,弟子刚得天庭传讯。 昊天以封神大劫已毕、天庭神位充盈为由,再次敦促,希望弟子能携封神榜,前往凌霄宝殿,完成最后的交割与述职之礼。” 天晴了,雨停了,封神杀劫的阴云散了,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气运趋於圆满。 昊天自觉腰杆又硬了起来,认为时机已到,是时候收回能节制诸神、象徵天庭人事大权的封神榜。 若能真正將封神榜握於手中,行“挟榜以令眾神”之事; 届时,天庭神灵,洪荒修士,谁还敢轻视他这个天帝?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你身为天庭四御之一,南极长生大帝,司掌寿夭福祸,位高权重。 封神榜暂时存放於你处,亦可镇压新生神道气运,使其稳步归流,於天庭、於洪荒,皆有益处。 另说昊天,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八部辅神齐备,天庭气运趋於圆满,他这个天帝,该知足了。 有些东西,不是他该碰,也不是他能碰的。” 南极仙翁心领神会,立刻应道:“弟子明白。 自当谨遵师命,妥善保管封神榜与打神鞭,稳定神道秩序。” 封神榜与打神鞭,乃是阐教在封神大劫中,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节制天庭、影响洪荒神道的重要筹码与权柄象徵。 岂能轻易交还给昊天? 持有此二宝,即便阐教弟子在天庭担任实权神职者不多; 但凭藉对封神榜的掌控,依旧能对天庭诸神形成强大的威慑与影响。 一旦失去,阐教在天庭的话语权將大打折扣,近乎有名无实。 “嗯。”元始微微頷首,继续安排道:“南极,你便与子牙一同,去天庭走一遭,行述职之礼。 该有的礼数不可废。 述职之余,也多安抚一番道行与黄龙。 他们终究是吾玉虚亲传,虽仙道有憾,然神道亦是正途。 让他们在天庭好生履职,莫要墮了吾教声名。” “弟子领命!”南极仙翁与姜子牙齐声应道。 隨后,元始又看向其他门人:“广成子,红尘杀劫已了,天地暂归清寧。 然,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尔等切不可因劫数已过,便生出懈怠之心。 接下来的修行,当时刻谨记此次杀劫教训,需得比以往更加勤勉刻苦,精进道行,锤炼神通; 方可在大爭之世,护持道统,不坠吾教威名!” 广成子闻言,立即出列,对著元始深深一揖:“请师尊放心! 弟子等必当日夜勤修,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次杀劫,吾教虽有折损,然道心愈坚! 弟子等定当努力提升修为,他日必为师尊分忧,为阐教雪耻,诛杀叛逆燃灯与惧留孙,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第553章 心气不散;凶兽血脉 作为最了解元始心思的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这番表態可谓正中下怀。 既表达了奋进之心,更点明了未来要清理门户。 元始和接引的圣人因果,只是他不计较惧留孙叛教之事,不亲自下杀手,不代表阐教其他人不能出手。 元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善。尔等有此心志,便好。 吾便为尔等,讲道一场,阐述玉清妙法之精微。 而后,修行之路,便在尔等自身。 能得几分造化,看各自缘法、毅力与悟性。” 金鰲岛·碧游宫,海潮翻涌,云气浩荡。 昔日万仙来朝的截教圣地,不復当年鼎盛。 碧游宫正殿,钟声悠悠迴荡。 重返金鰲岛后的通天教主,重新召集教內倖存弟子。 多宝、无当、云霄、乌云仙、金蝉子、赵公明、琼霄、碧霄、北方七宿、南方七宿等二百余弟子。 就算经歷大损,截教门人的数量,放在各教中,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听闻接引创立佛门,通天教主端坐於云台之上,沉默良久,感慨道: “葬送吾截教的『万仙来朝』之景,反倒成就了旁门左道的『万佛朝宗』之盛。 还真是讽刺至极啊。” 最近糟心之事,实在太多。 封神大战,截教气运崩塌,门人死伤惨重。 昔日兄弟反目,圣人之间亦撕破顏面。 以至於如今接引分裂玄门、自立佛门这样的大事,竟都无法真正激起他的怒火。 若换作从前,以通天锋芒毕露的性子,恐怕早就提起青萍剑,亲赴西方,去教训这个欺师灭祖之辈。 可现在,他只是长长一嘆。 大殿之下,多宝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父,还请勿要过於忧怀。 佛门此举,看似气焰囂张,实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背离玄门正统,根基不稳,人心未附,必不能长久兴盛。 眼下不过是借了『西方復兴』的天定大势,又恰逢玄门內耗,方才得一线喘息之机,看似风光罢了。 一旦西方修復,生灵繁盛,天道所期的復兴基本达成,大势对佛门的庇护便会减弱。 届时,纵有圣人坐镇,佛门难以被彻底覆灭,也必遭重创,气运分流,再难有今日之势。 师父圣道永昌,不死不灭! 吾等截教门人骨干尚存,道心未泯! 洪荒之中,无数生灵依旧在苦苦挣扎,追寻那一线超脱之机。 正是我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之道大有可为之时。 假以时日,励精图治,广传道法,截教定能浴火重生,再现万仙来朝、气吞寰宇之盛况。 请师父振作!” “你们都听到了?”通天看著下方的截教弟子: “就该有你们大师兄这般心性!劫难如何?失败如何? 纵是山穷水尽,纵是举世皆敌,那一线渺茫的『生机』,或许就藏在最深的绝望之后! 寻觅它,艰难无比,但我截教修士,修的就是这『截』字! 截天机,截命运,截不可能中之可能! 定要为之,鍥而不捨,百折不挠!” 九霄摸鱼力作《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点击立即阅读! 下方截教门人,皆俯身拜道: “弟子等,定追隨师尊左右!矢志不渝,为洪荒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大善!”通天教主脸上,露出一抹振奋,士气可用。 他转向侍立在多宝身后稍,一直低眉顺目、气息却隱隱带著一丝凶戾的金蝉子。 “西游之行,关乎重大。” 通天严肃说道:“金蝉子,你乃天命所定的核心之一,此乃定数,亦是机缘。 然,你身怀上古凶兽血脉,天生凶戾之气深重。 平日虽有多宝严加管束,教你清心法门,勉强压制,但此性根植血脉,难以根除。 西行之路,绝非坦途。 需面对无数诱惑、磨难、杀劫,稍有心神失守,凶性爆发,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酿成大祸。 故而,你需歷经轮迴,积善行德,成就十世之善,方可担当此任。” 金蝉子听后,眼中闪过挣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恐惧与无奈: “弟子,谨遵师祖法旨。” 身怀凶兽血脉,源自本能的暴虐欲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他的理智。 待在金鰲岛,有师父多宝,压制、疏导,尚能勉强维持,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修道之人,岂能永远困守一岛? 金蝉子迟早需要外出游歷,寻找机缘。 一旦离岛,失去了强力约束与环境,面对外界的纷扰、爭斗、血气刺激,凶戾血脉隨时可能失控。 更重要的是,金蝉子很清楚凶兽血脉,在如今的洪荒,好坏参半。 文祖北冥更是以肃清凶兽遗祸、復兴北方而威震洪荒; 整个文教上下,对与凶兽相关的痕跡,都保持著极高的警惕与近乎本能的敌意。 若被发觉有身怀凶兽血脉者,在外为非作歹,肆虐一方。 文教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原本,金蝉子还存著一丝侥倖。 以为背靠截教这棵大树,有圣人师祖和掌教师父庇护,总能逍遥自在,隨心所欲。 可封神一战,截教风雨飘摇,万仙凋零,险些倾覆。 现实打碎了金蝉子的幻想。 强如截教亦不能保全自身,他若继续抱著凶戾本性不放,无疑是自寻死路。 开启灵智,便会趋利避害。 在现实面前,金蝉子因血脉而躁动的心,不得不认怂。 想要未来能安然出山,甚至担当“西行”的天命重任,必须洗涤凶戾血脉。 投入轮迴,歷经生死,以十世善行功德,慢慢消磨。 固然漫长痛苦,却是可行之道。 这或许就是金蝉子,作为凶兽血脉者,在当今洪荒,所能抓住的一线生机。 见金蝉子未有异议,接下使命,通天教主转向多宝,叮嘱道: “多宝,金蝉子轮迴转世一事,关乎重大,不容有失。 你亲自去一趟幽冥地府交涉,並妥善安排其十世轮迴之轨跡。 一路之上,需得小心看护,莫要让某些『意外』干扰了进程。” 第554章 大朝会;天庭奇闻 轮迴转世,也是有说法的。 尤其对於修士而言,更有诸多讲究。 有背景与没背景,完全是两回事。 若无人照拂,轻则转世途中真灵蒙昧,重则误入畜生恶道,数世难归。 可若有大能护持,自能安排妥当,保留根基,谋取最好出身。 偏偏六道轮迴,乃是平心执掌之地。 平心与后土祖巫之间关係极深。 当年三清尚未分家之时,就“盘古正宗”之名,可没少与十二祖巫爭锋较量。 虽说如今巫族衰败,情况也仅仅只是比彻底灭族稍好一些。 但十二祖巫,从化形至陨落离散,情谊深厚,没闹分家,更没断绝关係。 偏偏三清,先有分家,而今更是割袍断义,形同陌路。 通天觉得自己亲自去幽冥府,万一碰上平心,多有尷尬。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多宝替自己跑这一趟。 料想以平心的身份,也不会去为难小辈。 安排完此事后,通天教主望向殿中其余弟子: “无当、云霄、乌云,你们三个留下。 赵公明,你带著其他同门,立即动身,从东海之滨,一路西进,西行伊始,各大要地,皆要有吾截教门人。” 赵公明抱拳说道:“弟子领命!” 不同於封神时期的避世,这一次通天教主,也要全局参与,甚至提前布局了。 待赵公明领著一眾內外门弟子退出碧游宫,殿內顿时清静不少。 通天教主目光重新落回留下的无当、云霄、乌云仙三人身上,严肃说道: “西游之行,看似一场『行走』之劫,实则关乎未来东西气运流转、教派兴衰; 更是吾截教能否扭转颓势、实现復兴的关键一役! 劫数將起,风云际会,准圣方有资格立於潮头。 你三人修为距离斩尸,只差临门一脚。 为师便单独为你们三人,开讲一场『准圣之道』。 望你等能藉此机缘,潜心体悟,务必在劫起之前,斩去一尸,踏入准圣之境。 唯有如此,方能在未来的棋局中,为截教,爭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无当、云霄、乌云仙闻言,齐齐躬身:“弟子,谢师父厚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仙钟长鸣,霞光万丈。 大殿穹顶之上,星辉流转,映照诸天星辰。 两侧金柱,神纹闪烁,散发出恢弘浩荡的天庭威压。 自昊天接任天帝、重建天庭以来,这座象徵著至高权柄的大殿,还从未像今日这般热闹。 昊天与瑶池,高坐於九重玉阶之上的至尊宝座,面容威严肃穆,维持著洪荒共主的无上威仪。 在两侧帝座附近。 东极青华大帝·归尘子;紫微大帝·寒螭。 勾陈大帝·金灵;南极长生大帝·南极仙翁。 皆与天帝、天后同列而坐。 单单这等排场,便远胜往日。 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天庭群臣。 不仅有新封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更有这些元会以来,天庭四处招募而来的仙官神將。 只是,整个凌霄宝殿之中,却呈现出一种涇渭分明的局势。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基本都被文教与截教瓜分。 因此,眾臣並未按照文武排列,反倒是以教派划分阵营。 天庭以右为尊。 故而,较早进入天庭的文教眾神,皆位列右侧。 一眼望去,队列整齐,气息沉稳。 通过封神大战踏入神道的截教眾神,则统一列於左侧。 其中不少人气息锋锐。 即便身居神位,也依旧带著截教修士那股桀驁之气。 相比之下,阐教门人就显得颇为尷尬。 他们人数本就不多,根本不足以单独形成一列,总不能站中间吧。 当初万仙阵一战,阐教与截教结下深仇。 如今若贸然站去截教一方,怕是立刻便会被群起针对。 无奈之下,道行天尊、黄龙真人等,只能选择依附於文教一侧。 在左侧,则是以龟灵圣母为首,虬首仙、金光仙、金箍仙、毗芦仙等,扫视右侧的阐教弟子时,都带著冰冷的恨意。 此外,左侧还匯聚了昊天、瑶池多年来苦心经营、拉拢的嫡系部下与各方散修投效者。 昊天高踞御座,俯瞰著下方这派“眾神归位”、“人才济济”的宏大场面; 尤其是左侧匯聚了截教正神与自己嫡系的庞大阵营,心中不禁豪情顿生,自觉权威大涨。 昊天暗自思忖,若能顺利执掌节制诸神的封神榜; 那么这些上榜的截教门人,岂不都是可以如臂使指的得力部下? 届时,统御洪荒,號令诸天,方显天帝威严! 文教早在封神大劫拉开之前,便派遣弟子入天庭任职,占据了不少重要的神职。 这些弟子虽在天庭为神,享受香火,却有一个关键的不同。 他们並非因“上榜”而封神,其真灵不受封神榜的强行制约。 这意味著,他们对天庭的忠诚,更多源於教派与个人选择。 封神大战中,文教真正“身死上榜”、真灵受制於封神榜的,仅有庞涓和苏秦。 其余门人,要么继续在洪荒大地从事传教、除魔卫道等本职事务; 要么如白起、魏冉、孙臏、张仪、公孙衍等,肉身封神。 虽在天庭任职,却同样榜上无名,不受封神榜直接管辖。 因此,封神榜这件能节制诸神的利器,对於文教在天庭的势力而言,制约力微乎其微。 昊天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在朝会上刻意安排自己的嫡系部眾,去与左侧的截教队列“合流”。 在他的政治逻辑里:凡是“榜上有名”的正神,真灵受制於封神榜,便算是“半个自己人”。 理论上必须听从持榜者的號令。 只要能將封神榜牢牢掌握,就能有效节制、威慑这些上榜的截教正神,进而形成一股与文教势力相抗衡的力量。 昊天的思路,似乎没错。 但实行起来,困难重重,甚至有些一厢情愿。 文教对於这位天帝,一贯採取“高高捧起”的策略。 表面给昊天脸面,但涉及到具体的天帝詔令,往往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文教弟子在天庭,只严格履行自身神职所规定、维持天地运转的基本职能。 对於特殊事务,青华大帝府和紫微大帝府的命令,更加管用。 甚至天庭之中,有一件流传甚广的“奇闻”。 天帝发出的詔令,不知为何,经常送不到对应正神手中。 久而久之,就连不少仙官都习以为常。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555章 君臣之怒;去找家师討说法 截教更没给昊天好脸色。 他们是被迫“上榜打工”,心中憋著怨气与不甘,能高兴才怪。 陨落之后,纵使封神榜保留了他们的真灵; 並在正式封神时以天道之力、预支香火,为他们重塑了肉身、恢復了生前修为,但这並非没有代价。 他们需要以神职积攒的香火,来偿还这份“神道债务”。 只有还清“债务”,才能期盼修为更进一步。 如果通天被鸿钧镇压、关入紫霄宫,截教群龙无首,这些上榜弟子或许还会收敛几分。 可如今,通天教主还在金鰲岛碧游宫。 有圣人撑腰,这些截教正神的腰杆自然硬气。 就算上了榜,我们依旧是截教弟子!你昊天算老几?凭什么要我们卑躬屈膝? 更何况,封神榜还在阐教手里攥著。 昊天连封神榜的边都没摸到,就想著对我们截教门人,耍天帝威风? 等什么时候把封神榜拿到手,再来摆谱不迟。 殿內群臣,对昊天所行,不过拱手之礼,如同平辈、同僚相见,並无多少臣子对君王的敬畏。 “臣等,拜见天帝。” 被文教眾神调教了不少元会,昊天对於这些表面礼节,倒是宽容许多。 有拱手礼就不错了,总比在大殿之上,被直接顶撞、无视要好。 他维持著天帝威仪,微微抬手:“眾爱卿免礼。 如今天庭群贤毕至,神道圆满,实乃洪荒之幸。 日后统御洪荒,管理秩序,还需诸位与朕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管理洪荒?”龟灵圣母直视昊天,不屑道: “昊天,你这天庭,自詡代天行权,统御洪荒。 然,对於广袤天地,除了部分权柄运转,究竟有多少实控之能? 五方大地,万族林立,可有一族真心奉你为主,听你號令?” 昊天脸色一僵,顿时语塞。 龟灵圣母这话,可谓一针见血。 天庭虽有“代天行权”之名,掌握部分风雨雷电、日月星辰、生死祸福的运转权柄。 但对於洪荒大地上的具体事务、万族內政,干涉能力极其有限。 更多是象徵性的管辖与协调,而非真正的统治。 尤其是如今,人族气运如虹。 不仅是天地主角,更得到圣人教派支持。 三皇五帝的赫赫威名,与对人族的绝对掌控,给了人族不向天庭低头的底气。 天庭若敢对人族採取强硬措施,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天庭与人族的直接对立。 昔日巫妖掌天控地,何等威风?最终不也两败俱伤。 前车之鑑,昊天岂敢不慎? 面对龟灵圣母的质疑,昊天只能选择迴避。 攘外必先安內,先整肃天庭內部,才有实力向万族施压,让他们拥护天庭,最后携大势,收拢人族。 人族与巫族不同,他们起家就是杵著拐杖,大势一成,便无反抗之力。 昊天转而看向南极仙翁,直言索要: “南极长生大帝,如今三百六十五路主神皆已归位,天庭神道气运圆满。 为稳固神道,镇压天庭气运,诸神根本的封神榜,是否该由朕这天帝亲自执掌,以示正统,以安眾神之心?” 作壁上观的东极青华大帝·归尘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也想看看阐教在此等局面下,会作何决断。 在归尘子看来,阐教强留封神榜,有利有弊。 利处在於,能以极少数的人员,维持对天庭诸神的强大威慑力。 弊端则是,会成为眾矢之的,吸引来自昊天乃至部分不满正神的敌视。 这种威慑,往往是存在大於实质。 阐教绝不敢轻易动,用打神鞭来惩戒正神。 滥用刑罚,引发天庭內乱,对阐教而言,绝非利好。 南极仙翁面对昊天隱含威逼的索要,义正言辞的说道: “天帝陛下,此言差矣。 封神之战,乃天道定数,亦是吾阐教顺应天时,受道祖与老师之命,主持推动,方有今日神道圆满之局。 贫道身为阐教弟子,玉虚门人,又蒙天道垂青,位列天庭四御之南极长生大帝,司掌寿夭福祸。 封神榜暂存於贫道之手,既合封神主持之余韵,亦与贫道神职相辅相成; 可助陛下稳定新生神道气运流转,使其不至於因骤然归拢而震盪失衡,於天庭长远而言,乃是稳妥之举。 合规合情,並无不妥。 至於打神鞭,此乃天命所归之神器,与子牙师弟缘分深厚,纵使封神已毕; 其镇压、节制诸神之能,仍需子牙师弟执掌,方显天道公允。 此二者之归属,非是贫道私心,实乃家师元始天尊之意。 陛下若执意认为,需亲自执掌封神榜,方能彰显天庭正统,安定神心。 贫道不敢擅专。 陛下或可亲往崑崙山玉虚宫,面见家师,陈明利害。 若家师首肯,贫道自当立即奉上,绝无二话。” “放肆!” 昊天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帝王威压,怒视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你眼里可还有朕这个天帝?! 拿圣人来压朕?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昊天的雷霆之怒,南极仙翁不紧不慢的捋了捋頜下长须: “贫道眼中,自有天地,自有道祖,自有师门,自有该守的规矩。 吾乃阐教弟子,玉虚门下,自当遵从教主法旨,顺天应人。 此乃本分,亦是道心所向,陛下何必动怒?” 一种荒谬憋屈的怒火,气得昊天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偏偏发作不得。 亲往玉虚宫面见元始天尊要说法?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封神一役,昊天高坐天庭观战。 无论老子、元始还是通天,哪一个不是在封神中憋了一肚子火,心情极度不佳? 此刻送上门去,恐怕说法要不来,反倒可能被圣人隨手教训一顿,致使顏面扫地,威严尽失。 寒螭见气氛僵持,昊天憋著滔天怒火却不敢再宣泄,適时接过话茬: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 下界虽逍遥自在,然天界亦是钟灵毓秀,法则显化之地。 天界灵气充裕,道韵瀰漫,修行环境不逊於任何洞天福地。 诸位居於天庭,履行神职之余,亦可静心修行。 天庭之规则,重在维持三界运转秩序,只要恪尽职守,不违天条,其实也算不上严苛。 反而可助诸位收束心性,明悟权责。” 第556章 傀儡螻蚁;心魔滋生 一直冷著脸的金灵圣母,语气不善: “本座以为,能位列此殿者,皆非碌碌无为之辈。 各自神职,关乎一方秩序,尽心履行,料想不至於出什么大岔子。 各家教派,对门下弟子自有监管约束,无需外人过多置喙。 既然同殿为臣,便当知晓利害,彼此间少些无谓的攻訐掣肘。 若有人心怀不轨,欲在天庭生乱,酿成大祸,恐非在场诸位所愿见。 若无其他要事,本座觉得,此番朝会可以结束了。” 归尘子微微頷首:“贫道赞同紫微大帝与勾陈大帝之言。 天庭与下界,各有所长,亦各有所限。 既入此门,便当安於此位。 怨天尤人,徒乱心神,於道无益。 天帝陛下,若无其他紧要事务吩咐,吾等便就此告退?” 昊天胸膛剧烈起伏,环视殿中群臣。 文教事不关己,截教、阐教,皆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自己那些嫡系则大多低眉顺眼。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让沸腾的怒火渐渐熄灭。 “退朝!” 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隨即闭上眼睛,不愿再看殿中眾生相。 “臣等告退。” 殿內眾神,无论是文教、截教、阐教,还是昊天嫡系; 此刻倒是动作出奇地一致,齐齐对著御座方向,拱手一礼。 道道神光、仙影退出凌霄宝殿。 片刻之后,偌大的殿宇便重新变得空旷。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內外。 御座之上,昊天闭目不语。 瑶池劝慰道:“师兄,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放弃吗?封神榜,强求不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昊天猛地睁开眼睛:“这些圣人弟子,仗著师门,一个个眼高於顶,全然不將朕放在眼里! 视天庭法度如无物,视朕如傀儡! 这天帝当得何其憋屈!何其窝囊!” 瑶池轻轻嘆息,摇了摇头:“师兄,我能清晰感知,隨著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天庭气运的反馈与加持。 不出百年,你我二人,借这天帝、天后尊位,必能双双突破至准圣后期。 这对於修士而言,难道不算是天大的机缘吗? 何必执著於一时权柄虚名。” “但对於天帝和天后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昊天霍然起身,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瑶池!你我受老爷重託,执掌天庭,统御三界,代天行权! 可如今呢?大权旁落,政令不出凌霄殿! 上有圣人俯瞰,下有教派割据! 我们算什么天帝天后? 不过是被高高供起的泥塑木偶,有愧於老爷所託!” 瑶池看著状若疯狂的昊天:“师兄,你莫要忘了,道祖老爷派你我二人前来镇守天庭; 首要之责,是维繫其基本运转,使其成为稳定洪荒的一环; 而非让你我成为说一不二、权倾三界的霸主。 如今天庭从上到下,神职完备,运转有序,虽被玄门各教把持,但终究是在玄门体系之下,並未脱离道祖老爷所立框架。 在你我任职期间,洪荒整体太平,未有以动摇天地根基的大乱。 各族发展,人族兴盛,天道运转大致平稳。 师兄,你我未负老爷所託。” 瑶池走到昊天面前,直视著他:“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反受其害。 师兄,该放下了,莫要墮入魔道!” “瑶池,”昊天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萎靡: “让朕单独静修一段时日吧。天庭的日常事务就暂且,交由你打理了。”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喃喃道: “呵,天庭,貌似也没什么要紧事务,需要你我亲自操劳了。 各教的门人弟子,早就將神职权柄,瓜分得七七八八,各司其职,运转得比朕亲自指挥还要『顺畅』。” “唉,”瑶池看著昊天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亦是酸楚: “师兄,莫要如此灰心。 他们所占神职再多,权柄再重,你依旧是道祖钦定的天帝,是天庭最正统、最无可替代的象徵与代表。 只要你在位一日,这天庭,便有你的一份。” 然而,此刻的昊天听不进任何劝解。 他摆了摆手,身影一闪,从凌霄宝殿消失。 瑶池站在原地良久,最终也只是轻轻一嘆。 这种事,旁人点破即可,能否想通,能否放下,终究要看当事人自己。 道心之碍,非外力可强破。 天帝寢宫·静室。 昊天並未如他所说般静修,只是颓然坐於蒲团之上,双目无神,望著前方虚空。 自离开紫霄宫,受道祖老爷鸿钧之命,入主天庭,担任这天帝之位以来,他便將此视为自身道途的转折与升华。 昊天梦想著,能以此尊位为基,统御洪荒万族,聚拢无量气运,梳理天地秩序,最终证道成圣。 昊天梦想著,能以此尊位为基,统御洪荒万族,聚拢无量气运,梳理天地秩序,最终证道成圣。 可现实给了他最无情的嘲讽! 圣人弟子视他如无物,將他架空,连象徵神道根本的封神榜都求而不得,反遭羞辱。 这简直是阻他道途,断他圣念的不共戴天之仇! 奈何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纵使昊天心中恨意滔天,面对高高在上、不死不灭的诸圣,也唯有无能狂怒而已。 之前封神未启,天庭势弱,他还能厚著脸皮去紫霄宫向老爷哭诉,求来封神之机。 如今封神已毕,天庭圆满,诸神归位,权柄落入了玄门各教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天庭依旧在玄门体系之下运转,甚至可以说被道祖的徒子徒孙们,经营得井井有条。 还能以什么正当理由,再去紫霄宫? 天道鸿钧,监察洪荒,再进言,难免有唆使玄门內斗之嫌。 “啊!”昊天低吼一声,无处宣泄的愤懣,几乎要將他撕裂。 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恐生心魔。 昊天手掐印诀,试图摒除杂念,引动天庭气运,入定修行。 希冀能藉助这外力,抚平道心波澜。 然而,心魔已生,岂是轻易可定? 就在他心神將凝未凝、气息起伏不定之际。 “桀桀桀,昊天,你心中困顿难消,执念如狱,这般强行静修,又有何用? 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增烦恼罢了。” 第557章 魔教谋天庭;瑶池心悸 一道响彻在昊天元神最深处、带著嘲弄的魔音,毫无徵兆的炸响。 “什么人?!安敢窥探朕心!” 昊天猛然惊醒,骇然失色。 他如今已是准圣中期修为,神识强大,更身处天庭核心、禁制重重的天帝寢宫。 何人能悄无声息侵入? 准圣级的神识,瞬间外放,扫过寢宫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一无所获! 仿佛刚才那声音,只是他心魔產生的幻觉。 但这怎么可能? 以他道心,纵使困顿,也不止如此。 “出!” 昊天惊怒交加,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急催,三道璀璨光华显现。 九层宝塔悬於头顶; 古朴无华、照彻洪荒、窥破一切虚妄的明镜悬浮於身前; 威严堂皇的神剑錚然出鞘,落入其手,剑刃吞吐著凛冽的帝皇威道之意。 昊天塔、昊天镜、昊天剑,三件伴隨他无数元会、威力不凡的极品先天灵宝齐现。 昊天持剑而立,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徒劳。” 诡异的魔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仅限於心神,而是清晰的在静室中迴荡。 声音落处,昊天身前丈许之外的虚空,轻轻盪开。 一道身著漆黑斗篷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一双灰芒眼眸,透过兜帽的阴影,饶有兴味的打量著全神戒备、三宝齐出的昊天: “昊天,傀儡天帝,名不副实。 在本座面前,何必这般紧绷著?放鬆些,你我可以好好谈谈。” “放肆!藏头露尾之辈,安敢辱朕!” 昊天怒不可遏,挥剑欲斩,却被压制在原地,顿时大惊: “你是什么人?” 自己可是准圣中期,三宝加身,对上贫瘠的准圣后期,也能一战。 如今却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而且周围貌似也被封锁了。 此人竟然能在天庭之中,来去自如,恐怕已经到了准圣巔峰。 黑袍人悠然宣告:“本座乃是魔教首席长老·魔灵圣君。” “魔教?!”昊天心头剧震: “罗睺余孽?!你们竟然还敢现身洪荒?!找上朕,意欲何为?!” “余孽?桀桀桀……” 魔灵圣君发出愉悦的笑声:“道涨魔消,魔涨道消,此乃天地至理,循环往復。 昔日道祖胜了魔祖,玄门大兴,是为道涨。 然,盛极必衰。 如今佛门显世,分裂玄门,气运分流,玄门已露颓势。 魔涨之机已至,吾魔教沉寂无数元会,自当归来!” 无天已经秘密潜回了西方,准备闪击须弥山。 接引向东移动的谋划,虽然被无天看破,但这种阳谋,他必须得踩。 只有坐拥须弥山这一西方祖脉,才能正是入局,在洪荒棋盘上,占据一席之地。 至於画地为牢、东出之路被阻,都能解决。 无天的谋划,便是向上夺取天庭。 即打击玄门统治下,洪荒秩序的牌面,继而高居九天,向洪荒各方,投射魔教的影响。 不同於玄门各教,还得费心思传道授业解惑。 魔教的发展,就简单许多。 只要削弱玄门,道消魔涨,魔教自然会发育起来。 昊天努力维持著天帝最后的威严与镇定,儘管身体僵硬,声音却带著质问: “魔教邪佞!尔等找上朕,究竟意欲何为?!” 魔灵圣君看著昊天这副色厉內荏、死撑架子的模样,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阶下之囚,泥塑木偶,还端著这天帝的架子,不觉得可笑么? 本座前来,目的自然简单,接管这天庭,为我魔教所有!”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让昊天呼吸一窒: “只是,本座感应到你心中翻腾不息、浓郁甘美的心魔,实在太过<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昊天,你心中对玄门各教的恨,对权柄旁落的不甘,对圣人的畏惧与怨懟,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这些负面情绪,交织缠绕,已然成了孕育魔种的绝佳温床。 如此良材美质,浪费了岂不可惜?” 话音未落,魔灵圣君双手抬起,打出一个诡异、繁复的漆黑法印。 印成剎那,一股直指灵魂本源、能勾起生灵最深恶念的邪异波动爆发。 “昊天,拥入魔教,为吾之僕从,方得大自在,大解脱!心魔引!” “朕乃道祖钦定之天帝,汝安敢……呃啊!” 昊天想要厉声喝斥,搬出道祖名號以作最后的抵抗与威慑,试图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然而,心魔引的法印之力,顺著他道心本就存在的裂痕,侵入、渗透、放大! 昊天因连番打击而滋生心魔,若在平时,倒是能压制。 此刻面对魔灵圣君,这位由灵魂魔神分魂,与魔界本源融合所创的诡异存在。 昊天那点抵抗,迅速消融。 “呃啊啊啊!!!” 悽厉的惨嚎,自昊天喉咙迸发。 周身上下,原本纯净堂皇的帝道仙光,此刻开始剧烈扭曲、沸腾。 缕缕漆黑,散发著暴虐、混乱、憎恨、贪婪等无数负面气息的魔气。 自其七窍、毛孔、乃至元神深处,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魔气与残余的仙光道韵疯狂衝突、交织。 昊天面容狰狞扭曲,时而金光闪烁,维持著最后的天帝威仪; 时而魔纹蔓延,双眼赤红,流露出无尽的欲望。 头顶的昊天塔光华黯淡; 身前的昊天镜镜面蒙尘,倒映出他此刻仙不仙、魔不魔的形象; 手中的昊天剑哀鸣阵阵,剑身被魔气缠绕。 魔与道的界限,在他体內,进行著最惨烈的拉锯与爭夺。 另一边,瑶池仙境。 正在自己宫中云床之上静修、感悟天庭气运的瑶池,心头骤然一阵毫无徵兆的悸动与不安。 “怎么回事?”瑶池睁开双眸,掐指推算,试图窥探天机,查明这心悸的源头。 然而,任凭她如何推演,结果却是一片模糊,被一层不祥所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算不到。 作为得道已久的先天神圣,瑶池深知,这种毫无来由的心悸,以及隨之而来的、完全无法推演的诡异情况。 往往意味著有超出常理、关乎自身或亲近之人安危的劫难,正在发生或即將降临。 第558章 改版周天星斗大阵;归尘子號令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昊天那边出事了?还是天庭有难临头?” 瑶池心思飞转,瞬间想到了两种最可能的情况。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思考並没有拖延瑶池的动作。 她立即传讯,给到四御的大帝府,告知他们加强戒备。 “警讯!天庭有变,天机混沌,不可推演!各府立即加强戒备,巡查所辖,严防不测!” 对於天后的通告,四御都没有鬆懈。 紫微大帝府·正殿。 殿宇巍峨,以周天星辰为饰,穹顶之上星河流转,气象恢弘。 寒螭正听取属臣关於周天星辰运转的稟报。 接到瑶池警讯的瞬间,他神色一凝,挥手打断了稟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殿外传来通传:“东极青华大帝到!” 归尘子带著一眾属臣,进入殿內。 寒螭起身看向归尘子,沉声问道: “归尘子师兄,你不在自己府邸坐镇,却大张旗鼓亲临吾之府邸,还带著属臣有何要事?” 归尘子扫视殿中诸臣,最后定格在寒螭脸上: “瑶池的示警,你应该接到了。 师门早有传言,魔劫將起,恐有关联。” “嗯。”寒螭点头:“令紫微府所属,加强星域巡视,封锁可疑节点。 怎么,师兄觉得这般布置还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 归尘子缓缓摇头:“立即以你我两府之名,联合下令,召集天庭之內,所有文教出身、可信赖的正神、仙官、星君。 立即到紫微垣核心星域集结! 同时,通告勾陈大帝府与南极长生大帝府,请他们配合,必要时可向吾等靠拢。” 寒螭眉头紧锁,追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要立即启动那个? 事態已经严重到需要动用最终防御手段的地步了?” “魔教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天庭本身!” 归尘子打断了他的追问:“佛门突兀建立,分裂玄门,气运动盪,此乃『道消』之始,亦是『魔涨』之机。 魔教蛰伏许久,绝不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 如今,佛门、阿修罗族,以及雷唳在西方发展的传教势力,在万寿山至灵山一线,构筑起了一道相对稳固的防线。 佛门主动捨弃须弥山祖庭,看似退让,实则是以此为饵,引魔教入瓮,將最终的决战战场,预定在西方! 魔教若想破局,只有两条路: 要么强攻灵山至万寿山这道由佛门、阿修罗、部分玄门势力构成的东方防线; 要么便是另闢蹊径,向上而行,直取洪荒秩序的象徵——天庭! 攻取天庭,一可顛覆玄门统治的牌面,重创其威信; 二可占据九天至高之位,进可攻,退可守,將魔教影响力辐射至洪荒每一个角落; 『魔涨』之势,因佛门叛玄而启,已成定局,非一时可逆。 吾等身在局中,不可硬撼其锋。 当此之际,最佳之策,非是死守天界各处,与可能袭来的魔教主力硬拼,而是暂且捨弃部分天界地域,避其锋芒! 集结力量,转入星空,依託周天星辰,在天界后方建立稳固防线,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已待时便。 同时,以星空为基,保持对天界的威慑,静待玄门反击。 届时,吾等进可与反击力量里应外合,收復天界; 退可凭藉大阵固守,保留天庭的反攻基地!” 上古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以当前天庭的底蕴,根本无法製作足够的阵旗,也没有足够的高手,承载阵位。 最关键的是,洪荒星空在巫妖决战中,本身也受了损伤。 但经过归尘子和寒螭,带著文教门人,在星空之间的发展,对周天星斗大阵,加以刪改,弄了一个阉割版。 由紫微大帝府和青华大帝府的属臣,加上文教在天庭的正神,直接占据对应星辰之位。 可以启动纯防御性质的周天星斗大阵。 这个阵法,在防御力上,与当初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差不多,但不具备直接的攻伐能力。 施展阵法,会封锁星空,除非有圣人级的战力,否则打不进来。 寒螭听著归尘子条分缕析的谋划,知晓他所言非虚。 魔教若真来袭,以目前天庭內部派系林立、人心不齐的状况,死守各处只能是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 集结力量退入星空,依託经营多年的星辰防线与大阵固守,確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我明白了。”寒螭不再犹豫,转身对殿中负责星域传令的星官厉声道: “传紫微、青华两位大帝联合法旨! 照青华大帝所言,立即执行! 所有文教所属,及愿听从號令者,务必抵达紫微垣指定星域集结!违令者,后果自负!” “是!”星官领命,身影化作星光消散。 四御之中,紫微、青华两位大帝同时下达紧急集结詔令,再加上天后瑶池语焉不详的预警。 天庭之內,但凡有些头脑的仙神,都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非同寻常。 南极仙翁略一沉吟,便不再犹豫。 值此多事之秋,天庭若乱,对刚刚经歷封神损耗的阐教绝无好处。 他当即下令,携道行天尊、黄龙真人、姜子牙等在天庭任职的阐教核心弟子,以及府中属臣,朝著紫微垣疾驰而去,与文教会合。 另一边,金灵圣母也第一时间召集了截教眾神。 偌大的勾陈大帝府內,气氛肃然。 截教门人虽依旧桀驁,但经歷封神大战之后,“万仙来朝”时期的锋锐气焰,终究还是被磨去了许多。 至少学会了慎重。 更重要的是,通天教主与多宝道人,都曾交代过。 如今截教在天庭之中,儘量配合文教行动。 毕竟放眼诸圣各教,通天已经彻底与老子、元始决裂。 西方背叛玄门,通天更不会与接引苟且。 北冥与女媧皆在文教。 某种意义上,文教已经成了截教如今,唯一能真正深度合作的对象。 师父与大师兄意见一致,金灵圣母自然不会违逆。 “所有人,立即前往紫微垣集结。” 一眾截教神眾齐齐应命。 很快各教势力迅速行动,一道道流光横贯天界。 原本平静的天庭,此刻隱隱生出几分大战將起的压抑气息。 第559章 天帝入魔;四御集结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瑶池离开自己的宫闕,神色凝重,赶往昊天寢殿。 越靠近,她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等来到寢殿外围,瑶池眸光一凝。 她察觉到了一道禁制,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甚至禁制气息,与昊天平日布下的防护极其相似。 偏偏就是这种相似,让瑶池心中寒意骤升。 她与昊天相伴无数元会,彼此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丝微妙差別,她都能察觉。 眼前这道禁制,看似是昊天手笔,实则更像某种极其高明的模仿。 若换作其他准圣,根本分辨不出来。 “果然出事了……” 瑶池脸色微沉,毫不犹豫祭出银河神簪。 璀璨银河之光绽放。 一道浩荡星河落下,强行衝击禁制。 整个寢殿都开始剧烈震盪。 寢殿深处,魔灵圣君看著眼前被魔化的昊天,嘴角微微扬起。 “你师妹来了,正好去见见吧。” 昊天双目泛著幽暗魔光。 原本属於天帝的威严气息,掺杂进浓郁魔意。 听到命令之后,低声应道:“遵命。” 昊天身影化作一道黑金流光,衝出寢殿。 瑶池的银河神簪也破开禁制,迎面而来。 昊天塔浮现。 轰隆——! 银河神光与昊天塔狠狠碰撞,恐怖余波席捲四方。 “师兄?!” 瑶池看著昊天此刻的模样。 其周身魔气翻腾,原本金色帝皇之气,被大片漆黑侵染,眸中透著暴戾与混乱。 瑶池心中一沉。 不久之前,昊天明明还只是心魔滋生,才这么点时间,竟已墮入魔道?! 昊天根本没有回应,他握紧昊天剑,魔气轰然爆发。 一道漆黑剑芒撕裂长空,直斩瑶池。 “师兄!” 瑶池一边后退,一边急声喝道: “你竟然墮入魔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昊天更加疯狂的攻势。 昊天剑接连斩落。 原本恢弘堂皇的帝道剑意,如今透著浓浓魔性。 瑶池伸手一翻,祭出极品先天灵宝·顛倒错乱旗。 素色云界旗,被鸿钧赐予灵衍。 作为补偿,鸿钧则將昔年顛倒老祖的伴生灵宝,赐给了瑶池。 此宝蕴含顛倒法则,攻防兼备,能顛倒乾坤、逆转阴阳、神通错乱。 瑶池催动神旗,昊天剑斩来的恐怖攻势,竟被偏转、分散。 大片剑气轰入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瑶池无比凝重,面对已经魔化的昊天,言语唤醒是没用的。 只要先將其镇压,玄门自有办法驱除魔性。 真正危险的是幕后之人。 昊天入魔得太蹊蹺,绝对有外力干预。 对方竟能瞒过她与昊天,无声无息潜入天庭。 其背后,极有可能存在更大的布局。 瑶池一边抵挡昊天攻势,一边戒备四周,同时传讯给四御,让他们前来帮忙。 归尘子、寒螭、南极仙翁和金灵圣母,都是准圣初期,各自持有先天灵宝。 若是他们能来,五人合力,便有希望镇压昊天。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 魔灵圣君悠然坐在了属於天帝的御座之上。 高高在上,俯视整个大殿。 如今的凌霄宝殿,不復先前庄严肃穆。 殿中那些仙官、侍从、僕役…… 一个个双目泛黑,周身有魔气繚绕。 全都被勾动心魔,墮入魔道。 引动准圣的心魔,尚需费些手段。 可准圣之下,在魔灵圣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此刻,凌霄宝殿中央,悬浮著一道巨大投影。 其中显现的画面,赫然是昊天与瑶池斗法的场景。 魔灵圣君斜倚帝座,手中端著一盏仙酿,欣赏投影中的廝杀。 “桀桀,同门相残,当真有趣。” 如今天庭的战力,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翻手之间,便可镇压。 魔灵圣君在等待无天那边的消息。 等无天正式昭告洪荒,建立魔教。 他便会立刻动手,以整个天庭,为魔教重临洪荒,献上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紫微星上,星辉浩瀚。 一座座恢弘宫闕悬浮於星海之间,周围群星环绕,紫气垂落亿万缕。 此刻,原本还在商议防御布局的归尘子、寒螭、南极仙翁与金灵圣母,几乎同时神色一变。 他们都收到了来自瑶池的紧急求援。 其中內容,更是让几人心神震动。 “昊天居然入魔了?!” 寒螭率先失声,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惊愕。 在整个天庭之中,若论与昊天爭权最激烈之人,非寒螭莫属。 归尘子虽同样位列四御,更兼掌地府权柄,但他对於天帝这个位置,其实並无太大兴趣。 阐教一脉,由於门人数量太少,南极仙翁根本没有足够人手经营天庭势力。 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愿捲入这种权柄爭斗。 至於金灵圣母,封神大劫之前,她虽在天庭任职,但心思始终都放在修炼和截教之上。 对所谓天庭权力,根本谈不上热衷。 因此,诸多元会以来,真正一直在明爭暗斗的,其实只有寒螭与昊天。 如今,这个与自己斗了无数年的老对手,竟然墮入魔道。 一时间,连寒螭都不由有些唏嘘。 作为玄门弟子,入魔绝对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寒螭眼神复杂。 既有惊疑,也有感慨,甚至隱隱还有一丝难以压制的欣喜。 若昊天真的废了,那么天帝之位,势必再起波澜,自己岂不是终於等来了机会? 只是这种念头刚刚浮现,便被寒螭强行压了下去。 如今局势未明,绝不是內斗的时候。 金灵圣母眉头紧锁,直接切入正题:“几位道友,天后求援,情形危急。 吾等是否应立即前往天帝寢宫,助瑶池道友一臂之力,镇压魔化的昊天?” “不可。”寒螭收敛心神,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沉声开口: “昊天修为已达准圣中期,且有昊天塔、昊天剑、昊天镜三宝傍身。 吾等四人,修为皆在准圣初期,即便联手瑶池道友,想要將其彻底镇压,也需费一番手脚。 更重要的是,以昊天道心之坚,身处天庭核心,怎会轻易墮入魔道? 此事绝非简单的走火入魔,背后必有蹊蹺,极大可能是为人所害,是遭了暗算!” 第560章 自保为上;各教应对 寒螭脸色严肃,警示道:“暗害昊天、能令天帝墮魔的存在, 此刻极有可能就隱藏在暗处,窥伺著天庭,甚至可能就在天帝寢宫附近。 若我等贸然前往,恐正中下怀,落入陷阱,届时不仅救援不成,反可能被一网打尽!” 寒螭扫视眾人,提出建议: “我认为,应当先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封锁星空。 同时传讯给大师姐,请她前来支援。 另外,再通知瑶池,让她暂时撤退回来。 待大师姐赶到,事態彻底明朗,再处理昊天之事。” 南极仙翁手抚长须,眼中闪过深思之色:“紫微大帝所虑甚是。 昊天入魔,事出反常,不可不防。 强敌在暗,敌情不明,贸然行动,实为不智。 依贫道之见,当务之急,是稳固己方阵脚,探明虚实。贫道支持紫微大帝之见。” 金灵圣母看向未发话的归尘子,问道: “青华大帝,你是何意?” 归尘子权衡利弊,缓缓开口:“寒螭师弟思虑周全,確为老成持重之言。 吾等肩负统御一方之责,不可行险。 当此诡异莫测之际,首要之务,乃是保全有生力量,查明敌情。” 他转向寒螭,安排道:“便依寒螭之意。 我即刻以秘法传讯於灵衍大师姐,详述此间变故,请她速来天庭坐镇,主持大局。 大师姐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有她在,纵有强敌,吾等亦有底气应对。 寒螭,你对周天星斗大阵最为熟悉,统筹布阵、引动星辰之力,非你莫属。 请立即著手,全面启动大阵,构筑防线。 此乃吾等当下立足之根本,绝不容有失。” 隨后,他看向南极仙翁与金灵圣母,拱手道: “紫微星乃大阵核心,亦是吾等中枢所在,安危至关重要。 有劳南极道友、金灵道友,即刻率领各自麾下精锐,於紫微星外围布防,设立多重警戒,巡查四方。 同时,传讯瑶池道友,请她且战且退,务必保全自身,速速撤来紫微垣与吾等匯合。 待大师姐抵达,再行商议如何解救昊天之事。” 南极仙翁与金灵圣母,齐齐拱手应道:“领命!” 寒螭听归尘子发號施令,眼底不由闪过一丝不满。 改版的周天星斗大阵,並不是以太阳星和太阴星,作为阵眼。 而是以紫微帝星,统御周天,驾驭星辰。 四御虽然地位平等,但身处洪荒星空,寒螭觉得该有紫微大帝发號施令。 眼下大局当前,寒螭也没有多言,只是抱拳应下: “我这便去安排。” 很快,文教门人、星官属臣等,纷纷抵达对应星辰。 星空之中,一道道神光不断亮起。 贪狼、破军、武曲……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接连被激活。 浩瀚星辉开始彼此共鸣。 紫微星宛若眾星之主,悬於中央。 寒螭亲自坐镇阵眼,双手掐诀:“起阵!” 整片星空震动,亿万星辉同时亮起。 无数星辰之力匯聚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巨大星图。 星光垂落,整个天界外层,被彻底封锁。 关於天庭突发的惊变,归尘子、锁定九霄摸鱼,锁定,锁定《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的每次更新。南极仙翁、金灵圣母在做出初步应后; 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传回了各自师门,请示下一步行动。 圣人的反馈,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阐教·玉虚宫。 元始天尊的指示简洁,直接迴响在南极仙翁心神之中: “昊天入魔,天庭生变,魔劫將起。 汝之首要,乃保全自身,稳守紫微星。 天庭之事,以文教为主,汝与阐教所属,需全力配合其行动,不得有误,亦不得擅自冒进。” 指令背后,是元始冷静的权衡。 封神一役,阐教虽胜,却折损了道行、黄龙两位亲传,更有惧留孙叛教投敌。 可谓元气大伤,顏面有损。 剩余的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等九徒,连同福德之仙云中子。 此刻正被元始勒令,在玉虚宫內闭关,由他亲自开小灶,全力点拨,以期儘快提升修为,弥补高端战力的空缺。 此刻的阐教,根本抽调不出足够分量的力量,去趟天庭的浑水。 元始天尊窥见天地间,隱晦却不断滋生的魔气,只差一个正式宣告的契机。 此劫不同封神,封神榜尚能为真灵兜底。 魔劫降临,一旦不慎陨落,真灵若被魔道侵染或摄入魔界; 纵使圣人,也难以从魔祖罗睺手中夺回。 在正式开战前,保存实力,静观其变,方是明智之举。 截教·碧游宫。 通天教主的回覆同样迅速,传入金灵圣母耳中: 汝在天庭,需谨慎行事,首要配合文教调度,勿要逞强,更不可因私怨而误大局,行拆台掣肘之举。” 截教刚刚经歷毁灭性打击,正处於舔舐伤口、艰难復甦的阶段。 核心力量中,无当圣母、云霄、乌云仙,正得通天亲自传授准圣之道,处於斩尸突破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调动。 赵公明率领教中残存势力,按照通天“提前布局西行之路”的法旨,奔赴洪荒东西走向的各个要地; 忙於兴建道观、传播教义、打下根基,同样分身乏术。 多宝在护送金蝉子去往幽冥府,一番贿赂,让金蝉子立即投身轮迴,开启转世。 隨后,多宝打探了金蝉子第一世的转世身,提前过去护道,更无暇理会天庭。 在截教下一步关乎復兴的核心战略中,“金蝉子”与“西游”乃是重中之重。 相比之下,天庭变故虽大,但只要不危及根本,便需以配合、自保为主。 绝不能贸然將所剩不多的力量,投入未知险地。 文教这边,北冥和灵衍,都接到了归尘子的请示。 太虚宫·正殿 北冥看向女媧,嘴角泛起一丝瞭然於胸的笑意: “你等待的机会,终於到了。 轮迴老祖传来消息,无天朝著须弥山挺进。 天庭那边,归尘子又说昊天入魔,瑶池求援,三教联军已经布置了周天星斗大阵防御。 天帝墮魔,失其位格。 纵然能救回,道心已污,威严尽丧,再无统御洪荒、代表玄门正统的资格。 天庭该换一位主人了。” 女媧心领神会:“师弟所言极是。” 第561章 再立魔教;魔临洪荒 女媧起身,仙裙曳地:“人族歷经三皇五帝治世,篳路蓝缕,披荆斩棘,方有今日洪荒第一强族之势。 其气运之盛,冠绝当代。 天庭乃统御三界、调理阴阳之中枢; 其主宰者,合该由最能代表洪荒眾生福祉、最具蓬勃朝气与担当的种族领袖担任。 方能更好的统御万族,顺应天命,开创未来。” 她对著北冥微微一笑:“看来,我得去火云洞走一遭,与哥哥他们好好商议行动。 天庭易主,非是小事,需得人族上下同心,早做准备。” 北冥微微頷首:“愿你得偿所愿。” 女媧眸光璀璨:“师弟亦是。”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变得虚幻,直接跨越无垠虚空,抵达火云洞。 女媧刚刚离去,太虚宫外传来稟报声: “启稟师父,弟子灵衍,求见。” “进。” 殿门无声开启,灵衍步入殿中,对著北冥,躬身一礼: “弟子拜见师父。天庭归尘子师弟紧急传讯,言及天帝昊天突遭魔化,正与天后瑶池激烈缠斗。 天庭之內,疑似有魔族强者潜入,图谋不轨。 归尘子师弟联合紫微、长生、勾陈三位大帝,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固守紫微垣。 並传来求援讯息,恳请师门定夺,是否施以援手。” “此事为师知晓。” 北冥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悠远,望向星空深处的紫微垣。 “归尘子他们启动了周天星斗大阵,依託星空,只要魔教一方拿不出圣人级数的战力强行破阵,固守便无大碍。 你去一趟天庭。首要之务,是接应瑶池,助她摆脱魔化昊天的纠缠,將其安全送入紫微垣。 记住,只需救人,不必恋战。 事了之后,前往万寿山·修罗城,与冥河老祖匯合,待各教门人集结,开启远征。” “远征?”灵衍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远征西方,目標须弥山。” 北冥说道:“魔教既已亮出獠牙,便该趁其立足未稳,直捣其宣称之祖庭。 荡平魔氛,犁庭扫穴。” 灵衍当即躬身,肃然应道:“弟子定不负师命!” 北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之所以让灵衍去救瑶池,並非与瑶池有多深交情。 留下这位天后的性命,自有其用处。 待魔劫平定,天庭易主,一位身份正统的天后,来推进新旧天帝之间的禪让仪式,再合理不过。 灵衍领命,不再耽搁,遁出太虚宫,朝著天庭赶去。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巔。 曾经梵音繚绕、佛光隱现的西方祖脉,此刻被深沉的魔云彻底笼罩。 山间原本的祥和气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与压抑。 凛冽的山风呼啸,捲起尘埃,吹不散浓烈阴暗。 无天的身影,屹立於山巔最高处的断崖之上。 经过周密侦查,確认接引、准提確实捨弃此山,未留下足以威胁魔教根本的后手陷阱后,无天再无顾忌。 十二品灭世黑莲升起,悬浮於须弥山上空。 莲台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便洒下层层叠叠的灭世魔光。 无天右手虚握,弒神枪显现,被他牢牢握在掌中。 屠圣灭道的恐怖魔气,让周遭空间隱隱龟裂,发出哀鸣。 隨后,无天脚踏灭世黑莲,手持弒神枪,俯瞰著下方。 数百道身影,散发著强弱不一的魔气,眼神狂热虔诚,齐齐单膝跪地,不敢直视莲台上的身影。 这些都是魔教蛰伏许久,暗中发展、招揽、转化的核心教眾。 为首的蚊道人,在无天的培养下,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初期,其余皆是大罗金仙。 不仅如此,在同一时刻,洪荒天地各处。 繁华城郭、幽深洞府、荒僻仙岛、边陲之地…… 许多隱藏极深的修士,都接到了同一个指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西方须弥山的方向跪拜,等待著响彻洪荒的宣言。 无天抬起手中的弒神枪,枪尖斜指苍穹: “洪荒诸天,万界生灵,且听本座詔令! 本座无天!歷万劫而不灭,踏虚无而归来!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芻狗; 神佛偽善,假正统之名,行禁錮之实; 借秩序之由,断眾生超脱之路! 束缚真性,压抑本心,以条条框框,打造樊笼,使尔等浑噩度日,不得自在! 今时此刻,本尊宣告,魔教重立!魔道再开! 破虚偽天条,立真实本心!破那僵化仙规,立自在逍遥! 魔,非恶!道,非善! 凡不甘受所谓天命摆布、不愿被仙佛驱使、不屈从於一切枷锁束缚者,皆可入我魔教! 魔教不论人族妖族,不问出身根脚,不辨前尘因果! 唯以实力定尊卑,以心志决去留! 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强者为尊,方显大道本色! 本座將传《天魔经》,授秘法,开魔池,助尔等以杀孕道、以战养魂、以魔心叩问大道之极! 诸天仙佛,玄门正道,若仍执迷於所谓『天道正统』,固守偽善,便是魔教之死敌! 本尊將以洪荒天地为熔炉,以万族生灵为资材,重铸魔道纪元! 顺我者,可得大自在大超脱; 逆我者,必遭神魂俱灭,永墮无间! 魔焰所至,旧秩序皆成灰烬! 魔旗所指,新纪元自此而始! 吾以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魔教无上气运!魔教——立!” 隨著无天的宣言,整个洪荒天地,为之剧烈震动。 玄门气运,发出无声的哀鸣与震盪; 一股崭新、暴烈的魔道气运,自须弥山冲天而起,与玄门、佛门气运形成鼎立之势。 “杀!” “魔道永恆!!” “愿隨教主,重开纪元!!!” 魔教弟子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 洪荒各地,魔教教徒,不再有丝毫掩饰。 狂笑著,嘶吼著,眼中闪烁著残忍与兴奋的红光,对著身边的修士、凡人、乃至城池、领地; 发动了无差別的攻击与破坏。 哀嚎遍野,秩序崩坏,混乱与恐惧,在各地迅速蔓延、滋生。 混乱才是滋养魔道、壮大魔念的最佳环境。 无天的宣告,吹响了魔教全面反攻的號角。 洪荒天地,顷刻间,烽烟四起,杀劫再临! 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强者为尊,方显大道本色! 本座將传《天魔经》,授秘法,开魔池,助尔等以杀孕道、以战养魂、以魔心叩问大道之极! 诸天仙佛,玄门正道,若仍执迷於所谓『天道正统』,固守偽善,便是魔教之死敌! 本尊將以洪荒天地为熔炉,以万族生灵为资材,重铸魔道纪元! 顺我者,可得大自在大超脱; 逆我者,必遭神魂俱灭,永墮无间! 魔焰所至,旧秩序皆成灰烬! 魔旗所指,新纪元自此而始! 吾以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魔教无上气运!魔教——立!” 隨著无天的宣言,整个洪荒天地,为之剧烈震动。 玄门气运,发出无声的哀鸣与震盪; 一股崭新、暴烈的魔道气运,自须弥山冲天而起,与玄门、佛门气运形成鼎立之势。 “杀!” “魔道永恆!!” “愿隨教主,重开纪元!!!” 魔教弟子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 洪荒各地,魔教教徒,不再有丝毫掩饰。 狂笑著,嘶吼著,眼中闪烁著残忍与兴奋的红光,对著身边的修士、凡人、乃至城池、领地; 发动了无差別的攻击与破坏。 哀嚎遍野,秩序崩坏,混乱与恐惧,在各地迅速蔓延、滋生。 混乱才是滋养魔道、壮大魔念的最佳环境。 无天的宣告,吹响了魔教全面反攻的號角。 洪荒天地,顷刻间,烽烟四起,杀劫再临!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强者为尊,方显大道本色! 本座將传《天魔经》,授秘法,开魔池,助尔等以杀孕道、以战养魂、以魔心叩问大道之极! 诸天仙佛,玄门正道,若仍执迷於所谓『天道正统』,固守偽善,便是魔教之死敌! 本尊將以洪荒天地为熔炉,以万族生灵为资材,重铸魔道纪元! 顺我者,可得大自在大超脱; 逆我者,必遭神魂俱灭,永墮无间! 魔焰所至,旧秩序皆成灰烬! 魔旗所指,新纪元自此而始! 吾以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魔教无上气运!魔教——立!” 隨著无天的宣言,整个洪荒天地,为之剧烈震动。 玄门气运,发出无声的哀鸣与震盪; 一股崭新、暴烈的魔道气运,自须弥山冲天而起,与玄门、佛门气运形成鼎立之势。 “杀!” “魔道永恆!!” “愿隨教主,重开纪元!!!” 魔教弟子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 洪荒各地,魔教教徒,不再有丝毫掩饰。 狂笑著,嘶吼著,眼中闪烁著残忍与兴奋的红光,对著身边的修士、凡人、乃至城池、领地; 发动了无差別的攻击与破坏。 哀嚎遍野,秩序崩坏,混乱与恐惧,在各地迅速蔓延、滋生。 混乱才是滋养魔道、壮大魔念的最佳环境。 无天的宣告,吹响了魔教全面反攻的號角。 洪荒天地,顷刻间,烽烟四起,杀劫再临! 第562章 反攻號角;阐截出山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洪荒:北冥鯤鹏,不做妖师当文祖》等作品更新。 魔教在须弥山巔,公然宣告重立。 教主无天手持弒神枪、脚踏灭世黑莲的森然法相,与顛覆秩序、蛊惑人心的宣言,席捲了整个洪荒天地。 其动静之大,威势之凶,令洪荒万灵,皆无法忽视。 伴隨著魔教肆虐,反击的怒火与除魔的號角,在洪荒各处吹响。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散居於洪荒各地的族群与一方霸主。 诸多传承古老的势力,其首领与强者纷纷现身,剿杀境內发难的魔教徒。 他们深知,若让魔教在自家地盘蔓延,根基必损。 更多的散修大能、中小仙门、修真家族,也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迅速组织起来。 或是开启护山大阵固守,或是联合周边同道,组成除魔队伍,在自家势力范围內,展开对魔教的清剿。 这些修士数量眾多,对本地情况熟悉,其中不乏歷经过量劫的老牌修士。 他们对“魔劫”並非毫无概念。 只要无天,没有本事推翻道祖鸿钧,那么参与“除魔卫道”,劫后清算时,天道必然不会吝嗇功德赏赐。 这可是提升修为、弥补根基、甚至换取一线机缘的“硬通货”! 作为洪荒顶樑柱的诸圣人教派,同样做出反应。 在无天宣告之际,几位教主隔空交流,达成默契,要將魔劫的最终决战之地,控制在西方! 东方、中央、南方、北方,四地乃洪荒精华所在,生灵繁盛,灵脉交织,万族根基深厚。 若將主战场放在这些地方,造成的破坏將难以估量,恐有损洪荒根本。 西方本就贫瘠破损,经过佛门东迁、魔教入主,更是没什么“家底”可毁。 在那里放手一搏,將破坏降至最低,乃是诸圣不约而同的选择。 故而,诸教第一步的行动方针高度一致: 对肆虐的魔修,展开围剿! 能当场格杀便无需留手,实在难以击杀,也要进行打击、驱逐,形成强大的威慑。 务必將这些散落的魔修,儘可能赶往西方。 对於西方的防线,要让魔修,西进容易,东出难。 长白山脉,太虚宫前。 云雾繚绕的广场之上,接到詔令的文教弟子,从各处洞府、秘境中飞出,井然有序的列队於此。 二代弟子、三代弟子,加在一起有数百人。 北冥的身影出现在宫门高阶之上,一股无形的威仪与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魔劫已起,浊浪滔天。” 北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带著定鼎乾坤的沉稳: “吾等身为玄门修士,承道祖教化,享天地清寧,自当肩负除魔卫道、涤盪乾坤之责。 山门由应龙留守,统御护山大阵与山中灵兽。 教中未及太乙之境的小辈,修为尚浅,不必出山討伐,可於山中辅助应龙,静诵黄庭,稳固道心。” “墨渊。” “弟子在。”墨渊踏前一步,躬身应道。 “此番除魔,便由你统领全局。 点齐在场所有太乙金仙及以上弟子,出山之后,扫清境內魔修,並形成驱赶之势。 待东方大致肃清,便不必恋战,立即率眾赶赴万寿山·修罗城会师。 灵衍与冥河,会在那里等候你们。” “弟子领命!”墨渊肃然应下。 其余文教弟子亦齐齐拱手:“弟子领命!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墨渊在封神之战后,又斩去一尸,目前已经是斩二尸的准圣中期。 在各大圣人教派中,实力仅在灵衍之下。 阐教方面,广成子毕竟担任过轩辕之师,底蕴相对强一些。 少了红尘杀劫之扰,再加上元始的点播,终於斩出恶尸,突破准圣。 云中子如果再潜修数百年,差不多也能斩尸。 然而,魔劫不等人。 诛灭魔教,捍卫玄门正统,乃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重任。 在此等大义与劫数面前,任何教派都不得鬆懈。 更何况,元始料定参与此劫除魔,天道功德必然丰厚。 那些卡在瓶颈的弟子,或许能藉此功德灌注,一举衝破关隘,顺利斩尸。 这既是责任,亦是机缘。 元始天尊法旨降下:“魔教猖獗,祸乱洪荒。 尔等即刻下山,清剿魔氛,驱逐邪佞,扬吾玉虚正道之威! 此次非是教派私爭,乃卫道除魔,需同心协力,不得有误。广成子,由你统领。” “弟子谨遵师命!”广成子躬身领命。 其余眾仙亦齐声应诺:“必不辱玉虚威名!” 隨后,广成子带领云中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截教的情况,与之类似。 不过,在修行突破上,他们的处境颇为不妙。 阐教虽然有惧留孙叛教,导致气运受损,但整体比截教还是好上许多。 截教的庞大气运,因万仙阵惨败、门人大量陨落与被俘而流失严重。 如今仅靠倖存弟子与上榜正神勉强维繫,已是摇摇欲坠。 气运低迷,对教內弟子修行的加持,便大幅减弱。 正在筹备突破无当、乌云仙和云霄; 只有无当,靠著当初担任尧帝之师的底蕴,才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成功突破。 如果截教气运,还是当前这种低迷的情况,乌云仙和云霄,起码得沉淀千年,才能突破。 千年时光,在动輒以元会计的洪荒,本不算长。 可眼下魔劫已至,风云诡譎,危机四伏,哪里还能安坐千年,静待水到渠成? 通天教主看著三人,沉声说道: “无当,你既已突破,便由你率领乌云仙与云霄,立即动身,前往洪荒大陆,与先行布置的赵公明匯合。 將散布各处的教中门人集中起来,统合力量,共击魔教! 切记,魔教手段诡譎莫测,擅长惑心、偷袭; 绝不可逞匹夫之勇,行单打独斗之事,需时刻保持警惕,相互呼应。 乌云、云霄,你二人突破之机,或许便应在此番除魔之上。 除魔卫道之功德,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教派气运之缺,助你们衝破瓶颈。 务必把握此次机会,借功德之力,斩尸突破!” 第563章 玄都入局;女媧见三皇 无当、乌云仙和云霄,齐齐抱拳应道:“弟子领命! 定不负教主所望,除魔卫道,扬截教威名,必斩破瓶颈,归来见驾!” 若魔教势大,依其修行方式,对於讲究秩序、传承、积累的洪荒主流生灵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可若魔教势微,对正道修士来说,四处作乱、业力缠身的魔头,便成了移动的“功德包”,是提升修为、换取天道青睞的绝佳资產。 別看无天在须弥山弄出的动静惊天动地,魔威浩荡; 但在俯瞰万古的诸圣眼中,並未將其视为心腹大患。 圣人们未被道祖限制在洪荒出手,便是最大的底气。 倘若门下弟子应对不利,局面有失控之危,圣人便会亲自下场,拨乱反正。 纵使化身魔界的魔祖罗睺,有对付圣人的手段,但也不可能具备天道鸿钧那样,隨意压制诸圣的能力。 首阳山,八景宫,丹房外的静室。 老子端坐云床,玄都侍立於下。 作为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虽为后天人族之身; 但在师父的悉心栽培与人教气运的滋养下,脱胎换骨,道体无瑕,修为更是斩一尸,到了准圣初期。 “徒儿,”老子缓缓开口:“魔教乱世,祸及苍生。 吾人教执掌人族教化,维繫纲常,於此等倾覆秩序、荼毒生灵之劫,不可坐视。 汝作为吾之亲传,当代人教入世,除魔卫道乃你分內之责。” 玄都神色一肃,拱手拜道:“弟子谨遵师命。 魔道猖獗,弟子义不容辞。” 老子微微頷首,继续吩咐:“你即刻下山,不必单独行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番劫数,诸教皆动。你与阐教广成子等人会合,一同行动,彼此照应。 阐教虽经封神之损,底蕴犹在,联手之下,清剿魔修,更有效率。” “弟子领命!”玄都再次应下。 女媧在离开太虚宫之后,抵达火云洞。 但她也向孔宣和陆压传令,让他们两个一同出山,清剿魔修。 经歷封神之战,孔宣终於是补上先前被魔教擒获的亏损,再斩一尸,突破准圣中期。 如今,洪荒皆动,討伐魔教,孔宣更是积极,要找魔教渣滓,好好了却当初被擒之辱! 陆压在封神期间,顺天应劫,在天道那里消债,成功斩恶尸,突破准圣初期。 能藉助追杀魔教,在得一波功德,他也乐在其中。 女媧麾下直属的修士虽然不多,但孔宣、陆压皆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 在诸圣麾下,都属於顶尖战力。 火云洞內,伏羲、神农和轩辕,一同面见女媧。 他们虽然是人族三皇,亚圣之尊,但与真正的圣人,还是差距极大。 伏羲气息玄奥,在得到女媧到来的消息后,才从祖地赶来。 神农周身带著草木清香与仁德之气。 轩辕英武威严,眉宇间隱有兵戈杀伐之象,却又透著堂皇正道。 三人对女媧的信任与尊崇,发自內心。 伏羲自不必说,他是女媧的哥哥。 神农与轩辕皆是纯正的人族出身,对这位赋予人族生命、庇护人族的圣母,情感更为纯粹深厚。 各地有关魔教邪修闹事的情报,也陆续送到人族祖地和火云洞。 不过,三皇都未慌乱。 人族歷经无数磨难,早已建立起严密高效的防御与动员体系。 各地城池皆有修士驻守,结阵联防。 面对魔修袭击,防守反击,基本能控制住局面。 以魔教在东方的实力,暂时难以对人族重镇,造成实质性威胁。 其危害,更多体现在对偏远地区的袭扰,以及造成民眾,对於魔的恐慌。 “圣母娘娘圣安。”三皇齐声见礼。 神农率先询问:“不知圣母娘娘此番驾临火云洞,有何示下?可是关乎此番魔劫?” 女媧微微頷首,直言道:“人族自诞生以来,歷经劫难,方有今日之兴盛。 然而,盛极之下,亦有隱忧。 人族目前发展,看似欣欣向荣,实则已遇瓶颈。 昔日,红云不幸陨落,本属於『人道』范畴的鸿蒙紫气一分为三。 机缘巧合,由你三人各持一截,藉此证得亚圣尊位,护持人族。 人族以天地主角之位,享受大气运,却未完全得其实,未能真正成为万族共尊的首领。 此乃人族更进一步、乃至人道大兴的最大阻碍,亦是尔等三位亚圣,难以窥见更高境界的根源之一。” 轩辕对此也颇为无奈,拱手道:“圣母娘娘明鑑,所言直指要害。 人族与妖族,有累世血仇,难以化解。 洪荒万族,名义上大多可归入妖族范畴,至少在上古妖庭时代如此。 想要获得他们的尊崇,使人族领袖成为真正的『万族共主』,从而匯聚无上人道气运,成就圣位,难如登天! 即便是人族內部,也存在相当大的阻力。” “现在,机会来了。” 女媧將消息告知:“昊天入魔,失其天帝位格,纵然能救,亦无顏再统御洪荒。 天庭乃代天行权、统御三界、调理阴阳之正统中枢。 人族既为当今洪荒第一强族,气运最盛,功德最厚。 人族之主,自然有资格,也有责任,去竞爭空缺出来的天帝之位。 以此至高权柄,统合万族,开创盛世!” 伏羲领会了女媧的意图,抚掌道:“妹妹之意,我明白了。 並非要人族以蛮力压服万族,那只会重蹈巫族覆辙。 而是要以天帝统御万族的正统身份,去收復、整合万族! 万族拜服的是『天帝』,是天道秩序的代表,而非单纯的人族。 关键在於,这位新任天帝,由人族之主担任。 如此,既全了万族顏面,又能將人族意志与利益,通过天帝权柄,贯彻至洪荒,確有可谋之机。” 轩辕带著一种开拓者的锐气:“若能登临天帝之位,统御天庭。 不仅能进一步破除上古妖庭残存的影响,清算血仇,更能以天帝名义,重新定义秩序,分化瓦解妖族的概念。 顺我者,可享天庭正统庇护; 逆我者,便是违逆天道,祸乱洪荒,人人得而诛之。 人族大仇,亦可徐徐图之!” 昊天和瑶池,缺乏根基,没有嫡系。 但人族不同,他们有著完整的体系,入主天庭,能更大程度的发挥影响力,將势力安插至洪荒各处。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洪荒万族,名义上大多可归入妖族范畴,至少在上古妖庭时代如此。 想要获得他们的尊崇,使人族领袖成为真正的『万族共主』,从而匯聚无上人道气运,成就圣位,难如登天! 即便是人族內部,也存在相当大的阻力。” “现在,机会来了。” 女媧將消息告知:“昊天入魔,失其天帝位格,纵然能救,亦无顏再统御洪荒。 天庭乃代天行权、统御三界、调理阴阳之正统中枢。 人族既为当今洪荒第一强族,气运最盛,功德最厚。 人族之主,自然有资格,也有责任,去竞爭空缺出来的天帝之位。 以此至高权柄,统合万族,开创盛世!” 伏羲领会了女媧的意图,抚掌道:“妹妹之意,我明白了。 並非要人族以蛮力压服万族,那只会重蹈巫族覆辙。 而是要以天帝统御万族的正统身份,去收復、整合万族! 万族拜服的是『天帝』,是天道秩序的代表,而非单纯的人族。 关键在於,这位新任天帝,由人族之主担任。 如此,既全了万族顏面,又能將人族意志与利益,通过天帝权柄,贯彻至洪荒,確有可谋之机。” 轩辕带著一种开拓者的锐气:“若能登临天帝之位,统御天庭。 不仅能进一步破除上古妖庭残存的影响,清算血仇,更能以天帝名义,重新定义秩序,分化瓦解妖族的概念。 顺我者,可享天庭正统庇护; 逆我者,便是违逆天道,祸乱洪荒,人人得而诛之。 人族大仇,亦可徐徐图之!” 昊天和瑶池,缺乏根基,没有嫡系。 但人族不同,他们有著完整的体系,入主天庭,能更大程度的发挥影响力,將势力安插至洪荒各处。 想要获得他们的尊崇,使人族领袖成为真正的『万族共主』,从而匯聚无上人道气运,成就圣位,难如登天! 即便是人族內部,也存在相当大的阻力。” “现在,机会来了。” 女媧將消息告知:“昊天入魔,失其天帝位格,纵然能救,亦无顏再统御洪荒。 天庭乃代天行权、统御三界、调理阴阳之正统中枢。 人族既为当今洪荒第一强族,气运最盛,功德最厚。 人族之主,自然有资格,也有责任,去竞爭空缺出来的天帝之位。 以此至高权柄,统合万族,开创盛世!” 伏羲领会了女媧的意图,抚掌道:“妹妹之意,我明白了。 並非要人族以蛮力压服万族,那只会重蹈巫族覆辙。 而是要以天帝统御万族的正统身份,去收復、整合万族! 万族拜服的是『天帝』,是天道秩序的代表,而非单纯的人族。 关键在於,这位新任天帝,由人族之主担任。 如此,既全了万族顏面,又能將人族意志与利益,通过天帝权柄,贯彻至洪荒,確有可谋之机。” 轩辕带著一种开拓者的锐气:“若能登临天帝之位,统御天庭。 不仅能进一步破除上古妖庭残存的影响,清算血仇,更能以天帝名义,重新定义秩序,分化瓦解妖族的概念。 顺我者,可享天庭正统庇护; 逆我者,便是违逆天道,祸乱洪荒,人人得而诛之。 人族大仇,亦可徐徐图之!” 昊天和瑶池,缺乏根基,没有嫡系。 但人族不同,他们有著完整的体系,入主天庭,能更大程度的发挥影响力,將势力安插至洪荒各处。 第564章 天地主角;人族出兵 人族自三皇治世以来,便非巫族那般只知倚仗强横肉身、一味征伐、將自己置於万族对立面的莽夫。 面对与妖族的血海深仇,三皇定下了长远战略。 帝俊、太一昔年能整合万族为“妖”,是借了巫族对万族的巨大压力。 人族若要復仇,最根本的策略,便是“拆分”妖族这个概念。 否则,就算人族是天道扶持下,现阶段天地主角; 只要他们想灭绝万族,就一定会被天道捨弃。 洪荒之繁荣,绝非一族的繁荣。 三皇商议后的行动,便是分化。 让被糅合为妖的洪荒万族,再度回归其原本鬆散、独立的状態。 对於死忠於上古妖庭、修行《妖神诀》凝聚妖气、继续与人族为敌的顽固派; 自然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后裔,需坚决打击。 万族余部,只要不再主动与人族为敌,封禁妖庭功法,捨去妖气的修行,便可暂时列为中立。 而那些在巫妖量劫之后,由天地孕育诞生的新先天族群。 他们与上古恩怨毫无瓜葛,身上没有歷史包袱,属於人族优先结交、引为盟友的最佳对象。 甚至等新族群发育起来,或许能以新代旧,彻底剷除一切妖庭余部。 届时,只是消灭了一部分过气族群,不至於引来天道针对。 以天帝之名,行此分化、整合、重塑秩序之策,更是便利,方为王道。 对於人族三皇的能力,女媧非常放心: “既已明了,便早作准备。 人族內部,需统一意志,凝聚力量,积极参与魔劫,凭藉盪魔,提升人族在整个洪荒的威望。” 三皇齐声应道:“吾等明白。” 魔教发难,以其极端、残暴的行事方式,將自己置於了洪荒绝大多数生灵的对立面。 其定位,在某种程度上,与昔日同样以强横霸道著称、令万族忌惮的巫族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同之处在於,巫族继承了开天功德,杀魔修反而给功德。 如今,人族或许也能效法帝俊,以“对抗魔教、守护秩序”的大义名分; 来折服、整合、乃至重塑一个以人族为核心、包容各族的崭新联盟! 圣人教派、散修高人、顶级强族,底蕴深厚,不惧零散魔教的骚扰。 可对於中小族群、修真门派、修行世家而言,魔教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迫在眉睫的。 寻常大罗金仙,需要考虑业力的影响。 若无因果或利益驱动,很少会无缘无故对一方势力赶尽杀绝。 魔教大罗则不同。 没有大罗金仙坐镇、防御相对薄弱的势力,在他们眼中,便是绝佳的猎物,可以肆意屠戮、炼化,以增自身魔功。 在魔教初期,无差別的疯狂袭击下; 许多原本偏安一隅、保持独立的中小势力,意识到了生存危机。 单凭自身,根本无法抵御神出鬼没、手段狠辣的魔头。 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们开始主动寻求庇护,向那些有能力提供保护的庞然大物靠拢。 圣人之下,玄佛之外。 作为天地主角的人族,无疑成为了许多势力眼中最硬的靠山。 女媧又对三皇叮嘱了一番细节,隨后离开火云洞,回到凤棲山道场,静观局势,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数。 火云洞內,三皇意志迅速统一。 一道以伏羲、神农、轩辕三皇之名,联合五帝背书的詔令; 加急传遍人族三十六域的各个重镇,乃至与交好势力接壤的边境: “令出火云洞,三皇五帝詔曰: 魔教肆虐,侵掠四方,洪荒危在旦夕,苍生泣血! 人族秉天地气运而生,当仁不让,肩负人道大义,救万千生灵於水火,挽洪荒秩序於將倾! 自即日起,人族各部,当以除魔卫道为第一要务! 令:人族三十六方大域之首领、城主,在確保本域安稳的前提下,抽调精锐修士; 向所辖外围区域、乃至相邻受魔患侵扰之地推进! 驰援受难友邦,清剿魔族,庇护生灵,共御魔劫! 各域之间,需紧密配合,相互呼应。 进军、防御、转进、合围,皆需符合兵家之道,依从战略调度。 不得贪功冒进,亦不得畏敌怯战。 违令者,夺其权柄,以儆效尤! 此战,吾等人族,將战於群山之巔,战於无垠原野,战於奔腾江河! 无论魔踪隱匿何处,吾等兵锋所向,必將其彻底涤盪。 直至魔教烟消云散,还洪荒天地以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对於三皇五帝的第一道集体詔令,人族这个庞大的族群,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展开行动。 各处雄关要隘,阵法光华升腾; 传送阵光芒闪烁,修士队伍集结开拔; 后勤物资通过驰道、飞舟,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作为当前人族实质上的最高领袖,伏羲並未在火云洞中久坐。 他对神农与轩辕郑重拱手:“二位贤弟,人族动员开启,前线瞬息万变,需有人居中统筹,调度全局。 吾这便动身,亲赴前线,协调各方,以河图洛书推演魔踪,指引大军。” 神农点头道:“兄长亲临,必能稳定军心,指引方向。 请兄长务必保重。 吾將立即召集火云洞內及人族各方最顶尖的丹师,开炉炼丹,日夜不休; 为前线將士,筹备足够数量之灵丹妙药!” 轩辕更是杀气凛然,沉声道:“兄长,魔教来势汹汹,非同小可。 仅靠各域常规战力,或有力不从心之处。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火云洞作为人族圣地,绝不能只藏於后方。 请兄长將洞中潜修的一半人族修士精锐,带往前线。 他们或为人族宿老,或为天骄俊杰,修为精深,道法通玄,正该在此等大劫之中,为人族,为洪荒,建立功业!” 伏羲应道:“贤弟所言甚是!火云洞自当与族人同进同退!” 隨即,伏羲不再耽搁,点齐火云洞中近半潜修的高手。 有了这批由伏羲亲自率领、堪称人族“禁卫军”的主力加入; 人族在各条战线上的反击势头,顿时为之一振。 地皇神农坐镇火云洞丹阁,亲自开炉。 以亚圣之修为,炼製丹药。 在他带领下,整个人族的炼丹体系被高效调动; 无数珍稀灵药被徵调而来,化作一瓶瓶功效各异的灵丹,源源不断送抵各处战场。 第565章 伏羲统御天下隨;人王更迭 有个亚圣修为的炼丹师作为后盾,人族在丹药补给上的优势,迅速显现。 人族修士配置的正统丹药,数量、效果,都远超魔教的邪修丹药。 前线,伏羲展开河图洛书,散发出朦朧的玄光,其上星图流转,山川隱现,道纹生灭。 儘管魔劫爆发,天机混乱,晦涩难明; 但伏羲凭藉自身推演之能与河图洛书的加持,成功开闢出了相对清晰的“视野”。 魔教除了最核心的机密,其大部分散落的教徒动向、临时据点、资源调配、乃至魔修的修为特性与弱点; 在河图洛书的推演下,变得有跡可循。 伏羲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凭藉这“先知”的能力,开始进行精妙的微操。 他向各路人族大军,乃至开始与人族协同作战的友军,发出精准的指令: “丙三区域,魔修一队约二十头,正借地脉阴气隱匿,令巽风营即刻前往设伏,以离火阵克之。” “庚七方向,发现小型魔教据点,守备力量为一尊魔化大罗初期,令巨灵部配合雷法修士,速战速决,摧毁其巢穴。” …………………… 在伏羲这堪称“战场透视”的指挥下,人族联军对魔教的打击,变得极其高效致命。 往往魔教队伍刚刚集结,便已落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许多隱秘据点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从天而降的打击摧毁。 很快,文教、人教、阐教、截教下山的弟子,在清剿各自区域魔修的同时; 也感受到了人族方面高效、精准的作战节奏与强大的情报支持。 他们开始主动与伏羲建立联繫,接受其在一定程度上、基於共同抗魔目標的战略协调与情报共享。 各教修士与人族精锐开始合流,在伏羲的指引下,对各处魔教势力展开了有条不紊的反击。 魔族凶残,但缺乏统一高效的指挥与情报; 联军则逐渐拧成一股绳,在伏羲的调度下,开始碾压。 人族展现出的强大组织力、深厚底蕴,让越来越多的观望者心动。 饱受魔害、朝不保夕的中小势力,纷纷派遣使者,携带礼物与投诚书; 跋山涉水来到人族控制的区域,或直接联繫火云洞,请求併入人族討魔联盟,接受庇护与指挥。 即便是许多实力不俗的大势力,见到人族联军的实力,也开始转变態度。 或明或暗地派遣重要人物作为使者,往来於火云洞,商討合作,乃至未来的利益划分。 一时间,以人族为核心,联合诸圣教派精英,並吸纳了洪荒大量中小势力的“抗魔联军”迅速壮大。 整个洪荒的除魔力量,有效调动起来,从最初的各自为战、被动防御,开始转向有组织、有战略的全面反攻。 人族九州,王朝更迭,暗合劫运。 自封神大战尘埃落定,凡俗人间亦隨之演进。 秦昭襄王之后,又歷经孝文、庄襄两代蓄力; 至秦王嬴政时期,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完成了前所未有的九州一统。 书同文,车同轨,定郡县,气势如虹。 然而,盛极而衰的阴影,早已笼罩。 潜伏於秦廷深处的魔教暗子——中车府令赵高; 在嬴政驾崩之后,勾结丞相李斯,篡改遗詔,逼杀公子扶苏与大將蒙恬,扶持胡亥上位。 赵高指鹿为马,独揽大权,肆意诛杀忠良; 將原本就因急政酷法而暗流涌动的庞大帝国,迅速推向崩溃的边缘。 戍卒叫,函谷举。 陈胜、吴广於大泽乡揭竿而起,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怒吼,天下云集响应,反秦烽火燎原。 项羽勇力冠绝当世,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一举击溃秦军主力,威震诸侯。 沛公刘邦,虽出身市井,却豁达大度,知人善任,趁秦廷內乱、诸侯並起之机,迂迴进军,率先攻入咸阳。 秦王子婴出降,显赫一时的大秦帝国,国祚仅仅十余年,便轰然倒塌,二世而亡。 项羽依仗强势,大封十八路诸侯,自號西楚霸王。 然其刚愎自用,不久便陷入与各路诸侯的激烈混战。 楚汉相爭,歷时四载,垓下一战,四面楚歌,项羽乌江自刎。 刘邦最终贏得天下,登基称帝,定国號为“汉”,开启又一个新的王朝纪元。 恰在此时,三皇於火云洞颁下抗魔詔令,整合人族乃至洪荒各方势力,掀开除魔卫道之战。 大汉开国皇帝刘邦,深知人族祖地的份量。 他敏锐意识到,这是巩固新生王朝正统、获取人族祖地认可的绝佳机会。 刘邦当即以“九州人王”之尊,携留侯张良,备下重礼,亲赴抗魔前线,覲见统筹全局的伏羲。 营帐之中,不似宫殿奢华,却充斥著肃杀、威严。 刘邦在此地面见伏羲,不敢有丝毫怠慢,依古礼参拜,言辞恳切: “后世不肖子孙刘邦,率九州臣民,拜见先祖! 魔教肆虐,祸乱苍生,凡我人族,皆同仇敌愾。 今九州初定,子民归心,愿举全境之力,听凭祖地號令,供粮秣,出丁壮,助祖圣与诸位仙长,扫荡魔教,还天地清明! 九州上下,绝无二心!” 伏羲目光深邃,並未因刘邦出身凡俗而轻视: “人王之心,吾已知晓。 九州乃人族重地,其稳定至关紧要。 魔劫凶险,非凡人兵马所能直接抗衡。 汝之重任,非在前线衝杀,而在稳固后方,保境安民,维繫九州秩序。 此便是对除魔大业之贡献。” 刘邦当即再拜:“晚辈谨遵先祖法旨! 必竭尽全力,镇守九州,安抚黎庶,使我人族后方稳如泰山!” 得到伏羲的亲口认可与安排,刘邦心中大定。 这意味著他所创立的大汉王朝,在人族祖地眼中,具备了“正统”地位,统治九州的气运將更为稳固。 而且明確了职责范围,无需將刚刚经歷战火、亟待休养生息的子民,再投入恐怖的仙魔战场。 不久后,刘邦心满意足的率领臣属返回,开始全力经营后方,保障稳定。 大汉开国皇帝刘邦,深知人族祖地的份量。 他敏锐意识到,这是巩固新生王朝正统、获取人族祖地认可的绝佳机会。 刘邦当即以“九州人王”之尊,携留侯张良,备下重礼,亲赴抗魔前线,覲见统筹全局的伏羲。 营帐之中,不似宫殿奢华,却充斥著肃杀、威严。 刘邦在此地面见伏羲,不敢有丝毫怠慢,依古礼参拜,言辞恳切: “后世不肖子孙刘邦,率九州臣民,拜见先祖! 魔教肆虐,祸乱苍生,凡我人族,皆同仇敌愾。 今九州初定,子民归心,愿举全境之力,听凭祖地號令,供粮秣,出丁壮,助祖圣与诸位仙长,扫荡魔教,还天地清明! 九州上下,绝无二心!” 伏羲目光深邃,並未因刘邦出身凡俗而轻视: “人王之心,吾已知晓。 九州乃人族重地,其稳定至关紧要。 魔劫凶险,非凡人兵马所能直接抗衡。 汝之重任,非在前线衝杀,而在稳固后方,保境安民,维繫九州秩序。 此便是对除魔大业之贡献。” 刘邦当即再拜:“晚辈谨遵先祖法旨! 必竭尽全力,镇守九州,安抚黎庶,使我人族后方稳如泰山!” 得到伏羲的亲口认可与安排,刘邦心中大定。 这意味著他所创立的大汉王朝,在人族祖地眼中,具备了“正统”地位,统治九州的气运將更为稳固。 而且明確了职责范围,无需將刚刚经歷战火、亟待休养生息的子民,再投入恐怖的仙魔战场。 不久后,刘邦心满意足的率领臣属返回,开始全力经营后方,保障稳定。 他敏锐意识到,这是巩固新生王朝正统、获取人族祖地认可的绝佳机会。 刘邦当即以“九州人王”之尊,携留侯张良,备下重礼,亲赴抗魔前线,覲见统筹全局的伏羲。 营帐之中,不似宫殿奢华,却充斥著肃杀、威严。 刘邦在此地面见伏羲,不敢有丝毫怠慢,依古礼参拜,言辞恳切: “后世不肖子孙刘邦,率九州臣民,拜见先祖! 魔教肆虐,祸乱苍生,凡我人族,皆同仇敌愾。 今九州初定,子民归心,愿举全境之力,听凭祖地號令,供粮秣,出丁壮,助祖圣与诸位仙长,扫荡魔教,还天地清明! 九州上下,绝无二心!” 伏羲目光深邃,並未因刘邦出身凡俗而轻视: “人王之心,吾已知晓。 九州乃人族重地,其稳定至关紧要。 魔劫凶险,非凡人兵马所能直接抗衡。 汝之重任,非在前线衝杀,而在稳固后方,保境安民,维繫九州秩序。 此便是对除魔大业之贡献。” 刘邦当即再拜:“晚辈谨遵先祖法旨! 必竭尽全力,镇守九州,安抚黎庶,使我人族后方稳如泰山!” 得到伏羲的亲口认可与安排,刘邦心中大定。 这意味著他所创立的大汉王朝,在人族祖地眼中,具备了“正统”地位,统治九州的气运將更为稳固。 而且明確了职责范围,无需將刚刚经歷战火、亟待休养生息的子民,再投入恐怖的仙魔战场。 不久后,刘邦心满意足的率领臣属返回,开始全力经营后方,保障稳定。 大汉开国皇帝刘邦,深知人族祖地的份量。 他敏锐意识到,这是巩固新生王朝正统、获取人族祖地认可的绝佳机会。 刘邦当即以“九州人王”之尊,携留侯张良,备下重礼,亲赴抗魔前线,覲见统筹全局的伏羲。 营帐之中,不似宫殿奢华,却充斥著肃杀、威严。 刘邦在此地面见伏羲,不敢有丝毫怠慢,依古礼参拜,言辞恳切: “后世不肖子孙刘邦,率九州臣民,拜见先祖! 魔教肆虐,祸乱苍生,凡我人族,皆同仇敌愾。 今九州初定,子民归心,愿举全境之力,听凭祖地號令,供粮秣,出丁壮,助祖圣与诸位仙长,扫荡魔教,还天地清明! 九州上下,绝无二心!” 伏羲目光深邃,並未因刘邦出身凡俗而轻视: “人王之心,吾已知晓。 九州乃人族重地,其稳定至关紧要。 魔劫凶险,非凡人兵马所能直接抗衡。 汝之重任,非在前线衝杀,而在稳固后方,保境安民,维繫九州秩序。 此便是对除魔大业之贡献。” 刘邦当即再拜:“晚辈谨遵先祖法旨! 必竭尽全力,镇守九州,安抚黎庶,使我人族后方稳如泰山!” 得到伏羲的亲口认可与安排,刘邦心中大定。 这意味著他所创立的大汉王朝,在人族祖地眼中,具备了“正统”地位,统治九州的气运將更为稳固。 而且明確了职责范围,无需將刚刚经歷战火、亟待休养生息的子民,再投入恐怖的仙魔战场。 不久后,刘邦心满意足的率领臣属返回,开始全力经营后方,保障稳定。 第566章 天庭陷落;魔教势大 第566章 天庭陷落;魔教势大 天庭核心,凌霄宝殿。 就在无天於西方须弥山巔,宣告魔教重立,引发洪荒震动的同时,魔灵圣君也不再隱藏。 他在象徵三界至高权柄的御座之上缓缓起身,周身一直內敛的恐怖魔气,轰然爆发。 “呜——!” 低沉的魔音,以凌霄宝殿为中心,朝著三十三天每一座宫殿、每一条云路、每一处仙家府邸疯狂扩散、侵蚀! 漆黑、粘稠、充满墮落与混乱的魔气,汹涌奔腾。 所过之处,仙光黯淡,祥云染墨,灵草枯萎,仙鹤哀鸣。 滯留天界各处的神祇、仙官、力士、侍女———— 在接触到魔气的瞬间,要么心神失守,被诱发心魔,墮入魔道; 要么直接被魔气侵蚀同化,化作只知道破坏的魔物。 魔灵圣君的身影,升至凌霄殿穹顶最高处,张开双臂,拥抱被魔化的天界。 灰暗的眸子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新子民”,以及远方璀璨的星空防线,声音传遍洪荒:“本座,魔灵圣君!今奉无天教主法旨,执掌天界! 自即日起,天庭易主,万仙俯首! 魔焰所至,即为魔土! 魔道凌驾仙道,魔族当为天庭之主! 魔教教主无天陛下,方为三界共尊、至高无上之天帝!” 魔灵圣君的宣言,充满了征服的快意,以魔教取代玄门对天庭的统治。 然而,天界並非全然沦陷。 在魔气狂潮的衝击下,有两处所在,依旧仙光不灭。 一处,便是高悬於三十三天外的无尽星空。 周天星斗大阵全面启动!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投射下的磅礴星辰之力,交织成一片浩瀚无垠的壁垒。 星光璀璨,纯净凛冽,带著驱散邪祟、稳固乾坤的道韵,將所有试图靠近的魔气排斥。 归尘子、寒螭、南极仙翁、金灵圣母,以及所有及时撤入星空的文、阐、截三教仙神、天庭正神; 皆安然处於大阵庇护之下,看著天界的魔气翻腾,加紧巩固防线,等待反击时机。 另一处,则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此处宫观古朴,八卦炉火不熄,氤氳著丹药清香与清静无为的道韵。 外界的魔气蔓延至宫前,便自行化解,难以侵入分毫。 宫內,太上老君安坐蒲团之上,手持芭蕉扇,似睡非睡的望著八卦炉中跳跃的火焰,无喜无悲。 金角童子与银角童子,侍立两侧。 虽然能感知到宫外的恐怖魔威,但见老爷如此镇定,心中惊惧也去了大半。 太上老君並无出手干预之意。 他奉本体之命镇守兜率宫,在天庭维稳,调和玄门各教。 除非有新的指令,否则不会轻易介入天庭事务,包括魔劫。 魔气狂潮虽然席捲了大半天庭,但对固若金汤的周天星斗大阵、与超然物外的兜率宫无可奈何。 这般情景,自然逃不过魔灵圣君的感知。 他灰暗的眸光扫过璀璨星域与兜率宫,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並未贸然行动。 强行衝击周天星斗大阵,消耗巨大,结果难料。 与老子的善尸硬碰硬,更非明智之举。 他这具以灵魂魔神分魂、与魔界本源精心融合打造的傀儡之躯; 纵使强横,在圣人之下,难逢敌手,但尚不足以无视一切风险。 万一受损,影响后续大计,得不偿失。 魔教重立,声势浩大,势力扩张堪称迅猛。 然而,一个尷尬的现实摆在眼前: 中低层魔徒数量虽眾,可真正的顶尖战力,屈指可数。 魔界看似自成一格,与洪荒世界相悖,实则亦为洪荒天地的一部分,性质上,类似一体两面。 修士修行,常伴心魔,魔道亦是道。 理论上,洪荒魔修同样可走斩三尸证道的路径。 借先天灵宝寄託善、恶、执念,突破准圣。 然而,斩尸之本意,在於贴近天道,明晰自我,获得天道的加持,助力感悟法则。 纯粹修魔,追求极端自我、逆反秩序,本就与天道“有序、均衡”的主流倾向,有所偏离。 若再辅以各种掠夺生灵的邪法快速提升修为,必然导致滔天业力加身,为天道所恶。 这般情况下,想要明心见性、斩尸突破,难度何止倍增? 至於混元金仙之路,门槛更高。 多少跟脚绝佳、福缘深厚的先天大能,都只能望而兴嘆; 对於绝大多数,靠走捷径修行的魔族而言,更是妄想。 整个魔教,门徒之中,唯有蚊道人是个例外。 他身负凶兽血脉,天赋异稟,口器能破万法,吸食万物精华。 在魔灵圣君暗中运作,为其不断捕获各族天赋上佳的年轻后辈,供其吸食、融匯万族精血本源。 蚊道人从中领悟“血之法则”的玄奥,踏入了混元金仙初期之境。 此等机缘与道路,几乎不可复製。 此刻,魔教携重立之威,祸乱洪荒,攻克天庭,气焰一时无两,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巔峰。 魔灵圣君心知肚明,这种巔峰註定难以持久。 隨著下界万族在人族与诸圣教派的引导下,逐渐联合、反击,魔教的扩张势头必將受到遏制,甚至可能被反推。 但这短暂的巔峰期,恰恰是最具战略价值的时候。 足以用来达成一些至关重要的谋划。 在魔道理念中,眾生万物皆为耗材。 那么,在魔教最高层的眼中,麾下这些数量庞大的魔修,又何尝不是可以利用的“高级耗材”呢? 用他们的鲜血与疯狂,达成战略目標,再划算不过。 天帝寢宫原址。 昔日庄严华美的宫殿,在昊天与瑶池,两位准圣中期高手的激烈交锋中,化为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间,仙光与魔气疯狂对撞,空间產生裂纹、又勉强弥合。 魔化后的昊天,攻击方式变得更加直接、暴虐、不计后果。 昊天剑缠绕著浓黑魔元,每一击都带著撕裂苍穹的恐怖威能。 在他被魔念彻底侵蚀的意识中,眼前曾与自己相伴无数元会、共掌天庭的师妹瑶池,已然成了阻他道徒、必须剷除的敌人! 瑶池心中痛惜与愤怒交织,身法灵动,在废墟间穿梭。 第567章 灵衍驰援;灵魂与魔 第567章 灵衍驰援;灵魂与魔 瑶池划动银河神簪,洒落星辉,逼退侵蚀的魔气; 手中顛倒错乱旗,猎猎作响,演化出重重错乱、难测的屏障,將昊天的攻击引偏、分化、消弭。 她修为与昊天相当,又有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在手; 虽然无法拿下入魔的昊天,但自保无虞。 双方一时陷入僵持,激战的余波,使动盪的天界更加不堪。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道璀璨夺目的五色遁光,如同划破永夜的极光; 无视周遭翻腾的魔气阻隔,以玄妙的轨跡,降临这片战场上空。 光芒收敛,现出灵衍的身影。 她一到场,便锁定魔气滔天、状若疯魔的昊天,直接出手:“五行轮转,神光涤盪!” 绚烂的五行神光,自其掌心进发,直刷向昊天头顶的昊天塔、身前的昊天镜、以及手中的昊天剑。 灵衍思路清晰,先行刷走昊天赖以逞凶的三件灵宝; 失去爪牙的魔化昊天,对付起来便要容易得多。 在修士斗法之中,强力的灵宝,往往能起到扭转战局的效果。 然而,这一次,灵衍引以为傲的五行神光,遭遇了意外。 就在五行神光即將触及昊天三宝的剎那。 “混沌初分吾已在,魂河洗尽古今愁。 袖底玄黄收魄影,指间日月炼魔尊。 魔吞万象归灵鼎,道化无常作蜃楼。 诸天纵有长生客,不过吾掌一痕残。” 一道带著古老、邪异、空漠韵味的道偈,响彻在废墟上空,魔灵圣君隨之降临。 灵衍的五行神光,被一股精纯、凝练的魔气阻隔,未能刷走昊天三宝。 见到此景,灵衍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降临天庭前,便听闻魔灵圣君宣告。 来者能拦截五行神光,气息深不可测,除却所谓的魔教大长老,还能有谁? “阁下,便是魔灵圣君。” 灵衍声音平静,並未因神通被阻而慌乱,右手微抬,五行玄枢扇,握於手中。 与此同时,玄元控水旗、素色云界旗、戊己杏黄旗、青莲宝色旗、离地焰光旗,在灵衍身旁接连显现。 先天五方旗齐现,呼应灵衍之道,散发出镇压五行、定鼎乾坤的无上威能,与五行玄枢扇相连,威势更增。 面对神秘莫测的魔教大长老,灵衍万分警惕,不敢有丝毫鬆懈。 最关键的一点,在於刚刚五行神光,与其本源魔气的接触,让灵衍捕捉到,眼前这个魔修,竟然超脱了先天五行。 五行神光所刷之物,不单单是具象的金木水火土,更包含由五行演化、构成洪荒万物的物质基础。 就算是很多先天神圣,本源同样归属五行之中。 完全超脱五行的情况,在洪荒极为罕见。 在文教之中,圣人之下; 灵衍所见,能不被五行神光先天克制的同门; 只有跟脚是盘古碎骨的墨渊,以及继承混沌魔猿部分本源的悟空。 若是如此,灵衍凝视著魔灵圣君。 眼前这个魔修,恐怕与混沌魔神,有莫大关联。 场上局势骤变,瑶池果断抽身后撤,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退至灵衍身侧。 她看向灵衍,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灵衍道友,没想到居然是你亲临险地,前来支援。” 瑶池心中感慨万千。 向作为同僚的四御求援,虽得响应,但他们却选择固守星空,布下大阵,只传讯让她撤退,並无亲身来援之意。 反倒是这位平日只在论道时,有过数面之缘、並无深交的文教首徒灵衍; 竟不辞凶险,从长白山脉,孤身闯入天庭来援! 两相对比,让瑶池五味杂陈,生出一种“患难见真情”的唏嘘与感激。 不得不说,瑶池產生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灵衍目光依旧锁定前方的魔灵圣君,隨口回应道:“是归尘子师弟传讯师门,言及天庭剧变,天帝入魔,天后被困,请求援助。 师父命我前来处理。否则,此刻我或许正在洪荒某处,清剿魔族据点。” 她並未刻意表功,只是陈述事实。 瑶池不管这些,摇头道:“不管起因如何,道友甘冒奇险,亲临绝地相助,此情贫道铭记於心。 若能脱困,日后定当设法偿还道友援助之情。” 有灵衍这位实力高强、手持重宝的文教首徒在侧,瑶池稍稍平復,多了几分底气。 话分两头,昊天可就惨了。 魔灵圣君隨意抬起左手,对著其方向,凌空一握。 “呃—!!!” 昊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整个身躯剧烈抽搐,七窍之中黑血狂喷,周身的魔气都为之紊乱。 魔灵圣君那一握,並非作用於其肉身,而是直接、霸道的隔空“捏”住了昊天被魔念侵蚀的元神。 就像揉捏麵团,肆意搓扁揉圆。 其中痛苦,远超肉身凌迟。 “没用的废物,空有准圣中期修为与天帝位格,却连自家师妹都拿不下,心志更是脆弱,被魔念所趁。 难怪只能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天帝,真是丟人现眼。 95 魔灵圣君满是不屑,他鬆开手。 昊天瘫软下去,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与血污浸透。 “天庭这边,没你的事了。” 魔灵圣君看都懒得多看昊天一眼:“速去须弥山,朝拜无天教主,听候调遣。 或许,教主还能给你这废物,多一些提点。” “晚辈遵命————” 昊天艰难爬起,对著魔灵圣君深深一躬。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看瑶池与灵衍一眼,周身魔气勉强匯聚,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西方须弥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昊天!” 瑶池见状,下意识就想追击。 无论昊天如何墮魔,终究是她师兄,她无法坐视其彻底沉沦,投入魔祖麾下。 然而,瑶池身形刚动,魔灵圣君灰暗的眸光,朝她扫了一眼。 一股无形无质、却能凝固思维、直接作用於灵魂本源的恐怖威压,轰然砸落,將瑶池笼罩。 她只觉元神凝滯,念头转动都变得无比迟缓、艰难,更別提施展神通法术还击。 那股威压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超越她理解范畴的魔之意境,让瑶池感到无尽的窒息。 第568章 二十四品五行圣莲;神通融灵宝 第568章 二十四品五行圣莲;神通融灵宝 灵衍冷哼一声,心念微动。 悬浮於她身侧的先天五方旗,光华暴涨! 白、青、黑、赤、黄,五色旗影交织旋转,五行道韵瀰漫开来,化作坚韧包容的五行华盖,將瑶池也一併笼罩进去。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流转不息,將灵魂威压隔绝。 瑶池周身一轻,窒息般的压力消失,却依旧心有余悸。 她看向魔灵圣君的眼神,带著前所未有的惊骇,对灵衍传音提醒道:“灵衍,你要万分当心! 这个魔头对法则的领悟,所散发的威势; 我只在老爷当年,贏得魔道之战后、尚未正式证道成圣的短暂时期,曾隱约感受过一丝! 此獠绝非寻常魔修可比!” 洪荒大多修士,都是靠斩尸,从大罗金仙突破准圣,更多將其视为突破之法。 鸿钧当初不一样,他是以混沌时期的修行方式,执掌法则,突破混元金仙; 再通过造化玉碟残片,领悟了斩三尸,將其视为证道之法。 魔灵圣君就不是来源於洪荒本土,他自然无法修行斩三尸。 作为灵魂魔神的分魂,配上魔界本源所化,就境界而言,可是实打实的混元金仙巔峰。 “我明白了。”灵衍传音回应:“瑶池,此地凶险,接下来的战斗,你插不上手。 我先將你收入五行天地”暂避,那里自成空间,相对安全。” 作为准圣后期,灵衍藉助天道加持,已经把对法则的领悟,给补上来了。 但混元金仙巔峰,最起码也是对標准圣巔峰。 双方还是差了一个小境界。 不过,凭藉一阵套的先天五方旗,与五行玄枢扇,灵衍觉得能碰一碰,实在不行,再朝星空撤退。 至於瑶池,区区准圣中期,方才更是被对方一个眼神就镇压,留在此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掣肘。 瑶池亲身领教了魔灵圣君的恐怖,更有自知之明,绝无逞强之意,当即点头:“全听道友安排。” 说罢,她將银河神簪、与顛倒错乱旗的禁制开放,交给灵衍,传音道:“此二宝,暂且借予道友御敌。 银河神簪擅破禁定空,引动星力;顛倒错乱旗可乱法惑神,护持己身。 希望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灵衍也不推辞,神念扫过,接管了两件灵宝,微微頷首:“多谢。” 话音落下,她对著瑶池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五行之力涌出,將瑶池摄入五行天地之中,暂时脱离了这片险地。 废墟上空,此刻只剩下灵衍与魔灵圣君遥遥相对。 “商量好了?送走了累赘?” 魔灵圣君看向灵衍,带著一种审视:“也好。 就让本座亲自掂量掂量,北冥那老傢伙,教出来的徒弟,究竟有几分斤两。” “列阵五方,五行归位。五行杀阵,起!” 在灵衍的號令下,戊己杏黄旗悬於身前正中,旗面招展; 浩荡厚重的戊己土气弥天极地,化作一片厚重无垠的玄黄天幕,镇住阵眼核心。 紧接著,玄元控水旗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向北方,掀起冥海潮汐; 青莲宝色旗化作青光定於东方,显现无边乙木莲海; 离地焰光旗携焚天煮海之势镇守南方,赤焰燎原; 素色云界旗散逸清净云气,笼罩西方,隔绝內外。 四面先天灵旗分镇四方,与中央戊己杏黄旗气机勾连。 五色光华,彼此交织、轮转,一座內蕴无穷变化、能演化一方五行世界的“先天五行大阵”霍然成型。 大阵之中,地水火风奔涌又归於秩序,五行之力循环往復,防御之能堪称绝顶。 在灵衍对五行法则的掌控下,固若金汤的防御之势,亦可隨时转化为湮灭方物的攻伐杀机。 布阵同时,灵衍又祭出宝莲灯和五行鐲,悬於头顶和身侧。 顛倒错乱旗猎猎作响,旗面符文流转,在她周身布下一层虚实难辨、错乱感知的扭曲场。 面对气势恢宏的五行杀阵与重重防护,魔灵圣君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不见他如何作势,一股融合了浩瀚灵魂之力、与邪异魔界本源的灰黑色风暴; 自其掌心涌现,毫无花哨的轰击在刚刚成型的先天五行大阵之上。 “轰—!!!” 整个五行大阵剧烈震动! 五行灵光,明灭不定。 强悍的衝击透过阵法传递而来,让身处阵眼核心的灵衍身形微晃,眉头紧蹙。 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这一击並非蛮力。 其中蕴含的灵魂侵蚀与魔道特性,正在试图从法则层面干扰五行大阵的稳定运行。 灵衍一边稳固震盪的五行大阵,一边果断髮起反击。 五行道韵与五方旗的共鸣达到巔峰,灵衍口中清音诵念:“以木为始,青莲化劫生;木生火,烬天净世炎; 火生土,千嶂镇岳力;土生金,无相鑠金芒; 金生水,永寂玄渊寒;水生木,引灵灯,五行轮转绽莲华!” 隨著她每一句箴言落下,对应方位的先天灵旗相应; 將其代表的五行本源,通过灵衍对五行法则的领悟,衔接、转化、增幅。 浩瀚的乙木青气自东方旗涌出,注入南方离地焰光旗,化作焚尽虚妄之火; 火焰又滋养中央戊己土,凝聚出镇压万古的群山虚影; 山岳之厚重衍生西方庚金锋锐,无物不破; 金气流转北方,引动玄冥真水,冰封灵魂; 最终,玄冥真水復归东方,滋润青莲,並引动了悬浮於灵衍头顶的宝莲灯! 宝莲灯的灯焰,炽烈到极致。 它仿佛成为了整个五行轮转的最终归宿与升华点。 五方旗的本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宝莲灯中。 宝莲灯本来就是混沌青莲未成熟的莲子所化,先天五方旗源於混沌青莲的莲叶,六者同源。 灯体光华內敛,灯焰却脱离灯盏,凌空悬浮,急速旋转、膨胀! 在璀璨的神光中,那朵灯焰竟化作了一朵旋转的二十四品莲台! 莲台分五色,花瓣层层叠叠。 每一瓣都由最纯粹的五行本源凝结而成,浑然一体; 流转著开天闢地之初、混沌分化五行时的无上道韵、与净化、创生的恐怖威能,號为二十四品五行圣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