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第1章 :在漫展拯救迷途的修女? 七月星城。 临近早上九点,漫展开始,夏日阳光透过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洒下,在熙攘人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混杂著汗味、廉价香水味和快餐食品的气味,音响里震耳欲聋的动漫主题曲几乎盖过所有的交谈声。 “哇,帅哥,你摄影技术好好,能加个wx返图吗?” “这……” 丁衡望向面前袒胸露背,脚踩黑丝的修女cos,失望地长嘆口气。 脑海中隨之浮出一排提示…… 【贞洁丧失,评分过低,此修女不符合任务目標,请谨慎选择!】 “对不起,我还约了人,先失陪。” 丁衡快速离开,转而將目光投向其他修女coser。 半个月前,自称【圣光养成系统】的东西突然绑定丁衡,宣称要辅佐他成为“圣光守护者”、“史上最伟大的圣骑士” 隨之而来的还有第一个新手任务——作为圣骑考核,请净化一位年轻纯洁美丽的墮落修女,让她重拾圣光信仰。 丁衡人都傻了,要知道这可是国內,全国正式修女加起来才5000多名,且大多是五六十岁的大妈! 自己去哪给你找年轻、纯洁、美丽,还墮落的修女!? 另外前缀这么多,你这系统到底正不正经?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某天丁衡照常刷短视频时,一段二次元修女换装视频突然蹦出,系统隨之提示检测。 【贞洁丧失,评分过低,此修女不符合任务目標,请宿主谨慎选择!】 不符合任务目標!? 意思你系统承认这是修女咯? 穿个二次元修女服就是修女? 那好办…… 丁衡在搜索框打入“修女”二字,一个个短视频刷过去,结果都被提示“不符合任务目標。”。 尤其“贞洁丧失”这一条,无人倖免。 无奈之下,丁衡才尝试来漫展碰碰运气。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群擦边cos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尤其刚才尝试加他wx的小姐姐,那眼里都要冒爱心了,感觉丁衡勾勾手指,立马就能拉去酒店拍私房。 如果这都算不墮落,什么是墮落? 丁衡继续深入漫展,一路又遇见好几个修女coser,不过全部被系统否决。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余光忽地一瞥。 一只可爱的见习教士“菲比”正踮起脚尖,试图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系统提示:墮落之人已然现身。】 【新手任务正式发布:晨祷的钟声破碎,年轻修女的祈祷文开始夹杂低语,圣徽在长袍下泛起暗斑。 年轻的光铸之誓,圣焰在你剑鞘中低鸣,去!去找到她!將她的黑暗彻底洗净,跪倒在圣光前懺悔,让她明白真正的圣光从不畏惧阴影,连深渊也能照亮。】 【任务奖励:神圣功勋+500,信念属性+3,解锁技能“真视之瞳”。】 什么跟什么!? 丁衡人都蒙了,眼前可爱的小“菲比”瞧著人畜无害,跟墮落有丝毫沾边吗? 而系统仿佛能阅读丁衡思维,继续给出提示。 【暗蚀总选择最纯洁的容器,最深的墮落,往往始於最明亮的灵魂。年轻的光铸之誓,请不要轻易被敌人的外表蒙蔽。】 丁衡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是没看出眼前“菲比”跟“墮落”的关係,可既然系统都提示了。 那就得让她狠狠信教! …… 文静打量著身旁各式各样的coser,紧张得双腿发颤。 身上这套衣服……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 金黄色的假髮——上戴著一顶宽大的白色圆顶帽。 华丽的白色连衣裙是上下分段式的,最中间露出一小节纤细白皙的腰肢。 上身是短衣,紧紧贴合著她胸口曲线,巨大的蓝色礼巾掛在身前,隨动作轻轻摇晃。 下身的高腰白色短裙垂到大腿中部,装饰著点点金丝。 袖套包裹著她纤细的手臂,纯色薄款白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一直没入那双对她来说有点过高的长靴高跟里。 就在昨天,文静还是个刚高中毕业的普通姑娘,对二次元一无所知,总是穿著普通的t恤和休閒裤,沉浸在高考结束的悠閒中。 直到两小时前,她被闺蜜连哄带骗拉到漫展。 “小静!快试试这个!我们特意给你准备的!” 赵顏希cos著鸣潮新角色黑长直jk——千咲,表情兴奋。 “这……这是什么?” 文静看著赵顏希手中的服装,脸蛋迅速躥红。 “也是鸣潮的角色,修女菲比啊,最近可火了!” “可是这裙子也太短了,估计只到我这……” 文静面露胆怯,伸手在大腿上比划著名裙摆长度。 “不短不短,你看那个姐姐,大腿都快漏完了,相比起来这角色衣服根本不漏……放心这是漫展,大家不会觉得奇怪的!” 赵顏希强硬地將衣服塞进文静怀里,催促:“快去换,我和花玥都在外头等你!” 文静努力控制呼吸,心跳缓缓平復。 有赵顏希和花玥两个好闺蜜在,应该没关係吧? 她抱著衣服走进隔间,开始一件件换上。 上衣的拉链在背后,她费了点劲才拉上。 长袖还有点紧,勒得手臂不太舒服。 接著是那双连裤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贴身衣物,准备先穿上看看效果。 可刚褪下內衣,隔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手飞快地拿走她放在凳子上衣物。 啊!文静嚇得一哆嗦,赶紧抓住门把手。 “衣服我先替你保管。” 赵顏希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声:“这种连裤袜有棉襠的,穿太多会热死你的,换好快出来!” 文静涨红脸大声呼喊:“等等!还给我!” 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看著手里的连裤袜,小脸烫得厉害。 丝滑的材质贴著皮肤向上滑动,经过大腿、臀部,一点点拉到腰间,最后再穿上高跟长靴。 感觉好……奇怪。 文静在隔间里的小镜子前照了照。 镜中的女孩温润可爱的鹅蛋脸上染著緋红,圆顶帽歪歪地戴在头上,裙摆下的白丝在灯泡照明下反射著微微光泽。 她伸手扶正帽子,再整理好胸前的礼巾,终於鼓起勇气推门。 可更衣室外已经没人,说好等她的赵顏希和花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皆是不见踪影。 走廊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穿著奇装异服的人。 巨大的机器人举著塑料枪管,几位兔女郎手挽手走过,一头逼真的丧尸更把她嚇得半死。 暑期来参加漫展的人太多,声音也太吵。 远处有同样cos千咲的女生正在拍照,但那不是赵顏希。 一回头,几个男生围著一个cos爱丽丝的女生要联繫方式,也不是花玥。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二人打电话,可铃声响了很久,提示无人接听。 会场里的杂音太大,根本听不见手机铃声。 文静嘆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开始沿走廊慢慢往前,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每走几步,她就要停下来左右张望一下,白色圆顶帽隨她转头的动作左右歪斜。 突然人群一阵拥挤,文静被身后一推,踉蹌著向前跌去。 下一秒,一只沉稳有力的手牢牢抓住她胳膊,稳住她的身躯。 文静回身仰头,打量起面前的高个男生。 预估至少180往上,浅灰色的工装裤搭配松垮的黑t恤,胸前掛著一台相机,背后是专业的摄影包。 男生五官很立体,眉毛浓黑,加上寸头的造型,看起来有点凶痞凶痞的。但一张標准正派的国字脸又缓和不少观感,让文静想起家里刚退伍的堂哥。 “小心点,这里人多,別摔著了。” 文静站稳身体,被丁衡抓住的胳膊开始微微发烫。 “谢……谢谢。” “不客气。” 丁衡鬆开手,上上下下打量文静一眼。 从头顶的圆帽,到胸前的礼巾,再到裙下白丝,最后落在长靴高跟上。 他的视线移动得很慢,像是在仔细欣赏一件艺术品。 “cos菲比?” “嗯……” 文静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挺可爱的。”丁衡笑笑:“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不是,我和两个女同学一起来的……我没男朋友。” 鬼使神差的,文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没男朋友,声音不自觉放低。 丁衡挑挑眉:“她们怎么把你一个人丟在这儿?” “没办法,漫展人太多了,容易走散。” 文静替两个闺蜜辩解,又朝四周看了看,依旧不见赵顏希和花玥的身影。 丁衡看她局促不安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点点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文静,文化的文,静止的静。” 从没在校园外被人搭訕过的文静略显慌乱,下意识开口回答,声音细若蚊蚋。 等说完她又有点后悔……姐姐叮嘱过,不要隨便告诉陌生男人自己的名字。 “文静,文静……” 丁衡轻声重复,像是在品味,转而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丁衡!” “你好丁衡……你多大了?” “十八。” “刚考完吗?” “嗯。” “好巧我也是!” 二人閒聊攀谈,丁衡视线隨之下移,略过文静挺拔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身。 “刚才没看仔细,我还以为你是初中生呢。” 文静脸蛋骤然涨红。 她討厌別人说她像初中生,虽然她个子確实不高,只有158,长得也嫩,但……但她已经满十八岁了! “我……我不小了!” 文静提气反驳,声音终於大上一些。 丁衡再次扫一眼文静上衣轮廓幅度。 “確实不小。” “哼!” 文静瘪瘪嘴。 丁衡继续问:“第一次来漫展?” 文静嘆气:“我朋友硬拉我来的,她说我过去只知道死读书,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难怪。” 丁衡感慨:“看你这样子,跟放学找不到妈妈的小学生似的。” 文静低下头,腮帮子鼓囊囊的,却又无言反驳。 刚才还是初中生,现在怎么又成小学生了…… 丁衡好心道:“你朋友cos的什么?我帮你找找。” 文静並不知道角色名字,只能尽力描述赵顏希和花玥的装扮模样。 丁衡一边听一边点头,等文静说完,抬手指向一侧:“要不先去坐坐,这人多,讲话也听不清。” 文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有几排蓝色的塑料椅,旁边还有自动贩卖机。 她犹豫了一下。 去那里坐著等,確实比站在这儿被人挤来挤去要好。 可是……跟一个刚认识的男生一起去,合適吗? 丁衡看出她的犹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要不这样,你加我个wx,然后自己去那边坐著,如果你同学找到你了,你就给我发个消息,告诉我一声。要是过半小时还没找到,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丁衡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著wx二维码,头像是他三岁时的照片,暱称就叫“丁衡”。 用儿时自己做头像,往往会极大降低攻击性,文静一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竟是忍不住笑出声,下意识点头。 “好……好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好运小静”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第2章 :丁衡是个好人 “文静,你是星城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隔壁櫧洲的,因为有漫展才被同学拉过来。” 二人边走边聊,丁衡走在文静身侧,用身体帮女孩隔开拥挤的人流,又始终保持著半个身位的礼貌距离。 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像一堵移动的墙,有几个试图上前搭訕文静的,也被丁衡用眼神制止。 文静瞧在眼里,只觉得安心不少。 两人走到休息区。 这里靠近会展中心的边缘,光线比主会场暗一些,只有几盏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几排蓝色的塑料椅子空了一大半,零星几个人坐在那里玩手机或者吃东西。 文静靠墙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丁衡没有如他答应的那般离开,而是来到文静身旁坐下,两条腿隨意地左右展开,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开始变化。 【丁衡·初誓骑士】 【圣殿阶位:光铸学徒】 【神圣功勋:500】 【属性:力量 7,敏捷 8,体质 9,智力 15,信念 13(+3),感知 5】 【任务目標:1】 他的目光停驻在“任务目標”的辉光印记上,印记隨之展开详情。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10%(请儘快將文静的净化值提升至100%)】 净化? 怎么个净化法?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菲比”一看就是三好学生乖乖女,到底要从哪净化? 总不能…… 丁衡心里正犯嘀咕,一旁文静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 “丁衡,你……你不用去逛展子吗?” “逛完了。” 丁衡懒洋洋打起哈欠:“本来约了朋友,但她放我鸽子,所以我现在也挺閒的。” “哦……好吧。” 文静完全不会找话题,对话中断,默默低头摆弄著裙摆上的装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文静偷偷用余光打量丁衡。 男生靠在椅背上,漫无目的地刷著手机,侧脸线条硬朗,下頜线清晰分明,喉结上下滑动。 盯得久了,文静心头微微悸动,身体也不再故意躲避接触,任由自己膝盖触碰到丁衡大腿。 “你这套衣服……” 丁衡突然打破沉默。 文静抬起头,疑惑看去。 “穿起来应该不太舒服吧?尤其是这袜子。” “还……还好……” 文静再一次涨红脸,下意识地併拢双腿,双手按在裙摆上,不敢再直视丁衡。 “衣服而已,不用太羞耻。” 丁衡嘆笑一声,感慨道:“说实话,你这性格不適合来漫展,下次还是学会拒绝为好。” “哦……” 文静被说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起更衣室里赵顏希恶作剧的情景,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丁衡说的没错,她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赵顏希! 如果不答应,现在自己还能躺在家里吹空调啃西瓜追剧,也不用这么尷尬。 “如果你真喜欢cos,可以找人约拍的,比如我。” 丁衡挥动胸前相机,趁机推销起自己:“虽然我刚高中毕业,但有过几年摄影经验,还会一点ps。” 文静没敢接话。 她听赵顏希提过cos约拍的事。 大多cos的顏值是撑不起动漫角色的服装,需要靠浓妆和后期p图。 所以好的摄影师收费都特別贵,许多付不起钱,又有点姿色的cos最后都会…… 文静越想越脸红,更是浑身不自在。 “给你朋友发个消息吧,告诉她们你在哪儿。” 丁衡察觉到文静情绪,赶紧转换话题,避免被当成居心叵测的坏人。 文静这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给赵顏希发去定位,然后盯著屏幕等回復。 过了大概一分钟,赵顏希回了一个好字,说马上过来。 “她们马上过来。” “嗯……我陪你等。” 丁衡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二人间再次陷入沉默。 文静开始感觉时间放慢,每一秒都被拉长。 她能清晰感受到丁衡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从头顶到脸颊,从脖子到胸口,最后停在她併拢的双腿上。 那种视线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 文静鼓起勇气开口,尝试找点话题:“你哪个学校的啊?” 刚毕业的她,总绕不开学生相关的话题。 丁衡回应:“星城一中。” “星城四大名校誒,你高考分很高吧。” “还行吧……刚过600。” “嘿嘿,我比你多一点,616。” 成绩上的优异带给文静自信,她不自觉地挺直身躯,继续提问。 “你录取通知到了吗?” “嗯,湖大,家里人不想我跑太远。” “我也是,我们以后是校友誒!” “那感情好!” 丁衡笑容玩味。 文静嗯上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她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尤其是跟陌生人。 忽然,一个男生正从远处跑过来,穿著动漫衫,个子不算高,在人群里不太显眼。 “文静!?” “田凯……” 见到熟人,文静再次紧张起来。 “你怎么会在漫展?你也玩鸣潮吗?你出的是菲比吗?好巧,我刚买了她周边……” 田凯同样是个不太会聊天的,张嘴就是一连串发问。 作为文静同班同学,见到文静cos菲比的一瞬间,他眼眸中的兴奋近乎溢出。 同班女神竟然跟我一个爱好!!! 田凯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一整部百万字轻小说——《cos修女的学习委员不会遇上玩二游的我》 “你好,我是丁衡。” 眼看田凯越走越近,丁衡適时起身挡在文静身前,伸手示意。 田凯愣了愣,这才放下周边同丁衡握手:“你……你好,田凯……你是?” “我陪文静一起来的,你是她同学吧,很高兴认识你。” 丁衡说得曖昧,隨即主动转移话题,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誒!田凯,你这菲比q版抱枕哪买的,贵吗?” 田凯把丁衡当做“同好”,注意力立刻从文静身上转移,顺著丁衡话题。 “那里有鸣潮展柜,你可以去看看,不过好像卖光了。” “可惜可惜,我本来也想买一个回去放床上呢。” “咸鱼应该会有黄牛货。” “没事,说不定马上会有手感更好的。” 丁衡回头瞥一眼文静,可爱的小“菲比”低头不语。 她不仅没有否认,甚至暗自庆幸。 如果没有丁衡,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热情”的田凯才好…… “那个……原神展台还有新活动,我先走了。” 田凯突然看一眼时间,急匆匆离开,文静终於长舒一口气,不过整个人依旧奄奄的。 丁衡重新坐下:“怎么了?” 文静抿嘴:“我怕他回去乱说……” “有啥怕的,年轻人有爱好很正常。” “主要我父母比较传统。” “看得出。” “唔……” 文静被丁衡懟得无语。 田凯父母和自己父母在相近单位,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会走漏什么风声。 如果爸妈知道她来漫展,还穿奇装异服,指不定怎么数落她呢,连带大学零花钱都会少不少。 丁衡继续安慰道:“高中同学而已,百分之八十毕业后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別多想。” 文静点点头,认为丁衡说得有道理,可又暗暗觉得哪里不妥。 按理来说,她对田凯知根知底,对方除了情商低,有点宅之外,也不是大奸大恶,更犯不著去她父母面前多嘴。 可面对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丁衡,她却下意识把田凯当成需要警惕的外人。 “没事,丁衡应该是个好人。” 文静拍拍胸口,尝试安慰说服自己…… 第3章 :將修女裙摆提起 坐著久了,两闺蜜又迟迟没来。 丁衡见文静有点不自在,乾脆顺势提议:“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再去逛逛?” 文静点点头,默许答应。 二人开始在漫展閒逛。 先来到同人本区,里头摆满一本本漫画。 文静停下脚步,拿起一本粉色少女封面的漫画翻看,看著看著突然脸红。 丁衡好奇凑过去一瞧,是两个女生紧紧拥抱的画面。 文静赶紧把漫画放回去,视线四处游离。 丁衡调侃问:“你喜欢这种?” “不……不是……”文静嘟嘟囔囔:“我也不知道,就隨便看看……” 丁衡从摊位上拿起另一本,封面两个男生靠得很近。 “这种呢,喜欢吗?” 文静的脸更红。 “我……我不看这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那你平时看什么?” “就普通的少女漫画……那种讲恋爱故事的……” “纯爱啊?” “是吧……” 文静低头,加快脚步离开漫画区,丁衡赶紧跟上。 前方是cosplay舞台剧,几个coser在台上还原动漫里的经典场景。 “savant saber遵从召唤降临於此。” “请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周围人都鼓掌叫好,却给文静尬得脚指头扣地。 二次元的世界,理解不能…… 接著二人又来到模型展区,里头陈列售卖著各种精美的动漫角色手办。 文静一眼盯上某个魔卡少女·小樱的手办,在整个漫展里,这是她为数不多认识的角色。 不过再看一眼价格,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闷头离开。 丁衡没有急著跟上去,而是瞥一眼手办,打开二维码付款。 “我不方便拿,请问有配送服务吗?” “可以帮你叫同城。” “那麻烦帮我打包送到楚江酒店2203……” 系统里,神圣功勋可以兑换的东西很多……100点传送捲轴、1000点的圣焰纹刻、10000点圣衣披风、1000000点的全知之书等等。 但目前对於丁衡来说,当前最直观有效的东西就是“钱”,而且比例较为可观,有1比100。 不过只能用於任务、圣光事业传播、领地发展维护等等,花在文静身上也算符合规则。 对於漫展,丁衡来得不多,但多多少少懂上一些。 每到一处他都会给文静讲解,告诉文静这是哪个角色,出处是什么。 文静渐渐放鬆下来,她发现跟著丁衡,不仅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骚扰,更比自己一个人瞎转要有意思得多。 12点左右,漫展上半场即將结束。 人群开始往外涌,文静和丁衡走到出口附近,正好撞见赵顏希和花玥。 “小静!” 赵顏希跑过来,喘著气:“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好久!” 和文静可爱娇弱的感觉不同,足有175的赵顏希是那种一眼精致的时尚女孩,整体五官媚而不俗,观感丝毫不在文静之下。 按理来说,她这种模样的女孩多少会有些高冷范。 但或许是过於开朗活泼的性格导致,赵顏希丝毫不给人距离感,反而有种隨时能嘮上两句,跟你“哥俩好”的感觉。 “我……我……” 文静看一眼丁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赵顏希和花玥同时注意到丁衡,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熊熊八卦火焰。 花玥试探问:“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正巧撞见。” 文静本想说是刚认识的,但又觉得会显得自己太隨便,有点不好意思,乾脆撒了个小谎。 “小静你竟然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赵顏希从小和文静一起长大,对自家闺蜜了如指掌,根本不信。 “就……就……总之你別管……” “哼哼,我看你心里有鬼。” 几个姑娘吵吵闹闹的,丁衡拿出单眼相机,装上镜头,適时提议。 “难得你们仨都出了角色,要不我给你们拍几张?” 赵顏希和花玥一回头,瞧见丁衡装备专业,不免微微心动。 “那个……收费吗?” 虽然她们不懂相机,但丁衡那几个小玩意瞧著就贵。 三人零花钱都不多,来星城的路费和住宿已经花去大半,可没钱找摄影师出片。 丁衡大方道:“都是文静朋友,谈钱见外,你说是吧,文静?” 闻言,赵顏希和花玥同时转头望向文静,在两位闺蜜期盼的注视下,文静最终没有拒绝。 “好……好吧。” 丁衡让三个姑娘移步到侧方花坛处,开始指导她们摆姿势。 “文静,头稍微往左偏一点……对,就这样……赵顏希,你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花玥,你往右边靠一点。” 三人按照丁衡命令调整姿势。 文静看向镜头,心臟加速跳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丁衡再次喊话:“放鬆点,笑一笑。” 文静努力控制嘴角上扬,直至听见快门声响起。 “好了,看看。” 丁衡把相机屏幕转向她们。 正午阳光明媚灿烂,赵顏希姿態俏皮,花玥故作可爱,唯有文静笑容僵硬,却反而有种羞涩的美感。 “丁衡哥你好厉害!” 赵顏希发出惊嘆,称呼都隨之改变。 “还行吧。”丁衡继续提议:“要不要单独拍几张?每个人单独来。” “我要我要!” 赵顏希首当其衝。 丁衡示意她去站好,开始继续指导:“对,手抬起来一点,眼神看这边,腿稍微分开,对,这样显腿长……” 文静站在一旁,心里有点羡慕。 赵顏希总是开朗大方,哪怕和丁衡刚认识,立马就能自然熟络起来,而自己连笑都笑不好。 拍完赵顏希,轮到花玥。 花玥也是个自来熟的,摆出几个性感的姿势,还故意把鱼尾裙的裙摆撩起来一点,露出被白丝包裹的小腿。 丁衡拍得很认真,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最后轮到文静。 “我……我就不用了吧……” 文静试图退缩逃避。 “来嘛来嘛!” 赵顏希推搡著她上前:“难得出来玩一趟,別扫兴嘛!” 文静被推到丁衡跟前,双目呆滯注视镜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別紧张。” 丁衡声音温和:“自然一点,听我指挥,相信我,会很漂亮的!” 文静点点头,开始照猫画虎,模仿起刚才赵顏希的姿势。 丁衡举起相机,却没有立刻按快门。 他透过取景器注视著文静,目光在姑娘身上缓慢移动。 从头顶的圆顶帽,到緋红的脸颊,到纤细的脖子,到起伏的胸口,到收紧的腰身,到层叠的裙摆,再到那双被白丝袜包裹的、併拢至没有一丝缝隙的大腿。 “文静,你把裙摆提起来一点。” “啊?” 接收到命令的文静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提起来一点。”丁衡重复道:“这样能拍到完整的腿,让你显高一点。” 文静面露犹豫,不过她清楚自己身高是劣势,於是手指捏住裙摆的边缘,慢慢上提。 白色的褶皱裙摆被提起,露出更多被白丝袜包裹的大腿,以及角色標誌性的“声痕”。 白丝很薄,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隱约看见底下皮肤的色泽。 “好,就这样,左腿往前,稍微分开一点,像是准备跳跃。” 丁衡继续命令。 文静照做,像是把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给丁衡,彻底暴露在他的镜头前。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丁衡不停转换角度,目光始终透过取景器锁定文静,那专注的神態直让文静心跳加速。 终於,丁衡放下相机。 “拍得不错,看看?” 文静踮脚凑到丁衡胸前,看向镜头里的自己 照片里的她提著裙摆,双腿微分,白丝在烈日下泛著光泽。 俏丽的脸蛋染著緋红,清澈的眼眸躲闪飘忽,近乎完美还原“菲比”那又纯又欲的美感…… 文静想了想,恳求问:“能刪……刪掉……吗?” “为什么?”丁衡挑眉:“是觉得不好看,不喜欢吗?” “可是……太……” 文静难以启齿。 菲比的cos服布料相较而言不算少,一系列照片更是什么都没露,可文静只觉得自己在丁衡镜头前一丝不掛。 仿佛从里到外,连灵魂都被审视得一乾二净。 丁衡收起相机:“这样吧,我回去给你精修一下,如果你还不喜欢,我再刪掉。” “可是……” 文静还想说什么,赵顏希和花玥径直跑过来打断她。 “快快快,给我看看。” 赵顏希迫不及待从丁衡手里拿过相机,顺带开始窃窃私语,尤其在看到文静照片时,忍不住发出惊嘆。 “龟龟,感觉小静和我俩都不是一个图层啊……” “这是不是就叫情人镜头出西施?” 两闺蜜不放过一切机会揶揄文静,臊得她脸蛋通红。 “你们別瞎说。” “才没瞎说,还看不出吗,人家肯定对你有意思。” “我……” 文静一时哑语。 相比起赵顏希和花玥,丁衡確实对她更为关照,注意力大多时间也都在她身上。 同性“斗爭”胜利会带来优越感,加速荷尔蒙分泌,近乎是大多哺乳动物的本能。 文静不再尝试反驳,反而心头滋生出点点窃喜。 同时间,丁衡脑海中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11%】 第4章 :一起回酒店? 简简单单拍个照,净化值竟然能提升百分之一? 丁衡正暗暗思量,身旁传来赵顏希一声懊恼的惊呼。 “完了完了!” “怎么了?” 丁衡收起思绪,关心询问。 赵顏希哭丧著脸,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我真是猪脑子,订房的时候看错日期了!订的是明天7月13號的,不是今天,刚才想改到今天,结果提示满房!” “能退吗?” “退是能退,可是……” 赵顏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查找其他酒店,越翻脸色越垮。 暑假加周末加漫展,这附近的酒店几乎爆满!剩下能订到要么贵到不行,要么偏得不行,来回车程都得花一两个小时,下午场肯定会耽误时间…… 文静见状,顺势提议:“顏希,要不我们乾脆回櫧洲吧?再晚可能就没合適的车了……” “要回你们回!” 赵顏希倔劲上来,嘟著嘴:“我门票都买了,而且还有几个网上认识的朋友约好要面基呢。” 文静一时为难,正想再劝说两句,丁衡適时上前开口。 “我在附近的楚江酒店有个房间,本来是和朋友一起的,结果她放我鸽子。房间空著也是空著,要不你们先去休息,缓一缓再说?” 花玥不好意思道:“这……太麻烦你了吧?” 丁衡语气坦然:“谈不上麻烦,反正钱都花了,空著也是浪费,正好物尽其用。” “还是別……” 文静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开口拒绝。 毕竟和陌生人回酒店房间这种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可赵顏希却抢先一步,雀跃欢呼:“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丁衡哥!” 看著闺蜜兴奋又期待的模样,文静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一行四人来到楚江酒店。 楚江酒店是星城早年建成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占据著核心地段,虽年头久远,但维护更新相当考究,丝毫不降格调。 因为离会展中心较近,这两天酒店大堂里能见到不少穿著cos服装的年轻人,所以文静三人倒也不算特別扎眼。 只不过,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coser身旁,大多有男性伴侣或背著长枪短炮的摄影师。 毕竟,在这过一晚的价格,不是普通coser能轻易负担的。 丁衡自然地接过三个女孩的身份证,走到前台。 他与值班的前台小姐似乎颇为熟稔,点头打过招呼后,直接道:“麻烦拿一张行政套房的房卡给我。” 赵顏希悄悄用胳膊碰了碰文静,小声嘀咕起来:“小静你看,丁衡肯定有钱。” 文静疑惑:“啊,怎么看出来的?” 赵顏希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傻呀……他跟前台这么熟,肯定是这里的常客,说不定这酒店他家还有股份呢!” “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听说玩摄影可烧钱呢……” 听著身后姑娘们压抑的猜测声,丁衡哭笑不得。 他还真不是什么有钱人,会摄影也只是因为父亲职业相关,耳濡目染。 说来也巧,丁衡觉醒“圣光养成系统”当天,正好在楚江酒店打暑假工。 系统激活的瞬间,不知如何判定的,竟將整座酒店及其附属地块,直接划归成他作为圣骑士的“领地”。 此后丁衡便发现,酒店虽依旧正常对外营业,所有流程看似如常,但他却如同获得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可以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自由享用酒店內的一切服务与设施。 而且从工作人员到系统记录,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拥有者。 他心念微动,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关於“领地”的部分信息流转: 【领地状態:初启之光·共鸣度 5% 基石之下,已埋藏第一缕不灭的圣火,它静待您的唤醒与构筑。当圣火共鸣度达至 10%,圣光將赠予您领地第一份“启明之礼”。 展望吧,引路者!当光明於此匯聚,此地必將升华——洁白的钟楼將伸向苍穹,播洒安寧的钟声。 而下方幽深的地牢,將会是敌人最后的归宿,迴荡起恶魔之女的哀嘆、异教国公主的啜泣与邪魔龙女不甘的龙吟……】 【领地范围:主楼及附属花园区域,总计约8.5万平方米。含標准客房412间,行政套房38间,总统套房2间,大小宴会厅及会议室15个,室內恆温泳池、健身中心、水疗中心各一,高空景观餐厅3处,地下停车场两层。】 【权责:每周至少一次,於领地进行“统治巡视”,以圣光之名,巩固您的权柄。】 办完登记手续,丁衡拿著房卡和三个女孩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轿厢宽敞,里头还站著一位穿著纪梵希t恤的长髮男,臂弯里搂著一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伴。 女伴身上是《尼尔:机械纪元》中2b小姐姐的经典cos服,黑裙白髮,眼罩低垂,冷艷性感。 长发男目光掠过丁衡,在文静、赵顏希、花玥三个穿著cos服的女孩身上转了转,眼神骤然玩味。 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文静下意识缩到丁衡身后,试图逃避长发男目光。 赵顏希则不服气地瞪回去,毫不示弱。 长发男似乎觉得有趣,正想开口跟丁衡搭句话,调侃一二,不料丁衡先一步,厉声呵斥。 “滚!” 在“领地”之內,系统赋予著丁衡超然的威严。 长发男直接被吼得一愣,识趣地闭上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恐惧,但毕竟他住7楼,丁衡住22楼,不同套间价格相差近十倍,说明对方还真不是他能惹的。 电梯抵达七层,长发男隨同女伴走出,隨后门重新关闭继续上升,轿厢內的气氛因刚才的小插曲而显得有些凝滯。 文静似是下定决心,旧话重提:“顏希……要不,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回去算了?” “我的姑奶奶,又怎么了?” 赵顏希稍显不悦。 她好不容易考完出来放鬆,运气好还蹭上了五星级酒店,只恨不得多留几天。 “我……我就是觉得不太好……” 文静不敢反驳自家闺蜜,又不好意思把话说明白,依旧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她能感觉出,刚才在长发男眼里,她们和那位2b小姐姐並无区別。 这种被物化、被轻浮打量的感觉,让文静浑身膈应。 赵顏希不想和文静爭得面红耳赤,转而朝丁衡投去求助和询问的目光。 丁衡打圆场道:“先別急,就算真要回去,现在十二点外面太阳正毒,好歹先回房间休整一二,凉快凉快,吃个午饭再说,对吧?” 文静还想坚持:“可是……” 丁衡又补充道:“再不济,你们总得找个地方洗洗澡,卸个妆,把这身行头换下来吧?难道打算穿著cos服大摇大摆回櫧洲?” 男人给出的理由非常实际,文静彻底无法反驳。 穿著这身过於引人注目的衣服长途跋涉,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行政楼层。 门开了,柔和的走廊灯光映入眼帘。 赵顏希和花玥率先走出,文静迟疑了一下,才跟著出去。 然而,丁衡却站在电梯內没有动,只將手中的房卡递向文静。 文静低下头,没有接。 丁衡也不恼,转手將房卡塞进赵顏希手里。 “房间號在上面,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你们不自在。” 三个女孩都愣了一下。 “好好休息,午饭可以叫客房服务,或者去顶楼自助,不花钱的。照片我回头修好了发你们,那么……有缘再见。” 在文静怔然的目光中,电梯门缓缓合拢,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下行。 她心里那点因陌生人目光而引起的不安和倔强,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更为强烈的情绪取代。 那种沉甸甸的愧疚,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第5章 :家传摄影 丁衡回到家时,已过午后一点。 一进门,肚子立马不爭气地“咕嚕”叫唤一声。 他咂咂嘴,心里有点后悔。 早知道在酒店解决午饭再走,反正自家“领地”不花钱,不吃白不吃。 摇摇头,丁衡径直钻进厨房。 因为这段时间长期泡在酒店,家里冰箱存货不多,他翻出一盒鸡蛋,一把小葱,以及两包疑似过期的泡麵。 丁衡熟练地起锅烧水,趁著水开的功夫打蛋切葱。 这套房子是父母当年结婚时置办的,有些年头了,装修风格还停留在零几年的简约实用派,家具也大多半旧,但收拾得乾净整齐。 父亲丁文杰是北大新闻系毕业的,年轻时是个能折腾的主。 早年在首都央台工作,摄像、摄影、主持、记者都干过……最野的时候甚至冒充民工蹲过黑煤窑搞暗访。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在星城工作的母亲,才调任回老家大名鼎鼎的“马桶台”,暂且安定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母亲因病早逝。 这事对父亲打击极大,心灰意冷之下,他辞去电视台的工作,转而扛起相机,成了一个全国到处跑的野生摄影师。 雪山高原、荒漠戈壁,哪儿偏往哪儿钻。 珠峰边境线上的戍边战士、鰲太线上偶遇的棕熊、大兴安岭无人区的东北虎…… 他镜头下的世界寂寥壮阔,也陆续拿过不少有分量的国內外摄影奖项。 这会儿应该是在可可西里某个保护区附近,守著拍藏羚羊產仔的关键时刻。 丁衡的摄影底子,就是跟著这么个不著家的爹,有一搭没一搭地耳濡目染学出来的。 今天带出去那套傢伙什,也是父亲前两年升级设备后淘汰的,性能不算顶尖,但也够用,沾著点“家传”的味道。 面刚下锅,搁在灶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视频通话邀请,正是父亲丁文杰。 丁衡擦擦手,按下接通。 画面晃了晃才稳定,父亲那张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泛红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像是个藏族民居的室內,脖子上还掛著条崭新的洁白哈达。 “喂,儿子,吃饭没?” 丁文杰声音沙哑,但精神头不错。 丁衡把摄像头转向咕嘟冒泡的锅:“正煮著呢,你这又蹭上谁家饭了?” “哈哈,老乡热情嘛。” 丁文杰大笑两声,隨后例行公事询问:“你暑假工打得怎么样?驾照过了没?去看过外公外婆没有?” “上周去的,二老身体挺好。” 丁衡搅和著麵条:“驾照过了科三,暑假工也就那样。” “行……” 丁文杰长呼一口气,语气里带上点歉意。 “我这边还得盯一阵,估摸著你开学前我赶不回去……上大学没法送你,自己东西收拾好,钱不够就说。” “知道,你忙你的,我多大个人了。” 丁衡对此早已习惯。 “对了爸,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那套老设备我想带到大学去,成吗?” “带大学去?干嘛用!你小子不会想在学校搞什么摄影,装模作样骗女同学吧?” “哪能啊!” 丁衡叫屈:“就记录大学美好生活唄,拍点校园,拍点同学,好歹是人生一个重要阶段,留点影像资料。” 丁文杰盯著儿子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发现几分心虚,末了还是鬆口。 “隨你吧……那套老东西跟我走南闯北不少年,你可给我仔细点用,別磕了碰了。” “那肯定,我当祖宗供著!” “还有!” 丁文杰语气加重,严肃叮嘱:“拍点正经的,大学里花花绿绿,別学著那些不著调的,尽拍乌七八糟的东西。” 丁衡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爸!您这说的,您儿子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绝对弘扬正能量,记录真善美!” “德行!” 丁文杰笑骂一句. “行了,我这儿信號也不稳,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注意安全。” 视频掛断,面也差不多好了。 丁衡麻利地捞麵、浇汤、撒葱花,稀里呼嚕解决掉一大碗,洗好碗筷,转头钻进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摆著父亲留下的巨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类摄影画册、地理杂誌和旅行笔记。 丁衡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將单反里的存储卡连接上去。 对摄影师来说,拍完照只算完成一半,漫长的后期修图才是真正的考验。 尤其遇到某些“自身条件”与所出角色差距过大,却对成片效果抱有幻想的coser时,那修图过程简直是良心与生理上的双重折磨。 你需要用液化工具小心翼翼地推拉轮廓,用修补画笔一点点抹去瑕疵,还要调色、磨皮、加特效,硬生生“造”出一个美人来。 期间还得不断安慰自己——“这是艺术再创作”! 好在文静和赵顏希都是底子极好的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满脸胶原蛋白,皮肤光洁,五官秀丽,妆容也贴合。 尤其是文静,那种略带羞涩的紧绷感,简直无比贴合角色气质。 丁衡先筛选了一遍,剔除掉眨眼、模糊的废片,剩下的四十来张导入专业软体。 他修图习惯偏重自然,主要调整光影和色彩平衡,让画面更通透。 给文静的单人照,他特意保留脸颊上自然的緋红,只微微提亮了眼神光,让姑娘一双杏眸更显清澈。再对裙摆和白丝的光影层次做了细腻强化,突出材质感和少女腿部的纤细线条。 整个过程花了近三个多小时。 结束后,他將照片打成两个压缩包,通过wx先后发给文静。 【丁衡】:照片修好了,分了两个包,一个是你单人的,一个是其他。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告诉我,我刪掉。 发完,丁衡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丁衡並不担心文静会不喜欢,就算她自己有顾虑,也架不住身边有个赵顏希。 通过这大半天的接触,丁衡基本看出来了,文静是个典型的老好人,骨子里不懂拒绝,很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习惯顺从和迁就。 很多时候寧愿自己吃点哑巴亏,隨波逐流,也不想让场面难看,让別人难堪。 漫展里二人见第一面开始,文静就表现得被动。 问她名字,她就老实回答;提议加wx,她就乖乖扫码;带她去休息区,她闷头跟著去;拍照时让她摆姿势、提裙摆,她也乖乖照做…… 丁衡甚至能猜到,自己最后在酒店主动告別离开,非但不会让文静放鬆,反而可能加重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 只能说还好她遇到的是自己。 这要是让她遇上专骗小姑娘的坏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关上电脑,丁衡正准备去眯一会儿,wx消息跳出。 【好运小静】:[尷尬挠头.jpg] 【好运小静】:这个……怎么打开呀? 丁衡一愣,隨即失笑。 好傢伙,连压缩包都不会解压吗? 他耐心地发去一段语音,一步步教她解压、查看。 又过了一会儿。 【好运小静】:顏希让我一定要谢谢你,返图她超级满意!!!! 足足四个感嘆號,丁衡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赵顏希的雀跃。 【丁衡】:[微笑]你呢?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显示了快一分钟。丁衡几乎能想像出屏幕那头,女孩捧著手机,蹙著眉,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的纠结模样。 最后发过来的只有简短一句。 【好运小静】:我也很满意。 【丁衡】:真的? 【好运小静】:真的![小兔认真点头.jpg] 丁衡唇角弯了弯,存心逗她。 【丁衡】:[菲比q版叉腰牛逼.jpg]主要是我们小“菲比”太可爱了,怎么拍都好看。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再次出现,反覆闪烁。 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更长。 最终,跳出来的是一条与之前话题略显跳跃的消息。 【好运小静】:那个……对不起。 丁衡知道文静是在说电梯里误会的事。 他没有故作大度地说“没关係”,也没去追问“对不起什么”,只顺著这话,给今天的交流画上一个温和的句点。 【丁衡】: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得小眯一会。 【好运小静】:嗯,午安。 【好运小静】:[小兔挥挥手.jpg] 第6章 :压抑了 楚江酒店,行政套房內。 下午赵顏希原本兴致勃勃打算逛到闭馆,奈何人实在太多,搭訕的、求合影的、甚至还有举著手机偷偷跟拍的,让她不胜其烦。 文静更是全程缩在她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 不到四点,三人便狼狈地逃回酒店。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花玥正在洗澡。 赵顏希已经洗过澡,卸完妆,穿著一件宽鬆的纯白短袖,光著两条笔直修长的玩年腿,在主臥宽大的床垫上蹦躂著。 卸去cos妆容的她,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媚感,更显天然青春靚丽。 她本就是標准的美人胚子,皮肤白皙透亮,眉眼舒展,鼻樑高挺,湿漉漉的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掛著细微的水珠,隨她跳动轻轻摇曳。 短袖下摆只到大腿中部,每一次跃起,衣摆便翩然扬起,露出一抹挺翘白皙的臀线…… “这床也太舒服了吧!” 赵顏希又一次高高跳起,然后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发出满足的喟嘆。 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丁衡下午发来的精修返图。 她仔细翻看著,选中一张自己侧身回眸、眼神灵动的照片,利落地设为wx新头像。 隨即又拿起床头的酒店介绍,看著上面恆温泳池、高空酒吧、spa中心的图片,双眼发亮。 “早知道下午场这么没意思,还不如在酒店玩呢……这泳池看著就爽,还有那个云端餐厅,据说视野无敌……亏了亏了。” 她嘀嘀咕咕抱怨完,视线转向床头。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文静还没来得及洗澡,但身上那套布料粗糙的cos服是再也穿不住。 假髮、圆顶帽、连衣裙、袖套、靴子都被脱下来,仔细搭在一边。 唯有纯白色的连裤袜依旧紧贴著她的肌肤,从脚尖一路包裹至腰际。 薄如蝉翼的丝质在顶灯照射下,泛著珍珠般的朦朧光泽,清晰勾勒出少女腿部柔和的线条,以及微微起伏的粉膝和脚踝的骨感。 袜腰边缘勒在腰间,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一道浅浅的界限。 上身只套了一件自己带来的浅蓝色纯棉短袖,尺寸略显宽鬆,却依旧被胸前饱满的弧度撑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阴影,在下摆与白丝袜腰之间,形成一截令人浮想联翩的领域。 赵顏希悄无声息地挪过去,猛地从后面一把抱住文静,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呀!” 文静嚇得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赵顏希坏笑著:“跟你的摄影小哥哥聊到哪一步啦?一下午魂不守舍的。” “你、你胡说什么呀!” 文静手忙脚乱地锁上屏幕:“我们根本没多聊,返完图之后,他就没再发消息过来。” “是吗?” 赵顏希明显不信,手指戳了戳文静滚烫的脸颊:“那你一下午捧著个手机,魂不守舍的,干嘛呢?” “我……我在回消息。” 文静小声辩解,重新点亮屏幕,给赵顏希翻看聊天记录:“喏,是我姐,问我暑假要不要去兼职,有家新开的m记在招短期工,时薪还可以……顏希,你要不要去?” 赵顏希隨意瞥上一眼,兴趣缺缺。 她忽得身体一歪,毫不客气地將后脑勺枕在文静柔滑紧致,严丝合缝的白丝大腿上。 “唔……挺软。” 赵顏希仰起头,视野被一片巨大的阴影占据,还能隱约瞥见更深处的雪白和精巧锁骨,伴隨文静呼吸微微起伏。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近在咫尺的柔软边缘。 “呀!赵顏希你干嘛!” 文静像只被踩尾巴的猫,满脸通红地拍开闺蜜作乱的手。 “嘖,小气。” 赵顏希撇撇嘴,依旧枕著文静柔润舒適的大腿,语气陡然认真。 “我说,你真打算去打暑假工啊?整个暑假泡在快餐店,汗流浹背的,那多耽误事。” “耽误什么事?” “谈恋爱啊!”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谈恋爱了……” “还装?” 赵顏希翻起白眼:“別告诉我,你对那个丁衡,一点感觉都没有?” 文静下意识想反驳,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人家……可能真的只是好心……” “好心?” 赵顏希猛地坐起身,双手扳过文静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 “文静同学,我们高中毕业了,成年了!现实一点好不好?他丁衡免费给我们仨精修返图,还把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间隨便给我们住,你觉得他是出於好心? 说白了,他肯定对你有想法!” “別、別乱说。” 文静心底那点本刻意忽略的涟漪又被赵顏希搅动起来。 既有点隱秘的欢喜,又有更多的不安和羞怯。 赵顏希忽得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 “哎,文静,商量个事儿唄?” “什、什么?” “你要是真对他没兴趣,或者暂时不想谈……那,把他让给我怎么样?” 文静彻底愣住,呆呆地看向赵顏希,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事还能让吗?” “有什么不能的?” 赵顏希耸耸肩,透著混不吝的大胆。 “认识一下,处著看看唄,合得来就处处,合不来就算,大不了被睡唄!” “我,你!” 文静被闺蜜直白的虎狼之词惊得瞠目结舌。 赵顏希反而噗嗤笑出声,伸手揉揉文静脑袋,语气故作老成。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高中三年憋死我了,毕业我非得谈场初恋不可,轰轰烈烈的那种!这个丁衡,目前看来完美符合我初步筛选標准。” 赵顏希確实被压抑得狠了。 父母严苛,学业压力大,青春期所有的躁动和幻想都被压在厚厚的习题集下。 如今枷锁乍脱,那些被压抑的念头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追她的人不少,但要么幼稚,要么乏味,要么目的性太强让人不適,没一个能让她提起兴趣。 文静好奇问:“为什么是丁衡,明明你们才认识没多久。” “为什么?” 赵顏希掰著手指:“第一,帅,养眼。 第二,有点小钱,不至於抠抠搜搜。 第三,有风度,懂进退,不惹人厌。 第四,摄影技术好,要是成了男朋友,岂不是可以免费、无限量、隨时隨地给我出大片?” 文静没好气反驳:“就因为这些,你看人就这么肤浅吗?” “我肤浅?” 赵顏希不服气道:“小静静,你抽屉里那些宝贝漫画书,哪个男主角不是又帅又多金、还专一深情的?你怎么不说那些作者肤浅?” “我……那不一样!” 文静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更红了。 漫画是虚幻的美好,可现实哪能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一样。” 赵顏希轻哼一声,抬手在文静白丝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拍下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啊!” 文静敏感地一缩腿。 “就这么说定了!” 赵顏希一锤定音:“如果你对丁衡有想法,姐妹绝对不跟你抢!要没那意思,就把他wx名片推给我,我自己加他聊聊看。” 浴室门“咔噠”一声打开,花玥擦著头髮走出来,好奇问:“聊什么呢?” 文静感受著赵顏希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心里莫名堵得慌,有点涩,有点空。 最终她还是打开手机,找到丁衡的名片,推送给赵顏希。 “你自己加吧。” 隨后文静像是逃难般,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快步衝进浴室。 十分钟后。 文静洗完澡,换上习惯的t恤和休閒裤走出浴室,却见赵顏希一脸颓丧。 “怎么了?” 文静用毛巾擦拭著头髮,轻声发问。 赵顏希抬起头,表情鬱闷:“他设置了隱私,不能通过名片直接添加。” “啊?” 文静动作一顿。 赵顏希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几步窜到文静身旁,搂住她胳膊,像只撒娇的大猫一样蹭著。 “小静静~好静静~你最好了!帮帮我嘛!” “我……我怎么帮?” “你跟他说说唄,把我wx推给他。”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那不然……” 赵顏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明天中午,你把他约出来吃顿饭,我请客!” “约出来?” 文静一脸迷茫。 赵顏希早就想好藉口:“就当是为了今天酒店房间的事,正式谢谢他,顺便好好道个歉。反正你之前不是也觉得误会了他,心里过意不去吗?””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文静,那股沉甸甸的愧疚感再次翻涌上她心头。 道歉確实应该道歉。 另外,只是简单见一面的话…… 最终文静深吸一口气。 “好吧……” 第7章 :道歉要露出…… 次日中午,楚江酒店大堂。 丁衡刚进旋转门,赵顏希立马从休息区起身,朝他用力挥手示意。 “丁衡哥,这边!” 赵顏希换下了cos服,將马尾高高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顺著天鹅颈线垂落,被风撩得轻晃。 炭黑色短袖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腰肢,布料带著一点被太阳晒过的温热感。酒红色的运动外套隨意系在腰间,一半搭在灰调百褶裙上,一半垂在外侧,微微遮掩下半身,並显出几分俏皮。 看似隨性的穿搭,却处处透著小心机,搭配若有似无的淡妆,清纯靚丽又不失活泼。 “中午好。” 丁衡走近,微笑回应。 “中午好呀!” 赵顏希笑容灿烂。 “中、中午好。” 一旁文静跟著问候,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 和精心打扮过的赵顏希相比,文静简直像个刚结束晨练的高中生。 標准的学生马尾,一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上衣是略显宽鬆的圆领长袖,裤子是透气的休閒款。 但或许是因为尺码或版型问题,上衣在她胸前被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让这身本该普通的装扮变得不那么“普通”。 丁衡目光一扫而过,隨口问道:“花玥呢,没一起?” 赵顏希解释道:“她家里有点事,早上先回櫧洲啦。” 丁衡这才注意到她们身后立著两个行李箱:“你们也准备回去了?” 文静点点头,声音轻柔:“已经找好顺风车,吃完饭就出发。” 丁衡瞅一眼大堂外炎炎烈日,提议道:“那別跑太远,在酒店隨便吃点,省事。” “啊!在这吃?” 赵顏希表情明显一愣。 她今天虽然抱著“大出血”的决心来请客道谢,但这可是五星级酒店! 丁衡会不会太高估一个高三毕业生的经济实力了? “没事,这顿还是我请吧。” 丁衡看出了赵顏希的窘迫。 他的想法很简单,能省就省,三个刚高中毕业的穷学生,没必要浪费,反正酒店消费对他而言是零成本。 赵顏希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说好是我们谢谢你的!” “真觉得不好意思啊?” 丁衡挑眉,故意调侃:“那也行,等会儿你付帐,我让他们给你打个八折。” “八折?” 赵顏希立刻苦了脸,腮帮子微微鼓起,做出委屈又可爱的表情。 “行吧,大不了我留这刷一暑假的盘子,唉……不知道开学前能不能准时报到。” 两人会心一笑,点到为止,没再纠结谁请客的问题。 丁衡隨即示意门童安置行李,转身朝电梯走去。 赵顏希很自然地跟上,走在丁衡身边,开始聊起昨天漫展的趣事,语气轻快,笑声清脆。 文静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著赵顏希窈窕的背影和与丁衡谈笑风生的侧脸,心中滋味一言难尽。 从小到大,赵顏希总是这样。 像一团明亮跳跃的火焰,自信、开朗、落落大方,和谁都能迅速熟络起来,无论老师同学,长辈亲戚,没人会不喜欢她。 不像自己,永远笨嘴拙舌,畏畏缩缩,一紧张就脑子空白。 恍惚间,文静耳畔迴响起母亲平日的嘮叨: “你看看人家赵顏希,见人嘴巴多甜,处事多活络,学习也没比你差!你就不能跟人家学著点?整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哎,你这闷葫芦性子,以后上大学、进社会可怎么办哦……多跟顏希玩玩,沾沾她那机灵劲儿。” “都高中毕业了,怎么人家就能打扮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你就整天套个运动服闷家里……” “文静?” 丁衡一声呼喊將文静从杂乱的思绪中拽回。 他已经和赵顏希走进电梯,手按著开门键,正回头看她。 “啊?来了。” 文静小脸一热,赶紧小跑两步钻进电梯。 楚江酒店的中餐厅设在3楼,主打高端新派湘菜,环境典雅。 刚出电梯,餐厅领班孙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小丁来啦!今天还是老三样?” 丁衡指向身后两姑娘:“今天有朋友,麻烦拿份菜单给她们。” “好嘞!” 孙姐热情地应下,转头吩咐起服务员:“带小丁和他朋友去听风阁。” 半个月前,丁衡正是在酒店中餐厅打暑假工,负责传菜和席间服务,和孙姐处得不错。 直到系统觉醒,將整座酒店划为他的“领地”。 虽然可以肆意享受酒店一切资源,但系统同时限制他无法通过酒店直接获取任何金钱利益。 別说从酒店帐上调动资金,就连他半个月辛苦打工应得的工资,都被系统判定【权限不足,无法发放】。 他甚至动过歪脑筋,尝试过免费订房再转手,同样被系统以【权限不足】为由警告。 最初因为拿不到工资,丁衡確实在酒店里“报復性享受”了几天,天天吃香喝辣,按摩桑拿。 不过到现在,也有点腻味了…… 而在孙姐眼里,丁衡与其他熟客並无区別,是能给自己带来提成的財神爷。 她边走边热情推销:“小丁,你朋友爱吃海鲜不?今天刚来的东星斑不错,还有上好的响锣和蟶王,活泛著呢。” 反正不花钱,不吃白不吃,丁衡回头看向赵顏希和文静:“你们想吃啥?” 赵顏希眼眸一亮,却矜持回应:“我们不懂,都听你安排。” “那行,我先去看看。” 丁衡转身走向海鲜区,两个女孩则来到包厢內落座,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 文静侧头瞄一眼价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碰了碰赵顏希,眼里满是“这太贵了”的慌乱。 赵顏希同样被价格嚇得暗自咋舌,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镇定,最后硬著头皮,点了几个看起来相对“平常”的菜。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包厢。 文静立刻凑近赵顏希,压低声音:“顏希……不是说好我们请客吗?这……” 赵顏希打趣回应:“行啊,你先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我俩某唄额度加起来,够不够这顿饭钱?” 文静抿抿嘴:“顏希,我说正经的呢!” 赵顏希嘆气:“我的小静静,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丁衡他能在这种地方常住,缺我们这一顿饭钱吗?不管是道谢还是道歉,重点不是花了多少钱,是心意,是诚意!懂吗?” “那……诚意怎么表现?” 文静眨眨眼,没太明白。 赵顏希瞥一眼文静严严实实的运动衫,忽然伸手捏住拉链头,“唰”得往下扯开一大段。 拉链开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以及下方被贴身运动t恤紧紧包裹、饱满挺翘的圆润轮廓。 赵顏希语带调侃:“诺,这就是诚意!” “呀!你干嘛!” 文静脸蛋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捂住领口,重新拉好拉链。 赵顏希被文静反应逗笑,但隨即又收起玩笑神色:“我最后问你一次哦,小静你对丁衡,真的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別到时候我把他追到手,你躲起来哭鼻子后悔。” 文静眼神躲闪:“我……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啊……” 她的恋爱观,大部分还停留在那些纯爱少女漫画的框架里。 男女主角总要经歷漫长的相遇、相识、相知,在无数温馨或曲折的日常互动中,感情才慢慢升温发酵。 她和丁衡,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一天而已。 赵顏希一脸恨铁不成钢,用手指轻点文静的太阳穴:“老古董!” 忽得,包厢门被轻轻敲响,刚才的服务员推门进来,微笑道:“两位小姐,小丁让你们去海鲜池一起挑。” “好,来啦!” 赵顏希扬起笑容,雀跃地起身出门。 文静则没动,静静呆坐在原地,心跳还有些快。 她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运动衫的拉链,犹豫了几秒后,重新缓缓下拉,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引人遐思的上圆弧线。 只是耳根的那抹红,迟迟没有褪去…… 第8章 :女孩们的家庭 餐厅海鲜区,水声潺潺,巨大的透明玻璃缸里游弋著各式生猛海鲜。 丁衡背对走廊,微微俯身,打量著缸里一只挥舞大鰲的锦绣龙虾,犹豫著是清蒸还是蒜蓉。 忽地,光滑的玻璃缸壁上映出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靠近。 “梆梆梆梆!” 一声惊呼,伴隨一张骤然放大的俏脸倒影,冷不丁出现在丁衡眼前。 丁衡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惊得肩膀微微一耸,转过头,对上赵顏希明清澈的大眼睛。 “嚇我一跳。” 丁衡失笑,看著赵顏希因为恶作剧成功而得意的小表情。 “嘻嘻。” 赵顏希目光转向海鲜缸,毫不犹豫地指向其中一条鱼:“丁衡哥,我们吃那个吧!” 丁衡顺势看去,一条丑不拉几的鱼。 灰褐色的身体坑坑洼洼,布满瘤状突起和藻类般的附著物,活像一块海底礁石,正懒洋洋地趴在缸底。 石头鱼,算上加工费,每斤价格轻鬆破四位数。 丁衡挑眉:“为什么是它?” 赵顏希理直气壮:“因为它长得丑!” 丁衡被这“看脸下菜”的理由逗乐,也不多话,招手示意服务员捞一条出来过称,隨即望向赵顏希身后。 赵顏希注意到丁衡的视线,瘪瘪嘴:“別看啦,小静脸皮薄得像纸,没好意思跟过来,不然光看价格就能给她撑饱了。” 丁衡收回目光,继续挑选海鲜:“文静一直都这样吗,比较內向?” “何止內向。” 赵顏希长嘆口气:“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点轻微自闭,不过熟悉了就知道,她人特別好,就是容易害羞,顾虑太多。” 丁衡顺势问:“她父母是做什么的?” 赵顏希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又被旁边一个活力十足的大傢伙吸引。 “哇!澳洲龙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她兴奋地敲敲水缸:“我还没吃过呢,只在视频里见过!” 丁衡会意,再次抬手示意服务员捞一只过称。 赵顏希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爸妈都是櫧洲的国企工人,工作稳定,待遇也算不错,不过……她家里人实在太多,开销巨大。” 丁衡再次提问:“家里人太多?” 赵顏希目光又飘向另一边:“哎,那条鱼也长得好丑!” 丁衡哭笑不得:“嘿,你还真不客气。” “哼!文静可是从小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至亲闺蜜,手足姐妹,想让我出卖她!” 赵顏希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得加钱!” 丁衡自然没什么压力,示意服务员继续捞上来过称。 对他而言,当下需要多了解文静,以及搞清楚如何“净化”她。 眼瞅著第三条海鲜入网,赵顏希这才慢慢悠悠讲述起来。 “文静家里除了她和她父母,还有一个大学毕业,考研失败的家里蹲姐姐,一个成绩不好被分流到职高的妹妹,以及……” 她顿了顿,幽幽嘆息。 “一个刚读小学的弟弟。” 丁衡近乎瞬间反应过来。 “传宗接代”四个字,分量还是太重。 作为国企双职工家庭,能生这么多个,怕是花费了不小代价! 而在这样的家庭结构里,作为“老二”,性格上的缺陷几乎是必然的。 丁衡没再继续深入话题,反倒是赵顏希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 “丁衡哥,你打听这么细……是真想追我们家小静啊?” “我有说过要追她吗?” “嘁!”赵顏希撇嘴:“你不追她,这么献殷勤干吗?” 丁衡笑笑,没有辩解。 他也清楚,自己这一系列操作,在外人看来確实动机可疑。 赵顏希忽地板起脸,故作凶狠把右手比成手枪,指尖虚虚对准丁衡。 “我可警告你哦,我爸爸是警察!你要是敢欺负小静老实,对她行为不当,小心我让我爸把你抓起来!” 她努力做著凶巴巴的表情,可一双清丽的眸子水汪汪,反倒显出几分娇憨可爱。 丁衡惊讶问:“你爸是警察?” “没想到吧?” 赵顏希笑嘻嘻地放下“手枪”:“我妈还是我们櫧洲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呢,带出过好多清北生哦!” 丁衡恍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確实没想到性格跳脱的赵顏希,会是传统的警察+教师家庭。 但往往正是这种相对稳定、有规有矩、且大概率对独生女倾注了大量关爱与期待的家庭环境,才会有一个开朗阳光,落落大方的女儿。 选好海鲜,两人回到包厢。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席间主要是丁衡和赵顏希在引导话题,聊著未来大学生活、各自兴趣爱好,顺带回味一二高中趣事,吐槽某个同学…… 文静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被问到才会细声细气地回答一两句,筷子也动得不多。 而赵顏希似乎完全忘了要加丁衡wx的事,谈笑风生间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可桌上的菜还剩一大半。 赵顏希招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麻烦打包!” 文静略显侷促:“顏希,这……不太好吧?” 这顿饭可是丁衡买单,她们作为客人,怎么能连吃带拿呢? 赵顏希满不在乎:“有什么不好的?这一桌子可都是钱!我们从星城回櫧洲也就一个小时,到家菜还温乎呢,正好给你姐你妹尝尝。” 很快,几个印著酒店logo的精致大號打包袋被装得满满当当。 两姑娘一人提著两三个,往包厢门口一站,乍一看像极了来匆忙提餐的外卖小妹。 赵顏希朝丁衡挥手告別,笑容明媚:“丁衡哥,下次来櫧洲玩,记得找我们!” 文静则依旧支支吾吾:“谢谢……又让你破费了。” 丁衡温声回应:“路上小心。” 两姑娘刚走进电梯,突然孙姐追来,笑眯眯问:“小丁,刚才你朋友买单著急,还没问要不要开发票呢?” 丁衡猛地一怔,接过帐单一看,打完八折刚好一万出头。 他扭头望向电梯,电梯门开始缓缓闭合。 透过门缝,赵顏希单手比v,调皮地眨了眨右眼。 (???)<! 笑得狡黠可爱。 第9章 :回家后的女孩们 丁衡重新回到酒店大堂,只见赵顏希独自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刷著手机等车。 “顏希!”丁衡走上前:“文静呢?” “她肚子有点不舒服,去洗手间了。” 赵顏希眨眨眼,调侃问:“怎么,捨不得,特意下来送送?” 丁衡嘆笑:“你买单怎么不提前……” “哎呀,说好我请客的嘛,做人得言而有信。” 赵顏希抢过话头,笑容爽朗。 “放心,我没打肿脸充胖子!高考考得不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叔叔阿姨舅舅姑姑……总之奖励了不少,吃顿饭还是够的。” 说完她又长嘆口气,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就是吧……本来计划用这笔钱换台新手机,再买台好点的电脑带去大学,现在看来只能先用我爸那台老古董將就一下咯。” 丁衡听著心里还挺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提议在酒店用餐。 他实在没想到赵顏希会这么“实诚”,说请客就请客! “下次你再来星城……” “下次?” 赵顏希迅速接话:“下次我再来星城,丁衡哥你能不能帮我出套片,正式一点的!?” 吃人嘴短,丁衡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 “尽力吧……” “好耶!” 赵顏希小小地欢呼一声,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丁衡面前:“先加个好友唄?方便联繫。” 丁衡扫码添加,暱称【財运小赵】,倒是和文静的【好运小静】对上。 二人好友添加成功,文静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瞧见大堂休息区的赵顏希和丁衡有说有笑。 文静脚步微顿,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赵顏希回头看见文静,立刻衝去拉住她,隨即又转向丁衡,挥手道別。 “丁衡哥,车到了,我们走啦,下次见!” 文静也低声道了句“再见”,隨同赵顏希一起离开酒店。 丁衡目送二人远离,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领地状態:初启之光·共鸣度 6%】 “6%?” 丁衡一惊。 吃顿饭的功夫,领地共鸣度竟然上升了? 过去自己也没少在酒店蹭吃蹭喝,可没见领地共鸣度上升。 难道……是因为赵顏希刚才消费过!? 丁衡突然想起,刚觉醒系统那几天,自己还傻乎乎在中餐厅干活。 有个大姐姐常住酒店,时不时下来餐厅吃饭,每次都会点名道姓让他服务,有次一高兴直接冲了五万,当天领地共鸣度便来到了5%。 本来丁衡並没把两件事关联到一起,现在想想…… “cao!” 想明白前因后果,丁衡忍不住爆起粗口。 不给老子发工资,老子还得给它赚钱!这系统怕不是酒店老板搞的吧? 不行,晚上得再吃两只澳龙,狠狠解气! …… 回去的顺风车上,司机是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阿姨,大概是看两个姑娘长得漂亮討喜,一路上话匣子就没关过。 “小姑娘,刚高考完出来玩啊?” “呦,都有600多分,学霸啊!不像我那倒霉儿子。” “有男朋友了没啊?大学里可得擦亮眼睛……” 若是平时,赵顏希绝对是接话的主力,跟谁都能嘮上半天。 但今天她却一反常態,大部分时间都捧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滑动,嘴角时不时扬起,眉眼弯弯,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文静为了不冷场,也怕司机阿姨尷尬,只好硬著头皮,努力地接著话茬,嗯嗯啊啊地应和著,虽然回答得简短,但至少没让空气彻底沉默。 车子驶入櫧洲市区,车內终於安静片刻。 赵顏希放下了手机,长舒一口气,脸上残留著未散的笑意。 文静忍不住小声问:“顏希,你……一路都在跟谁聊天啊?” “丁衡啊。” 赵顏希回答得自然隨意。 “你加上他wx了?” 文静感觉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 “对啊,刚在酒店大堂加的。” 赵顏希晃了晃手机。 文静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像有什么原本或许属於她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你们……聊什么呢?能聊一路。” 文静和人聊天,总是三分钟能把天聊死。 所以实在想像不出,丁衡和赵顏希彼此才认识不到两天,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可讲。 “聊很多呀。” 赵顏希耸耸肩。 “比如我要买电脑,让他给点参考意见嘛,男生大多对这些比较懂。顺便翻翻他朋友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爱好……” 她最后总结道:“其实聊天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对方想不想跟你聊,真想聊的话,哪怕没话题,也能互相甩表情包逗趣。” 文静听完,似是茅塞顿开,隨即又感到一阵失落。 原来聊天是这么回事吗? 可丁衡和自己聊天时,总恰到好处地停下,是因为……他不想和自己多聊吗? 两人家离得不远,下车后互道再见,各自提著行李回家。 赵顏希一进家门,母亲周荣梅正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客厅沙发上,坐著一个微微发福、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舅舅!” 赵顏希惊喜呼唤,放下行李衝过去,抬手对准舅舅肚子用力一拍:“你咋又胖啦!” 周荣梅笑骂:“没大没小的,快去洗手!” 周荣森“哎呦”一声,揉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点不恼。 他乐呵呵地打量著外甥女,嘖嘖感嘆:“顏希又漂亮了!这眉毛鼻子眼的,简直跟姐你年轻时一个模样。” 周荣森比姐姐周荣梅小十岁,今年三十三,这几年踩著风口发了財。 还没结婚的他,把所有的宠爱几乎都倾注在自家外甥女身上。这次赵顏希考上中南,直接就是一个厚实的五位数红包。 周荣森乐呵呵地指向一旁纸箱:“难得回来一趟,给你带的大学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 赵顏希迫不及待地拆开,箱內是最新款的水果牌手机、平板、电脑三件套。 她惊喜地“哇”上一声:“谢谢舅舅!” 正愁一顿饭花去大半预算,想要的设备没了著落,舅舅这礼物简直是雪中送炭。 周荣梅看向弟弟,埋怨道:“你又惯著她,等会儿你姐夫回来,肯定说你!” 周荣森不以为意:“姑娘家嘛,就得富养。” “富养也不是这个养法。” 周荣梅习惯性地开始说教:“你发家才几年啊,別老用钱大手大脚!另外要真想富养,早点自己成家生个女儿,隨你怎么养。” 赵顏希一见母亲这架势,知道她当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赶紧抱起箱子,笑嘻嘻地溜回房间。 “谢谢舅舅!妈,我回房试新电脑去咯!” 客厅里,姐弟二人相视,无奈又宠溺地笑笑。 …… 同时间,文静也到了家。 掏出钥匙开门,母亲罗桂华正在厨房里忙碌。 文静提著打包袋走过去:“妈,你今天没上班?” “今天你堂姐结婚,刚喝完喜酒回来。” 罗桂华头也不抬,语气埋怨:“你爸也是,两家十来年没走动,一个电话就非让我去,也不想想,今年光隨份子都隨出去多少!” 文静没接话,默默走到水池边,开始给母亲打下手。 罗桂华继续念叨:“等你大学毕业,最好早点工作结婚,也让我和你爸也回回血,可別学你姐,赖在家里……” 文静埋头干活,水流声掩盖了少女轻微的嘆息。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话,最后只小声问:“姐呢?” “还睡呢。”罗桂华没好气:“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白天起床?” 这时罗桂华才注意到一旁几个精致的打包袋。 “这什么?” “朋友请客,点的菜有点多,都挺贵的,没吃完我就打包回来了。” 文静小声解释。 罗桂华打开袋子看了看,眼睛一亮:“哟,都是好东西啊!我热热,叫你弟弟妹妹出来吃点。” 文静“嗯”上一声,擦乾手,转身走向臥室区域。 她家房子勉强算四室一厅:父母住主臥,姐姐单独一间,弟弟单独一间,她和妹妹文淑共用一间。 文静先敲了敲姐姐的房门:“姐,我打包了饭菜回来,有海鲜……” 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回应:“不吃!別吵我!” 文静默默收回手,转身去敲弟弟的房门通知,得到一声乾脆的“知道了”,伴隨“和平精英”激烈的枪战声。 最后文静推开自己和妹妹的房门。 一进门,就瞧见妹妹文淑坐在书桌前,对著小镜子摆弄。 听到开门声,文淑明显慌乱,急急忙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衣服口袋塞。 文淑动作不算快,文静看得清楚,是一对小巧的耳环和一支口红。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文淑的耳垂上,左右各有一个新鲜的小洞。 文静张了张嘴,本想问“你才高二怎么就打耳洞?”,但话到嘴边,又默默咽回去。 她装作没看见,平静道:“我打包了些吃的回来,有海鲜,你快去尝尝。” 文淑长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二姐,你不去吃吗?” 文静温和笑笑:“我吃过了,你多吃点。”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文静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看著两张並排放置的单人床,感到一阵疲惫。 她躺回自己床上,床板有些硬。 不知怎么,脑海忽然闪过楚江酒店行政套房里,那张柔软宽大、仿佛能吞噬所有疲惫的床。 她猛地摇了摇头,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怀念”,转而坐起身打开行李箱。 最上面,正是那套菲比的cos服。 因为衣服是按她尺寸订购的,赵顏希乾脆表示送给她,作为两人高中毕业的纪念礼物。 文静虽然不好意思,但面对朋友的好意,她又一次没能拒绝。 从小到大她都是如此,永远学不会拒绝…… 她正发愁该怎么把这件一看就不“日常”的衣服洗乾净、藏好,不被父母发现,目光忽然瞥见箱子角落,某个被衣物半掩的盒子。 魔卡少女小樱的手办盒! 正是在漫展模型区,她多看了两眼,却因为价格而迅速离开的那个。 谁放的? 花玥?赵顏希? 如果是她们送的,没必要这样偷偷塞进来。 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丁衡? 文静拿起手办盒,大脑怔怔出神。 第10章 :陪聊 丁衡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滑鼠和键盘上飞快操作。 屏幕里,移速过万的踢踏舞vn,正以近乎鬼畜的方式反覆横跳。 “芜湖!起飞!” 丁衡嘴角咧开,一旁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提示有新的wx消息。 趁著回城买装备的间隙,他飞快地抓起手机瞥上一眼。 是【好运小静】发来的图片消息。 【丁衡】:[歪头疑问.jpg] 【好运小静】:这个……是你买的吗? 【丁衡】:应该是我落酒店房间的,估计服务员以为是你们的东西,就顺手放进你箱子里了。 这是丁衡早就想好的说辞,但消息发出去,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藉口敷衍。 【好运小静】:…… 【好运小静】:[小兔戳手指心虚.jpg] 她不傻,知道这是丁衡的藉口。 赵顏希確实叫了客房服务帮忙打包行李,但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怎么会问都不问一声,就把一个手办模型“恰好”放进她箱子里,还是她喜欢的魔卡少女小樱。 【好运小静】:那……我下次去星城的时候,再带过去还给你? 【丁衡】:下次再说吧,你先放你房间里摆著看看唄,挺可爱的。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再次开始闪烁,最终,聊天框里只跳出一个字。 【好运小静】:好。 【丁衡】:[ok手势.jpg] 【丁衡】:在和朋友打游戏,先不聊了哈。 和他预料的一样,文静在面对这种“好意”时,几乎完全不懂如何妥善且礼貌地拒绝,只会被动接受。 他心念微动,调出系统界面。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11%】 嗯?没涨? 丁衡略感意外。 他故意送这个手办,就是想试探一下这种“示好”或“赠予”行为,能否提升净化值。 可现在看来,似乎效果不大,或者方向不对? 还没等他想明白,耳机里响起队友气急败坏的咆哮,把他拉回现实。 “我靠!丁哥!丁衡!丁畜!你干嘛呢?!我们四保一养你双刀流踢踏舞,上万移速的爹!你別在泉水掛机啊!对面要推过来了!!” “別狗叫!你爹来了。” 丁衡再次操控vn衝出泉水,正准备上演一出“ad carry拯救世界”的戏码,手机又“嗡嗡”震动两下。 【好运小静】:[小兔嘆气托腮.jpg] 【好运小静】:丁衡……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聊天啊。 丁衡:“……” 那一瞬间,他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女孩低垂眼眉、咬著嘴唇打下这句话的模样。 耳机里队友还在喊:“我开了我开了……我草丁衡你怎么又站著不动?!网卡了?!” 丁衡再次把滑鼠一放,双手拿起手机。 【丁衡】:你怎么会这么想? 【好运小静】:你每次和我聊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但你却陪著顏希聊了一路。 隔著手机,丁衡都能嗅到一股委屈的“酸味”。 这是……吃赵顏希的醋了? 丁衡觉得好笑,又有点意外。 【丁衡】:主要我觉得你和赵顏希不一样。 【丁衡】:你是比较安静的女孩子。 【丁衡】:我怕多说多错,万一哪句话没说好,反而惹你討厌。 【丁衡】:[挠头不好意思.jpg] 另一头,文静侧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脸蛋迅速躥红。 通过分段的文字,和快速跳出的信息,她近乎能感受到丁衡的急切。 尤其那句——“我觉得你和赵顏希不一样。” 虽然只是文字,却仿佛丁衡在她耳畔细声低语。 羞涩、欣喜、甜蜜种种情绪交织。 文静红著脸,手指颤抖著按下语音输入键,將手机凑到唇边,用比平时更轻、更软,带著明显怯意的声音念叨: “我不会討厌你……我也可以和你多聊天的……” 说完,她把手机扔到一旁,將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孩的回覆却迟迟没有到来…… 电脑前,丁衡向后一瘫,屏幕上闪烁起红色的亮光。 “defeat!” 耳机里瞬间炸开锅。 “丁——畜——!!!” “特么小兵全给你吃了!就指望你打输出!你特么在泉水掛机五分钟!” “举报了举报了!这vn铁演员!” 丁衡自知理亏,可嘴还是硬的。 “別叫別叫,刚才滑鼠接触不良,快点开始下一把!” 说完他顺势抓起手机,点开文静五分钟前发来的语音。 “我不会討厌你……我也可以和你多聊天的……” 少女语气羞涩,音调娇柔,透过耳麦清晰传进游戏语音频道。 耳机里死寂了一秒。 隨即—— “我操?!” “丁衡!你tmd!!!” “滑鼠接触不良?!你他妈是心接触不良了吧?!跟妹子聊天就聊天,骗兄弟们几个意思?” 丁衡一拍脑门。 “草!” 忘了关游戏麦了! 他赶紧切回wx,文静又陆续发来几条消息: 【好运小静】:[小兔探头.jpg] 【好运小静】:[小兔戳手指.jpg] 【好运小静】:你还在忙吗? 【好运小静】: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好运小静】:…… 几条消息间隔著发出,丁衡几乎能想像出,文静从试探到不安,再到有点小委屈的心理状態。 【丁衡】:没有没有!刚打游戏呢。 果不其然,文静立马秒回。 【好运小静】:[小兔脸红.jpg]。 【丁衡】:以后你每天都找我聊聊天,聊多了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尷尬。 【好运小静】:那我们……该聊什么呀? 【丁衡】: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每天早安、晚安,怎么样?就当……打卡? 那边安静了几秒。 【好运小静】:好。 【好运小静】:[小兔乖巧敬礼.jpg] 丁衡摘下耳机,揉了揉被队友吼得有些发麻的耳朵,长舒口气。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15%】 直接上涨4%? 丁衡靠在椅背上,眼神愈发兴奋。 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第11章 :你喜欢什么游戏角色? 次日上午八点。 昨夜和同学鏖战到凌晨五点的丁衡,被设定好的手机闹钟硬生生拽出梦乡。 今天还得去考科目四,然后拿驾照,不能睡过头。 他闭著眼,摸索著关掉闹钟,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缓上好一会儿后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拿起手机,wx提示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內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早安。】 好傢伙,高考完还能坚持早上七点起床? 他手指滑开锁屏,按住语音键,对著话筒迷迷糊糊道:“就这啊?早安也没点诚意。” 隨即把手机丟到一旁,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五分钟。 他心里其实没抱什么期待,纯粹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想逗逗那个单纯像张白纸的女孩,料想对方大概率会不知所措,或者发个呆呆的表情包了事。 然而,不到半分钟,手机又是“嗡”的一震。 丁衡眼睛半睁半闭地点开消息,一张图片跳出。 女孩仰躺在床上,视角从胸口位置往下,双腿毫无保留地向上抬起,脚掌抵著床头板。 修长匀称的大腿肌肤在晨光下泛著光泽,紧绷的腿部线条一路延伸,没入被粉色短袜紧紧包裹的纤细小腿和足踝。 足弓与足背构成的一抹优雅弧线,透过光线隱约可见点点趾缝。 像是两份草莓雪糕,在这炎炎夏日,直勾得人想又舔又咬。 宽鬆的睡衣下摆也因为这个仰拍的姿势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和隱约的髖骨轮廓。 腰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並因为姿势的关係,腰侧曲线向內收束,在视觉上格外纤细。 丁衡困意瞬间散去大半,心里“哟呵”一声。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文静这么上道的吗? 不对! 丁衡再仔细一瞧,立马察觉异样。 这腿长得过分,比例无可挑剔。 这腰又细又平,肌肉线条隱约可见,完全不属於文静那种娇柔中带点婴儿肥的体態。 丁衡赶紧退出图片,看向id——【財运小赵】! 【丁衡】:你起挺早啊? 【財运小赵】:[苦瓜脸.jpg] 【財运小赵】:没办法,我爸在警校养成的习惯,几十年雷打不动七点起床,连带我也得爬起来吃早餐,放假都躲不过。 【財运小赵】:诚意我可给了啊,等会儿你得帮忙。 【丁衡】:帮啥? 【財运小赵】:我新电脑到啦!但我好多东西搞不明白,你帮帮我唄? 【丁衡】:我也就半桶水,瞎折腾。你真搞不定,去电脑城找个店花点钱,省心。 【財运小赵】:[大哭][大哭][大哭] 丁衡看著连续三个大哭表情,无奈苦笑。 这赵顏希不会把他当“电脑高手”了吧? 【丁衡】:行吧,不过得下午,上午我要去考科四,然后拿驾照。 【財运小赵】:ok! 【財运小赵】:你驾照怎么这么快,我还没过科二呢? 【丁衡】:有熟人帮忙。 【財运小赵】:那你有驾照了,以后能不能来櫧洲接我去星城玩呀?没车的话,我可以提供哦! 丁衡手指停在屏幕上,略显犹豫。 他这边沉默了数分钟,赵顏希新的消息又跳出来。 【財运小赵】:说不定还能捎带上小静,她肯定也乐意出来玩的。 【丁衡】:行! 对话暂时终结。 丁衡放下手机,爬起床,洗漱,换上衣服,匆匆出门赶往驾考中心。 等他拿著新鲜出炉的小本本回到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隨便下了碗麵条填饱肚子,丁衡坐到电脑前。 登陆电脑版wx,找到赵顏希的头像,发起语音通话请求。 请求被秒拒。 下一秒,视频通话邀请弹出。 丁衡点击接通。 画面亮起,赵顏希素麵朝天出现在镜头里,身上穿著大號的粉色短袖,面料柔软贴服,领口宽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锁骨。 丁衡吐槽:“你给我看你干嘛?” 赵顏希歪歪头:“人家不好看吗?” “看电脑啊,赵同学!” “急什么嘛……” 赵顏希嘟嘟嘴,调转手机摄像头,对准书桌上的水果电脑。 丁衡事前打起防御针:“你想解决啥问题?先提前说好,我也就懂点皮毛,你別抱太大希望。” 赵顏希嘰里咕嚕说了一堆,丁衡听得一头雾水,乾脆直接打断。 “你这样,你先下个企鹅,开远程把控制权给我。” 赵顏希依言操作。 很快,丁衡的电脑上出现了她笔记本的实时画面,並且获得控制权。 “好了,现在我能动了。你说吧,到底想干嘛?玩游戏卡?还是有什么特定软体用不了?” 丁衡一边说,一边隨手点开系统信息查看。 赵顏希懵懵懂懂提问:“我刚上网查了,水果电脑玩游戏是不是不太行啊?我看好多游戏都要那种很厉害的显卡……” 丁衡扫一眼配置:“不至於,上万的价格在这摆著呢!玩肯定能玩,只是不太方便,你想玩什么游戏?” 赵顏希反问:“你平常玩什么游戏?” 丁衡瞭然一笑,不再追问赵顏希想玩什么,开始自顾自地给她下载常用的办公、娱乐等软体,並做基础优化。 “你应该……没怎么正儿八经玩过游戏吧?” “肯定啊!你不知道我妈管得有多严,过去我用手机电脑都有时间限制,且必须在她监督下。” 回忆过往,赵顏希不免长吁短嘆。 “不过现在高三毕业,她也不管了,正好你教我玩游戏唄,带我入坑?” “还是算了吧。” 丁衡几乎可以断定,赵顏希对游戏的认知,很可能仅限於知道几个名字,或者刷过某些短视频。 就像她在漫展,虽然cos鸣潮角色,但绝对没玩过游戏本体。 於她而言,cos更像是在极度压抑过后,一种追逐潮流、展示自我和获取关注的方式。 角色出自哪款游戏,哪个动漫並不重要,好看、能吸引眼球就行! “我倒是有点好奇,你妈管得那么严,你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cos?” “山人自有妙计~” 赵顏希卖了个关子,隨即又把话题拉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到底喜欢玩什么游戏?” “说了没必要。” 丁衡语气平静。 他不是什么迟钝的轻小说男主角,能清晰察觉出赵顏希的想法,无非是想和他找点共同话题。 平心而论,赵顏希確实很有吸引力。 漂亮、开朗、会打扮、情商高……几乎是青春期女友的完美模板。 但眼下,丁衡的心思主要在系统任务上。 接触赵顏希,也是想通过她多了解文静的情况。 “游戏这东西总归是用来放鬆的,带著目的性玩游戏很累的,你都高考完了,没必要再遭这个罪。”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忽听赵顏希“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在想啊……” 赵顏希语气玩味:“如果我拿同样的问题,去问我班上的男生,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网络上的游戏环境,对女玩家或许骂声一片。 但若真有赵顏希这个顏值水平的女生主动暗示,哪怕游戏体验再差,绝大多数男生依旧会趋之若鶩。 不然那群夹子音“女陪玩”的生意,也不会那么火爆。 丁衡没有顺著她的话去调侃或吐槽那些可能存在的“殷勤男生”,只平淡回答。 “我又不了解你同学。” “小小年纪,谨言慎行。我爸要是见著你,估计会挺喜欢的。” “会不会太早了,我还没准备呢。” “准备啥?” “咱爸平常抽啥烟?” “去去去……” 二人打趣著,突然赵顏希语调一转。 “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打游戏……那我换个问题好咯?” “你说?” “你喜欢玩哪个游戏角色呢?” 少女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曖昧诱惑。 “准確点说……哪个女角色?” 第12章 :赵顏希的新COS 不等丁衡回答,他手机突然弹出wx通话,是高中的死党谢宝阳。 丁衡也没避讳还和赵顏希连著麦,直接划开接通。 “餵?” “丁衡,晚上出来喝酒!” 谢宝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李蒙明天飞首都了,咱们送送他!” “行啊,在哪?” “还能在哪,老地方唄,我家的斜街大排档。晚上八点,別迟到啊!” “知道了。” 掛断电话,耳机里再次响起赵顏希的声音。 “晚上有局呀?” “嗯,同学聚会。” 丁衡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操作著她的电脑界面。 “你们男生聚会……都干嘛的呀?” 赵顏希语气里透著好奇。 “就那样唄,喝酒,吹牛,聊聊游戏,谈谈女人。” “噢——” 赵顏希拉长了语调,隨即又问:“那会带女朋友去吗?” “可能会带吧。”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如果有的话……” 语音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啦,你电脑基本设置弄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折腾吧。” 丁衡打起哈欠:“我得补个觉,昨晚没睡好。” “谢谢丁衡哥!” 赵顏希声音轻快:“快去休息吧,晚安……不对,午安!” 结束通话,丁衡把电脑一关,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这会儿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他拖著步子挪到床边,衣服都没换,直接倒下去。 再睁眼时,房间里一片昏暗。 丁衡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晚上六点十分。 他揉揉眼睛,起床冲了个凉,换了身简单的黑t恤和工装裤,抓起车钥匙下楼。 楼下小区车库里停著一辆国產长安suv,黑色车身,半新不旧。 这是家里早几年买的车,价格不贵,但空间大,皮实耐用。 丁衡刚有了驾照,正好拿来练练手。 坐进驾驶座,他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兴奋感。 男人第一次独自操控驾驶时,荷尔蒙会开始加速分泌。 无论握住的是方向盘,还是双马尾…… 丁衡开得小心,车速压得很慢,二十分钟后才缓缓拐进斜街。 这条老街两侧都是些老字號店铺,谢宝阳家的大排档就在中段,门脸不大,但生意一直不错。 这会儿才六点多,门外塑料桌椅已经坐了大半。 丁衡刚把车在路边停稳,一个穿著白色篮球背心、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从店里笑呵呵地迎出来,正是谢宝阳。 “来这么早?” “李蒙他们到没?” “还没呢,这才刚七点。” “那赶紧的,让阿姨先给我炒个粉,一觉睡到现在,饿啊!” “吃啥炒粉啊!”谢宝阳揽著他往店里走:“等会儿喝酒,留著肚子!” “我开车来的。” 丁衡晃晃车钥匙,谢宝阳“嘿”上一声。 “你这不够意思啊……” “等会都喝多了,总得有人送他们回去。” “也是!那行,今晚先放过你。” 两人说著话走进店门,刚踏上楼梯,丁衡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財运小赵】:丁衡哥,猜猜我现在到哪了? 丁衡一愣,回了个问號。 【財运小赵】:再猜猜我cos的啥角色? 【財运小赵】:[惊喜.jpg]!!! 【財运小赵】:[位置信息] 丁衡点开定位,距离只有300米不到。 无奈他只好跟著定位来到斜街口,远远瞧见赵顏希在路灯下蹦跳挥手。 她脸上妆容很淡,头髮染成了银白色,cos著《无畏契约》中捷风的某套常服造型。 上身是黑白红蓝撞色的宽鬆运动外套,內搭纯白短袖,下身黑色热裤衬得一双大白腿笔直修长,搭配灰白色的运动鞋,更添几分动感。 整体造型利落不羈,又带点冷冽的酷劲。 因为这套jett常服偏日常,知道的能认出她在cos,不知道的,只会把她当成一个染了银髮的酷女孩。 “丁衡哥!” 赵顏希提著个小书包快步来到丁衡跟前,运动鞋底敲在人行道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她仰起脸,笑眼弯弯:“我冒昧跑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丁衡上下一打量,忽地伸手,用力扯住赵顏希耳畔一缕银髮。 “哎呦!” 赵顏希吃痛,娇嗔地瞪他一眼:“不是假髮啦!” 丁衡鬆手问:“什么时候染的?” “一次性的染髮膏,洗一两次就掉啦。” 赵顏希晃晃脑袋,摆起poss:“怎么样,我这jett酷不酷?” 丁衡凝视著她淡蓝色的美瞳:“真想好了,跟我去吃饭?” 赵顏希举起手里的小书包:“我换洗的睡衣都带来了,总不能现在调头回櫧洲吧?” 丁衡不得不承认,带赵顏希去饭局,面子上绝对够用。 尤其这套jett cos,绝对能让谢宝阳那几个游戏宅大呼小叫。 但这姑娘才和自己认识多久? 真就上赶著送…… “你怎么会cos这个过来?” “谁让某人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赵顏希幽幽埋怨:“我只好自己查咯,正好qq好友能看到游戏战绩……” 丁衡一愣,隨即失笑。 这段时间陪同学开黑,他確实玩了不少把jett。 赵顏希为了跟他找点共同话,还真是题煞费苦心。 “难为你还特意弄了套jett的衣服。” “可不止有jett哦。” 赵顏希忽踮起脚,凑到丁衡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晚上回酒店,我包里还有其他角色的,只给你看……” 第13章 :第一次 包厢內。 能坐十五人的大圆桌旁,零零散散坐了十个人,八男两女。 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凉菜和花生毛豆,啤酒开了七八瓶,气氛正慢慢热起来。 谢宝阳推门进来,扯著嗓子喊:“上菜了啊!人到齐了没?” “丁衡人呢?”有人问。 “不该啊。”谢宝阳挠头:“他七点就到的,刚人没影了?” “抱歉,接人去了。” 丁衡踩著点走进包厢,大伙齐刷刷转头。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齐刷刷的“哇——”的惊嘆声。 一个染著银髮、穿搭酷颯的女孩正紧贴在丁衡身侧,笑容明媚。 “你们好,我叫赵顏希!” 赵顏希大大方方自我介绍,虽然没直说自己与丁衡的关係,但两人亲昵的姿態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我靠!丁衡!你丫可以啊!” 谢宝阳率先怪叫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哪儿找来的瓦学妹?” 丁衡拉开两把椅子,示意赵顏希坐下,吐槽道:“別想了,她纯云狗,不玩游戏的。” 赵顏希轻轻撞击丁衡胳膊,娇嗔埋怨:“那还不是某人不肯教我?小气鬼。” “哈哈哈——” 大伙儿一阵鬨笑,调侃声此起彼伏。 “丁衡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自家婆娘想学,你这不手把手教啊!” 赵顏希脸上染起一抹红晕,丝毫没反驳“婆娘”这个称呼,隨即自然地拿过丁衡面前碗筷,拎起桌上的茶壶,用热水帮他仔细烫洗。 而丁衡则悠哉坐下,心安理得享受著赵顏希的服务。 “对了,听丁衡说你们都挺能喝的?” 收拾好碗筷,赵顏希隨即嫣然一笑,从小书包里掏出两瓶茅台,砰砰放在转盘上。 一瞬间,包厢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两瓶酒上,空气都凝滯了几秒。 在场有不少家庭条件还不错,不至於为两瓶茅台大惊小怪。 但对於大多高三毕业生来说,往往在暑期阶段,会迫切地想要融入这个社会,以各种形式来证明自己成人身份的到来! 男生会通过去网吧包夜,尝试菸酒等等,女生则会通过化妆,旅行。 又或者男女搅和到一起…… 而茅台,在大人世界里標誌性的白酒,无疑是在这个特定语境下,具有分量和象徵意义的“成人”门槛。 哪怕在真正的大人眼里,他们行为依旧幼稚可笑的…… “嫂子大气!” 有机灵的已经率先起鬨,气氛瞬间被点燃,比刚才热烈了十倍不止。 谢宝阳“嗷”一嗓子跳起来:“我下楼拿分酒器和白酒杯!等著!” 丁衡趁这空隙,微微侧身:“你哪弄来的茅台?” 赵顏希感受到丁衡温热的气息,非但没躲,反而更凑近了些,唇瓣紧贴他耳垂。 “从我老爸酒柜里顺的,特意拿来给你长长面儿。” “坑爹啊你。” “那下次我不拿了?” “下次你直接给我就行,给他们喝多糟践。” “嘿嘿……行!” 赵顏希被丁衡逗得一乐,转而认真思考起来,自家酒柜里还有什么? 似乎有几瓶酒打她记事起就摆在那。 老爸一直没喝,应该是不喜欢吧…… 很快,谢宝阳拿著分酒器和小白酒杯返回,小心翼翼地拆开一瓶茅台,给能喝酒的男生都分上一小盅。 丁衡刚抬手想说自己开车,身旁一只縴手已经伸过来,稳稳地接过那盅酒。 “他开车,我替他。” “哦——!!!” 又是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起鬨声。 丁衡没拦,只低声问:“你喝过酒?” 赵顏希摇摇头,看著杯中清澈的液体,语气轻鬆:“没啊,但凡事不都有第一次嘛。” 她语气淡定,尾音轻颤撩人,可捏著酒杯的手,却肉眼可见在颤抖。 激动?又或是害怕? 丁衡猜不透此刻赵顏希心中所想,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想法。 只默默注视著她举杯仰头,將人生第一口烈酒灌进咽喉。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激。 赵顏希努力维持著表情,但瞬间泛起的泪花和骤然拧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 丁衡关心问:“怎么样?” 她赶紧夹了几口凉菜压下去,强笑道:“还行……” 聚会继续,然而不会喝酒的可不止赵顏希一人。 对於一群初次接触高度白酒的年轻人来说,这种“成人体验”的滋味並不好受。 酒过几巡,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脸色发白,捂著嘴匆匆跑向洗手间,回来时嘴角或许还残留著些许狼狈的痕跡。 丁衡注意到,赵顏希一直强撑著。 一盅酒她喝下了大半,虽然没吐,但状態肉眼可见地下滑,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染满了醉人的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聚焦都有些困难。 她不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痴痴地笑,身体越来越软,最终彻底失去支撑的力气,歪倒在丁衡怀里。 银色的髮丝凌乱地贴著汗湿的额角,呼吸带著温热的酒气,轻拂过男人颈侧。 手臂也软软地环著丁衡的胳膊,隔著薄薄的衣料,体温高得惊人。 因为姿势的关係,宽鬆的运动外套领口歪斜,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更下方柔腻的弧线阴影。 一旁同学递过来一支烟,丁衡接过手,道了声谢,但只放在面前桌上,没动。 迷迷糊糊的赵顏希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伸手將香菸拿起,举到眼前,醉眼朦朧地端详著。 “你……不抽菸吗?” 她口齿含混,歪头看丁衡。 “不怎么抽。” 丁衡想把她手里的烟拿回来,赵顏希却把手一缩,调皮地嘟嘟嘴。 “那到底是抽,还是不抽?” “上次抽是高考前,压力有点大。” “那……再上次呢?” 赵顏希继续追问,眼神迷离却执著。 丁衡没再回答。 赵顏希忽然笑起来,带著醉意的放肆。 她学著记忆中父亲抽菸的模样,略显笨拙地將滤嘴叼进自己红润的唇间,然后拿过桌上一个打火机。 “啪。” 火苗躥起,赵顏希凑过去点燃,然后深吸一口。 “咳咳!咳咳咳——” 浓烈的烟雾冲入喉咙,把她呛得剧烈咳嗽,眼冒泪花。 丁衡伸手径直从她唇间將烟取下,在桌上按熄。 “別学这个。” “嗯……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赵顏希说著醉话,整个人进一步依偎进丁衡怀里,手臂环住他腰,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就第一次嘛……总想试试……” 喝酒是第一次,抽菸也是第一次。 那么接下来呢? 赵顏希仰起头,滚烫的唇几乎碰到丁衡的下巴,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翻涌著醉后的迷乱。 她双手將丁衡环得更紧,呵气如兰,大胆暗示。 “我醉了,带我回酒店吧……” 第14章 :「坏掉」的女孩 饭局散场时,已近晚上十一点。 因为赵顏希的出现,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拒绝了丁衡开车相送的提议,嘻嘻哈哈地各自结伴打车离开。 丁衡扶起掛在自己身上的赵顏希,將女孩抱上副驾驶。 他俯身过去,想帮她系好安全带,手臂刚越过她身前,却反被赵顏希紧紧抱住。 少女软嫩的身躯完全紧贴上来,温热的酒气吹拂著丁衡耳廓。 她声音含糊又娇媚討好:“我今天……没给你丟人吧?丁衡哥……” 丁衡嘆笑。 大多数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其实无非三点——漂亮、听话、会来事。 而今晚的赵顏希,在这三点上几乎做到了极致。 丁衡拍拍赵顏希后背,声音放缓:“你表现得很好……坐好,我们准备回去了。” 赵顏希再次痴痴地笑起来,非但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鼻子在丁衡肩窝里蹭了蹭,像只贪恋主人味道的小喵咪。 “那……等会儿你可得温柔点哦……我、我超怕痛的……真的!” 丁衡没再接这个话茬,手上用了些力,终於將赵顏希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安置在座位上。 过程中,手掌不可避免地擦过少女细腻的皮肤和起伏的曲线,那份触感让丁衡心头也掠过一丝燥热,定了定神,才“咔噠”一声帮她扣好安全带。 坐回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响起。 丁衡侧头看向瘫在座位上的赵顏希,隨口道:“你还挺能扛,全场就你没吐。” 赵顏希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笑容,舌头打结:“嘿……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喝酒啦……以前偷偷喝过……果酒……” 她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来。 “是……高二吧?我同学生日,我们几个女生偷偷跑去ktv……买了点果酒,还有……一小瓶啤酒…… 真的,就那么一小小小瓶啤酒,我们五六个人分著喝完的。 当时大家都挺开心的……唱了好多歌,说了好多悄悄话……感觉……终於有点像『大人』了! 直到我回家后,我妈闻到我校服上的酒味……” 赵顏希语气渐渐飘忽,她停顿了很久,久到丁衡以为她睡著了。 “后来那个带我去ktv的同学,被我妈想办法转班了。” 丁衡默默听著,没有插话,操控车辆匯入夜晚的车流。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赵顏希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彻底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迷濛状態,侧著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忽轻声提问,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丁衡……你懂那种……你亲妈就是你高中班主任的感觉吗? 无论上学、放学,还是节假日,永远有双眼睛在注视著你。 裙子不能短过膝盖,头髮不能染不能烫,不能和男生走得太近,不能看『閒书』,不能有超出她规定的任何『出格』的举动! 可等高考一结束,她却跟我说,她是个开明的家长,尊重我的个人空间,不会再干涉我的成年生活了。” “开明?开明!” “哈哈哈……” 赵顏希低低地笑起来,反覆咀嚼著“开明”两字,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空洞而悲凉。 最后终究扛不住酒意和情绪的消耗,她声音渐渐低弱下去,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沉沉睡去。 丁衡这才拿起手机,找到文静的wx,直接拨通语音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文静胆怯地询问:“餵?有……有事吗?” 丁衡言简意賅:“把赵顏希家的地址发给我。” “啊?” “啊什么啊,快点!” “哦……好……” 文静像是被丁衡的语气慑住,手忙脚乱掛断通话,发来一个详细的地址信息。 丁衡点开地址,设置好导航,车辆稳稳地驶向通往櫧洲的高速路口。 车子开上空旷的高架,夜晚凉爽的风从半开的车窗涌入,稍稍驱散车內的酒气。 丁衡偶尔从后视镜或侧头瞥一眼身旁熟睡的赵顏希。 女孩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著,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隨著车身的轻微顛簸而颤动。 银色的髮丝被窗外的风吹拂,有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和嫣红未褪的脸颊上。 车厢內昏暗的光线柔和了她过於精致的五官,留下一个寧静却又隱隱不安的睡顏。 平日里那种明媚张扬的气势全然褪去,全身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像不知该去向何处的流浪猫,脆弱而无助。 丁衡收回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本来他以为,像文静那样生长在复杂多子女家庭、长期被忽视的“老二”,心理问题会比较严重。 现在看来,赵顏希的问题,或许比文静更尖锐、更隱蔽。 在高考结束之前,这个姑娘一直生活在母亲全方位、无死角的高压管控之下,尤其是高中三年,她的母亲甚至就是她的班主任。 这几乎意味著监督渗透到了她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种窒息感,可想而知。 然而高考一结束,那位母亲或许是想弥补,或许是为了彰显自己“成功”且“开明”的教育方式,近乎完全撤去了对女儿的关注和管束。 骤然消散的高压,带来的未必是自由和轻鬆。 就像一个长期生活在北极的人,突然被扔进高温桑拿房,感受到的绝不是温暖,而是极度的不適和机能紊乱。 赵顏希正处在这种“失控”的状態里。 所以她急切地需要通过其他方式,来重新获得关注,填补那种突然空掉的感觉。 比如大胆的cos服装,比如抽菸喝酒,比如尝试那些曾经被严厉禁止的“成人游戏”。 可一个月过去,她开始发现,仅仅是外表和浅尝輒止的“叛逆”,带来的刺激閾值远远不够,无法填满內心那份空洞和躁动。 直到丁衡在漫展出现,目標明確地接近文静。 丁衡心里清楚,在赵顏希眼中,自己突然出现接近文静,无疑是危险的,是“不怀好意”的。 然而,正是这种“危险”,反而激起了赵顏希的兴奋。 她想要替代文静,让自己成为丁衡“狩猎”的目標。 硬体条件丝毫不逊色於文静的她,几乎篤定,丁衡不会拒绝她这块主动送上门的肥肉。 甚至在潜意识深处,她或许正隱隱期盼著,丁衡会把她当成一只可以隨意处置的“宠物”,彻底地调教、玩弄再丟弃! 以此来填补过去十几年在母亲高压下,那份永远无法真正放肆、彻底叛逆的遗憾和空洞。 一个多小时后,丁衡將车停在赵顏希家的小区门口。 他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弯腰探进去,试图把沉睡的赵顏希弄出来。 赵顏希此刻彻底成一滩软泥,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全靠丁衡手臂支撑。 丁衡半抱半架地把她挪出车厢,任由她的身体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脑袋无力耷拉在他肩头。 “嗯……到了吗?” 赵顏希被丁衡一番动作弄醒,迷迷糊糊提问,眼睛都睁不开。 “嗯,醒醒,到家了。” 丁衡撑著赵顏希,让她稍稍站直。 赵顏希却嘿嘿地傻笑起来,手臂软绵绵地环上丁衡脖颈,醉话连篇。 “怎么……带我来你家了呀?你家的床……比酒店的还大、还舒服吗?” 丁衡哭笑不得,费力地扶稳她。 赵顏希还在嘟囔:“等会儿……你先帮我洗个澡好不好?让我醒醒酒……然后……把我带来的衣服换上……黑色的那件……你肯定会喜欢的……” 丁衡將几乎要滑下去的赵顏希往上託了托,打趣感慨:“说真的,还好你碰上的是我。” 赵顏希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迷濛的双眼对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落在丁衡脸上,含糊问:“你……你有什么不同吗?” 丁衡没有回答。 他正思考著如何跟门卫沟通,联繫赵顏希家人,忽听一阵手机铃声从赵顏希的外套口袋里传出。 丁衡伸手进去,摸出赵顏希的手机,来电显示“爸爸”。 他將屏幕亮给掛在自己身上的赵顏希看。 “你爸爸!” 可酒精彻底混淆了赵顏希的认知。 她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有。 最后抬头面向丁衡,乖巧甜腻地喊上一声——“爸爸!” 丁衡:“?” 喊完后,赵顏希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丁衡颈侧,继续喃喃。 “你让我喊啥都行……但咱们说好了……你不许太粗暴……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怕痛的……” 她双臂更加用力地环紧丁衡的脖颈,语气带上哭腔和乞求。 “总之……第一次,对我温柔点……好吗?” 和之前在饭桌上赵顏希倒酒时一样,丁衡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身躯正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少女恐惧,却又跃跃欲试…… 丁衡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拇指划开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沉稳关切的声音:“顏希?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你妈有点担心了……” “您好,叔叔。” 丁衡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礼貌。 赵兴国愣了愣,语气骤然严肃而警惕:“你是谁,顏希呢?” “我们现在在您家小区门口,麻烦您和阿姨下来接顏希。” 丁衡低头看一眼怀里又开始不安分蠕动的赵顏希,再次无声地嘆口气。 “她喝醉了……” 第15章 :揉捏文静 丁衡等了三分钟左右,小区里匆匆走出两个人影。 远远瞧见自家女儿醉醺醺地瘫在一个陌生高个男生怀里,周荣梅脸色极度难看。 “你谁啊?!放开我家顏希!” 母亲护犊的本能让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乎立刻就把丁衡划归为“不怀好意灌醉女孩”的混帐小子范畴,上前就要把女儿拉过来。 赵兴国却比妻子冷静得多。 他个子不算特別高大,但肩背宽阔,一眼能看出结实的骨架轮廓。 四十五六的年纪,两鬢已明显泛白,皮肤偏黑,带著长期户外工作留下的风霜痕跡,嘴角习惯性微微抿著,不笑时便自然透出一股严肃和审视的味道。 他先是用目光迅速扫过丁衡,再瞥一眼旁边那辆半旧不新,掛著星城牌照的长安suv,最后伸手拉住激动的妻子。 “荣梅,別嚷,这个点邻居都睡了。” 赵兴国声音沉稳:“你先扶顏希回去,给她擦擦身子。” 周荣梅被丈夫拉住,又確认女儿確实只是醉倒、衣衫还算整齐,这才强压下火气。 可从丁衡手里接过软绵绵的赵顏希时,周荣梅还是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顏希?顏希?醒醒,跟妈妈回家……” 周荣梅费力地搀扶著女儿,低声唤著,慢慢走回小区。 目送妻女离开,赵兴国转向丁衡,从睡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他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例行询问。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丁衡表示自己不抽,不卑不亢答道:“叔叔好,我叫丁衡。” 赵兴国点点头,自己把烟叼上,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路灯下裊裊散开。 他没有问丁衡和女儿是什么关係,也没质问女儿为什么喝成这样,只是吐出一口烟。 “谢谢你送顏希回来。” “应该的。” “看你车牌,从星城开过来的?” “嗯。” “这孩子,怎么又一声不吭跑星城去了,难为你大晚上开车送她回来。” 赵兴国像是自语般念叨一句,隨即语气里带上长辈式的关切。 “这个点了,要不要在附近给你安排个酒店休息一下?” “不用了,谢谢叔叔好意。” 丁衡婉拒,赵兴国也没坚持,將抽了不到一半的烟在垃圾桶上按熄,抬手拍拍丁衡肩膀。 “晚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说完,赵兴国转身走回小区。 丁衡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搞得有点懵。 他预想中的严厉质问、警告甚至训斥一概没有,这位警察叔叔的態度客气得甚至有点……反常? 眼看赵兴国就要走进门禁,丁衡忽然开口喊:“叔叔。” 赵兴国停下脚步,回过头:“还有事?” “你……最好有空的时候,和顏希单独聊聊。” 在丁衡看来,夫妻俩都被女儿平日里阳光开朗、懂事乖巧的偽装给迷惑了,完全没注意到其严重的心理问题。 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说多了招嫌。 丁衡只简单提醒一句,点到即止。 “好的,谢谢啊。” 赵兴国再次道谢,刷卡进了单元门。 丁衡转身上车,靠在驾驶座上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某个对话框。 【丁衡】:睡了么?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才回復。 【好运小静】:躺在床上了……[小兔钻被窝.jpg] 【丁衡】:能回消息那就还没睡,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好运小静】:啊?[小兔挠头困惑.jpg] 【丁衡】:快点! 很快,文静发来了一个详细的地址,距离赵顏希家小区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 丁衡发动车子,按照导航来到另一个老式小区门口。 相比於赵顏希家,眼前小区看起来年代稍显久远,没有门禁和安保,铁门敞开著。 丁衡停好车,再次拨通文静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文静声音压得极低。 “餵……那个,我妹妹都睡了……能不能打字聊呀?”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下来,我有事找你。” “现、现在?这都快一点了……” “给你五分钟。” 丁衡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没给文静任何商量或拖延的余地。 他靠在车椅上,凝视著窗外安静的老旧小区。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迈著碎步跑出大门,左右张望著,显得手足无措。 文静显然是匆忙跑下来的,只套了件宽鬆的浅色长袖家居服,下身一条简单的睡裤,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脚上一双粉色凉拖,圆润的脚趾伴隨她动作一翘一翘的。 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像只偷偷溜出窝后,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小兔子。 丁衡降下车窗,朝她招招手。 文静跑过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 她缩起肩膀,双手放在併拢的膝盖上,眼睛盯著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看丁衡,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丁衡好像……有点生气? 可她又完全不明白丁衡为什么生气,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知道为什么我大晚上,特意从星城开车到櫧洲来找你吗?” 丁衡开口,语气带上一种无形的压力。 文静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知道。” “再想想?” “嗯……” 文静真的开始努力回想,从昨天到今天,自己做了什么可能惹丁衡生气的事……想得眉毛都微微蹙起,小脸绷得紧紧的,可最终还是茫然地摇摇头。 “对……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但先道歉总是对的,这几乎是文静的本能反应。 “不知道你说什么对不起。” 丁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文静更委屈了,下意识地微微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偷偷藏了松果的小仓鼠,想反驳又不敢,只能把小小的不满憋在脸上。 “昨天下午,我们怎么约好的?” 丁衡提醒她:“要不要你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看?说好的『早安』、『晚安』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文静这才恍然大悟,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圆了,脸上浮显出懊恼和羞愧。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忘了……”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我今天早上起太晚,著急出门去应聘暑假工,折腾了一天,下午回来又……” “我不要听解释。” 丁衡打断文静,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没做到就是没做到。” 文静像被掐住了声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双清澈的杏眸里漫上些许无措的水光,最后小声问。 “那……那怎么办呀?” 丁衡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又乖巧认错的模样,心里直乐呵。 他招招手:“头伸过来。” 文静愣了愣,眨眨眼,虽然不明白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慢吞吞地把上半身朝丁衡倾斜过去,同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著。 丁衡继续命令:“再过来点。” 文静乾脆把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过去,小巧的下巴几乎要碰到中控台。 她依旧闭著眼,一副“任君处置”的顺从模样,只是微微抿著的嘴唇和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紧张。 下一秒,丁衡抬起双手,毫不客气地捏住文静脸颊两侧的软肉。 “唔……!” 文静发出一声短促含糊的惊呼,眼睛倏地睁大。 丁衡手指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將那两团柔软细腻的颊肉捏在掌心。 手感果然如想像中一样好,像上好的糯米糰子,又软又弹,带著少女肌肤特有的温润。 他开始加重力道揉捏,看著文静那张可爱的鹅蛋脸在自己手中变换著形状,一会儿被挤得嘟起,一会儿又被轻轻拉扯,滑稽又可爱。 文静完全僵住了,被动地承受著脸蛋被“蹂躪”,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懵懂和不知所措。 她想躲,又不敢真的用力挣脱,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好一会儿,丁衡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 舒坦了! 果然,圆脸小可爱的脸蛋就是得用来揉一揉,手感绝佳,解压神器。 文静重获自由,第一时间抬起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回味著丁衡手掌残留的触感,以及被揉捏过的微微酸胀感。 她低下头,被欺负后的委屈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鼻尖有点发酸,眼眶也微微泛红。 但她又不觉得这是真正的欺负,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罚? 这种矛盾的感受让她更加无措,只能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可怜兮兮地蜷缩著,用手指轻轻揉著自己被“虐待”过的脸蛋。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 文静捂著脸,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小小的鼻音,怯生生询问。 “还不行。” 丁衡坐直身体,开始得寸进尺:“以后说『早安』、『晚安』,不能光打字。” 文静迷茫:“那……要怎样?”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之后,你得带上照片。” “照……照片?”文静更懵:“什么照片呀?” 丁衡侧过头瞥她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文静同学。” 第16章 :一辈子! 文静稀里糊涂地签订了丁衡给出的“不平等条约”。 心里有点乱糟糟的,说不清是觉得麻烦,还是有一点点……隱秘的期待。 她偷偷瞄一眼丁衡,小声问:“你大晚上从星城开车过来,就是特意来找我问这个?” 丁衡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那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半夜飆车玩?” “那……那你之前问我要顏希家的地址……” “怎么,你很在意?” 文静顿时心虚,瘪瘪嘴,没敢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脑袋垂得更低。 看著她这副纠结又不敢问的小模样,丁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也不再逗她。 “放心,我跟她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 在丁衡看来,自己不解风情地將赵顏希送回家,还多管閒事地提醒了她父亲。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赵顏希大概率会明白,自己不是她潜意识里想寻找的那种,能陪她一起“墮落”“疯狂”的对象,从而降低兴奋感和挑战欲,最后彻底失去兴趣。 文静听到丁衡这句近乎保证的话,虽然还是低著头,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心里那块沉甸甸、酸溜溜的小石头,像是一下子被搬开,涌上一股轻快的窃喜。 与此同时,丁衡脑海中系统信息隨之更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20%】 【叮!净化值突破2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500,体质属性+3,技能“真视之瞳”正式激活!】 成了! 丁衡狂喜,果然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相比较赵顏希,文静的心理问题根源其实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两个字——缺爱! 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四孩家庭里排行老二,文静从小到大获得的关注和正向情感反馈,恐怕微乎其微。 她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付出和退让,內心深处对“被重视”、“被偏爱”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她和赵顏希这两闺蜜,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过分被母亲关注,导致心理失衡。 一个过分被家庭忽视,导致內心空洞。 所以,每当丁衡让文静明確感受到自己是被特別偏爱、被放在心上、甚至是被“霸道”要求时,那种填补空缺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就直接反映为净化值的稳定提升。 这路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丁衡有十足的把握,在大学开学前就把文静的净化值刷满。 另外,第一个系统技能终於解锁,丁衡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他心念微动,再次看向副驾驶的文静,只见对方身体侧方的空气中,悄然浮现出一排排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数据文字: 【姓名:文静】 【年龄:18】 【身高:158 cm】 【体重:51 kg】 【三维:86-60-89】 【情绪状態:紧张/羞涩/窃喜/不安】 【生理状態:轻微疲惫,飢饿感85%】 嗯? 丁衡目光在“三维”数据上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再次扫过文静被宽鬆家居服笼罩的轮廓。 龟龟…… 这数据比他之前目测估算的还要惊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另外……飢饿感85%? 丁衡这才注意到,从文静上车到现在,总会时不时用手轻捂腹部。 他直接问:“你很饿吗?” 文静像是做坏事被抓包,慌忙把手从肚子上拿开,脸颊微红,声音细弱:“嗯……晚饭……就喝了点汤。” 丁衡眉头一皱:“你家里不给你吃饭?” 虽然不受重视,但不至於饭都不给吃吧? “不是不是!” 文静连忙摆手否认,急急解释:“是我回来太晚了,没赶上家里的晚饭点。我爸下班又跑滴滴去了,我妈在辅导我弟弟功课…… 我就没好意思麻烦他们再弄,说我在打工的地方吃过了,然就著剩菜喝了点汤。” “饿了不会自己点外卖?” “外卖不卫生。” “是不卫生,还是捨不得花钱?” “唔……” “你现在很缺钱吗?” “还……还好啦……” 文静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丁衡没再追问,示意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朝著附近一条还有灯火的小吃街开去。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还在营业的沙县小吃门口。 “下车。” 丁衡解开安全带。 文静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丁衡,乖乖跟著下了车。 丁衡径直走进去,对老板喊话:“一份鸡腿滷蛋饭套餐,多加滷蛋,多加鸡腿。再来一份……扁肉吧。” 文静乖乖在靠墙的小桌旁坐下,注视著丁衡付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很快,热气腾腾的鸡腿饭被端上桌。 “吃吧。” “哦,谢谢!” 文静起初还有点放不开,小口小口地吃著米饭和青菜。 但或许是飢饿感实在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在丁衡面前渐渐放鬆,她吃得很专心,眼睛微微眯起,偶尔发出满足的细微气音,脸颊沾上酱汁都没察觉。 那两根大鸡腿,都被她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上附著的筋膜都没放过。 滷蛋也是一口一半,吃得腮帮子一动一动。 最后,她把盘子里的每一粒米饭都颳得乾乾净净,连青菜汤汁都拌著饭吃了,这才端起旁边的例汤,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 “嗝……” 发出轻微的饱嗝,文静立刻捂住嘴,羞得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把脸埋进空盘子里。 丁衡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要不要这么可爱…… 文静听到丁衡的笑声,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无措地抠著桌沿,半晌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我……我吃相是不是很难看……” “还行,挺下饭的。” 丁衡把没动过的那碗扁肉推到她面前:“这个也吃点?不然浪费了。” “不不不,真的饱了,很饱了!” 文静摸摸肚子,脸上露出踏实满足的憨笑。 丁衡也没勉强,自己慢悠悠地吃起那碗扁肉,边吃边隨口问:“你白天面试通过没?” “没……” 提到这个,文静立马苦瓜脸:“店长说我手脚不够麻利,高峰期有点跟不上,而且不太会和顾客沟通,声音太小了……就,试用一天,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不用去了。” 丁衡继续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找別的?” 文静嘆气摇头:“不知道……我再看看吧,不过顏希她说会帮我想办法的!” 丁衡顺势把话题引过去:“你和赵顏希,关係是真好。” 提起这个,文静明显来了精神。 “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小学、初中我们都在一个班,高中虽然不同班,但就在隔壁,下课还是经常一起玩。” 她开始掰著手指头念叨:“我和顏希小学一起吃同一包辣条,初中喝同一杯奶茶……” “行了行了,別念了,知道你们关係铁。” 文静被丁衡打断也不恼,反而露出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赖和快乐。 “总之,顏希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们肯定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女孩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次重复。 “嗯,一辈子!” 第17章 :闺蜜打包送上门(上) 次日上午十一点左右。 赵顏希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皱著眉,眼皮沉重得几乎黏在一起,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在熟悉的天花板吊灯上。 是自己臥室没错,再低头,身上也穿著熟悉的睡衣。 “哦,在家啊……” 她下意识地感到安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准备再赖一会儿。 等等! 数秒后,如同冷水浇头,赵顏希猛地睁开眼,宿醉带来的钝痛也无法阻止大脑的清醒。 不对! 自己不是应该在五星酒店的床上,和男人一起醒来吗! 怎么会在自己家里?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试图回忆昨晚的后续,但记忆像是被酒精泡发了的海绵,只剩零碎、摇晃、不连贯的片段。 闪烁的车灯、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胡话、被扶著走路、似乎……还喊了谁“爸爸”? 可更具体的,怎么回家的,谁换的衣服,一概想不起来。 她转头看向穿衣镜,镜中女孩姿態凌乱,脸色苍白,一头银髮格外醒目。 完了!完了!完了! 赵顏希暗道不妙。 老妈周荣梅虽然口头上说不再干涉她的“成年生活”,但彻夜未归、醉酒、外加染髮…… 种种叠加,必然会超出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忍范围。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顏希飞速下床,扑向扔在椅子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手指发颤地摸索进去。 “还好……” 赵顏希长长地舒一口气,悬著的心落回一半。 她特意准备的“cos服”和配件,都原封不动地躺在夹层里,叠放整齐,没有丝毫翻动痕跡。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让父母看到这个,那將是社会性、家庭性双重死亡! 口乾舌燥的感觉再次袭来,赵顏希悄咪咪地拉开臥室门,探出头。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爸妈好像都不在家? 她稍稍放鬆,溜进卫生间用冷水简单洗漱,然后捂著隱隱作痛的额头走向厨房,想从冰箱里找点食物。 “饿了的话,餐桌上还有蛋糕。” 沉稳的男声从身后客厅方向传来。 赵顏希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她僵硬地转过头,父亲赵兴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板挺直,手里拿著份报纸,表情看不出喜怒。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顏希心中哀嚎,面上却赶紧挤出一个討好又心虚的笑容,缩著脑袋,小步挪过去坐下,屁股只敢挨半边。 她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开场:“爸……你、你今天没出门啊?” 赵兴国放下报纸,关心问:“头疼吗?” “还、还好……” 赵顏希惴惴不安,试探道:“爸,那个……昨晚上……” “昨晚有个叫丁衡的男生送你回来。” 赵兴国直切主题:“他是你男朋友,对吧?” 赵顏希一时语塞,支支吾吾。 赵兴国似乎並不需要女儿立刻给出肯定答案,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和你妈呢,不是老古板。你成年了,谈朋友,我们不反对。” 赵顏希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另外,这个丁衡……” 赵兴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赵顏希以为父亲要开始数落丁衡的不是,下意识想开口辩解两句,结果却听赵兴国接著念叨。 “瞅著,还不错。” “啊?” 赵顏希彻底傻眼。 赵兴国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抿一口凉茶,开始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 “穿得简单,头髮利索,身上没洞没纹,也没戴那些零零碎碎的,乾乾净净一小伙子。开那车也就十万出头,一看就是普通家庭的良家子。 其次,昨晚你醉成那样,他全程手都放在该放的位置,没有半点毛手毛脚、趁机占便宜的小动作。 而且他能大晚上开一个多小时车,把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家交到我们手里,说明有底线,人品基本没问题。” 赵兴国最后放下杯子。 “另外该叫叔叔叫叔叔,有事说事,不怵头,不油嘴滑舌。感觉脑子清楚,不是闷葫芦,也不是那种耍小聪明的。” 赵顏希听完父亲一大通分析,懵逼地眨著眼:“所以……爸,你意思是,你对他还挺满意?” 赵兴国一本正经:“满不满意,现在说还太早,毕竟只见了一面。但至少第一印象……不坏! 所以你俩要真是在交往,我这边不会反对,年轻人嘛,该经歷的总得经歷。” “那……我妈呢?” “你妈昨晚有点著急上火。” 赵兴国哭笑不得:“我让她跟单位几个老同事出去旅游散心了,过几天回来,省得在家跟你置气,你也难受。” 赵顏希心中石头骤然落地。 比起赵兴国,还是周荣梅给她的压力大! 赵兴国看著女儿脸上变幻的神色,突然语气稍稍郑重。 “顏希啊,过去这些年,我和你妈妈对你的教育方式,可能……存在某些问题。我在这里,也向你做个检討,反思一下。” 赵顏希下意识坐直身子,有点不適应父亲“官方”的谈话口吻。 赵兴国一直忙於工作,女儿的教育生活几乎全权交给了妻子。 他虽然偶尔也觉得妻子管得太细、太严。 但女儿表现一直阳光开朗,懂事乖巧,学习成绩也不错。 久而久之,他便就觉得“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周荣梅毕竟是资深教师,方法总有道理。 直到昨晚,丁衡那句含蓄的提醒,才让赵兴国意识到,自己確实有必要和女儿谈谈心了。 不过习惯了单位里开会、做思想工作的模式,赵兴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起头,下意识地拿出平日官腔。 “主要是我的责任,忙於工作,对你关心不够,沟通也不足。你妈妈呢,可能方法上有点急於求成,管得多了点,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但可能没太考虑到你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心理感受和独立需求……” 赵顏希听著父亲一番“总结报告”,几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早就飞远。 丁衡昨晚居然把她送回来了? 还跟老爸打了照面? 他们到底聊了啥? …… 赵兴国最后总结:“所以,往后我和你妈妈会注意调整方式。你谈恋爱,我们不干涉,但也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保护好自己,遇到事情多跟家里沟通……可以吗?” 赵顏希这才回过神,也不管父亲前面到底说了啥,赶紧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爸你放心,我肯定注意!” 赵兴国看著女儿乖巧应承的样子,心里也鬆快了些。 “我单位还有点事,你好好休息。” “嗯!爸爸再见!路上小心!” 赵顏希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甜滋滋地挥手告別。 目送父亲出门,防盗门“咔噠”一声关上。 赵顏希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垮掉,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向后一仰,瘫进鬆软的沙发里。 她发了一会儿呆,本能地拿起手机,解锁,手指习惯性地滑到和丁衡的对话框。 可正如丁衡预料的那样,点开对话框的一瞬间,赵顏希那股兴奋劲瞬间消散大半。 没意思。 真没意思! 对方根本就不是她预想中的“坏”男人。 送到嘴边的“猎物”都能原封不动退回来,还彬彬有礼地交还给“家长”? 这种所谓“正人君子”、“暖男”,在赵顏希此刻的心境下,显得格外……乏味。 要不,就这样算了? 赵顏希撇撇嘴,正准备退出聊天界面,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文静。 她懒洋洋地划开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喂,干吗呢小静静,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文静细细软软的声音:“顏希,那个暑假工的事。” “哦那个啊!” 赵顏希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我还没帮你问呢,別急,等我妈旅游回来我磨磨她,她认识人多……” “不是不是!” 文静忙打断道:“是丁衡,他昨晚……哦不,是今天早上跟我说,他帮我找了个暑假工。” “丁衡?” 赵顏希眉头一挑,重新打起精神:“什么工作?” “也是m记。” 文静老实回答:“他说在星城,包吃住,干到开学的话,大概能拿四千到五千块钱……我、我在犹豫要不要去,想问问你的意见。” 作为彼此最信任的闺蜜,文静还是想让赵顏希帮她拿主意。 赵顏希嗤笑一声:“m记?包吃住?” 谁家m记打工还包吃住啊?当小丑叔叔做慈善吗! 她话刚要说出口,大脑灵光一现! 等等! 丁衡这摆明了是想把文静骗去星城,好下手! 等到星城住下,文静怯懦又听话,还不是任由丁衡搓圆捏扁,吃干抹净。 如此说来……自己老爸难得看走眼? 这个丁衡,根本不是人品没问题的良家子,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心思深沉的坏种? 可他昨晚为什么对自己“秋毫无犯”,还送回来呢? 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是我这款不对他胃口? 还是他胃口更大,想玩更刺激的,比如同时拿下她和文静? 又或者单纯嫌她麻烦,觉得文静更好控制?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赵顏希再次兴奋起来,並多上一丝好胜心!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她神情高昂,语速骤然加快。 “去!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去!” 第18章 :闺蜜打包送上门(下) 下午四点。 星城楚江酒店。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碧蓝的室內泳池上,波光粼粼。 丁衡从泳池中央破水而出,抹了把脸,双臂撑在池边,稍一用力,整个人轻巧地跃上岸,任由水珠顺著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 他来到躺椅上坐下,隨手拿起服务员早先放在小圆桌上的柠檬水,仰头喝下一大口。 与此同时,脑海中清晰浮现出系统面板: 【丁衡·初誓骑士】 【圣殿阶位:光铸学徒】 【神圣功勋:992】 【属性:力量 7,敏捷 8,体质 12(+3),智力 15,信念 13(+3),感知 5】 【任务目標:1】 身体充满活力的感觉令人愉悦。 昨晚奖励的3点体质加成,效果实实在在。 刚才在泳池里,丁衡以近乎標准自由式的姿势连续游动超过1500米,耗时大约18分钟左右,毫无压力。 这个速度和耐力水平,已然接近专业运动员的入门门槛。 换做以前,恐怕早就气喘如牛、小腿抽筋了! 丁衡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头显示著他和文静的聊天界面。 最上方是一条早晨八点钟的“早安”,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文静显然刚醒不久,还躺在被窝里。 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她似乎有点害羞,用被子边缘稍稍遮住下巴,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乱在枕头上的黑色长髮,清澈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镜头。 几缕髮丝调皮地黏在她光洁的额角上,眼睛因为困意还带著点水蒙蒙的雾气,没有完全睁开,像只没睡饱的幼宠。 怪可爱的! 丁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丁衡】:想好了吗? 那头几乎是秒回。 【好运小静】:嗯!我跟家里交代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已经在等车。[小兔背书包.jpg] 丁衡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 文静在櫧洲,毕竟隔著距离,接触起来不方便。 把她“骗”来星城,朝夕相处,刷起净化值才事半功倍! 当然,一切都只是为了“净化”任务! 绝对没有其他歪心思! 为此,他还特意动用了一点父亲的人脉关係,才拜託熟人弄到一个m记的暑期兼职名额。 至於吃住? 反正酒店是他“领地”,不花钱。 【丁衡】:行,到了联繫我,还是在楚江酒店等你。 【好运小静】:[小兔挠头.jpg] 【好运小静】:那个……丁衡,顏希她也想一起来星城找找兼职。 【好运小静】:她能和我住一块儿吗?[小兔戳手指.jpg] 【好运小静】:我们两个女孩子一起,比较有安全感。[小兔探头.jpg] 【丁衡】:[黑人问號.jpg] 【好运小静】:不行吗? 【丁衡】:行……吧。 一个多小时后,丁衡换好衣服,来到酒店大门前等候两姑娘。 赵顏希率先跳下车,笑容一如既往明媚,远远挥手喊道:“丁衡哥!我们来投奔你啦!” 文静跟在后头下车,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小声打招呼:“下、下午好。” “嗯,路上辛苦了。” 丁衡接过二人行李交给门童:“先去前台登记一下。” 文静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酒店大厅:“我们不去住的地方吗,怎么还在酒店?” 丁衡理所当然道:“还是上次你们待过的行政套间,包吃住!” “啊?” 文静彻底呆住,嘴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以为的“包吃住”,顶多就是提供个员工宿舍和食堂餐券,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这和她认知里的“暑假工待遇”差距也太大了! 赵顏希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双眸瞬间亮起,蹦跳著凑到丁衡面前,確认道:“丁衡哥,意思是一直到开学,我们俩都可以免费住酒店?” “没错。” 丁衡点头。 “芜湖,万岁!” 赵顏希高声欢呼,一把拽起还在懵逼的文静。 文静被赵顏希半拖半拽地拉向酒店前台,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 她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房型和价格,扯了扯赵顏希的衣袖,畏畏缩缩道:“顏希……这、这住快两个月……得花多少钱啊……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赵顏希一边利索地签著名,一边斜睨闺蜜一眼:“你操这心干嘛?有人愿意让你白嫖五星酒店,你还不好好享受?傻呀!” 在赵顏希看来,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 丁衡给文静找兼职,根本就是个拙劣的藉口! 男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用糖衣炮弹把文静哄来星城,安排在酒店这个“金丝笼”里,方便慢慢“享用”。 虽然手法拙劣且简单粗暴,但对付大部分女生,尤其文静这种单纯的小白兔,绝对有效! 文静脸蛋泛红,囁嚅道:“可是,我会不好意思的。” 赵顏希签完字把笔一放,转过身面对著文静,双手抱胸,语气曖昧调侃。 “真要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懂事』点唄,主动点,他想干嘛就让他干嘛唄。反正他图你的,不就身上这几斤白肉嘛。” 说完,还故意望向文静挺拔的胸口,表情玩味。 “顏希!” 文静又羞又急,伸手去掐赵顏希的胳膊。 赵顏希笑著躲开,见文静真要恼了,才收起玩笑。 “行行行,不逗你了。” 隨后她凑到闺蜜耳边,半真半假念叨:“你要实在捨不得你这身肉啊,姐妹我仗义,到时候替你以身饲虎,不用谢!” “你……!” 文静彻底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红著脸瞪赵顏希。 赵顏希见好就收,笑嘻嘻地牵文静,走回丁衡跟前。 “搞定啦!丁衡哥,咱们上去吧。”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行政套房,安置好行李,稍作休整后,又来到顶楼的景观自助餐厅。 面对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文静依旧放不开,本著吃多少拿多少的想法,早早选好位置坐下。 赵顏希则挑个不停,最后端著满满当当的盘子来到丁衡身旁,语气幽幽:“丁衡哥,你昨晚可把我害惨了……” 丁衡正在夹菜,闻言抬眼:“不至於吧,赵叔叔不是挺好说话的?” “好说话?” 赵顏希撇撇嘴:“那是表面!今早家里已经打算对我进行『经济制裁』,严格管控零花钱了!不然我为啥眼巴巴跟著静静跑来星城打工?还不是被逼的!” 丁衡心里压根不信。 如果赵兴国夫妇真因为昨晚的事震怒到要封锁赵顏希经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独自来星城。 不过他也没兴趣点破,顺著道:“那可惜了,m记那边,我只爭取到一个兼职名额。” “没事!本姑娘有手有脚,还怕找不到工作?” 听语气,赵顏希摆明了就是来凑热闹,就算有兼职多半也干不长久。 丁衡嘆笑摇头,转而望向远处的文静。 他好奇问:“文静怎么急著要出来打工,她家里最近是有什么困难吗?” 赵顏希眼珠一转:“想知道啊?” 丁衡配合地问:“说吧,这次又是啥条件?” 赵顏希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 “我才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呢,不过嘛……” 她拖长语调,笑容狡黠:“某人好像还欠我一套『图』呢?不会贵人多忘事,给忘了吧?” 丁衡苦笑:“你想拍什么样的?” “嗯?” 赵顏希稍作思索,再次凑近,將唇瓣贴近丁衡耳廓,气息温热。 “就拍……昨晚你没看到的。” 第19章 :欢迎光临麦噹噹! 面对赵顏希又一次直白曖昧的暗示,丁衡稍稍拉开距离,面上表情毫无变化。 “隨便,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 男生过於淡定、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反应,让赵顏希准备好的后续“攻势”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她悻悻地退开,瘪瘪嘴,心里那股不服气和探究欲再次被勾起来。 难道自己这款,真就半点都不对丁衡胃口? 连这种话都激不起一点波澜? 赵顏希没再继续跳脱,收起那副诱惑的姿態,转而正正经经地回答起丁衡之前的问题。 “小静缺钱也没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她家里人口多,负担重。她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家里恐怕拿不出多少,得靠她自己挣一部分。” 丁衡点点头,表示了解。 赵顏希语气认真,继续补充道:“如果你要想帮她的话,最好方式委婉点。小静虽然不懂拒绝人,但自尊心其实挺强的,直接给钱或者施捨,可能会让她很难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无论如何,丁衡都不至於没情商到让文静难堪。 吃完饭,丁衡將两个姑娘送回房间,便开车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又和谢宝阳等人打上一通宵游戏,然后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中午时分,丁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眯著眼摸过手机一看,是父亲丁文杰。 “喂,爸……” 丁衡打著哈欠,声音迷糊。 “你小子,还在睡?” 丁文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点嘈杂:“你李叔刚给我打电话,说给你找的暑期工,怎么去应聘的是个姑娘,什么情况?” 丁衡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 “哦,那个啊。人姑娘家里比较困难,我想著名额空著也是空著,就帮帮忙,助人为乐唄。” 他本来也没觉得这事能瞒住父亲,毕竟托的是父亲关係 “少跟我贫!你小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那姑娘什么样?” 丁衡起身靠向床头,懒洋洋道:“爸,我都要上大学了,谈个恋爱你还得特意打电话来审问啊?” “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丁文杰也没打算深究,语气轻鬆:“还是那句话,自己在家多注意安全,別惹事。”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体。” 电话掛断下一秒,手机震动,一条wx转帐提示跳出。 【爸向你转帐 6000.00元】 【爸】:上半年大学生活费先给你,不够再跟我说。 丁衡看著转帐和消息,忍不住咧嘴直乐呵。 他能听出老父亲语气里那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大概有种“自家养的猪终於知道去拱別家白菜”的欣慰感。 这不,连“专项资金”都提前拨付到位了! 【丁衡】:谢谢老爸! 退出和父亲的聊天框,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首先是文静发来的例行“早安”,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酒店浴室的镜子前,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睡裤,头髮还有些蓬鬆,嘴里含著牙刷,嘴角沾著点点白色泡沫。 微微歪头,一如既往的萌。 另外的消息来自赵顏希,是大约一小时前发的。 【財运小赵】:工作应聘成功![猫咪比耶.jpg] 【財运小赵】:[图片.jpg] 丁衡点开图片。 m记熟悉的红黄装饰前,赵顏希和文静並肩站立,穿著同款式的m记员工制服——粉红色的短袖polo衫,搭配黑色的及膝短裙。 然而,同样的制服穿在两人身上,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格和效果。 赵顏希的制服裙显得略短一分,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上方,搭配了一双黑丝小腿袜,更凸显腿部纤长的视觉效果。 她站姿隨意却挺拔,一手叉腰,脸上是標誌性的明媚笑容,微微褪色的银髮在店內灯光下醒目耀眼,洋溢著青春活力与自信,像个时尚感十足的兼职模特。 文静则是上衣被撑起饱满的弧度,与纤细的腰身形成惊人对比。 又因为身高缘故,裙摆下露出的腿部空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搭配一双黑丝过膝长袜,袜口在白皙的大腿中部勒出了一圈浅浅的肉痕,袜身紧绷,清晰勾勒出小腿到膝盖的柔和曲线。 她站得有些拘谨,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著头,脸颊泛著明显的红晕,似乎很不习惯。 那种混合著羞涩、清纯与不自觉散发出的性感,形成了一种极具反差的吸引力。 【丁衡】:店长不是说只招一个人吗? 【財运小赵】:巧了不是!今早我陪小静过来,正好有个全职的姐姐突然说要辞职回老家。店长正愁呢,我就毛遂自荐了一下,店长当场就拍板把我留下了! 【財运小赵】:[lucky小猫转圈.jpg] 【丁衡】:…… 他几乎能想像出当时的场景。 以赵顏希的外形和那股机灵劲儿,再加上“正好”出现的空缺,店长只要不傻,肯定会留下她。 有这么个亮眼的“招牌”在,店里的客流量和销售额估计都能往上窜一窜。 【財运小赵】:我们今天六点下班哦~丁衡哥,你来接我们吗?[小猫期待眨眼.jpg] 【丁衡】:好。 收起手机,丁衡下床洗漱,给自己简单煮了碗麵条当早午餐。 吃完后,他习惯性地坐回电脑前,登陆游戏,在语音里吆喝谢宝阳上號。 和绝大多数刚刚结束高考、尚未开学的准大学生一样,在这个漫长自由的暑假,丁衡也时常感到一阵阵无所事事的空虚。 之前雄心勃勃制定的计划,比如提前自学大学英语准备过四级,或者规划一场短途旅行,都在日復一日的懒散和“明天再说”中被无限期搁置。 每天除了打游戏消磨时间,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做。 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丁衡看一眼时间,在语音里念叨:“不打了,有事。” 谢宝阳嚷嚷:“啊?这才几点,又干嘛去?” “接人。” “接谁啊?” “你多余问。” 耳机里立刻响起其他队友七嘴八舌的起鬨声。 “我靠!丁衡你又来!” “酸了酸了!我也想有会cos的漂亮妹妹约!” “重色轻友啊丁畜!” 丁衡懒得搭理这群牲口的调侃,乾脆利落地退出游戏,关上电脑。 他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出门开车前往文静和赵顏希打工的m记。 抵达m记时,刚过五点四十。 丁衡停好车,干坐著等也挺无聊,便下车推门走进店內。 刚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来到他桌边。 “吧啦叭叭叭~欢迎光临麦噹噹~麦噹噹中意你来! 麦噹噹汉堡,好好好~ 麦噹噹薯条,条条条~ 麦噹噹奶昔,奈奈奈奈~” 赵顏希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嘴里隨即轻轻哼起那首魔性又可爱的gg歌,声音清脆悦耳。 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让丁衡都愣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赵顏希穿著m记制服,用这种活泼的方式打招呼,確实甜美亮眼得有些过分,直让人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难怪店长会毫不犹豫地留下她,简直就是现成的、行走的gg牌。 “客人,想吃点什么呀?” 赵顏希微微弯腰,笑容灿烂。 丁衡回过神,好奇问:“每个客人你都这样招待?” “当然不是啦~” 赵顏希拖长了语调:“客人你——是特別的呢!” “行吧……你推荐个?” “草莓圣代怎么样?甜甜的,凉凉的,正好饭前开开胃哦~” 丁衡抬眼看她,嘴角微扬:“有你甜吗?” 赵顏希俏皮快速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不知道呢,客人想都试试吗?” 丁衡不置可否地笑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柜檯方向。 那里,文静正手忙脚乱地为一个带著小孩的阿姨点餐,小脸因为紧张和忙碌而微微泛红,笨拙又认真。 赵顏希敏锐地捕捉到丁衡视线的转移,立刻横移一步,精准地挡住丁衡视线,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表情气鼓鼓的。 “这位客人!” 她清清嗓子:“本店现在人手有限,后厨也在准备高峰期哦~为了您能儘快享用美食,也为了不耽误其他客人,请问可以——尽、快、点、餐、了、吗?” 第20章 :对小兔子的直球攻击 最后,丁衡在赵顏希的强烈要求下,无奈点上一份草莓圣代,不过结帐时,却被要求付了三份的钱。 六点整,两女孩换回便装,准时下班。 丁衡挖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问:“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挺好玩的,就是站久了腿有点酸。” 赵顏希舔著勺子,她语气轻鬆,显然没把这份兼职看得多重要。 文静则在懊恼自责:“我笨手笨脚的,收银机有时候会按错,配餐也慢……还给一位阿姨拿错了甜辣酱,害得人家小孩辣哭了……” “刚开始都这样,熟悉两天就好了。” “希望吧。” ……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车旁,几乎是同一时间,赵顏希和文静都下意识地伸出手,握向副驾驶座的门把手。 空气瞬间凝滯了一秒。 两个女孩的手同时停在半空,互相对视一眼。 文静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蚋。 “我……我坐后面吧。” 说完便拉开后车门,慌乱地钻进去。 赵顏希看著空出来的副驾,又瞥一眼后座上埋头假装整理头髮的文静,紧挨著坐进去,淡定笑笑。 “后面宽敞,一起坐唄。” 丁衡通过后视镜看一眼二人,默默发动车子,顺带问:“晚餐想吃什么?” “回酒店吃吧?” 文静小声提议,想法很简单——省钱,別再让丁衡破费。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想吃小龙虾!” 赵顏希举起手,声音雀跃:“麻辣的!蒜蓉的!都要!” 丁衡想了想,提议道:“那折中一下,回酒店吃小龙虾?” “好呀!” 赵顏希果断同意,掏出手机开始下单配送。 文静看著兴致勃勃的闺蜜,又偷偷瞄一眼驾驶座上没什么表示的丁衡,最终还是一如既往选择默认。 三人回到楚江酒店的行政套房,丁衡顺带用房间电话联繫了中餐厅,让他们送两菜一汤和些米饭上来。 外卖和中餐厅的菜餚几乎同时送达,宽大的茶几被暂时徵用为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三人围著茶几盘腿坐下,边吃边聊。 文静直显得心不在焉,低头小口扒拉著碗里的白饭,连赵顏希亲手剥的虾肉都没动。 丁衡將她的侷促看在眼里,正想说点什么,赵顏希手机突然弹出视频通话邀请,是她母亲周荣梅。 “啊!我妈!” 赵顏希赶紧摘掉手套,抽了张纸巾胡乱擦擦手,抓起手机:“我出去接一下,你们先吃!” 说著,便起身快步走到套房外面的小客厅,关上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丁衡和文静两人。 文静更不自在了,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丁衡放下筷子,靠在沙发上,看著面前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女孩,直接挑明问:“觉得白吃白喝,心里过意不去?” 文静咬著下嘴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头,不敢看丁衡。 姑娘那副又乖又委屈的模样,让丁衡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出来。 他故意嘆口气,语气浮夸:“唉,原来我和顏希在你心里,都是会斤斤计较的人吗?” “不、不是的!” 文静急切地辩解:“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只是觉得……” “觉得欠了我人情,还不起,心里压得慌?” 文静被丁衡说得脸颊发烫,沉默不言。 “文静!” 丁衡突然轻唤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文静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丁衡。 “像那种……” 丁衡用筷子轻敲桌面:“被好心路人投餵了火腿肠,却不敢吃,只敢围著人转圈、尾巴绷得笔直、眼神又警惕又渴望的……流浪小狗。” 文静鼓鼓腮帮,小声反驳:“我、我才不是小狗!” “对对对,你不是小狗,你是一只可爱又胆小,粉粉嫩嫩的小兔嘰!” 丁衡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文静脸上。 “看著就想让人rua两口。” “我……” 文静被丁衡调戏得面红耳赤,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帮你,让你住这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一来,我可以发誓,你们住酒店其实花不了我多少钱,还能陪我解解闷,省得我整个暑假跟孤家寡人似的。 二来嘛……” 丁衡靠回沙发,发言直白隨意,却更让文静难以招架。 “你住著乾乾净净的酒店,总比去挤乱七八糟的合租房、吃不好睡不好强吧?我这个人呢,有点小毛病,看不得好看的东西被糟蹋。” 他一番话说得既像玩笑,又带著几分认真的曖昧。 简单拐了个弯,把“对你好”归因於他自己的“审美需求”和“顺眼”,多多少少卸下文静一部分心理负担。 毕竟这种事,找各种拙劣且冠冕堂皇的藉口反而显得太做作…… 倒不如明明白白告诉对方——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才愿意为你做这些! 文静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晕晕乎乎,脸颊烫得厉害,心跳也乱了节奏。 想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问:“那……你对顏希也是一样吗?她也很好看。”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丁衡直视文静双眸,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文静这次没有再逃避丁衡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施捨的怜悯,也没有让她不安的灼热,直白坦然,让她心跳加速。 她忽然觉得,也许……暂时接受这份好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拧巴和扫兴,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小巧的耳垂红得剔透,却终於拿起筷子,无比乖巧地“嗯”上一声。 丁衡满意地收回目光。 有时候,对付这种敏感又爱钻牛角尖的小兔子,直球反而比绕圈子更有用。 同时间,脑海中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26%】 第21章 :赵顏希的舔狗 后续几天,丁衡的生活逐渐变得规律。 凌晨和谢宝阳他们鏖战游戏,中午挣扎著起床,下午开车去m记接文静和赵顏希下班,一起吃个晚饭。 中途偶尔应付几下赵顏希时不时的撩拨,再调戏文静刷刷净化值,转眼一周过去。 这天早上十点,入眠不到四个小时的丁衡,被一阵手机铃声从深度睡眠中硬生生拽出。 他皱著眉,胡乱摸到手机,凭著肌肉记忆划开接听,发出一声浓重睡音。 “餵……?” 电话那头传来赵顏希委屈的语调:“丁衡哥,这都快十点了!你人呢?” 丁衡脑子还是糊的,下意识反问:“你……不上班吗今天?” “我今天休假啊!” 赵顏希更委屈了:“昨天不是说了吗?我和小静明后两天轮休!” “你休假……关我什么事?” 丁衡困得口不择言,说完才隱约觉得不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隨即赵顏希声调骤然拔高:“丁——衡——!你昨天明明答应好的!陪我们放假逛逛,说话不算数是不是?!” 昨天? 丁衡迷迷糊糊地回忆起来。 好像昨天下午接她们下班时,文静是提过一句,说她和顏希明后天休假,问自己有没有空陪她们在星城隨便逛逛。 自己当时好像……隨口就答应了? “哦……”丁衡恍然,稍稍清醒:“你和文静……分开休的?” “不然呢?!” 赵顏希没好气道:“店里人手本来就不够,还能让我们俩一起休?你不会真想放我鸽子吧?” 丁衡起身揉揉太阳穴,他昨天答应时默认是两人一起,或者至少文静在。 虽然是个误会,但话確实是自己答应的。 他清清嗓子,赔笑回应:“没有没有,哪能啊。我马上过来,你稍等,等我十分钟……不,二十分钟!” 掛断电话,丁衡认命地爬起床,简单冲凉洗漱后终於清醒不少。 开车来到楚江酒店,丁衡给赵顏希发去条消息。 不一会儿,副驾驶车门被拉开,赵顏希气呼呼地坐进来,“砰”一声关上门。 姑娘显然有为今天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化著淡妆。 上身是件棕色吊带背心外搭透气的格子衫,衣摆裁得利落又刁钻,堪堪露出腰腹处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下身是条暖橙色短裙,裙腰松垮地掛在胯骨,將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顏希双手环抱在胸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超低气压。 丁衡启动车子,试图缓和气氛:“別生气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早上没睡醒,说了点胡话,我道歉。” 赵顏希气恼地瞪向丁衡,眼神复杂,半晌又认命般长嘆一口气。 她不傻。 正因为丁衡没睡醒,早上电话里的反应才是最真实、最下意识的。 男人压根没想过要单独陪自己休假,昨天答应的时候,心里想的恐怕只有“陪文静”,自己不过是个顺带的、可有可无的添头。 被如此清晰地区別对待,甚至近乎无视,让赵顏希心里空落落的。 挫败、不甘等种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腾。 车子驶出车库,匯入车流。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赵顏希忽然开口:“丁衡哥,我一直挺好奇的,在漫展那天,你怎么会主动找文静搭訕,是因为她cos的菲比特別对你胃口吗?” 丁衡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有这方面原因吧……” 赵顏希立刻接话,语气是不服输的急切:“那我也可以cos啊!菲比,或者別的什么角色,只要你想看的话,我都可以!” 丁衡闻言,略感意外。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赵顏希虽偶尔撩拨,但始终保持著该有的情商和进退分寸,即使察觉到自己对文静更关注,也从未表现得如此……急眼! 自己早上那下意识的反应,大概是真踩到了她某根敏感神经。 丁衡放缓语气安抚道:“cos什么角色,其实没那么重要,主要是……” 可话到嘴边,他又顿住。 系统任务?这没法说。 一见钟情?怪矫情的…… 赵顏希却把丁衡的停顿当成难以启齿的理由,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主要是什么?难道是因为……” 虽然比不上文静那种近乎科幻的夸张比例,但以亚洲女生的平均水平来看,赵顏希85c的尺寸绝对算不上小,身材更是匀称高挑。 可男人……真就只认准越大越好吗? 姑娘脑海冒出一个荒谬又沮丧的念头。 丁衡见赵顏希思路要往奇怪的方向跑偏,赶紧打断,转移话题。 “打住打住!別乱猜。今天是你休假,你想去哪儿,想干什么?作为早上我胡言乱语的补偿,今天都听你的,行了吧?” 赵顏希盯著丁衡看了几秒,见对方眼神坦荡,不像敷衍,脸上才终於重新掛起笑容,虽然不如往日灿烂,但总算是阴转多云。 她微扬下巴:“说好了?今天都听我的?不许反悔!” 丁衡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做发誓状,语气夸张:“绝不反悔!赵大小姐儘管吩咐!” “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轻哼一声,轻轻撩起头髮:“那……先陪我染个头髮!” 之前为cos jett临时染的银白色已经褪得乾净,赵顏希早就预约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美髮店,想正式换个发色。 “不过染髮可能要坐挺久的,两三个小时说不定,丁衡哥,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放心吧。” 丁衡瞥了一眼导航:“答应陪你,就不会嫌无聊,你安心弄你的。” 抵达美髮店,找到预约的托尼老师,在丁衡的建议下,赵顏希最终选定一款雾紫色。 漫长的染髮过程开始。 丁衡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刷手机,偶尔看看杂誌。 还饶有兴致,给赵顏希拍了张她头上裹著锡纸的照片,惹得赵顏希隔著老远用口型“威胁”他刪掉。 最终,新染的长髮在托尼老师巧手下吹乾,並扎成一对俏皮又时尚的高位双马尾。 雾紫色的髮丝在灯光下泛著光泽,衬得赵顏希的脸蛋愈发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既甜美又带点酷酷的潮流感。 “怎么样?” 赵顏希兴奋地跑到丁衡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 丁衡给出中肯评价。 才十八岁的赵顏希青春靚丽,出眾的顏值近乎可以驾驭一切发色。 得到夸奖,赵顏希笑得更灿烂,立刻拉起丁衡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不由分说地挽住他的胳膊,举起手机。 “合影合影!纪念本小姐的新发色!” 丁衡倒也配合,对著镜头笑了笑。 “咔嚓。” 照片定格,镜子里的女孩笑容灿烂,紫发双马尾俏皮可爱。 男生身形挺拔,脸上带著些许纵容的笑意。 离开美髮店,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评价不错的普通湘菜馆解决午餐。 吃饭时,赵顏希拿起手机摆弄,忽然抬头问:“丁衡哥,我想把刚才的合影发朋友圈,你介意吗?” 丁衡正夹菜,闻言抬头:“我无所谓,不过……你爸妈不介意?” 赵顏希眉眼弯弯,手指开始在屏幕上快速编辑。 “没事啦,我染髮的事早就跟我爸妈报备过,他们也不是老古板,再说……” 她狡黠一笑:“你朋友圈不屏蔽家长的吗?” 丁衡想了想自己单调的朋友圈,好像还真没什么需要屏蔽父母的。 “发送!” 赵顏希点击按钮,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筷子。 没过几分钟,她手机就开始“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她边吃边饶有兴致地回復著,时不时发出轻笑,然后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转向丁衡。 “你看!我几个朋友都在问,问我什么时候偷偷交了这么帅的男朋友!还有也想染髮的,让我给参考。” 丁衡扫一眼赵顏希手机屏幕,她人缘是真不错,简单发个朋友圈,就有足足十几人来打听,各种调侃打趣或追问丁衡身份。 其中有一id为“海的诺言”的联繫人,消息被设置了免打扰,未读消息的数字赫然来到了“64”。 然而,赵顏希似乎完全没有点进去查看的意思。 “这个海的诺言……” 丁衡好奇问:“是谁啊?发这么多条消息,你都不回一下?” 赵顏希收回手机:“哦,他啊,就一个普通高中同班同学,没什么关係。” 丁衡挑眉:“他喜欢你?” 赵顏希点点头,夹了块辣椒炒肉,语气毫无波澜:“嗯,追了我挺久的。” “那你好歹回一下人家吧。” 丁衡半开玩笑道:“六十多条未读,这得是多在意你……就算拒绝,也给个痛快话唄。” 赵顏希皱皱鼻子,显出些许不耐烦。 “哎呀,他就一长不大的小屁孩,我回他,他说不定更来劲,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怎么个幼稚法?” “还能怎么幼稚?” 赵顏希开始吐槽。 “高中三年,雷打不动每天早起,绕远路去我家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买好豆浆油条或者包子,然后『恰好』在校门口『偶遇』,我不要他就硬塞,或者偷偷放我桌洞里。 体育课给我送水,还是那种粉红色的、写著肉麻话的饮料。 我生日,他攒钱买了个我根本不会用的昂贵钢笔,还是托別人转交的,怕我当面拒绝……诸如此类,烦都烦死了。” 丁衡中肯评价道:“听著……还挺痴心,也挺有毅力。” “痴心有什么用?毅力用错地方就是骚扰了好不好!” 赵顏希翻起白眼:“整整三年,他就一点都意识不到我对他根本没兴趣吗?我跟他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不喜欢他这样,让他別送了,没用。后来我乾脆不理他,装作看不见,他还是照旧。” “那你干嘛不刪了他wx?眼不见为净。” 赵顏希长嘆口气。 “刪过一次。” “然后呢?” “然后?” 赵顏希语气无奈:“然后他就让他妈找到我妈,问我为什么不加他wx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希望我妈把我的wx再推给他一次。 哦对了,他妈妈是我们市教育局的……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总归……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让我妈为难。” 丁衡听完,彻底哭笑不得。 好傢伙,追女生需要通过家长施压,这操作確实够“极品”! 也难怪赵顏希这么嫌弃。 舔狗不得好死。 又蠢又没有自知之明的舔狗,更是只会沦为女神和其他男人在饭桌上的笑料。 二人吃完饭,丁衡陪著赵顏希走了一遍经典“约会”流程。 逛街、看电影、喝奶茶……最后时间掐得刚好,下午六点准时出现在m记门口,接到下班的文静。 晚上回到家,丁衡瘫在床上刷手机放鬆。 手指滑动著朋友圈,很快刷到赵顏希中午发的动態。 照片正是二人在镜前的合影,配文更是暴力。 【哥哥说紫色双马尾晚上扯起来会更用力,呜呜呜……怕疼![害羞][吐舌]】 丁衡:“……” 难怪那个“海的诺言”反应这么大,这文案配上亲密合影,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想想那哥们看到这条朋友圈时可能的表情,丁衡居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正想著,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申请人:【海的诺言。】 验证消息:【你叫丁衡是吧?麻烦通过一下,我要和你谈谈关於顏希的事。】 丁衡眼睛一瞪。 wc,盒! 第22章 :初吻(今天加更了,求求追读!) 突然的小插曲,丁衡只觉得幼稚可笑,更压根没放心上。 他早早睡下,养足精神准备第二天的任务。 次日上午,丁衡提前来到酒店,在大堂等上一会儿后,文静和赵顏希一起走出电梯。 赵顏希脸上虽掛著笑,语气却酸溜溜的:“哟,丁衡哥今天来得可真早,这么积极呀?” 丁衡打趣道:“那必须的,这不早点过来送你上班吗。” 赵顏希轻哼一声,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总之一人一天,赵顏希也不爭不抢,摆摆手转身离去,文静则隨同丁衡来到地下车库。 坐上副驾,文静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名义上只是朋友一起逛逛,却也算是她第一次单独和男生“约会”。 虽然没打扮,也没化妆,穿著简单的外套和休閒裤,但紧张的心情一点不少…… 丁衡发动车子,侧头问:“今天有计划吗?” 文静手指捏著安全带,小声道:“我想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丁衡疑惑:“酒店里难道还缺什么吗?” 文静脸颊微红:“是我自己的衣服带少了,天太热,贴身衣物……需要每天换洗,不太够,还有袜子也想买几双。” 丁衡面露惊讶:“所以……你是要我陪你去买內衣?” “是啊,不行吗?” 文静懵懂地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这在异性之间有多曖昧。 丁衡被文静这理所当然的反应给逗乐,再次確认。 “你確定?” “確、確定啊。” 文静反被丁衡问得晕头转向。 买衣服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那……需不需要我帮忙参考参考款式?我眼光还可以。” “参考?” 文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眨吧眨巴眼睛,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白皙脸蛋“唰”得涨红。 “丁衡……你討厌啊!” 终於,她回过味来,又羞又急,举起粉拳不痛不痒地砸向丁衡,嘴里嘟嘟囔囔抗议,可软糯的语气丝毫没有威慑力。 丁衡哈哈大笑,专心开车。 “好了好了,不闹了!买完衣服呢,你还有什么打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静收回手,捂著依旧发烫的脸,缓缓平復心跳。 完全没有计划的她,免不得好奇地问:“你昨天和顏希,去干什么了呀?” 丁衡答:“我陪她做了个头髮,你也想吗?” 文静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染头髮!” 乖宝宝好学生的她,暂时没有挑战染髮的勇气。 光是父母的嘮叨,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丁衡没再多问,驱车来到附近一个大型商场,直奔女性內衣区。 走到店门口,文静突然猛地转身,伸开双臂將丁衡拦在门口。 “你……你不许进去!” 姑娘脸蛋依旧红红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决。 “为啥?”丁衡不解:“我就在旁边等,又不偷看你。” “总之……总之就是不许!” 丁衡第一次见文静如此强硬,反倒被勾起了更重的好奇心。 “行行行,我在外面等。”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退到店门旁的公共长椅上坐下。 隔著玻璃橱窗,丁衡注视文静走进店內,一位笑容得体的导购小姐立马迎上去。 文静低著头,姿態畏畏缩缩,同导购交流起来。 只见导购小姐脸上先是露出一瞬的惊讶,双手下意识在胸前比划出夸张的圆弧形手势。最后冲文静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店后仓库,显然是去拿库存了。 丁衡在外面看得差点笑出声,这下全明白了。 为了在有限的前台空间里营造最“標准”、最“美观”的视觉效果,女性內衣店在陈列展示品时,通常都有明確的尺码选择標准。 行业內部,所谓的“標准展示码”往往是75a、75b或80a这类,因为它们被认为能適应大多数模特,视觉上更具普適性和“美感”。 像文静这种远超常规的惊人尺寸,其对应的內衣基本不会出现在前台的展示架上,都属於需要从仓库调取的“特殊型號”。 难怪这丫头死活不让自己进来,是怕听到她和导购沟通的具体尺码…… 属於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正在店里不安等待的文静似乎心有所感,猛地一回头,正好透过橱窗对上坏笑的丁衡。 姑娘又羞又恼,脸蛋红得快要滴血,却又无处可躲,只能在原地轻轻跺了跺脚,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可在丁衡眼里,文静那副又羞又急、微微跺脚偏头的模样,就像只被逗急了却又毫无办法、只能自己生闷气的小白兔。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著不自知的可爱,让人更想揉捏一把。 不行,得再找个藉口,再捏捏她可爱的小圆脸! 十几分钟后,文静提著两个精致的纸袋,几乎是缩著脑袋,贴著墙根从店里溜出来,全程不敢看丁衡一眼。 回到车上,她把袋子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带,依旧低头不语。 丁衡正想发动车子,无意间一瞥。 文静眼眶不知何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沾染著点点湿润。 丁衡心头一紧,赶紧问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在店里……” 他以为是不是导购態度不好,或者尺码不合適让她难受了。 文静吸吸鼻子,抬起手背快速擦一下眼睛,委屈哽咽:“丁衡……你是不是也觉得……觉得我这样……很浮夸,很好笑?” 丁衡愣了一下,立刻否认:“没有啊,挺好的。” “才不好呢!” 文静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积累许久的委屈和自卑感涌上心头。 “从上初中开始就这样了……跑也跑不动,跳也不敢跳,体育课永远是別人的笑柄。 男生在背后起难听的外號,女生也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肩膀总是又酸又沉,夏天再热也不敢穿太薄太贴身的衣服,不然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在看…… 买衣服永远是最难买的,合適的款式少得可怜……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丁衡听著文静带哭腔的控诉,这才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之前用调侃態度去逗她,完全忽略文静只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性格单纯內向的女孩。 过於突出的身体特徵,在她的学生时代带来的根本不是骄傲,而是实实在在的困扰、嘲笑和沉重的心理负担。 在她潜意识里,这甚至是某种“缺陷”或“麻烦”,是需要遮掩和感到羞耻的东西。 丁衡满心愧疚,想安慰,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说——“没关係,我就喜欢大的!” 不成耍流氓了吗? “哭啥呀?傻不傻?” 丁衡伸手,用拇指把文静眼角那点湿意抹掉,语气轻柔。 “那些男生给你起外號,说白了就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变著法儿想引起你注意罢了,而那些女生呢,她们心里酸著呢! 总之在我这儿,用不著为这个不好意思,更別嫌它麻烦,明白不?” 一套下来,文静再次被丁衡绕晕,泪是不掉了,心却怦怦乱跳,脸热烘烘的。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无意识地將微驼的背,悄悄挺直一点点。 確实,不管別人怎么看。 丁衡好像挺喜欢的…… 离开商场后,和昨天一样,丁衡也陪著文静走了一遍標准的约会流程。 逛逛精品店、看场轻鬆的动画电影、在咖啡厅一起吃小蛋糕…… 一天下来,虽然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那种被陪伴、被照顾、甚至被“洗脑”式肯定的感觉,让文静无比受用。 系统也適时更新,净化值悄然来到30%。 【叮!净化值突破3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500,敏捷属性+3,技能“真视之瞳”等级提升!】 眼看快到下午六点,丁衡准备开车去m记接赵顏希下班。 文静忽提醒道:“对了,顏希刚才发消息,说她已经回酒店,让我们不用去接她。” “她怎么提前下班了?” “她没说,只让我们也快点回去。” “行吧……” 等两人开车回到楚江酒店,刚在车库停好车,一头惹眼紫发的赵顏希猛地窜出,一把抓住丁衡胳膊。 “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顏希语气急促,隨即转向文静:“小静,你先上楼去,把他借我用用,有点麻烦!” 说完,便拖拽著丁衡快步走向电梯,留下一脸茫然的文静。 电梯门合拢,开始上行。 丁衡甩了甩被攥疼的胳膊,好奇问:“出什么事了?慌成这样。” 赵顏希靠在电梯壁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找过来了!” “谁?” “唐海诺!” “那个『海的诺言』?” “对!” 赵顏希点头,满脸厌烦。 “他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在星城兼职,今天居然直接找到店里!点个套餐一坐就是一上午,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跟个变態一样! 我怕影响到其他同事,提前溜回来的,结果他又跟过来,就守在酒店大堂里!” 丁衡皱眉,这种程度的骚扰,完全可以报警! “叮”一声,电梯抵达酒店大堂。 休息区的沙发上,正坐著一个男生。 身材有些微胖,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打理得还算整齐,但整个人透著一股书呆子气和不协调的紧张感。 正是唐海诺。 看到赵顏希的一瞬间,唐海诺眼睛瞬间发亮,挤出一个无比討好的笑容。 “顏希!我……” 唐海诺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赵顏希面对丁衡踮起脚尖,仰起脸,毫不犹豫地送上自己温软的红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丁衡愣在原地,瞳孔微缩。 一股女孩特有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嘴唇上传来柔软而炽热的触感。 赵顏希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只剩颤抖和用力,似是孤注一掷 不远处的唐海诺彻底傻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和激动瞬间冻结,然后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和绝望。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 第23章 :少女心湖荡漾 唇瓣柔软的触感骤然消失,微凉的空气重新涌入口腔。 丁衡还没完全回过神,就见赵顏希自然地转过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悦。 “唐海诺?你怎么又跟到这来了?” 她蹙著眉头,语气明显不耐烦:“不是让你別来找我了吗?” “我……” 唐海诺大脑一团浆糊。 昨天面对那条让他心碎的朋友圈,他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觉得也许是“误会”或“玩笑”。 辗转打听后,唐海诺找来星城。 没想到会亲眼目睹自己心中纯洁无瑕的女神,竟如此主动,且旁若无人地亲吻另一个男人! 他甚至不敢去想像,在紧闭的包店房间里,他们还会做些什么…… 赵顏希看著唐海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更是烦闷。 “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高中三年,你像个听不懂人话的牛皮糖一样黏著,还不够丟人吗? 你要再这样跟著我,我可要报警了!” 说完,她挽起丁衡的手臂,准备离开酒店大堂:“亲爱噠,我们晚上吃什么?” 丁衡整个人还有点懵,只任由赵顏希拉著自己。 他料到赵顏希可能会拿他当挡箭牌,但没想到“挡箭牌”的用法如此……劲爆直接。 就在这时,一直呆立著的唐海诺像突然通电,向前横跨一大步,张开双臂,死死挡住两人去路。 他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歇斯底里地吼出声。 “顏希!你別被他骗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 他语速飞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爸丁文杰,就是个到处跑的破记者,在电视台混不下去后辞职!他外公外婆在老家开个小破超市! 最重要的是——他妈!他妈两年前就死了,是渐冻症!为了治病,当时他家还欠了一屁股债,最近才还清的!” 他死死盯著赵顏希,试图从女神脸上找到一丝震惊或动摇,声音更因为激动而扭曲。 “这种病是会遗传的!你知道吗?!你现在看他好好的,说不定哪天他就跟他妈一样,肌肉萎缩,动不了,瘫在轮椅上!你跟一个未来可能是残废的人在一起图什么?!” 一开始,听到对方查自己家庭,丁衡只是皱眉,觉得这人卑劣又无聊。 直到母亲的信息被唐海诺吼出来,一股冰冷怒意瞬间窜上头顶,衝散他所有理智。 下一秒,“砰!”一声闷响! 丁衡的拳头狠狠砸在唐海诺脸上,力道之大,让唐海诺的黑框眼镜直接碎裂飞出,整个人向后踉蹌几步,嘴里涌出一股血腥。 不等唐海诺从眩晕和疼痛中反应过来,丁衡再次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对方衣领。 真视之瞳,开启! 升级后的真视之瞳提供更多信息,甚至能洞悉丁衡此刻最想要什么。 他视野中,除去唐海诺此刻“惊恐/疼痛/愤怒”的状態,还额外跳出一行淡金色的提示。 【唐海诺通过其堂哥(某单位临时工)內部渠道初步查询公民基础信息,並在特定网络渠道付费购买详细打包资料。】 果然! 在这个信息几乎透明的时代,普通人的隱私本就脆弱,更何况还有“內鬼”行方便。 “你……你敢打人!我报警!我跟你没完!” 唐海诺捂著脸,又惊又怒,发出含糊不清的威胁。 “没完?” 丁衡揪著他衣领的手纹丝不动:“怎么没完?继续找你的临时工堂哥唐昊,让他再帮你『处理』我?” 唐海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丁衡逼近他,咬牙切齿:“你堂哥违规查询並泄露公民个人信息,还帮你牵线购买更详细的非法资料,你知道这够他脱几层皮吗?又够你吃几年牢饭吗?” 唐海诺腿一软,差点瘫倒,却又被丁衡拎著稳住。 “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是刑事犯罪。你和你那个堂哥,一个都跑不掉。 你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捂热吧?信不信,开学前,你母校和录取你的大学,都会收到关於你涉嫌刑事犯罪的正式函件?” 唐海诺彻底慌了,加之酒店又是丁衡“领地”,一股强烈且窒息的威压感笼罩著他,全身渗出大量冷汗。 “你……你……”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 丁衡鬆开手,又是一拳挥出,砸得唐海诺踉蹌倒地。 “你放心,这事没完,我追究定了!” 说完,丁衡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唐海诺,大步流星走出酒店旋转门。 赵顏希傻愣在原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和掌控。 她本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掐断唐海诺的念想,没想到会引起如此激烈的衝突,更没想到唐海诺会通过非法手段去查丁衡! 唐海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脸上火辣辣的疼。 看到赵顏希还在,他赶紧跌跌撞撞上前两步,保留著最后一点妄想。 “顏希!你看到了!他就是个暴力狂!而且他家那种情况……你相信我,我是真心为你好,我查这些只是不想你被骗,我……” “闭嘴!” 赵顏希猛地打断唐海诺,声音尖利。 她转过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身份?什么身份?我有说过我在意他什么身份吗?” 唐海诺被她吼得一愣。 “那……她们都说……” “她们说?谁!花玥?吴倩?她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唐海诺,你除了像个没断奶的巨婴一样到处打听、到处骚扰,你还会干什么?” 赵顏希胸膛起伏,字字如刀:“丁衡是什么人,我跟丁衡是什么关係,都跟你唐海诺没有一丁半点的关係!你在我眼里,连条蛆都不如,起码蛆不会找上门来噁心我!” 唐海诺脸色惨白:“顏希,你……你是个好女孩,要自爱,我不希望你看错人,將来后悔……” “自爱nmlgb!!!” 前所未有的怒吼从赵顏希喉咙里爆发出来,彻底撕碎她往日甜美开朗的形象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用如此粗鄙的脏话骂人。 唐海诺彻底傻眼,呆若木鸡。 赵顏希喘著粗气,身体微微发抖。 她望向唐海诺,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tm撒泡尿照照自己行吗?我就是乐意给丁衡当狗,摇尾巴討他欢心,也轮不到你来舔!明白吗?!” 吼完这一句,赵顏希深吸一大口气,才努力平復下剧烈的心跳,撂下最后一击。 “你和你堂哥干的好事,我会原原本本告诉我爸,你们等著吧。” 听到“告诉我爸”四个字,唐海诺再次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如果丁衡的追责他还可能心存侥倖,那么赵顏希搬出她父亲赵兴国……他真的完了。 刑事责任,前途尽毁……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唐海诺。 可赵顏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追出酒店。 …… 酒店旁的小花坛边,丁衡坐在冰凉的石阶上,手里拿著一包刚买的十元劳白沙香菸。 拆开,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然后愣住……忘了买打火机。 就在他准备把烟拿下时,一簇跳动的火苗凑到他面前。 赵顏希来到他身旁,手里拿著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丁衡没说话,微微低头,就著火苗点燃香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再缓缓吐出。 尼古丁带来短暂的麻痹感,压不住心底翻腾的鬱结。 “对不起,都是我惹的麻烦!” 赵顏希诚挚道歉,无比內疚:“我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把情况说明。我爸很生气,他跟我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唐海诺和他那个堂哥,一个都跑不了,该追责追责,该处理处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丁衡长呼一口气,凝视著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替我谢谢叔叔。” “好。” 赵顏希低低应一声,又轻声问:“我记得你说过,你上次抽菸,是高考前压力太大……” “嗯。” 丁衡弹弹菸灰,目光飘远:“再上次,就是我妈走的时候。” 赵顏希心里一紧,小心翼翼问:“你以前经常抽吗?” 丁衡突然自嘲笑笑。 “六年前,我可不是什么好鸟。染一头黄毛,整天跟街溜子混一块儿,差点还进少管所,觉得那样特酷,特叛逆。” 他再次吸一口烟,声音低沉下去。 “后来我妈查出那病,看著她从能走能笑,到拿不稳筷子,说不了话,最后连呼吸都得靠机器,医生说她恶化太快,最多还有两年。 那之后我把黄毛剃了,留起寸头,烟也戒了,街也不混了,关在家里死命读书,就想让我妈走得安心点。” 丁衡语气平淡,但寥寥数语间,赵顏希恍惚间看见,一个少年在至亲被疾病迅速摧毁的绝望中,如何强迫自己一夜长大、改头换面的沉重轨跡。 没有煽情,却比任何哭诉都更有力量。 赵顏希听得入神,淡淡烟味飘来,也不觉半分厌恶,反而觉得那味道混合著丁衡身上乾净的气息,令她心悸。 如果说她过去是为寻求某种刺激选择接近丁衡,那么这一刻,一切又好似不一样了。 愧疚、心疼、酸楚、感伤……种种情绪交织。 赵顏希怔怔地看著烟雾中丁衡线条硬朗的模糊侧脸,呼吸开始加速。 晚风吹过,带著夏日的余温和草木气息。 拂过女孩紫色髮丝,吹得她心湖荡漾。 第24章 :可怜的「间桐樱」 唐海诺的闹剧过后,日子恢復平常。 这天丁衡照例来接文静和赵顏希下班,然而走出店门的,却只有文静一人。 她情绪不高,闷闷地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坐下。 丁衡回头问:“顏希呢?” 文静幽幽嘆气:“她朋友来找她,所以提前下班跟朋友玩去了。” “你怎么没一起去?” “我不去……” 文静小声嘟囔:“那是她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丁衡听出姑娘语气里的失落和委屈,从后视镜里看著她蔫蔫的小圆脸,莫名觉得可爱。 “怎么,吃醋了?好朋友被人『抢走』了?” 文静瘪瘪嘴,没回答。 赵顏希有很多朋友,而她文静只有赵顏希一个朋友。 被唯一的朋友独自丟下,內心难免会感到酸涩。 丁衡看姑娘那副可怜巴巴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样子,没再继续逗她。 “没事,我带你找她去!你知道她在哪儿玩吗?” 文静摇摇头。 丁衡拿出手机,翻到赵顏希wx。 【丁衡】:在哪瀟洒呢? 不一会,赵顏希发来定位。 丁衡点开定位,设置好导航,却没有立刻发车,而是回过头,再次看向还窝在后座的文静。 文静疑惑问:“怎么,不出发吗?” “今天就你一个人!” “所以呢?” “坐前面来!” 文静愣了愣,脸颊微微泛红,慢吞吞地挪动身体跨到副驾驶座上。 她拘谨地拉过安全带,“咔噠”一声扣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模样乖巧。 丁衡这才满意地发车,按照导航行驶。 车子来到一家装修风格新潮的推理社店门前,赵顏希已经等在店门外。 她穿著一套《fate》间桐樱的经典白色连衣裙,简约的款式衬托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材。 因为才染不久的紫发,甚至省去了戴假髮的麻烦。 看到丁衡的车,她立刻兴奋地挥手:“丁衡哥,这!” 丁衡下车打趣道:“怎么穿著cos就出来了?” 赵顏希笑嘻嘻地转个圈,裙摆飞扬:“今天朋友新店开业,过来捧捧场嘛!人多热闹,誒!小静,你也来啦!”” 丁衡接话:“你把人家一个人丟店里,还好意思说?” “哎呀,我这不是觉得小静可能不太適应这种场合嘛……而且我问过她啦,她说不想来。” 赵顏希俏皮吐舌,隨即故意去挠文静的痒痒肉:“怎么,我叫你你不来,丁衡哥一叫你就跟著来啦?还偷偷告我状是不是?嗯?” 文静被她挠得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一边躲一边求饶。 “没有啦顏希……別闹……” 丁衡看著两姑娘笑闹,摇摇头,跟著她们走进店內。 店里是二次元主题,墙上贴著各种动漫海报,灯光氛围也布置得很到位。 开业第一天,来捧场的人不少,其中不少人都穿著cos服。 不过平心而论,大部分coser的还原度有限,更多是靠浓妆和服装在撑,像赵顏希这样顏值身材俱佳的,算是独一份。 一位二十五六岁、打扮时髦干练的女人上前:“顏希!狼人杀十二缺一,你真不玩啦?” 赵顏希回头,笑著摆手:“芸姐,你们玩吧,我陪我朋友隨便看看!” “真不来?今天积分最高的可有奖励哦!” 被称作芸姐的女人指向大厅角落陈列架,上头有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玩偶,是《疯狂动物城》兔子警官朱迪的q版造型。 丁衡对毛绒玩偶没什么兴趣,却瞥见身旁的文静眼睛“唰”一下亮了,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张嘴,一副“好想要”的可爱表情。 芸姐继续劝道:“顏希,你刚不还说挺喜欢的吗?” “嗯……” 赵顏希正犹豫著,丁衡先一步开口。 “要不,我替她试试?” “你……” 芸姐上下打量丁衡一眼,恍然道:“哦——你就是顏希朋友圈里那位……” 赵顏希脸一红,赶紧打断:“对对对!芸姐,就让他替我吧!他脑子好使!” “行啊,来吧!” 芸姐爽快地招手。 丁衡跟著芸姐走进房间,里头布置得像个小酒吧卡座,中间一张大长桌,已经坐了十一个人,加上丁衡,刚好六男六女。 除了芸姐作为法官不参与,其他玩家大多也cos著各种角色,气氛很热闹。 见丁衡进来坐下,一男生好奇地问:“誒?顏希,你不玩吗?” 芸姐一边发身份牌,一边解释:“她男朋友替她玩。”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起鬨声和调侃。 赵顏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虚地瞥一眼文静。 果然,闺蜜脸上表情开始逐渐奇怪…… 赵顏希也没法当场解释,乾脆搬来两条小板凳,拉著文静一左一右,在丁衡身后坐下,老老实实充当家属。 游戏开始。 第一局,丁衡拿狼,在有守卫的情况下,连刀四神。 第二局,丁衡守卫,连续五个平安夜直接结束游戏。 第三局,丁衡平民,连点四狼强势带队。 第四局…… “等等!先等等!” 终於,一个cos蝴蝶忍的女生忍不住,放下身份牌蹙眉道:“兄弟,你开掛了吧?” 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丁衡作弊,或者有某种“场外信息”。 芸姐立刻表示:“我全程看著呢,绝对没有作弊的可能。” 赵顏希看热闹不嫌事大:“干吗呀,输不起呀?” “蝴蝶忍”旁的“炭治郎”也提出异议:“玩得好是玩得好,但这也好得太过分了吧?把把开天眼……” 赵顏希小声嘀咕,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菜就多练唄……” “你说谁菜呢?” 蝴蝶忍有点恼了:“我们可参加过城市狼人杀大师赛的,你……” 眼看气氛要僵,芸姐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我以店主外加法官身份保证,这位朋友绝对没有作弊嫌疑。” 虽然这么说,芸姐看向丁衡的眼神同样多了几分探究。 她见过不少狼人杀高手,但像丁衡这样,还真是头一回见。 游戏继续。 第五局,丁衡再次拿到狼人牌,精准地一刀一个平民。 “不玩了不玩了!” 蝴蝶忍把身份牌一扔,脸色很不好看:“这根本没法玩,一点游戏体验没有!” 她这一带头,其他几个输得没脾气的玩家也纷纷表示赞同。 狼人杀游戏的乐趣之一,就在於推理博弈过程中的不確定性和“自以为智商在线”的爽感。 但丁衡这种近乎bug级別的碾压,確实让其他所有玩家的游戏体验都降到了冰点,仿佛大伙只是陪他走流程的工具人。 丁衡不紧不慢地关闭真视之瞳。 “奖励,我能拿了吗?” “来吧……” 芸姐无奈地笑笑,转而打趣起赵顏希:“顏希,日后你看中店里啥直接说,可別带你男友来砸场子了。” 她这一发言,原本尷尬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眾人也跟著附和,不轻不重调侃两句赵顏希。 毕竟在眾人看来,丁衡纯粹是为给“女友”拿奖励,才这么不留情面。 丁衡隨同芸姐离开,赵顏希则不好意思挠挠头,起身去往洗手间。 洗手台前,赵顏希对著镜子整理著头髮和裙子。 一旁女孩凑上前,羡慕道:“顏希,你那个帅哥男朋友是高玩吧?简直像会读心术一样,把我们虐惨了!” 另一个女孩附和:“是啊是啊,而且他好淡定,高手风范。” 赵顏希听著恭维的话,心里甜丝丝的,又有点飘飘然。 她含糊地应著“还好啦”、“他平时不这样的”,嘴角却忍不住高高翘起,似是与有荣焉。 洗完手,她哼著小曲,心情愉悦来到店门外。 下一秒,赵顏希脸上笑容骤然顿住,然后缓缓消失。 路灯下,丁衡静静站立车边。 而那个半人高的朱迪玩偶,此刻正被文静珍重地抱在怀里。 文静仰头看著丁衡,不知道丁衡说了句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 纯净、灿烂,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满足,双眸闪闪发光,明媚得晃眼。 赵顏希站在店门口的阴影里,脚步钉在原地。 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心里那点少女的隱秘欢喜和虚荣,此刻像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 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酸涩、空洞又悵惘。 终究,不是为她吗…… 第25章 :嫉妒和独享 入夜,楚江酒店行政套房內。 两个女孩刚洗完澡,带著一身湿润水汽和沐浴清香,瘫坐在客厅宽敞柔软的沙发上休息。 赵顏希穿著纯黑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刚过大腿中段。 丝滑布料贴身勾勒出她高挑而匀称的身体曲线,两根纤细的吊带鬆鬆地掛在白皙的肩头,仿佛隨时滑落。 一条腿隨意地曲起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耷拉在沙发边缘。 在柔和的灯光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泛著象牙般的光泽,从圆润的膝盖到纤细的脚踝,线条流畅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腿型完美得几乎没有瑕疵。 文静则是一件过於宽大的纯白色棉质t恤,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因为她蜷缩的姿势,更往上缩了一些。 她没有赵顏希那种模特般的长腿,但双腿的肌肤却同样白皙细腻,不同的是,她的腿更具肉感,大腿丰腴柔软,小腿线条柔和,膝盖处带著点可爱的粉嫩,併拢时能看到大腿內侧软肉微微挤压出的诱人弧度,透著一种娇憨、毫无攻击性的性感。 四条白花花的大腿在沙发上横陈,隨著她们偶尔的挪动,晃动著令人心旌摇曳的光泽。 和往常一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分享著高中趣事或吐槽某个难缠的客人。 但今晚,赵顏希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兔子警官朱迪憨態可掬地坐在地毯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透射出无情的嘲笑。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丁衡身上。 文静下巴搁在抱枕上,声音轻轻的,带著困惑和好奇。 “顏希……你说,丁衡他到底什么来头呀?这么多天了,你看出来了吗?” “这个嘛……” 赵顏希开始沉思。 按照那天唐海诺气急败坏爆出来的信息,再加上自己父亲赵兴国的专业分析——丁衡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男生。 但是……他凭什么能在五星酒店进出自如,还可以长期提供行政套房?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三毕业生能负担得起的,也不是光靠“认识人”就能解释通的。 想不通的赵顏希摇摇头,暂时把脑子里杂乱无章的猜测甩开:“你想知道,干嘛不直接问他?” 文静把半张脸埋进靠枕,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我怕……” “怕什么?” 赵顏希失笑:“他又不会吃了你。” 文静微微脸红:“我怕……怕他捏我脸……” 这段时间她可算发现了,丁衡总能找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然后理直气壮地伸手揉捏她的脸蛋,美其名曰“惩罚”或“奖励”。 她虽然……不是特別抗拒,但每次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事后又觉得有点丟人。 赵顏希“噗嗤”一声笑出来,但笑著笑著,目光又不自觉地望向朱迪玩偶,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丁衡和文静之间的互动,总是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亲昵。 而这种亲昵,丁衡从未给过她。 他对她,客气、有礼,偶尔玩笑,也会隔著距离。 如果是早些时候,赵顏希並不太在意,顶多会感到有点挫败。 但自从唐海诺事件后,她再看到丁衡和文静互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劲”就越来越明显。 她会忍不住去比较,去琢磨,自己和文静比起来,到底差在哪里? 女人的本能,总会从最直观的外形上寻找原因。 论顏值身材、气质打扮,赵顏希自信不输任何人。 可和文静那堪称犯规的、充满纯欲诱惑的饱满身材比起来……確实又缺了一点什么。 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赵顏希的心。 从未有过的嫉妒,混合著不甘的竞爭心,悄然滋长。 赵顏希看向身旁毫无防备的文静,忽地怪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扑过去。 “呀!” 文静嚇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顏希压在了沙发上。 “让我检查检查!是不是又『发育』了!” 赵顏希嘴里嚷嚷著不正经的话,一只手去挠文静的痒痒肉,另一只手却假装不经意,轻轻按在文静软弹的饱满上。 她心里那点微妙的嫉妒更盛,动作带著女孩间打闹特有的、曖昧的“欺负”意味。 “顏希!你干嘛!別闹……痒!哈哈……” 文静又羞又急,脸颊瞬间红透,一边扭动著身体试图躲避赵顏希的“魔爪”,一边无力地推拒著。 宽大的t恤在挣扎中更是凌乱,下摆捲起,露出更多白皙柔腻的大腿肌肤。 女孩们笑闹著滚作一团,春光旖旎。 …… 星城某连锁网吧。 刚过午夜十二点,正是夜猫子们精神最亢奋的时候。 今天是谢宝阳的十八岁生日,他坚持认为去网吧通宵是迈向成年的某种重要“仪式”,还非得拉上丁衡作陪。 两人走进双人包厢,坐下开机。 谢宝阳忍不住八卦之心,凑近丁衡贼兮兮问:“你和那瓦学妹,进展到哪一步了?” 丁衡敷衍道:“就那样唄,能有什么进展。” “切,少来!怎么认识的,快说说细节,给兄弟传授点经验!” “就那样认识的唄……” “老傢伙,藏著焚诀不教是吧!” 丁衡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谢宝阳那一头鸡窝乱发。 “你模样其实还行,先把你这头毛收拾利索。另外,胆子放大点,別平时跟我们吹牛逼一个顶俩,一见到漂亮姑娘就怂得跟鵪鶉似的。” “谁……谁怂了!” 谢宝阳梗著脖子反驳。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穿著黑白女僕装,腿上裹著透肉黑丝的网管小姐姐笑容甜美地走进包间。 “两位晚上好,你们点的茶水。” 谢宝阳瞬间被按下静音键,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余光都不敢瞥,只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的嗡嗡声。 “谢……谢谢。” 丁衡哭笑不得,自然地接过茶杯:“小姐姐,稍等一下。” 网管回头:“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丁衡指向一旁的谢宝阳:“我朋友今天生日,想加你个联繫方式当生日礼物,行吗?” 网管小姐姐呵呵轻笑,隨即爽快地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好啊,生日快乐哦,帅哥!” 谢宝阳整个人彻底僵住,还是被丁衡在桌子底下踹上一脚,才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抖著手扫码添加。 等网管小姐姐离开,丁衡终於忍不住,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谢宝阳啊谢宝阳,你这齣息!” 谢宝阳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赶紧转移话题:“打游戏打游戏,今天我带你上分!” “行行行,打游戏。” 丁衡没再调侃,开始登录帐號。 可刚进入游戏大厅,他脸上笑容忽地僵住,下意识用左手捂住自己腹部,眉头微微蹙起。 “咋了?” 谢宝阳注意到丁衡脸色,关心询问。 “没事……” 丁衡摇摇头,深呼吸缓解不適:“可能刚才那顿烧烤有点不乾净,胃里有点不太舒服。” 系统好歹给他+3体质,应该扛得住吧? 两人开始排队进入游戏,刚选完英雄,加载界面还没读完,丁衡腹部的绞痛骤然加剧! 那疼痛来得迅猛而剧烈,像是有只手在他肠胃里狠狠拧上一把。 “呃……” 丁衡闷哼一声鬆开滑鼠,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丁衡?!” 谢宝阳这下真慌了,也顾不上游戏,赶紧凑过来。 丁衡想摇头,但疼痛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勉强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可下一秒,更强烈的痉挛袭来,他身体一软,差点从电竞椅上滑下去。 “我靠!不行!得去医院!” 谢宝阳果断掛机:“能走吗?我扶你出去打车!” 丁衡这次没再强撑,咬著牙点点头,额头的汗已经顺著鬢角流下。 系统提供的体质加成,似乎也没能完全抵挡这种突如其来的急症。 谢宝阳费力地搀扶起丁衡,慢慢挪出包厢,来到网吧门口,让他在台阶上先坐下。 “你等著,我叫车!” 他拿出手机快速操作,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手机呢?” 丁衡疼得有些意识模糊:“手机……在桌上……” “我去拿!” 谢宝阳又一阵风似的跑回包厢,拿起丁衡手机。 桌上屏幕还亮著,显示著丁衡的qq界面。 谢宝阳犹豫了一下,在列表里快速找到备註“赵顏希”的帐號,点开对话框,飞快打字。 【赵顏希,你在星城吗?丁衡肠胃突然很不舒服,我是他朋友谢宝阳,我们现在准备去xx医院急诊。】 点击,发送。 …… 凌晨一点。 侧臥的文静抱著朱迪玩偶,沉沉睡下。 主臥的赵顏希却还睁著眼,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丁衡在狼人杀桌上游刃有余的发言。 一会儿是文静抱著玩偶笑靨如花的画面。 一会儿又是那天丁衡在花坛边抽菸时,侧脸在烟雾中略显疲惫寂寥的轮廓…… 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突然,一旁手机屏幕亮起,伴隨一声轻微的震动。 谁这么晚发消息? 赵顏希拿起手机点开,脸色骤变! 【赵顏希,你在星城吗?丁衡肠胃突然很不舒服,我是他朋友谢宝阳,我们现在准备去xx医院急诊。】 丁衡去医院了?! 赵顏希脑子“嗡”的一声,睡意全无。 她火急火燎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隨手抓起一件薄外套披上,又匆忙地往脚上套鞋子,顺带准备去隔壁房间叫醒文静。 可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板的前一秒,赵顏希动作驀然停住。 黑暗中,她站在文静的臥室外,维持著敲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缓缓收回手。 丁衡现在可能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如果只有自己在他身边…… 念头一闪而过,赵顏希抿了抿唇,转身轻轻拉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关上,然后快步走向电梯。 悄无声息消失在深夜。 第26章 :二人世界 赵顏希赶到医院急诊区时,丁衡已经掛上了水,闭眼靠在升起的床头上,脸上恢復了一点血色。 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多半是饮食不洁加上作息紊乱引发的。 谢宝阳正守在床边,见赵顏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连忙起身。 “嫂子……啊不,赵同学,你来啦!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问题不大,掛完水能回去休息,就是这几天得吃清淡点……” 赵顏希顾不上纠结谢宝阳的称呼,快步走到床边,仔细端详起丁衡。 丁衡睫毛动了动,睁眼看向赵顏希,嘴角想扯个笑,但没什么力气。 “来了?” 他声音有点哑。 “嗯。” 赵顏希走到床边,伸手碰了碰丁衡扎著针的手背,隨后脱下外套对摺两次,轻轻垫到他手掌下。 丁衡手指蜷了蜷,没说话。 赵顏希接著转向谢宝阳,语气自然:“谢同学是吧?谢谢你送他过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谢宝阳被赵顏希“女主人”般的態度弄得一愣。 好傢伙,我跟我兄弟从小玩到大,你认识他才几天啊? 这话说的,倒显得我像外人…… 不过看丁衡没反对,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行,丁衡你好好休息。” 等谢宝阳走远,观察区骤然安静下来。 赵顏希在床边坐下,担忧问:“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丁衡声音还是没什么精神:“就是没劲。” “该。” 赵顏希嘴上不饶人,手却伸过去,將丁衡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让你天天熬夜,还乱吃,顿顿火锅烧烤。” 丁衡乖乖认错:“是是是,赵小姐教训得对,以后一定注意。” 他以前可不敢这么折腾,属实是那3点体质加成让他有点飘,以为自己身强体壮,百毒不侵。 现在躺在这儿,胃里还隱隱抽著疼,算是长了教训。 这点加成还不足以让他彻底为所欲为,多少得悠著点。 赵顏希见丁衡在自己面前服软,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忽又提起:“丁衡哥,我找我舅舅打听了一下,他认识一个首都专家,在遗传病方面是国內顶尖的。 如果你或者你家里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问问,看看能不能约个时间諮询一下……”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丁衡闻言,侧头看去。 女孩神情满是关切。 她没化妆,眼下有点青,大概是跑得太急,被风吹得。 一时间,少年的心不免被微微触动。 他是真没想到,赵顏希会去打听这个。 “不麻烦了,我妈发病后,家里就带我去做过详细的基因检测和风险评估,我並没有遗传风险。” “那就好,是我杞人忧天了。” 赵顏希暗暗长舒一口气。 “谢谢。” 丁衡突然开口,语气无比真诚。 平日活泼跳脱的赵顏希,竟是被丁衡的突然道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別过脸。 “你……又没风险,谢我干嘛?” “谢谢你费心帮我打听。” 丁衡清楚,对於一个刚高三毕业,社交圈主要还是同学朋友的女孩来说,动用舅舅这样的人脉去打听一个相对冷门领域的专家信息。 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实际也最尽力的帮助方式。 “我去买水。” 赵顏希耳朵有点热,迅速起身离开,步伐急切。 丁衡望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转眼来到凌晨四点。 医生给丁衡拔了针,开好药,並仔细叮嘱注意事项。 离开医院,夜风微凉,街上空荡荡的。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赵顏希自然地搀扶住丁衡的胳膊,虽然对方走路並没问题,但她还是坚持扶著。 “行。” 丁衡没有拒绝好意,拿出手机唤来辆滴滴。 到家上楼开门,客厅有点乱,沙发上扔著几件衣服,茶几上摆著没收拾的外卖盒和游戏手柄。 “你……一个人住?” 赵顏希打量著略显冷清的客厅。 “我爸经常在外头跑。” 丁衡脱了鞋,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赵顏希也没多问,自然地走进厨房,里头东西不多,但基本的调料和炊具都有。 “你胃里空著更难受,医生也说可以吃点清淡的。” 她翻出两包泡麵和几个鸡蛋,回头问:“你家里好像只有这个了,將就一下?” 丁衡“嗯”上一声。 厨房暖黄的灯光笼著赵顏希,紫色发尾隨她动作轻轻晃动。 水开了,蒸汽腾起来,模糊一小片玻璃窗,女孩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汤色清淡的鸡蛋面被端到了丁衡面前的茶几上。 “小心烫。” 赵顏希把筷子递上,自己则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托著下巴,静静凝视丁衡。 丁衡夹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口味一般,但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实实在在的温暖慰藉。 “怎么样?会不会太淡?” 平日不怎么下厨的赵顏希紧张提问。 “刚好。”丁衡点点头,又喝一口汤:“很好吃。” “嘿嘿。”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笼出一小片温暖的空间。 窗外是沉沉的夜,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很远。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安静。 不是尷尬,也不是疲倦,而是一种紧绷后的鬆弛感。 仿佛二人间所有的试探、玩笑、曖昧……在这一刻都被一碗简单的面暂时搁置。 丁衡放下筷子,连汤也喝得乾净,胃里暖烘烘的,终於有了点精神。 赵顏希自然地拿起空碗走回厨房,水声哗哗流淌,然后是碗碟归位的轻响。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谢谢。” “不客气!” 赵顏希开朗的笑容一如既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脸颊泛著淡淡的粉,瞳孔里映著一点暖光。 就在这时,丁衡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刺耳的铃声瞬间划破满室寧静。 两人同时一怔,像是从某种默契的恍惚中被惊醒。 来电显示——【好运小静】 丁衡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餵?” “丁衡,不好啦!” 电话那头传来文静急切的哭腔。 “顏希……顏希不见了!我醒来她就不在!电话也打不通!她会不会出事啊?” 丁衡下意识抬头,和赵顏希目光相撞。 女孩眼神很快移开,心虚地看向別处…… 第27章 :贤惠小保姆 丁衡赶紧轻声安抚:“你別急,顏希她在我这。” “在、在你那?” 文静止住哭腔,语气有点懵:“顏希……她怎么大半夜跑你那去了,你们在干嘛?” 丁衡正要解释,一旁赵顏希上前拿起手机。 “小静,我回去跟你说,抱歉,刚才手机没电,没接到你电话。” 电话那头的文静虽还是一头雾水,但听见赵顏希声音的一瞬间,明显长鬆口气。 “哦……嚇死我了,顏希你没事就好。” “先掛了,我很快就回来。” 赵顏希掛断电话,转而朝丁衡解释:“我看小静睡得挺沉的,就、就没叫醒她。” 丁衡明显能感受到,赵顏希因为对朋友撒谎而羞愧的情绪。 手机没电? 可刚在网约车上,丁衡清晰记得赵顏希看过好几次手机。 他没戳穿,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先回去了。” 赵顏希拿起自己外套:“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晚安。” “晚安!” 丁衡起身送赵顏希到门口,听著楼道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之后他冲了个热水澡,躺回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五点。 刚闭上眼,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好运小静】:顏希说你急性肠胃炎,没事吧?[小兔探头担心.jpg] 【丁衡】:没事,休息两天就行。 【好运小静】:那就好,晚安! 【丁衡】:晚安。 典型的文静式关心——不会多问,不会深究,表达完最基础的关切就立刻撤退,生怕多打扰丁衡一秒。 次日上午八点。 丁衡被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了抓头髮,趿拉著拖鞋走过去开门。 是文静。 “上、上午好。” “上午好。” 丁衡有点懵:“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 “我……我请假了。” 文静小声解释:“顏希说医生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所以我们就商量著,轮流请假来照顾你两天。” 丁衡哭笑不得:“我有手有脚的,用不著吧?” 他这么一说,文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手指绞著衣角,低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丁衡看姑娘那为难又坚持的模样,心头一软,侧身让开:“先进来吧。” 文静赶紧迈进门,顺手提起门口两个沉甸甸的塑胶袋。 “这什么?” 丁衡关上门问。 “我去超市买的菜。” 文静把袋子拎进厨房:“你肠胃不好,这几天还是在家吃清淡点比较好,外面的东西……不太放心。” 丁衡跟著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惊讶道:“你会做饭?” “嗯,会一点。” 文静点点头,脱下运动外套掛在椅背上。 她里头穿著件浅蓝色的短袖t恤,布料柔软贴身,当她抬手重新整理鬆散的马尾时,夸张的曲线弧度在晨光中显露无遗。 丁衡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喉结轻轻滚动。 牛爵爷果然说得对——这质量越大,引力越强! 文静丝毫没注意到丁衡的目光,重新扎好马尾后,快步走向杂乱的客厅。 先是將空饮料瓶和外卖盒子归拢,又弯腰捡起沙发上乱扔的衣服。 “拖把和抹布在阳台吗?” 她转头问丁衡,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 丁衡赶紧道:“不用,等会我自己来收拾……” “没事的。” 文静摇摇头,已经走向阳台:“你继续睡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我儘量动静小点,等饭好再叫你。” “那我陪你一起。” 丁衡实在不好意思干看著,想上前帮忙拿拖把。 “放著我来!” 文静立刻转身,张开手臂把他挡在阳台和客厅的交界处,语气难得强硬。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要是睡不著,就去打会游戏也好。” 之后时间里,但凡丁衡流露出一点想帮忙的念头,文静就像只护食的小动物,把他赶回沙发区域,並反覆强调。 “你是病人,要休息!” 最后丁衡只能老老实实瘫坐沙发上,看文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 扫地,拖地,擦桌子,整理杂物……动作熟练利索,安静又高效。 看著看著,一股倦意又涌上来。 丁衡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蜷缩睡下。 之后,他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味唤醒。 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 阳光透过窗户,在乾乾净净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原本杂乱的客厅焕然一新,物品归置得整整齐齐,空气中还有淡淡清洁剂和水渍的味道。 一旁餐桌上,已经摆好三菜一汤。 清炒冬瓜、番茄炒蛋、肉末蒸豆腐,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鯽鱼汤。 都是家常菜式,但色泽清爽,香气扑鼻,让丁衡不自觉地吞咽起口水。 文静端著两碗米饭从厨房走出,见丁衡醒来,脸上露出明快笑容:“醒啦?刚好,可以吃饭了。” 丁衡坐起身,还有点恍惚。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文静递过来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末蒸豆腐送进嘴里。 豆腐滑嫩,肉末咸鲜適中,混合著一点生抽和葱花的香气,口感恰到好处。 又尝一口清炒冬瓜,火候掌握得极好,冬瓜软而不烂,带著清甜。 “好吃!” 丁衡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夸讚:“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这哪是会一点? 开个小饭馆都绰绰有余! 文静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憨笑:“还好啦……有段时间没怎么下厨,还怕生疏了呢。”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41%】 【叮!净化值突破4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500,力量属性+3,技能“真视之瞳”升级!】 丁衡心里一乐,好傢伙,夸两句也能涨净化值? 他继续扒饭,顺带开启刚刚再次升级的“真视之瞳”,望向面前文静。 瞳孔微微一闪,丁衡进食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此刻视野之中,文静身上的t恤和长裤突然消失,变成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虚影。 虚影之下,清晰显露出一套粉白色的贴身衣物。 丁衡呼吸一滯,男人的本能让他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 仿佛是响应他的“注视”,那层粉白色也骤然淡去! “!!!” 丁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都往某个地方涌了一下。 眼前白得晃眼,那惊人的饱满弧度、细腻的肌肤纹理……视觉衝击力大到让他瞬间头晕目眩。 “真视之瞳”还会往这种方向升级的吗?! 一开始提供人物基础资料,然后根据需求提供重要信息,现在又提供透视? 这要升满,还有啥功能!? 丁衡赶紧关闭技能,脸上泛起一抹微红。 “丁衡?” 文静注意到丁衡脸色,关切询问:“你怎么了?脸突然好红,我听別人说,肠胃炎会诱发体温升高?” 说完,便伸手想去探丁衡额头。 “没、没事!” 丁衡赶紧往后仰躲开,扯动衣领大口呼吸:“刚睡醒,有点热。” “热吗?” 文静扭头看一眼空调,纳闷不解。 18度也会热吗? 丁衡再次埋头扒饭,含糊道:“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无奈刚才的画面衝击力实在太大。 导致他现在满n子都是脑子…… 丁衡赶紧转移话题:“你平时在家,经常做家务?” 文静点点头,小口吃著饭:“嗯!爸爸妈妈都要上班,挺忙的。我当姐姐的,自然要多做一些。” 丁衡想起她家的情况:“你不是还有个大姐吗?” “大姐以前在外地读大学,寒暑假才回来。” 文静解释道:“后来毕业,又一直在准备考公、考研……也很忙。” 女孩语气很自然,没有丝毫抱怨不满。 反倒是丁衡听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开口调侃,语气怜惜:“你家里人把你养得这么贤惠能干,倒是便宜你以后老公。” 文静脸蛋“唰”一下红透,慌忙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 “没、没有啦……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而且,我、我还小呢……说这个太早了……” 短暂的羞涩过后,她忽又放下筷子,看向丁衡欲言又止。 “那个……丁衡。” “嗯?” 丁衡咽下嘴里的饭。 “昨晚你肠胃炎去医院,为什么会想到给顏希发的消息啊?” “我……” 丁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能明显感受到文静语气里的失落,还有那微妙的醋酸味。 最后,他没去解释消息其实是谢宝阳发的,而是乾脆给出保证。 “抱歉,下次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文静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对上丁衡郑重的目光。 “好!” 少女嘴角微扬,像被春风吹开的花苞。 第28章 :魅魔小护士(求追读!!!)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再次悄然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45%】 又涨4%? 果然是新手任务,这净化值也太好刷! 吃完饭,丁衡打算调整作息,没再补觉,换了衣服下楼在小区里慢慢散步消食。 文静则借用他家书房电脑,安安静静地查著资料。 下午四点,两人又一起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些菜,文静挑得很仔细,专门选適合肠胃恢復期吃的食材。 晚上六点半,下班的赵顏希准时过来报到。 吃完晚饭,文静还细心地给丁衡准备好第二天的早午餐,叮嘱赵顏希明天帮忙加热。 两个姑娘待到八点多才一起离开。 丁衡送走她们,洗漱完,破天荒地在十点前躺下,闭上眼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丁衡准时醒来。 摸过手机,文静照例发来“早安”,附带一张对镜自拍。 照片里的她穿著简单的家居服,头髮有点乱,睡眼惺忪。 打扮虽清汤寡水,但丁衡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被她宽鬆领口下惊心动魄的弧度和紧绷感所吸引。 再回想起昨天通过透视看到的画面,丁衡顿感燥热。 正想著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门铃忽地响起。 这么早? 丁衡深呼吸驱散杂念,趿拉著拖鞋走过去开门。 今天是赵顏希。 “丁衡哥!早上好呀!” 女孩脸上洋溢著毫不作偽的灿烂笑容,紫色的双马尾在晨光中活泼晃动。 不过她今天难得没化妆,素麵朝天,穿一套朴素的浅灰运动装,背著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准备去晨练的大学生。 “早。” 丁衡侧身让她进来,隨口问:“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 赵顏希笑嘻嘻地进门,换好拖鞋:“借用下洗手间哈!” 说完便脚步飞快地跑进厕所,像是憋了一路。 丁衡也没多想,在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手机刷著短视频,试图驱散心头的燥热。 正当他看游戏集锦看得入神时,一股幽媚清香从身侧袭来,女孩声音贴著他耳畔响起。 “病人要乖乖休息,不能玩太多手机哦~” 丁衡猛地转头。 下一秒,他刚刚压下去的燥热“轰”地一下,以更猛的势头捲土重来。 赵顏希氤氳著雾感的紫色长髮,松松束成双马尾垂在腰侧,发顶支棱著一对小巧的黑恶魔角发卡。 眼角微微上挑,粉紫色的美瞳,直勾得人心尖发颤。 身上是件改良款的护士服,米白面料软而挺括,顺著腰线勾勒出玲瓏的弧度,领口翻出利落的边,细黑领结垂在挖空设计露出的锁骨前,一抹雪谷清晰可见。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全然包裹在轻薄透肉的白丝裤袜里,紧绷地勾勒出她腿部每一寸修长笔直的线条,从大腿到小腿,再到骨肉匀停的脚踝和脚背,肌理若隱若现。 她趴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前倾,这个姿势让短裙下摆更加上缩,几乎到了危险边缘。 丁衡愣了两秒,下意识往后拉开距离。 赵顏希立马贴过去,嘟起嘴,娇嗔抱怨:“怎么啦,不喜欢吗?人家可是特意准备的哦~” 丁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衣服你哪弄来的?” “嘿嘿。” 赵顏希得意笑笑,换成跪坐的姿势,舒展身体全方位展示。 “我昨天托花玥帮我找的!她认识专门做这种定製服装的cos店。就是不知道哪个游戏里的角色,你认得吗?” 丁衡摇了摇头,这类“卖皮肤”的二游角色如今数不胜数,尺度也越来越大! 可谓世风日下! 不过……还真tm的勾人。 他站起身,决定不再继续这个危险话题。 “吃早餐吧,昨天文静熬了粥在锅里。” “哎!你是病人!让我来!” 赵顏希立刻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拉住丁衡,拿出尽职尽责的“护士”態度。 “嘿,你还真演上癮了?” 丁衡哭笑不得,也懒得跟她爭,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游戏平台和语音软体kook,惊讶地发现谢宝阳竟然在线,显示正在游戏中。 好傢伙!谢宝阳也改作息了? 丁衡再仔细一瞧,kook语音频道里,除了谢宝阳,还有某个粉红色的动漫头像。 难怪! 这夜猫子今天起这么早,感情是有“动力”。 丁衡本不想打扰,准备自己乱斗两把,结果谢宝阳发现他上线,竟是直接把他拉进语音。 谢宝阳语气兴奋:“来!三排走起!” 丁衡犹豫道:“不太合適吧?” 他清楚谢宝阳有炫耀的心思在,可也怕人家女生尷尬。 “有啥不合適的,你也认识!” “我认识?” “就前天的网管小姐姐!” 谢宝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丁衡恍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谢宝阳拉进游戏房间。 耳机里传来女声:“早上好。” “早上好。” 丁衡客气回应,没有多话,老老实实当起电灯泡。 三人开始排队游戏,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赵顏希端著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丁衡警觉,果断切换成按键说话模式。 “你打游戏不方便,我餵你吧。” 赵顏希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了丁衡嘴边。 “谢谢。” 丁衡正专注对线,也没多矫情。 “好吃吗?” 赵顏希压低声音,又舀上一勺。 丁衡点点头,眼睛盯著屏幕。 赵顏希很有耐心,一勺一勺,直到丁衡把整碗粥喝完。 喝完粥,丁衡招招手,赵顏希立刻会意,又拿起水杯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 做完一切,赵顏希忍不住轻哼,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护理工作”。 她没有离开,而是搬来另一张电竞椅,乖巧地跪坐在椅面上。 因为裙子太短,她不得不併拢双腿,双手托著下巴,安安静静地看著丁衡打游戏。 偶尔看到精彩操作,会小小地“哇”一声,或者低声问一句“这个英雄技能好奇怪?” 而只要丁衡按键说话,她又会立马懂事地抿紧嘴唇,眨巴著眼睛,不发出一点噪音。 第一局游戏打完,贏了,丁衡稍稍活动手腕。 第二局刚开始,对线期比较平稳。 丁衡正专注补刀,忽觉大腿外侧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 赵顏希不知何时,把那只被白丝包裹、纤巧玲瓏的脚丫伸了过来,脚掌不轻不重地抵著丁衡大腿,还很不老实,一下一下轻轻蹭动。 白丝滑腻的触感清晰,丁衡身体骤然一僵。 但游戏刚开始,他只能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屏幕,没搭理作乱的赵顏希。 没过一会儿,他看准一个机会,准备和队友沟通,手指按下通话键。 下一秒,赵顏希脚掌的力道突然加重,脚趾隔著丝袜,夹起丁衡一小块大腿皮肉! “嗯!” 一阵奇异的酥麻感窜过,丁衡喉咙溢出一声短促闷哼。 “怎么了?” 耳机里,谢宝阳好奇询问。 丁衡定了定神,瞟一眼正捂著嘴偷笑的赵顏希,语气平静:“没什么,家里的猫跳我腿上来了。” 为配合丁衡藉口,赵顏希竟真“喵~”上一声,尾音带著勾子,惟妙惟肖。 “噗嗤……” 耳机里,网管小姐姐憋不住笑出了声。 但谢宝阳这个铁憨憨完全没反应过来,还傻乎乎问:“啊!丁衡你啥时候养的猫?” “刚养不久。” 丁衡一边操作英雄走位,一边淡定地回答,赵顏希脚趾又开始在他腿上不安分地画圈。 “养猫麻烦不,我听说掉毛可厉害了。” “还好,我这猫没多少毛。” “啥猫?” “本地猫!” 丁衡火气被越撩越旺,声音发紧:“就是特別野,还粘人,老喜欢往你身上贴。伺候不好,还动不动跟你闹脾气,挠你几下。” “喵呜~!” 赵顏希听见丁衡“詆毁”自己,立刻又“喵”上一声表示抗议,同时脚掌继续蹭动。 丁衡被她弄得心浮气躁,一个走位失误,被对面抓住机会打上一套,血量瞬间见底。 他赶紧操作后撤,但心態已乱,最终被单杀。 十五分钟后,丁衡点击投降。 屏幕显示“失败”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鬆开握滑鼠的右手。 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赵顏希作乱的白丝脚掌! “呀!” 赵顏希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把脚抽回。 但丁衡的手像是铁钳,牢牢地箍住她纤细的脚踝。 男人掌心滚烫,热度透过薄薄的白丝,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丁衡转过头,瞳孔深沉,压抑著躁动的火焰,盯得赵顏希骤然心跳漏上一拍。 “先不打了,家里坏猫猫不听话,闹得厉害,我得先收拾收拾她!” 说完,他根本不给谢宝阳反应的时间,直接退出了游戏,关闭kook语音。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 丁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赵顏希,握住她脚踝的手非但没有鬆开,反而用力一拽,让她整个人彻底瘫在座椅上。 赵顏希仰头,身躯微微颤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不停起伏。 刚才大胆撩拨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开始紧张、恐惧……以及期待。 调皮的坏猫咪,好像真要挨“罚”了! 第29章 :惩罚坏猫咪! 丁衡牢牢箍著赵顏希纤细的脚踝,掌心里传来微凉柔腻的触感。 轻薄的白丝近乎透明,清晰可见脚背肌肤色泽和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足弓曲线优美,几根脚趾在丝袜前端微微蜷缩,圆润的趾尖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板起脸:“坏猫咪,你害我掉分了。” 赵顏希被丁衡抓著一只脚,身体失去平衡,只能撑著电竞椅扶手。 可听到质问,她非但没怕,反而眼波流转,用娇柔语调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罚不听话的小猫呢?” 丁衡另一只手伸出,用指头不轻不重地刮蹭起赵顏希的脚底板。 “啊!痒!哈哈哈……別、別闹……” 赵顏希被丁衡一刮,立刻痒得受不了,笑得花枝乱颤,但嘴上还在硬撑。 “不过你就、就这点本事吗?哼……一点都不……哈哈哈……不厉害……” 丁衡隨即停手,赵顏希刚喘上一口气,以为惩罚结束。 下一秒,丁衡拇指突然发力,精准地按压在她脚底某个穴位上! “嗷——!!!” 一声变调的痛呼从赵顏希喉咙里衝出,整个人如同遭遇电击,身体瞬间绷直,撑著扶手的手都鬆了,全靠丁衡抓著她的脚踝才没摔下去。 “嗷……齁齁齁……疼疼疼……我真错了……齁齁齁……那里不行!” 她疼得齜牙咧嘴,五官都皱到一起,刚才的娇媚和挑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慌乱求饶。 丁衡加重力道再次按下。 “呃啊——!” 赵顏希身体猛地向后仰去,脖子都拉长了,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喉咙里发出近乎窒息般的抽气声,抓著椅子边缘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丁衡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赶紧鬆手。 赵顏希像脱水的鱼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眼神才重新聚焦,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丁衡忽想起那天赵顏希喝醉时,含糊说过自己“超怕痛的”。 看来不是玩笑话,她对疼痛的耐受度似乎比一般人低很多,反应也格外剧烈。 丁衡不再继续“惩罚”,伸手对准她白丝大腿不轻不重拍下,发出“啪”一声脆响。 然后严肃命令:“別闹了,去把衣服换回来。” 赵顏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眼圈泛泪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竟还不服气,梗著脖子瞪丁衡:“你、你继续啊!有本事你就……就继续折磨我,我就不去换!” 丁衡是又气又笑,揉揉眉心,无奈妥协:“我怕你了,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我真憋不住的。” 一大早被文静照片勾起火气,想打游戏转移注意力又被赵顏希撩拨。 丁衡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理智的弦绷得紧紧的。 男人的坦诚和服软让赵顏希愣了愣,脸上的委屈瞬间被狡黠坏笑取代。 她微微歪头,明知故问:“憋不住?憋不住什么呀?” 丁衡嘆口气:“算我求你,行吗?” 听见丁衡开口“求”自己,赵顏希心满意足地轻哼两声,下巴微微扬起,像只打贏架的小猫。 “这还差不多。” 起身穿上拖鞋,赵顏希一瘸一拐地走向洗手间,准备换回自己的运动服。 丁衡在电脑前重新坐下,只感觉比打一下午游戏还累,刚想闭目养神歇口气—— “砰!哗啦!!” “啊——!” 沉闷的爆裂声,伴隨赵顏希短促而惊慌的尖叫! 丁衡心头一紧,飞快衝向客厅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半掩著,里面一片狼藉。 连接洗手台的老旧金属水龙头不知为何突然从根部断裂,失去了束缚的自来水在管道压力下狂暴喷涌而出,像个小型的喷泉,水柱直衝天花板,然后又哗啦啦地落下,整个洗手间瞬间变成水帘洞。 而站在洗手台前的赵顏希,首当其衝。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那套单薄的护士装,整个人就被兜头浇下的冷水淋得透湿。 粉白色的短款上衣紧紧贴在身上,变得近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同色系的內衣轮廓和肌肤色泽。 白丝裤袜也吸满了水,紧紧裹著修长的双腿,水珠顺著丝袜纹理往下滚落,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整个人从上到下,近乎一览无余。 冷水刺激得她身体微微发抖,紫色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她显然被嚇懵,甚至试图用手去堵那狂暴的水流,反被喷溅得更加狼狈。 湿身,近乎半透明,曲线毕露……在惊慌失措中透著不自知的诱惑! 丁衡脑子里“嗡”的一声,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如同被浇了油的乾柴,“轰”地一下,以燎原之势再次疯狂窜起! 第30章 :抢男人?各凭本事! 一小时后。 “谢谢师傅。” “不客气,收你一百。” 丁衡送走紧急上门维修的水管工师傅,转身走到自己臥室前,抬手敲门。 “人走了,你衣服穿好没?” 臥室门“咔噠”一声打开。 赵顏希走出房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就轻轻拧了一下想关紧点,没想到它直接……” 带来的衣服全部湿透,赵顏希只好换上一件本属於丁衡的宽大卫衣。 丁衡身高186,卫衣穿在175的赵顏希身上,下摆直接盖过她大腿中部。 但问题是,她下面……是光著的。 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腿,就这么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中,从卫衣下摆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同样光著的脚丫。 因为刚被冷水浇过又擦乾,皮肤还泛著淡淡的粉红。 丁衡目光在她光裸的腿上扫过:“裤子呢,我不是把我那条运动裤给你了吗?” 赵顏希撇撇嘴,扯紧卫衣下摆,撒娇抱怨:“你看我腰这么细,你的裤子根本掛不住,走两步就要掉,怎么穿嘛……” 丁衡赶紧转移视线,感觉刚压下去的火苗又有復燃的趋势。 “行行行,隨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不想再纠缠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身走回书房:“你衣服在洗衣机里,到时候记得晒。” “知道啦!” 经过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折腾,赵顏希总算安分下来,在丁衡旁边规规矩矩地坐下,还找来毯子盖住双腿。 “你还好不?” “好什么?” “刚不是说憋不住吗……” “你別搞事,应该还能再憋一会。” “哦。” 赵顏希应上一声,听不出失望还是庆幸。 丁衡怕赵顏希再整出什么么蛾子,也不敢喊谢宝阳开黑了。 他打开steam,在游戏库里瀏览了一会儿,最后点开老头环,准备打打二周目。 进入游戏,丁衡很快来到了“寧姆格福”区域,冲向骑著高头大马,全身重甲的大树守卫。 丁衡记得游戏刚出时,自己打这个“新人老师”,死了不下几十次,被虐得死去活来。 但现在,不知是不是系统给的+3敏捷起了效果,丁衡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操控角色翻滚躲避黄金戟的挥砍和衝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闪避,攻击,再闪避,喝药……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大树守卫轰然倒地,丁衡血瓶甚至都没用完。 “哇!好厉害!” 一旁赵顏希立刻鼓掌,情绪价值给得够够的:“竟然一次就过了!我看那些主播打这个,都要死好多次呢!” 丁衡淡然笑笑,骑马前往艾雷教堂。 赵顏希又好奇问:“这个游戏!是不是前几年特別火的那个……叫什么来著?宫崎……宫崎骏做的那个?听说难度特別高?” “嗯,你知道?” “我看到那些主播的『破防』合集。” 赵顏希对游戏的认知几乎都来自短视频,老头环刚出时热度不小,她时不时就能刷到几个主播在玩。 丁衡操作角色在赐福点坐下休息,cg动画自动触发。 篝火旁,穿著旅行斗篷、戴著宽大兜帽的女性身影悄然浮现。 “i am melina……” 温柔空灵的声音响起,cg中的女性缓缓摘下兜帽,面容精致却透著一丝非人的疏离和悲悯感。 “誒?!” 赵顏希凑近屏幕,仔细辨认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丁衡哥,这个女孩子,不是你电脑桌面和手机屏保吗!?” “嗯。” “你喜欢这个女孩子啊?” 丁衡沉默了两秒,目光望向屏幕上的梅琳娜。 “算是吧。” “誒!” 赵顏希眨眨眼。 她第一次从丁衡嘴里听到如此明確“喜欢”,哪怕对象只是一个虚擬的游戏角色。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赵顏希发现丁衡虽然处事圆滑,风趣幽默,但其实有点“闷”,从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偏执和喜好。 能这么坦率地承认,说明他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这个角色。 赵顏希开始问东问西:“她是谁啊?是npc吗?她为什么闭著一只眼睛?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她和你交易什么?” 丁衡一边操控著角色在“寧姆格福”的草地上跑图,清理著那些不开眼的小怪,並耐心地回答赵顏希问题。 “她是玩家的引导者。” “闭著眼睛?可能是设定,也可能有故事。” “疤?不知道,游戏里没细说。” “交易?她帮我升级,我帮她去黄金树……” 接著,赵顏希突然发问。 “那游戏通关了,结局的时候,梅琳娜是不是就和你……嗯,也就是褪色者,没羞没臊,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啦?” 丁衡正在翻滚躲避小怪攻击,听到问题动作骤然一僵,直接被砍去半条血。 “没有。” 他操控角色走到安全区域停下:“如果是正常结局的话,梅琳娜……死了。” “啊?死了?” 赵顏希愣住:“为什么?她不是很重要吗?” 丁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乾脆含糊回应:“为了达成通关条件,所以她不得不死,算是剧情需要吧。” 他语气十分平淡,可赵顏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其言语中极其细微的低落感。 这让赵顏希更加確定,丁衡喜欢这个角色,甚至会因为这个虚擬角色的“死亡”,而產生细微的情绪波动。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更多细节,而是悄悄拿出自己手机打开视频网站,在搜索框里输入“梅琳娜”,跳出来一大堆游戏剪辑、角色赏析、二创视频。 她点开几个播放量高的,安静地看著。 视频里,那个棕粉色短髮的女孩,或温柔低语,或决绝燃烧,身影在恢弘悲壮的交响乐中,美丽而脆弱。 十几分钟后,她退出视频app,转而点开某个橙色购物软体,逐字输入: 【艾尔登法环梅琳娜cos服定製】 下单完成,赵顏希收起手机,继续看丁衡玩游戏。 今天她算是彻底明白——对付丁衡,过去那套直球撩拨、寻求刺激的路子,好像行不通。 虽然平时丁衡嘴上不饶人,手也“不老实”,对她和文静的小便宜都没少占。 可除去那次被她强行当“工具人”的亲吻,也从未有过任何真正逾矩的行为。 甚至今天,竟然能硬生生剎住车。 或许……得適当走点心了? 转眼下午六点,身体满血復活的丁衡提议去接文静下班。 赵顏希没反对,甚至懒得换衣服,毫无顾忌地穿著丁衡卫衣出门。 两人开车来到m记,丁衡下车买水的功夫,文静刚好下班。 “怎么样,今天辛苦不?” “还好,周二客人不多。” 坐进后座,文静照例和赵顏希閒扯聊天,突然注意到闺蜜身上过於宽大的连帽卫衣,神情骤然一愣。 “顏希……你早上出门穿的好像不是这件衣服吧?而且我记得你穿了裤子的。” 赵顏希揪起胸前的布料抖了抖,大大方方:“这衣服是丁衡的。” 文静瞳孔微微睁大,语气骤然急切:“你、你怎么会穿丁衡的衣服?” 赵顏希眨眨眼,反问:“怎么,小静静,你很急?” “我……我……你……” 文静直急得语无伦次:“穿男孩子的衣服,你不、不会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赵顏希做作地嗅了嗅袖口:“挺舒服的呀,还带著点他的味道。” 文静彻底傻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顏希看自家闺蜜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不是滋味。 她乾脆直白道:“小静,咱们可是提前说好的,由我来追丁衡,你现在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文静被赵顏希问得一怔,试探问:“那你们现在是?” “放心吧!我要是真跟他有点什么实质性进展,保证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赵顏希语气骤然认真:“所以呀,你要是跟他有点什么……也不许瞒著我哦!” 文静被绕得有点晕:“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 赵顏希凑近文静耳畔,密谋低语。 “我看你也捨不得他,乾脆咱们就公平竞爭,各凭本事。別到时候姐妹俩互相猜忌,闹翻脸,结果还一起白给,便宜全让臭男人占了,对不对?” 文静被赵顏希这番直白的歪理说得脸颊发烫,脑子乱乱的。 但身体却先於意识,轻轻点头。 “好……好吧。” 第31章 :文静的黑歷史 丁衡回到车上,將矿泉水分给后座两人,隨口问道:“聊什么呢,瞅著挺起劲。” 文静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慌忙摇头:“没、没聊什么!” 丁衡挑挑眉,又望向赵顏希。 赵顏希拧开水喝上一口,瞥一眼身旁紧张兮兮的闺蜜,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女孩子间的事,能隨便告诉你吗?” 她语气自然,將话题一笔带过。 回去的路上,车里比平时安静不少。 文静一直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矿泉水瓶上的標籤。 从幼儿园认识赵顏希到现在,十几年了。 她们分享过同一包辣条,喝过同一杯奶茶,穿过对方的衣服,几乎知道彼此所有的小秘密和糗事。 但凡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对方。 文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们会喜欢上同一个男生,甚至要——“抢”! 赵顏希说“公平竞爭”,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如果有一天,丁衡真选择了她们其中一个,她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做好朋友吗? 赵顏希心里同样不平静。 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飘忽。 在她看来,目前丁衡明显更偏向文静。 那种自然流露的关照、逗弄甚至纵容,是她暂时还没能得到的。 所以,自己必须先稳住局面,避免文静凭藉“先天优势”偷跑。 因此才提出“搁置爭议,共同开发”,从而维持表面上的“公平竞爭”。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赵顏希自信自己必不会输。 不过……面对单纯傻气的闺蜜,又难免感到愧疚。 感觉自己像个机关算尽、跟傻白甜抢男主的恶毒女配。 坏,太坏了! 两个女孩各自怀揣心事,车內气氛微妙凝滯。 丁衡开著车,只觉得今天格外安静…… 回到酒店,赵顏希和文静率先下车。 丁衡没熄火,按下车窗:“你们先上去吧,我晚上得去我外公外婆家吃饭。” 赵顏希立刻扬起笑脸,热情挥手:“丁衡哥再见,路上小心!” 文静跟著小声嘀咕:“再、再见。” 目送两个女孩走进酒店,丁衡调转车头离开。 丁衡的外公外婆家住在星城偏远的郊区,属於城市扩张过程中被逐渐边缘化的老城区。 外公年轻时是国营厂里的小干部,外婆是同一家厂的工人。 改开后,外公离职下海经商,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年纪大折腾不动,便用积蓄开了家小超市,安安稳稳过日子,一直到现在。 母亲去世后,二老最亲近的晚辈,也就只剩下丁衡这个外孙。 丁衡將车停在老小区门口杂乱的空位上,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旁小超市,拉开冰柜拿出瓶冰可乐,用方言喊上一嗓子。 “外婆!” 柜檯后面,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捧著手机看短视频乐呵。 闻言抬起头:“哎哟!衡伢子!咋个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来嘍?” “想您老人家唄!” 丁衡拧开可乐灌一口,笑嘻嘻地凑过去:“另外冇得饭吃哩,只好来你们店里拿点。” “鬼崽子!” “外公呢?” “刚才还在店里,说是別人找他有事,但估计又钓鱼去嘍,讲都讲不听!” “又钓鱼?癮真大。” 丁衡把可乐放在柜檯上:“你回去做饭吧,我看会儿店。” “要得,我回去多炒两个菜!” 外婆高高兴兴地摘下老花镜和手机,起身往小区內居民楼走去。 丁衡代替外婆在柜檯后坐下,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突然,手机接连跳出几条消息提示,是大学发来的。 通知新生加入官方qq群,一个新生大群,还有一个他所属专业的专业群。 丁衡进入大群,里头已经相当热闹,消息刷得飞快。 学长学姐在试图提前锁定“优质新人”,卖校园电话卡、床上用品、二手教材的不停刷屏。 以及每年固定刷新的嘉豪和嘉欣。 某人吐槽自己被滑档录取。 气泡音赋能哥找学姐打瓦。 压抑哥自信自拍尝试求偶。 jk学妹发照准备圈养鱼塘。 …… 丁衡一边嚼著从货架上顺来的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刷著群消息,偶尔手贱回復调侃两句,不亦乐乎。 正乐著,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id跳出——【好运小静】已加入群聊。 丁衡点开熟悉的兔子头像,发送了好友申请,备註:丁衡。 几乎是秒通过。 【好运小静】:[小兔歪头疑惑.jpg]你不是加了我wx了吗? 【丁衡】:所以,不能加你qq? 【好运小静】:哦……[小兔挠头不好意思.jpg] 丁衡看著姑娘发来的呆萌表情包,忍不住笑笑,忽又心血来潮,点开对方的qq空间,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文静发的说说不多,但內容嘛……挺有“年代感”的。 尤其三四年前,大多是些转载的“唯美”句子或者带点青春疼痛文学气息的原创。 类似“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你还不来,我怎敢老去”,“碎了一地的诺言,拼凑不回的昨天” …… 看得丁衡直乐,这要是当面念出来,估计文静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而更让丁衡感兴趣的,是文静有设置一个名为“成长纪念”的相册。 里面按年份分类,每年五月份生日,文静都会发一张照片留念。 而每一张生日照片里,都有赵顏希的身影。 两个小姑娘从扎著麻花辫、缺著门牙的稚嫩模样,到穿上校服、青涩靦腆的少女时期,一路相伴。 丁衡一张张点开看,像是旁观一段无声的成长电影。 赵顏希的变化轨跡很清晰,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眉眼渐渐长开,越来越精致靚丽,气质也从儿时的调皮捣蛋,慢慢沉淀出少女的明媚与灵动。 而文静的变化,则堪称“逆袭”。 初中时的照片,她剪著有点土气的短髮,脸上带著婴儿肥,身材微胖。 站在漂亮扎眼的赵顏希旁边,像个不起眼的小跟班,甚至有点……灰扑扑的。 到了高一、高二,照片里的她开始抽条,瘦了一些,但髮型依旧普通,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总习惯性地低头,存在感依旧不强。 高三那年没有照片,但联想到如今又纯又欲的文静,真就是女大十八变! 丁衡点击保存,回到聊天窗口发送。 【丁衡】:[图片][图片][图片] 【好运小静】:???[小兔震惊.jpg] 【好运小静】:你、你干嘛发我以前的照片啦……[小兔捂脸逃跑.jpg] 丁衡按下语音,朗读起她空间里的某条说说。 【丁衡】:“记忆似潮水般涌来,我们笑得真傻,却也纯粹。或许美好只適合珍藏,不堪回首?” 【丁衡】:[狗头] 几秒后,文静回復语音消息。 点开,是她又羞又急、甚至抓狂的声音。 “啊啊啊!那、那都是以前乱写的!別念,求你了!” 丁衡乐不可支,再次按下语音 【丁衡】:“一切的一切,註定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就像指间的沙,握得再紧,也会流走,无须在意。” 【好运小静】:“別念了……把它忘掉好不好!” 语音里文静近乎哭腔,发出卑微恳求。 隔著屏幕,丁衡都能想像出小白兔此刻面红耳赤、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 他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迫害”。 【丁衡】:怎么没有高三的照片? 【好运小静】:当时全力准备高考,没什么心思拍照。 从高三,尤其高三下半年开始,儘管生活依旧磕磕绊绊,但文静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某些变化。 过去她只是班上成绩尚可、存在感稀薄的小透明,唯独夸张的身材会被男生用来调侃。 可不知何时起,身边同学,尤其是男同学,投来的目光开始变得频繁,课间还会来主动打招呼,借笔记或者討论题目。 起初文静並未在意,整个人都沉浸在一分干掉一操场的紧张氛围里,无暇他顾。 直到高考结束,那些目光和接近酝酿成了更直白的行动——有人向她表白,而且不止一个。 这让文静手足无措,毕竟她骨子里是个不懂拒绝的人。 所以每次拒绝男生后,她总有种愧疚感,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好有个高情商闺蜜赵顏希,能帮她轻鬆化解很多骚扰。 【丁衡】:现在想补拍吗?我可以帮你。 【丁衡】:十八岁成人,总该有值得纪念的照片。 【好运小静】:就像……你准备给顏希拍的那样吗? 【丁衡】:不一样。 【好运小静】:怎么不一样? 【丁衡】:你不一样。 这次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反覆出现,又消失,足足持续了七八分钟。 丁衡乾脆直接问。 【丁衡】:想拍什么风格?或者,有想穿的服装吗? 【好运小静】:我不知道……[小兔对手指.jpg] 丁衡看著这句意料之中的回答,嘴角勾起。 【丁衡】:那听我安排? 这一次,回復来得很快。 【好运小静】:好。[小兔乖巧点头.jpg] 消息发来的同时,丁衡脑海中,系统提示清晰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52%】 【叮!净化值突破5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500,感知属性+3,技能“真视之瞳”升级!】 【恭喜你,新手任务达成百分之五十!任务栏解锁,请隨时注意任务发放。】 第32章 :邪龙?奶龙! 任务栏解锁? 意思马上会有新任务? 收起手机,丁衡心念微动,开启第四次升级的“真视之瞳”。 视野略微调整,聚焦门外某个中年男人。 这一次,透视感更深。 男人的皮肤肌肉在丁衡“眼中”变得半透明,其下的血管网络、蠕动的肠胃、甚至白森森的骨骼轮廓都清晰可见。 丁衡赶紧关闭技能,揉揉眉心。 这次升级……有点鸡肋啊。 直接看到內臟骨骼,除了掉san值,毫无实际用处。 总不能用来给人免费体检吧? 七点左右,外公返回,外婆做好饭,三人照常在超市里用餐。 外婆笑眯眯问:“衡伢子,你最近是不是谈对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衡夹菜的手一顿:“嗯?” 外公慢悠悠插话:“你爸前两天跟我们打电话讲的。” “我爸这大嘴巴,啥都跟你们突突?” “去去去,冇大冇小!” 外婆抬手轻敲丁衡狗头,顺带追问:“姑娘有照片冇?给我们看看撒!” 丁衡正想著怎么搪塞过去,恰好超市门口传来动静,有人进来买东西。 “有客人,我去看看!” 他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碗筷跑出去。 招呼完客人,丁衡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饭桌。 老两口看出外孙子不想多谈,倒也没再追著问照片。 外婆转而问:“你谈对象,要不要跟龙丫头说一声?” 丁衡埋头扒饭:“我谈不谈恋爱,跟她有啥关係?” “你这孩子!怎么没关係?人家龙丫头昨天回来,还偷摸到店里来打听你呢?” “她自己不会给我发消息?” “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不太方便呢!” 丁衡没再接话,只默默加快进食速度,最后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说罢,他开始在货架间穿梭,熟门熟路地搜刮各种零食、饮料等等,最后一股脑塞进车里。 隨即又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份未拆封的快递盒放到柜檯上。 “这是我爸从藏地寄回来的虫草,特意嘱咐我拿给你们二老补补身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丁衡上车一脚油门,飞快驶离小区。 回到家,丁衡洗完澡瘫回床上,陪著文静和赵顏希在三人小群里插科打諢。 互道晚安后,丁衡盯著天花板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点开某个聊天框。 对方头像是当下流行的卡通奶龙,暱称是【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你回星城了? 丁衡本以为对方回復不会太快,甚至可能石沉大海,没曾想刚把手机放下不到十秒,提示音就响起。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来马桶台录节目。 【丁衡】:啥节目?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就一堆明星凑一起吵吵闹闹,演给粉丝看的玩意唄,估计你也没看过。[抠鼻] 【丁衡】:行吧,晚安。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晚安。 对话戛然而止,乾脆利落。 丁衡把手机扔到一旁,关上灯,准备睡觉。 黑暗中,手机屏幕却又一次亮起,幽幽的光映著丁衡侧脸。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要不要抽空见一面? 【丁衡】:你有空?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丁衡】:你经纪人允许?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丁衡】:你不怕狗仔偷拍?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奶龙超生气跺脚脚.jpg] 丁衡嘴角扯了扯,想像著对方在屏幕那头嘟嘟嘴的模样。 【丁衡】:你不怕,我还怕呢。 【丁衡】:睡觉睡觉[哈欠] 对话彻底终止。 丁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次日上午,丁衡被闹钟唤醒,下意识摸过手机。 文静照例发来的早安和自拍,还有赵顏希的消息。 【財运小赵】:丁衡哥!跟你说个八卦!酒店里住进来明星了![震惊] 【財运小赵】:就在我们隔壁,刚才出门碰上了! 【丁衡】:谁啊? 【財运小赵】:[图片] 【財运小赵】:我偷偷拍的! 丁衡点开图片。 照片是在酒店行政楼层的走廊拍的,有些模糊,明显是快速抓拍。 画面里有四个身材高挑、打扮时尚的年轻女生,都戴著口罩和墨镜,被几个像是助理或工作人员的人簇拥著,走向各自房间。 虽然遮得严实,但那种星味儿和不同於常人的气场,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一点。 【財运小赵】:我听我那个追星的朋友说,她们这个內地女团最近超火的! 【財运小赵】:尤其是队长,龙禾![小猫兴奋搓手手.jpg] 龙禾? 丁衡倒吸一口凉气。 【丁衡】:她们最近住你们隔壁? 【財运小赵】:嗯!两人一间。 【丁衡】:对了,我这两天突然有点事,就不去酒店找你们了。 【財运小赵】:啊?为啥?[小猫疑惑.jpg] 【丁衡】:別问,问就是有事! 他没再多解释,默默放下手机,正想下楼吃早餐,脑海骤然响起提示。 【系统提示:邪龙正在入侵你的领地!】 【紧急作战指令发布:燃烧的龙息正吞噬你的村庄,村眾的哭號在浓烟中蔓延。 年轻的光铸之誓,你长剑上的圣辉正隱隱发烫!去,用她的血洗净被玷污的旗帜,让那双傲慢的竖瞳永远闭合,让她明白,即便深渊展翅而来,也会有人斩断恶龙的咽喉。】 【任务目標:击杀邪龙“灾厄之翼”】 【任务奖励:神圣功勋+1000,力量属性+8,解锁专属战技“龙威”。】 第33章 :熟悉的陌生人 邪龙? 谁是邪龙? 丁衡赶紧打开任务列表,果不其然,任务目標从“1”变成了“2”。 一个崭新的、泛著暗红色的条目赫然在列: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100%(请儘快將邪龙生命值清零!)】 “龙禾……” 丁衡嘴角忍不住抽搐。 狗日的系统,神tm姓龙就是邪龙!? 作为出生在同一家医院,前后脚只相隔两天的青梅竹马,丁衡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龙禾。 龙禾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早年熟读意林,最后不顾父母反对,拋妻弃女润去国外,至今音信全无。 母亲则是丁衡父亲在马桶台的同事,两家人关係十分不错。 当年马桶台如日中天,尤其某大本营和某向上两款节目,几乎是所有明星必上的打卡点。 和丁衡父亲不同,龙禾母亲事业心极重。 她是节目策划的核心骨干,加上手段能力过硬,很快就做到了高层,最后被某网际网路团队高薪挖去魔都。 那几年网际网路影视行业发展迅猛,各大厂商疯狂撕咬。 龙禾母亲一心扑在事业上,几乎对女儿不管不顾,於是龙禾成了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的“留守儿童”。 丁衡父母觉得孩子可怜,把她当成半个闺女,吃喝玩乐都会带上她,甚至常留她在家里过夜。 就这么的,龙禾和丁衡一起长到十六岁。 前年年末,龙禾母亲成功晋升某网际网路公司文娱分部的一把手,这才把女儿接去身边。 之后丁衡再看到龙禾,就是在热搜上了——#龙禾天籟之音#、#龙禾炸裂出道#、#龙禾天才少女#…… 虽然不知道龙禾为什么会走明星这条路,但丁衡清楚,两人自此之后交集不会太多。 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再怎么著,自己总不至於为了那点任务奖励,对一起长大的青梅痛下杀手吧? 丁衡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奶龙头像。 【丁衡】:在?方便接电话吗? 消息发出去,他盯著屏幕等了一会儿。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稍等。 几分钟后。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现在方便了。 丁衡立刻拨通电话。 “嘟……嘟……” “餵?”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清脆女声,语调里夹著一丝细微的颤音。 “丁衡……” 龙禾轻唤一声,像是憋著许多话,欲言又止。 “龙禾!” 丁衡没给她酝酿情绪的时间,语气些硬地打断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楚江酒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龙禾惊讶问:“我们团队入住的行程,暴露得这么快吗?” 丁衡语气有点急:“你能不能换家酒店?” “为什么?” 龙禾语气不解。 丁衡苦笑一声,长嘆口气:“你別管为什么,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他想试试看,如果龙禾离开酒店的领地范围,系统还会不会坚持要求“击杀”? 沉默数秒后,龙禾声音骤然低沉。 “好的,我去问问经纪人。” “麻烦了。” 丁衡刚想掛断电话,话筒里又传来龙禾的声音。 “等等。” “嗯?” “丁衡……” 龙禾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飘走:“你打电话来,就为这件事吗?” 丁衡神情一愣。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听见电话那头远远传来呼喊。 “龙禾!好了没?化妆师来了!” 龙禾立刻回应:“马上!” 隨即她转回话筒前,语速加快。 “没事的话,我先掛了。” “好。” 电话掛断。 丁衡握著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没再去细想,起身换好衣服,下楼来到小区门口常去的米粉店。 刚嗦两口粉,手机震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酒店是马桶台安排的,所以转酒店的事,经纪人不让。 丁衡眉头皱起,正要回復,下一条消息又跳出来。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但你放心,我自己会想办法。 【丁衡】:不会太麻烦你吧? 这一次,龙禾没有立刻回消息。 过了大概一分钟,聊天框里弹出一排省略號。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一时间猜不透这串省略號的意思,乾脆发了个黑人问號的表情包过去。 他本以为龙禾会像以前那样,回个搞笑或者调侃的表情来斗图。 但这次没有。 聊天框顶部“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一会儿,最后弹过来的,是一条语音消息。 丁衡点开,把手机贴近耳朵。 龙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调平静,却裹著幽怨。 “丁衡,你跟我说话……是不是有点太客气?” 语音播完,最后附带表情包——[奶龙嘆气.jpg] 丁衡举著手机,坐在嘈杂的米粉店里,神情恍惚。 確实。 自己刚才对龙禾说话的语气,像在跟陌生人谈公事。 再怎么说,他和龙禾认识十几年。 就算她现在是明星,自己也没必要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还有刚才电话里,除了问酒店的事,是不是……也该关心两句? 问问她这一年多过得怎么样?累不累?习不习惯? 丁衡心里掠过一丝迟来的懊恼,正准备说点什么弥补一下,脑海中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99%】 第34章 :对恶龙造成伤害(求月票追读!!) 生命值扣除百分之一? 意思刚才系统判定,自己对龙禾造成了“伤害”? 算了。 丁衡摇摇头,暂时放下思绪。 任务列表里並没有“强制完成”或者“失败惩罚”的提示,龙禾来星城是正经工作,自己没必要,也没理由去过多打扰。 眼下,还是先把文静的净化值刷满更实际。 之后几天,丁衡都没再去楚江酒店。 他宅在家里,白天陪谢宝阳打打游戏,晚上则和文静、赵顏希在三人小群里閒扯打趣。 文静和赵顏希虽然觉得丁衡突然“失踪”有点奇怪,但一个忙著適应兼职,一个暗自纠结竞爭关係,倒也没多问。 直到这天下午,丁衡刚结束一把游戏,正好赵顏希发来消息。 【財运小赵】:丁衡哥!在吗在吗![小猫探头.jpg] 【財运小赵】:快带上傢伙来酒店! 【財运小赵】:说好的拍照,就今天! 之前確实答应过给赵顏希拍套正式的片子,丁衡也不好拒绝。 【丁衡】:行,什么主题?我好准备。 【財运小赵】:保密!你来了就知道,保证惊喜![小猫捂嘴偷笑.jpg] 丁衡开始收拾相机、镜头、反光板、备用电池……塞了满满一摄影包。 正准备出门,手机弹出一条娱乐新闻推送,標题格外扎眼。 #龙禾星城录製疑耍大牌,强行更换酒店致拍摄延期!# 丁衡心里一咯噔,点进去快速瀏览。 文章写得语焉不详,但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路人嘲讽“新人飘了”、“浪费工作人员时间”。 粉丝则拼命控评“相信龙姐”、“肯定是主办方安排有问题”、“等待官方说明”。 丁衡退出页面,眉头微皱。 龙禾竟然真换酒店了? 是因为自己那天那个电话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再一次点开奶龙头像。 【丁衡】:还在星城吗? 回復依旧迅速。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不巧,准备去机场了。[奶龙吐舌.jpg] 丁衡本意是想道个歉,但看著那傻气的奶龙,再联想到前几日二人生疏的对话……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丁衡】:大明星,听说你在何老师面前耍大牌?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如何呢?又能怎![奶龙牛逼叉腰.jpg] 【丁衡】:臥槽,你现在这么牛逼?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那可不,你龙姐不牛逼谁牛逼? 透过文字,丁衡感受到青梅熟悉的嘚瑟劲儿,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龙禾还是那个龙禾,並没有因为身份改变而改变。 这才是他们之间正常的对话节奏。 那天纯属自己矫情…… 【丁衡】:那行,下次龙姐回星城,我请龙姐吃饭。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好说,龙姐我到时候给你安排档期![奶龙傻笑.jpg] 对话结束,丁衡收起手机。 龙禾从小就是个短髮假小子脾气,直来直去,高兴就笑,不爽就骂,丁衡也从来没把她当成需要特別小心对待的“女孩子”。 能这样嘻嘻哈哈互相调侃,说明基本没受影响。 要是她真因为换酒店惹了麻烦,心里有疙瘩,以她的性格,早就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狗日的丁衡,你害惨我了知道不!”,绝对不会藏著掖著。 背上沉重的摄影包,丁衡开车来到楚江酒店。 刷卡进入熟悉的行政套房,丁衡放下包走到主臥门口,抬手敲了敲。 “顏希?” “稍等!马上就好!” 丁衡靠在门边等,约莫两三分钟后,主臥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 屋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光线晦暗。 “人呢?” 丁衡踏步进入,眯起眼適应黑暗。 一只残留著灼伤痕跡的手,从门侧阴影中缓缓伸出,轻轻搭上丁衡手腕,触感微凉。 丁衡一愣。 空灵的女声,用近乎咏嘆的语调,幽幽响起: “thank you.for guiding me here.”(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声音模仿得极像,丁衡心臟莫名快跳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反身握住那只手。 女孩的手轻轻挣动,似乎想抽回。 丁衡脑海中突然闪过游戏cg,梅琳娜在说完台词后转身,张开双臂面向黄金树。 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同时抬起另一只手,对准“梅琳娜”的额头轻轻敲击。 “干什么呢你?” 丁衡嘆笑,顺手按亮房间的主灯开关。 暖白的光线亮起,瞬间驱散了所有刻意营造的神秘与昏暗。 站在他面前的,是赵顏希。 但又不完全是平日的赵顏希。 头顶棕粉色的假髮,身上的cos服剪裁精致,质感厚重。 一只眼睛被特殊的半透明胶带巧妙地“粘”合,画著精致的眼妆,眼尾微微下垂,呈现出一种悲悯空茫的神態。 她仰起头,脸上漾开一个与“梅琳娜”气质完全不符的灿烂笑容。 “像吗?” 丁衡看著姑娘,有几秒钟没说话。 不得不承认,赵顏希这套定製,无论是服装、妆造,还是细节,都下足了功夫。 不只是形似,她刚才模仿的语气、伸手的动作,甚至房间里特意营造的气味和光线……都在竭力復现那个身影单薄,却背负使命的少女形象。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丁衡產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 “像。” 丁衡点点头,真诚讚嘆。 赵顏希脸上笑容更加明媚,丁衡的反应让她无比確信,自己这步棋赌对了。 对付男人,果然还得走心…… “没骗你吧,是不是惊喜?” “你怎么会cos梅琳娜的?” “因为你喜欢啊!” 女孩的回答简洁、直接、热烈而坦荡,没有丝毫扭捏。 丁衡长呼一口气,好一会才稳住心神。 赵顏希的cos確实很还原,但再还原,梅琳娜也不过是一个他比较喜欢的虚擬角色,仅此而已。 能真正触动丁衡的,是女孩在默默关注他的喜好,並努力回应。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承接这份过於直白的心意,只好习惯性地用玩笑岔开。 “我还以为,今天又能有点別的『福利』呢。” “福利?你是指我上次喝醉,包里准备的那套?” “说真的,我还挺好奇。” “放心吧,总有一天你能看到的,而且……” 赵顏希凑近丁衡,语调轻快又曖昧:“也只有你能看到。” 丁衡没再接茬,转身走向客厅。 “走吧,去酒店后面的庭院,那边光线和背景比较合適,拍外景。” “好嘞!” 赵顏希立刻进入状態,提起略显沉重的斗篷下摆,迈步跟上。 后续的拍摄很顺利。 赵顏希显然认真研究过梅琳娜的姿態和神情,虽然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属於她本人的明媚气质。 但在丁衡的引导下,很快就能调整回来,捕捉到那种疏离、坚定又隱含悲伤的神韵。 丁衡也拍得投入,不断调整角度和光线,试图用镜头还原他心中角色的几分感觉。 忙活到中午时分,拍摄告一段落。 两人回到房间,丁衡开始整理器材:“片子我晚上回去修,儘快给你。” “不急不急!” 赵顏希摆摆手,她正准备卸妆换上常服,忽又衝过来拉住丁衡。 “我们再拍一张!就一张!” “还拍?” “合影!留念!” 赵顏希不由分说,將丁衡拉到衣帽间宽大的穿衣镜前,举起手机。 “咔嚓。” 画面定格。 中午,二人来到酒店西餐厅。 赵顏希捧著手机,笑眯眯地看向丁衡:“丁衡哥,我又把咱们合照发朋友圈了哦?” 丁衡正切著牛排,闻言头也没抬:“隨你。” 赵顏希低下头,一边打字一边轻声念叨。 “嗯?褪色者和他的小木头……点击发送。”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开始对付自己面前的沙拉。 吃了几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道:“对了丁衡哥,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我们隔壁住了明星吗?” “嗯?” “她们人都超好的,没架子。” 赵顏希用叉子戳起一块番茄送进嘴里,边嚼边念。 “前两天在行政酒廊喝下午茶碰上,聊了几句,还挺投缘的。” “怎么个投缘?” “嗯……就是女孩子间那种投缘,跟你说不懂……我还加了她们wx呢。” “加wx!加的谁?” “全部。” “龙禾也加了?” “对!” 赵顏希奇怪地看丁衡一眼,不明白他反应为何这么大。 “龙禾姐姐人很好的,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 丁衡低下头,尝试喝水掩饰情绪。 赵顏希竟然加了龙禾wx? 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下一秒,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跳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94%】 第35章 :兄弟是不能当情人的! 再次判定造成伤害?! 丁衡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是因为赵顏希刚发的朋友圈? “我去趟洗手间。” 丁衡起身离席,快步走进洗手间拿出手机。 刚点开奶龙头像,对方的消息却先一步跳出。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图片]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图片] 都是赵顏希发在朋友圈的合影……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哎呦,可以啊丁衡!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谈对象了咋都不跟你龙姐说一声,是不是兄弟?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眼光不错嘛,人姑娘挺漂亮的,还是个玩cos的小富婆,听说都在楚江酒店住半个多月了?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嘖,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你那天才火急火燎让我换酒店的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怕被我发现啊?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说你,谈个恋爱还跟我遮遮掩掩的,我是那种会到处乱说的人吗?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不够意思啊兄弟! 消息叮叮咚咚,刷得飞快。 字里行间,是龙禾一贯大大咧咧的调侃,仿佛真只是在八卦兄弟的新恋情。 丁衡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近乎要溢出屏幕的——急! 那种用密集的语句、夸张的感嘆、故作熟稔的质问来掩盖某种真实情绪的“急”。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精准地记录著每一次“伤害” 【生命值:93%】 【生命值:92%】 【生命值:91%】 …… 数字缓慢减少,直到“叮”一声轻响。 【叮!邪龙生命值跌破9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力量属性+8,技能“龙威”正式激活!】 奖励发放,可丁衡没有半点兴奋,只觉一阵惆悵。 他完全没想到……龙禾会因为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合影,而產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甚至被系统判定为受到“伤害”。 他更不想通过伤害龙禾去完成任务,无论是何种方式!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丁衡刪掉原本迂迴的解释,直截了当敲下一行字。 【丁衡】:她不是我女朋友。 消息发送。 几乎是瞬间,龙禾持续下降的生命值百分比,猛地剎车停在89%,不再跳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那你们怎么……[奶龙歪头疑惑.jpg] 【丁衡】:我是摄影,她是coser,我给她拍点片子,就这么简单。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就这啊?[奶龙抠鼻.jpg] 单看赵顏希的朋友圈,丁衡和她亲密的姿態,明显已经超出普通摄影和coser的范畴。 但说到底,龙禾想要的只是丁衡一句明確否认。 【丁衡】:龙禾,你还是把我当兄弟的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那当然啊!这还用问? 不等丁衡回应,龙禾反倒像是被激活某种“防御机制”,开始倒打一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等等,丁衡,你突然这么问……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对你龙姐我,难道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奶龙惊恐捂胸.jpg]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可別可別!咱们可是一起拜过关二爷的,得心存敬畏!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兄弟是不能当情人的!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懂不? 下一秒,“嘴上说著敬畏”的某人,发来表情包——傻乎乎的奶龙被p上关羽的红脸长髯,手持青龙偃月刀! 丁衡噗嗤一下笑出声,摇摇头。 拜关二爷…… 当年两个小屁孩,受某些港片影响,还真偷偷摸摸溜进过老街的关帝庙,然后煞有介事地给二爷跪地磕头,拜把子。 这么多年过去,丁衡自己都快忘了这茬,没想到龙禾还记得。 【丁衡】:行了行了,下次你回星城,咱再当面聊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正好我要登机了,拜拜。 【丁衡】:一路平安。 对话结束。 星城国际机场,vip贵宾候机室。 靠窗的沙发上,坐著一个女孩。 一头长髮染成金棕色,髮型不算规整,带著点自然的微卷和蓬鬆感,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和颊边,姿態慵懒隨性。 上身穿著復古印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截银色的项炼,衬衫下摆一半隨意塞进裙腰,一半垂在外面。 下身一条黑色工装短裙,裙下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再搭配一双厚底的马丁靴。 她脸上戴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露出下半张脸。 下頜线清晰利落,鼻樑高挺,嘴唇薄而唇形分明,没有涂口红,只带著一点自然的润泽。 即使坐著,也能看出她身高不低,骨架匀称,搭配墨镜和略显冷感的穿搭,衬得她有些“酷”,却又散发出一股吸人眼球的“媚”。 “龙禾,准备登机了。” 一个同样打扮时尚,年纪相仿的女生走来,是龙禾的队友之一。 龙禾“嗯”上一声,摘下墨镜,隨手放进衬衫口袋,准备起身。 “誒!?” 那女生突然凑近,仔细观察起龙禾的脸,语气关心。 “队长,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刚……哭了?” 龙禾动作一滯,隨即抬手,指关节用力地擦拭眼角。 “没。” 她声音低哑,语气是一贯的乾脆。 “机场空调风太大,吹的有点干……” 第36章 :学不会拒绝的文静 有关龙禾的短暂插曲,並未给丁衡的生活带来太多波澜。 时间转眼滑进八月,暑气正盛。 这天傍晚,丁衡照例开车接上姑娘们,一起回到楚江酒店的房间。 吃饭时,文静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文淑”。 “我接个电话。” 她放下筷子,走到稍远一点的沙发旁接通:“喂,小淑?有事吗?” 文淑撒娇道:“二姐~人家想你了唄,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干嘛呀?” 文静抿抿唇:“有啥好看的,刚下班,正准备吃饭。” “哦——” 文淑拉长了调子。 赵顏希忽地凑过去,笑嘻嘻喊话:“嗨嘍!小淑淑!想我没呀?” “顏希姐!” 文淑声音瞬间拔高:“你在呀!我也好想你的!” “嘿嘿!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乖乖的?” 赵顏希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与文淑隔著电话热络地聊起来,从学校趣事到最近追的剧。 文静听妹妹和闺蜜聊得欢快,自己这个亲姐姐反倒插不上几句话,直显得有些侷促。 赵顏希聊得兴起,乾脆从文静手里拿过手机,切换成视频通话。 “来来,给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还有今天的大餐!” 她举著手机,在宽敞的行政套房里转了一圈,又对准了桌上摆盘精致的菜餚。 “哇!顏希姐,你们员工福利这么好吗?” 视频里,文淑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可不,咱们可是有贵人!” 赵顏希望向丁衡,俏皮地眨眨眼。 文淑无比羡慕:“顏希姐,我能来星城找你们玩吗?我还没住过五星酒店呢!” 赵顏希爽快答应:“欢迎啊!等你来,姐带你……” “小淑。” 文静突然出声,打断了赵顏希。 她起身,从赵顏希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打电话来,还有別的事吗?” 视频那头,文淑兴奋的表情收敛,谈起正事。 “二姐,爸妈跟大姐又吵起来了,吵得可凶了,大姐把自己关房间里哭呢。妈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劝劝大姐。” 文静沉默两秒,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等会打给姐姐。” 掛断视频,文静示意二人先吃,独自拿著手机离开房间。 大约十分钟后,文静返回。 她的情绪明显比刚才低落不少,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了胃口。 又过一会儿,她看向丁衡,轻声询问:“丁衡,明天你能不能送我回櫧洲一趟?” “行,明天早上几点?” “早上八点……可以吗?” “好。” 丁衡点头答应,没有多问一句原因。 赵顏希看看文静,又看看丁衡,最后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文静碗里。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 次日一早,丁衡准时来到酒店,文静正站在门口等候。 头髮束成马尾,简单的t恤、休閒裤外加运动鞋三件套,背著双肩包,一如既往朴素。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一如既往地微微缩著肩膀,显得没什么精神。 丁衡递过去一个纸袋:“给你带的,豆浆和包子,趁热吃。” 文静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丁衡发动车子,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开出一段后,他瞥一眼身旁沉默的文静,明显能感觉出女孩紧张的情绪。 丁衡试探著问:“回櫧洲……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文静咬著吸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回去相亲……” “吱——!” 丁衡猛地一脚剎车,在路旁应急车道停稳。 “相亲?你才高中毕业!相哪门子亲?” 文静被丁衡嚇得一愣,赶紧摆手解释。 “不、不是我要相亲!是替我姐姐去相亲!” “替你姐姐去相亲?” “嗯……” 文静低下头,手指绞著安全带,把事情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 昨天她姐姐文婉和父母大吵一架,就是因为父母托熟人给文婉安排了一场相亲。 男方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人也老实,就是丑了点,矮了点,年纪大了点…… 文婉觉得噁心,坚决不去。 父母面子上掛不住,一气之下,给出最后通牒——不去相亲,就搬出这个家,自己想办法独立。 於是昨天文婉在电话里哭泣,恳求妹妹文静假装成她,去应付男方。 “我姐说……就是吃顿饭,走个过场,跟对方说清楚没感觉就行……对方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也不会纠缠的。” 文静越说声音越小,丁衡听得太阳穴直跳。 “这种事你都敢答应?脑子呢!” 他语气有火:“吃饭?走个过场? 万一对方真看上你了呢?回头通过你爸妈再约你姐下次见面呢?这谎怎么圆? 到时候你爸妈发现你冒充你姐,你怎么交代?对方发现你们姐妹俩联手骗人,又是什么后果? 这谎只会越滚越大,到最后你怎么收场?”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文静被懟得哑口无言,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座椅里。 丁衡看文静又开始习惯性地逃避和退缩,心里那股火气更盛。 他沉声命令:“把你手机拿出来。” 文静乖乖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呢。” “给你姐打电话。” “干、干嘛?” “让她自己去解决,就说你今天有工作,去不了。” 文静握著手机,手指收紧,嘴唇囁嚅。 “可是……她是我姐……她都那样求我了……” “她要是真把你当妹妹,就不会让你去做这么离谱的事!” 丁衡打断文静,语气严厉。 文静直嚇得呆若木鸡。 她还是第一次见丁衡如此生气。 不是平时假装生气,对她的逗弄或调侃,而是真正喷涌而出的怒意! 不等文静反应,丁衡竟是直接一把抢过她手机,迅速解锁找到备註为“大姐”的联繫人,拨通语音。 文静惊讶:“誒?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一猜就是你和赵顏希的生日组合。” 丁衡头也不抬。 语音请求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明显没睡醒、浓浓不耐烦的女声。 “干嘛呀文静?不知道我白天要睡觉吗?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丁衡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怒火。 “睡什么睡!起来!” 文婉被丁衡吼得发懵,缓了好一会才问。 “你……你谁啊?文静呢?” “我是谁不重要!” 丁衡语气冷硬:“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今天的相亲你自己解决,文静不会替你去骗人。” “你算老几啊?凭什么替她做主?让我妹妹跟我说话!” 文婉的声音也尖锐起来。 “你妹?你还知道她是你妹?” 丁衡不屑冷笑:“一个自己没工作、没收入、宅在家里啃老,考研考公没一样成,遇到父母逼婚就只会躲起来哭、然后把麻烦推给刚成年的妹妹去顶雷的废物姐姐,也好意思张嘴闭嘴『我妹妹』? 文静凭什么要为你那点破事和稀泥?她高中刚毕业,打了份暑期工想给自己挣学费,还得抽空回去替你应付你根本不敢面对的烂摊子? 你当姐的,除了给她添堵、让她替你背锅,你还能干什么?” “你……你放屁!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文静呢?让她听电话!你看她敢不听我的?” 文婉明显被戳到了痛处,气急败坏地撒泼。 “凭什么不敢!” 丁衡语气斩钉截铁:“话我放这儿,不止今天,以后你別想让文静替你做任何事! 要是还有点当姐的自觉,就自己想办法处理你自己的问题,废物东西!” 说罢,他不给文婉再咆哮的机会,直接按断语音通话,將手机丟回给还在发愣的文静。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文静握著尚有余温的手机,不知道为何,心里反而涌出一股畅快,像是背后卸下一大块包袱。 哪怕丁衡刚才骂的是她亲姐姐! 好一会后,文静准备主动道歉。 “对不……” “別老说对不起。” 丁衡打断她道:“而且这事,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可……我感觉你很生气。” “我没生气!” “哦……” 文静低下头,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將自己白皙柔嫩的脸蛋凑到丁衡跟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慄。 丁衡一愣:“你干吗?” 文静支支吾吾:“你……你要是还生气的话,就惩罚我吧。揉脸……揉到你解气为止。” 她知道丁衡喜欢揉她的脸,以往被揉时虽然害羞,但也逐渐习惯了。 也是眼下,自己唯一能让丁衡消气的办法。 丁衡看著主动凑上来“討罚”的女孩,那点火气瞬间消散大半,哭笑不得。 “行吧,不过呢……” 他故意拉长语调,似是意有所指:“我今天想揉的,可不是脸。” 文静茫然问:“那是什么。” 丁衡视线微微下移,笑而不语。 文静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脸蛋“唰”一下红透,声若蚊吶:“行、行吧,只你要你能解气。” 丁衡强忍著笑,装作没听清:“行什么?” 文静主动挺起胸膛,语气颤抖:“我说……只要你能解气,揉……揉哪里都可以!” 说完,她似是散尽全身力气,闭眼等待“惩罚”降临。 隱约间,她能感觉到丁衡的手伸了过来,带著温热的体温,让她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 然后,那只手並没有落在她想像中的任何地方,而是轻轻地放在她头顶,揉了揉。 “傻丫头。” 丁衡语气宠溺:“以后得学会拒绝,別啥事都答应別人。” 头顶传来温暖触感,文静猛地睁开眼,对上丁衡近在咫尺的目光。 一瞬间……难受、委屈、酸楚种种情绪,汹涌衝上心头。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 丁衡抽出几张纸巾,塞进文静手里。 “放鬆点,正好给自己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文静用力攥著纸巾,点点头,又摇摇头。 压抑细碎的呜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第37章 :(上)少女的私房照 文静这一哭,完全超出丁衡预料。 “怎么还哭个没完了?” 文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鼻音浓重。 “……不知道,就是、就是想哭……” 从小到大,“退让”和“听话”几乎是文静在家庭里的生存本能。 姐姐可以任性,妹妹可以撒娇,弟弟更是全家的中心。 而作为老二的她,似乎天然就被赋予“懂事”、“分担”、“別给家里添麻烦”的標籤。 好吃的让著,好玩的让著,乃至自己的时间、意愿,也常常要为“家庭和睦”或“弟弟妹妹的需要”而让步。 她习惯把委屈咽下去,把“没关係”掛在嘴边,习惯在父母的比较中把头埋得更低。 从来没有人,像丁衡今天这样,如此明確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鸣不平,去反抗包裹著“亲情”,却沉重不堪的束缚。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常年行走在沙漠边缘,仅靠零星露水维生的人,忽被递上一瓢清澈甘冽的泉水。 哪怕只有一瓢,但那沁入灵魂的滋润与满足,也足以让她的情绪崩溃决堤。 丁衡脑海中,系统界面正清晰地映出变化: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67%】 一次性暴涨了近20%。 直到文静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丁衡才重新开口。 “既然不回櫧洲,还有別的打算没?” 文静用纸巾捂著鼻子,眼睛红红的,声音瓮瓮的。 “不知道。” “那正好。” 丁衡打起转向灯,准备掉头。 “把上次答应你的事办了吧。” “什么事?” 文静抬起头,眨巴著湿润的大眼睛。 “上次不是说给你拍套纪念照吗?我都准备好了!” “去哪拍?” “当然是回酒店啊。” “可回酒店的话,顏希她……” “放心吧,这个点顏希肯定已经在店里忙活了,不会知道的。”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嘴角勾起坏笑。 “我们可以……慢慢拍,拍上一整天。” “嗯……好吧。” 文静小声答应。 明明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拍摄,却不知为何,她心里忽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虚。 丁衡偷偷给自己拍照,顏希她会知道吗? 车子开回楚江酒店。 丁衡停好车,从后备箱搬出早早准备好的摄影器材。 在前台简单登记后,他领著文静径直走向另一侧的专属电梯,刷卡按下27层。 电梯无声而平稳地上行。 楚江酒店总统套房一共有两间,分別在27,28楼,占据整个楼层。 走出电梯,眼前是宽阔私密的走廊,只有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大门。 “这……整层只有一间房?” 文静看著眼前几乎像独立公寓入口的大门,有些咋舌。 “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我也是第一次来。” 丁衡刷卡开门,侧身让文静先进。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宽敞与奢华。 挑高惊人的客厅,全景落地窗外是星城繁华的天际线,高级家具、艺术品陈列、三角钢琴……娱乐室、书房、配备齐全的厨房,甚至还有一个带著小型恆温泳池的露台。 足足四百多平米的空间,功能划分清晰,却又浑然一体。 文静站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略感手足无措,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酒店房间”的认知。 “稍微等一下。” 丁衡放下器材包,打了个电话。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起,酒店服务员推著一个硬质行李箱进来,恭敬地放在客厅中央,然后安静离开。 “这是……” 文静疑惑地看著箱子。 “给你准备的衣服,去衣帽间换上看看。” 丁衡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叠放著好几套衣物,都用防尘袋细心包裹,旁边还有搭配的鞋子和一些饰品。 文静惊讶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那天答应你之后,就在准备了。” 丁衡蹲在箱子边,隨手拿起一个防尘袋看了看,语气隨意:“放心,都是你的尺寸,保证能穿下。” 文静心里又是感动,又有点无措。 她下意识地想问“这些很贵吧”,但话到嘴边,再抬头打量整间奢华套房,想起顏希曾半开玩笑说过——“这种时候,提钱最扫兴!” 她把话默默咽了回去,转而小声道谢,然后上前吃力地提起箱子。 “我……我去换。” 衣帽间大得像个小型精品店。 文静关上门,望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开那些防尘袋。 第一套是一件浅鹅黄色的收腰连衣裙,布料柔软,款式清新,带著精致的蕾丝花边,是乖巧又温柔的少女风格。 换好衣服,文静对著镜子照了照,虽然胸前的曲线依旧显眼,但整体还算合身,並不夸张。 她有些害羞地打开门,走出去。 丁衡已经架好了相机和三脚架,正在调整客厅落地窗边的光线。 闻声回头,上下打量文静一眼,点点头:“挺好,就站窗边,自然点。” 拍摄过程比文静想像中顺利。 丁衡很专业,引导她摆姿势、调整表情,语气耐心,偶尔开个小玩笑缓解她的紧张。 在他的镜头下,文静渐渐放鬆下来,虽然羞涩依旧,但眼神里的光彩愈发增多。 拍完这套,丁衡让她去换下一件。 第二套是带点学院风的格纹衬衫和百褶裙,搭配及膝袜和小皮鞋。 第三套是慵懒感的针织衫配长裙。 第四套是简约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短裤…… 风格各异,但都像是精心为她挑选的、適合她这个年纪的漂亮衣服,尺码也恰到好处。 每一套,丁衡都认真寻找合適的光线和背景,拍下不同角度的照片。 他的专注感染了文静,让她也暂时拋开了杂念,沉浸在被镜头认真注视、记录的感觉里。 中午二人简单叫了酒店餐,然后继续 拍完第五套后,丁衡看了看相机里的预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去换下一套吧?” 文静揪著裙摆,小声確认:“都要换吗?” “当然啊。” 丁衡头也没抬,还在检查照片:“我可是精心准备的呢,不都试试看效果多可惜。” “哦……好。” 她乖乖应声,走进了宽敞的衣帽间。 丁衡则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备註为“花玥(服装)”的联繫人。 【丁衡】:衣服收到了,很合身,谢了。 【花玥】:[ok.jpg]客气,老板满意就好。 【花玥】:对了,需要我这边帮你,对顏希保密吗?[捂嘴偷笑.jpg] 花玥是赵顏希和文静的闺蜜,家里做著服装相关的生意,赵顏希那些cos行头大多出自她家。 因为之前接触,丁衡也加了她wx。 这姑娘精明得很,嘴上说著姐妹情深,实际颇有点“有奶便是娘”的架势,只要钱到位,才不管你是不是要“脚踏两条船”哄骗她俩闺蜜。 丁衡这次下的单子不小,为此花玥甚至还主动提供文静身材数据,保证让老板满意! 对於她的“贴心”提议,丁衡没直接回答需要或不需要,只是回了一个含义丰富的【你懂的】表情包。 某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突然,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文静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直接出来,而是躲在门后,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 “丁衡……这些衣服……真的都要换吗?” 丁衡正低头检查著刚才拍的照片,闻言抬头。 “怎么,累了?还是哪件不合身?” 他以为姑娘是换衣服换得有些乏了,或者对某件款式不太习惯。 “不、不是不合身。” 文静声音细若蚊蚋:“好吧,那我继续换……” 门又轻轻关上。 第38章 :(下)少女的私房照(本章追读一定有惊喜!) 衣帽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丁衡回头看去,准备开口指导下一个拍摄位置,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文静,身上是一套极为合体的黑色jk制服。 短款西服外套紧紧包裹著上身,扣子艰难地维繫著胸前惊人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 內里的白衬衫领口繫著红色领结,却因为饱满的支撑而显得格外挺括。 最要命的是下半身,黑色的百褶裙短得惊人,裙摆边缘距离大腿根只有危险的一掌宽。 而她的双腿,被一层哑光质感的黑丝裤袜完全包裹。 那黑色是如此纯粹,没有丝毫反光,却比任何亮面丝袜都更致命地勾勒出腿部的每一寸线条。 並顺滑地包裹住膝盖、小腿,一直没入脚踝,最后被一双棕色小皮鞋收束。 文静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手指揪著短短的裙摆,试图往下拉,却只是让裙褶更加凌乱。 她的脸近乎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丁衡。 丁衡张了张嘴,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套也是箱子里的?” 文静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嗯……箱子里还有好几套。”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丁衡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文静身上游走,从被制服紧紧包裹的曲线,到短裙下併拢的大腿。 这和他预想中的“少女纪念照”风格,偏差得有点太大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衣服穿在文静身上…… 少女清纯五官与制服的反差,羞涩神態与惹火身材的碰撞,形成一种近乎暴击的视觉衝击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咳、咳、咳!” 丁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正经一点:“这套风格比较特別。不过,既然准备了,就试试效果吧。” 说完他端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文静。 “站到那边书架前,侧身,对……头稍微低一点,別看我,看地面。” 文静依言照做,身体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黑丝包裹的腿併拢站著,膝盖微微內扣,是一个极度害羞的姿势。 “放鬆点……” 丁衡按下几次快门后,放下相机:“你现在太僵硬,这套衣服的气质……需要一点……”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搭上文静肩膀,感受到少女瞬间的颤抖。 “来,肩膀放鬆,背挺直……对,脖子线条露出来。” 丁衡指尖无意地掠过文静后颈的肌肤。 “好,现在慢慢坐到那张高脚凳上。” 文静小心翼翼地坐下,短裙因为坐姿更加上缩,大片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暴露出来。 她赶紧用手按住裙摆,眼神慌乱。 “对,就这样。眼睛看窗外,想像你在等人,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丁衡一边说,一边快速按动快门。 镜头里的女孩,羞耻得眼角泛红,却乖乖按照指示摆出惹人遐想的姿势,那种矛盾感简直致命。 拍了几组坐姿后,丁衡看著取景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放下相机再次走近,羞涩的情绪让文静本能地併拢双腿。 “腿。” 丁衡半蹲下来,用手指隔著那层滑腻的哑光黑丝,轻轻敲击文静膝盖外侧。 “稍微分开一点,不用太多,就这样。” 文静像是被烫到后缩,却又十分听话,將併拢的双膝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就是这个角度! 丁衡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他迅速退开,重新拿起相机,將这个画面贪婪地收入镜头。 文静死死闭著眼,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拍摄暂时告一段落。 文静几乎是小跑著冲回衣帽间,换下了那套让她羞耻度爆表的jk制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是一场缓慢升温的迷梦。 第二套是旗袍。 不是传统严实的款式,而是改良过的短款,月白色的丝绸紧贴著身体曲线,开叉几乎到了大腿根部。 搭配的是纯白色的过膝丝袜,轻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这一次,拍摄地点移到了主臥的豪华浴缸边。 丁衡在浴缸里放了一层浅浅的温水,开口命令。 “坐进去。” 文静穿著那身旗袍和白丝,小心翼翼地跨进浴缸。 水汽氤氳,湿身的白丝,紧身的旗袍,文静脸上挥之不去的红晕和躲闪的眼神…… 每一帧都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第三套是兔女郎装。 黑色的紧身连体衣,深v的设计,背后是鏤空,臀部有一个白色的毛茸茸圆球尾巴。 腿上不再是丝袜,而是大片鏤空的黑色渔网袜,网眼很大,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视觉衝击力更强。 这一次,丁衡让文静背对镜头,趴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只能將脸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身后丁衡的目光如何在她被渔网袜包裹的腿、臀,以及裸露的后背流连。 “头稍微侧过来一点,对……肩膀放鬆。” 丁衡的声音很近,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侧面,镜头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体。 “很好…就这样。” 最后一套,是秘书ol制服。 白色的修身衬衫,黑色的紧身包臀裙短。 腿上又换回黑丝,不过是更薄的透肉黑丝,在灯光下闪著细腻的光泽,再搭配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丁衡將拍摄地点选在了套房的书房。 “把鞋脱了,腿再往我这边伸一点。” 文静迷茫地转过头,然后听话地脱下高跟鞋,將腿朝丁衡方向伸过去。 透肉黑丝包裹的脚,小巧,精致,因为姿势而微微绷著,清晰可见丝袜下脚背骨感的轮廓和圆润的趾尖。 “这个角度,很好,保持住。” 咔嚓! 当最后一张照片拍完,窗外的天色渐暗,套房內只亮著几盏氛围灯,光线曖昧。 文静几乎虚脱地从办公桌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丁衡下意识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她身上还穿著那套ol制服,透肉黑丝在昏暗光线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微热的汗意。 文静胆怯问:“拍完了吗……?” “嗯,拍完了。” 丁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復冷静:“你……去换衣服吧,休息一下,准备去接顏希。” 文静点点头,踉蹌地走向衣帽间,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响声。 丁衡愣在原地,望著文静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相机,一张张回看今天拍摄的照片。 从最初的清纯连衣裙,到最后的ol黑丝诱惑……文静在他的镜头下,一步步褪去青涩的外壳。 “你让人家拍什么呢!?” 青春期的荷尔蒙燥热褪去,冷静下来的丁衡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 衣帽间里,文静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抱著膝盖,將滚烫的脸埋进臂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今天经歷的一切。 那些大胆的服装、羞人的姿势……是她过去无法想像的。 她明明应该感到羞耻,感到害怕。 可她心甘情愿。 换上jk制服,任由丁衡拉下裤袜……以及听从每一个命令,她都心甘情愿。 只因为那个人是丁衡。 只因为他的镜头在看著她。 只因为他今天早上,为她挡下风雨。 所以无论什么服装,何种姿势,哪怕丁衡命令她一丝不掛站到镜头前,此刻的她也会心甘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文静换回自己原本的常服走出衣帽间,发现丁衡靠在沙发上,似乎睡著了,相机还握在手里。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著他。 他好像很疲惫,平日里看起来略显痞气的眉目,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文静躡手躡脚地走过去,拿起旁边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静静流淌进来。 系统界面里,属於文静的那一栏,净化值悄然跳动。 【净化值:79%】 第39章 :开窍的文静 丁衡躺了不到半小时,意识回笼。 一睁眼,文静抱著靠枕,眼神放空,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旁。 “我睡了多久?” 丁衡揉了揉额角,坐起身。 文静回过神:“没、没多久,不到半小时。” “嗯。” 丁衡晃晃脑袋,恢復精神:“走吧,收拾一下,差不多该去接顏希下班了。” 文静站起身,目光飘向衣帽间:“那些衣服……” 丁衡顺著她视线看过去,淡然道:“你自己留著穿唄,尺码都是按你身材买的。” “都、都给我?” 文静惊讶地瞪大眼睛:“也太多了,而且肯定很贵。” 她哪怕再不懂得拒绝,此刻也实在不敢答应。 那些衣服鞋子,虽然她不清楚具体品牌,但看质地和剪裁,再加上数量,少说也得几千块。 她高中三年,所有衣服加起来恐怕都没花到这个数。 “贵什么贵……” 丁衡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自己在文静身上刷的神圣功勋,换成钱再花给文静。 总之羊毛出在羊身上。 “反正买来也是穿给我看的,你就別纠结了。” 丁衡一句“穿给我看的”,让文静脸蛋再次滚烫。 她低下头,一如既往地妥协。 “谢……谢谢。” “不客气。” 丁衡笑笑,转身开始收拾散落的摄影器材。 文静继续问:“剩下的那几件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前几件还好,后面的那些根本没法穿出门的! 丁衡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也留著唄。” “留著?” “放心,日后肯定用得上。” “用得上?” 什么场合下用得上? 文静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无法想像。 最后她默默转身走回衣帽间,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那一箱新衣服。 晚上接回赵顏希,一起吃完饭,丁衡早早离开。 回到家,洗完澡,丁衡坐到电脑前,开始处理今天拍摄的照片。 数量不少,风格跨度也大。 他修得很仔细,调整光影,优化细节,力图提升女孩那种混合著清纯与魅惑的美感。 终於,他放下滑鼠,揉揉发酸的后颈,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竟然通宵了?” 昨天净化值一路涨到79%,两次阶段性奖励给的又都是体质。 熬上一个通宵的丁衡並不觉得睏倦,精神甚至还不错。 他打了个哈欠,將修好的所有图片,分门別类地存进自己专用的硬碟里。 硬碟目前只有两个文件夹,名字简单直接:【赵顏希】、【文静】。 点开【文静】的文件夹,里面是今天新鲜出炉的照片。 一张张翻过去,从窗边羞涩的浅笑,到沙发上懵懂的回眸,再到后来布料渐少、姿势愈发大胆,毫无保留地展现身体曲线。 而【赵顏希】的文件夹里,则是那套梅琳娜的cos。 画面里的女孩神色空灵悲悯,姿態庄重疏离,完美復现著游戏角色的气质。 两相对比,丁衡哭笑不得。 赵顏希热情、开放、大胆,屡次直白暗示,结果自己给她拍摄正经八百的cos艺术照。 文静传统、內向、胆小,反倒是被自己连哄带骗,拍了一堆不正经的图…… 这走向,完全出乎丁衡最初的预料。 大概……是在那种特定氛围下,自己荷尔蒙上头的结果? 也是男人通病? 丁衡將给文静的照片,按风格粗略分成两个压缩包,通过wx发过去。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 【好运小静】:收到了,谢谢。[小兔鞠躬.jpg] 【丁衡】:喜欢吗? 【好运小静】:[小兔捂脸点头.jpg] 过了几秒,又一条语音消息发来,文静用细细软软的嗓音卑微恳求。 “那个……丁衡,后面那些照片……就是……比较……的那些,你能不能……不要给別人看啊?千万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丁衡失笑,按住语音键回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文静几乎是秒回文字。 【好运小静】:不是不是!我当然相信你! 【好运小静】:就是有点怕…… 丁衡没再逗她,正经回道:“放心,我有职业操守。” 给美女拍照归拍照,丁衡从没想过拿出去炫耀显摆。 这种事,独自一人享受就好! 【好运小静】:嗯!谢谢你,丁衡。[小兔感动.jpg] 【好运小静】:对了,今天的早安! 紧接著,一张新的图片跳出来。 丁衡点开。 照片是在穿衣镜前的自拍。 镜头里的文静,上身只穿著一件宽鬆的浅灰色短袖t恤,衣摆被她用牙齿轻轻咬住一角,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肢和小腹。 下身……更只有一条简单贴身的运动內衣,略带肉感的大腿完全裸露,肌肤在阳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她的脸没有完全拍进去,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红透的耳尖,眼神害羞地瞥向一旁,不敢直视镜头。 丁衡握著手机,眉梢挑高。 好傢伙,竟然开窍了!? 这尺度,跟之前的“早安图”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丁衡起身走进浴室准备洗漱,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 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又震一下。 女孩声音比刚才更细更软,还带著颤。 “你……你要是不满意,我……我可以再脱一件的……” 丁衡正刷著牙,差点呛到。 再脱一件? 照片里文静上身可只有一件短袖…… 丁衡嘆笑,打字回復。 【丁衡】:不用,这样刚刚好。 【丁衡】:以后都按这个標准来? 消息秒回,只有一个字。 【好运小静】:好。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清晰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80%】 【叮!净化值突破8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500,智力属性+3,技能“真视之瞳”升级。】 第40章 :大明星的COS福利 一天之內,净化值直接从飆升到80%,“真视之瞳”接连三次升级。 丁衡走到客厅窗边,向下望去,准备试试效果。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车辆稀疏。 他集中意念,开启“真视之瞳”,看向远处路口正在转弯的公交车。 车轮轂转动的细节,车身轻微的倾斜角度,都分毫毕现,仿佛时间流速被主观放缓。 “子弹时间?” 丁衡心里琢磨。 他再抬起头,將视线投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高楼林立的缝隙间,清晨灰蓝色的天幕上,一个极小的银色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丁衡凝神注视,那点的轮廓迅速拉近、放大! 一瞬间,连机翼上的航徽和舷窗都隱约可辨。 “超远视距?” 丁衡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眼角余光瞥见窗外的空调外机平台上,一只花猫灵巧地跃过。 几乎同时,花猫前方出现了几道半透明的、由光点勾勒出的虚幻轨跡,模擬出它接下来可能的跳跃路径! 丁衡一愣,重新聚焦。 只见那只花猫凌空扭身,四足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道最清晰的虚幻轨跡终点,然后借力再次跃起,消失在了楼宇的缝隙间。 动作与丁衡视野里的“预测轨跡”完全吻合! “预测未来?” 丁衡彻底震惊! 但好像只有三五秒,而且消耗的精神明显比前两种模式大。 仅仅一个“真视之瞳”,经过几次升级,已然让他超出普通人类范畴。 不过丁衡可没什么“天老大我老二”、“我不吃牛肉”的膨胀想法。 还是得暗暗低调发育,可千万別被抓去切片研究。 测试完技能,丁衡转身来到厨房,给自己简单下了碗麵条当早餐。 刚吃几口,手机弹出消息,是赵顏希。 【財运小赵】:丁衡哥![小猫气鼓鼓.jpg] 【財运小赵】:不公平!为什么小静静可以拍那么多套!还有那么多新衣服! 【財运小赵】:我就一套梅琳娜![小猫打滚撒泼.jpg] 丁衡失笑,他就没指望文静能瞒过精明的赵顏希。 他喝一口麵汤,打字安抚。 【丁衡】:下次,下次一定给你多拍几套,行了吧? 【財运小赵】:一言为定?[小猫探头確认.jpg] 【丁衡】:[保证.jpg] 赵顏希这才满意,发来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包,转而说起其他事。 【財运小赵】:对了,昨天文淑又给小静打电话了,好像她家里又闹得不愉快……具体小静没说,但我看她接完电话情绪有点低落。 【丁衡】:嗯,知道了。 放下手机,丁衡长嘆一口气。 文静的家庭问题,终究是个麻烦。 外人即便能替她挡掉一两次,根源上的观念和压力却难以改变,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內心强大起来,学会划定界限。 但这对於一个习惯了退让和討好的人来说,谈何容易。 暂时没什么头绪,丁衡也懒得再想。 吃完面,把碗一洗,感觉无所事事。 暑假越到尾声,这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反而越明显。 他拿起手机,翻到谢宝阳。 【丁衡】:在哪呢? 【谢宝阳】:网吧,来不? 【丁衡】:行,等著。 大清早的网吧人员不多,丁衡一眼瞧见谢宝阳。 不过这傢伙没在打游戏,屏幕上开著一个直播页面,眼神却时不时往网吧前台方向瞟。 丁衡来到谢宝阳身边坐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怎么,一起打几把游戏,还真对人家有想法了?” 谢宝阳尷尬地挠挠头:“正好你来了,帮我参考参考。” “参考什么?” “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瑶瑶她这几天回我消息都好慢,有时候乾脆不回,约她打游戏也说没空。” 丁衡听得一阵头疼,突然后悔那天一时兴起,让谢宝阳加网管wx。 看架势,谢宝阳这傻小子完全不是对手,不过短短数日,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別想了!” 丁衡拍拍他肩膀:“马上开学,大学里漂亮妹子不多得是?女大学姐不香吗?” “女大是女大。” 谢宝阳嘟囔:“瑶瑶她不一样。” 丁衡直听得头皮发麻,立马意识到兄弟不对劲,警惕问:“你没给她花钱吧?” “没……没花多少……” “没花多少是多少?” “就给她抽了个她喜欢的皮肤。” 谢宝阳指了指电脑上英雄联盟客户端,上面是需要抽奖获取的“小小格温”。 这种抽奖,运气好几百,非酋保底两三千拿下。 “这还叫没花多少?” 丁衡没好气:“你丫的大学生活费才几个钱?开学不用过了?” 谢宝阳被丁衡训得害臊,小声辩解:“她抽到皮肤挺开心的。” “然后呢,有啥表示没?” “有啊,她给我发了张她cos格温的照片。” “就这!?” “这还不够吗?” 谢宝阳有点不服气,丁衡却一针见血。 “她怕是不知道给多少人发过差不多的。” “不可能!” 谢宝阳梗著脖子:“瑶瑶不是那种人!你有本事……你也让別的妹子给你发啊!” 他似乎想证明什么,又或者单纯想转移话题。 “就赌晚上一顿火锅,谁输谁请!” 说完,谢宝阳又想起丁衡现在正好有个coser“女友”,赶紧打补丁。 “你女朋友发的不算啊,得是別的妹子!” 丁衡被谢宝阳幼稚的激將法弄得哭笑不得。 正要骂他傻,目光无意间扫过电脑屏幕,客户端旁边最小化的网页上,是英雄联盟下个月周年庆典的预告页面。 活动嘉宾名单里,赫然有龙禾所在的女团,宣传语写著“神秘cos登场”。 丁衡心中一动:“真赌假赌?” 谢宝阳拍胸脯:“谁反悔谁儿子!” “行。” 丁衡拿起手机,再次找到奶龙头像。 【丁衡】:听说你下个月要去lol周年庆?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消息挺灵通啊。怎么,想要门票? 【丁衡】:cos的啥角色?提前给我瞅瞅唄?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去去去!化妆做造型麻烦死了![奶龙傲娇.jpg]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wb上有预告,自己去看。 丁衡依言退出wx,打开wb,找到龙禾帐號。 果然,三天前有一条动態,是关於和英雄联盟的合作,配图是她cos刀妹艾瑞莉婭皮肤“剪纸仙灵”的宣传照。 照片里龙禾造型颯爽精致,眼神锐利,刀刃在她背后浮动,特效拉满。 评论区早已被粉丝的彩虹屁淹没。 “最美刀妹!”“龙禾就是艾瑞莉婭本婭!”“又美又颯我死了!” 丁衡把手机屏幕转向谢宝阳:“喏!” 谢宝阳凑过来一看,立刻嚷嚷起来:“这不龙禾么!她这条wb我早刷到过,你糊弄鬼呢!人家大明星能给你私发照片?” 丁衡一时语塞,还真不好解释。 突然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龙禾的消息。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图片] 丁衡点开。 照片光线柔和,龙禾像是刚起床,慵懒隨意窝在沙发里,对著镜子自拍。 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雪白色的长假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身上是还没来得及换的黑色吊带睡裙。 裙摆下,修长笔直的双腿套著cos艾瑞莉婭的白丝长筒袜,袜口白皙的大腿处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跡。 整个人的状態休閒自然,像是战斗归来的女战士卸下盔甲,换上常服居家。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那套衣服穿起来太麻烦了,只能带个假髮穿条白丝,你凑活看吧。[奶龙瘫倒.jpg]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不过,看归看。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但都是兄弟,你可不能对我產生邪念![奶龙威胁.jpg] 丁衡一时间有点愣神。 这算什么,“艾瑞莉婭”小姐的私人福利? 谢宝阳凑过来想看:“这么久了,到底有没有妹妹给你发照片啊,晚上火锅谁请?” 丁衡迅速按熄屏幕,无奈笑笑。 “你贏了,我请!” 第41章 :小福星?小猫咪?(周一求求月票追读数据!) 请一个是请,请几个也是请。 眼看暑假只剩下半个月,大伙即將各奔东西上大学,正好借这个机会聚一聚。 丁衡乾脆发话:“晚上海底捞,把他们都喊出来,我请。” 谢宝阳惊讶道:“臥槽!?你啥时候这么阔了?” 丁衡懒得解释,敷衍道:“少废话,有人请客还不好?赶紧摇人。” 二人在网吧待到临近傍晚,谢宝阳开始在兄弟群里吆喝,丁衡则点开赵顏希的wx。 【丁衡】:晚上我和几个朋友聚餐,海底捞,你和文静过来一起? 【財运小赵】:我和小静都去?[小猫探头.jpg] 【丁衡】:你可以不用,文静必须得来。[狗头] 这话半打趣半当真。 文静若不来,他就没法名正言顺地把“神圣功勋”转化为现实消费。 凭他自己请一大帮人海底捞,钱包可吃不消…… 【財运小赵】:[小猫超级暴怒.jpg]!丁衡你几个意思! 【丁衡】:开玩笑开玩笑……放心吧,现在我朋友都把你当我“家属”,你要不来,我还不好交代呢。 【財运小赵】:这还差不多[小猫傲娇.jpg] 【財运小赵】:那怎么跟小静说? 【丁衡】:实话实说唄。 【財运小赵】:我过去当你“女友”,你不怕她心里不舒服? 【丁衡】:我更怕你心里不舒服。 【財运小赵】:[小猫扭头哼哼.jpg] 结束对话,丁衡和谢宝阳准备离开网吧。 路过前台时,谢宝阳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犹豫,最终还是凑了过去,语气討好询问。 “瑶瑶,我们晚上去吃火锅,你正好快下班了,要……要一起吗?” 正在整理零食货架的网管瑶瑶扭头望向谢宝阳,眼神毫无波澜,下意识就要拒绝。 可话在嘴边转了转,又问:“你们去哪吃呀?” 谢宝阳眼睛一亮,以为有戏,正要开口说“海底捞”,丁衡快速上前截过了话头。 “就隔壁街新开的那家,三十五一位的麻辣烫自助小火锅。味道还行,你去吗?” 瑶瑶眼底掠过一丝嫌弃,但很快被她用更灿烂的笑容掩饰过去。 “哦,那家啊……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点事。你们吃得开心呀!” “行,那下次。” 丁衡点点头,拽起谢宝阳走出网吧。 一到外面,谢宝阳就忍不住问:“不是说去吃海底捞吗,怎么变麻辣烫自助了?” 丁衡鬆开手,恨铁不成钢地瞥他一眼:“你还没看明白?刚才我要是说海底捞,信不信她立马点头,说不定还要带上俩闺蜜一起来『热闹热闹』?” 谢宝阳本能地想反驳“瑶瑶不是那样的人”,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能再自己骗自己,只是情绪更低落了。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海底捞,订好包厢,点好菜。 没多久,上次一起吃烧烤的同学陆续抵达,其中不少成双成对,给谢宝阳看得眼红。 当初高考完信誓旦旦脱离童男身,可到如今还是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临近七点,包厢门被推开,赵顏希姍姍来迟。 她明显先回了一趟酒店,特意换装打扮。 紫色的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黑色棒球帽压住些许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眉眼精致,仔细勾勒的眼线微微上挑,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酷劲儿。 金属耳钉、锁骨链和手腕上的几条细链隨著她的动作闪著微光。 上身一件贴身印花t恤,勾勒出近乎完美胸腰比例,曲线若隱若现。 下身简约的牛仔热裤下,瓷白大腿肌肤泛著细腻的柔光,黑色中筒袜包裹著小腿,搭配一双黑白aj,衬得腿型愈发修长。 整个人像是从某个潮流漫画里走出来的酷girl,又拽又亮眼,一进门立马吸引来全场目光。 丁衡眼神一亮,隨即往赵顏希身后瞧了瞧,却没瞧见某只胆怯可爱的小兔子。 赵顏希自然地在丁衡身旁空位坐下,拿起湿毛巾擦擦手,热情问好:“哈嘍各位,又见面了。” 眾人逐一回应,偶尔喊两句嫂子弟妹打趣。 丁衡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文静呢?” 赵顏希瘪瘪嘴,但还是顾及场合,没让丁衡难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念叨。 “小静妹妹文淑来星城,一个小时前刚到的,小静打算自己陪她逛逛,让我跟你说一声。” 丁衡心里咯噔一下。 文静不来,这顿饭钱,就得实打实从他自己腰包里掏。 大学还没开学呢,日子还过不过了? 赵顏希见丁衡脸色有点难看,忍不住小声调侃:“小静不来,丁衡哥你不会饭都吃不下了吧?” 丁衡调整好心態,回应道:“怎么会呢,有你就够。” “真的假的?” “来,尝尝我刚下的毛肚。” 赵顏希幽怨地瞥丁衡一眼,最后还是乖乖张嘴接受投餵。 二人亲昵的互动,又惹得大伙起鬨。 赵顏希本就不是扭捏的人,哪怕心里吃醋,也能很快调整好状態,加之上次还一起喝过酒,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只是每当服务员加菜时,丁衡心里都默默计算著又增加了多少开销。 终於到结帐的时候。 丁衡起身,怀揣著“壮士断腕”的心情走向前台。 服务员小姐姐笑容热情甜美,说出的数字却无比冰冷。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 丁衡欲哭无泪,刚掏手机准备付款,又听服务员念叨。 “对了先生,我们店近期有个小活动,您可以挑战一次『十秒免单』机会。 按下这个计时器按钮,如果能正好在十秒整的时候鬆开,您本次消费就可以全免哦!” 丁衡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他望向一旁的倒计时按钮,屏幕上数字跳动精確到小数点后4位。 对於普通人来说,想要卡准10.0000秒,近乎不可能,完全是个促销噱头。 可惜,丁衡现在不是普通人。 他本想直接上手,忽然念头一转,停下动作,回头朝赵顏希招招手:“顏希,过来一下。” 赵顏希疑惑地走过来:“干嘛?” “你来按这个。” “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小福星!” 吃饭时丁衡就能感觉出,赵顏希虽然面上谈笑风生,给足他面子。 但心里还是吃著文静的醋,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哄一哄。 赵顏希丝毫没被丁衡肉麻到,可爱地嘟嘟嘴。 “那免不了单你可別怪我。” “怎么会呢!” 丁衡语气篤定。 赵顏希耸耸肩,伸出右手,纤白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正要按下,丁衡突然来到她侧后方,做出一个半抱半搂的姿势。 他粗糙的大手覆盖上来,將赵顏希香香软软的小手完全包裹,轻轻摩挲著女孩细腻光滑的手背肌肤。 赵顏希身体微微一颤,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多问,只任由丁衡握著,轻轻按下按钮。 “真视之瞳”悄然开启,十秒转瞬即逝,计时器上的数字稳稳地定格在——10.0000。 “哇!牛逼!!” “嫂子神手啊!” “真免单了!?” “早知道再多点两盘牛肉!” 四周欢呼声响起。 丁衡鬆开手,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著这个贴近的姿势,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赵顏希泛红的耳廓。 “我没说错吧,小福星。” 赵顏希耳根更红了,心里那点醋味和小情绪,在突如其来的“好运”感染下,彻底烟消云散。 “哼~” 她身体微微向后,自然放鬆靠进丁衡怀里,娇媚轻哼。 像只终於被捋顺了毛、收起爪子的小猫咪。 第42章 :赵顏希的走心试探 离开海底捞,眾人告別,丁衡和赵顏希回到车上。 副驾驶的赵顏希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曖昧中,突然侧身凑近丁衡,手臂自然地穿过他臂弯,轻轻搂住,將下巴抵在他肩头,轻唤一声。 “丁衡哥~” “嗯?” “时间还早呢,再单独陪陪你的小福星唄?” 赵顏希凑得更近:“而且小静这会儿估计正陪她妹妹呢,你回去早了,万一撞见,她姐妹脸皮都薄,肯定尷尬。” 不等丁衡回答,赵顏希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悵然。 “另外最迟大后天,我就得回櫧洲。开学前还有一堆事,驾照科三也没过,得抓紧练,家里也催……” 女孩微垂著眼睫,刚才在火锅店里的张扬酷劲儿收敛不少,瞧著软乎乎的。 丁衡伸手拉过赵顏希身侧的安全带,“咔噠”一声帮她扣好。 “想去哪儿?” 赵顏希眉眼弯了弯,重新靠回座椅。 “陪我去学校看看唄,提前熟悉熟悉环境,省得开学像个无头苍蝇。” “行。” 车子平稳地驶向大学城的方向。 夏末的夜晚,暑气稍退。 路灯將梧桐树的影子拉长,投在乾净的路面上。 三三两两的学生或抱著书,或骑著单车,穿梭其间,空气里瀰漫著青春特有的气息。 赵顏希和丁衡並肩走在林荫道上,起初只是隨意閒聊著校园的布局。 突然,赵顏希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幽幽感嘆。 “丁衡哥,以后你和静静都在湖大,我和你们可就隔著千山万水咯。” 丁衡同时停下脚步,侧身面向赵顏希。 “瞧你说的,什么千山万水,拢共也就几公里的事儿,想见面还不容易?” “几公里……也挺远的。” 赵顏希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语气飘忽。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们俩背著我……” 丁衡双手插兜,神情坦然。 “你不放心我,还能不放心文静?她那点心思,能瞒得过你赵顏希?但凡有什么事,她怕是第一个就跟你匯报。” “那倒也是……” 赵顏希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她了解自家闺蜜。 胆小,藏不住事,更不会撒谎。 可正是这份了解,反而让她此刻的心情更加复杂。 两人又默默走上一段,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花园旁,夏夜的虫鸣此起彼伏。 赵顏希再次开口,语气听著漫不经心,眼神却悄悄偷瞟丁衡侧脸。 “丁衡哥,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两样你都挺喜欢的东西,但它们好像不能同时拥有,或者同时拥有会有点麻烦,你会怎么选啊? 是选那个更听话、更让你省心的? 还是选那个……可能更麻烦,但也更特別、更对你胃口的?” 她尝试问得隱晦,想知道在丁衡心里,自己和文静究竟是什么样的分量? 但话一出口,她反倒先懊恼起来。 问这种问题,简直蠢透了! 像极了那些逼著男人做选择的幼稚女生。 而且丁衡又不傻,肯定能猜到她问题的真实想法。 “我的话……” 丁衡刚想回答,赵顏希立刻生硬地转移开话题,指著不远处一栋亮灯的建筑。 “誒,丁衡哥,那是不是体育馆?看著挺气派的。” 女孩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丁衡一清二楚,却並未点破,语气如常。 “嗯,应该是,你们学校体育设施听说不错。” 没有得到答案,赵顏希长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甩甩头,把那点矫情甩开,重新换上轻鬆的语气,用胳膊肘碰碰丁衡。 “喂,说正经的。小静她胆子小,又不会拒绝人,等我不在星城,你可不许欺负她。” 丁衡挑眉,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趁你不在欺负文静?” “谁知道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 赵顏希白他一眼,半真半假地调侃:“我要是不跟著小静来星城『监督』,指不定她现在早被你连骨头带渣吃干抹净。” 丁衡转身正对向她,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如果我真想吃干抹净文静,你跟著来,有用吗?” 赵顏希呼吸一滯。 確实,如果丁衡真想对文静做什么,以文静那几乎为零的防御力,恐怕根本不会拒绝。 最多也就是象徵性地挣扎反抗一下,最后沦为给男人加攻速的调剂品。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闺蜜”,又能起到多大的实质作用呢? 说不定……到头来,非但没能护住文静,反而把自己也一起赔进去。 第43章 :第二次初吻 回到酒店,赵顏希推门下车,刚走两步忽又停住,转身扒住车窗,眼巴巴地望向驾驶座的丁衡。 “丁衡哥,明天……你还有空吗?” “怎么?” “明天我工资到帐。” 赵顏希双眸明亮,语气自豪:“人生第一次自己赚的钱,想著给爸妈买点礼物,你陪我一起去挑唄。” “赚了多少?” “唔……一共就2500。” 赵顏希掰著手指算:“静静打算干到月底,能比我多拿800呢。” “好,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还有!” 赵顏希补充:“顺便……再给我拍点照片唄?作为上大学前的纪念。” “想拍什么风格的?” “保密!” 赵顏希冲他眨眨眼:“总之,明天见!” 告別赵顏希回到家,丁衡洗漱完躺回床上,想了想,还是给文静发去消息。 【丁衡】:你妹妹今天来星城找你? 【好运小静】:嗯嗯。[小兔点头.jpg] 【丁衡】:家里……还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丁衡估摸著,文静家里怕是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小姑娘受不了压抑的气氛,才偷跑出来找自己二姐。 【好运小静】:没事的,小淑就是贪玩,想来星城逛逛……家里都挺好的。 【丁衡】:有事一定要及时跟我或者跟顏希说,別一个人闷著。 【好运小静】:嗯![小兔乖巧.jpg] 【丁衡】:晚安。 【好运小静】:晚安! 放下手机,丁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丁衡准时来到楚江酒店大堂。 刚在休息区坐下,一双微凉的小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捂住他眼睛。 “猜猜我今天穿的啥?” 赵顏希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抵丁衡头顶,语气俏皮:“给你三次机会,猜对有奖!” 丁衡想了想,配合地猜道:“jk?” “不对!” “那……某个游戏角色的cos服?” “也不对!” 丁衡作沉思状:“总不会是汉服吧?这大热天的可不方便。” “还是不对!” 赵顏希像只轻盈的蝴蝶,蹦跳著转到丁衡面前。 “鏘鏘!” 丁衡抬眼看去,淡然一笑。 站在他面前的赵顏希,没有像往常那样化著精致的妆容,也没有穿著时尚潮酷的衣服。 她素麵朝天,皮肤乾净透亮,眉眼弯弯,唇色是自然的粉红。 身上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国產蓝白运动款高中校服,宽大的外套,搭配侧边带白条的深蓝色运动长裤。 雾紫色的长髮被她扎成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隨动作轻轻摆动。 清纯、靚丽、活泼……充满了十八岁少女独有的鲜活气息。 丁衡哑然失笑:“都毕业了,怎么还穿校服?” 赵顏希扯了扯宽大的袖口,嘆气感慨。 “以后再穿就不像高中生咯……趁现在还像那么回事,赶紧再穿一次,拍点照片留念嘛!” 说完立马伸手拉起丁衡胳膊,飞快衝出酒店:“快快快,时间宝贵!” 丁衡带著赵顏希,在酒店附近找了几处光线好、背景乾净的地方,给她拍“校服”照。 面对丁衡镜头,赵顏希摆出各种或俏皮、或乖巧、或忧鬱的姿势。 最后还从包里掏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上,说是这样看起来才比较像学霸。 拍完照,两人直奔市中心的商业区。 “丁衡哥,你看这双皮鞋怎么样?我爸脚有点宽,这个款式会不会舒服点?” “这套护肤品呢?我妈皮肤有点敏感,这个成分温和吗?” 赵顏希拿著自己辛苦赚来的2500块,不停精打细算。 丁衡耐心陪著她,只偶尔给出建议,免得她纠结过头。 傍晚时分,礼物总算买齐,丁衡开车送折腾了一天的赵顏希回酒店。 赵顏希坐在副驾,低头清点著今天的“战利品”,嘴里小声念叨。 “给爸爸的皮鞋……给妈妈的护肤品……给静静的发卡……嗯,齐了!” “2500都花光了?” “差不多吧!” 赵顏希將东西小心地收好,忽侧过身,神秘兮兮地看向丁衡。 “对了,还有给丁衡哥你的礼物哦!” “我也有份?” “那当然,闭上眼睛!” 丁衡看她一眼,依言闭上。 下一秒,一阵清甜香气拂面而来,紧接著,唇上传来一阵极其轻柔、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一触即分。 丁衡重新睁开眼,赵顏希已经退回到自己座位,脸上浮著明显的红晕,却强作镇定。 “怎么样?香草味的唇膏,好吃吗?” 丁衡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唇畔还残留著些许微凉香甜。 他看著赵顏希明明害羞,却还要装作大胆的模样,不由一乐。 这丫头真就是属“猫”的,时不时来你面前撩拨一下,哈气两声,纯粹只为吸引你注意力。 適当的“惩罚”对她来说,可能反而是种奖励! 丁衡调侃回应:“太快了,没尝出味。” 赵顏希面色更红,娇嗔地瞪他一眼,语气幽怨:“真想吃的话,就不要老让女孩子主动嘛。” 她的话音未落,丁衡突然解开安全带,身体猛地倾向副驾。 赵顏希只觉眼前一暗,强烈的男性气息骤然將她笼罩,隨后整个人被牢牢按在椅背上。 下一秒,丁衡低头吻向女孩。 和上次在酒店大堂,为应付唐海诺那生硬的“表演”不同。 这一次真实、温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绵长且耐心。 赵顏希大脑“嗡”的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扣紧车椅,指尖微微颤抖,思绪一片空白。 汹涌的热流从脊椎尾端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没错! 上次根本不算! 这才是初吻该有的感觉!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赵顏希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的时候,丁衡缓缓退开。 两人的距离依然很近,鼻尖几乎相碰,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丁衡凝视著少女迷濛的双眼,问:“够了么?” 赵顏希还沉浸在余韵中,脑子晕乎乎的,心跳依旧如擂鼓,几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想不想再来一次?” “不……不……了。” 刚还在哈气的小猫咪,重新变得乖顺。 赵顏希终於意识到,丁衡不是她父亲判断的“好人”,也不是她所期望的“坏人”。 他可以做恪守底线的“暖男”,但必要时,同样能毫无心理压力,將她和文静一起吃干抹净。 两人间主动的权利,从始至终都只被丁衡握在手里。 “那好……” 丁衡重新坐回主驾,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记得下次换橘子味的!” “哦……喵~” 小猫咪乖巧应声。 第44章 :你跟我回去睡吧? 两日后,赵顏希离开星城,回櫧洲准备开学事宜。 一起带走的,还有玩心已足,被姐姐文静不停嘱咐好好学习的文淑。 少了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紫发女孩,生活骤然变得安静空旷,略微无趣…… 这天傍晚,丁衡照例开车到m记门口。 往常,两个女孩会嘰嘰喳喳地一起出来,文静总是跟在赵顏希身后半步。 而今天,只有文静一个人。 小兔子磨磨蹭蹭地走出m记,停在门口左右张望,瞧见那辆熟悉的长安suv后,低头迈著碎步跑来。 她习惯性地去拉后车门,忽又顿住,接著转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丁衡递上冰的矿泉水:“给,晚上想吃什么?” 文静接过水喝一口:“回酒店隨便吃点就好。” “行。” 丁衡发动车子。 晚餐饭后,丁衡隨同文静一起走进电梯,最后刷卡进入那间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的行政套房。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没有了赵顏希摆弄东西、刷视频或者大声聊天的声响,偌大的套房显得无比空旷安静。 文静站在玄关,见丁衡自然地躺进沙发里,一时手足无措。 以往丁衡很少主动进她们房间,即便偶尔一起在房间里吃饭,饭后也会很快离开。 今天这种“赖著不走”的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 文静望向瘫在沙发里的丁衡,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你……” 丁衡抬眼看她,笑意捉摸不透:“怎么,不欢迎我进来坐坐?” “不、不是!” 文静连忙摇头,脸微微发红。 这房间本就是丁衡给她和赵顏希住的,她有什么资格不欢迎。 只是突然两人独处一室,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默默走过去,在丁衡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和他隔著一个茶几的距离。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丁衡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文静不解地看过去。 丁衡调侃问:“平时你跟顏希在房间也这么干坐著?大眼瞪小眼?” 文静被他逗得想笑,忍住摇摇头:“不会。” “那你们一般干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就……各自洗澡,收拾一下,看看手机,或者聊聊天,然后就睡了。” 文静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 丁衡点点头,下巴朝浴室方向扬了扬:“那你就去啊。” “啊?” 文静一愣。 “去洗澡啊,不是你平时流程吗?”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 文静脸又红了。 在丁衡面前……去洗澡? 虽然隔著门,但总觉怪怪的。 犹豫几秒后,文静最终还是轻轻“嗯”上一声,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轻轻关上门。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 丁衡隨意地刷著短视频,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歇。 文静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身上带著一股混合著沐浴露味道的清新香气。 丁衡扭头看去。 女孩穿著浅粉色的纯棉居家服,短袖短裤的款式,简约朴实。 长发湿漉漉的,被她用干发帽包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没有化妆,没有任何刻意的打扮,皮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眼睛也水润润的,是最简单干净的模样。 像个刚回家,卸下所有负担的普通女孩,透著不设防的柔软和可爱。 丁衡放下手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文静被他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地问:“你……你也要洗吗?” “我洗?洗完干嘛?” “干……” 文静刚回答一个字,脸“腾”一下红透,再次垂下脑袋。 孤男寡女……能干嘛? 丁衡收起玩笑的神色,轻轻吐出一口气,决定进入正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语气骤然认真:“文静,你家里到底怎么样了?” “我家……我……” 文静下意识想敷衍过去,但对上丁衡严肃的眼神,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坦白。 “家里想让弟弟读株洲最好的私立小学,定金和报名费已经交了。 但今年厂里效益不太好,爸妈工资发得断断续续的,去年奖金厂里也还拖著没给呢…… 爸爸他前阵子还想在股市里赚点,结果又亏了。 他们催我姐结婚,其实有想快点拿到彩礼和礼金,周转一下的意思。没想到我姐反应那么大,闹成那样……” 她说完,偷偷抬眼看丁衡,发现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批判,只是在安静地听著。 对於文静父母和姐姐之间的鸡飞狗跳,丁衡毫不在意,他只关心一件事。 “这些事,对你会有什么具体影响吗?” 文静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可能会有点困难。” “不能申请贫困生补助之类的吗?” “我有提前问过辅导员。” 文静嘆气:“爸爸妈妈是国企双职工,又是城市户口,有房有车,条件上可能达不到申请標准。” 她这情况,確实比一般意义上的“贫困生”还要麻烦。 家庭负担重,资源向弟弟倾斜,但明面上的“硬体条件”又卡住了补助的通道。 典型的“夹心层”困境。 丁衡望著姑娘低垂的眉眼,心头软乎。 不过心软归心软,他丝毫没打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文静,如果我在经济上帮助你,比如承担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你会不会觉得膈应,或者难以接受?” “我……” 文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语塞。 拒绝吗? 这段时间,丁衡给她安排工作、提供奢华的住处、带她吃喝、甚至送她那些不便宜的衣服……她都在被动地接受。 如果唯独在“钱”这件事上突然竖起旗帜表示拒绝,会不会显得矫情又做作? 可答应的话…… 文静脑海中忽冒出两个字——包养! 或者说,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被丁衡“包养”的处境里,而不自知? “丁衡……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你觉得呢?” 丁衡靠回沙发背,又把问题拋了回去。 文静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她不敢,也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词。 丁衡等上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文静,你不用去纠结於我的动机,答案就是你自己心里的想法。 如果你觉得我就是个单纯的好心人,钱多没处花,那你就这么认为。 如果你觉得我另有所图,动机不纯……那也可以。 现在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后续的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 “当然,我之前说过你得学会拒绝,可以『拒绝』的对象自然也包括我。” 文静手指无意识地扣著沙发,心里乱成一团。 理智、情感、自尊、现实的压力……种种交织。 “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她最终小声恳求:“一周……不,三天……我……” “不急。” 丁衡打断她:“你慢慢想,无论考虑多久,我都可以等。” 今天的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 丁衡站起身准备离开,文静忽又出声。 “丁衡!” “嗯?” 丁衡回头看去,文静紧张发问。 “你可以留下来吗?” “嗯?” 丁衡挑眉。 “我……” 文静低下头:“我从小就和妹妹睡一个房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过夜了……我有点……怕。” 看著眼前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丁衡摇摇头:“我不想睡酒店。” 文静肩膀微微一垮,眼里闪过失落。 “所以……” 丁衡声音接著响起。 “你跟我回去睡吧。” 第45章 :同居日常(上) 清晨六点,文静在丁衡家客房醒来。 窗帘缝隙透进熹微晨光,空气瀰漫著淡淡的尘灰和旧家具的味道。 床板硬,被褥也是朴素的纯棉材质,舒適度完全比不上酒店行政套房的大床。 但奇怪的是,她睡得格外踏实。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文静习惯性去摸枕边的手机,准备像往常那样,给丁衡发去“早安”和自拍。 忽得,她动作顿住。 哦,对,现在她住在丁衡家里,仅仅隔著一扇墙。 好像……没必要用手机。 文静眨眨眼,手轻脚地下床,简单洗漱后来到丁衡臥室门外,轻轻敲响房门。 “丁衡,早安。”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丁衡还没完全醒透,鼻音浓重。 “嗯,早。” “早餐你想吃什么?” “隨便。” 里头的人像是翻了个身,声音闷在枕头里。 “好……” 文静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半小时后,丁衡打著哈欠走出臥室,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 厨房里,文静繫著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正专注地用筷子搅动著锅里的麵条,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听到脚步声,文静转过头,神態略显害羞:“你醒啦?早餐马上就好。” 丁衡笑笑:“辛苦了。” 文静摇摇头,关火,將麵条利落地捞进两个碗里,又浇上调好的汤底和码子。 “还好啦,做顿饭而已……你快尝尝味道,我按你口味多放了点辣椒。” 两碗面被端上桌,汤色清亮,表面浮著红油和翠绿的葱花,煎得焦香的荷包蛋臥在麵条上,旁边点缀著几片青菜。 丁衡拉开椅子坐下,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怎么样?” 文静坐在丁衡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表情紧张。 “好吃,色香味俱全。” 丁衡实话实说。 麵条煮得恰到好处,汤底鲜香,辣度也正好勾起食慾。 文静长鬆口气,低头开始吃自己那碗,餐桌上一时只有轻微的吸溜声。 “等会儿送你去上班。” 丁衡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 “嗯。” 文静点头,想了想又问:“需要我提前给你准备好午饭吗?用不了多久的。” “不用,中午我自己隨便吃点就行。” “哦……那等我晚上下班,去超市看看,买点菜。” “我陪你一起。” “好。” 二人对话简洁自然流畅,文静心头充斥著暖烘烘的喜悦。 昨天丁衡让她从酒店搬来家里住,她就猜到大概会是这种情况。 同处一个屋檐下,会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像是日常同居的男女。 这种感觉……並不坏。 甚至,让她有点贪恋。 吃完早餐,二人驱车来到m记。 文静解安全带时,丁衡忽开口。 “等等。” “嗯?” 文静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脸伸过来。” 丁衡朝她勾勾手指。 文静可爱地嘟嘟嘴,脸上露出一点“怎么又来”的无奈表情,以为丁衡要像往常一样,肆意揉捏她的脸蛋。 不过她还是乖乖听话,把上半身微微倾过去,將脸蛋凑到丁衡跟前,静静闭眼等待。 预想中的揉捏没有到来,丁衡指腹轻轻擦过女孩嘴角。 文静睁开眼,茫然地看向丁衡。 “葱花。” 丁衡把指尖那点小小的绿色展示给她看,语气平淡。 “啊……” 文静一惊,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蹭自己的嘴角。 “什么时候粘上去的?我怎么没发现……” “吃饭的时候就有。” 丁衡收回手,抽了张纸巾擦掉。 文静羞得耳尖微红:“那、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丁衡嘴角弯起弧度:“为什么要提醒?挺可爱的。” “討、討厌啊!” 文静气鼓鼓地瞪丁衡一眼,隨后迅速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m记。 丁衡发动车子离开,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86%】 86%了。 离开学还有不到两周,得抓紧时间刷满才行。 这也是丁衡特意把文静“骗”回家住的主要原因。 朝夕相处,机会总归多些。 当然,顺便让“小保姆”解决一日三餐,改善一下被酒店大鱼大肉腻到的肠胃,也算是合理利用资源。 回到家没多久,丁衡手机简讯提示音响起。 一个大型包裹即將送达,是父亲丁文杰从藏地特快空运寄回来的。 丁衡下楼等了一会儿,快递车缓缓停在单元门口,快递员下车递上快递单。 “丁衡是吧,你一个人?” “对。” 丁衡接过快递单签字。 “那箱子挺重的。” 快递员指向后车厢:“你要不要再喊两个人帮忙?” 丁衡侧身看去,车厢里躺著一个硕大的木箱,用加固带捆著,看起来確实分量不轻。 “没事,我试试。” 丁衡把签好的单子递迴去,走到车厢边。 快递员还没来得及再劝,就见丁衡弯腰,双手穿过加固带下方,腰腹发力—— “嘿!” 两百多斤的木箱被他稳稳抱起,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快递员眼睛瞪得溜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伙子,练过啊!?” “还行。” 丁衡调整好姿势,重新抱起木箱,步伐稳健地走向单元门。 快递员原地愣神,喃喃自语。 “现在的学生,力气都这么离谱了?” 丁衡把箱子搬回家,拆开。 木箱套著泡沫箱,里头得满满当当,最上面是几包真空包装的藏红花,用防震泡沫仔细裹著。 旁边是几瓶青稞酒,包装精美大气,一半汉语草书,一半藏文花体字。 另外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藏地特色民族產品…… 但占大头的,是足足一百多斤,被冷藏密封的氂牛肉,用厚厚的保鲜膜和冰袋包裹著。 丁文杰確实提前说过,会寄点氂牛肉回来,但丁衡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量。 他赶紧上网查了查价格,按最普通的市价,藏地氂牛肉也得六十块一斤往上。 这一百多斤,至少是六千多,而且看这肉的色泽和纹理,质地相当好,绝对不是便宜货。 再加上跨省特快空运和冷藏的费用,怕是上万了。 还有这瞅著就不便宜的青稞酒和在藏红花…… 丁衡摸摸下巴,眉头微挑。 老爸发財了!? 他家的经济条件可没好到能花上万块,特意买牛肉空运回来。 而且自己马上去大学,这上好的新鲜牛肉放家里不是浪费吗? 丁衡拿出手机,给父亲发去消息。 【丁衡】:爸,肉怎么处理?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丁文杰电话直接打过来。 “拿些给你外公外婆,剩下的分分,李老师、周伯伯他们家都送点,別小气。” “好嘞爸,另外再问你件事?” “啥事?” “我是不是要成富二代了?” “臭小子!” 丁文杰笑骂,背景里有呼呼的风声,像是在草原上。 “钱够不够用?不够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够,够。我就是好奇,你说去拍藏羚羊產仔,这得有两个多月了吧,难不成今年藏羚羊难產? 还有你买这么多东西,怕是不少钱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边事多,完了自然就回去。” 丁文杰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语速比平时快不少。 “掛了,这边信號不好。” “嘟——嘟——”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丁衡握著手机,若有所思。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老东西好像有点应激…… 第46章 :同居日常(下) 丁衡摇摇头,暂时把疑惑压下去,眼下还是先处理这堆肉要紧。 他打电话叫来楼下菜市场卖肉的王师傅,两人合力將肉搬到厨房操作台上。 王师傅手法嫻熟,按照丁衡的要求,將肉分成大小不等的六份,统一用保鲜袋封装。 “丁衡啊,这肉瞅著真不错,你爸有心了。” 王师傅一边切一边感慨:“听说氂牛吃的是天然草,喝的是雪水,肉质劲道,营养也好。” “那正好,这些王叔你拿回去,给阿姨和妹妹尝尝鲜。” 丁衡挑出五斤左右,递给王师傅。 “这怎么好意思!”王师傅连连摆手。 “王叔你帮我忙活半天,应该的。”丁衡硬塞过去。 王师傅推辞不过,最终乐呵呵地收下离开。 丁衡开始打包,先挑出其中较大的一份,约莫二十斤,又配上一包藏红花和两瓶青稞酒,仔细装箱。 然后在快递单上写下赵顏希家的地址。 加急运送,下午就能到。 接著,他按照父亲的嘱咐,依次把剩下的几份打包好,开始挨家挨户送。 李老师是丁衡高中班主任,因为丁衡父母都不在身边,过去常受他照顾。李老师见到丁衡时很惊喜,硬拉著问了半天大学和专业的事。 周伯是父亲以前在电视台的老领导,如今退休在家,收到肉后还非给丁衡塞个大红包,说是给他上大学的一点心意。 最后最大的一份,丁衡送到外公外婆家,顺带留下吃顿便饭。 吃完饭,又帮二老看了会儿店,直到下午四点。 傍晚,丁衡准时出现在m记门口。 文静上车系好安全带:“先去超市吧,晚上想吃什么?” 丁衡调转方向:“家里有氂牛肉,买点调料配菜就行。” “氂牛?就是那种……身上毛很长,生活在高原上的牛?” “对。” “哪来的呀?” “我爸刚从藏地寄回来的。” “那跟普通牛肉做起来,有区別吗?” “应该差不多吧,你试试看?” “嗯。” 文静认真地点点头,像接到了某项重要任务。 车子驶入超市地下停车场。 傍晚的超市人流不少,大多是下班后来採购的上班族。 文静先去了蔬菜区,仔细地挑拣著。 “牛肉的话,燉著吃应该不错。” 文静拿起一颗土豆,嘴里小声嘀咕:“土豆、胡萝卜……嗯,再来点洋葱提味。” 她挑选得很认真,每个土豆都要检查有没有发芽,胡萝卜要选粗细均匀的,洋葱要捏一捏看结不结实。 丁衡在一旁推车,静静注视著姑娘专注的侧脸。 “这个怎么样?” 文静拿起一颗白萝卜,转头问丁衡。 “你决定就行。” “哦。” 文静把萝卜放进购物车,又转向香料区。 她拿起一包八角,又选了点香叶和桂皮,嘴里仍旧喃喃念叨。 “早上我瞅见厨房有花椒和干辣椒,还要买……” “料酒没了。” “对哦!” 文静赶紧转身去拿料酒。 两人就这么在超市里慢慢逛著。 文静虽然大多时候自己就能做决定,但总喜欢询问丁衡的意见,像是一切都要以丁衡为中心。 买完配菜和调料,文静推车走向生鲜区。 “再买条鱼吧,丁衡你喜欢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都行。” “那就清蒸吧,比较鲜。” 文静选好一条鱸鱼,让工作人员处理乾净。 经过零食区时,丁衡顺手拿起两包薯片和一瓶可乐扔进购物车里。 文静小声嘀咕:“零食吃多了不好。” 丁衡又往购物车里丟下一盒酸奶:“偶尔吗……” 文静嘟嘟嘴,没再说什么,模样莫名可爱。 回到家,文静马不停蹄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忙碌。 丁衡把氂牛肉从冰箱拿出来,按王师傅教的方法,切成適口的块。 文静则在一旁处理配菜,土豆胡萝卜切滚刀块,洋葱切丝,葱姜蒜备好。 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和水流声。 “要先焯水,去掉血水和腥味。” 文静接过丁衡切好的肉块,放进冷水锅里,加入薑片和料酒。 她开火,等水慢慢烧开,期间又把其他配菜整理好,毫不拖沓。 接著,焯好水的牛肉块被捞出来,用温水冲洗乾净。 锅里重新下油,烧热后放入冰糖。 “炒个糖色,顏色会好看点。” 文静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搅拌著锅里渐渐融化的冰糖。 等糖色变成漂亮的焦糖色,她把牛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接著是葱姜蒜、香料、料酒、生抽老抽…… 文静一样样加进去,动作熟练利落。 最后加入足量的开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燉。 “至少要燉一个半小时。” 文静看一眼时间,转身开始处理鱸鱼。 丁衡走过来:“还要帮忙吗?” “不用,很快就好。” 文静摇摇头,把鱼放进盘子里,铺上薑片葱段,淋上料酒和蒸鱼豉油。 接著她踮起脚尖,试图打开头顶的吊柜拿蒸锅,无奈但柜门有点高,158的她够得有点吃力。 丁衡伸手,轻鬆地把蒸锅拿下来。 “谢谢。” 文静接过,耳根有点红。 蒸锅上灶,水烧开后,她把鱼盘放进去,设定好时间。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食物的香气慢慢瀰漫开,温暖而踏实。 文静靠在灶台边,丁衡站在她身旁,二人距离很近,近到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那个……谢谢” “嗯?” “就是……谢谢你让我住进来……” 丁衡不由一乐,习惯性地抬手揉捏起文静脸蛋。 “你干吗老说谢谢,见不见外?” “呜呜呜,你手刚切过肉,有味道啦……” 文静嘴里含糊抱怨,心底却是止不住的欢喜。 忽的,燉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发出“咔噠”的声响。 文静像被惊醒,赶紧转身掀开锅盖查看。 “好像差不多了……” 她用手指夹起一小块,吹了吹,转身递向丁衡:“你尝尝看,烂了没?” 丁衡低头,就著她的手將牛肉咬进嘴里。 文静指尖触碰到丁衡嘴唇,似是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过於亲昵,手抖了一下,脸瞬间红透。 丁衡慢慢嚼著,发出讚嘆! “好吃!” 牛肉燉得恰到好处,肉质紧实但又不柴,吸饱了汤汁的香味,辣度和咸淡也正好。 文静赶紧转身去关火,神態慌乱。 “好吃就行。” “再餵我一块。” “你自己拿筷子夹吗……” “那我餵你?” “唔!” 文静只好乖乖听话,再次夹起一块肉餵到丁衡嘴边。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89%】 要突破了! 不等丁衡兴奋,手机忽又响起。 来电显示——【財运小赵】。 第47章: 被「驯化」的女孩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厨房里氤氳的暖意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丁衡面不改色,按下接通免提。 “丁衡哥——!” 赵顏希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一如既往的元气满满。 “在干嘛呢?” “正准备吃饭。” “这个点吃饭?” 赵顏希如同福尔摩斯附体:“文静在你旁边吧?” 文静正低头摆弄锅里牛肉,闻言肩膀一缩,心虚回应:“嗯……在的。” “我就知道。” 赵顏希在那头“哼哼”两声,语调又欢快起来。 “牛肉和酒我都收到啦!正好今天家里来客人,我爸当场就拿出来招待,尤其酒,他特別喜欢,喝得红光满面的,让我一定谢谢你。” “不客气,叔叔喜欢就好。” “嘿嘿!过几天我爸妈送我去大学报到,到时候再见啦丁衡哥。” 话音刚落,厨房里“叮”的一声——蒸锅计时器响了。 文静急急忙忙转身去掀锅盖,蒸汽腾地涌起,她下意识惊呼。 “呀,鱼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们……不在酒店?” 赵顏希声音骤然降调。 丁衡也没遮掩,解释道:“文静一个人住酒店害怕,所以搬来我家。” 听筒里传来一声幽幽嘆息。 “小静静,你这招……还是太狠了,姐妹我玩不过你啊!” 文静正小心地把蒸鱼从锅里端出来,脸蛋像是被蒸汽熏得通红。 “顏希你不要乱说啦……” “行行行,不打搅你们吃饭,拜拜!” 电话掛断,三菜一汤上桌。 饭后,丁衡主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文静起身去接,丁衡没让。 “我来洗,你都忙一天了,歇会儿。” “那怎么行……” “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確。” 丁衡拧开水龙头,开始忙碌。 文静也没再坚持,站在一旁接过丁衡洗好的碗,用抹布一个个擦乾,放进消毒柜。 两人並肩站著,丁衡忽问:“文静,你打算哪天回櫧洲?” 文静算了算:“十天后吧,正好干完这个月。” “开学的东西都准备好没?” “我行李不多,没什么要准备的,星城离櫧洲也近,大不了回去一趟。” 丁衡洗好最后一个碗,话题一转:“文静,你还没电脑吧?” 文静擦碗的动作一顿,没回应。 丁衡继续问:“大学没电脑总归不方便,有想过买什么样的吗?” 文静还是没说话,闷头把擦乾的碗放进消毒柜。 “那我替你做主了?” 丁衡直接拿出手机:“现在下单,明后天应该就能到。” 文静手指收紧,捏著碗沿。 不过这次,她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连象徵性的“不用”“太贵了”“我自己想办法”都没有。 只小声回应——“谢谢。” 丁衡转身面向文静,咧嘴笑笑:“谢谢別说太早,这次可不是免费的。” 文静心跳骤然加快。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 不,其实来得已经有点晚了。 从漫展相遇,到免费住酒店,到暑假工,到那些衣服,到搬到这个家里来——她一直在接受,却从未真正回应过什么。 而她能回应的,好像又只有那点东西…… 文静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著,像等待某种宣判。 “文静……” 下单完成,丁衡收起手机,拋出一个诱导性的问题。 “你觉得我最喜欢你哪里?” 文静下意识低头,看向那两团被宽鬆居家服努力包裹、却依然轮廓分明的软糯。 可她又实在说不出这羞人的回答,最后避重就轻。 “你……你喜欢揉我脸。” 她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羞意。 丁衡笑笑,答案在他预期之內。 “那如果我想揉你的脸蛋,你该怎么办?” “乖乖把脸伸过去给你揉,不反抗……” 文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颊滚烫。 “真乖!” 丁衡语气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动物。 “另外你也知道,我喜欢拍点东西,偶尔看到美景想记录,单纯拍景色呢又太单调,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模特……你说巧不巧,咱们正好上同一所大学。” 文静刚发出一个困惑的鼻音“嗯?” 丁衡慢条斯理:“可大学那么大,如果我想拍照片,你总得让我方便找到你,对不对?” “对,对的!” “所以呢……?” “以后我手机里,你的消息永远置顶,最优先!” 文静主动的抢答让丁衡非常愉悦。 他伸手轻轻捏住文静脸蛋,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像上好的糯米糰子,又软又弹。 “如果我发消息,想要捏捏你脸蛋,或有需要你充当模特……”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立刻赶过去!” “非常好!” 丁衡继续引导。 “另外作为我的模特,以后你买衣服,做造型,是不是也要考虑我的审美和感受?” “嗯……” 文静羞得说不出话。 “你想想啊……” 丁衡的语气带著点忧虑:“万一你买到我不喜欢的衣服,或者款式顏色选错,在我镜头里不上镜……” 他故意停顿,期待地看向文静。 文静在丁衡言语诱导下,福至心灵。 “所以买衣服前,要先、先拍好试穿照片发给你,你觉得好看……才能买!” “所有衣服哦?” “嗯……所有衣服!” 文静只感觉脸颊快烧著了。 丁衡揉捏她小脸的手稍稍加重力道:“还有,文静,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什……什么时候?” “刚洗完澡,小脸蛋被热水蒸得粉扑扑,水珠顺著脖颈滚下去的样子……又乾净又清纯!” 丁衡手指在文静脸颊上轻轻滑过,模擬著水滴的轨跡。 “你懂我意思吗?” “明白……” “这才乖!” 丁衡转而捏住她柔软的耳垂,轻轻摩挲。 “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我……” 文静沉默了,厨房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最后,她拿出近乎破罐破摔的勇气。 “等开学后,我会主动提前把自己的课程表发给你,標註出空閒的时间段,然后根据你的空余时间做好备忘录!” 丁衡没说话,继续摩挲她的耳垂。 文静声音微微发抖:“我找你,只挑你有空的时候,你找我,我一定儘量有空!” “还有惯例的早安晚安?” “保证不会中断!” “行!” 丁衡揉揉姑娘脑袋,像是给予奖励。 他也没想到文静能这么“开窍”,一点就透。 隨后丁衡稍稍收敛笑容,语气陡然一变。 “还有一点,你这么漂亮可爱,在学校或者外面……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想认识你的人,尤其男生。” 文静身体微微一紧。 “我呢,其实是个很小气的人。” 丁衡严肃叮嘱:“所以如果你打算和朋友一起去参加校內外活动,尤其是有其他男生可能出现的场合,比如社团聚会、联谊之类的……或者……” 他稍稍停顿。 “在任何时候有任何人,无论男女,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举动让你觉得不开心、不舒服或者害怕……记住!” 丁衡语气斩钉截铁,强势威慑,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立刻给我打电话!无论在哪,我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帮你解决麻烦,明白吗?” “明…明白!” 文静的眼眶忽然有点热,用力点头。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干涉”私生活,更没有觉得被“控制”。 只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人郑重地放在心上疼爱。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94%】 【叮!净化值突破9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500,敏捷属性+3,技能“真视之瞳”再次升级!】 丁衡在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果然,对文静来说,这种方式最直接有效。 那次在车上骂她姐姐也是。 自己必须表现出对她的“偏爱”足够强势,她那长期被忽视而產生的內心空洞,才会迅速填满。 虽然感觉像在cpu…… 但——【净化值:94%】 还差6%。 丁衡收回思绪,安抚道:“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文静点点头,像只刚被顺完毛的小动物,安静地离开厨房。 她走到客厅,忽又回头。 丁衡还站在灶台边,收拾著刚用过的调料瓶。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 “丁衡。” “嗯?” “晚安……” “晚安。” 文静转身走进客房,轻轻带上门。 背靠著门板,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她不知道丁衡刚才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心,有几分玩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毫无底线地退让、顺从、把自己所有的边界一点点交出去,是对还是错。 但她知道。 她愿意。 第48章 :难以忍受的现实 之后数天,日子如同温水煮茶。 文静每天照例做好早餐、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洗碗。 偶尔丁衡在书房打游戏,她就安安静静守在一旁,投餵水果饮料。 系统面板上的净化值缓慢跳动,一节一节往上蹭。 94,95,96,97,98——【净化值:99%】 还差1%。 文静在m记的最后一天,店长给她结了工资。 四十四天,扣除请过两天假,到手三千五。 丁衡帮文静把最后几件晾乾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进敞开的行李箱里。 来星城时,文静只带了一个20寸的小箱子,里面是几件换洗的t恤、两条休閒裤、睡衣、洗面奶——空荡荡的。 准备回去时,箱子却合不上了。 文静蹲在地上,试图把箱子的拉链再往里收一收。 “別勉强了。” 丁衡劝道:“那些不方便穿的衣服,我帮你统一放回酒店去,日后有机会再穿。” 文静清楚,丁衡口中不方便穿的衣服,是指那日的旗袍jk兔女郎等等。 可为什么要放酒店? 何时又有机会再穿? 文静不敢想,也不敢问。 只是红著脸,羞涩地“嗯”上一声。 丁衡把几个防尘袋接过去,叠好放进另一个手提袋里。 “好了,再看看有没有漏的?” “应该没有了。” 忽然,文静像想起什么,转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丁衡面前。 “给你的。” 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针脚细密均匀,两端收尾处能看出反覆拆改过的痕跡。 丁衡接过来展开,惊喜问:“你偷偷织的?” 文静不好意思挠挠头:“大夏天送这个,感觉怪怪的……” 她想送他点什么。 不用太贵,但要有心意。 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手织围巾这种略显俗套的礼物。 丁衡拿起围巾对摺绕上脖子,调整好鬆紧。 “正合適!” 隨后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拉开衣柜门,郑重地放进去:“你放心,冬天你一定会看见它。” 文静愣了愣,然后弯起眼睛。 “嗯!” 她用力点头,笑得像偷到糖果的孩子。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文静家单元楼下。 八月底的正午,阳光毒辣,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老式居民楼的灰白外墙被晒得发烫,连风都是热的。 文静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手指在安全带扣上摩挲了好一会儿,隨后主动侧过身,將脸朝丁衡凑过去。 丁衡望著女孩近在咫尺的小脸蛋,微微挑眉。 “干嘛?” “你……不再揉揉吗?” 文静小声嘟囔:“等我回去后,整整一周都揉不到了。” 丁衡哭笑不得,伸手捧住文静脸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坏心眼地揉圆搓扁,只轻轻地捏了捏。 软软的,热热的。 “去吧。” 他鬆开手:“一周而已,实在忍不住,我开车过来找你也就一会儿。” 文静乖巧点头,拉开车门,绕到后备箱取出行李。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拖著箱子走出几步,又回头。 丁衡坐在车里,隔著挡风玻璃看她。 文静朝他挥挥手。 丁衡点点头。 她转身,走进单元楼。 铁门在身后“哐”地一声关上,隔绝正午炎热的阳光。 楼道里很暗,有股常年潮湿的霉味。 文静拖著行李箱,一级一级往上走。 声控灯没亮,文静跺了跺脚,还是没亮,让她莫名烦躁。 丁衡说得对,只是分开一周而已,星城櫧洲两地离得也近,开车不到两个小时。 可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小块。 后面的七天,貌似会比整个暑假还长…… 四楼。 文静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钥匙。 隔著薄薄的门板,她听见屋里传来的吵闹。 “这是我的!我先拿到的!” 是七岁的弟弟文韜,嗓门亮得像小喇叭。 “你放屁!明明是我放茶几上的!” 妹妹文淑的声音更高:“你问都不问就抢?” “妈——!姐她又骂人!” “文淑,你都多大了,还跟弟弟爭?” 母亲罗桂华的声音插进来,带著惯常的疲惫和不耐烦:“让著点弟弟怎么了?他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凭什么每次都让我让!” 文淑声音带起哭腔:“他小他小,他都快八岁了!我八岁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也让著谁!” “你跟弟弟能一样吗……” “凭啥不一样!” …… 爭吵还在继续,文静站在门外,思绪重新回到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將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门开了。 客厅里,文韜正攥著一包薯片,脸上掛著还没收住的得意。 文淑站在沙发边,眼眶红红的。 罗桂华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二女儿,愣了一下。 “回来啦?” “嗯。” 文静把行李箱拖进来,轻唤上一声——“妈。” “二姐,给我带东西没?” 弟弟兴冲衝过来要礼物,文静没搭理,闷头將行李箱拖进自己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 两张单人床並排放著,书桌上堆著文淑的课本和杂物,窗帘半拉著,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 她把行李箱打开,开始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罗桂华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凉茶。 “喝点水。” 罗桂华把杯子放在书桌上,顺势帮文静整理起床铺。 “这个暑假……赚了多少钱?” 她问得自然,像在聊家常。 文静叠衣服的手没停:“三千五。” “哦。” 罗桂华点点头,在心里算了算:“那家里再给你凑两千左右,学费应该就够了吧?” 文静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母亲。 罗桂华避开女儿目光,低头整理著床单上的褶皱。 “生活费,开学头两个月可能要少给你点。” 她语气儘量放平淡:“五百……够不够?” 文静没说话。 “主要是你弟、你妹马上也开学,补习班、校服、书本费一堆要交的。” 罗桂华嘆气犯难:“我和你爸的奖金厂里还拖著没发,周转不开,等补发了,再给你补上。” 窗外的知了声隔著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文静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没事。” 她说:“我自己想办法。” 女儿“懂事”的態度让罗桂华长鬆口气,正要离开,目光忽望向一旁的崭新电脑包。 “这电脑……你买的?” 文静的动作僵了一瞬。 “朋友借用的。” “朋友?” 罗桂华狐疑:“什么朋友?” 文静垂下眼睛,把电脑包往床里侧推了推。 “就……和顏希一起认识的朋友。” 她声音越来越小:“你不认识。” 罗桂华听见赵顏希的名字,神色缓和了些。 “哦。” 她再次看一眼电脑包:“这电脑能打游戏不?” 文静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迟疑地点点头:“应该……能吧。” “那正好。” 罗桂华语气轻快起来:“你弟最近老往他同学家跑,说去打什么游戏,一待就是一天。天这么热,跑来跑去,別人家长嘴上不说,心里也嫌弃。 要不,你这电脑先给他玩几天?反正他也快开学了,就这几天的事。” 文静愣住。 她抬头看向母亲,张了张嘴。 不行。 不行。 不行。 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不行!” 文静终於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但清晰。 罗桂华一怔。 “你说什么?” “不行。” 文静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我朋友不让外人碰他电脑,我……” 面对母亲,她气势迅速弱下去。 忽又想起丁衡说的——你得学会拒绝! 文静把电脑包拿过来,抱在怀里,声音坚定。 “总之就是不行!” 罗桂华惊讶地看著拒绝自己的女儿,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行吧,多宝贝似的。” 她转身走出房间。 没有追问,没有数落,只丟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门虚掩著。 文静抱著电脑包,坐在床沿,很久没有动。 窗外,知了还在叫。 不一会,文淑从客厅磨蹭著回房间。 她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又被罗桂华训了。 她爬上自己的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一声不吭。 文静躺在旁边的小床上,没问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用问。 这个家,从弟弟出生后就是这样。 弟弟永远是对的,姐姐永远要让著。 让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盯著天花板。 那盏老式吸顶灯用了十几年,灯罩里积著灰,有几只小虫的尸体嵌在里面。 文静忽想起楚江酒店套房的灯光,暖黄,柔和,让人舒適…… 盯得久了,天花板的裂缝里,好像慢慢浮现出一条路。 林荫道,红砖墙,来来往往抱著书本的学生。 她和丁衡並肩走在湖大的梧桐树下。 他肩上是她织的围巾。 冬天了,枯叶落下来,踩上去沙沙响。 再忍忍。 文静轻轻呼出一口气。 只剩一周了。 第49章 :赵顏希的其他朋友 送完文静,丁衡没急著返程。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在另一个小区门口缓缓停稳。 他靠进椅背,摸出手机隨意刷了两分钟。 wx对话框还停在文静发来的【我到家了】,配著小兔挥手的表情包。 他回了个【嗯】,那边没再说话。 大概在收拾东西,或者……不知道怎么接。 丁衡把手机扣回中控台。 副驾驶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丁衡哥——!!!” 赵顏希钻进车里,雾紫色的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纯白短袖,领口宽鬆,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裙,裙摆在大腿中部,底下是笔直修长的腿,搭配白色帆布鞋。 头髮是自己隨便扎的,有几缕碎发没扎进去,垂在耳侧。 脸上化了淡妆,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只是眉毛修得更乾净了些,睫毛卷翘,唇瓣是淡淡的蜜桃色,像刚剥开的荔枝肉,水润透亮。 不是那种刻意盛装的漂亮,是那种“隨便弄弄”,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 “快快快!” 她打开小本本举到丁衡面前,献宝似的:“你看你看你看!” 机动车驾驶证。 照片上的赵顏希笑得眉眼弯弯,瞅著比本人还乖几分。 丁衡挑挑眉:“过了?” “过了!昨天刚拿到的!” 赵顏希兴奋得小腿都在轻轻晃动。 “厉害。” 丁衡语气平淡,准备发动车辆,却被赵顏希一把按住手腕。 “等等,等等!” 赵顏希无比期待道:“你之前是不是答应过我,等我拿到驾照,让我试驾?” 丁衡动作顿住。 他缓缓转头,对上赵顏希那双写满“让我开让我开让我开”的大眼睛。 “真开?” “真开!” “额……” 丁衡沉默两秒,隨即认命地嘆口气,推门下车。 两人调换位置。 赵顏希坐上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握住什么神圣的权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座椅—— 往前拉一点。 再往前一点。 好像有点太近了? 她又往后推。 不对,还是不舒服。 高度呢?高度怎么调? 她茫然地盯著座椅侧面的调节杆,犹豫著不敢乱动。 丁衡在旁边看得太阳穴直跳。 “你驾校没教调座椅?” “教了,我忘了。” 赵顏希理直气壮。 丁衡没说话,倾身过去。 他一只手探到赵顏希腰侧,摸到座椅调节杆,轻轻往上一提。 另一只手扶住椅背,带著她把整张座椅往前推了几格。 距离骤然拉近。 赵顏希闻著丁衡身上淡淡味道,乾净,清冽。 “你需不需要垫个坐垫?” “不、不用……” 赵顏希声音小了一度。 丁衡没抬头,手指摸到座椅侧方的调节钮,座椅缓缓升起,直到赵顏希的视线与挡风玻璃中线平齐。 “后视镜。” 他又探身过去,调整车內后视镜的角度,然后把手收回来。 “车外后视镜自己调,会吗?” “会……会的。” 赵顏希乖乖地伸手,把自己一侧的后视镜调到合適的位置。 丁衡收回手,靠回椅背。 驾驶舱里安静了两秒,赵顏希迟迟没敢踩下油门。 她忽小声道:“要不,还是开我妈的车吧。” 丁衡一脸无所谓:“没事,这车不贵,又旧,皮实耐操。” 说完他牢牢握住副驾把手,表情视死如归! 赵顏希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也好,万一出事,咱们算是殉情?” “你能不能挑好听的说!” “嘿嘿……” 赵顏希重新握紧方向盘,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那我真开啦?” “开。” 车子缓缓滑出停车位,驶上小区门前的辅路,然后匯入主路车流。 赵顏希开得很慢,很稳,双手规规矩矩地握著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盯著前方。 遇到路口提前打灯,看到行人远远减速,被后车超了也不急,严苛遵循著交通规则。 丁衡原本悬著的心,慢慢放下来。 “去哪儿?” “同学生日,约了ktv” “不带上文静?” “你忘了?我高中和文静又不是一个班的,而且……文静不喜欢这种场合。” 车子平稳地驶过两个路口,赵顏希望著前方红灯,轻轻踩下剎车。 丁衡转头问:“文静真就只有你一个朋友吗?” “她不太会交朋友。” 赵顏希默数著红灯倒计时。 “说话声音小,不敢主动找別人玩,別人找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初中那会儿,班里分组,她总是最后一个被挑走的。” 红灯变绿。 “她的朋友,花玥算半个,我算一个……” 她鬆开剎车,轻轻给油:“现在的话,多了个你。” 丁衡没接话,车子继续平稳地向前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ktv楼下停稳。 用了足足五分钟! 赵顏希反覆调整著方向盘,车头歪了,回正;回正过头了,再往右打;打多了,又往左修。 明明前后左右都是空车位,她愣是停出一身汗。 丁衡坐在副驾驶,看著倒车影像里那条扭来扭去的轨跡线,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后他终於没忍住。 “你给驾校教练塞了几包烟?” “没塞烟!” 赵顏希一边继续修方向,一边嘴硬:“教练说我很有天赋,只是需要多练!” “天赋?我看是因为你爸……” “丁衡!”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又磨了两把,赵顏希终於把车停进车位。 熄火,拉手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隨即转头看向丁衡,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著被表扬的傲气小猫。 丁衡看她两秒,最后苦笑嘆气。 “第一次开,还行吧。” “嘻嘻!” 赵顏希嘴角咧开,心满意足。 两人下车,赵顏希从包里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唇釉,又顺了顺鬢角的碎发。 然后她侧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丁衡的手臂。 “等会儿你可不能扫兴。” 赵顏希仰起脸,眼神狡黠,却也认真。 丁衡没抽回手:“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十八岁的虚荣心,男女都有,谈不上高低贵贱。 男生带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去饭局,能被全场羡慕一晚上。 女生带一个拿得出手的男伴,效果往往加倍。 毕竟女性之间的攀比,从来都是暗流汹涌,刀刀见血。 包间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喧囂停了一瞬。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包厢很大,深色调的软包墙面,霓虹灯带在天花板上流转著曖昧的紫蓝色光晕。 长条沙发坐了大半,大多是女生。 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正放著某首热门韩团舞曲,拿著话筒的女孩停住动作,转过头来。 她中等身高,穿著一袭奶油白的蕾丝公主裙,裙摆层层叠叠垂到膝盖,栗棕色的长捲髮披散在肩头,发间別著一顶小巧的水钻公主冠。 “顏希——!” 寿星李琳娜放下话筒,快步上前张开双臂。 “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抱住赵顏希,语调刻意发嗲:“一个多月没见,想死我啦!” 赵顏希鬆开丁衡,笑著回抱:“我这不是去打暑假工了吗?” “什么暑假工。” 李琳娜鬆开她,目光扫向丁衡,嘴角噙著促狭的笑:“我看是重色轻友,陪臭男人去了吧。” 赵顏希没好气地拍她:“你家的才臭男人!” “哟,还护上了。” 李琳娜笑起来,大大方方转向丁衡,伸出手。 “你好呀,李琳娜,顏希高中同学,欢迎光临。” “丁衡。” 丁衡握了一下,分寸刚好:“生日快乐!” 李琳娜收回手,上下打量一眼,转头朝赵顏希眨眨眼:“真人比你朋友圈的照片帅誒,说说唄,怎么勾搭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勾搭!” 赵顏希笑骂两声,又要去拍她。 李琳娜也不追问,牵起赵顏希的手往沙发那边带。 二人落座后,沙发区很快热闹起来。 女生们围著赵顏希,七嘴八舌地聊著暑假的事。 “顏希你头髮什么时候染的?这个紫色好好看!” “哪个牌子的呀?会不会伤发?” “你觉得我適合染这个顏色吗?我皮肤比你黄一点……” 丁衡坐在沙发边缘,慢慢喝著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 他发现一件事。 今天明明是李琳娜的生日,赵顏希甚至刻意没有打扮,但她还是渐渐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不是那种“大姐大”式的、压人一头的中心。 是被默认当成“標杆”。 就比如围绕她新染的一头紫发,女生里不少人都想模仿尝试,並询问赵顏希觉得自己哪种发色合適。 又比如想购买某件衣服,她们也会过问赵顏希的意见,似乎必须她点头,那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才会好看。 就连李琳娜那头长髮,也是刷到赵顏希的朋友圈后,才去染的。 只是她的五官撑不起太出挑的发色,最后只敢选了棕色——安全,不出错。 可眾人看似聊得热络,却又透著一层浮於表面的虚假。 丁衡彻底明白,为什么赵顏希不叫文静来了。 这种场合,那只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兔子,恐怕站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突然,灯光熄灭。 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生推著三层蛋糕车走进来,蜡烛的火苗在昏暗中跳动,映亮他的脸。 寸头,小麦色皮肤,肩宽腿长,穿著白t和运动裤,脚上一双限量 aj。 “哇哦——!!!” 女生们识趣地起身,把沙发正中间的位置让出来。 赵顏希回到丁衡身边,挽住他手臂,凑近他耳边。 “张杰凯。”她压低声音:“李琳娜男朋友,和文静一个班。” 丁衡点点头。 “纯发情公狗一条,三年换了六个女朋友,高三末期那会儿还想追文静来著。” 赵顏希吐槽起来毫不含糊:“这条公狗,大概觉得文静是那种勾勾手指就能搞定的,最后被我用我爸嚇回去了。” 丁衡笑笑调侃:“那我得谢谢你。” 赵顏希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他。 “少自作多情!我是护著文静,跟你有什么关係。” 丁衡没躲,顺势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是是是,跟我没关係。” “哼!” 赵顏希轻哼一声,最后安安静静靠在丁衡怀里。 不远处,张杰凯单膝跪在李琳娜跟前,仰起头,表情真诚,声音响亮。 “琳娜,生日快乐。” 他拿出一条银色的项炼,吊坠是一条盘绕的龙。 李琳娜捂住嘴,眼眶都红了,周围的女生发出整齐的“哇——”的惊嘆。 丁衡眯眼看去,越看越眼熟。 “这东西……” 他转头问赵顏希:“你朋友不嫌弃?” “嫌弃?” 赵顏希莫名其妙:“这可是龙禾同款潮品,正品炒得很贵的。李琳娜是龙禾死忠粉,这条项炼不知道念叨多久了。” 丁衡:“……” 他十岁送过龙禾一个一模一样的,当时花了他足足10块大洋,两天的早餐钱。 赵顏希继续给丁衡科普:“传说这条项炼对龙禾有特別重要的意义,出道以来从没摘过,粉丝都说是她的幸运符。” “噗……” 丁衡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屁孩中二病时期买的装逼项炼,能有什么重要意义。 赵顏希转过头:“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 “你没笑吗?” “对不起,我想起一些高兴的事……” 第50章 :你最好看! 气氛彻底热起来之后,不知道谁起头,包厢里开始了真心话大冒险。 空酒瓶在茶几上旋转,瓶口指向谁,谁就得选。 十几个人挤在沙发上,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丁衡陪著喝了两杯。 赵顏希靠在他怀里,酒劲上头后,无意识地拿起男人粗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把玩。 丁衡低头,凑近她耳边:“今晚我睡哪?” 顏希睫毛垂著,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隨你咯,反正我在附近开好房了,可如果你不想睡酒店的话……” 她仰起头,曖昧香甜的气息拂过丁衡唇畔。 “也可以去我家,只要你敢的话。” 酒瓶又转了两圈,瓶口晃晃悠悠,最后停在赵顏希面前。 “哦——!!!” 包厢里响起整齐的起鬨声。 李琳娜抢过话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赵顏希答得利落。 “那我问啦——” 李琳娜拖长调子,和旁边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初吻,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赵顏希没有半点犹豫。 那个为了应付唐海诺,生硬又仓促的亲吻。 酒瓶再次转起,这次瓶口指向丁衡。 丁衡放下酒杯:“我也真心话。” 李琳娜不怀好意道:“同一个问题!初吻什么时候?” 丁衡稍作思考,淡定回应。 “和顏希一样。” “哦——!!!” 起鬨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赵顏希嘴角弯弯的,看起来很开心,却偷偷用指尖戳了戳丁衡腰侧。 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说谎了吧?” 丁衡低头回应:“不是说,不扫兴吗?” “哦……” 赵顏希手指还在丁衡腰侧轻轻戳著,一下,两下,像是小猫爪子轻挠报復。 最后停住。 瘪了瘪嘴,没再追问。 又玩了几轮,丁衡起身去方便。 他刚走进厕所隔间关上门,外头传来零碎脚步,然后是打火机“咔噠”一声。 “张哥,你班那头奶牛,到底搞定没?” “別提了,那奶牛比想像中难搞。” 张杰凯的声音响起,语气烦躁恼怒。 “主要是赵顏希那个婊子,从中作梗坏我好事。” “可惜了,兄弟们还等著你给发福利呢。” “急什么。” 张杰凯轻笑一声,烟味在洗手间瀰漫开。 “我学校和那头奶牛大学挨著,等她身边没赵顏希护著,搞定她还不是手拿把掐。” 三个人低低地笑起来,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丁衡缓步走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地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盖住了短暂的沉默。 张杰凯三人愣在原地,手里的烟忘了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他们刚骂赵顏希“婊子”的发言。 张杰凯扯出个笑:“兄弟,上厕所啊?” 丁衡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没搭理。 “兄弟……” 张杰凯的笑有点掛不住:“那个,刚才我们说著玩的,嘴上没把门,你別见怪。我们对顏希没意见,真的!” “没事。” 丁衡打断他,扭头微笑。 那笑容很平常,甚至称得上友善。 “不过兄弟,不是我说,你们好像有点太压抑。” 张杰凯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丁衡看著他,真视之瞳开启。 文静净化值突破90%后,升级的新能力。 催眠,或者更准確地说——意识引导。 “既然这么压抑,不如互相帮帮忙,別憋坏了。” …… 丁衡回到包厢时,赵顏希正和李琳娜凑在一起看手机。 女孩抬起头望向丁衡,张开双臂要抱抱。 “回来啦?” “嗯。” 丁衡过去坐下,重新將赵顏希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走吧?” 赵顏希愣了愣,看一眼手机时间。 “这才几点?等会儿还要一起吃晚饭呢,琳娜订了餐厅……” “晚饭估计吃不成了。” “为什么?” 不等丁衡回答,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服务员站在门口,表情复杂,欲言又止:“那个……张杰凯是你们包厢的客人吗?” 李琳娜站起身:“是我男朋友,怎么了?” “你们快去看看吧,他和另外两个男生在厕所里……” 服务员实在说不下去,但表情已经把一切都说得很清楚。 李琳娜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立马衝出包厢,脚步急促而凌乱。 大伙面面相覷,隨后也纷纷跟出去看热闹。 赵顏希下意识起身,一只手拉住她手腕,力度不重,却很稳。 丁衡劝道:“別去,脏眼睛。” 赵顏希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乖乖跟隨丁衡离开。 两人走出ktv时,夕阳正沉到楼群后面,把半边天空染成橘粉色。 二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晚风把夏末的最后一点燥热带走,吹起赵顏希鬢边的碎发。 两人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 赵顏希订的酒店离这里不远,步行十来分钟。 走过两个路口,二人在红灯前停下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刺激,赵顏希忽得踮起脚,轻吻丁衡下唇。 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开一点,仰起头,眼里有酒意浸润过的微光。 “能告诉我了吗?” “什么?” “你的初吻。” 丁衡沉默了几秒。 “小时候,有个假小子姑娘,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 赵顏希安静地听著。 “小学六年级,她看了部电影,跑来问我要不要试试男女啵嘴是什么感觉。” “然后呢?” “然后试了。” “她说什么感觉?” “她说,就这?” 赵顏希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她现在好看吗?” “还行吧。” “比我呢?” “你好看。” 丁衡毫不犹豫。 赵顏希瘪瘪嘴:“不会是因为我在你面前,你才这么说的吧?” 丁衡苦笑:“你自己说好的,不扫兴。” 绿灯亮起,赵顏希重新挽住丁衡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刚过马路,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再次提问 “那比起文静呢?反正她不在,你说实话。” 丁衡脚步顿了顿,像是陷入两难的抉择,最后作势深吸一口气。 赵顏希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 终於,丁衡给出回答。 “还是你好看!” 第51章 :姐妹夜话 晚饭后,丁衡隨同赵顏希回到酒店。 赵顏希本想多陪他一会儿,甚至话里话外不停暗示——“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 结果爷爷奶奶突然一通电话,说想孙女,特意过来看她,让她九点前务必回家。 “那我走啦。” 赵顏希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向丁衡。 “嗯。” “真走啦。” “嗯。” “你就不挽留一下?” 丁衡靠在门框上,嘆声笑笑。 “回去吧,爷爷奶奶年纪大,好不容易来一趟……” 赵顏希盯著丁衡看了两秒,再次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啄上一下。 “那丁衡哥,明天见。” 少女笑容灿烂:“不对,今晚梦里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传来赵顏希轻快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哼歌声,能听得出她心情不错。 丁衡转身回房,洗完澡走出浴室,窗外已经黑透。 他擦著头髮走到窗边,刚拉开窗帘想透透气,忽听一声——“轰隆”! 闪电劈开天际,雷声震耳欲聋。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丁衡转身躺回床,拿起手机隨便刷了刷。 游戏不想打,视频看不进去,就这么百无聊赖地翻著。 雨越下越大,雷声一阵接一阵,偶尔有闪电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眼看过了十一点,丁衡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嗡——!” 手机亮了。 【好运小静】:[图片] 【好运小静】:晚安。 【好运小静】:你……今晚是不是留在櫧洲过夜了? 【丁衡】:你怎么知道? 【好运小静】:今天张杰凯的事,闹得挺大的。 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某个群聊的页面,能看到“ktv”“厕所”“张杰凯”几个关键词。 【好运小静】:全校每个班的同学群都在传,顏希刚才还在跟我提这件事,顺带说起你。 窗外的雨声很吵。 丁衡想了想,打字。 【丁衡】:我在櫧洲人生地不熟的,你要不要来陪我? 消息发出去。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 最后跳出来的是一张表情包——小兔捂著脸,脸红红的。 如果这个时候丁衡把酒店地址发过去,文静大概率会乖乖过来。 奈何今晚天公不作美…… 【丁衡】:不逗你了,好好在家休息。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丁衡】:无论怎么样,儘量和家里多聊聊。 【好运小静】:[小兔乖巧点头.jpg] …… 文静放下手机,嘴角噙著还没来得及回落的笑意。 “二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幽幽飘过来。 文淑趴在床沿处,下巴抵在叠起的胳膊上,好奇地盯著自家姐姐。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文静脸上笑容僵住,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虚虚的。 “別乱说……” “我哪有乱说,二姐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哪有……” “怎么没有?” 文淑掰著手指头数:“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盯著手机傻笑,洗完澡出来,抱著手机继续笑,现在躺床上了,还在笑——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文静被她说得脸热,想反驳又找不到词。 “还有,二姐你刚才是不是洗完澡,在卫生间偷偷自拍来著?” 文静的脸“腾”地红透。 “你、你怎么偷看我!” “谁让你门没关严实。” 文淑理直气壮:“我就路过瞄了一眼——嚯,那尺度,二姐你啥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文淑!!!” 文静羞得不行,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文淑笑著躲开,顺势爬上文静床,挤进被窝里。 “怎么,二姐你有啥还不能跟我说吗?” 文静的动作顿住。 文淑比她小两岁,今年十六。 但有时候,文静觉得自己妹妹比她成熟多了。 从小到大,她们住著同一个房间,互相的关係远比和大姐文婉、弟弟文韜要亲近得多。 文静靠回床头,唉声嘆气。 “主要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在谈恋爱。” “还在曖昧期?” “嗯……算是吧。” “那男的什么样,是不是上次把大姐骂懵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 “大姐那段时间天天在屋里骂他,什么『神经病』『多管閒事』『凭什么骂我』……” 文淑模仿起文婉的语气,惟妙惟肖:“大姐骂了得有半个月,然后突然有一天不骂了,转而收拾行李,说去鹏城找工作。” 文静担忧问:“大姐她还好吗?” “挺好的。” 文淑平躺望著天花板,语气平淡:“她早就该出去,老赖在家里,没钱还受气。我都想好了,如果大姐能在鹏城安定下来,我高中毕业就去找她。” 文静眉头皱起:“小淑,你不读大学吗?” 文淑笑了笑。 女孩笑容很淡,没有嘲讽,也没有苦涩,只是很平常地在陈述事实。 “姐,你觉得我这脑子,能考上什么大学?而且等我高中毕业,文韜开销只会更大,爸妈能有钱让我去读大专吗?” 窗外的雨声隔著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文静认真道:“小淑,只要你好好学习考上本科,就算爸妈不供你,二姐我也会想办法!” 文淑侧身看向文静。 她的眼睛和文静长得很像,都是圆圆的內双,瞳仁很黑。 但那里面没有文静的怯懦,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姐,你能想什么办法?” 文静没说话。 文淑继续掰著指头算:“我高中毕业,你才大三大四吧,满打满算能赚多少钱?怎么,难不成打算让你男朋友出钱供我读书?” 文静的脸又红了:“他不是……” “行行行,不是。” 文淑笑著打断她,翻个身平躺回去。 “姐……” 女孩的声音轻下来:“我们是姐妹不假,可亲姐妹还得明算帐呢!我可不想你当什么扶弟魔、扶妹魔的,到时候反而给你生活添堵。 不过姐你放心,我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如果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肯定会找你开口的!” “小淑……” 文静彻底无言以对,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脸颊。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密集得像敲鼓。 文淑往文静身边缩了缩。 “姐,你知道吗?” “嗯?” “我小时候,一直有个愿望。” “什么愿望?” “想要一间自己的房间,就那种……小小的就行,有一张自己的床,一张自己的书桌。晚上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早上没人吵醒我,衣服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不用跟別人挤柜子。后来我长大了,虽然知道家里不可能,但念头却一直存在心里。” 文淑顿了顿。 “可前段时间你去星城打工,我一个人睡这屋反而不踏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尤其晚上翻身旁边没人,心里空落落的……” 文静没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妹妹的肩膀。 “小淑。” “嗯?” “新学期有什么打算?” “打算住校,我们高中开学比你们早,明天就得走。” 文淑闭著眼睛,声音含糊。 “姐,听我一句劝,你也早点走吧,这家里,多待一天都是受罪。” 窗外的雨声很大。 文静像是没听见,最后长呼一口气,將妹妹搂进怀里。 “睡吧。” “嗯!晚安,二姐。” “晚安,小淑。” 雨还在下。 哗啦哗啦…… 第52章 :净化值百分百! 次日清晨。 雨还在下。 文静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文淑的床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床单拉得平平整整,枕头归位,像从没住过人一样。 文静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 走了啊…… 她打著哈欠下床,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给丁衡发去早安和一张自拍。 路过书桌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书桌她和文淑共用,平时堆满了文淑的课本、练习册、各种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现在文淑把东西都收走了,桌面空出来一大片,显得整洁不少。 文静的目光扫过桌面。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 手办。 魔卡少女小樱的手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丁衡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平时就放在书桌右上角,现在没了。 文静盯著那个空荡荡的角落,满心困惑。 文淑拿走了? 不对! 文淑如果要拿走,肯定会跟她说一声。 那…… 她转身,快步走到弟弟房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反应,却隱约能听见某款手游音效。 文静加重力道,再次敲击! “咚!咚!咚!” “谁啊——!” 文韜终於回应,因为游戏被打断而不耐烦。 “我,二姐,有事问你。” 门开了。 文韜穿著皱巴巴的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揉揉眼睛问:“姐你干嘛?我打睡觉呢。” 文静质问道:“你是不是拿我东西了?” “啥?” “那个手办,魔卡少女小樱的。” 文韜愣了一秒,然后“哦”上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那个啊,我拿去送人了。” 文静瞳孔微微收缩。 “送谁了?” “送紫馨啊!我同班同学。她生日嘛,正好我没什么送的,就拿那个给她了,她还挺喜欢的,说开学后只跟我玩。” 文韜挠挠头,脸上带著笑。 “姐你不会怪我吧?” 那种笑文静很熟悉。 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唯一的男孩、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特有的笑。 他知道自己不会被责怪。 从小到大,不管他做了什么,最后都会变成“他还小”“让著他点”“你跟弟弟计较什么”。 所以此刻,文韜笑嘻嘻地看著自家二姐,眼里没有丝毫惭愧。 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 二姐那么好说话,肯定不会跟他计较的。 文静双拳紧握,咬牙颤慄:“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隨便拿去送人?” 文韜愣了一下,眨眨眼,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一个玩具而已嘛,姐你这么大个人了——” “啪。” 清脆的响声。 文韜的脸歪向一边,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脸,懵了。 文静站在原地,手还保持著挥出去的姿势,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挥出这一巴掌的。 从小到大,她从未打过任何人。 父母吵架时她躲进房间,姐姐骂人时她低头听著,弟弟抢她东西时她默默让开。 她习惯了退让。 习惯了把自己的边界缩到最小,缩到任何人都碰不到的地步。 但此刻,她的手还在发烫。 那个手办,是丁衡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哇——!!!” 文韜骤然嚎啕大哭。 “妈!!二姐打我!!!” 脚步声从主臥传来,罗桂华穿著睡衣衝出门,看见坐在地上嚎哭的儿子,急急忙忙上前安抚。 “怎么了怎么了?!” “二姐打我!” 文韜捂著脸,哭得惊天动地。 罗桂华蹲下来细细查看,並回头道:“文静,你打弟弟干什么?!” 文静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拿我东西,没经过我同意,拿去送人。” “什么东西?” “手办。” “手办?就你桌上那个小玩具?” 罗桂华纳闷道:“一个玩具而已,大不了再买唄!你弟弟他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还打人?!” 文静望著母亲,胸腔起伏不定。 这些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他小,不懂事。 你让著点他。 你跟弟弟计较什么? 以往她都会不了了之,但这次,她选择鼓起勇气回应。 “不管什么玩具,那都是我的东西!” “好好好,回头让弟弟给你道个歉不就完了,至於打人吗?你看你弟脸肿的——” “这不是道歉解决的问题,他不问就拿,是在做贼,妈你不明白吗!” 文静的声音在发抖,但字字清晰。 “今天她敢拿我的,明天就敢拿別的,你和爸花这么大代价养儿子,是要养个贼出来吗!” “你说谁是贼!?” 大概是被女儿的话刺激到,罗桂华骤然起身扬起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文静脸上。 文静整个人踉蹌一步,撞在身后的门框上。 罗桂华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么多年,几个孩子里,她唯独没打过二女儿文静。 这姑娘打小就听话,从不让人操心。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顶嘴,不提要求,还会主动帮家里分担家务…… 可此刻,那个过去无比温顺的女儿正死死凝视著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空空的、让罗桂华心慌的东西。 像某根联繫著她们母女的线,骤然崩断! “文静,妈妈我……” 罗桂华下意识开口。 可文静却不想再听她解释,转身飞快衝向门口。 “文静!!!” 罗桂华在后面喊。 但文静已经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 “文静——!!!” 罗桂华追到门口,朝楼下喊。 可回应她的只有不顾一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被暴雨吞没。 ………… 丁衡正躺在床上刷手机,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按得很急。 他皱起眉,起身走到门口。 “谁?”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急促的喘息声,隔著门板隱隱约约传来。 丁衡拉开门,是文静。 女孩浑身湿透,赤裸的双足布满污泥,头髮贴在脸上,水珠顺著发梢不断往下滴。 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丁衡还没来得及开口。 文静忽然扑上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丁衡……你带我走吧!” 她声音闷在他胸口,手指攥紧他后背,攥得指节发白。 “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轰隆——!” 雷声炸响的那一瞬间,女孩头顶抵著丁衡下巴,全身剧烈颤抖。 像一只被雨淋透、无处可去的小白兔,只能拼命往他怀里缩,寻求那一点可怜的温度。 丁衡低下头,抬起手,落在她湿漉漉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良久。 怀里传来压抑破碎的抽泣声,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救赎之录:文静】 【当前状態:受蚀的修女】 【净化值:100%】 【叮!净化值突破100%,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2000,信念属性+5,感知属性+5,技能“真视之瞳”完成最终进化。】 窗外,雨还在下。 雷声隆隆,闪电偶尔照亮房间。 丁衡搂著女孩,没有心思去看那些文字奖励。 只將手臂轻轻收紧…… 第53章 :静静想静静 中午时分,暴雨终於停歇,酒店门铃再次响起。 丁衡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 赵顏希站在门外,手里拎著文静的大行李箱以及电脑包。 丁衡打开门:“来了?” “嗯!” 赵顏希抹一把额头汗珠,把箱子往门里推:“累死我了,小静这行李可真重!” 她话说到一半,探头往屋里看。 “小静人呢?” “刚洗完澡。” 丁衡朝床铺方向扬扬下巴,赵顏希顺著他目光望去。 床上,文静裹著被子背靠床头,全身只露出苍白的脸蛋和散乱湿漉的长髮,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她眼神空空的,盯著被子上的某个点,一动不动。 地上堆著一团湿透的衣物……睡衣、內衣,全都皱巴巴地扔在那儿,还能看出被雨水浸泡过的痕跡。 而被褥下面,大概是一丝不掛。 “你先让文静把衣服换上,我下楼买点吃的,再买点感冒药。她淋了那么久,恐怕发烧了。” 丁衡退到门口,准备离开。 赵顏希点点头,將门轻轻关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扬起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 “小静——!” 她声音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飞奔著冲向自家闺蜜。 …… 丁衡暂时没心思考虑吃什么,就近来到楼下的kfc,准备买个全家桶上去。 他站在柜檯前,望著上方的菜单发呆。 “先生?先生?” 服务员喊了两遍,他才回过神。 “哦,全家桶,一个全家桶。” “好的,请稍等。” 丁衡扫码付钱,退到取餐区等待。 窗玻璃上水痕蜿蜒,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文静任务提示完成,“真视之瞳”最后的奖励是將前面的升级再次加强一遍。 他的神圣功勋点数来到了6840点,单纯换算成钱,就是六十八万四千块。 对於当下的丁衡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又好像……没什么用。 那些钱花起来限制太多,必须跟“圣光事业”沾边。 可“圣光事业”到底是什么? 净化文静?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呢? 系统还会给他什么离谱任务? 他划了划兑换列表。 道具栏里,那些名字一个比一个夸张:【圣焰纹刻】【神圣庇护所】【天使之泪】【生命泉水】 每一个放到现实世界里,都是无价之宝。 他往下翻,找到“药品”分类。 【圣灵药丸:抵御严寒,预防疾病,持续24小时。兑换需100神圣功勋。】 【愈伤灵膏:快速癒合表皮伤口,消除疤痕。兑换需100神圣功勋。】 丁衡的目光在“消除疤痕”四个字上停了停。 文静是赤著脚跑过来的,因此双足沾满污泥,脚底板渗著血,惨不忍睹。 那么漂亮的一双玉足。 要是有疤,也太煞风景! 日后用起来也不方便……咳。 丁衡收回思绪,確认兑换。 【兑换成功,宿主请注意查收。】 下一秒,两个小玩意凭空落在丁衡面前。 “丁衡哥!” 身后传来赵顏希的声音。 丁衡把东西塞进裤兜,回头问:“你怎么下来了,不陪著文静?” 赵顏希走到丁衡身边坐下,幽幽嘆气:“小静静说想一个人静静,我就让她先静静了。” 丁衡转而问:“她家里怎么说?” “我去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妈在家,那个態度……” 赵顏希双手撑著下巴,分析道:“怎么说呢,后悔指定是后悔的,但他们那种大人,都嘴硬得很。 大概还觉得,女儿总归会回头问他们要生活费、学费的,到时候自然就服软了吧。” 丁衡哭笑不得:“看来他们是真不打算要这个女儿了。” 赵顏希声音里带上一丝担忧:“那小静静后续……” “下午我就先带她回星城了,后续我会帮她想办法解决的。” “行,那我先走了,小静静就交给你啦,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赵顏希明白,文静能闹这么大一出,一是实在忍不了,二是如今现实里有丁衡做后盾,可以放下很多顾虑。 “你不再陪陪文静?” “你觉得,她现在更需要我陪,还是你陪?” 负气出走后,文静第一时间冒雨狂奔来找丁衡,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想到这,赵顏希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又酸又涩。 也不知道是酸文静,还是酸丁衡。 第54章 :开学前 回到酒店,文静已经换好了衣服,头髮也吹乾了,鬆鬆地披在肩上。 但她还是坐在床边,背对著门口,盯著窗外发呆。 丁衡把全家桶放到桌上,纸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香气在房间內弥散开。 “先来吃点东西。” 文静穿上拖鞋,慢悠悠地踱步到桌边坐下,神情慾言又止。 丁衡拿出一个汉堡递给她:“先別多想,吃完饭好好休整一下,下午回星城。” 文静接过汉堡,轻轻“嗯”上一声。 她低下头,开始吃。 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但很认真,像是在努力把什么东西一起咽下去。 丁衡则转身走进洗手间,接了盆温水,端出来放到文静脚边。 文静咬著汉堡,眼神困惑。 “你脚有伤。” 丁衡在她面前蹲下:“我买了特效药膏,涂一涂,泡一泡。” 他说完,伸手去握文静的脚腕。 女孩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 只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谢谢……” “怎么又说谢谢。” 丁衡握住她的脚腕,把她的脚从拖鞋里提出来。 那双小巧精致的玉足就这么落入他掌心。 很小,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 脚背光滑细腻,隱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著淡淡的粉色。 但脚底有好几道细小的伤口。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著浅浅的红,是赤脚跑在粗糙路面上的痕跡。 丁衡的眉头皱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管药膏。 “这是……” “药膏。” 文静“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丁衡拧开盖子。 里面挤出来的,是透明泛著微光的啫喱状膏体,质地润滑,带著一点点很淡的、说不清的清香。 莹莹透亮,不像药,倒像某种精心调配的精油。 他把那团透明的膏体抹在文静的脚背上。 凉的。 文静的脚趾轻轻蜷了一下。 丁衡的拇指按上去,开始涂抹。 从脚背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开。 透明的膏体在皮肤上化开,让那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更加莹润,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的拇指沿著脚背的弧度滑动,划过足弓最柔美的曲线,按进脚心浅浅的凹陷里。 文静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的脚很敏感。 从小就是,和妹妹打闹只要一被挠脚心,她根本撑不过三秒。 但此刻她不敢躲。 她只能咬住汉堡,尝试用食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 丁衡的拇指按在脚心,轻轻打著圈。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涂抹药膏,又像是在……玩弄。 从脚心滑到脚跟,再从脚跟滑回脚趾。 他的指腹擦过每一根脚趾的根部,然后在脚趾缝间轻轻揉动。 “唔……” 文静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她赶紧吞下食物,顺带把声音咽回去。 丁衡抬起头,看她一眼。 姑娘的脸已经红透。 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子,眼睛垂著,睫毛不停地颤。 但他没有停。 他把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分开,把透明的膏体涂进每一道缝隙里。 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脚趾,轻轻地揉,缓缓地搓,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器物。 整只脚在他掌心里变得越来越莹润,越来越亮,像被雨水洗过的玉石。 然后他换了一只脚。 同样的步骤。 脚背、足弓、脚心、脚跟、脚趾、趾缝——每一寸皮肤都被那透明的膏体覆盖,被他的手指细细涂抹。 文静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兴奋。 她只能低著头,看著丁衡手指在自己脚上移动,感受著那一阵阵酥麻的、像过电一样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窜进小腿,窜进大腿,窜进她不敢去想的地方。 终於。 丁衡鬆开手。 “好了。” 文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以为结束了。 但丁衡没有站起来。 他双手捧著她的脚,轻轻地、缓缓地,放进那盆温水里。 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 文静看著自己那双被水淹没的脚,又看看丁衡。 他还蹲在她面前,双手扶著盆沿。 “泡一会儿,让药效吸收。” “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丁衡没有走开。 他就那么蹲著,看著她泡在水里的脚。 那双脚在水光里更加莹润,脚趾微微蜷著,偶尔轻轻动一下,带起细小的涟漪。 他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水面。 水波盪开,拂过她的脚背。 文静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痒?” “有一点。” “你的脚好像有点敏感。” “对不起……” “道什么歉,又不是坏事。” 丁衡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蹲著,偶尔伸手拨一拨水,让温热的液体在她脚背上流淌。 十分钟。 也许更久。 文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十分钟的。 当丁衡终於说“好了,拿出来吧”的时候,她的腿都有点软了。 她把脚从水里提出来。 水珠顺著脚背滑落,滴回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己的脚—— 文静愣住了。 原本脚底那些细小的伤口,不见了。 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皮肤比之前更白、更嫩、更滑,像新生婴儿的肌肤。 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若隱若现,像水墨画里最淡的一笔。 她抬起脚,凑近看了看。 没有伤疤。 没有结痂。 什么都没有。 丁衡拿起旁边的毛巾,把她的脚包住,轻轻擦乾。 文静惊讶地问:“这药……是什么药膏?” 丁衡把毛巾放到一边,面不改色。 “我国专家最新研製的特效药。” 文静眨眨眼。 “那……很贵吧?” “贵不贵都买了。” 丁衡把那管药膏塞进她手里。 “以后多用这个涂一涂,泡泡脚,保持足部健康。身上其他地方有伤疤的话,也可以用这个涂。” 文静低头看著手里那管药膏,有些茫然。 “保持足部健康,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丁衡站起身,语调意味深长:“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文静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点头,把药膏收好。 “我都听你的。” 丁衡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 很小一颗,白色的,没有任何包装,光禿禿的躺在他掌心。 “来,张嘴。” 文静望向那“可疑”的药丸。 没有包装,没有说明书,没有任何能证明它是什么的东西。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乖乖张嘴。 “啊……” 丁衡把药丸放进她嘴里,顺手递过可乐。 文静喝下一大口,將药顺下去。 丁衡调侃道:“你就不问问是什么?” 文静想了想,反问:“你会害我吗?” 丁衡摇摇头。 文静低下头,小声说:“那我就不问。” 下一秒,文静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 那暖意从胃部开始,慢慢扩散到四肢,到指尖,到脚尖。 刚才因为淋雨而產生的那点轻微的酸软感、喉咙里那点若有若无的不適,顷刻消失得一乾二净。 她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白白嫩嫩的,完好如初。 她动了动脚趾,又踩了踩地面。 一点都不疼了。 “神了……” 文静小声嘀咕。 下午,两人启程返回星城。 车子驶上高速,雨彻底停歇。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那里漏下来,把湿漉漉的世界照得发亮。 一路上,丁衡都没提文静家里的事。 一句都没提。 他只是像往常那样,偶尔调戏她两句,偶尔说个笑话逗她开心。 文静也很配合,因为她知道他在哄她。 她知道的。 …… 回到星城后,日子恢復了某种平静的节奏。 文静没了工作,专心当起了丁衡的“小保姆”。 一日三餐,变著花样做……每一顿都像过年。 这天,文静繫著围裙,照常在灶台前忙碌,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丁衡靠在门框上看她。 “今天吃什么?” “你猜。” “猜不到。” “那你等会儿就知道。” 忽的,女孩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爸爸】 她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字,愣了几秒。 丁衡劝道:“接吧。” 文静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免提。 “餵……” “文静啊。” 父亲文大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在星城还好吗?” “嗯。” “那个……你妈那天是衝动了,你別往心里去。” 文静没说话。 “弟弟我也骂过了,他拿你东西不对。那个玩具……手办对吧,我准备去找那同学的家长说说,看看能不能要回来……” “爸,不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静……” 文大海嘆口气,“你妈她……你知道的,她刀子嘴豆腐心。这几天她嘴上不说,其实也挺惦记你的。” 文静还是没说话。 “我给你转了五千块钱,你先拿著用,后面如果不够,爸再想办法……” “不用。” 文静的声音很平静。 “爸,钱你留著吧,弟弟妹妹开学也要用。” “那你……” “我挺好的,钱也够用。” “行……那你在外面多注意。” “嗯。” 文静掛断电话,wx隨即弹出一条通知——【爸】向你转帐5000.00元。 她点进去,选择“退还”。 操作完成。 文静把手机放下,继续切菜。 …… 一周很快过去。 开学前一天,两人把行李收拾好,装进后备箱。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丁衡调整好座椅,侧头看副驾驶。 文静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深呼吸。 “紧张?” “嗯!” “我也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上大学。” “我不是紧张这个。” “那紧张什么。” “丁衡……” 文静轻唤一声,语气略显犹豫。 “嗯?” “到了大学,同学问起来……该怎么说咱俩的关係啊?”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都接受。” 文静轻轻“哦”上一声,没再追问。 丁衡注视著她的侧脸。 那张白皙的、总是带著一点怯意的脸。 那双乾净的、总是藏著心事的眼睛。 这只小白兔,太单纯,也太天真。 她竟然敢拋弃家里人,选择无条件相信一个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陌生人。 虽然有性格、家庭种种因素推著她走到这一步。 但终究是一场豪赌。 丁衡忽地握住文静手掌,嚇得她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看他。 男人的手很大,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文静。” 丁衡喊她名字,语气郑重。 文静心跳漏上一拍。 丁衡要说什么? 保证?嘱咐?告白? 她脑子里闪过种种可能,直到丁衡开口。 “早上的面,咸了。” 文静愣住了。 一秒。 两秒。 然后她又“哦”上一声。 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喜悦。 “那我下次注意……” “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丁衡鬆开手,发动车子。 “以后可能都在学校食堂吃饭了,正好,你等会儿想吃啥?” “嗯……听说湖大有家煎饼不错。”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只吃煎饼吧?” “我那份分你一半,反正我吃得不多。” …… 二人閒聊著未来可能的琐碎日常。 车子驶出小区,匯入车流。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整个车厢照得暖洋洋的。 恍惚间,文静眼前再次浮现出一条路。 林荫道,红砖墙,来来往往抱著书本的学生。 她和丁衡並肩走在梧桐树下。 风把落叶吹下来,打著旋儿落在他们脚边。 而这一次,她无需等待。 一切近在眼前! 第55章 :开学第一天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丁衡开车转了快二十分钟,才终於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个车位。 文静坐在副驾驶,紧张地盯著窗外来来往往的新生。 “走吧。” “哦……” 二人下车,绕到后备箱把行李拎出来,徒步前往新生报到处。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 拉社团横幅的学长学姐,举指示牌的志愿者,还有成群结队的新生和家长。 办完登记,领了校园卡和宿舍钥匙,丁衡將文静送到女寢楼下。 楼前挤满了人。 家长们在门口和女儿告別,新生们拖著行李箱往楼里走,宿管阿姨坐在门边的小桌子后,挨个核对信息。 丁衡把行李放到文静脚边。 “能自己搞定吧?” 文静点点头,丁衡继续嘱咐。 “见了新同学,嘴甜一点,主动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別老低著头。” “嗯。” “室友的东西別乱动,自己的东西更要收好!” “嗯。” “千万別做好老人,別人一张嘴提要求你就答应。” “嗯。” “找不到地方就问宿管问同学,別自己瞎找。” “嗯。”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別自己憋著。”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丁衡顿了顿。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文静抬起头看他,歪歪头。 “好像是有点多……” 丁衡愣了愣,然后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送女儿的老父亲呢。 “行,那我不说了,上去吧。” “嗯。” 文静拖著行李箱往楼里走。 丁衡站在原地,目送姑娘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转身前往男寢。 他拎著自己那点行李,爬上四楼,推开412的门。 屋里已经有人。 靠窗的床位上铺著崭新的被褥,一个剃著板寸、皮肤黝黑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听见门响,男生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来啦!” 丁衡微笑道:“你好,我叫丁衡,本地人。” “钱璞,琼岛的。” 男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坐飞机过来的,我妈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我塞箱子里。”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確实鼓得快要撑开。 “我去,这么多水果!” “都是老家特色,尝尝?” 丁衡没有客气,接过一个芒果走到另一张空床,开始收拾。 刚把床单铺平,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瘦瘦高高的男生探进半个脑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確认了门牌號,才拖著行李箱走进来。 “你们好你们好。”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斯文:“我叫陈默,苏城的。” 钱璞已经收拾完毕,好奇问:“兄弟,你们也都是新闻传播院的?” 陈默点点头,看向丁衡:“你呢?” “废话,不然也不会在一个寢室。” 丁衡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嘆气。 因为自媒体发展,外加某网红添了把火,“新闻”这两年已经是彻底凉透的状態。 敢报这个专业的,要么家里有点关係,要么是梁静茹给的勇气。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男生个子挺高,微胖,圆脸,一脸笑眯眯的,手里拎著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瓶饮料。 “哎呀,都到啦!来来来,喝点水,天热。” 他自来熟地伸出手:“刘驰旺,东北爷们,口音別见怪哈!” 东北话自带的幽默感,给另外三人逗得一乐。 刘驰旺隨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拧开一瓶水灌两口,和三个室友一起吐槽起专业。 但毕竟都是刚过十八岁的年轻小伙,话题隨之转到游戏,异性,恋爱等等上。 四人安顿完行李,已经快十二点。 刘驰旺提议去食堂吃饭,另外两个立马响应。 丁衡想了想,先拿出手机给文静发去消息。 【丁衡】:中午估计吃不成煎饼了,我得先陪室友一起吃顿饭,晚上顏希约了,到时候再一起? 【好运小静】:[小兔ok.jpg] 【丁衡】:你室友都还好吧? 【好运小静】:挺好的。 【丁衡】:那晚上见。 【好运小静】:[小兔挥手.jpg] 对话结束,丁衡隨同眾人一起前往食堂。 临近饭点,食堂人很多。 四人打好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刘驰旺忽然压低声音:“哎哎哎,看那边,看那边。” 几个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斜对面,一个女孩端著餐盘,正在找位置。 她个子不高,穿著宽鬆的灰色运动服,头髮扎成简单的马尾,露出一张白净俏丽的鹅蛋脸。 此刻正慌乱地四处张望,带著一种“怎么这么多人到底该往哪走”的迷茫。 她左躲右闪,避开端著餐盘的人群,终於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空位。 她赶紧走过去,如释重负地坐下。 但即使穿著宽鬆的运动服,坐下的时候,胸前的布料还是微微绷起一个不太寻常的弧度。 不是那种夸张、刻意显露的。 是那种明明想藏、却怎么都藏不住。 刘驰旺咽下一口饭:“臥槽!极品誒。” 钱璞跟著讚嘆:“龟龟,你们说是学姐还同级啊?” 陈默推了推眼镜,大概觉得议论女孩子不大好,没接话,可目光却不自觉地飘过去。 刘驰旺眼珠一转:“谁敢上去要个联繫方式?” 钱璞攛掇:“你去?” “我?” 刘驰旺摇头:“我这形象,上去就给人嚇跑了,陈默你瞅著斯文,你去。” 陈默脸红低头:“我不去……” 刘驰旺趁机提议:“要不咱们打个赌,谁敢去要到联繫方式,这顿饭另外三个请。” 话音未落,丁衡已经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女孩。 文静正埋头吃饭,一个男声从头顶传来。 “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她嚇得一哆嗦,赶紧摇头。 “没、没人……你、你坐!” 说完便条件反射地端起餐盘,准备起身换个位置,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肩膀,將她按回座位。 丁衡调侃:“这才分开一会儿,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丁衡?!” 文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你嚇死我了……” 丁衡在一旁坐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还没鬆开。 远处,刘驰旺钱璞陈默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臥槽,他直接按著人家不让走?” “这能行?” “真不怕人女生告他骚扰啊?” 丁衡暂时不关心三个室友的想法,只好奇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和室友处得挺好?怎么一个人吃饭?不会一开学就有矛盾了吧?” 文静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她们人都挺好的。” “那怎么不一起?” “她们……她们约著去吃海底捞了。” “你没去?” “没去。” “为啥不去?” “太贵。” 简单朴实的理由……丁衡捂脸哭笑不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开学就不合群,你不怕被拉小群?” “啊?” “群名就叫——【没有文静】。” “不、不至於吧……你別把我们女孩子想那么坏吗!” 文静可爱地嘟嘟嘴,无力反驳:“你不是也没和室友吃饭吗?” 丁衡指指不远处。 文静扭头看去,有三个男生正盯著她和丁衡,见她看来,立马低头吃饭转移视线。 丁衡收敛笑意,正经道:“刚才我可能有点夸张,但儘量和室友打好关係总没错,实在处不来……再找我想办法。” 文静点点头,一如既往乖巧。 丁衡继续安抚道:“放心,住宿舍最多一年两年,我们都迟早要搬出去的。” 文静不解:“搬出去?” “嗯。” “搬出去干嘛?” “你觉得呢?” 丁衡看她,笑而不语。 文静对上丁衡目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可又忍不住嘟嘟囔囔问:“那……只有我们两个吗?” 丁衡坏笑:“你还想有谁?” 文静闷头吃饭,不再言语。 第56章 :剑仙? 丁衡陪著文静吃完饭,揉揉她脑袋,这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回来了回来了!” 刘驰旺一脸兴奋:“怎么样怎么样?” 丁衡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什么怎么样?” “就那个女孩啊!” 钱璞凑过来:“你要到联繫方式了?” “没问。” “没问?”刘驰旺瞪大眼睛:“那你过去干嘛?” 丁衡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看她可怜,陪她吃饭唄。” 刘驰旺钱璞对视一眼,表情费解。 陪吃饭? 什么新型搭訕方式? 倒是陈默第一个反应过来:“丁衡,你认识她吧?” 丁衡笑著点点头。 刘驰旺恍然大悟:“臥槽,我说呢?怎么一见面就上手!” 钱璞又问:“你们什么关係?” 刘驰旺转头拍他一下:“还能什么关係,你多余问。” …… 下午六点左右,丁衡开车接上文静,往湖师大方向驶去。 岳麓山脚下这片,大学扎堆。 尤其湖大、湖师大、中南挨得近,学生们偶尔还会调侃,统称“岳麓山大学”。 赵顏希在中南,花玥在湖师大,二人和文静早早约好,一起吃顿开学“晚宴”。 丁衡將车停在湖师大公寓门前,下车走向对街的奶茶店。 推门进店,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 赵顏希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抱住文静:“小静静,我的小静静,想死我啦!你有没有想我?” 文静被抱得有点懵,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顏希……別闹。” 赵顏希牵著她的手往里走,屋內桌上摆著一杯未拆封的奶茶,封口膜上贴著標籤:【少冰,三分糖,加椰果。】 “给你的,记得你喜欢这个。” “谢谢……” 文静端起奶茶,小声道谢。 丁衡看一眼自己面前,挑挑眉,语气故作不爽:“感情就我没有?” 赵顏希做作地“哎呀”一声,捂住嘴。 “对不起对不起!” 她赶紧把自己那杯递过来,眼神无辜:“我的赔给你,还有一半呢!” 丁衡望著赵顏希递过来的奶茶,吸管上还有女孩浅浅的唇印。 他也不嫌弃,低头喝上一口。 赵顏希眉开眼笑问:“好喝么?” “嗯……还行,可我不是说过,我想吃橙子味的吗?” “哎呀,人多我也不好意思,下次嘛。” …… 文静目光呆滯望著二人互动,听得半懂不懂。 什么橙子味的,是奶茶吗? 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她满心无力,又想不明白。 只能闷闷地喝一口奶茶,不爽地咬著吸管。 唯独花玥看得通透。 刚才她明明提醒过赵顏希——“你不给丁衡点一杯?” 这妮子一个劲说“不用不用”,摆明了算计好的。 丁衡放下奶茶:“晚饭吃什么,还没定?” “在等人呢。” “谁?” “花玥的姐姐!” 赵顏希指向花玥:“她堂姐。湖师大音乐舞蹈学院的,大四。今天迎新晚会彩排忙得很,耽搁了一会儿,马上就过来。” 她话音刚落—— “花玥!”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丁衡下意识抬起头。 那声音…… 该怎么形容呢。 论声音,文静和赵顏希都属於女孩子中十分出挑的。 文静的软糯甜美,赵顏希的清脆活泼。 但这个声音—— 像是空旷的山谷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鸟鸣。 悠扬,空灵,带著一点回音般的余韵,直直地透进人心里。 丁衡转头看去。 一个女生正小步跑过来。 她穿著苗疆风格的舞蹈服饰,银色的头冠在夕阳下闪著细碎的光,额前垂著几缕银链,隨著跑动轻轻晃动。 深蓝色的对襟短衣,绣著繁复的彩色花纹,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下摆是层层叠叠的百褶裙,银饰缀在裙边,跑起来叮噹作响。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脸。 和赵顏希一样,女孩长著一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脸。 眉眼温婉,带著一点古典仕女画的韵味。 鼻樑挺直,唇形优美,微微上扬的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 皮肤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温润的光。 最特別的是她的气质。 明明穿著色彩浓烈的民族服饰,却让人感觉安静、典雅,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跑到近前,微微喘著气,额头浮著一层薄薄的汗。 “抱歉抱歉。” 声音比刚才更近、更真实,那份清越空灵的感觉也更明显:“彩排拖了一会儿。” 花玥站起来:“姐!” 女孩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动作自然,带著姐姐特有的宠溺。 然后她转向另外三人,笑容明丽。 “你们好,我叫花晴,是花玥的堂姐。比你们大几届,你们要不介意,叫我学姐就行,反正咱岳麓山下都是一家人。” 赵顏希惊嘆道:“花玥,这真是你姐姐?跟你一点都不像啊!” 花玥没好气地瞪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姐姐活脱脱一个苗族圣女,你像伺候她的丫鬟……” “赵顏希!!!” 两个女孩笑著闹起来。 花玥长相普通,丟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而花晴——確实过於出挑! 五官的精致程度,甚至和赵顏希不相上下。 可气质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赵顏希像是阳光下的玫瑰,热烈明艷。 而花晴更像是月下的兰花,安静清雅。 “学姐好,我叫丁衡。” 丁衡上前一步,自我介绍。 “你好。” 花晴回应,很礼貌,很客气,也很疏离。 文静跟著上前小声念叨:“学姐好,我叫文静。” 看向文静时,花晴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花玥跟我提起过你。” “提、提起我?” “说你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 “是吗……” 文静不好意思挠挠头。 丁衡敏锐地感觉到花晴的区別对待,倒也没多在意,只当是对方不擅长面对异性。 简单热络后,花晴再次道歉:“对不住,可能得麻烦你们再等等,我还得回寢室换身衣服。” 说罢,花晴转身往公寓走去。 忽的,丁衡注意到她脚步微顿,步伐明显不太顺畅。 尤其左脚落地的时候,她眉头总会微微皱起,像在强行忍耐著什么。 丁衡收回目光,没去深究。 一旁花玥已经拉著赵顏希和文静聊开了。 “我跟你们说,我姐可是个舞痴!” “武痴!你姐还练武功?” “跳舞的舞啦!” “哦……她很厉害吗?” “那当然。” 花玥挑挑眉,开始讲述。 “我家的情况你们知道吧?我爸爸和我大伯是做戏曲服装生意起家的,直到生意做大,才开始承接各种定製服装。 零几年的时候,我大伯娶了我伯母,她是苗族人,当年在凤凰景区的文艺团领舞。 所以受我伯母影响,我姐从小就有民族舞的底子。 后来我大伯又托关係,让我姐跟很多老师学过——越剧、京剧、古典舞、芭蕾……什么都通一点,可谓集百家之长。” “厉害厉害。” 赵顏希十分给面,附和道:“难怪,我一看你堂姐气质就不是普通人。” “那当然!” 花玥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我姐可是拿过荷花奖金奖的人,当时她们的舞曲叫什么……《问剑天地》,她是领舞!” 文静眨眨眼:“荷花奖……很厉害吗?” 花玥得意轻哼:“就这么说吧,拿了这奖,全国舞蹈学院隨便保研,而且大概率能留校当教授。” 文静不太懂,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哇”! 花玥见说不明白,乾脆直接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来。 “你们自己看。” 视频里,舞檯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穿著素白汉服的女子背对镜头站立。 长发披散,只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著。 宽大的衣袖垂落,衣袂隨著舞台上的微风轻轻飘动。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尖点地。 音乐响起。 古琴,簫,还有隱隱的战鼓声。 她动了。 起手式,剑尖缓缓抬起。 脚步轻移,裙裾如流云般铺开。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姿態都像是被时间拉长。手臂舒展,腰肢扭转,剑锋划过空气,留下看不见的痕跡。 但那慢里,蕴含著惊人的力量感。 忽然,音乐转急。 鼓点密集起来,琴音如裂帛。 她的动作也隨之加快。 剑舞。 不是那种花哨的、炫技的舞。 而是真正带著剑意的舞。 刺、挑、劈、斩——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却又不失柔美。 宽大的衣袖隨著她的动作翻飞,像白鹤展开的翅膀。 音乐逐渐走向高潮,她开始在舞台上旋转。 裙摆旋开如莲花,长发在风中散开,剑光在她周身织成一道银色的网。 旋转。 旋转。 旋转。 鼓点越来越密,琴音越来越高,她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然后。 戛然而止。 她定住。 最后一剑刺向天空,身体微微后仰,另一只手舒展在身侧,衣袖垂落,像终於落定的云。 她的脸微微扬起,眼睛望向无尽的虚空。 灯光从上方倾泻而下,將她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视频结束,丁衡长呼一口气。 他不懂舞蹈,不懂技巧,更不懂那些编排。 但他依旧能共鸣刚才的画面。 手持长剑的女子,仿佛遗世独立。 不似人间的舞者。 而似斩断情丝妄念的清冷剑仙。 持剑问天地,迎劫证大道。 飞升前,最后留给凡间一刻回眸…… 第57章 :仙子的任务 公寓门口,花晴已经换好便装走出来。 简单的休閒运动裤,搭配一件纯黑的贴身t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挺拔的肩线。 长发鬆松地披在肩头,素净的脸上不带任何妆容,却比刚才那身华丽的苗服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走到眾人面前,歉然一笑。 “吃烤肉行吗?我请客。” “行行行!” 赵顏希第一个举手,眾人隨之附和,笑闹著往外走。 花晴和花玥並肩,赵顏希挽著文静手臂嘰嘰喳喳聊个不停。 丁衡落后半步,默默跟在四个女生后面。 拐过一个路口,赵顏希忽放慢脚步,落到丁衡旁边。 “丁衡哥。” “嗯?” “你有没有发现,花晴姐对你不太热情?” 丁衡笑问:“是不是花玥把我和文静还有你的事,当八卦跟她姐说了?” 赵顏希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丁衡分析道:“从见面到现在,她都没好奇问过我的来歷,也没问我和你们的关係。说明她已经知道,而且……觉得说出来会尷尬。” 赵顏希“嘿嘿”笑上两声,替自家闺蜜辩解:“花玥八卦惯了,你別介意,回头我说她!” “没事。” 丁衡嘆口气,故作哀伤:“不就是被漂亮学姐误会成渣男吗?我一点也不伤心。” 赵顏希看著他那张“我很伤心但我不说”的脸,没忍住笑出来。 二人正曖昧閒聊著,忽听前方花玥发出一声呼喊。 “顏希!” 两人同时抬头。 前面三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脚步,正回头打量他们。 赵顏希立刻收敛神色,换上正经脸。 “来啦来啦!” 她快走几步,追上前面三人。 丁衡落后一步,慢慢跟上去。 经过文静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很轻。 但一直没移开,带著浓浓的酸醋味。 刚才文静还和赵顏希走在一起。 好闺蜜挽著她的手,热络地说著暑假的事,说想她,说开学了终於能常见面。 可一个不留神……就去找丁衡了。 街灯下,两个人並肩走著。 赵顏希仰著头说什么,丁衡微微低头听著。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赵顏希脸上带著笑,能看见丁衡嘴角弯起的弧度。 他们说了什么? 她听不见。 但她看见赵顏希耳朵红了。 文静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不是疼。 就是……揪了一下。 她知道赵顏希和丁衡没什么。 不,也许有什么,但赵顏希说过,公平竞爭。 可她就是不舒服。 从刚才那杯奶茶开始就不舒服。 赵顏希把喝过的奶茶递给丁衡,丁衡接过来就喝了。 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她当时想说什么来著? 想说“那杯奶茶顏希喝过了”? 可说出来又显得自己很小气。 现在他们又在后面说悄悄话。 还是会让顏希脸红的悄悄话! 文静抿抿唇。 这段时间,她天天和丁衡住在一起。 本以为朝夕相处,总该有点优势? 可赵顏希一来—— 一杯奶茶。 一句“好哥哥”。 那些她自以为的“优势”,好像一下子就变得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 顏希……手段好多,好狠! 文静咬咬嘴唇,突然加快脚步,小跑到丁衡另一侧,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丁衡低头看她。 文静没抬头,只是挽著他的手臂,小圆脸气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兔子。 “怎么了?” “没什么。” 文静只挽得更紧了些。 花晴走在一旁,余光扫过。 见丁衡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朴素的爱情观让她心头涌出一股厌恶。 果然,花玥没说错,这丁衡是个十足的渣男。 脚踏两条船,还乐在其中! 花晴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堂妹。 长相普通,穿著打扮也平平无奇,常笑得没心没肺。 她忽轻唤一声。 “花玥。” “嗯?” “你这样也挺好的。” “啥意思,姐?” “至少不招贼惦记。” 花玥:“?!” 正逢开学,烤肉店里客流不少,几人排了一会队,才被安排在一处靠窗的长桌坐下。 和刚才一样,文静赵顏希分坐丁衡一左一右,花晴和花玥坐在对面。 服务员拿来菜单,几个人凑在一起点菜。 五花肉、牛肉、鸡翅、土豆片、金针菇……一样样勾上。 几个小姑娘手挽手去调配调料,座位上一时间只剩下丁衡和花晴。 两人隔著一张桌子,中间是空荡荡的烤盘。 花晴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淡淡的。 “学姐……” 丁衡准备说两句话缓解尷尬。 花晴的手指顿了顿,只装作没听见,继续看手机。 丁衡嘆笑,没再勉强。 他能感觉出,和自己单独相处,花晴浑身不自在。 之所以还坐在这,大概是因为…… 丁衡的目光落在她左脚上。 刚才一路走过来,他已经注意到好几次。 花晴走路每当左脚落地时,都会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停顿。 有伤? 丁衡只要开启真视之瞳,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但涉及人家隱私的事,他没太大兴趣。 烤盘里,热油滋滋作响。 花晴盯著手机屏幕,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对面那个男生就坐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就是……普通的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不看了。 反而让花晴有点意外。 她以为这种人会藉机搭话,套近乎,展示自己有多风趣幽默。 但丁衡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坐著,刷手机,像根本不在意旁边有没有人。 花晴抬起头,飞快地打量丁衡一眼。 对方坐姿端正,脸部线条硬朗,气质痞帅痞帅的,確实属於那种容易哄骗小女生的类型。 丁衡忽又看来,花晴立刻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 心跳快上一拍。 不是心动。 是心虚。 偷看被人抓个正著的那种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 不行,这么干坐著还是太尷尬……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绕过椅子,准备去往洗手间方向,却没注意地上有水。 花晴左脚踩上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她下意识想稳住,但左脚传来一阵刺痛,整个人彻底向后倒去。 “啊——!” 惊呼声刚出口,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她腰。 “学姐,没事吧?” 丁衡开口询问。 二人距离很近,但丁衡除了托著她腰,没有任何过分越界的行为。 花晴愣了两秒,猛地从丁衡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桌子。 “没、没事……谢谢。” 她的声音有点抖,最后踉蹌著走向洗手间。 丁衡站在原地,看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表情一言难尽。 【系统提示:道心蒙尘之人已然现身。】 【青锋坠地的裂响穿破云海,东方剑修的剑意碎成满地寒霜。她曾立於万仞孤峰,为求天道亲手硬抗天劫,最后剑折、身陨、道崩。 道心成灰,修为散尽如烟。 她以为无情方能证道,却不知圣光最亮的剎那,从来不在孤绝的峰顶,而是照见眾生时不经意的回眸。 同为正派人士,请助她勾连情丝,让她学会心动、心痛、心念,让她明白无情不是圆满,有情方才渡劫。 待她情丝圆满之日,再由她亲手斩情,飞升应劫。】 【任务奖励:神圣功勋+1000,体质奖励+6,解锁技能“剑心通明”。】 第58章 :威胁?交易! 狗日的系统。 怎么说来就来,一点预兆没有? 丁衡调出任务列表扫上一眼。 【当前任务:3】 【任务一:净化修女·文静(已完成)】 【任务二:消灭邪龙·龙禾(进行中)】 【任务三:应劫之人·花晴(进行中)】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0%】 【情丝斩断进度:0%】 丁衡盯著两个进度条思考了三秒。 勾连。 斩断。 意思是他得先让这姑娘喜欢上自己,再狠狠把人拋弃? 他揉揉太阳穴。 这任务难度,比文静那档子事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丁衡抬起头,看向对面。 花晴正低著头夹菜,动作优雅,目不斜视,像他根本不存在。 这tm的怎么搞? “丁衡哥,你发什么呆呢?” 赵顏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將烤好的五花肉夹到他碗里。 一旁,文静也默默夹起一筷子牛肉,放进丁衡碗里。 丁衡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对面,花晴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移开,眼里再次闪过一丝厌恶。 丁衡:“……” 算了,懒得解释。 一顿饭,桌上各有各的心事。 唯独花玥,从头吃到尾,闷头乾饭。 吃完结帐,花晴拿出手机。 “小姐,请问有会员吗?” “有的!” 花晴报出一串数字。 “18********” 丁衡靠在椅背上,將號码在脑海里过上一遍,默默记住。 饭后,丁衡开车先送赵顏希。 赵顏希下车后,回头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看著车里两人。 “小静静,丁衡哥,我走啦。” “嗯。” “路上慢点。” 赵顏希眨眨眼,忽然凑近一点。 “丁衡哥,还是那句话,你可別背著我別欺负小静静哦。” 丁衡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谁知道呢?” 赵顏希“嘿嘿”笑上两声,挥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车子重新启动,往湖大开。 文静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著窗外。 丁衡侧头看了她一眼。 “累了?” “还好。” 文静顿了顿。 “丁衡。” “嗯?” “我是不是很小气?” “什么意思?” “刚才……顏希给你夹菜的时候。” 文静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明明顏希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对我很好……” 她话没说完,丁衡已经伸手过去,照常捏捏她脸蛋。 “傻不傻。” “哦……” 文静嘟嘟嘴。 “到了。” 丁衡將车停在女寢楼下。 文静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忽探过身,在丁衡脸上蜻蜓点水一吻。 “晚安!” 她拉开车门,羞红脸飞快跑离。 丁衡坐在驾驶座,愣了愣,摸著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弯了弯。 隨后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0%】 【情丝斩断进度:0%】 他盯著那几行字,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搞定文静只花了两个多月。 其中有一定运气成分,正好撞上文静家庭矛盾爆发,加上她本身缺爱、不懂拒绝的性格。 花晴呢? 家庭条件不差,相貌出眾,追求者前赴后继,荷花奖金奖得主,天之骄女。 聪明、独立、有主见。 而且——对他印象极差。 丁衡长呼一口气。 难搞。 不是一般的难搞。 近乎无从下手。 所以得下狠手! 二十分钟后,丁衡將车重新开回湖师大公寓。 他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刚刚记下的號码。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餵?” 那头传来花晴疑惑声音:“哪位?” “学姐,我,丁……” “嘟。” 电话秒掛。 丁衡再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丁衡也不恼,编辑简讯发送。 【丁衡】:学姐,你也不想你脚伤的事被人知道吧。 等了十秒。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18******** 丁衡点击掛断,然后发去第二条简讯。 【丁衡】:我在你公寓门口。 十分钟后。 公寓楼的门被推开,花晴走出来。 她已经换上一套宽鬆的粉色睡衣,长发披散著,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將她脸照得苍白。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左脚落地时,都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停顿。 最后她来到车前站定,隔著挡风玻璃,死死盯著驾驶座里的人,眼神冰冷。 丁衡按了两下喇叭。 “嘀——嘀——” 他朝她招招手,又指了指副驾驶。 意思很明显。 花晴站在车前,一动不动。 她盯著他,眼神里除了厌恶,还多了愤怒! 丁衡靠在椅背上,也不急,就这么等著。 二人僵持了大概有一两分钟。 花晴终於动身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来。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你想干嘛?” 她愤怒地望向丁衡,没了花玥等人在场,其厌恶更是毫不掩饰。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你怎么知道我脚伤?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丁衡侧头看她。 灯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花晴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脸依旧精致,哪怕表情冰冷,眼神愤怒,反而更勾得人心蠢蠢欲动。 “学姐,我的目的很简单。” 丁衡嘴角微微上扬,毫不遮掩:“我想你做我女朋友。” “有病。” 花晴没好气骂上一句,转身去拉车门。 拉不动。 门锁被按下。 她转过头,伸手去按丁衡那边的解锁开关。 手刚伸过去,反被丁衡一把扣住。 “你干什么?!” 花晴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开我!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丁衡俯下身靠近她,距离骤然拉近。 “学姐,你左脚的伤,有两年了吧?” 花晴瞳孔微微收缩。 “腓总神经损伤,两年前彩排《剑问天地》的时候受的伤。当时手术还算顺利,但你为了参加荷花奖,不听医嘱,伤还没好完全硬撑著上台。” 丁衡声音不紧不慢。 “虽然拿了金奖,但留下隱患。今年暑假前,旧伤復发,可惜第二次手术没那么顺利了,留下永久性损伤。” 花晴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 “你左脚落地的时候,脚尖会不自觉地往外偏一点。走路时间长了,小腿外侧会有轻微的抽痛,尤其脚趾的知觉在慢慢减退,对吧?” 花晴没说话。 她盯著他,眼神里翻涌著惊疑、戒备、还有恐惧。 “你没把这事匯报给学校,因为你很清楚,一旦报上去——你保研的名额、你主舞的位置、甚至你整个舞蹈生涯……都会岌岌可危。” 丁衡真视之瞳缓缓关闭,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花晴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 “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私家侦探?黑客?还是你认识医院的什么人?但你想拿这事威胁我?” 她不屑道:“纸包不住火,我脚伤的事,迟早会暴露,你威胁我有什么用?” 丁衡故作伤心:“学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来帮你的。” “帮我?” “帮你拯救你的舞蹈生涯。” 花晴看著他,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丁衡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伸手。” 花晴没动,僵持两三秒后,才终於慢慢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丁衡把一点药膏抹在她手心。 “涂在脚腕上。” 花晴低头看著手心那一点透明的膏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左脚的鞋,把裤脚往上卷了卷,露出白皙的脚踝。 那管药膏的质地很特別。 透明的,滑滑的,带著一点点很淡的清香。 涂在皮肤上,凉凉的,然后慢慢发热,这段时间一直麻木的区域,忽然有了一点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唤醒。 脚趾。 她的脚趾动了动。 不是她主动动的。 是那种……有知觉了之后,下意识的蜷缩。 她抬起头,看向丁衡,眼中浮现出希望的光亮。 “这药……” 隨后她近乎发狂一般,衝过去想拿那管药膏。 丁衡手一缩,笑著躲开,任由花晴的手僵硬半空中。 “学姐,想要? 不免费哦!” 第59章 :诱惑 花晴缓缓收回手,眼里的愤怒虽还未完全褪去,但已被理智压下大半:“你到底想干嘛?” 丁衡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学姐,刚才我不是说了吗,难道要我重复一遍?” 花晴沉默了。 换做以往,面对男生天方夜谭的要求,她根本不会搭理,只当神经病拉黑。 但此刻—— 她已经绝望了整整一个暑假。 跑遍全省最好的医院,掛过最贵的专家號,做过最详细的检查。 结论都一样:永久性损伤,不可逆,能恢復到正常行走已经是万幸。 跳舞? 不可能了! 花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开学后甚至选择自欺欺人,强忍不適继续参加迎新晚会的彩排。 好在迎新晚会的编舞脚步动作不多,加之她本就熟练,能暂时遮掩一二。 可她也明白,终究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 花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开个价,我买。” 丁衡摇摇头,语气冷淡:“抱歉,非卖品。” 花晴试图重新占据主动:“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还能跟我讲价。等我查到这款药膏来歷,你將什么也捞不著。” 丁衡笑容无比自信:“学姐你大可以去市面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他当然確定花晴找不到。 【愈伤灵膏·进阶版】 【功效:可治癒大部分外伤,包括短暂恢復肢体受损神经功能,每次使用维持效果约1-2小时,如需完全恢復,请兑换愈伤灵膏·神话版】 “你——” 花晴咬牙。 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胸膛微微起伏。 愤怒。 不甘。 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 万一市面上真找不到。 万一她的舞蹈生涯,真只能靠眼前这个人—— 花晴不敢往下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脚趾知觉越来越弱。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去,只剩下一层疲惫的平静。 “走吧。” “去哪?” “酒店。” “去酒店干嘛?” 花晴冷笑一声,视死如归。 “你不就是想对我干那点事吗?不去酒店,难道还在车里?你这破车经得起折腾吗?” 大不了当被猪拱! 只要还能跳舞,她就能忍! 丁衡沉默两秒,忽“噗”地笑出声。 “学姐,你说什么呢?难道在你脑子里,男女朋友之间,只有那点事?” “你……” 花晴被反懟得哑口无言,丁衡顺势把那管药膏递过去。 “这支就当认识学姐的见面礼,这药效果只能维持1-2小时,每次跳舞前涂一次,这点量应该够你用到迎新匯演结束。” 花晴接过药膏,难以置信地望向丁衡。 就这么……给她了? “我……” 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怕我拿去化验、仿製? 难道这药很珍贵,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程度? 另外,他今天才见我第一面,就算见色起意,可立马能获取这么多信息,会是什么手眼通天的背景……? 花晴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你有什么要求?” 再开口,花玥声音不自觉的紧张乾涩。 丁衡笑笑:“当然要收点定金。” “什么定金?” “加个wx吧。” “就这?” 花晴愣神的功夫,丁衡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来。 这次花晴没有拒绝,顺从地打开手机扫码。 【您已添加“丁衡”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花晴id:花海晴天。 头像是她《剑问天地》的最后一帧定格——白衣长剑,仰首问天,裙裾飞扬。 丁衡收起手机,解锁车门 “学姐晚安,不过我可提醒你,下次拿药可没这么简单哦。” 花晴一言不发,握著药膏下了车。 车门在身后关上,发动机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两点红光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新添加的对话框。 头像是丁衡三岁时的照片,脏兮兮的小男孩,笑得没心没肺。 暱称就是“丁衡”。 什么都没有。 没有朋友圈,没有签名,没有一切能让人窥见他的信息。 花晴转身慢慢走回公寓,手掌攥紧药膏。 不管如何,只要还能继续跳舞。 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第60章 :花晴的初步服软 丁衡推开寢室门,三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哟——回来啦!” 刘驰旺第一个开口,调侃问:“约会约到这么晚?” 钱璞跟著起鬨:“我还以为你开学第一天不住寢室呢。” 陈默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也掛著笑。 丁衡把钥匙扔桌上,淡定解释:“不是约会,吃个饭而已,吃完就送人回寢室了。” 钱璞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递过来:“对了老丁,你知道吗,你开学第一天就被掛表白墙了。” 丁衡回头:“什么表白墙?” “就咱们学校的啊。” 钱璞把手机屏幕懟到丁衡面前:“你自己看。” 丁衡接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表白墙的投稿,配图是他白天在食堂吃饭的照片。 【墙墙,求捞!今天在二食堂看到的帅哥,有人认识吗?[图片]】 下面已经跟了好几条回復。 【臥槽,这侧脸可以。】 【求联繫方式+1】 【有人知道哪个专业的吗?】 丁衡往下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id。 【財运小赵】:別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回復下面,跟了一串追问—— 【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 【姐妹认识他?】 【求展开说说!】 【財运小赵】没有再回復。 丁衡把手机递还给钱璞,转而拿起自己手机。 【丁衡】:你怎么能上我们学校表白墙? 消息秒回。 【財运小赵】:[小猫坏笑.jpg]山人自有妙计。 【丁衡】: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吗? 【財运小赵】:我要不严防死守,你被別人拐走了怎么办? 【丁衡】:放心吧,整个岳麓山脚下,都找不到比你漂亮的。 【財运小赵】:[小猫脸红.jpg]。 然后又是一条。 【財运小赵】:今天我被好几个男生问联繫方式了。 丁衡挑眉。 【丁衡】:? 【財运小赵】:所以希望周末你能来陪我走一圈,这样能打消很多人念头。 丁衡想了想。 【丁衡】:要不要叫上文静一起? 【財运小赵】:[小猫跺脚.jpg]。 【財运小赵】:你天天都能和小静见面,开学第一个周末陪陪我怎么了嘛! 【財运小赵】:[小猫可怜巴巴.jpg] 丁衡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丁衡】:ok。 【財运小赵】:[小猫转圈圈.gif] 【財运小赵】:[小猫晚安.jpg] 【丁衡】:晚安。 应付完赵顏希,丁衡收起手机去洗漱,三个室友还在继续閒聊,话题已经从表白墙转移到班上女生。 钱璞问:“明天开班会,你们说,咱们班有没有好看的?” 刘驰旺嘿嘿一笑:“我已经打听过了。” “这么快?” “今天我去找辅导员交材料的时候,偷偷扫了一眼咱们班的花名册,证件照都贴著呢。” “怎么样?” “就我自己审美来说,最好看的……是个叫白芷雅的。” 陈默推推眼镜:“白芷雅?名字挺好听。” “那傢伙,证件照瞅著就有一股清纯劲儿,那鼻子眼的……” 刘驰旺用他的东北话夸张描述起来。 钱璞听得起劲,又问:“比起老丁那个食堂妹妹呢?” 刘驰旺想了想,认真摇头:“那比不了。老丁那个,绝对是本届校花级別的。” “確实……” “感觉和老丁一样,迟早会被贴表白墙。” 丁衡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见最后几句。 他语气似打趣,似警告:“校花不校花的,可別给我乱宣传。” 刘驰旺嘿嘿笑:“放心吧老丁,兄弟心里有数。” 钱璞也点头:“明白明白。” 陈默没说话,只笑了笑。 丁衡躺回床上,没再说什么。 护食? 有一点。 但更多是担心。 小白兔那性格,一旦被捧成“校花”宣传,怕是根本招架不住后续。 宿舍里这几个,自己可以稍微劝两句,可外面那么多张嘴。 不行,得想个办法,给文静找个挡枪的。 这新生校花,谁爱当谁当去! …… 次日清晨。 七点,丁衡准时醒来。 拿起手机,三条消息。 第一条,文静。 【好运小静】:[小兔早安.jpg]。 配图是她刚睡醒的自拍,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糊又可爱。 第二条,赵顏希。 【財运小赵】:[图片] 【財运小赵】:大学的第一顿早餐! 第三条——花晴。 【花海晴天】:昨天的事,我答应了。 短短一行字,透著不情不愿,和始终放不下的高傲。 丁衡挑挑眉。 他几乎能想像出,昨天花晴回到寢室后,迫不及待地试用药膏。 当发现真能让她左脚恢復正常时,那种震惊、狂喜、然后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大早上发消息过来。 一来是怕他反悔。 二来是想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丁衡回復完赵顏希和文静后便放下手机,下床洗漱。 至於花晴,先晾晾再说! …… 下午四点,湖师大舞蹈室。 花晴推开门,瞬间感到气氛不对。 今天的舞蹈室,实在安静得过分…… 花晴继续往里走,若无其事来到自己的位置,刚把包放下,忽听身后传来呼喊。 “晴姐。” 林蔓小花晴一届,同样是舞蹈队的核心成员,属於主舞有力竞爭者之一。 可竞爭归竞爭,花晴和她的水平从始至终完全不在同一等级,差不多相当於英超主力踢中超替补。 林蔓走过来,故作关切问:“晴姐,你还好吧?” 花晴面不改色:“怎么?” 林蔓嘆声:“收假回来练舞,晴姐你每天都让我们加练,自己却只走位不做动作,我们都在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大家都是姐妹,你有什么可以说,我们一起承担!只怕万一耽搁演出……” 花晴没说话。 事情暴露的速度比她想像中要快。 也是,就她现在状態而言,哪怕偽装得再好,也不可能不被发现端倪。 林蔓长嘆口气,表情真诚:“晴姐,你別太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咱们舞蹈队是一个集体,你退了总能有人顶上去……” “林蔓。” 舞蹈队指导老师李韵突然出现打断对话,缓步走到二人中间。 她看一眼花晴,再看一眼林蔓,表情复杂:“花晴,你跟我出来一下。” 花晴没动:“老师,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李韵犹豫了一下,清清嗓子。 “那个,花晴……关於你脚伤的事,大伙都听说了。 你是我们整个湖师大舞蹈系的顶樑柱,大家都在关心你!如果你身体確实有问题,不用勉强。迎新晚会並不是什么重要舞台,可以让其他人顶上,你好好休息,养伤要紧。” 林蔓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这个机会,她等了太久! 花晴沉默两秒,转身走向更衣室,换上练舞服,再从从包里拿出药膏,均匀涂在左脚脚腕上。 透明的膏体在皮肤上化开,凉凉的,然后慢慢发热。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左脚,脚腕,小腿,脚趾——知觉。 完整的知觉! “老师,我热热身?” 不等李韵回答,花晴已经走到排练厅中央。 音乐没有开。 但她不需要音乐。 起手式。 左脚点地,身体旋转,手臂舒展。 没有音乐,只有花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每一个动作精准、有力、充满美感。 旋转。 跳跃。 落地。 舞蹈室鸦雀无声。 林蔓表情僵在脸上。 花晴转过身,仰起头,如同白鹤般高傲。 “练好自己的动作,拎清自己几斤几两,別好高騖远。迎新晚会重不重要都是一次难得的舞台,好好把握,认真应对。” 她换回衣服,拎起包往外走。 李韵赶紧追出去:“花晴!花晴,等等!” 花晴在电梯前停下脚步,转过头。 李韵脸上堆著笑:“那个,刚才的话你別往心里去啊。老师也是关心你,怕你身体吃不消……” 花晴表情冷淡:“谢谢老师关心。” 李韵訕訕地笑:“对了,你保研的事,学校这边已经在走流程了……” “不用了。” “什么?” “北舞的老师联繫我了,我还在考虑。” 李韵脸色骤变。 北舞。 全国舞蹈专业的最高学府,湖师大舞蹈专业根本无法和其相提並论。 拿下荷花奖后,花晴早就有资格选择离开,之所以读到大四,甚至准备留校保研,无非是顾及心中所谓的情分。 而一旦花晴离开,湖师大舞蹈专业將错失一块天大的招生金字招牌。 “花晴。” 李韵语气彻底软下来:“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条件,老师可以帮你去找学校爭取……” 花晴没说话,迈步走进电梯。 一楼。 电梯门打开,花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吗? 爽! 要知道,自己这伤可是为湖师大拼命上场才落下的。 不然就湖师大的舞蹈专业水平,短期內绝不可能拿荷花奖。 可是爽过之后呢? 花晴低头,看向手里的药膏。 剩下的量最多再使用两次。 一次必须留到迎新晚会。 那之后呢? 她拿出手机,早上六点发的消息,十二个小时过去,丁衡依旧没有任何回復。 难不成昨天丁衡只是一时衝动,一夜过去,又觉得她花晴根本不值得? 念头刚一冒出来,花晴心头的恐慌便抑制不住。 她快速编辑消息,刪掉,又编辑,又刪掉,来来回回,最后措辞无比郑重。 【花海晴天】:昨天我的態度可能有点过激,我向你道歉。 【花海晴天】:你看你有时间吗,我希望我们能单独面对面,好好聊聊。 【花海晴天】:我想我可以接受男女朋友关係,与你认真恋爱! 第61章 :学姐你是好女孩吗? 湖大食堂。 文静吃著饭,见丁衡手机不停弹出消息,忍不住好奇。 “谁呀?” “不相干。” 丁衡放下手机,顺势夹起块排骨放到文静碗里:“你和那三个室友,相处得怎么样?” 文静眨眨眼:“挺好的呀。” “確定?” “嗯!” 她把手机掏出来,划拉几下递给丁衡。 “你看。” 寢室群,群名【426今天也元气满满】。 聊天记录往上翻—— 【李雨桐】:@好运小静,明天班会我们一起去吗? 【文静】:好呀。 【周茜】:那我们一起从寢室出发吧,几点合適? 【王欣然】:六点半?班会七点开始。 【李雨桐】:ok 【周茜】:ok 【王欣然】:ok 【文静】:ok 再往上翻,类似的对话都差不多。 女生之间的客套话,没什么问题,但也没什么温度。 丁衡把手机还给文静。 “確实挺好的。” “对吧!” 文静接过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像被老师肯定的小学生。 丁衡转而问:“晚上开班会,自我介绍能行吗?” 文静笑容一僵。 “行……行的吧。” “你確定?” “確定……吧。” 姑娘声音更小了。 丁衡给出提议:“你要是实在害怕,上去报个名字,然后接一句『很高兴认识大家』就下台。” 文静愣了愣,低下头,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怎么了?” “没什么……” 她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事事操心。” “没事”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我就乐意操心你!” 文静小圆脸绷得紧紧的,忽得下定决心。 “丁衡。” “嗯?”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努力一点,外向一点,和同学多沟通多交朋友,不让你操心。” 丁衡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 “那行。” 丁衡顺手拿起她手机,划到寢室群,指指上面那条【约周末出去玩?】的消息。 “我刚看你们寢室群里约周末爬山,你和她们一起去唄,开心点。” “好!” “真可以?” “可以的。” “大点声。” 文静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突然提高音量。 “可以的!我一定会好好交朋友!” 旁边几桌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文静脸蛋瞬间红透,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餐盘里。 丁衡嘴角弯了弯,心里暗暗鬆口气。 这下周末可以安心去找赵顏希了。 …… 吃饭完,丁衡按照导员吩咐来到开班会的教室。 他扫上一眼,坐到三个室友身边。 刘驰旺立刻凑过来,朝前排努努嘴。 “老丁,看那边——第二排,那个白衣服的。” 丁衡顺著他目光看去。 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女孩。 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侧脸线条柔和。 正低头看手机,偶尔撩一下垂下来的头髮。 “她就是白芷雅。”刘驰旺压低声音:“我早上翻到她短视频帐號了,你猜多少粉丝?” “多少?” “二十多万!” 丁衡接过手机扫一眼,作品大多是日常和变装视频,点讚量都不低。 “好傢伙,还是个网红……” 钱璞嘴上吐槽,却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丁衡放下手机,没有多评价。 模样確实不错,清纯款的,属於大学四年绝对不会缺追求者的类型。 但要对比文静和赵顏希来说,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大概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白芷雅忽得转过头来。 刘驰旺、钱璞、陈默三个人齐刷刷低头,装模作样地翻书包、看手机。 唯独丁衡没躲,迎上白芷雅目光,礼貌微笑。 白芷雅撩了撩头髮,转回去。 表情好像有点……得意?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 三十出头,微胖,髮际线有点高,穿著格子衬衫和休閒裤,手里拿著个保温杯。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姓周,周正。” 他走到讲台前,把保温杯放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和电话,顺带清清嗓子。 “以后四年,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会帮,帮不了的,我也没办法。” 大伙鬨笑。 周正推推眼镜,继续道:“今天班会主要两件事。第一,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报名选举班干部。第二,说说这个学期的安排……” 简单交代后,辅导员安排大伙上台逐一自我介绍。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整体气氛还算不错,事后大伙陆续离开,准备明天正式上课。 因为九月星城天气太热,学校怕学生中暑出问题,几个学校的军训都被推到十月份,所以开头一个月大伙还能好好休息休息。 回到寢室,丁衡洗漱完躺到床上,花晴再次发来消息。 【花海晴天】:开学很忙吗?能方便回个消息吗? 丁衡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基本有了判断。 花晴虽然不像文静那样社恐,但社交能力也谈不上多高明。 说话办事一板一眼的,没什么幽默感。 花玥说她是“舞痴”一点没错,大概除了练舞,心思就没放在过別的地方。 【丁衡】:学姐,你真想和我谈恋爱? 【花海晴天】:可以尝试。 简短的四字回復,让丁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想”,是“可以尝试”。 跟做任务似的。 他又发去一条。 【丁衡】:那学姐,你是好女孩吗? 那头花晴骤然沉默。 三分钟。 五分钟。 久到丁衡以为她不会回復的时候,屏幕亮了。 【花海晴天】:我不知道你说的“好女孩”是什么標准。如果你是指有没有谈过恋爱——没有。 【花海晴天】:我从小练舞,没时间也没想过这些。初中高中都在艺校,每天六点起床练功,晚上十点才能回宿舍。大学更不用说了,比赛、演出、排练,连寒暑假都在集训。 【花海晴天】:如果你是指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不泡吧,不抽菸,不喝酒,不熬夜,不谈恋爱,不穿暴露的衣服,不和男生单独相处,所有心思都在跳舞上。 【花海晴天】:现在你可以判断,我算不算“好女孩”! 第62章 :去教好女孩学坏! 丁衡盯著屏幕上一长段的消息,表情哭笑不得。 他能感觉出,自己打趣调侃的“问题”,让花晴感到很不舒服,以至於反应过激。 这仙里仙气的学姐,根本不经逗。 【丁衡】:[嘆气可惜.jpg] 【花海晴天】:你可惜什么? 【丁衡】:可惜我是坏男孩,怕带坏学姐。 【花海晴天】:放心,我不怕变坏。 丁衡彻底绷不住,靠在床头笑了好一会儿。 人机。 纯纯的人机。 没有情趣,没有情商,只为拿到药膏。 丁衡收敛笑意,继续打字。 【丁衡】:行吧,学姐你约个时间。 【花海晴天】:明天行吗? 急不可耐的味道近乎溢出屏幕。 【丁衡】:那你得等我上完课。 【花海晴天】:你几点? 【丁衡】:下午五点半。 【花海晴天】:好。 又过了几分钟。 【花海晴天】:晚安。 …… 次日,下午五点二十,教授终於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合上教材:“今天就到这里,下周记得交第一份作业。” 丁衡慢吞吞地把笔收进包里,刘驰旺凑过来。 “老丁,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有事。” “又有事?你这开学三天,天天有事啊。” “忙。” 丁衡背上包刚出教室,骤然停下脚步。 花晴正站在门口,上身是鹅黄色的薄纱短衫,领口绣著浅浅的云纹,袖口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下身是藏青色的马面裙,裙摆绣著银色的缠枝莲,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系的宫絛,垂著一个小小的玉坠。 长发半挽,用一根木簪鬆鬆地固定,剩下的披散在肩上。 她就那么站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吸引著来来往往的目光。 男生驻足张望,女生小声议论,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我去——仙女下凡?” 身后传来刘驰旺的抽气声。 钱璞好奇问:“这谁啊?咱们学校的?” 陈默推推眼镜:“她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 眾人谈话的功夫,花晴已经迈步走来,马面裙隨著步伐轻轻摆动,银线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她来到丁衡面前站定。 “我来了,咱们去哪?” 声音清越,像山涧里的泉水,三个室友彻底石化。 丁衡转身摆摆手:“你们先回去。” “啊?哦……好、好……” 三人机械地点头,目送丁衡和“仙女”並肩离开。 丁衡嘆笑:“学姐,你来找我怎么都不说一声?” 花晴微微偏过头:“昨天不是约好了吗?五点半,我很准时的。” “约好是约好,但你可以在车上等,或者发个消息让我过去,没必要站门口。” “为什么?” “你没看见刚才多少人拍你?” 花晴愣了愣,然后轻轻“哦”一声。 “我习惯了。” 作为学校汉服社的前任社长,花晴平日就喜欢穿汉服出行,加上出眾的外貌,引人瞩目是常有的事。 何况只要上台表演,注视她的目光只会更多,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丁衡上下打量她一眼。 鹅黄配藏青,衬得她肤色更白,气质更清冷。 明明是夏天的轻薄料子,却穿出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和那双清澈却疏淡的眼睛,又让人觉得—— 她就该这样! 丁衡夸讚道:“学姐今天格外好看。” 花晴脚步顿了顿。 “什么?” “我说……” 丁衡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学姐今天格外好看!来之前有特意打扮过吗?” 花晴垂下眼,继续往前走:“没有,就隨便穿穿。” 丁衡跟上她步伐,嘴角微扬:“隨便穿穿都能这么好看?那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约会,学姐可以特意为我打扮吗?” 花晴没接话,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丁衡见状,果断伸出手,掌心朝上,递到花晴面前。 花晴脚步停住:“干什么?” 丁衡理所当然道:“情侣牵个手,不很正常吗?学姐不能接受?” 花晴没有犹豫太久,缓缓抬手放进丁衡掌心,身体隨之微微一颤。 丁衡的手很热。 乾燥、温暖、有力,將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而花晴的手纤细,柔软,皮肤很凉,像上好的绸缎,带著点点湿润,大概是紧张出的汗。 丁衡牵著她继续往前走,自然淡定。 花晴低著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从来没和人这样牵过手。 热热的,紧紧的,像是被什么包裹著。 让她心臟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走到停车场,花晴在一辆白色的国產新能源汽车前停下,指纹解锁车门。 “学姐开车来的?” “嗯。” 丁衡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內很乾净,没什么装饰,中控台上放著一个香薰,淡淡的茉莉味。 “学姐这车自己买的?” “家里给的首付,总价三十来万。” 花晴边说边启动车子。 “我每个月还贷。” “学姐有兼职收入?” “偶尔会去指点一些艺考的女孩,教她们跳舞,帮她们抠动作。” 她掛上档,缓缓驶出车位。 丁衡继续问:“学姐这么厉害,收费应该很贵吧?” “还好。” “还好是多少?” “按课时算,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五百。” 她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见丁衡嘮家常似要没完没了,便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丁衡!” “嗯?”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和你谈恋爱,你就能稳定提供给我药膏。” 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直愣愣的,完全不会拐弯。 丁衡望著眼前毫无情趣的古风美女,嘆笑道:“学姐,你知道恋爱要干点什么吗?” 花晴想了想,回应道:“每天一起吃饭,牵牵手,互发消息……” “还有呢?” 她皱眉,认真思考。 “还有……看电影?” 丁衡没忍住,笑出声。 花晴看他一眼,表情困惑:“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学姐说得都对。” 丁衡对著车机喊上一声:“小x小x,导航到楚江酒店!” 车机应声启动,规划路线。 花晴望著屏幕上跳出的导航,疑惑问:“去酒店干什么?” 丁衡靠回椅背,轻声坏笑。 “去教好女孩学坏……” 第63章 :花晴的条件? 红灯前,车辆缓缓停下。 花晴侧过头,看向丁衡的目光里,重新浮现出厌恶。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发作,甚至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如果丁衡真只图那点腌臢事……自己咬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何况他背景目前看来不一般,说不定还能利用一二。 过去母亲常跟她说——把她养这么漂亮,得適当发挥自己的优势,別男人一靠过来,就冷得跟块冰似的。 那时候花晴嗤之以鼻,觉得自己能凭实力闯出一片天。 现在到了这种境地,她倒是能稍稍理解母亲了。 绿灯亮起。 “你放心吧,我会配合的,不过……” 花晴踩下油门,咽下口唾沫,试图努力让自己平静,可声音却在止不住颤抖。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你问。” “你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变態癖好吧?” 丁衡偏过头看她。 花晴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表情绷著,像是在进行某项严肃的谈判。 丁衡再次笑了,男人的笑声让花晴心里一咯噔。 “如果我有的话——” 他拖长语调,慢慢品味著花晴精致的面容:“学姐能不能接受?” 花晴沉默了。 她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车流在她眼前划过,像一幅流动的画,但她什么也没看进去。 那些她听说过、但从不敢细想的画面,一幕幕从脑海里掠过。 捆绑。 鞭打。 道具。 …… 还有那些更离谱的,光听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脚趾不自觉地蜷紧。 但她没有让车速慢下来。 一直开到楚江酒店门口,车稳稳停住。 花晴鬆开方向盘,转过头直视丁衡。 那双眼睛里的厌恶已经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只有两点要求。” 她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第一,我还要跳舞,所以你不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尤其是脸和脚。 第二,不能对我的名誉造成任何损伤。比如传出什么不雅视频、不雅照片,闹到那种我被整个舞蹈行业封杀的地步。” 她说完,盯著丁衡,等他回应。 丁衡愣了愣,略感惊讶。 “就这两点?” “就这两点!” 花晴点头,语气篤定。 丁衡好几秒没说话。 刚才花晴沉默的那一路,他猜她脑子里一定过了一遍各种可能发生的事。 那些腌臢的、不堪的、让她头皮发麻的画面。 结果想了那么久,只提出这两点要求。 不能伤身体,不能伤名誉。 至於其他,那些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东西——竟然全盘接受了? 丁衡靠在椅背上,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 是那种被震惊后的、无奈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笑。 过去看武侠小说,他总难理解里面那些对上乘武功近乎狂热的人。 比如欧阳锋,比如鳩摩智。 明明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偏居一隅,每天过神仙日子不好吗? 非要爭那个天下第一,抢什么九阴真经,六脉神剑? 现在花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舞痴”。 荷花奖金奖,北舞抢著要,家里条件也不差。 就算以后真不跳舞,凭她的家世、容貌、履歷,找个好老公,开个培训机构,照样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她为了能继续跳舞,竟能把自己的姿態放到这种地步? 丁衡轻轻嘆口气:“你確定?” 花晴深吸一口气:“我確定!” 丁衡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 “下车吧。” 花晴坐在驾驶座上,望著丁衡的背影走向酒店大门。 他走得从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花晴仍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生理反应不会骗人,她开始出汗,大腿发软,心臟跳动也越来越快。 过了好几秒,她才鬆开手,推开车门跟上去。 楚江酒店的大门恢弘气派,水晶吊灯在头顶亮得晃眼。 花晴站在门口,抬起头,望著那扇旋转门。 门里对於她来说,可能是一个陌生未知、且无法想像的地狱世界。 但是…… 花晴调整好呼吸,鼓起勇气迈步走入。 一切为了舞蹈! 第64章 :云鬢花顏金步摇(这章儘量早点追读!) 丁衡来到酒店前台:“我的要求都安排好了吗?” 前台小姐微微一笑,双手將房卡递上:“都安排好了先生,二十七楼,您上去就行。” 丁衡接过房卡,回头看向花晴。 花晴站在几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但丁衡能看见,她在微微发抖。 “走吧。” 他扬了扬手里的房卡,示意花晴跟上,走进总统套间的专用电梯。 密闭的空间,柔和的灯光,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花晴盯著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1,2,3,4…… 她的心也跟著跳。 一下比一下快。 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丁衡的声音忽然响起。 花晴一愣,侧头看他。 丁衡靠在电梯壁上,语气隨意:“学姐晚饭还没吃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 花晴声音发乾发涩。 丁衡点点头:“行,那你等会儿累了跟我说,我让他们送上来。” 累? 花晴心里又咯噔一下。 累是什么意思? 是要持续很久的意思吗? 她没敢继续往下想。 电梯在27楼停下。 门打开,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大门。 丁衡刷卡推门的瞬间,花晴骤然呆若木鸡。 不是因为总统套房的奢华。 而是因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客厅正中央,落地窗前的空旷处,立著一个衣架。 衣架上,掛著一袭舞裙。 花晴像是被钉在原地,好一会后才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瞳孔在放大。 呼吸在变浅。 那是一袭唐制舞裙。 色调是极尽华美的絳紫与金红交织,裙身以大袖衫、訶子裙与披帛构成標准制式。 外层大袖衫是半透明的絳紫色轻纱,薄如蝉翼,边缘以金线绣著缠枝牡丹,每一片花瓣都绣得栩栩如生,金线在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芒。 內里的訶子裙是浓烈的石榴红,胸前的刺绣最为繁复,大朵盛开的牡丹簇拥著振翅的鸞鸟,金线、银线、彩色丝线交织,花蕊处还缀著细小的珍珠。 裙身从胸口以下开始散开,百褶细密,每一道褶子里都藏著暗纹,走动时会泛起层层流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披帛。 一丈来长的絳紫薄纱,两端同样绣著金线牡丹,此刻正从衣架上垂落下来,像一道凝固的晚霞。 配饰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的矮几上。 金色的花鈿、步摇、耳坠。 还有一双缎面的翘头履,鞋尖缀著绒球。 花晴走到衣架前,伸出手。 她的手指触到那层薄纱。 柔软的,冰凉的,滑腻的触感。 像触到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对於花晴来说,人生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表演有两场,一场是荷花奖评选的《问剑天地》 另外一场…… 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跳的《玉环醉酒》。 十年前的舞裙没有这么华美,料子普通,绣工也粗糙。 但至今她还记得比赛那天。 后台乱糟糟的,小姑娘们挤在一起化妆、压腿、背动作,有的紧张得直哭。 她不紧张。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穿著那身並不算华美的舞裙,头上是妈妈亲手给她梳的古装髮髻,插著塑料做的廉价花鈿。 登台,音乐响起,她彻底放空大脑。 只有动作。 只有节奏。 只有身体里流淌的、比血液更滚烫的东西。 一舞跳完。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评委眼神像是看怪物,无比震惊。 母亲衝上台抱住她,哭得妆都花了。 “花晴!你是妈妈的骄傲!”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找到意义。 不是“我要跳舞”这么简单的意义。 而是——我就是为跳舞而生! 花晴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那层薄纱。 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丁衡站在不远处,正低著头摆弄手里的相机。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会准备这件衣服?” 丁衡举起相机,对她比了比角度:“学姐还记得怎么跳吗?” 花晴愣住。 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些动作刻在她骨头里,十年不跳也忘不掉。 但…… 丁衡没有催她,安静地等著。 花晴重新回头看向那袭舞裙。 灯光落在裙摆上,金线流转,牡丹盛放。 比她十二岁那年穿的那件美太多了。 美得像一个梦。 美得让她…… 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她知道,穿起这条裙子的那一刻,这支舞对於她的意义將彻底改变。 它会变成什么? 变成取悦男人的工具。 变成这场交易里的一件商品。 变成她用来交换药膏的筹码。 “丁衡。”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能换一支舞吗?” 丁衡看著她,没说话。 花晴抿了抿唇,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我跳別的给你看,或者你想看什么別的,古典舞、民族舞、现代舞……dy上那些热门歌曲舞蹈,我都可以!” 她顿了顿,近乎卑微到尘埃里。 “就这个……能不能不跳?” 丁衡笑容玩味,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然后再次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花晴。 “抱歉,学姐,我就想看这个。” 三天前任务发布后,丁衡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因为真视之瞳,他可以隨意阅读花晴的一切信息,包括她心里最宝贵的部分。 同样舞蹈有不少人翻跳过,网上都能找到视频。 至於衣服,依旧找花玥就行,她甚至没发现丁衡给的是她堂姐的身材数据,只当他又勾搭了什么新的小姑娘。 花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走向那袭舞裙,伸出手,將它从衣架上取下来。 丁衡提醒道:“衣帽间在那边。” “不用。” 花晴摇摇头,声音很轻,透著绝望。 “反正你迟早都会看见的。” 说完,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先是那根木簪。 花晴抬起手,把木簪抽出来。 长发失去束缚,像一匹黑色的绸缎披散下来,垂到腰间。 然后是宫絛。 藏青色的丝絛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精巧的结。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结解开。 丝絛滑落。 她解开侧面的系带,將鹅黄色的薄纱短衫从肩膀上褪下来。 锁骨。 肩膀。 手臂。 一寸一寸地露出来。 她的皮肤很白。 不是那种苍白,是像羊脂玉一样的白,带著温润的光泽。 常年练舞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肩线平直,锁骨分明,手臂纤细却能看到肌肉流畅的线条。 短衫滑落到脚边。 她站在那里,上身只剩一件月白色的肚兜。 素净的月白色,边缘绣著淡雅的兰草。 布料很薄,薄到能隱约看见底下起伏的轮廓。 她低著头,没有看丁衡。 但她知道他在看。 因为快门声响了。 “咔嚓。” 很轻的一声。 她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 马面裙的系带在腰侧,她摸索著解开。 藏青色的裙身滑落下去,堆在脚边,里面是同样月白色的褻裤。 裤管宽大,只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身上只剩肚兜和褻裤。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灯光从上方洒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咔嚓。” 又是一声快门。 她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弯下腰,去拿那袭唐制舞裙。 弯腰的时候,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到胸前。 肚兜的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背部的弧线。 脊沟很深,从肩胛骨一路向下,隱没在褻裤的边缘。 她直起身,抖开那袭絳紫与金红交织的舞裙。 石榴红的訶子裙,胸口是繁复的刺绣。 她將裙子贴在身前,比了比位置。 然后手指绕到背后,开始系带。 系带的时候,她的手臂不得不向后伸展。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肩胛骨隨著动作微微耸动,背部的曲线因为这个姿势更加明显,像蝴蝶振翅。 系好訶子裙,她拿起那件絳紫色的大袖衫,披在身上。 薄纱落在肩头,半透明的质地,底下月白色的肚兜若隱若现。 大袖宽宽地垂落,遮住手臂,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最后是披帛。 她將那一丈来长的絳紫薄纱搭在臂弯里,两端垂落,像挽著一道晚霞。 她弯下腰,穿上那双翘头履。 缎面的鞋子,鞋尖缀著绒球,衬得脚踝愈发纤细。 直起身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向落地窗。 窗外是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 絳紫与金红交织,长发披散,眉眼低垂。 像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又像十二岁那年,站在镜子前的自己。 她怔怔地看著那个倒影,好几秒没动。 然后她想起什么,转身拿起那管药膏,弯下腰,在左脚脚腕上仔细涂抹。 透明的膏体化开,凉凉的,然后发热,知觉一点点涌上来。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可以了。” 丁衡没有出声。 他只是拿出手机,连上客厅里的音箱。 几秒后,音乐响起。 那是她无比熟悉的旋律。 十年前,她听著这段音乐,跳出了人生第一个大奖。 古箏起手,琵琶轻拨,簫声幽幽地跟上来。 花晴闭上眼。 一秒。 两秒。 她睁开眼。 手臂抬起的那一刻,她不再是花晴。 她是杨玉环。 醉了酒的杨玉环。 起势。 宽大的衣袖顺著小臂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像是刚饮过酒,醉意朦朧,却又带著三分慵懒、三分娇媚。 脚步轻移。 翘头履在实木地板上滑过,几乎听不见声响。 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金红的訶子裙下,絳紫的大袖衫飘动如云。 她开始旋转。 很慢的旋转,像是不胜酒力,脚步虚浮,却偏偏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披帛隨著旋转飘起,在她身周绕成一个紫色的圆环。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脸颊上。 眼神里多了几分娇憨。 像是在问唐皇——“陛下,你看我美吗?”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浅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 但那笑里带著醉意,带著自嘲,带著一个宠冠六宫的贵妃,最终只能独酌的寂寞。 脚步踉蹌了一下。 她往后仰,像要跌倒。 却在最后一刻被自己的披帛拉了回来,旋身站稳。 裙摆旋开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丁衡举著相机,镜头追著她的身影。 从正面到侧面,从侧面到背面。 快门声时不时响起。 但她听不见。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有音乐。 只有身体里流淌的节奏。 她开始加快。 脚步越来越快,旋转越来越快,裙摆飞扬,披帛飘舞,长发在空中散开又落下。 她的手臂舒展,腰肢扭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却偏偏透著醉酒的隨性与慵懒。 头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 眼神望向虚空,迷离又清醒。 像在看著某个不存在的人。 又像在看著自己註定孤独的命运。 音乐走向高潮。 她开始最后的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裙摆彻底旋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 絳紫与金红交织,银线在光下流转。 她闭著眼,任由旋转带起风,吹动鬢边的碎发。 然后。 音乐戛然而止。 她定住。 最后一刻,她身体微微后仰,手臂舒展,披帛从臂弯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缓缓垂落。 头低下来。 眼睛闭著。 睫毛轻轻颤抖。 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像十二岁那年,跳完最后一刻的自己。 房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灯火无声地流淌。 很久。 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辛苦了,擦擦汗。”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花晴睁开眼,丁衡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贪婪炽热的目光。 “你先去洗洗,正好我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花晴接过毛巾,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嗯。” 花晴转身走向浴室。 走了几步,她忽然顿了顿。 她本以为丁衡会跟进来,强拉她鸳鸯戏水。 但丁衡並没有,只立在原地翻看照片。 浴室门在身后轻轻闔上,花晴开始往浴缸里放水,顺便褪去衣物,布料滑落的声音格外清晰。 接著抬起腿,跨进浴缸,缓缓沉入水中,任由温热的水流托起身体,浸润著肌肤。 她闭上眼睛。 恍惚间,花晴感觉自己还沉浸在舞蹈的的角色中。 等待著…… 温泉水滑洗凝脂。 始是新承恩泽时。 第65章 :你不会把这种照片发出去的,对吧?(二合一,没分章) 洗完澡,花晴换上酒店提供的纯白棉质浴袍,回到客厅。 桌上已经摆好饭菜,简单的三菜一汤。 丁衡拍拍身旁椅子:“过来坐。” 花晴闷头走过去,挨著男人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饭,没说话。 丁衡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著,可花晴心头的紧张却一点没少。 目前来看,丁衡很有耐心,行为举止没有表现出半点急切。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怕。 她无法想像,等会儿丁衡不再压抑之后,会以怎样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丁衡突然开口问:“怎么,学姐饭菜吃不习惯吗?” 花晴想了想,认真斟酌措辞:“没,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吃饭离得太近,不习惯。” 丁衡笑了。 “以后会习惯的。” 花晴没接话,继续低头夹菜。 丁衡没动筷子,就这么看著她。 花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嚼著。 “学姐。” 丁衡再次喊话。 花晴抬起头,见丁衡指著他自己的嘴。 “餵我。” “什么?” “餵我啊。” 丁衡理直气壮:“情侣不都这样吗?” 花晴握筷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她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慢慢伸到丁衡嘴边。 丁衡张嘴接住,嚼了嚼:“香!” 花晴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给他夹菜。 一块小排。 一片青菜。 一勺蛋花。 丁衡来者不拒,吃得心满意足。 花晴就这么餵著,动作一开始的生涩僵硬,后面渐渐自然了些,但耳根的红一直没退。 吃饭完,丁衡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走吧。” 花晴愣住。 “走?” “嗯,回学校啊。” 丁衡已经往门口走去。 花晴傻眼:“你……我……” 丁衡回过头,看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打趣道:“学姐,我才大一刚开学,会被查寢的。” 花晴张张嘴,脸腾地红了。 “那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 丁衡明知故问:“学姐难道还想我干点什么?” 花晴的脸彻底烧起来。 她飞快地站起身,抓起自己那堆衣服,几乎逃似的衝进衣帽间,没有再当著丁衡的面换衣服。 门关得紧紧的。 丁衡靠在门框边,听著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的路上,换成了丁衡开车。 花晴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她想不明白。 丁衡铺垫了这么多——调查她脚伤,准备舞裙,订总统套房,让她跳舞,餵饭,亲密互动…… 然后就这么送她回去? 就为了看她跳一支舞? 一支她十年前跳过的舞? 她瞥过头,偷偷观察起丁衡。 男人正专心开车,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他……到底想干什么? 花晴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忍住。 “丁衡。” “嗯?” “你……怎么会知道我十年前的事?” 她问得很小心,语气警惕戒备。 丁衡调整好呼吸,像陷入某段回忆,开始自己的表演。 “学姐,你有没有被惊艷过?就是那种……被一个你完全不懂的东西,狠狠惊艷到的感觉?” 花晴没回答,丁衡继续往下编。 “我不懂舞蹈,什么技巧啊、编排啊、风格啊,我一窍不通。但十年前,八岁的我陪表妹去参加一个比赛,叫什么啥啥青少年舞蹈大赛!” 花晴的呼吸微微顿住。 “反正具体的我已经忘了,我表妹跳得怎么样我也不记得。” “当时我坐在台下,无聊得快要睡著。” “然后……” 丁衡停了一下,语气开始郑重。 “然后有个女孩上台了。” “她穿著一条裙子,絳紫色的纱,石榴红的裙,头上戴著金灿灿的髮饰。我那时候小,也不懂什么唐风汉韵,就觉得……好看,特別好看。”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舞。” “我不懂跳舞,真的不懂。但那一刻,我就那么盯著她,眼睛都捨不得眨。” “她转圈的时候,裙子旋开像一朵花。” “她往后仰的时候,我感觉她要摔倒,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笑的时候,我也跟著想笑。” “她停下来的时候,我坐在台下,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跳完了?” 花晴呼吸骤然停滯。 丁衡继续讲述,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自嘲。 “我当时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是谁。但那个画面,一直一直留在我脑子里。” “后来我长大了,见过很多人,很多事,但那个舞台上的女孩,始终没忘。”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好笑——短短一眼,记了十年。” 车厢里安静极了。 花晴坐在副驾驶,脑子里嗡嗡的。 她哪怕再没情商,此刻也能听明白那个女孩是指自己。 可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恐惧。 高兴的是——丁衡对她的“图谋不轨”,竟然是因为她的舞蹈! 爱屋及乌,只要沾上“舞蹈”相关,所有的事在花晴眼里都会自动蒙上一层滤镜。 恐惧的是——丁衡为一个十年前的执念,能做到如此地步? 丁衡用余光偷偷观察著花晴的反应。 脑海里,系统提示浮现。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4%】 【情丝斩断进度:0%】 百分之四。 丁衡暗暗呼出一口气。 终於动了。 果然,方向没错! 什么十年前被惊艷? 那时候他天天和龙禾模仿古惑仔过家家呢,哪有时间去看一群小屁孩跳舞? 但没办法。 花晴的外壳太硬。 敲不开,砸不碎。 想找到突破口,就得编点瞎话。 “我是因为你的舞蹈才对你念念不忘”——这剧情扯是扯了点,但总比“流氓见色起意”强不少。 而且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对於花晴这样外硬內软的女人,只要找到一丁点的突破口,后续就好办得很……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终於抵达湖大。 丁衡將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我先走了。” 花晴轻轻“嗯”上一声,伸手去解安全带,准备坐回主驾驶。 “咔嚓”一声,安全带扣弹开,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按住花晴的手腕。 花晴转过头,丁衡的脸近在咫尺。 “学姐,情侣接个吻不过分吧?” 丁衡慢慢靠近,呼吸拂在花晴脸上。 温热的,带著一点点薄荷的凉意,是他刚嚼过的口香糖。 花晴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结果最后一刻她还是抬起双手,抵在丁衡胸前。 “再、再等等好吗?” 丁衡停在离花晴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眼神玩味。 “既然学姐还不愿意,那不勉强。” 说罢,他转身推门下车,没有半点惋惜或留恋。 “晚安,学姐。” 丁衡关上车门,脚步声响了几下,消失在夜色。 花晴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发现驾驶座上,静静躺著一管药膏。 没有包装,没有標籤,就和上次丁衡给她的一模一样。 花晴拿起药膏,心间情绪翻涌。 震惊、恍惚、戒备、懊悔……以及些许她从未体验过的酸涩。 总之,一言难尽。 走回寢室的路上,丁衡始终注视著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10%】 【情丝斩断进度: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1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体质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正式激活!】 任务变难,相应的奖励也增多。 至於技能“剑心通明”有什么用,和上次解锁的“龙威”一样,丁衡暂时不敢隨便测试,怕闹出什么动静惹来麻烦。 推开寢室门,三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 刘驰旺第一个蹦起来:“老丁,坦白从宽!” 钱璞跟著起鬨:“那汉服美女谁啊?快说快说!” 丁衡把钥匙扔桌上,淡定地绕过他们往自己床位走。 “隔壁学校的学姐,来找我有点事。” “学姐?”刘驰旺一脸不信:“就只是学姐?” “不然呢?” “你当我不知道她是谁吗?” 刘驰旺嘿嘿一笑,自问自答:“花晴,对吧?湖师大音乐舞蹈学院的,號称岳麓山脚下第一古典美人。” 丁衡挑眉:“你咋啥都能打听到?” “那可不!” 刘驰旺得意地挺了挺胸:“兄弟我这情报网,覆盖整个岳麓山大学城。今天她一出现在咱们教学楼门口,就有好几个人认出来了,照片早就传遍群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懟到丁衡面前。 果然是花晴站在门口等他的照片,拍得还挺清晰。 钱璞凑过来,满脸羡慕:“老丁,你吃这么好?” “吃什么吃。”丁衡拍开他的手:“別乱想,关係暂时没到那份上。” 刘驰旺和钱璞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 “暂时。” 刘驰旺加重语气。 “没到那份上。” 钱璞跟著重复。 两人一起嘿嘿笑起来。 丁衡懒得理他们,拿起毛巾准备去洗漱。 “对了。” 刘驰旺忽又想起什么:“咱们班那个白芷雅,开学准备搞点动作。” 钱璞好奇问:“怎么了?” 刘驰旺嘖嘖道:“她报名新生代表发言了,听说还要应聘学生会。这才开学几天啊,架势摆得足足的。” 陈默难得开口:“看来是铁了心要当校园风云人物。” 钱璞摇头晃脑:“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学新闻的,人家这叫提前进入状態,积累履歷,打造人设,毕业直接一步到位。” “给你懂完了。” 刘驰旺笑著揶揄。 几个人閒扯著,陆续去洗漱。 丁衡第一个洗完,爬上床,靠在床头。 床帘拉上,隔出一小块私密空间。 他拿出平板,打开今天拍的照片。 从花晴站在舞裙前愣神开始,到她起舞时每一个瞬间。 他一张张翻过去,选出几十张导入修图软体,开始精修。 触控笔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修饰肤色、调整光影、裁切构图。 尤其是跳舞那一段,丁衡修得很仔细。 让那袭絳紫与金红交织的舞裙,在暗色背景里更加鲜明。 最后再把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迷离的、沉醉的、倔强的、脆弱的……尽力把花晴矛盾又迷人的气质一点点勾出来。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丁衡新建文件夹【花晴】。 隨后又点开花晴的对话框,將所有照片打包发送。 文件传输完成后,大概五分钟。 【花海晴天】:你拍照技术不错。 丁衡又忍不住乐了。 哪怕是有意夸奖,花晴的文字还是透出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可能毫无察觉,还觉得“情商”挺高。 【丁衡】:谢谢学姐夸奖,我最喜欢这两张。 他选择两张图发送,都是花晴在酒店客厅里换衣的照片。 图片里,该露不该露的都露了个乾净,属於发到正经平台上,很可能过不了审的那种。 【花海晴天】:你答应过我,不会发不雅视频照片的! 【丁衡】:是学姐你自己提的要求,我可没说答应。 【丁衡】:而且这照片哪里不雅了,你看看这光影,这构图,艺术好吧!我修图费了好大功夫! 【花海晴天】:你別太过分!!! 丁衡注视著那三个感嘆號,嘴角弯了弯。 他再没回復,把手机和平板放到一旁,准备睡觉。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手机传来震动,丁衡翻了个身。 又震一下。 再震一下。 第四次震动后,丁衡终於拿起手机,打开屏幕。 【花海晴天】:你不会把这种照片发出去的,对吧? 【花海晴天】:? 【花海晴天】:丁衡? 【花海晴天】:怎么都行,別把这种照片发出去! 丁衡近乎能想像出手机那头花晴的样子。 绷著脸,皱著眉,手指飞快地打字,打完又觉得不妥,刪掉重新打,最后发出来的还是这种硬邦邦的句子。 【丁衡】:看学姐你后续的表现咯。 发完他便將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震动隨之再次传来。 丁衡毫不在意地打起哈欠,片刻鼾声微起…… 第66章 :粉嫩可爱的赵顏希 后续数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花晴每天都会发来消息。 【在吗?】【吃饭了吗?】【咱们还能见面聊聊吗?】 丁衡统一冷处理。 回得慢,回得短,有时候乾脆不回。 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该睡觉睡觉,顺带逗逗文静。 如今小白兔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躲著室友给丁衡发早安图,且尺度愈发大胆。 她也逐渐適应大学生活,吃饭时总会和丁衡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聊今天发生的趣事。 就这样到了周末。 周六上午,丁衡开车来到赵顏希大学。 车刚停稳,还没熄火,就见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衝过来。 丁衡下车一愣,赵顏希今天穿得—— 粉。 太粉了。 上身是一件粉白底色衬衫,胸口繫著水手结装饰,因为衬衫不够长,还能看到一丝细微的白皙腰线。 下身一条格纹jk短裙,裙摆短得恰到好处,卡在大腿中段的位置。 大腿光裸,在夏末的阳光下白得发亮。 小脚上一双白色中筒袜,袜口鬆鬆地堆在脚踝上方,搭配一双粉白拼色的板鞋。 头髮扎成了双马尾,不是那种隨便扎的,是精心打理过的。 两侧的马尾被巧妙编制,发尾微微捲曲,一对猫耳发卡隨跑动一甩一甩的,雾紫色的髮丝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衬得脸蛋愈发白皙。 肩上斜挎著一个白色的小包,包上掛著毛绒绒的粉色掛件。 乍一看,整个人像从某日系少女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人物。 又像一个超大號的、会动的、香香软软的草莓奶油蛋糕。 “丁衡哥!” 赵顏希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丁衡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接住她。 赵顏希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脸上写满“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態,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傲娇小猫。 丁衡搂住怀里粉粉嫩嫩姑娘,忍不住拽了拽她一侧的马尾。 “啊啊啊——” 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夸张得像个哄小孩的怪叔叔:“宝宝你真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赵顏希“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 “嘿嘿……丁衡哥,你还没吃早餐吧?” 她从丁衡怀里退出来一点,伸手去够肩上的小包,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往外掏。 “香蕉、蛋糕、牛奶、还有——” 赵顏希努力踮起脚,双手攀上丁衡肩膀。 丁衡顿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紧接著,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著一点点橙子的清甜。 过了十余秒,赵顏希退开,脸颊微微泛红。 “你要的橙子味哦,人家听话吧?” 丁衡看著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揉揉她脑袋以示奖励。 “真乖,下次换葡萄味。” “嘿嘿,嗯!” 赵顏希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猫。 丁衡接著上下打量一眼,逗趣问:“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粉嫩?” 赵顏希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他:“什么叫『穿得这么粉嫩』!人家不嫩吗?” “嫩。” 丁衡无奈地笑,再次伸手主动揽住赵顏希又软又细的小腰,把她往怀里带。 “我们家顏希天下第一可爱,行不行?” “哼~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满意地靠在丁衡怀里,嘴角弯弯的。 这身打扮,其实更贴合文静那种乖巧软糯的风格。 但穿在赵顏希身上,偏偏又不一样。 文静如果类似打扮,会有一种想让人rua两口的羞怯感。 赵顏希穿这种衣服,是“我知道我可爱所以我要让你看见”的坦荡。 各有千秋。 丁衡问:“今天有什么打算?” 赵顏希从他怀里退出来,絮叨起自己的安排。 “上午陪我去商场逛逛,我好久没逛街了。然后看场电影,最近有部新上映的,据说挺好看。” “然后呢?” “然后中午在外面隨便吃点,下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三个室友要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室友?” “对啊,我跟她们说我有个男朋友,还给她们看了朋友圈照片。结果她们都不信,说我肯定是ai图骗人。” 赵顏希撇撇嘴,一脸无奈:“非要亲眼来见见。” 丁衡挑眉:“必须去吗?” 赵顏希搂住丁衡臂膀撒娇:“丁衡哥~我是想让她们看看,我没骗人,而且……只要她们回去传一传,说我真的有男朋友,来找我要wx的人应该就能少点了。” “开学一周,很多人找你要wx?” “十来个吧。” 赵顏希掰著手指:“直接拦路要的,托人问的,通过同学群加我的,差不多这个数……唉,要是我两一个学校就好咯。” 丁衡听出姑娘话里话外的意思,顺著话茬道:“行吧,那我每个周末都来找你,给你省点麻烦。” “这可是你说的!” 赵顏希眼睛一亮,立马接话,生怕丁衡反悔:“你要不来,我可找你去!” “行行行!” 丁衡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今天先上车吧,赵大小姐。” 赵顏希满意地轻哼一声,弯腰钻进车里。 丁衡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往楚江酒店附近的商场开去。 周末商场人来人往。 赵顏希挽著丁衡的手臂,从一楼化妆品区开始逛起。 她其实没什么特別想买的,只是享受和丁衡一起逛商场的悠閒感。 发现一支好看的唇釉,赵顏希拿起来试试顏色,然后凑到丁衡面前。 “这个色好看吗?” 丁衡看著姑娘亮晶晶的唇色,果断点头。 “好看。” “真的?” “你涂什么都好看。” 赵顏希眨眨眼,把唇釉放回去。 丁衡太敷衍,那就是不好看! 二楼服装区,赵顏希相中一件连衣裙,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 “这个怎么样?” 奶白色的,收腰,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丁衡点点头:“试试?” “行。” 赵顏希拿起衣服跑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 她从里面走出来,在丁衡面前转个圈,裙摆轻轻飘起。 “好看吗?” 这次丁衡没有回答,瞳孔不自觉放大,嘖嘖两声。 赵顏希这才满意,把裙子递给导购:“帮我包起来。” 三楼男装区。 赵顏希拉著丁衡进了一家店,开始给他挑衣服。 “这件怎么样,正好快要入秋了” 她举起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衫,丁衡接过来看了看。 “还行。” “试试试试!” 赵顏希把丁衡推进试衣间。 丁衡换好衣服出来,赵顏希开始绕著他上下打量。 “丁衡哥,你果然穿这种浅色好看,显得没那么……” 她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 “没那么什么?” “没那么像专骗小姑娘的渣男。” 丁衡哭笑不得。 “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 赵顏希嘿嘿一笑,凑过来帮他整理衣领。 “这件买了,算我送你的。” “你送我?” “怎么,不行吗?” 她仰起头,理直气壮:“我暑假打工赚的钱还没花完呢。” 导购赶忙递话:“先生,你女朋友对你真好。” 赵顏希听见“女朋友”三个字,嘴角再次微微上扬,挽住丁衡手臂的手,又紧了一点。 中午二人隨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去看电影。 赵顏希选的片子,是一部青春爱情片,剧情老套,但好在不狗血。 放映厅里人不多,他们坐在后排。 电影开始没多久,赵顏希就往丁衡身上靠。 先是肩膀挨著肩膀,接著把脑袋倒在他肩上,最后再握住他手,十指相扣的那种。 丁衡侧头看去,赵顏希盯著屏幕,似乎看得很认真。 但嘴角那一点弧度,藏都藏不住。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开始接吻。 赵顏希偏过头,昏暗的光线里,瞳孔微微发亮。 她凑过去在丁衡嘴角轻啄,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丁衡失笑,握紧她的手。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下午两点。 两人回到楚江酒店,来到二十七层的总统套房休息。 门一关,赵顏希就扑到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死了累死了。” 她躺在沙发上,双马尾散开,裙摆微微上缩,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 丁衡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休息一会儿,晚上不是还要见你室友?” “嗯……” 赵顏希翻了个身,把脑袋枕在丁衡腿上,仰起脸看他。 “丁衡哥。” “嗯?” “今天是不是你上大学后,第一次陪女生约会?” 丁衡低头,姑娘眼里写满期待。 他想了想,自己每天在学校陪文静那点时间应该不算约会,上次和花晴也谈不上…… “没错,是大学第一次约会。” 丁衡伸手轻捏赵顏希脸蛋,虽然手感不如文静的小圆脸,但滑滑嫩嫩的同样很是不错。 赵顏希满足地眯起眼,忽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她划拉几下,把屏幕懟到丁衡面前。 是一张照片。 她穿著今天这身粉粉嫩嫩的jk对镜自拍,背景是她寢室。 “我早上出门前拍的,发朋友圈了。” 丁衡瞄上一眼,点讚已经有八十多个。 评论区—— 【臥槽!】 【顏希今天也太可爱了吧!】 【这是要出去约会?】 【是谁是谁!快说!】 他往下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 【好运小静】:[小兔震惊.jpg]顏希你今天好好看! 下面跟著一条回復—— 【財运小赵】:嘿嘿,晚点给你看更好看的! 丁衡挑眉:“你要给她看什么?” 赵顏希迅速起身,神秘兮兮跑向衣帽间。 “差点忘了,等著!” 第67章 :性感嫵媚的赵顏希 丁衡靠在沙发上,继续刷著自己手机,忽听一声元气满满的——“鏘鏘!” 赵顏希回到客厅,身上是一套比基尼。 上半身是三角形的纯黑布片,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 两根暗红色的细带系在颈后,后背完全裸露,只有一根细绳横跨肩胛骨,系在腰侧。 下半身更是简单一块布,两侧各有一根细绳系在髖骨上,打著蝴蝶结。 从髖骨往下,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光滑细腻的少女肌肤一览无余。 膝盖小巧圆润,小腿线条流畅,脚踝莹莹纤细不堪一握,脚趾微微蜷著,趾甲涂著淡淡的粉色。 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丁衡本来下午还有点犯迷糊的,这一下直接精神。 “你换泳装干嘛?” 赵顏希没回答,直接衝过来,在丁衡面前“扑通”一下,鸭子坐在地上,仰起头看他。 她指向露台的小型恆温泳池:“丁衡哥,你教我游泳唄。” 丁衡捂脸哭笑不得,怪不得今天赵顏希非要来总统套房,合著在这儿等著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目光暂时转移:“正经点,你室友她们等会儿还要过来。” “现在才两点半。”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顏希理直气壮,身体往前倾,几乎要趴到丁衡腿上。 “閒著也是閒著嘛。你就教教我,寒假我还想去琼岛海边玩呢。” 丁衡小腿陷入一团柔软。 软。 太软了。 软得不像话。 还弹。 那种被饱满包裹著的、微微回弹的触感,从小腿皮肤一路窜到脑子里。 “教教我嘛。” 赵顏希下巴搁在丁衡大腿上,仰著脸,柔媚撒娇:“丁衡哥~” 丁衡深吸一口气,举手投降:“好好好,教教教。” 赵顏希眼睛一亮,欢呼一声蹦起来。 然后她飞快地抓起手机,拨通前台电话,让酒店送条男士泳裤上来。 冷不丁的,丁衡发现一个问题。 赵顏希好像逐渐意识到,只要跟著他丁衡,就能在这间酒店“为所欲为”。 从第一次来时的惊讶,到后来的理所当然,到现在根本不在乎花销,也不问行不行。 就像今天,她请四个室友来楚江酒店吃饭,似是算准了这是给丁衡最省钱,又最找面的方式。 狐假虎威。 胆子越来越大。 不过…… 她倒是一点不好奇? 或者说,就算心里好奇,也没想多问? 不一会,泳裤送上来,丁衡去换衣服。 赵顏希来到穿衣镜前。 她侧过身,凹了个造型,手机“咔嚓”一声。 【財运小赵】:[图片] 【財运小赵】:小静静,好看不? 几秒后。 【好运小静】:[小兔惊嘆.jpg]哇哦!顏希你怎么穿泳装了? 【財运小赵】:我在学游泳唄,还请了专门的私教呢。 【好运小静】:私教? 赵顏希盯著屏幕,眼珠滴溜一转,忽转身衝进衣帽间。 丁衡刚换好泳裤,正在调整裤腰,被嚇一激灵。 “有事?” “没事,来看看。” 赵顏希目光落在丁衡身上。 胸肌,腹肌,人鱼线——一块一块,清清楚楚,像精心雕刻过的。 她直接上手,指间在丁衡腹肌上划过,暗暗吞咽唾沫。 “嗯……” 她满意地轻哼一声,然后举起手机,对准丁衡除脸以外的上半身。 “咔嚓。” 拍完,她低头戳屏幕。 【財运小赵】:给你看我教练的腹肌,手感可好呢![图片] 【好运小静】:?你给我看这个干吗? 【財运小赵】:想不想摸? 【好运小静】:…… 丁衡哭笑不得:“你给文静发照片?” 赵顏希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挠头:“丁衡哥你怎么一猜就中。” 丁衡没好气,抬手在她额头上轻敲:“就你那点小心思,別老去逗小静。” 赵顏希捂著额头,嘿嘿笑。 丁衡拿起一个泳帽递给她:“戴上,跟我过来。” 露台的恆温泳池不大,两面做了防窥设计,一面正对大江。 江水在阳光下缓缓流淌,对岸的天际线高低错落。 赵顏希站在池边,在丁衡指点下开始热身。 简单拉伸——手臂,肩膀,腰,腿。 赵顏希跟著做,动作不太標准,但胜在认真。 做完热身,她迫不及待地想往水里跳。 “等等。” 丁衡一把拽住她:“先听我说。” 赵顏希乖乖站住。 “游泳第一课,学换气。” 他把赵顏希拉到泳池边缘,让她双手扶住池壁。 “扶好。” 赵顏希乖乖扶住。 “现在,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进水里,慢慢吐气。” 赵顏希照做,脑袋埋下去,水面没过耳朵,咕嚕咕嚕冒出一串气泡。 几秒后,她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 “然后呢?” “然后——”丁衡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身体放鬆,让腿浮起来。” 他的手往上滑,托住她的小腹。 “腿往后伸,对,慢慢来,身体放平。” 赵顏希的腿慢慢浮起来,飘在水面上。 泳装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丁衡只能深吸一口气,驱散杂念,专注於教学。 “头抬起来的时候,用嘴吸气。埋下去的时候,用鼻子慢慢吐气。来,试试。” 赵顏希试了一下。 头抬起来,吸气。 埋下去,吐气。 抬头,吸气。 埋下去,吐气。 “对,就是这样。” 丁衡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拍了拍。 “继续。” 赵顏希照做。 一次。 两次。 三次。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猛地从水里抬起头。 “丁衡哥,你真就只教游泳,不干点別的?” “废话!” 丁衡抬手直接把她按回水里:“你让我教的,不许反悔!” 赵顏希在水里咕嚕咕嚕冒泡。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赵顏希算是见识到丁衡的另一面。 严肃。 认真。 毫不留情。 “腿打直!你那是青蛙腿吗?” “换气节奏不对!重来!” “核心收紧!腰往下塌什么塌!” 她稍微偷个懒,或者动作不到位——“啪。” 一巴掌落在屁股上。 不重,但清脆。 “丁衡哥~” 她撒娇。 “啪。” 又是一下。 “继续!” “唔……” 赵顏希瘪瘪嘴,乖乖继续练。 巴掌落在她屁股上,虽然不疼,但一下一下的,让她心跳越来越快。 二十分钟后。 赵顏希终於受不了,忽停下动作,身体一软。 “啊——!” 她怪叫一声,丁衡立刻扶住她。 “怎么了?” “腿、腿抽筋了……” 赵顏希扭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丁衡。 “真的假的?” “真的……好疼……” “那行吧,今天先到这。” 丁衡明知道这丫头八成是装的,但还是伸手,把她从水里捞上来。 赵顏希软在他怀里,腿还一抽一抽的。 丁衡把她抱到池边的太阳椅上,蹲下来,握住她小腿。 “哪只?” “左、左边……” 赵顏希躺在太阳椅上,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丁衡手指按下去,轻轻揉动著少女白皙的玉足。 “好点没?” “嗯……好点了……” 赵顏希小声嘟囔,转而踉蹌著站起来,跑进浴室:“我去冲一下!” 丁衡则拿起一条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躺到另一张太阳椅上。 江风轻轻吹过来,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大脑放空,忽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刚睁开眼,一个身影“嗷呜”扑过来,直接跳到他身上。 赵顏希跨坐在丁衡腰间,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带著点点好闻的清香味。 丁衡怕她摔下去,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大腿。 “嘿嘿……” 赵顏希低下头,搂住丁衡脖颈,笑容一如既往灿烂动人。 二人距离骤然贴近,彼此呼吸交缠。 “丁衡哥,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少女声音轻巧曖昧。 “问。” 丁衡手掌在赵顏希大腿上轻轻摩挲,正享受著少女滑嫩的腿肉触感,突然一件古风肚兜出现在他眼前。 “丁衡哥,这是我刚在浴室捡到的,真香啊……” 赵顏希把鼻子凑上去嗅嗅,脸上皮笑肉不笑。 “能不能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 第68章 :文静的小报告 丁衡看向赵顏希手里的肚兜。 素净的月白色,边缘绣著淡雅的兰草,正是花晴那件。 他头皮一麻,脑子飞速转动。 花晴怎么搞的,这种贴身的东西也能落下? 还有酒店的保洁阿姨是不是偷懒了,上来打扫卫生没发现? 最后丁衡扯出一个笑,尬笑。 “这个啊……” 他语气儘量轻鬆:“可能是上家客人不小心留下的吧。毕竟这是酒店,来来往往的,什么人都有……哈哈哈,丟了吧丟了吧,脏。” “別的客人?” 赵顏希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 “丁衡哥……” 她慢悠悠地开口问:“这楚江酒店的总统套房,一年到头能租出去几次?” 丁衡没接话。 “而且,我和小静那些不方便穿出去的衣服,可都在这屋的衣帽间里存著呢。你肯定交代过酒店,不可能让他们对外开放27楼。” 赵顏希歪歪头。 “对吧?” 丁衡沉默了。 好傢伙,不愧是警察女儿,思路这么清晰! 赵顏希见丁衡默认,忽然不再追问,手指鬆开肚兜,转而往前一步,身体彻底贴进丁衡怀里。 她双手环住男人粗壮的腰肢,脸埋在他胸口,抱得很紧。 “丁衡哥。” 赵顏希的声音闷在丁衡胸口,低沉、失落、又悲伤。 “你明明有我了。” 她顿了顿。 “还有小静静。” 丁衡没说话,赵顏希的脸贴在他心口,听著他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赵顏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看到那件肚兜开始,脑子里就乱糟糟的。 生气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別的什么。 她和文静从小一起长大。 十几年的姐妹,分享过同一包辣条,喝过同一杯奶茶,穿过对方的衣服,知道彼此所有的小秘密。 最后无论丁衡选择谁,又或是她们都便宜了同一个男人,那也是她们俩姐妹自己的事。 怎么能让外来的狐狸精抢肉吃!? 赵顏希正式抬起头,看向丁衡。 清澈的眼眸里有太多东西——委屈,不甘,还有倔强。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叮铃铃!” 丁衡拿起手机,屏幕上【好运小静】发来视频通话。 “文静的电话,你要和我一起接吗?” 赵顏希愣了一下,然后默默鬆开手,往后退开。 刚才还试图“捉姦”的她,这会儿反倒心虚。 丁衡面不改色,按下接通。 屏幕亮起,文静可爱的小圆脸出现在画面里。 背景是岳麓山山顶,能看见远处的湘江和城市轮廓。 阳光很好,她的脸被晒得微微泛红,额头上浮著细密的汗珠。 “丁衡!” 她兴奋地喊,把镜头转向身后:“你看你看!我爬到山顶了!” 丁衡笑著点头:“好累不累?” “不累不累!” 文静把镜头转回来,眯起眼笑,脸蛋红扑扑的。 “我和室友们一起爬的,她们都在旁边休息呢。” 她忽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 “其实有点累……但我不敢说,怕她们下次不叫我。” “傻不傻,累了就说,真朋友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 丁衡失笑,忽地整个人一激灵,感到某个被温热、湿滑、柔软的所在完全包裹。 “嗯嗯。” 文静乖巧点头,然后她“咦”上一声。 “丁衡,你脸色怎么有点不对?” 丁衡表情顿了顿。 “有吗?” “有啊,感觉你突然就……怪怪的。” “没事,可能是我这里太热。” 丁衡用手扇扇风,淡定地笑,顺带转移话题:“改日我陪你再爬一次,你要没力气,我就背你上去。” “真的?” 文静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到时候喊上顏希一起。” 她刚说出“顏希”两个字,丁衡表情骤然一僵,身体后缩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事。” 丁衡扯出一个笑。 “刚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咬了一口。” “猫?” 文静眨眨眼,有点懵。 “你那儿有猫?” “嗯……” 丁衡面不改色,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喊上顏希,我怕到时候要轮流背你们两个。” 文静“哦”上一声,没多想。 然后她忽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对了丁衡,说起顏希……她今天去学游泳了,你知道吗?” “是吗?” “还请了私教呢。” “嗯……?” “她还给我发她私教的腹肌照片。” 丁衡面上淡定,心里无力吐槽。 这纯良的小白兔,竟然也会“学坏”,偷偷打起小报告。 而见丁衡没反应,文静像是有点急,以为男人没懂自己暗示。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就是……” 文静斟酌著措辞。 “大学里花花绿绿的,顏希那么漂亮,万一被什么人迷了眼……” 她语气转而认真起来:“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乖乖的,不学坏!” 丁衡看著屏幕里那张认真的小脸,彻底哭笑不得。 小兔子的“茶艺”,还得再练练,那点“坏”心思,全写在脸上。 在她看来,赵顏希找“私教”这种事,等於赵顏希已经不在意丁衡,等於她可以独占丁衡。 可她不知道,丁衡正开著免提。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另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丁衡低头看上一眼。 赵顏希跪在他面前,就在他腰腹的位置,微微仰著头。 表情……很复杂。 委屈,生气,想反驳又不敢出声——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一种“文静你给我等著”的眼神。 “再说吧。” 丁衡收回目光,呼吸开始有点不稳。 “那我先掛了,室友在喊我。” “好,下山后回去好好休息。” “拜拜丁衡!” “拜拜。” 视频掛断,赵顏希下意识想要抬起头说点什么,一只大手忽地扯住她左侧马尾。 力道不重,但不容反抗。 “继续。” 丁衡居高临下,冷酷命令。 赵顏希僵了一瞬,然后深深地埋下头。 没有丝毫反抗…… 第69章 :捉姦小队准备集合! 终於。 一切尘埃落定。 赵顏希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丁衡面前,低头垂眉,双马尾略显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 她呼吸还没完全平復,双唇紧紧闭合,一动不动,等待丁衡下一步指令。 丁衡没说话,端起一旁的柠檬水递到她面前。 赵顏希接过杯子,没有立刻喝,喉咙滚动几下。 接著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丁衡看空空的口腔。 直到丁衡点头,赵顏希才收回舌头,端起柠檬水喝上一口,含在嘴里咕嚕咕嚕漱了漱,再低下头把水吐回杯子里。 “乖。” 丁衡伸手,轻轻拍拍她脸,顺便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残留。 “去浴室仔细漱漱吧,等会儿你室友该来了。” 不过这次赵顏希却没乖乖听话,忽地扑过来,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丁衡哥……” 少女声音微微发颤,显然还对“肚兜”的事念念不忘,想找丁衡要一个说法。 丁衡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怎么了?” 赵顏希没说话,只是把丁衡抱得更紧。 丁衡沉默了两秒,转而紧紧握住赵顏希手掌,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像只被雨淋过的小猫。 “顏希。” 他轻声开口:“你真想知道吗?” 在丁衡看来,他和赵顏希的关係,可以说是你情我愿。 也可以是他丁衡色慾薰心,最终还是没能招架住这个“完美”女友的攻势。 但有一点丁衡很清楚。 因为没有系统强制干涉,相比起文静和花晴,他和赵顏希的关係,反而更贴近正常的男女关係。 虽然也不那么正常就是了…… “我……” 赵顏希与丁衡四目相对,男人眼神没有躲闪,更没有心虚。 平静淡然,等待她的回答…… 赵顏希忽地意识到,自己最开始接近丁衡,是怀揣著某种“自毁”的倾向。 她那时候想,眼前男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最后多半会把她当成一只隨意处置的“宠物”。 代替母亲控制她,再调教、玩弄,最后丟弃。 可后来她发现。 丁衡无论对她这只调皮的“猫咪”,还是对文静那只软萌的“兔子”,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超级有耐心,且温柔。 不急。 不躁。 完全没想过一次性把她们吃干抹净。 而是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渗透,一点点……品味,让她们习惯他的存在。 等到赵顏希反应过来,她发现自己竟和文静一样,开始沉溺在丁衡的温柔中。 然后开始恐惧,害怕“主人”会真有一天把她丟弃。 那个肚兜的主人是谁,她必须知道! 但此刻——还不是时候。 最终,小猫咪还是选择在主人面前暂时乖巧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从丁衡怀里退出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声音隨之恢復正常。 “嗯……我去漱口。” 洗手间的门关上,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会儿。 又过一会儿,门开了。 赵顏希走出来,双马尾重新扎好,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泪痕擦乾,补上妆,只剩一点微淡的红晕。 她走到丁衡面前,仰起头,笑容一如既往的开朗灿烂,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衡哥,我室友她们到了,我们下楼去接她们吧。” “走吧。” 丁衡长呼一口气,点点头。 酒店门口,三个女孩正凑在一起嘰嘰喳喳。 看见赵顏希挽著丁衡走出来,眼睛齐刷刷亮了。 “哇——!” “顏希你男朋友这么帅的吗!” “照片没骗人!不对,感觉比照片还帅。” 赵顏希笑著鬆开丁衡,跑过去和她们抱成一团。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没有没有!是真的帅!” “快快快介绍一下!” 赵顏希拉著她们走到丁衡面前。 “这是我室友——黄萌,张晓,李艾桐。” 她又看向丁衡,眼里带著笑。 “这是我男朋友,丁衡。” 丁衡礼貌地点头。 “你们好,以后在学校,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顏希。” “哎呀哪有哪有!” “是顏希照顾我们!” “兄弟你多大了?哪个学校的?” 几个女孩嘰嘰喳喳地问,丁衡一一回答,態度温和,有问必答。 赵顏希在旁边看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晚餐订在酒店中餐厅。 包厢,圆桌,菜品精致。 三个室友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放开了吃,再到最后拉著丁衡问东问西—— “丁衡你对我们顏希好不好呀?” “你们怎么认识的?” “谁追的谁呀?” 赵顏希在旁边佯装生气:“喂喂喂,审犯人呢?” 几个女孩笑成一团。 丁衡也跟著笑,偶尔回答两句,偶尔给赵顏希夹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十八岁少女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吃完饭,丁衡开车將女孩们送回学校。 车停在女寢楼下,赵顏希和三个室友陆续下车。 刚走两步,赵顏希忽又转回来弯下腰,探入驾驶室,在丁衡唇上轻轻一吻。 旁边的三个室友发出整齐的“哇——”,被狗粮撑得饱饱的。 吻完,赵顏希退开一步:“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丁衡点点头:“上去吧,好好休息。” 赵顏希“嗯”上一声,转身走向室友们。 三个室友围上来,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偶尔回头看丁衡一眼,又笑著转回去。 直到丁衡消失在路口,赵顏希脸上笑容骤然散去,没有再动。 三个室友走了几步,发现赵顏希没跟上来,回头问:“顏希?不上去吗?” 赵顏希摇摇头:“你们先上去吧,我还有点事。” 室友们对视一眼,没多问。 “那行,你早点回来啊。” “嗯。” 脚步声远去,寢室楼的门关上。 赵顏希站在路灯下,拿出手机,点开她和文静以及花玥的三人群。 群名——【咱们仨】 赵顏希按下语音键,声音严肃:“你们在哪?出来见个面,有急事商议。” 几秒后。 【花运小玥】:??? 【好运小静】:[小兔探头.jpg]很急吗?我还没吃饭呢? 赵顏希眉头微微蹙起,再次按下语音键,语气骤然严厉。 “吃什么吃!” 她一字一顿。 “家里进贼了,你知不知道!” 第70章 :寻找狐狸精以及……一致对外! kfc的角落里,赵顏希、文静以及花玥呈三角形坐下,桌上是刚新鲜出炉的全家桶。 听完赵顏希的讲述,文静懵逼地眨眨眼,然后伸手从桶里拿起一个鸡腿开始啃。 “啪!” 赵顏希抬手拍桌:“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吃?能不能给点反应?” 文静被嚇一激灵,咽下嘴里的鸡肉,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闺蜜。 “我、我爬了一天山嘛,消耗特別大……真的很饿啊!” 赵顏希对上文静水灵灵的无辜眼神,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长嘆一口气,转头看向花玥。 花玥抱胸,悠悠开口:“你是说,你和丁衡去酒店,然后捡到了別的女人的肚兜?” 赵顏希点头:“没错。” “那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还让我翘了开学典礼跑过来?” 花玥抬手指向面前俩闺蜜:“现在是你俩跟他一个男人不清不楚,又不是我!” 赵顏希被懟得无言以对,转头看向文静,眼神示意——帮忙说句话啊。 文静埋头啃完鸡腿,茫然地抬起头,又拿起一个汉堡继续啃,一言不发。 赵顏希:“……” 她只好自己转向花玥。 “这事还真跟你有关係。” “什么关係?” “你看,这都是和肚兜一起捡到的!” 赵顏希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卫生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包著两样东西。 一个拇指大小的手机贴纸,造型是只卡通狮子,歪嘴斜眼,表情呆滯,丑了吧唧的。 一根长头髮,很长,非常长! 花玥皱眉:“啥玩意?” 赵顏希清清嗓子,开始分析。 “首先,这根头髮。” 她捏起那根长发,举到花玥面前。 “大概率就是那个女人的,所以狐狸精第一个特徵——长发!” 她把头髮往下拉,比了比位置,手停在腰际:“而且非常长,差不多得……到这个位置。” 花玥点点头。 “然后呢?” 赵顏希放下头髮,转而拿起丑了吧唧的狮子贴纸:“这个,认得不?” 花玥凑近看了看:“这不是我们师大的吉祥物吗?” “没错。” 赵顏希伸出四根手指,语气篤定。 “根据证物,可总结以下四点。 第一:狐狸精在你们师大上学! 第二:她外形长髮及腰。 第三:爱好深度沉迷古风汉服。 第四:年级不低!” “你等等等等……” 花玥脑子有点晕,抬起手捋了捋思路。 “长髮及腰我当你没说错,深度沉迷古风汉服你怎么確定的?那肚兜说不定就是她和丁衡的情趣呢?” 赵顏希摇头:“不太可能!” 花玥追问:“原因呢?” “整个暑假,丁衡都没让我和小静穿过什么汉服古风之类的东西。说明他对这方面兴趣不大,所以那肚兜,大概率是那个女人自己带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想想,一般人穿汉服,也就是外面穿个样子。只有深度沉迷的爱好者,才会连肚兜这种东西都穿得规规矩矩。 而且那肚兜材质上乘,绣工精细,怕是不便宜,不像一次性的情趣用品。” “有道理……” 花玥抿抿嘴,又问:“那你怎么確定是高年级?” 赵顏希再次拿起那个丑了吧唧的狮子贴纸。 “丑不丑?” “丑!” “能把这么丑的吉祥物贴在手机上,说明这狐狸精对师大的归属感极高,在师大得有一定年头。” 赵顏希自信判断:“所以年纪太低的,比如刚入校的大一新生,基本可以排除。” 花玥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抚掌。 “真是虎父无犬女!” 她感慨揶揄:“赵顏希,你来中南干啥?去读警校继承你爸衣钵多好!” 话音刚落—— “嗝~” 文静打了个饱嗝。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文静缩缩脖子,再次低下头,继续啃另一个鸡腿。 赵顏希收回目光,神態无比郑重:“所以,花玥!我需要你帮我,在你们学校里找一个长髮及腰,且深度喜爱汉服的高年级女生。” 花玥面露难色:“湖师大那么大,你让我去哪找?” “你不是要加入你们学校的汉服社吗?” 赵顏希给她支招:“既然那狐狸精痴迷汉服,大概率会加入学校汉服社,你先缩小排查范围,就在汉服社里找!” 花玥沉默了。 和姐姐花晴一样,她是准备参加学校汉服社,並爭一爭社长的位置。 一来是因为感兴趣。 二来他们家做的就是这类服装生意。 她爸说了,大学期间但凡她卖出去的衣服,利润都是她的零花钱。 但现在入社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赵顏希就安排她去当奸细? “我可没空。” 花玥站起身,作势要走。 赵顏希咬牙:“这次国庆出去玩,你的费用我全包!” 花玥起身的动作顿住。 赵顏希深吸一口气,再次加码:“只要你帮我找到狐狸精是谁,寒假去琼岛玩,费用我也出了!” 花玥慢慢坐回来,还是没说话。 “对了。” 赵顏希嘖嘖两声:“听说我们高中要换校服供应商,正好我妈开学升教导主任,应该能说上两句话。” “都是姐妹,说这个见外!” 花玥拍拍胸脯,气势汹汹,义不容辞。 “她敢跟我花玥的姐妹抢男人?必须揪出来!顏希你放心,后续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我花玥保证帮帮场子!” 留下保证,花玥瀟洒转身离去,背影义薄云天! 赵顏希长呼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个闺蜜。 文静放下手里的可乐,又打了个饱嗝。 两姑娘大眼瞪小眼。 赵顏希没好气道:“你还吃呢?男人都要没了,你就一点不急?” 文静拿起一根薯条,沾了沾番茄酱:“顏希,你刚才的分析都对,但唯独少分析了一点。” “什么?” “丁衡!” 文静咬一口薯条:“顏希,你觉得你漂亮吗?” 赵顏希毫不犹豫:“当然。” “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不比我差。” “那不就得了。” 文静可爱地挠挠脸颊,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要脸……我俩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整个岳麓山下都很难再找到比我们还漂亮的。” 她顿了顿,脸蛋微微泛红。 “你想想,我们暑假跟丁衡在一起那么久,后来我还跟他同居了半个多月,他都没对我……”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顏希似是恍然大悟,万万没想到平日思维单纯的文静,在这点上竟是比她看得通透。 她迟疑道:“你意思是?” 文静轻轻嘆了口气:“顏希,我想你是误会他了。” “所以你觉得不用防范什么狐狸精?” “没错!” 文静接著转头小声嘟囔:“有那功夫,我还不如防著点你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文静赶紧摆手:“总之我相信丁衡,不想掺和。” 赵顏希抬手轻戳文静的太阳穴,恨铁不成钢:“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唔?” “这么多年姐妹,你竟然跟男人打我小报告?” 文静不服气地嘟嘟嘴。 “那我也得跟你算帐。” “算什么?” “你瞒著我跟他去酒店是几个意思?还骗我说去找游泳私教?” 两人对视,安静数秒后,又同时泄气。 文静试探问:“你今天和他去酒店,没发生啥吧?” 赵顏希睫毛颤了颤,心虚地移开目光:“没。” 文静丝毫没察觉闺蜜的异样,“哦”上一声,把心放进肚子里。 赵顏希转回头:“咱们暑假『搁置爭议,共同开发』的约定,还作数不?” 文静点头:“作数,你放心,我要是跟他有点啥,肯定告诉你。” “那现在得加一条。” “什么?” “必要时刻,一致对外!” 赵顏希把手摆到桌上,伸出小拇指弯了弯。 文静没有半点犹豫,就像小时候二人无数次约定时那样,抬起小指勾上去,高声重复。 “行,一致对外!” 第71章 :仙子口嫌体正直? “阿秋!” 花晴冷不丁一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望向镜子里穿著苗族舞裙的自己。 妆已经化好了,眉眼被勾勒得愈发温婉,唇色是恰到好处的红。 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一旁大二的学妹凑过来,好奇问:“学姐,你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怎么一个迎新晚会都紧张?” 花晴愣了愣,然后浅浅微笑:“没紧张,只是感觉今晚有点冷。” 学妹没再多问,蹦蹦跳跳地走开。 花晴转回头,继续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不只今天紧张,自从那晚上丁衡发来那两张照片后,她悬著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每天刷十几遍学校论坛、超话、贴吧、表白墙……生怕看见某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时间一久,她都感觉自己快神经衰弱了。 可丁衡呢? 消息发过去,半天不回。 就算回,也是“嗯”、“哦”、“知道了”这种。 她只能自己琢磨。 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那晚,自己拒绝丁衡接吻的原因。 花晴闭上眼,长嘆口气。 不就是亲一下吗? 你让他亲唄,又不会少块肉! 可她又不甘心……那是自己的初吻啊! 她纠结地咬著下唇,直到远处传来呼喊。 “花晴,准备上台!” 花晴再次深呼吸,最后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登台。 迎新晚会,湖师大体育场,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刚进入大学的新生们还未军训,过剩的精力正憋著无处释放。 报幕结束。 灯光暗下来。 追光打在舞台一侧。 花晴领头,带领舞蹈队的成员们缓步走出,苗衣裙摆隨步伐轻轻摆动。 “喔!!!” 台下瞬间炸了,口哨、起鬨、尖叫等等此起彼伏。 “花晴学姐!!!” 有胆子大的新生“嘉豪”扯著嗓子喊。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全场鬨笑。 早已经习惯的花晴面不改色,淡定来到舞台中央。 bgm响起。 因为面向的都是年轻新生,舞蹈队没有选择太晦涩难懂的舞蹈,bgm也选择了当下流行的《弥渡山歌》 轻快的节奏,悠扬的旋律,动作欢快且充满生命力。 花晴抬手转身,脚步轻移,手臂舒展如飞鸟,腰肢扭转如柳枝,银饰隨之叮噹作响。 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突然! 花晴目光扫过,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身形,手里提著相机,镜头正对舞台。 丁衡! 花晴动作骤然停顿一瞬,隨后若无其事地跟上节拍。 台下观眾可能没发现,但一旁林蔓有敏锐地注意到! 她顺著花晴方才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眯起眼。 居然会有让花晴紧张到动作失误的人? 有点意思…… bgm继续。 舞蹈继续。 台下丁衡端著相机,开始在人群中移动。 他穿著普通的t恤休閒裤,但大家看见他手里的相机,都自动把他当成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 有人甚至还主动给他让位置。 “来来来,这边角度好!” “谢谢。” 丁衡客气地点点头,蹲下来,镜头对准舞台。 快门声轻响,一张又一张。 他拍得很认真,从不同角度捕捉著舞台上花晴银饰闪烁的身影。 bgm渐渐走向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前,丁衡收起相机,悄悄指向操场后台某个隔间,確认花晴看到他动作后,悄悄转身离开。 隔间很小,堆放杂物用的,只有几平米。 丁衡等待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忽听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又很快关上。 “咔噠。” 花晴微微喘气,妆还没来得及卸,演出服也没换,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问:“你怎么来了?” 丁衡悠哉靠墙,语气故作失落:“来记录女朋友演出,不行吗?” 花晴反驳:“我没说不行,但你可以……事先通知我的。” 丁衡扬了扬下巴:“我通知了啊,你看手机。” 花晴一愣,连忙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wx消息未读。 【丁衡】:我在你学校,今晚有演出? 【丁衡】:应该是体育场吧,我到了。 发送时间一小时前,那时候她正在化妆,没注意消息。 关上手机,花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隔间里安静了几秒。 她忽开口:“对不起。” 丁衡挑眉:“道歉干嘛?” 花晴抬起头,表情认真得过分。 “上次……是我没履行好女朋友的责任,以后不会了。” 她往前一步踮起脚,在丁衡嘴唇上轻轻印下自己的初吻,然后迅速退开。 “你放心,以后无论接吻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不会再拒绝。” 花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机。 哪怕有一张无比精致的俏脸,其態度也给不了男人半点恋爱该有的曖昧和甜蜜,只像在谈一笔交易。 “也希望你不要计较,还能和我保持恋爱关係,並且考虑我的两个请求。” 说完,花晴等待丁衡给出反应。 下一秒—— 一只大手伸过来,扣住女孩纤细光滑的腰肢,猛地一拉。 花晴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丁衡低头吻下,力度结结实实! 花晴瞪大眼睛,她本能地抬起手,想推搡丁衡,但没推动。 对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把她箍得紧紧的。 一秒。 两秒。 …… 最终,花晴双眸缓缓闭合,似是认命,又似是……享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花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丁衡终於鬆开她。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苗族银饰隨喘息叮噹轻响。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然后抬起头,愤怒瞪眼。 “你……!?” “我什么?” 丁衡左手再次环住花晴纤腰,右手抚上她后背,顺著脊柱往下滑。 她的腰很细很细,一只手几乎能环住。 隔著那层薄薄的演出服,他能感觉到她身体正紧绷著颤抖。 “学姐不是说,要完成女朋友的义务吗,现在又不愿意,三番两次,耍我呢!?” 丁衡语气加重,手指用力按在花晴腰窝上。 “人渣……” 花晴一个激灵,偏过头紧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 很轻,但丁衡听得清清楚楚。 再看那绝美的脸蛋上,屈辱、愤怒以及嫌恶。 但丁衡丝毫没介意,甚至有点兴奋。 因为脑海里系统正在提示。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12%】 【情丝斩断进度:0%】 12%。 好傢伙,涨了!? 第72章 :坏女人,狐媚子 嘴里骂著人渣,进度条却上涨? 丁衡重新打量起面前清冷高傲的古典美人,仍旧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可如果系统不出错的话…… 等於说,还有待解锁的隱藏属性? 丁衡正想进一步测试,忽听“咔噠”一声,门被从外侧推开。 花晴如触电般,猛地从丁衡怀里挣脱。 她后退两步,整理衣服,撩撩头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哎呀,学姐你怎么在这?!” 来人是林蔓。 “这门锁怎么是坏的……我还以为锁著呢。” 她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隨后目光转向丁衡,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位又是?” “我……我……” 花晴紧张到语无伦次,直到一只手臂伸过来,轻轻揽住她臂膀。 丁衡自然地將花晴搂进怀里,朝林蔓微微一笑。 “你好,我叫丁衡!” 他没去解释自己和花晴的关係,但亲昵的姿態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林蔓眨眨眼,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摆摆手,作势要退出去:“导员让我来拿个东西,没想到……是不是打搅你们?” “拿东西?” 花晴恢復冷静,语气骤然加重,丝毫不给台阶:“来杂物间拿东西?现场那么多工作人员,干吗让你来拿东西!” 言外之意——別跟我装犊子,你林蔓就是故意的! 面对质问,林蔓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笑得自然得体。 “既然学姐生气,不想见我……那我就晚点再来唄。” 她耸耸肩转身离开,没给花晴继续发作的机会。 “跳樑小丑!” 花晴不屑地骂上一句。 丁衡好奇问:“她和学姐你什么关係?” “舞蹈队队友,本事没有,但偷奸耍滑手段挺多,训练偷懒不节制,靠搞关係混上副舞……” 花晴对林蔓没有半点好感,直接点破道:“她估计以为我和你在杂物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故意过来想让我们出糗。” 丁衡挑挑眉,琢磨著花晴和这林蔓矛盾不小,这骂起来不带停的? “学姐和她有矛盾?” “和你没关係。” 花晴语气神態恢復了惯常的清冷:“如果你有別的打算,咱们最好去酒店,这里人来人往不合適。” “也没什么大事。”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明天周日,想请学姐去看场演出。” “什么演出?” “莫城大剧院芭蕾舞团明天来星城,和马桶台合作演出。” 丁衡话还没说完,就见花晴眼睛“咻”一下亮起来。 那份清冷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反透出几分可爱,如同馋嘴的小孩子发现糖果。 但很快,她又重新恢復那副清冷模样。 “你怎么抢到票的?” 花晴儘量克制保持淡定,但一双眼睛总会时不时瞥向那两张票。 “我有一个朋友……总之不重要。” 丁衡笑笑,把票递过去:“学姐去不去?” 票面精致,上面是莫城大剧院首席芭蕾舞者的剪影,还有莫城大剧院的logo以及一排中俄双文介绍。 花晴接过票,低头小声嘟囔:“如果你非要我去的话……” 丁衡瞭然一笑,果然只要和舞蹈相关,对花晴来说便属於特攻。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丁衡接著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花晴:“学姐下次注意点,这种东西就別落酒店了,会给人添麻烦的。” 花晴接过纸袋低头一瞧,脸腾地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想解释两句,但丁衡没给她机会,忽又凑到她耳畔,呼吸拂过她耳廓。 “纸袋里我还放了件小礼物,希望明天去看演出,学姐穿上来见我。” 丁衡退开一步,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吗?” 花晴愣在那里,好几秒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说完,她转身就跑。 银饰叮噹作响,裙摆隨风飘动,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丁衡表情恢復平常,转身往体育馆外走去。 夜风微凉,体育场外的过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还在走动。 丁衡刚走出大门,一个身影忽闪出来,拦在他面前。 “帅哥~又见面咯!” 林蔓声音娇媚,身上已经换了常装。 一件宽鬆的黑色廓形卫衣,袖子长得盖过指尖,只露出几根葱白似的手指勾著手机。 卫衣下摆堪堪遮住热裤的边,两条腿从里头伸出来,又长又直,但若和寻常舞蹈生比起来,林蔓的腿可以称得上“粗”。 尤其大腿,上覆一层薄薄的软肉,白皙、圆润、健康! 搭配一双厚底的老爹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姿態隨性自然。 路灯从侧上方打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丁衡刚才没注意,这会定睛一瞅,看清林蔓五官。 一瞬间,他冷不丁想起聊斋里那些话本子说的,什么狐妖“眼波流转,勾魂夺魄”。 那双眼睛生得实在媚,微微上挑的狭长眼型,眼尾天生带著一抹淡红,像是谁拿桃花胭脂轻轻扫过一笔。 偏偏她脸上还带著点刚跳完舞的潮红,额角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脸侧。 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微微张著,露出一点贝壳似的牙齿。 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像是被人咬过一口的樱桃,汁水洇在唇瓣上,还没来得及擦掉。 这样的眉眼,配上那张小小的脸,本该是妖冶入骨的。 可她又那样年轻。 脸上胶原蛋白充沛,脸颊鼓鼓的,下頜到脖颈的线条流畅却並不凌厉,反而带著一层柔软的弧度。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弯一弯,那股子天生的媚意里,便硬生生透出几分不諳世事的懵懂来。 “帅哥,怎么不说话?” 林蔓向前一步,胸口被撑起一道饱满的弧。 不是那种硬挤的隆起,而是柔柔的一道,把黑色的棉质布料顶起一点自然的褶皱。 那弧度落在她纤细的骨架和修长的脖颈下头,竟有种不合常理的衝击力。 一般来说,舞蹈生的身形大多是扁平的,可她偏偏不,那一点丰盈撑在卫衣里,又很快被卫衣的宽鬆遮住。 丁衡收回打量的目光,心中基本有了判断:“有事?” 林蔓歪歪头,笑得很甜:“帅哥,你是花晴学姐的男朋友吗?” 丁衡对上她那双促狭的狐媚眼,明白这女人不怀好意。 他淡定回应:“暂时是吧,有何贵干?” “暂时是?” 林蔓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意思还没转正呢?” 她再次往前凑近一步,一股香水味飘来,甜的,但不腻。 “那你想隨时隨地知道花晴学姐的信息吗?” “你能给?” 林蔓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wx二维码,递到丁衡面前:“诺。” 丁衡笑笑问:“有什么条件?” 林蔓“哎呀”一声,嗔怪地看他一眼。 “別把人家想得那么势利嘛~” 她拖著调子,声音软乎娇媚:“人家作为花晴学姐的好队友,当然只是想她早点脱单而已。” 丁衡心中冷笑。 这女人,明明刚才还打算让他和花晴出个大糗,自己还没找她算帐呢! 那种情况如果自己真和花晴在做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怕是会闹到全校皆知。 “这样吗?” 丁衡面上不显,淡定地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 “叮——” 添加成功。 头像是《守望先锋》的角色雾子的q版卡通,id:【林狐引路】 第73章 :你还懂芭蕾?(求追读数据) “有事可以联繫我唔!” 好友添加完成,林蔓欢快告別离开。 丁衡並没急於使用真视之瞳,去搞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这狐媚子想搞事,不妨先看看,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次日下午。 丁衡原本打算陪文静吃完晚饭,再联繫花晴。 结果临近四点,丁衡正躺在寢室休息,手机弹出消息。 【花海晴天】:我到你们学校了。 丁衡看一眼时间,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 好傢伙!这么等不及? 他先给文静发去个消息,然后稍稍捯飭了一下,起身往校外走。 出门前,文静发来回復。 【好运小静】:[小兔乖巧点头.jpg]好~ 丁衡收起手机,加快脚步来到某停车区,远远瞧见一辆熟悉的电动车。 “学姐这么急?” 丁衡开门上车,坐进副驾:“表演不是晚上七点才开始吗?” “早点过去也好,路上可能堵车的!” 花晴转过头,直给丁衡看得一愣。 女人出门的最高敬意——全妆! 眉毛修得精致,眼影是淡淡的橘粉色,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卷翘分明。 腮红轻轻扫过,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带著一点水润的光泽。 长发挽成类似唐朝宫廷侍女的髮髻,高高地盘在头顶,发间簪著一支步摇,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和耳侧,反衬出几分破碎感。 搭配现代改良款的唐风齐胸襦裙,裙身是极淡的绿色,布料轻薄,像初春的嫩芽。 胸前系一条同色系的宫絛,垂下细细的流苏。 外套一件同色系的大袖衫,同样是极淡的绿色,半透明的纱质,袖口宽大,绣著银色的缠枝莲纹样。 丁衡被惊艷得几秒没说话,隨即笑问:“学姐今天总不是『隨便穿穿』了吧?” 花晴目视前方,语气僵硬:“本来想隨便穿穿的,但没办法,你上次提过要求,我只能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丁衡挑眉:“那学姐昨晚答应我的事呢?” “放心,我不会食言!” 花晴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 她放下手机,捏住裙摆,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花晴的脚踝很细,脚背微微绷著,清晰可见骨骼轮廓,此刻被白丝紧紧包裹。 细腻、滑润、透亮的马油白丝! 裙摆继续往上,一路划过小腿、膝盖、大腿……马油袜紧紧贴著她的皮肤,勾勒出每一寸线条。 白丝这种东西,如果不p图,在现实里很容易显腿粗。 但花晴的腿绝对不会。 她的腿是典型的常年练舞的腿,被汗水浇灌,无数个日夜的练习雕刻出来的腿。 纤细骨感的同时,又有著清晰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裙摆继续往上,来到大腿中段,露出一节蕾丝吊带,顺著腿部曲线往上隱没在裙腰里。 “停!” 丁衡终於喊停,花晴动作瞬间僵住。 她没有放下,也没有继续往上,双手捏紧裙摆一动不动。 好几秒。 丁衡没有说话,花晴也没有动。 她迫不及待想放下裙子盖住双腿,来隔断丁衡的目光,但她不敢。 因为丁衡只喊了停,没说可以放。 “混蛋……” 她忍不住骂上一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丁衡能听见,但不在意。 他悠哉地靠在车椅上,静静地欣赏眼前的大好春光。 花晴则只能偏著头,睫毛低垂,唇色被她咬得发白。 屈辱。 愤恨。 还有一点別的什么……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14%……15%……16%……】 数字缓慢地往上跳动。 【情丝勾连进度:17%】 数字停住,不再动弹。 丁衡又等了几秒,確认进度条彻底停下,他才开口:“放下来吧。” 花晴如获大赦,飞快地放下裙摆,把腿严严实实地盖住。 然后她转回头,羞愤地瞪一眼丁衡。 “人渣!” 这次声音大上不少,然后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又跳了一下。 【情丝勾连进度:18%】 骂一句,涨一点? 有意思! 花晴启动车辆,缓缓匯入车流。 丁衡坐在副驾,静静欣赏著身侧的美人。 他昨天故意让花晴穿马油白丝,绝对不是他多想看! 更重要是先试试水温…… 这次不过是尺度稍大一点的丝袜,下次指不定是什么呢? 之后二人先找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大概六点半左右,准时抵达星城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 丁衡牵著花晴走进大楼,穿过长长的走廊。 门口的工作人员验完票,客气地点头:“先生,您的包厢在二楼,这边请。” 花晴愣了愣。 包厢? 她跟隨丁衡走上二楼,推开一扇小门。 包厢不大,但视野极好,正对著舞台,没有任何遮挡。 两张舒適的座椅,旁边还有一张小茶几,上面摆著水果和甜点。 花晴在座椅上坐下,低头看向舞台,惊讶问:“你怎么抢到这种位置的?” 丁衡在她旁边坐下:“不是说了吗,有个朋友……” 花晴瘪瘪嘴,没再追问。 也是,丁衡背景怎么想都不会简单,拿张演出票应是小菜一碟。 晚上七点整。 灯光暗下来,追光打在舞台上,音乐响起。 《堂吉訶德》,经典的芭蕾舞剧,莫城大剧院的保留剧目。 演员们从两侧登场,舞台瞬间火热起来。 花晴的身体微微前倾,神態无比认真。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丁衡时不时看她一眼,平日无比高冷的古典美人,此刻表情犹豫第一次来到迪士尼的儿童。 那种纯粹发自內心的惊嘆和快乐,根本无法掩饰。 尤其是女主角登场的时候。 莫城大剧院的首席芭蕾舞者,一个三十多岁的斯拉夫女人。 身材修长,线条优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花晴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她盯著台上舞者,那种惺惺相惜感觉,几乎要溢出整个眼眶。 “太美了……” 她小声呢喃。 丁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学姐也懂芭蕾?” “嗯。” 花晴点点头,目光还黏在舞台上。 “虽然我主攻古典舞和民族舞,但有跟芭蕾老师学过一点。” 她指著台上那个女人:“叶卡捷琳娜·索科洛娃,我的偶像之一,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看见……” 丁衡嘴角弯了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清嗓子:“莫城大剧院成立於1776年,比老美建国还早。两百多年歷史,经歷过火灾、战爭、重建,一直是毛子芭蕾艺术的中心。” 花晴侧头,眨眨眼:“你知道?” “略懂一点。” 丁衡拿腔作调,装模作样。 “他们的芭蕾舞风格,和西欧不太一样,更注重技巧性和力量感,以及保持古典戏剧的味道。 你看,他们的动作幅度更大,跳跃更高,旋转更快,完全不像西欧那边那么典雅。” “你懂芭蕾?” “说了,略懂一点。” 丁衡摆出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花晴愣了愣,然后——“噗”地笑出声。 很轻的一声,但確实是笑了。 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这种表情,不是礼貌,不是应付,而是发自內心在笑。 她摇摇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入门级的东西。莫城大剧院的风格確实偏戏剧性,但你完全不懂,一切的根源是他们的训练体系。 你看,他们强调足部的力量和控制,舞者足尖站立的时候,脚背绷得更直,支撑时间更长,还有她们的跳跃——你看!” 台上的叶卡捷琳娜正在做一个大跳。 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劈开一个完美的角度,落地时悄无声息。 “她们的跳跃,强调空中滯留感,好像能在空中停一下再落下来。这是莫城大剧院的独门绝技,別的学派很难做到,还有她们的旋转……” 花晴越说越兴奋,清冷的面孔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光彩。 丁衡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她讲述,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嗯”一声,像一个认真的学生。 花晴讲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 丁衡特意为我买的票? 还特意去查莫城大剧院的信息? 就为在我面前装一装,博取好感? “不懂装懂……幼稚!” 花晴暗暗嘀咕一声,同时脑子迴荡起某个念头,挥之不去。 幼稚归幼稚,可怎么感觉……又怪可爱的! 像个完全不懂追女生,用力用错地方的清纯男高。 同一时间,丁衡脑海里。 【情丝勾连进度:19%……2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2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感知+6,技能“剑心通明”升级!】 其实对丁衡来说,只要开启真视之瞳,台上演员的信息都能获取,装懂哥不要太简单。 为的就是让花晴感觉他在用心,可又不能太用心。 表现出一种半桶水晃悠的状態,才能给女方后续装逼留足空间。 就像育良书记,可能会喜欢懂明史的姑娘,但一定不会喜欢比他还懂明史的姑娘!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舞台上,演出接近尾声。 热烈的掌声中,演员们一次次谢幕。 花晴站起身不停用力鼓掌,直到幕布落下。 灯光亮起,丁衡起身准备离开,脑海里系统再次提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88%】 龙禾!? 许久未动的生命值,突然下降百分之一? 丁衡赶紧环顾四周,试图寻到某个身影。 一旁花晴忽又开口,语气郑重。 “对了,可以的话,替我向你朋友问好。 谢谢她的票,让我亲眼看到如此精彩演出!” 第74章 :让好兄弟叫爸爸 “是吗?” 丁衡皮笑肉不笑,目光继续搜寻著龙禾身影。 人呢? 难不成这丫头偷偷在包厢里安监控了? 突然手机震动,丁衡拿出来一看。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別找了,你往后看。 丁衡转过身,目光扫向侧方包厢,布帘被掀开一角,包厢里头两姑娘正准备离场。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金棕色的长捲髮,穿一身休閒运动装——正是龙禾! 时隔许久,丁衡再次亲眼见到龙禾,一时恍惚。 可龙禾仿佛没看见丁衡,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和墨镜,慢条斯理地戴上,转身跟隨同伴往外走。 不一会,丁衡手机又震了。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剧院人多不方便说话,来这儿。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地址]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一起喝点不?把你女朋友也带上唄。 丁衡想了想,果断先回应关键信息! 【丁衡】:她不算我女朋友。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奶龙问號.jpg]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是不是你带来再说。 【丁衡】:你確定,別到时候给我甩脸子?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不然呢?不然大晚上的,你还让人家姑娘一个人回去? 丁衡收起手机:“学姐,我朋友喊我们去喝酒,你去不去?” “谁啊,能不去吗?” 花晴面露为难,她不会喝酒,一瓶啤酒都撑不住。 丁衡老实回答:“给我们票的人。” 花晴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点头:“那……行吧。” 龙禾定位的酒店地址离剧院不远,大约十分钟车程。 走进电梯,望著数字一层层往上跳,花晴再次尝试深呼吸缓解紧张。 已经十点半了,现在去喝酒,等到喝完她和丁衡大概率会留宿酒店。 她低头看向汉服裙下,油光白丝还穿在腿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 自己酒量一般,如果丁衡真把她灌醉的话…… “叮——” 电梯抵达行政楼层,丁衡迈步走出,花晴深吸一口气跟上。 1609的门虚掩著,丁衡牵著花晴推门进屋,一股浓烈的火锅香味扑面而来。 忽地,一个身影从门后窜出,牢牢反锁住丁衡的脖颈。 “好啊!!” 龙禾揶揄质问:“说什么替朋友要两张票,结果是自己带美女来看演出?” 丁衡也不反抗,淡定举起三根手指:“我数到三,你给我鬆开。” “不松。” 龙禾加重力道。 “一。” 丁衡开始数。 “二。” 龙禾笑嘻嘻的,不为所动。 “三……” 话音刚落,丁衡动了。 他身体猛地一转,手臂一带,一个漂亮的过肩侧摔。 龙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凌空甩起,然后“砰”地一声,落在鬆软的沙发上。 紧接著,丁衡直接骑上龙禾腰胯,开始上下其手。 挠痒痒。 捏肉。 肩膀,腰侧,肋骨,手臂——哪儿软捏哪儿。 “哈哈哈哈!” 龙禾瞬间破功,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笑得喘不上气。 “丁衡……你……哈哈哈哈……” 她伸手想反抗,但手刚抬起来就被丁衡拨开。 再抬,再拨开。 无论力气还是敏捷度,她都完全不是丁衡对手。 “哈哈哈……停、停、停!” 龙禾被丁衡“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出泪花。 “兄弟,好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求放过!” 丁衡没好气地抬手,在龙禾娇嫩的大腿上用力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谁和你兄弟?” 丁衡居高临下俯视龙禾:“叫爹!” 龙禾只愣了半秒,没有任何犹豫,张嘴就来。 “爹!” “亲爹!” “爸爸!” “好爸爸!” “我错了!” “乖女儿错了!” 她喊得一个比一个顺溜,一次比一次大声。 丁衡这才鬆开她,满意地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 龙禾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头髮散乱,衣服也被揉得皱巴巴的,短袖的下摆捲起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类似这样的互动,他们从小到大上演过无数回。 很早的时候,女生发育比男生快,丁衡有段时间还常被龙禾压在身下欺负。 后来两人力气和体型拉开差距,丁衡一般也不跟她计较,除非她自己作死手贱。 至於叫爹这种事…… 让好兄弟喊爹,不是很正常? 只是——丁衡的目光落回龙禾身上。 刚才那几下,兄弟全身上下的手感变化好像有点大。 他咽下口唾沫,低头重新打量起自己许久未见的好兄弟。 龙禾还瘫在沙发上,没缓过劲来。 她大概刚洗完澡不久,头髮还有点微湿,几缕髮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金棕色的长捲髮散开在沙发靠背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177的她身材高挑,腿比命长。 上身是一件布料轻薄的宽鬆短袖,领口很大,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 下身是一条休閒短裤,短得几乎把整条腿都露出来,毫无遮挡地横在沙发上。 双腿拢著,肉感恰到好处,不是那种乾瘦,而是带著一点点软软的、让人想捏一把的丰腴。 膝盖小巧圆润,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光裸的脚丫微微蜷著,脚趾涂著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 缓了好一会儿后,龙禾才慢慢撑起身,整个人透著一股被折腾过后的无力感。 慵懒。 颓废。 酷颯。 又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媚。 同时,一旁两人直接傻眼。 盘腿坐在茶几旁的女生,是龙禾的队友金灿雅。 她正夹著一片毛肚涮在锅里,忘了捞出来,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 自家队长平日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厌男”! 和男人说话会保持距离,但凡节目组安排她和男艺人合作,就甩脸色撂挑子。 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全靠她妈是大厂文娱一把手。 可刚刚,她竟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欺负,被逼著喊“爸爸”! 不仅没生气,还笑得那么开心。 什么情况!? 另一个彻底懵圈的人,是花晴。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龙禾吧? 近两年爆火的龙禾。 热搜常客,综艺新宠,粉丝无数的龙禾。 虽然花晴对明星没什么滤镜,但那也是明星啊! 就这么被丁衡压在身下欺辱,还舔著笑脸喊他爸爸? 丁衡……到底什么来头? 第75章 :明星青梅和清冷学姐的修罗场 彻底缓过劲来的龙禾从沙发上站起,捋了捋散乱的头髮,开始介绍。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我兄弟丁衡!这位是金灿雅,就我们队里那棒子,你应该听过吧。” 丁衡倒吸一口凉气。 棒子? 自己兄弟怎么进了娱乐圈还这么“直爽”? 这种词私下喊两句差不多得了,当人面喊? 他下意识看向金灿雅,对方却好像早已经习惯自家队长的作风,完全不在意。 金灿雅站起身走到丁衡面前,伸出手。 “你好。” 中文虽有口音,但十分流利:“金灿雅,很高兴认识你。” 典型的韩式美女长相——脸小,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但好看归好看,总觉得没什么特色。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些许微调的痕跡,给人一种“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的程度。 “丁衡,安寧哈塞哟!” 二人礼貌地握完手,金灿雅坐回茶几旁,继续拿起筷子。 龙禾转向丁衡,抬抬下巴:“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丁衡正要开口,花晴主动上前一步。 “你好。” 她声音清越,在大明星面前不卑不亢:“我叫花晴,湖师范大四学生,丁衡的女友。” “誒。” 龙禾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夸张:“上次还是玩cos的小富婆,怎么又变成汉服学姐了,丁衡你玩得这么花!?” 丁衡捂脸,哭笑不得。 花晴僵在原地,脸上表情有点难看。 这龙禾,好歹是混娱乐圈的……会不会太没情商? 如果她和丁衡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係,龙禾这一句话,至少能让他们回去吵一周的架。 丁衡赶紧打圆场,招呼眾人落座:“行了行了,別站著,先坐下。” 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海底捞的外卖外加一堆本地小吃, 龙禾一屁股坐回地毯上,踢掉拖鞋,盘起腿。 “喝点啥?” “隨便。” “你女朋友呢?” “给她拿瓶果酒就行。” 龙禾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大瓶威士忌,又拿出一小瓶果酒,“砰”地放在茶几上。 威士忌是进口的,標籤上全是外文。 果酒则是那种超市里常见的小瓶装,度数不高,甜甜的,適合女生喝。 丁衡拿起果酒仔细看了看度数,然后给自己倒上一小杯抿一口,確认味道没问题,才转向花晴:“能喝不?不行別勉强。” 花晴点点头:“少喝点应该可以。” 龙禾“咦”地一声:“丁衡,你啥时候成龟男了?” 丁衡反驳道:“你丫的,別学个词就乱用!” “哼!” 龙禾瘪瘪嘴,拿起威士忌给自己倒上,往里头丟著冰块。 同时丁衡脑海里传来提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87%】 又扣百分之一? 丁衡重新看向龙禾,从进门到现在,对方一直在用过去大大咧咧的方式跟他互动。 但此刻眼底那抹失落,根本藏不住。 几人边吃边喝边聊,酒过三巡,龙禾和花晴都有了几分醉態。 丁衡夹起一卷牛肉,在锅里涮涮,顺便问:“对了,龙禾你怎么回星城了?” 龙禾正在啃一只口味虾,满手是油。 “陪灿雅唄。” 她抬抬下巴指向金灿雅:“她一直吵著要来看莫城大剧院的演出,正好这两天我们没档期,休假。” 丁衡看向金灿雅,隱约想起对方好像是龙禾团里的舞担。 有什么“从小练舞”“天才舞蹈少女”的设定噱头。 他收回目光,又转向花晴。 真正的“天才舞蹈少女”正醉醺醺地靠在他肩头,不怎么动筷子,只偶尔夹一片青菜,慢慢嚼著。 丁衡关心问:“不合你胃口?” 一瓶果酒就上头的花晴醉眼朦朧,含糊回应:“我们舞蹈生要节制饮食控制身材,刚才吃的晚餐,已经属於摄入过量。” 同样喝醉的龙禾闻言看过来:“你是练舞的?” 花晴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从进门开始,她便觉得龙禾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 龙禾放下手里的口味虾,擦擦手。 只要不在镜头前,她嘴巴基本就没个把门,喝醉后讲话更是不经大脑。 “我说你们练舞的是不是都是变態,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吗?我现在每天也被逼著练舞,放假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没感觉有问题。” “那是你还年轻,代谢跟得上,日积月累,总会出问题的。” 哪怕在明星面前,只要提及舞蹈,花晴一如既往高傲。 “而且你们跳的舞动作简单,不要求身材,也不讲究童子功,跟我们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龙禾愣了愣。 动作简单? 不要求身材? 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那她这几年吃得苦算什么! “嘿!” 酒精上头的龙禾猛一拍桌子,不服气表示:“你们多牛似的,咋没人看呢?” “谁说没人看?” 花晴同样酒劲上来,提气反驳:“春晚年年有古典舞、民族舞,也没见你们上去跳什么k-pop。” 龙禾被噎得一下。 “你这话就难听了……” 她气愤回击:“那我可告诉你,我迟早能上春晚,你能吗?” 花晴被龙禾反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极度难堪。 对於国內的专业舞者,能登上春晚展示一支完整的舞蹈,背后付出的汗水、辛酸,可想而知。 那是花晴的奢望之一。 但龙禾不同。 以她现在躥红的速度,上春晚露个脸,是迟早的事。 可能明年,可能后年。 反正不会太远…… 花晴轻咬嘴唇,强烈的辛酸涌上心头。 加上喝过酒,情绪有点收不住,这位清冷的古典美人眼眶忽地就红了。 像只平日高傲惯了,突然被淋成落汤鸡的白鹤,可怜兮兮的…… 丁衡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龙禾,语气稍稍加重。 “干嘛呢,龙禾你喊我来喝酒,就为装逼告诉我,你现在牌面大是不是?” “我……” 龙禾望向花晴泛红的眸子,忽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確实有点过分。 可不知道怎么,从见到花晴开始,自己心里就不爽。 尤其听她亲口承认是丁衡女朋友之后,那种不爽愈发强烈。 现在丁衡又为她凶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 龙禾低下头,闷声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就是不舒服。 就是想呛她。 就是看她不爽。 还有丁衡! 多年兄弟,竟然为別的女人凶自己? 谁不委屈…… 不就是哭吗,她也会! “呜呜……呜……” 龙禾的呜咽声传来,丁衡头疼揉动太阳穴,脑海中提示再次浮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82%】 骤降5%! 第76章 :能哭的地方只有兄弟的怀里! 丁衡只好先转向花晴,语气儘量温和:“学姐,我兄弟平时讲话直爽惯了,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龙禾闻言更是委屈。 “呜呜呜……你偏心!” 她放下酒杯,瞪大眸子:“明明是她先攻击我的!我这几年天天练舞练到半瘫,好不容易有点空閒,就被逼著去综艺,路人黑粉天天喷我,现在还被人当面看不起……呜呜呜……” 花晴红眼抬起头,神態微醺,但那股清冷的倔劲儿一点没少:“我才没想攻击你,明明是你先说我们练舞的都是变態,喜欢折磨自己。” “你先!” “你先!” “就是你先!” “是你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来劲。 一个当红大明星。 一个二十岁拿荷花奖的高冷天才少女。 此刻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喝醉后涨红脸对骂。 丁衡坐在中间,听著两边你来我往,一个头两个大。 “都闭嘴!” 他终於忍不住,猛地一声高吼。 两人同时闭嘴,齐齐转头看向他。 房间顷刻安静,只听见火锅咕嘟咕嘟的声响。 丁衡先转向花晴,表情严肃,语气冰冷:“你就是这么当我女朋友的,不嫌给我丟人?” 花晴意识到自己酒后失態,被丁衡吼得一哆嗦,低头不敢反驳。 丁衡接著转向龙禾:“咱俩都多久没见了?好不容易聚一聚,你非得跟我耍酒疯是吗?” “我……” 龙禾张张嘴。 她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丁衡在她面前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年龄上,她比丁衡大两天,但大多时候都是丁衡惯著她让著她,一口一个龙姐哄她开心。 她闯祸,丁衡替她扛。 她发脾气,丁衡由著她。 她说话直得罪人,也只有丁衡受得了。 但只要丁衡真生气,她就怕!怕得半死! 因为嘴上没把门容易得罪人,从小到大她都只有丁衡这一个朋友。 所以一旦丁衡不理她,就再也没人会和她一起玩了…… 哪怕现在她红了,粉丝千万,走到哪儿都有人捧著,那份恐惧依然存在心底。 丁衡最后看向金灿雅。 作为外人,甚至外国人,金灿雅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看自家队长,又看看那个汉服美女,最后再看向丁衡,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心思细腻的她能敏锐感觉出一点,自家队长正因为眼前男人吃醋…… 丁衡开口询问:“金小姐,还有房间吗?” 金灿雅赶紧点头:“有、有的,开好了,就隔壁。” 丁衡扶起醉醺醺的花晴交给金灿雅:“麻烦你帮我扶她去隔壁房间休息,最好能陪著她,让她醒醒酒洗个澡,谢谢。” “好的好的。” 金灿雅接过花晴,小心搀扶她离开。 “唔……” 花晴最后委屈地看丁衡一眼,跟隨金灿雅走出房间。 屋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丁衡和龙禾。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但没人动筷子。 龙禾双腿呈鸭子坐,双手撑著大腿,闷头不语。 她一直盼著和丁衡再见面。 从被母亲安排去当练习生开始,就盼著。 训练累的时候盼著,出道之后压力大的时候盼著,每次上热搜被骂的时候也盼著。 盼著去他面前倾诉委屈,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装。 可是——怎么会闹成这样!? 都怪那个叫花晴的! 龙禾咬紧下唇,对花晴的记恨又加重一分。 房间里气氛僵得让人难受。 终於—— “龙禾。” 丁衡开口了。 龙禾心猛地一紧。 丁衡很少喊她名字,一般都是调侃“龙姐”居多。 “你变了。” 龙禾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酒醒大半。 变了? 他说她变了? 难道在丁衡眼里,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龙禾了吗? 她张张嘴,想解释,想反驳,想说“我没变,我还是我”。 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 丁衡轻轻嘆口气,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严肃,只有龙禾无比熟悉,却又许久未见的温柔。 “变瘦了好多……”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片羽毛落在龙禾心上。 她眼眶先是酸,后是热。 接著一滴、两滴。 她拼命想忍住,可是忍不住。 她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肩膀开始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最后衝过去一头扎进丁衡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胸口。 “哇哇哇——!” 她彻底哭出声来,肆无忌惮,如同小时候那般嚎啕大哭。 果然! 全世界的人都只关注她名气红不红,流量大不大…… 只有兄弟会心疼她变瘦! 龙禾眼泪浸湿男人的t恤,丁衡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动。 他再次柔声问:“当明星,很累么?” 龙禾不答,只把丁衡抱得更紧。 “都怪你!” 她闷在他怀里,哭腔断断续续。 “咱们兄弟见个面……你干嘛非要带个女人过来……” 丁衡没有去纠正是你非得让我带的,也没有解释自己和花晴具体的关係。 只继续轻轻揉动龙禾的后脑勺。 龙禾哭声越来越大,眼泪鼻涕蹭得丁衡一身。 像小时候她难过时那样。 像每次她闯祸害怕时那样。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锅彻底凉了,菜在锅里泡烂,锅面凝固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丁衡小声问:“哭够没?” 龙禾贪恋地闷在他怀里,一个劲摇头。 “不许走!” 她还带著哭腔,但骄横劲儿上来。 “让我再哭会儿。” 丁衡没动,轻轻拍抚龙禾后背。 龙禾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还在流,哭声仿佛永无止境。 毕竟对她来说,如今能肆意哭泣的地方。 只剩兄弟的怀里…… 第77章 :给爷笑一个! 次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花晴动动眼皮,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酒店? 自己还在酒店! 花晴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低头一瞧。 身上的汉服襦裙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鬆酒店浴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昨晚。 喝酒、吵架、然后…… 她怎么来的房间?谁给她换的衣服? 花晴正要继续往下回忆,洗手间门打开。 “学姐,醒了?” 丁衡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白色浴服,头髮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剎那间,花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昨晚……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丁衡笑眯眯道:“学姐,我的第一次交代给你咯,你可得负责。” 花晴紧张地吞咽下唾沫,结结巴巴问:“什、什么、么……第一次?” “当然是大学第一次旷课!” 丁衡打开手机朝花晴晃晃:“现在周一中午十二点,上午足足两节大课我都没去,就为等学姐你醒来。” 花晴先是一愣,隨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想像中的异样感。 再努力回忆,昨晚把她扶回房间,帮她洗澡的,好像是那个叫金灿雅的寒国明星。 “我……衣服呢?” 花晴提问,声音还是有点紧张。 丁衡回应:“这会应该刚洗完在烘乾,大概半个小时后,酒店会送上来。” “都拿去洗了?” “没有,不方便的都帮你收好了,学姐这次可別落酒店。” 丁衡抬手一指,花晴顺势扭头看去,床头柜上摆著一个纸袋。 袋子里是她昨日的贴身衣物,以及那双油光白丝。 再旁边,还准备了一套崭新的女士內衣,標籤都没拆。 花晴抿抿唇,想不明白丁衡怎么知道的她尺寸…… 丁衡倒上两杯水:“趁著这半个多小时,学姐,咱们谈点正事。” 花晴紧张地坐直身子:“什么正事?” 丁衡问:“学姐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我……” 花晴隱隱约约想起来,自己喝醉后和龙禾大吵大闹,表现十分失態。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我不会喝酒,所以……” “这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 丁衡出言打断,將一水杯放上床头柜,神情严肃:“学姐你口口声声说,会努力完成作为我女朋友的义务,可到目前为止,你觉得自己有做到吗?” 花晴被丁衡懟得哑口无言,抱膝微微蜷缩。 如果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来评判昨天的丁衡,基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给她买最想看的演出票,专门为她去了解莫城大剧院的信息。 和朋友吃饭的时候,也是百般贴心照顾她。 就算她和龙禾吵起来,他也是先向著她。 唯一能说道的,无非是强行让她穿上那双白丝。 但作为女朋友,满足男朋友一点小癖好,不是很正常吗? 而她呢? 竟然在喝醉后和男友的“兄弟”大吵大闹,丝毫不给男友面子! 万幸这只是私人小聚会,如果以后丁衡带她去什么商务饭局,她再来这么一出…… 花晴不敢往下想。 太丟人了…… 她小声:“你想怎么办?” 丁衡喝一口水:“我觉得做错事就得受罚,学姐你说呢?” 花晴在床上蜷得更紧:“罚?怎么罚?” 丁衡笑而不语,伸手取下床头手机数据线,对摺后轻轻一扥。 花晴立马意识到后续的可能,心头哆嗦。 这要是抽在身上,丁衡手劲那么大,自己不得…… 果然,哪怕这男人昨天表现得再温柔,骨子里也是个臭变態! “那个,能不能等等……” 屈辱、羞愤再次涌上花晴心头,却又不敢发作,甚至还得装乖。 丁衡蹙眉:“学姐不愿意?” 花晴赶紧找起藉口:“我过两天还得参加一个舞蹈比赛的体检,所以推迟几天好吗,就几天……” “真的?” “真、真……的。” 花晴低下头,躲避丁衡审视的目光。 她属於完全不会说谎的类型,不过丁衡也没去戳穿。 “看在学姐你第一次的份上……” 丁衡忽地伸出手,手指轻轻勾起花晴下巴,模仿起古装剧里的反派腔调。 “来,小美妞!给爷笑一个,爷今儿就放过你,免得皮肉之苦。” “我……你……混蛋。” 花晴在心底暗骂,纠结半天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僵硬。 非常僵硬。 像被人用线提著的木偶。 “不行,笑得太难看。” 丁衡表示不满。 花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態,挤出一个训练过无数次的,標准舞台式微笑。 “誒……太假。” 丁衡还是不满意。 花晴抿抿唇,又试一次。 嘴角再上扬一点。 眼睛再弯一点。 “还假。” 再试。 “不行。” 再试。 “不是这个。” 再试。 “差远了。” 花晴咧得嘴都疼了,终於忍不住一把拍开丁衡的手,羞愤瞪眼。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玩我!你罚我吧,我不笑了!” 丁衡也不恼,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花晴面前。 屏幕上是花晴昨天在剧院包厢的照片,舞檯灯光照下来,落在她脸上。 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纯粹的快乐里。 花晴脸又红:“你偷拍我干嘛?” “没办法。” 丁衡收起手机,笑呵呵道:“学姐你笑起来太美,没忍住。” “唔……” 花晴鼓鼓腮帮,开始努力尝试调动昨日情绪,让嘴角弯起来。 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然后泄气小声嘟囔:“一时半会儿的……我真笑不出来。” 丁衡看著她那张清冷却羞涩的脸蛋,以及努力过后的挫败模样,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行吧,学姐你可记得,欠我一个笑以及一次惩罚。” “哦……” 逃过一劫的花晴默默鬆口气,顺带在心里再骂丁衡“变態”10086次。 不一会门铃响起,酒店服务员送来烘乾的衣服。 拿回衣服后,花晴赶紧逃似地衝进衣帽间关上门,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分钟后,花晴走出来,身上重新换回汉服。 不过和昨日不同,她头髮没时间挽,只能简单地扎起马尾。 脸上没有妆,乾乾净净的,更显皮肤白皙,眉眼清秀。 整个人透著一股清新的味道,像雨后初晴的早晨。 两人离开酒店,驱车回到岳麓山下的大学城。 车子在湖大附近停下,丁衡解开安全带下车,刚走两步,忽听一声。 “丁衡。” 花晴下车呼喊,阳光洒落在她脸上。 嘴角轻轻弯起,眉眼微微舒展。 虽然还有一点点勉强,一点点羞涩,却肉眼可见整个人鬆弛自然。 配合著素净的脸,简单的马尾,反透出几分可爱来。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24%】 【情丝斩断进度:0%】 又涨4%! 第78章 :狐媚和舔狗 告別花晴,丁衡火急火燎地赶回学校。 下午第一节课,他踩著铃声衝进教室,在三个室友身旁坐下。 刘驰旺凑过来,一脸坏笑地幸灾乐祸:“老丁,昨天战斗到多晚,大白天都见不到人?我可告诉你,今天老师可点名了。” 丁衡唉声嘆气,不想搭理。 突然手机一震,拿出来一瞧。 【龙姐是龙不是奶】:离开酒店了? 【丁衡】:怎么,还打算问兄弟要房钱啊?你那酒店好几千一晚,兄弟我可付不起! 【龙姐是龙不是奶】:[奶龙吐舌.jpg]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又一条。 【龙姐是龙不是奶】:昨晚的事…… 丁衡望著那串省略號,想了想。 【丁衡】:昨晚能有什么事?喝多抱著兄弟哭一哭,不很正常吗? 【龙姐是龙不是奶】:那行!下次你有委屈,龙姐也让你抱著哭。 丁衡犹豫了一下,转而问。 【丁衡】:龙禾,你是不是不想当明星? 昨天龙禾哭归哭,却没诉半点苦,哪怕丁衡旁敲侧击询问,她也避而不谈。 可看她那么委屈,丁衡这做兄弟的心里也难受。 【龙姐是龙不是奶】:当明星还不爽?前呼后拥有人伺候,总比进厂打工强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奶龙挑眉.jpg] 【龙姐是龙不是奶】:而且,不当明星我能干嘛?要学歷没学歷,要本事没本事,我妈可说了,她绝不管我躺平。 【丁衡】:实在不行,兄弟养你! 这回,龙禾彻底沉默。 直至临近下课,丁衡手机才再次震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要上飞机了,不说了不说了。 丁衡没再追问,默默收起手机。 傍晚他照常陪著文静吃完饭,散散步,转而回到寢室。 刘驰旺在打游戏,陈默在看剧。 唯独钱璞见丁衡进门,眼睛一亮,立马凑上来。 “老丁老丁!” 他满脸堆笑:“打不打ow?” 丁衡摇摇头:“不怎么会。” “来嘛来嘛!” 钱璞缠著他:“四缺一,你就当帮帮兄弟,补位就行!” “行吧。” 丁衡閒著也是閒著,打开电脑登陆ow,进入钱璞的队伍语音,耳机里响起嘈杂的声音。 “哎哟,璞璞你终於拉来人了,等得人家花都谢了~” 一个女生娇滴滴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紧接著另一个男声响起,带著点不耐烦:“拉来个什么位置的?別又是个混子。” 最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妖媚、勾人,带著点慵懒的调子。 “哈嘍,欢迎新的帅哥!” 林蔓!? 钱璞赶紧打圆场:“我室友,打c的,补位没问题!” 丁衡没吭声,默默选定76,准备先熟悉下手感。 游戏开始,丁衡明显感觉手生,操作又唐又僵,全场下来作用只剩插棒奶人。 “嘖。” 那个男声又响了,毫不掩饰地嗤笑:“这76青铜吧?” 丁衡眉头微皱,没说话。 林蔓立马帮腔:“哎呀,人家刚来,手冷嘛,不要这么刻薄!” 她自己玩的雾子,走位激进得离谱,没事就喜欢往前压,好几次差点白给。 丁衡看在眼里,依然没吭声。 而那个玩源氏的男生,全程跟在她屁股后面保,嘴里还不停:“小蔓你跟我!”“小蔓我帮你挡鉤子!”“小蔓我们双大无敌!” 殷勤得恨不得把“舔狗”俩字刻脸上。 这局打得磕磕绊绊,丁衡的76数据確实不好看,2杀5死,输出垫底。 第二局开始,源氏语气里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善意”。 “兄弟,要不你换个天使吧?c位输出压力大。” 林蔓立马接话:“哎呀你別这么说人家~人家补位已经很好了!” 但这话听著,怎么都像在拱火。 源氏来劲了:“我说的是实话啊,这76枪法太马了,对面猎空切后排他根本打不中,要不是我源氏保得快,小蔓你早没了。” 林蔓立刻甜甜地笑:“知道啦知道啦,没事的,开游戏~” 源氏得意了,继续在语音里指点江山:“兄弟你听我一句劝,这游戏c位是有门槛的,多学学走位和技能循环,不然排到我们这种高分局,你玩著也难受……” 丁衡听著烦躁,换上麦克雷,活动了下手腕,真视之瞳开启。 对面所有人的走位轨跡、技能前摇、视野盲区、甚至即將释放大招的预判提示,全部化作数据流般清晰可见的轨跡,在他视网膜上铺展开来。 对面猎空刚露头试图切后排,被他一枪爆头带走。 敌方天使开大救场,丁衡直接绕后三枪点掉。 死神开大从天而降,丁衡预判提前转身,在对方落地前晕住,一梭子融化。 屏幕上连续刷屏的击杀提示直接把语音频道干沉默了。 源氏愣上几秒,语气骤变:“臥槽?哥们你玩的菜也別开掛啊……” 林蔓突然尖叫起来:“哇!!好帅!!!源神你刚才不是说他菜吗?这哪里菜了嘛~” 源氏噎住,半天憋出一句:“他这肯定有问题,等会別连累我们封號了。” 林蔓完全不理他,开始在语音里疯狂给丁衡捧场:“这枪太准了!帅哥你哪个分段的?刚才装唐吗?” 丁衡没理她,继续操作。 林蔓开始继续刺激:“源神你这局源氏好像没怎么发挥誒,是不是状態不好?” 源氏:“……” 一局结束,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私聊提示。 【林狐引路】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丁衡点击通过,下一秒,林蔓的私聊窗口弹出。 【林狐引路】:帅哥,来kook,这个频道xxxxx。 【林狐引路】:咱们自己聊,不理他们~ 丁衡挑挑眉,心中瞭然。 这舔狗,十有八九是林蔓今天故意找来当炮灰的。 一套组合拳下来,普通男生被林蔓这种级別的美女如此特別对待,十有八九要飘上天。 丁衡笑笑,点进kook频道,里头只有林蔓一个人。 林蔓选好她的雾子,娇滴滴夸讚道:“帅哥,没想到你打ow也这么厉害。” 丁衡淡定回应:“还好……” “你平常玩得多吗,可以多带带我吗?” “有空再说吧。” “帅哥你好高冷哦……”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閒聊著,忽地林蔓话锋一转。 “昨天晚上,帅哥你是不是和花晴学姐出去双排了?” “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过了呀。” 林蔓语气狡黠:“学姐昨天可不在公寓。” 丁衡操作角色插下一个奶棒:“那你是不是也打听我了?” 林蔓乾笑一声,没说话。 丁衡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钱璞。 这小子正和语音里另一个妹子聊得火热,脸上春风荡漾,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家里有鬼! 丁衡收回目光:“是你让钱璞非拉我进来的?” “不用我出手。” 林蔓轻蔑道:“你看我朋友,稍稍喊两句学弟,就把他迷成啥样了。” 丁衡无语:“你到底想干嘛?” 林蔓忽放轻语气,像是在丁衡耳边说起悄悄话:“昨天晚上你和学姐双排,有没有拍些好看又刺激的!照片啊?视频啊?” “有啊。” “那能给我看看吗?” 林蔓语气骤然变甜。 “行啊。” 丁衡答应得很痛快,耳机里立马传来“mua”的一声。 他拿起手机,从相册里选出两张照片,给林蔓发过去。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林蔓的质问:“怎么是这种照片!?” 丁衡语气无辜:“你不觉得学姐笑起来很美吗?而且这照片可是我偷拍的,刺激吧?” 接著,丁衡听见一声极轻的咒骂。 “死舔狗,真tm噁心!” 游戏里,林蔓的雾子直接停在原地掛机。 片刻后,那个叫沫沫的女生也退了。 语音频道里传来钱璞茫然的呼喊。 “哎?哎?怎么都退了?这局还打不打了?” 无人回应…… 第79章 :【花运小玥】邀请【花海晴天】加入了群聊 在丁衡这吃瘪之后,林蔓倒是没再继续骚扰。 不知道是知难而退,还是在憋什么更大的招。 丁衡日子过得规律平常。 周一到周五,陪文静吃饭散步。 周六去找赵顏希。 每次去,那丫头都会换著花样打扮自己。 今天是jk,明天是辣妹装,后天是乖乖邻家女……像一只永远閒不住的猫,在丁衡面前蹦躂来蹦躂去,求夸奖,求摸摸。 转眼来到九月末期,临近国庆。 这天下午,丁衡正坐在车里刷著手机,突然被拉进一个群聊。 群名:【国庆川蜀旅游小分队!】 群成员:【好运小静】、【財运小赵】、【花运小玥】以及刚被拉进来的【丁衡】。 【丁衡】:你们国庆打算去川蜀旅游? 【財运小赵】:没错没错没错!!! 【財运小赵】:丁衡哥你一定会和我们一起的吧?对吧!对吧!对吧! 后面跟著一个小猫期待的动图,眼睛亮晶晶地疯狂点头。 丁衡没理她,直接@好运小静。 【丁衡】:文静你也去? 【財运小赵】:咱们好姐妹共同进退,文静凭啥不去! 【財运小赵】:暑假都没出去旅游,人家都被憋坏了! 【丁衡】:文静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好运小静】:[小兔嘆气.jpg] 【財运小赵】:[小猫磨刀.jpg] 丁衡看著两姑娘的表情包,嘴角弯了弯。 【丁衡】:行吧,不过计划你们做,我可不操心你们。 【財运小赵】:放心吧,我和花玥已经做好计划! 【財运小赵】:丁衡哥你只要负责给我们美美拍照就行! 退出wx,丁衡目视前方。 国庆出去旅游,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琢磨半晌后,他拿起手机给亲爹打去电话。 “餵?” 丁文杰声音透著迷糊,像是刚睡醒还躺在床上。 丁衡开门见山:“爸,国庆我想出去旅游,求支援。” 对面沉默了两秒。 “多少?” “还没定呢,反正您看著给。” “上次六千都用完了?” “还剩三千多。” 丁衡老实交代:“但旅游嘛,花销大,而且爸你知道的,现在不止我一个人……” “行吧行吧。” 丁文杰嘆口气,又问:“去哪旅游?” “川蜀。” 话音刚落,丁衡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女声,口音稍显奇怪。 “丁哥!你儿子要来川蜀啊?!要不要我招待他?” 然后——“嘟!嘟!嘟!” 电话被秒掛,下一秒wx提示跳出。 【爸】向你转帐5000元。 老爸身边……有女人? 丁衡挠挠头,点击收款。 算了,不关他的事,老东西爆米就行! 如今丁衡逐渐发现,用神圣点数兑换钱属於亏到姥姥家。 尤其是现在,他时不时就得给花晴提供药膏,还不如开口问亲爹要钱,把点数暂且省下来。 不过……光靠自己一个人扛,也不是办法,得找个人分担分担。 他点开花晴的对话框。 【丁衡】:学姐,你在哪? 回復来得很快。 【花海晴天】:舞蹈室练舞。 【丁衡】:能来找你吗? 【花海晴天】:可以,我还有半小时结束。 五分钟后,湖师大舞蹈室。 丁衡把车停在楼下,半小时后花晴小步跑下楼梯。 刚练完舞的她髮型稍显散乱,几缕髮丝垂落在脖颈旁,被汗水打湿紧贴皮肤。 脸上泛著运动后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 整个人透著一种被汗水浸润过的鲜活美感。 她来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去吃饭吗?” “嗯。” “那先送我回趟公寓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丁衡没急著发动车子,侧过身凑近凑到花晴脖颈旁。 花晴面染微红:“你干嘛……” 丁衡退回去,笑眯眯看她:“感觉学姐你出的汗都是香的。” 花晴羞愤瞪他,小声嘟囔。 “变態……” 丁衡听得清清楚楚,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25%】 又涨百分之一。 丁衡发动车子,开出一段后忽开口:“对了学姐,你上次说的那个舞蹈比赛,已经半个多月,有结果没?” 花晴的表情僵住,声音有点虚:“延……延期了。” 丁衡没去戳穿花晴拙劣的谎言,只乐呵呵提醒道:“学姐,每次我小时候尝试说谎掩盖错误,我爸揍我都会揍得更狠!” “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提醒学姐,说谎如果一旦被发现,惩罚可会加重哦!” 花晴抿嘴不语,丁衡继续开车。 “对了,学姐国庆有没有空?” “国庆?有空的,你打算怎么安排?” “行,那我给学姐你一个任务!” …… 岳麓山下某奶茶店。 三个姑娘围坐在角落,桌上摆著三杯奶茶,一堆小吃。 赵顏希指著平板上的旅游攻略,讲述得眉飞色舞。 “第一天,咱们先到蓉城,住春熙路那边,晚上去宽窄巷子吃小吃,第二天下午去熊猫基地……” 文静乖乖听著,偶尔点点头。 花玥叼著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两句。 “至於房间安排……” 赵顏希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四个人,最划算的方式就是两间双人房,小静静你和花玥一间,我吃点亏,陪臭男人一间。” 花玥翻起白眼,懒得搭理。 文静当即反驳:“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你绝对不能和丁衡单独一间!” 文静鹅蛋脸红红的,但语气坚决,声音更比平时大上不少。 赵顏希为难表示:“那你怎么打算?总不可能让花玥单独一间吧?” “你和花玥一间不行吗?” “不行,她睡觉打呼!” “那我也不和她一间!” “……” 花玥完全不想理会赵顏希对自己的污衊,吸溜吸溜地喝著奶茶。 眼看商量不出结果,赵顏希只好暂时搁置话题。 她转而问:“对了花玥,你加入汉服社也有段时间了,那只狐狸精,有头绪没?” 花玥放下奶茶:“哪有那么快,我在汉服社转了一圈,暂时还没发现符合条件的。” 赵顏希眯起眼,狐疑道:“你不会是收了谁好处,跟姐妹我玩阳奉阴违吧?” 花玥当即拍胸保证:“咱俩姐妹什么关係!我保证——就是我亲姐姐来了,我也帮你赵顏希!” 话音刚落,花玥手机响起,来电显示——【堂姐花晴】 “稍等,我姐电话。” 花玥拿起手机走出奶茶店,嘀嘀咕咕一阵后返回座位。 “那个……”她挠挠头:“房间的事,解决了。” 赵顏希文静齐声问:“怎么解决?” “我姐说她跟我们一起去旅游,还能帮我们定三室一厅的民宿。” 不等二人反应,手机同时跳出群消息。 【花运小玥】邀请【花海晴天】加入了群聊。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感谢大家支持,目前为止新书期成绩还算过得去,最重要是追读没跌过。 哪怕涨幅不大,只要不跌,作者就能一直有信心好好写下去。 简单说下这本书的构思,一开始设定系统是“魔王”系统,任务也都是较为“反派”。 但作者痛定思痛,觉得写作还得正能量,才改成“圣光”系统…… 再说下一下本书规划好的6个女主角。 1.想叛逆的猫系乖乖女,青春靚丽完美女友模板。 2.懦弱的小白兔,需要等待救赎。 3.高冷孤傲,最后开齁的“仙子”。 4.青梅竹马假小子性格的大明星。 5.会被主角狠狠惩罚教育的狐媚子坏女人。 6.还有尚未登场的妹系雌小鬼。 每个女角色都会有单独的一卷,每一卷中,相关女角色戏份一定是主角,其余都只会偶尔出场。 比如第二卷,整个剧情一定会围绕花晴展开。 而赵顏希这个角色,会在最后一卷收尾。 另外再保证一下,本书不会故意去写什么雷点绿点,也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脑补。 包括简介里的ktv“公主”,是个噱头,同时保证无毒。 (不会真写ktv公主,也不会写什么家庭困难的女孩被迫ktv上班这种文青老套剧情。)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支持,祝大家新年行大运,人人都能有系统,当神豪! 第81章 晚上准备来我房间 第81章 晚上准备来我房间 飞机落地蓉城双流机场。 赵顏希推动行李车,灵巧地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费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挤出机场出口。 蓉城昨天刚下过雨,一股温润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上一口,兴奋高呼一声。 “啊啊啊啊啊—蓉城,我来咯!” 她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红黑交织的jk制服,上衣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百褶裙隨她动作轻盈摆动,恰到好处露出白皙的大腿。 黑丝过膝袜紧紧包裹纤细笔直的双腿,留下一段引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最后搭配一双鋥亮的棕色乐福鞋,整个人既有学生气的活泼可爱,又透出几分俏皮的性感,那股子十八岁的青春的气息,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身后,几个姑娘拖拽行李陆续走出。 首先是文静,平日里总是一身朴素打扮的她,今天难得精心修饰了一番。 一条翠绿的吊带碎花长裙,底色是雨后新竹般的清透,上面撒著细碎的白色小花,裙摆及膝,隨步伐轻拂。 裙领口开得不算低,按理说是很正常的款式。 然而却因为她那过於夸张的身材而变得富有衝击力,裙子胸前的布料被高高撑起,勾勒出饱满圆润的惊人弧线,那紧绷的质感让人无端担心布料下一秒会不会绽开。 纤细的腰身又被一条白色的腰带轻易束住,形成了极具反差的视觉美感。 一双雪白的小腿袜包裹著她匀称的小腿,更將人的视线引向那被碎花长裙遮掩的、起伏有致的轮廓,让人浮想联翩。 接著是花晴,她天生自带一层疏离气场,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一套改良款的民国学生装,月白色的斜襟上衣,立领妥帖地包裹著她修长的脖颈,边缘绣著极素雅的银色暗纹。 黑色的及膝长裙面料垂顺,裙摆微微荡漾,不见一丝褶皱。 及腰的黑髮被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衬得她本就清冷的眉眼愈发淡然遥远。 和三人格格不入的是一旁花玥,白t恤、工装裤、运动鞋。 主打一个一出来旅游,巴適就行。 最后出来的是丁衡,作为队伍里唯一男性。 他前推两个大行李箱,后背一个巨大的摄影包,手里还拎著好几个大袋子。 “赵顏希!!” 他衝著前面喊:“出门旅个游才几天,你带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赵顏希回过头,笑眯眯地冲他撒娇:“哎呀,到时候丁衡哥你就知道了嘛,保证都是你喜欢的————嘻嘻嘻!” 丁衡无奈嘆气:“车打好没?” “马上!马上!” 赵顏希低头戳手机:“国庆有点堵,司机说还有五分钟————” “,你们瞧!” 突然,几人同时扭头看向一旁。 文静指向不远处:“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在举丁衡的牌子?” 出站口旁,有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举著块白色的纸板,上写两个大字一丁衡! “可能同名吧————” 丁衡没去在意,直到那中年男人快步朝他跑来。 “丁衡?是丁衡吧?” 男人在丁衡面前停下,满脸堆笑。 丁衡疑惑道:“你是————” 对方赶紧自我介绍:“你叫我老张就行,丁文杰先生和曲珍女士派我来的,考虑到您这几天大概率需要用车,所以专程让我过来一趟。” 说完他抬手一指,丁衡顺势看去,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临时停车区。 丁衡嘴角微微抽动:“你说这路虎————是我爸给我安排的?” 自家老爸丁文杰这两年因为作品连续拿奖,不仅还清母亲治病留下的欠款,还留有一笔不小的余存,但也绝对没到能给他安排路虎的地步! 老张解释道:“更准確地说,是曲珍女士的安排。她听说你来蓉城,很高兴!本想抽空见你一面,奈何最近还有工作,走不开。” 说完老张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丁衡。 “所以她派我过来,这是我名片,在蓉城若有什么需要,你可隨时联繫我。” 丁衡接过名片,一头雾水。 “那个————张大哥,你说那曲珍女士是谁啊?和我爸什么关係?” 老张淡然笑笑:“忘了告诉你—你父亲丁先生最近正在同曲珍女士交往。” 丁衡:“!?” 半小时后。 路虎行驶在蓉城街道上,丁衡握紧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里。 副驾驶坐著花晴,后座上三个姑娘挤在一起,嘰嘰喳喳闹腾。 赵顏希在哼歌,调子跑得厉害。 花玥在旁边给她和声,也跑得厉害。 文静被夹在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偶尔跟著哼两句。 唯独花晴目光落在窗外,脸上表情冷淡,没有半点出门旅游的兴奋劲。 丁衡压低声音:“学姐,都出来旅游了,开心点嘛。” 花晴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后视镜。 三个姑娘还在闹,赵顏希正把手机懟到文静脸前,让她配合录製一段搞笑视频。 面子薄的文静左躲右闪,羞得脸通红。 丁衡稍稍一琢磨,小声调侃问:“学姐该不会是在担心,我会让你和文静以及顏希,三个人一起做点什么吧?” 花晴低头不语,显然是被丁衡猜中想法。 在她看来,丁衡安排她和赵顏希等人一起出门旅游,多半是有目的,很可能就是奔著享受齐人之福去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和其他女生一起上床伺候男人,花晴便觉脸上火辣辣的。 而且那两女生,还是自己堂妹闺蜜! 万一被花玥知道点什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学姐你放心吧。” 丁衡轻嘆口气,给花晴吃下一颗定心丸:“我暂时不会主动让外人知道你我之间的关係,包括文静和顏希。” “真的?” “真的!” “呼————” 花晴长舒一口气,刚想把心放进肚子里,又听丁衡开口。 “所以说,学姐你自己可得小心注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比如晚上偷偷来我房间,千万不要被发现哦!” 花晴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 第82章 老爸的新爱情? 第82章 老爸的新爱情? 路虎停进某小区的地下车库,眾人推搡著行李走进电梯。 电梯停在十五楼,赵顏希拿出手机对照门牌號,最后在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停下。 “就是这间!” 赵顏希按下密码开门,率先衝进去。 丁衡提著两个大行李箱跟进来,把东西放下,环顾四周。 普通的三室一厅商品房民宿,客厅大概三十来平,三个房间分布在走廊两侧。 地面铺著浅灰色的瓷砖,客厅中央摆著一张布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电视墙上掛著个不大的液晶电视,旁边立有简易的落地扇。 餐厅客厅相连,一张四人座的木桌,上面铺著透明桌垫。 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冰箱一应俱全,看起来还挺新。 总共一百三十平左右的样子,装修说不上多好,但胜在乾净,基础设施都有。 “还行。” 丁衡点点头。 赵顏希已经窜到走廊尽头,推开主臥的门。 “哇——这间大!” 她探出半个身子,朝外喊:“主臥有独立卫生间!” 花玥跟过去看一眼,又推开旁边侧臥:“这间也还行,视野通透。” 丁衡推开最后一间客房,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倒是挺大,採光还凑合。 “分房间、分房间!” 赵顏希从主臥里钻出来,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扑克牌:“来来来,抽籤决定!牌越大,房间越大,公平公正!” 按照提前规划,赵顏希和文静一间房,花晴花玥两姐妹一间房,丁衡自己一间房。 花玥狐疑地看向她:“你哪儿来的扑克?” “早就准备好的。” 赵顏希理直气壮:“出来旅游总得有点东西解闷吧。 她把牌拆开,在茶几上熟练地洗了洗,然后拍成一排。 “来吧来吧,谁先?” 花玥上前一步:“我先!” 她伸手,在一排牌中犹豫许久,最后抽出一张。 翻开——红桃a! “哈!” 花玥眼睛一亮,得意地看向赵顏希:“红桃a!够大吧?” 赵顏希没说话,笑眯眯地上前,手指在扑克牌上轻轻划过,然后抽出一张。 翻开——黑桃a。 花玥笑容僵在脸上:“黑桃a???” “运气好运气好,刚好比你大一点!” 赵顏希耸耸肩,接著转向丁衡:“丁衡哥,该你了。” 丁衡正准备隨便抽一张,忽见赵顏希俏皮地眨眨眼,示意丁衡看向其中一张牌。 那张牌的位置比较靠前,像是故意被人推出来一点点。 丁衡抬手抽出那张牌,翻开—大王! 花玥:“???” 黑桃a吃红桃a,最后被王牌通吃————这tm能没鬼!? 她看看赵顏希,再看看丁衡,立马得出判断:“赵顏希,你跟姐妹玩老千是不是!?” 赵顏希一脸无辜:“说什么呢?丁衡哥运气好,我有什么办法?” 花玥瞪她,气不打一处来! 丁衡更是哭笑不得,这丫头作弊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行了行了。” 他把牌放下:“我一人住,用不上主臥大床,换一下?” “不行!都说好的,抽籤决定,不许反悔!” 赵顏希立马跳起来反对,然后踮脚凑到丁衡耳边,娇声嘀咕。 “丁衡哥,你想想吗,主臥床大,还有独立卫生间,总之————” 她顿了顿,咬字意味深长:“方便!!!” 说完她飞快地退开,拽起文静的手。 “走走走,小静静,咱们去收拾行李!” “?我————” 文静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赵顏希拽进侧臥。 花玥长嘆一口气,闷闷地走向最小的客臥。 “行吧行吧,谁让我手气差————” 花晴倒是毫不在意,不过路过主臥门口时,自光稍有停留。 然后再转头望向客臥,像是在暗暗判断两个房间的距离———— 丁衡提著行李走进主臥,关上门。 房间確实大,摆著一米八的床,铺满灰褐色的床上用品。 床头柜、衣柜、梳妆檯————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简单收拾好行李,丁衡拿出手机拨通父亲丁文杰电话。 数秒后,电话接通。 “餵?” 听见父亲丁文杰的声音,丁衡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笑什么笑?!” 丁文杰气愤道:“我可是你老子,给我正经点!” 丁衡咳嗽两声,努力收住笑容。 “好好好,正经正经。” 他清清嗓子,语重心长叮嘱:“爸,你也四十好几了,多注意保养身体,尤其腰啊肾啊的,该吃药吃药,该锻炼锻炼!” 电话那头的丁文杰沉默数秒,语气不悦。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丁衡靠上床头,打趣调侃:“我也没啥奢求,就想多当两年富二代,这路虎开起来,比咱家那破长安强多了!” “去去去!” 丁文杰没好气道:“我和你曲珍阿姨是正经恋爱,你別给我想歪了,你爸不是那种人!” “好好好,正经恋爱正经恋爱。” 丁衡憋著笑,好奇问:“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这不是怕你不能接受吗?” 丁文杰声音低下来:“毕竟你妈才走没两年,我这————唉!” 丁衡收敛笑容,语气也正经起来。 “爸,你放心吧!我妈不会怪你,说不定还替你高兴呢————她得病那两年,就劝过你,也让我劝过你,说等她走后,让你找个贴心人过日子。”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丁衡继续念叨。 “外公外婆那边你更不用担心,再怎么说,还有我这个外孙呢。” 好几秒后,丁文杰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点轻微的颤抖。 “好了————我和你曲珍阿姨国庆结束前会回一趟蓉城,到时候咱们两家见个面。” “行!” 丁衡一口答应下来。 “另外,方便的话————” 丁文杰顿了顿:“把你女朋友也带上,正好让我也见见。” 丁衡愣上一秒,发出一声:“?” 丁文杰问:“怎么?不方便?” “没没没!方便,很方便。” “那行,掛了!” “拜拜,老爸!” 电话掛断,丁衡举著手机,愣愣出神。 然后他往床上一瘫,望著天花板,心里泛起嘀咕。 方便是方便。 问题是——你让他带哪个去呢? 7 0 第83章 亲亲好老公! 第83章 亲亲好老公! 侧臥內,文静和赵顏希正清点著若干行李。 文静望著一地的行李箱,实在忍不住好奇:“顏希,你带这么多行李干嘛?” 赵顏希敷衍应答:“哎呀,有用的啦~” “有用?” 文静伸手从箱里拿出一张毯子,浅灰色的,摸著挺软乎,但背面材质有点奇怪。 “这天还热著呢,你拿张毯子出来?” 赵顏希瞥上一眼:“哦,那是防水毯。” “防水?” 文静眨眨眼,一脸单纯。 赵顏希笑而不语,懒得跟这只小白兔解释。 半个多小时后,二人终於將行李收拾完毕。 赵顏希从房间里蹦躂出来,挨个敲门催促。 “快快快!出门逛街打卡去,顺便吃火锅!” 眾人住的地方离春熙路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五分钟。 但找车位,加上国庆期间的拥堵,硬是花去快半小时。 车停进地下商场车库的时候,丁衡已经有点麻木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旅游,他兴致一向不高。 尤其国庆期间,人挤人,车堵车,去哪都得排队。 但为配合几个姑娘,尤其永远动力无限的赵顏希,他还是打起精神,端起相机,快门声一路响个不停。 赵顏希在前面蹦蹦跳跳,一会儿指著这个,一会儿喊著那个,每一处都要拍照留念。 文静跟在赵顏希身边,被她拉著摆各种姿势,笑得眼睛弯弯的。 花玥在旁边当背景板,偶尔被拉进去合个影。 至於花晴,则没怎么掺和进去。 大多时候她都跟在丁衡身边,落后半步的距离。 不紧不慢,不远不近。 到了某些特定景点,比如那只著名的爬墙大熊猫,或者某个有特色的古建筑,赵顏希才会跑过来,一把拽住她。 “花晴姐快来!合影合影!” 花晴站在镜头前,露出一个平淡且恰到好处的微笑,拍完又退回来继续跟在丁衡身边。 春熙路上人来人往,眾人走走停停,丁衡完美履行著摄影师的责任。 虽然对旅游兴致不高,但给三个风格不一,各有千秋的美女拍照兴致还是有的。 至於花玥————就当顺带的。 走著走著,一行人来到太古里。 街角处,一家名为阿嬤手作的网红奶茶店排著长队。 “走,这家阿嬤手作听说特別好喝!” 赵顏希飞快地拉起文静和花玥衝过去:“快快快!趁人还不是特別多。丁衡哥,花晴姐,你们喝啥?” 丁衡摆摆手:“隨便。” 花晴淡淡开口:“我不喝。” 平日需要控制体重的花晴,几乎不会摄入高热量的食品。 几个小姑娘风风火火衝进店里,去排队点单,门口只剩下丁衡和花晴。 丁衡靠在墙边,目光落在花晴身上。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月白色的短衫,深黑色的百褶长裙,木簪挽起的半长发。 宛如清冷典雅的民国大小姐,吸引来不少回头率。 但丁衡注意到,花晴会时不时轻轻揉动左脚,走这么久的路一直没休息,左脚有伤的她估计有点撑不住。 国庆人多,附近为数不多座椅都已经被人占据。 丁衡招手:“学姐,过来。” 花晴愣了愣,走过去:“干嘛?” 丁衡靠墙身体微微下移,右腿向前伸,膝盖弯曲,大腿倾斜成一个角度,像一把临时搭起的椅子。 然后伸手一把搂住花晴,將她拉进自己怀里。 花晴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坐在丁衡右大腿上。 “你干嘛?!” 她压低声音,慌乱地四处张望。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回头看他们一眼,但也就是一眼。 这年头,大街上小情侣搂搂抱抱太正常,没人会去多在意。 丁衡的手搂紧花晴的腰,轻声劝道:“別撑著,休息一会儿。” 花晴僵在他怀里,感觉到男人大腿的肌肉,硬邦邦的,托著她的重量。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手掌贴著那层薄薄的月白色短衫,温热从那里传来。 她低下头,脸红得发烫。 花晴没想到,丁衡会敏锐地发现她的不適,甚至主动给她当“椅子”。 她是练舞的,自然知道维持这个姿势有多费劲。 更何况现在自己將近百斤的体重,全压在丁衡一条腿上。 她小声开口:“你不累吗————” 男人时不时表现出的温柔,总让花晴难以適应。 她有时候甚至希望丁衡能直接粗暴一点,这样她內心反而不用这么纠结。 丁衡低头看去。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花晴低垂的睫毛,白皙的脖颈,还有领口下那微微的隆起。 “不累。” 丁衡凑到花晴颈边,轻轻嗅了嗅:“学姐这么香,一点都不累。” 花晴身体一颤。 “变態。” 她小声嘟囔,脸更红了。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 【情丝勾连进度:27%】 丁衡的手在花晴腰间轻轻摩挲,隔著那层薄薄的月白色短衫,按在她纤细的腰上。 “我早就想问了。” 丁衡声音带著笑:“学姐你们练舞的,腰都这么细这么软吗,我都不敢用力,怕给折了。 “”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按了按。 真的细,细得让人不敢用力。 软,真的软,那种经过常年训练,柔韧到极致的软。 丁衡搂在怀里把玩著,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当年汉成帝会痴迷妖妃赵飞燕。 这滋味,嘖嘖嘖———— 花晴还是不说话,脸上的红开始蔓延到耳根。 丁衡继续调戏:“学姐这么软的腰,应该能做很多动作吧?有机会我们一起试试?” 虽然花晴还是黄花大闺女,但舞蹈队里总会有女生开香艷的玩笑,她几乎瞬间听懂了丁衡话里的暗示。 “人渣————” 花晴又骂上一声,丁衡脑海里进度条又跳一下。 【28%】 突然,奶茶店里传来叫號声。 “2129號!2129號赵女士在吗?” 紧接著是赵顏希的声音。 “在在在!这!” “你好一共五杯,都给你打包好了。” “好的,谢谢!” 听见赵顏希等人即將返回,花晴身体愈发紧绷。 她试图从丁衡腿上下来,但那只手死死按住她腰,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得不行:“她们要出来了!你不是说不会让她们发现我们的关係吗?” 丁衡一脸无辜:“比起那些事,我只知道我女朋友脚伤需要休息,我需要完成男朋友的责任。” 花晴回头瞪丁衡:“我休息够了!真的够了!” 她再次挣扎,但丁衡的手力道太大,她根本挣不开,只能被牢牢按在他腿上。 花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声音不由得发颤:“你到底想干嘛?” 丁衡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我作为男朋友,学姐能不能別一口一个你”称呼我?用点女朋友该有的称呼。” “你、你想要什么称呼?” “先喊句老公来听听。” “老公————” 花晴咬紧下唇,声若蚊吶。 “没感情。”丁衡不满:“我要听甜一点的。” “老公~” 花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夹起嗓子。 丁衡皱眉:”还是不行,太刻意。” 奶茶店里,脚步声越来越近,赵顏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小静静你尝一口我的,我觉得这个挺好喝————” 花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终於咬牙下定决心。 “老公~好老公~亲亲好老公!” 女孩的声音清越空灵,语调却软糯娇羞,极致的反差感给丁衡听得骨头一阵酥麻。 似乎是怕丁衡不满意,花晴又回头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吻,一触即分。 丁衡终於鬆开手,不忘轻轻来上一巴掌。 “啪!” “你————” 花晴从他腿上跳下来,捂住臀部,回头羞愤瞪眼。 丁衡坏笑调侃:“学姐这不挺会吗,记得以后没人的时候,都得叫老公!” “混蛋,噁心!” 花晴低头再骂,脸红得快要滴血。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3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3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智力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再次升级。】 终於,赵顏希端著两杯奶茶衝出店门,笑嘻嘻地將其中一杯塞到丁衡手里。 “丁衡哥!给你!” 花玥跟在后面,手里也端著两杯,走到花晴身边。 “姐,给你点的茶饮,没糖————” 话说到一半,花玥忽地愣住:“姐,你————脸怎么了?” 花晴抬起头:“什么?” “你脸怎么这么红?” “嗯————热的。” 花晴別过脸,声音发飘,心神荡漾。 第8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8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逛完太古里,眾人回到民宿修整。 几个姑娘瘫在沙发上,开始清点战利品。 赵顏希抱著一只可爱的熊猫玩偶,rua来rua去。 文静將一个熊猫发箍戴上,被丁衡夸一句“可爱”后,又害羞地摘下来。 就连花晴也购买了一盒古风特色的蜀锦纪念品。 赵顏希凑过去:“花晴姐,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 花晴微笑回应:“家里毕竟是做这方面生意的,多了解点总是好的,而且穿在身上,也是个gg。” 赵顏希瞥一眼花玥:“你咋就不穿呢?天天混你那个二次元圈,出来旅游一趟,还让我们明天陪你去漫展。” 花玥不服气反驳:“我们家这几年卖定製cos服也赚了不少好不好!二次元怎么了?二次元也是生意!” 两人又开始吵吵闹闹。 花晴蹙眉问花玥:“你们明天要去漫展?” “对啊对啊!” 花玥扑过去抱住花晴臂膀:“姐,我好不容易旅游一趟,你总得满足我点小癖好吧?” 花晴皱眉:“你打算怎么去?” 花玥嘿嘿一笑:“当然出cos啦,我还给你准备了cos服!” “还有我?” 花晴愣住,花玥把她抱得更紧。 “姐別扫兴嘛!保证会適合你,惊艷全场!” “什么角色?” “诺。” 花玥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到花晴面前。 花晴低头看去,下一秒—— “啪!” 她一巴掌拍在花玥头上:“你居然打算让你姐我穿这种漏腚漏胸的衣服,还去漫展瞎逛?!” 花玥捂头,委屈巴巴。 丁衡好奇凑过去瞧上一眼,屏幕上是二次元经典角色——saber。 不是常规的蓝色战裙,而是被caster捆住的saber造型。 一件暴露的白色抹胸礼服,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搭配白色过膝袜,白色长手套,白色高跟鞋———— 被捆绑的姿態,屈辱的表情。 丁衡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示意花晴。 花晴对上丁衡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別过脸:“你爱去自己去,我明天约了几个本地朋友,没空陪你。” 花玥转而看向老好人文静。 文静立马严肃表示:“陪你去可以,但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穿cos服!” 对於脸皮薄的文静来说,上次cos菲比的经歷,既是幸运,也是噩梦。 花玥又转向赵顏希,委屈哀求:“顏希,你会陪我的对吧?” 赵顏希摇头:“陪你去逛一逛可以,但我只穿常服。” 如今的她,早已经脱离靠cos找刺激的阶段,哪怕穿,也是有目的才穿! “行吧行吧————” 花玥瘪瘪嘴,认命嘆气。 晚饭眾人来到一家网红火锅店,典型排队一小时,吃饭半小时。 吃完又四处逛了逛,回到民宿已经快十点。 各自洗洗睡下,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次日一早。 花玥第一个起床,衝进卫生间折腾了快一小时。 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cos服,《孤独摇滚》里的波奇。 粉色的头髮,运动服打扮,背著一把吉他模型。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赵顏希则是一套简单中性的工装服,清爽利落。 文静穿回一贯的朴素运动装。 出门前,赵顏希敲响主臥房门:“丁衡哥,你去不去?” 丁衡打著哈欠开门,將路虎车钥匙递给赵顏希。 “你们先去吧,我把昨天的照片修一修,准备下午去看熊猫————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啦!” 赵顏希接过钥匙转向客臥:“花晴姐,你不是说要去找朋友吗?正好我送你。” 房里传来花晴的回应:“你们先去吧,我朋友马上来接我。” “好嘞!” 赵顏希没多想,隨同花玥和文静欢快出门。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几秒后,客臥的门打开,花晴走出房间。 纯白抹胸礼服包裹著她纤细的身躯,胸前弧度平缓而克制,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白色的长袖套一直延伸到上臂,將她修长的手臂线条完整地包裹,只露出圆润的肩头。 搭配一双过膝的白丝,轻轻束在她的大腿中段。 黑髮如瀑般垂落,发色髮型都与角色不相配,却一点不违和。 丁衡调侃:“学姐还挺自觉。” 花晴羞愤地別过脸:“反正你都会逼我穿上————” 昨天丁衡看到图片后的眼神暗示让花晴意识到,这件花玥准备的cos服,迟早会穿到自己身上。 她咬紧下唇,在心里埋怨堂妹一遍又一遍。 死丫头,出门旅游就旅游,为什么要给我准备这种东西———— 丁衡悠哉地打量著眼前美人。 saber的身材设定,和花晴某种程度非常相似————胸都不大。 属於那种清瘦纤细,却又蕴含力量感的身材。 再搭配雪白的高跟,让她本就修长的身材更显挺拔。 明明是二次元的服装,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合適。 羞愤的神情,混合著被迫穿上这身衣服的屈辱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脆弱而倔强的气息。 丁衡提醒道:“昨天才说过,没人的时候,学姐该怎么称呼?” 花晴嘴唇翕动,再次不情不愿喊上一声——“老公~” “乖,跟老公来吧。 丁衡满意笑笑,伸手轻轻拨动她垂落的黑髮,转身走进主臥。 花晴抿紧唇,跟在丁衡身后。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裙摆轻轻晃动,过膝白丝包裹的双腿交错前行,袜口那圈蓝色在她腿根处若隱若现。 丁衡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相机:“昨天图片里的姿势,学姐还记得吗?” 花晴转过身,面对衣柜深吸一口气。 双手抬起扶住衣柜门两侧,腰肢向后弯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黑色长髮隨动作垂落,几乎要触及地面。 双臂因为支撑而微微用力,袖套下的手臂线条纤细修长。 礼服白色面料隨她动作绷紧,紧紧贴合她身躯,勾勒出腰腹间流畅的曲线。 过膝白丝包裹的双腿笔直地立著,脚尖因为用力而在高跟鞋里微微踮起,小腿的肌肉线条在丝袜下若隱若现。 裙摆因为身体的弯折而向上滑了些许,露出更多被白丝覆盖的大腿,一圈蓝色的袜口愈发醒目。 当她的身体弯到极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呈现出完美的弧度。 “哇哦。” 丁衡发出讚嘆。 网上也有不少coser模仿过这个动作,但大多都模仿不到那种精髓,大多只是摆个样子勾引lsp。 毕竟下腰算个难度动作,能弯下去的都没几个,哪还顾得上表情管理? 但对於我们的天才舞蹈少女来说,下个腰而已,简简单单! 再搭配脸上的表情——屈辱、不甘,和被caster控制的saber近乎如出一辙。 丁衡好奇问:“学姐可以维持这个姿势多久?” 花晴闷头回应:“老公想让我维持多久?” 言外之意,这种姿势对她来说太简单! 丁衡举起相机,快门声响起。 他从各个角度记录著眼前一幕,正面、侧面、俯拍————又蹲下身仰拍。 花晴始终维持著姿势,完美展现出常年练舞的身体控制力。 她在心里咒骂丁衡一遍又一遍,可在丁衡脑海里,情丝勾连进度不断攀升。 【31%32%——33%——】 终於,丁衡放下相机:“行了,去床上躺著吧。” 花晴身体一僵:“去床上干嘛?” 不等丁衡回应,客厅突然传来大门密码锁的滴滴。 “咔噠”一声后,是赵顏希的呼喊。 “丁衡哥,我回来啦!” 花晴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丁衡倒是淡定,面不改色:“学姐想坦白还是躲起来?” 花晴左看右看,最后冲向衣柜,拉开柜门缩进去。 下一秒,赵顏希衝进主臥。 “丁衡哥!” 她扑过来,踮起脚搂住丁衡脖颈。 丁衡接住她:“顏希你怎么回来了?” 赵顏希掛在他身上,笑嘻嘻道:“谁爱跟花玥去逛什么漫展!我藉口肚子不舒服,让花玥开车,自己溜回来找你。” 丁衡又问:“那你上午还有什么打算?” “等著,有惊喜给你!” 赵顏希眨眨眼,鬆开丁衡转身跑出去。 丁衡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一条缝。 花晴蜷缩在衣物之间,瞪大眼睛,眼神发出哀求。 “真不出来?” 在丁衡看来,这种事纸包不住火,她们早晚都得坦诚相见。 花晴一个劲摇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丁衡只好重新关上柜门,回到床边坐下。 几分钟后,赵顏希回到主臥,身上是一套近乎透明的情趣汉服襦裙。 外层是极薄的轻纱,上绣银色云纹。 薄纱之下,是月白色的內衬,但那內衬也薄得近乎透明,近乎起不到半点遮挡的作用。 一双白丝的过膝长袜紧紧包裹双腿,最后再搭配一双又长又细白高跟。 她一个飞扑坐上丁衡大腿,双手搂住他脖颈,语气甜腻暖昧。 “丁衡哥~喜欢吗?” 丁衡一点没客气,手掌抚摸上赵顏希的白丝大腿,来回轻轻摩挲。 “怎么穿这种衣服?” 赵顏希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猜你喜欢呀,所以特意为你准备,还有好几套呢。” 丁衡伸手去拿一旁的相机。 “是想出片吗?” 赵顏希伸腿脚尖一勾,將相机踢到一旁,鼓鼓腮帮。 “不要,我已经不想再拍什么照片,反正也只有你能看————” 她凑到丁衡耳边,声音很轻很软。 “这个国庆,我想把自己一切都交给————” 话还没说完,客厅再次传来密码锁的滴滴声,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文静飞跑衝进主臥,小圆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就知道你提前回来没安好心!” 可爱的小白兔愤怒地注视著偷腥的小猫咪,气得咬牙切齿。 “赵!顏!希!” > 第85章 仙子吃醋(感谢【张员瑛最高】1000块打赏,加更八千!) 第85章 仙子吃醋(感谢【张员瑛最高】1000块打赏,加更八千!) 不等赵顏希反应,文静一个衝刺飞扑,把赵顏希按倒在床上,双手开始挠她的痒痒。 “让你偷吃,让你耍心眼!” “哈哈哈————!” 赵顏希猝不及防,笑得花枝乱颤。 “小静静————你————哈哈哈!” 她试图反抗,但文静这次像是吃了火药,力气大得惊人。 正所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赵顏希第一次见文静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把她压製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小静静我错了————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上气:“我再也————再也不背著你偷吃了————哈哈哈!” 文静看著身下狼狈的闺蜜,忽有点心软,动作隨之放缓。 一瞬之间,赵顏希抓住破绽,翻身將文静反压。 “嘿嘿!” 她得意地笑:“轮到我了!” 床上一片混乱,两个“女孩”扭打在一起。 赵顏希雾紫色的长髮散开,襦裙在打闹中凌乱不堪,肩带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裙摆被掀到大腿根部,白色过膝袜的边缘若隱若现。 文静外套脱下,只剩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被她夸张的身材撑得紧紧绷著,绷得布料几乎透明,勾勒出惊人饱满的轮廓。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手臂纠缠,腿绞在一起。 赵顏希的腿蹭过文静的大腿,文静的膝盖顶到赵顏希的腰侧。 喘息声,笑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成一片。 春光乍泄。 满室旖旎。 丁衡適时脱身,退到安全距离,然后抬手。 “啪!” “啪!” 一人一巴掌,清脆响亮。 “都给我停。” 两人同时僵住,然后安静下来乖乖地鬆开对方,跪坐在床上,低头等待男人发落。 丁衡打量过去。 赵顏希肩带完全滑落,那件近乎透明的襦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背和胸口。 雾紫色的长髮散乱,几缕髮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白色的过膝袜有些歪了,袜口在大腿上勒出不规则的痕跡,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嘴唇微张喘息。 文静t恤的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黑色的肩带。 胸前的布料皱巴巴的,勾勒出的形状更加惊人,小圆脸通红,气喘吁吁。 两人就这样跪坐在那里,丁衡看得火气窜涌。 要不是文静突然回来,要不是柜子里还藏著一个花晴,刚才他恐怕已经忍不住,把赵顏希吃干抹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的邪火:“花玥呢?” 文静小声开口:“她、她一个人开车去漫展了————” 丁衡挑眉:“你们就这样不管她?” 两人同时低下头,惭愧,无比惭愧。 丁衡命令道:“顏希你先去把衣服换回来,时间还早,咱们出门逛逛买点东西。” 赵顏希瘪瘪嘴,但又乖乖听话地从床上爬起来。 路过丁衡身边时,还不忘拋一个媚眼,然后迅速溜出主臥,惹得丁衡哭笑不得。 几分钟后,赵顏希换回原本的工装服,三人一起出门。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確认房间里彻底安静后,衣柜门被推开,花晴缓缓钻出。 她的头髮乱了,saber的礼服也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出了褶皱,白色抹胸的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 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大字型躺倒,大口喘息。 庆幸没被发现之余,她忍不住小声埋怨。 “人渣————” “变態————” “害我躲柜子那么久————” 埋怨著埋怨著,花晴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按照的丁衡说法,她是他的“女朋友”,都一口一个老公叫过了。 可凭什么別的女人一回来,她就得躲柜子里!? 跟小三似的———— 中午。 丁衡三人回来的时候,花晴已经换回常服,靠在窗边望著蓉城的街景发呆。 “花晴姐!” 赵顏希热情地衝进来:“你多久回来的,吃过饭没?” 花晴转过头,心虚地瞥一眼丁衡,然后收回目光。 “还没吃。” “正好正好!” 赵顏希举起手里的袋子:“我们打包了一点小吃回来。蛋烘糕!蓉城特色! 你试试唄,吃一两个不会胖的。” “谢谢。” 花晴点点头,没有拒绝赵顏希的好意。 她一边吃,一边注视著客厅里的三人。 丁衡靠在沙发上,翻看著相机里的照片。 赵顏希凑过去,脑袋挨著他肩膀,嘰嘰喳喳地评论著什么。 文静坐在另一侧,摆弄著怀里的熊猫玩偶,时不时插一句嘴。 三人斗嘴吵闹,画面和谐得刺眼。 注视久了,花晴竟是忍不住开始想像。 如果刚才她没有躲起来,就穿著那套saber礼服,大大方方地走出来。 会怎样? 赵顏希会是什么表情? 文静会是什么反应? 丁衡会如何安排她们? 花晴用力咬一口蛋糕,甜! 但心里又酸又涩———— 一点左右,花玥终於返回,手里提著一大堆二次周边。 “我回来啦!” 她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等喘匀乎气后立马开始数落两闺蜜。 “你们俩可真行啊!” 她指向赵顏希和文静:“一个肚子不舒服溜了,一个追著肚子不舒服的溜了,就留我一个人在漫展!重色轻友!会不会太过分!” 赵顏希无所谓地耸耸肩。 文静被说得脸羞愧,低下头不敢看她。 花晴上前催促:“还有脸怪別人,不是你自己要去漫展吗?大伙都等你呢,快去换衣服,准备出发看熊猫。” 花玥“哦”上一声,起身走进客臥。 她將波奇的外套脱下,打开行李箱准备找件乾净的衣服换上,忽得动作顿住。 有人打开过她的行李箱!? 虽然掩饰过,拉链拉得好好的,但花玥记得清清楚楚。 她出门前明明有把密码打乱,而不是现在的0—0—0。 花玥蹲下来打开行李箱,里面东西的摆放,和她出门前差不多。 那件给花晴准备的那套saber礼服,还整整齐齐地叠在原位,看似一动没动,却肉眼可见多出许多褶皱。 花玥面露疑惑,伸手去摸,再拿起来一嗅,表情猛得一惊! 热的!残留著些许清香。 熊猫繁育基地,国庆的人流比想像中更可怕。 —— 停车场爆满,入口处排起长龙,赵顏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快快快!熊猫!我要看熊猫!” 她拽著文静往前冲,雾紫色的长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文静被她拖得跟踉蹌蹌,怀里还抱著昨天买的熊猫玩偶,脸上是同样的兴奋。 “赵顏希你慢点行不行————” 花玥上午逛漫展花费了不少力气,此刻体力实在跟不上。 花晴走在最后,丁衡落后她半步,相机掛在脖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著快门。 终於挤进园区。 沿著竹林掩映的小路往里走,第一个展区是幼年熊猫。 玻璃窗前挤满了人,赵顏希个子高,踮著脚尖往里看。 “看见了看见了!在那儿!趴树上的那个!” “哪呢!哪呢?” 文静努力踮脚,但158的身高实在不够用。 她蹦了两下,还是看不见。 “我来吧。” 沮丧之际,丁衡走过来站到她身后,伸手托住她腰轻轻往上一提。 文静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隨即视野豁然开朗。 玻璃窗里,几只毛茸茸的熊猫幼崽趴在木架上,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架,圆滚滚的,萌得人心都化了。 “看见了,熊猫宝宝好可爱!” 文静兴奋地喊,小腿轻轻晃动。 丁衡再一用力,乾脆让文静整个人坐到自己肩膀上,一次看个够。 旁边的游客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文静面染微红,心头忍不住的窃喜。 不过她更怕丁衡累著,简单拍了几张照片后便示意:“好、好了,放我下来吧————” 丁衡將文静放下,赵顏希立马衝过来撇嘴撒娇:“嘖,丁衡哥你偏心,我也要!” 丁衡看她一眼:“用不著,你腿长。” 赵顏希:“————” 花玥幸灾乐祸,笑得直不起腰。 之后眾人继续往里走,奈何国庆期间人实在太多,尤其某些网红熊猫,排队一小时观看三分钟,还不一定能瞅见一面。 最后逛到下午四点半,没正儿八经看上几眼熊猫,倒是在熊猫文创店花去不少钱。 回去的路上,司机换成了花晴,花玥坐在副驾。 丁衡坐在后排休息,文静和赵顏希在他一左一右。 赵顏希双手抱胸,浑身散发幽怨气息,还在为刚才丁衡的区別对待闹情绪。 丁衡调侃问:“还生气呢,有必要吗?” 赵顏希轻哼一声,眼睛望著窗外,但余光一直往丁衡身上瞟。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突然丁衡感到有什么东西正轻轻触碰自己小腿,低头一瞧。 赵顏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鞋袜,光裸的脚丫紧贴丁衡脚踝缓慢上蹭,脚趾轻轻勾著,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 赵顏希还是望著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丁衡没动,任由赵顏希脚掌蹭著自己小腿,不给半点反应。 可上午小腹那股邪火,此刻却隨著赵顏希的挑逗,逐渐死灰復燃。 好一会后,赵顏希转过头偷看丁衡一眼。 发现男人面无表情没有反应,便感无趣,重新把鞋袜穿上,並用力蹬了蹬! 车继续往前开,二十多分钟后,抵达提前预定的某家川菜馆。 眾人陆续下车,丁衡走在最后,小腹內邪火愈演愈烈。 他拿出手机,点开赵顏希的对话框。 【丁衡】:能原谅我了不? 【丁衡】:[抠鼻] 【財运小赵】:[小猫傲娇.jpg] 【丁衡】:我有个包你解气的法子你想不想知道? 【財运小赵】:什么法子? 【丁衡】:晚上来我房间! > 第86章 夜晚很长 第86章 夜晚很长 赵顏希没再回復,文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丁衡,快来点菜!” “来了!” 丁衡回应一声,收起手机加快脚步。 晚饭吃得很热闹,川菜的麻辣让几个姑娘直呼过癮。 花玥一边吸著气一边往嘴里塞毛血旺,文静被辣得眼泪汪汪还在继续吃,连花晴都多吃了两碗米饭。 唯独赵顏希一改往常,吃得斯斯文文,近乎避开所有辣味食物,只偶尔夹两筷子青菜,小口小口地嚼著。 文静注意到闺蜜异样,关心问:“顏希,你怎么不吃,没胃口?” “没有,纯粹今天不想吃辣————” 赵顏希摇摇头,心中的喜悦近乎要抑制不住。 吃完饭,眾人又驱车閒逛一阵。 东郊的夜景,玉林四巷的烟火,鬼市的新奇,几个姑娘拍下不少照片。 差不多十点,回到民宿各自洗漱。 赵顏希是最后一个洗的。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刷走一天的疲惫。 她把自己搓得乾乾净净,洗髮水沐浴露都是提前特別准备的,是丁衡最喜欢的橙子味。 洗完,吹乾头髮,赵顏希裹上睡衣回到侧臥,文静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床的一侧靠著墙壁,赵顏希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拍拍文静大腿:“小静静,往里面去。” 文静没动:“以后你睡里面。” 赵顏希一愣:“凭啥?” “你睡外面,鬼知道你会不会半夜起床溜出去做什么坏事!到时候我都不知道。” “文静,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文静的语气难得如此坚定:“今天就差点让你得逞。” 平日懵懂单纯的小白兔,此刻一脸认真,赫然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 唉!都是男人闹的———— “行行行,我睡里面。” 赵顏希认命地爬上床,从文静身上翻过去,滚到靠墙一侧。 关灯。 “晚安。” “晚安。” 黑暗中,闺蜜两人各自躺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缕银白。 凌晨十二点,赵顏希准时睁眼,侧头看向身旁闺蜜。 文静呼吸平稳,睫毛轻轻垂著,像是睡得很沉。 赵顏希尝试轻唤两声。 “小静静?” “文静?” 没反应!? 赵顏希慢慢坐起来,被子轻轻掀开,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挪到床边,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地砖让她脚趾蜷了蜷。 但她没停,小心翼翼绕过床尾,来到行李箱旁拿出一件衣服,躡手躡脚往门口走去。 终於,赵顏希握住门把手,正准备轻轻往下压,身后传来幽幽语调。 “赵顏希,你干嘛去!?” 灯光亮起。 赵顏希僵在原地缓缓转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去厕所呢。 “” 文静没好气道:“谁家好人去厕所,手里还提件衣服?” 赵顏希不再解释,长吁短嘆,把衣服放回行李箱。 然后老老实实爬回床上,滚到靠墙侧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腮帮子气鼓鼓的。 文静盘腿挺直身体,望著自己闺蜜,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突然,她莫名开口:“顏希,你是要去找丁衡?” 赵顏希翻起白眼:“废话。” 文静又问:“你准备————干点啥?” 赵顏希转过头,表情哭笑不得:“小静静,你別没话找话好不好?” 干点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能干点啥? 文静被她噎住,手指揪著被角。 她当然知道赵顏希去干吗———— 冷不丁的,文静忽觉得得自己有点过分,三番两次干涉人家你情我愿的事。 凭什么? 就因为自己和丁衡认识得早一点? 就因为自己也喜欢丁衡? 可是——她又担心。 担心今晚过后,自己和赵顏希做不成好朋友,更担心丁衡对自己冷淡。 “顏希。” “干嘛?” “你去吧。 “啊!?” 赵顏希一个鲤鱼打挺:“你不介意?” 文静抬起头面向赵顏希,语气郑重:“介意,但我不想用我们之间的感情绑架你,以及丁衡!” 赵顏希一时哑语,心头忽有点不是滋味。 她往前探身,握住文静的手。 “文静,要不我们一起去?” 文静惊愕地瞪大双眼,再三確认自己闺蜜没在开玩笑。 然后她开始犹豫,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一起去。 三个人。 她和他。 还有她。 文静的脸烧起来,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最终却摇头:“不、不了。” 赵顏希纳闷:“你不愿意?” 文静还是摇头。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如今丁衡对她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愿。 但让她像赵顏希一样主动,她实在下不去那个决心。 赵顏希再次询问:“那我先去了?” 文静点点头。 赵顏希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真去了?” 文静重重点头! 赵顏希深吸一口气,乾脆把整个行李箱都提起来,大步离开。 她走进主臥,本想把门反锁,但最后只轻轻一推,留下一道缝隙。 也留给某个人反悔的余地———— 主臥里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还没动过。 丁衡不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赵顏希站在床边,把行李箱打开,拿出那张防水毯铺在床上。 然后她蹲在那里,清点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箱子里衣服统一特点,要么布料少得可怜,就是几根绳子和两块布,要么材质特殊或近乎透明———— 丁衡声音响起:“顏希?” 赵顏希站起身:“丁衡哥,你还没洗完澡吗?” “嗯,你再等等。” “哦————好。” 赵顏希站在那里,心跳开始加速。 她做过无数次大胆的尝试,撩拨过,挑逗过,主动过。 但真到此时此刻,还是止不住紧张,手心出汗,呼吸紊乱———— 她壮起胆子,朝浴室方向问:“丁衡哥,要不我进来帮你搓一搓?” “好啊。” 丁衡没有半点犹豫。 紧接著,浴室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伴隨氤氳的水汽,赵顏隱约可见男人健硕的肌肉线条。 肩膀,胸膛,腹肌————水珠顺著皮肤往下滑。 她咽下口唾沫:“丁衡哥,要我换什么衣服吗?” 丁衡问:“你准备了什么?” 赵顏希开始报菜名。 “黑丝jk、白丝死库水、猫咪女僕装、二游角色的泳装、cos服、ol秘书————” “不用纠结,你先进来吧,今晚还很长,日后时间更长。” 丁衡发出一声轻笑。 “总有机会都穿上一遍。” 凌晨三点,花晴迷迷糊糊醒来。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她身旁花玥睡得死沉,微微打著鼾,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 花晴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她倒上一杯水,小口喝著,忽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主臥方向传来。 花晴愣住,水杯停在半空,大脑空白一瞬。 她假装没听见,打算上完厕所立马返回房间,奈何洗手间离主臥很近。 越靠近,那声音越清晰! 清晰得直让花晴头皮发麻,一股热气从脚底窜上来,直衝脑门。 她的脚不听使唤,仿佛有股魔力在驱使她,让她一步一步靠近。 主臥的门虚掩著,一条缝隙透著光亮,像专门为她而留———— > 第87章 给你小腹加个BUFF! 第87章 给你小腹加个buff!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入房间。 赵顏希疲惫地睁开眼,入目是温热坚实的男人胸膛。 “早————” 她贪恋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有气无力,软乎乎的。 丁衡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还疼吗?” 两人都是初哥初姐。 但系统给丁衡加成的属性过於变態,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临近六点,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赵顏希,让女孩歇息睡上两个小时。 赵顏希抬手轻捶男人胸膛,娇嗔一声,忽又羞涩地嘀咕起来。 “那个。” “怎么?” “我想上厕所。” “嗯?” “腿软,动不了———— t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 洗手台前,赵顏希像一只没骨头的玩偶,整个人依偎在丁衡怀里。 太过疲惫的她不想使力,仰头闭眼,任由丁衡摆弄。 丁衡只好像伺候小宝宝一样,帮她刷牙洗脸。 “都怪你————” 赵顏希嘴上出声埋怨,心头却涌上一股满足感。 丁衡替她擦去嘴角的牙膏沫:“放心,下次我会节制一点。” “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节制————” 赵顏希低下头,声若蚊吶。 “小色妞!” 丁衡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对了,给你个礼物。” 赵顏希摸摸肚子,打趣调侃:“还有礼物?昨晚给的礼物不够多吗?” 丁衡抬手对准她额头轻轻敲下。 “正经的。” 说完掀开她的衣摆,手掌贴上她的小腹。 赵顏希吐槽:“丁衡哥,你动作可一点都不正经————” 突然,她感到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烧感,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她小腹上交织缠绕,最后组成一道造型奇特的花纹。 赵顏希好奇问:“这是什么?” 丁衡淡定回应:“新型魔术纹身贴,感觉挺適合你的。” 赵顏希“啊”上一声,低头看去。 只见她小腹处花纹泛著点点金光,给人一种纯洁神圣的既视感。 漂亮是挺漂亮,但———— 赵顏希担忧问:“不会是永久的吧?我妈还想让我考公呢!” 丁衡淡定笑笑,手掌在赵顏希小腹上轻轻一抹,金色花纹隨之淡化消失,皮肤重新恢復白净光滑。 赵顏希长鬆一口气,此刻生理上的满足和愉悦充斥著她大脑,根本没精力去细究思考,只当是丁衡故意逗她的魔术道具。 丁衡看著镜子里的姑娘,嘴角微微弯起。 “纹身贴”是他花了1000点神圣功勋兑换的【圣焰纹刻】,可以用给绝对忠诚的骑士眷属。 他曾经想在净化值刷满的文静身上试试,但当时系统提示忠诚度不合格,估计还差那么一丝丝。 昨晚之后,系统提示可对赵顏希使用。 圣焰纹刻的效果能让丁衡隨时感知赵顏希的身体和情绪状態,帮助她加快恢復能力,並潜移默化地提升各项身体机能。 不会太夸张,但在现实里绝对够用。 客厅里传来花玥的声音。 “赵顏希,起床了没!” 赵顏希下意识想应声,丁衡按住她。 “好好休息。” 他把赵顏希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主臥。 客厅里,花晴花玥两姐妹已经收拾妥当。 “赵顏希你人呢!?” 花玥继续呼喊著,直到文静从侧臥走出。 “顏希有点不舒服,今天你们出去玩吧,我留下来照顾她。” 花玥面露担忧:“不舒服?怎么了?” 文静支支吾吾:“就是不太舒服,我先看看情况,不行会送她去医院的。” 花玥还想再问,花晴开口打断:“也行,那我们先出去,有情况小静你及时联繫。” 丁衡接话道:“我也留下吧。” “別,別,別。” 文静转向丁衡劝道:“丁衡你也去玩吧,不然花晴姐她们两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全。” 丁衡转头对上文静目光,意识到两个姑娘准备说点悄悄话,不想被打搅。 他点点头:“行,有事打电话。” 文静“嗯”上一声,目送丁衡花晴花玥出门。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文静转身走向主臥,推开门,房间一片狼藉。 阳台的晾衣杆上,掛著那张防水毯。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东一个西一个。 各种残破的黑丝、白丝散落一地,有的被撕破,有的皱得不成样子。 还有几件文静叫不出名字的情趣衣物,红的黑的,零零落落。 床头柜上,一板药片醒目地摆在那里,包装上印著几个字—一左炔诺孕酮片。 文静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轻轻放下。 她没有打搅沉睡的赵顏希,默默开始收拾清洁,做完一切后,再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 临近下午两点,赵顏希悠悠转醒,起身环顾四周,臥室內焕然一新。 “醒了?” 文静端一碗汤走进来。 赵顏希苦笑:“小静你————” 文静端汤递上:“先喝点汤。” 金黄色的汤麵飘著油花,几块鸡肉沉在碗底,陪著红枣和枸杞。 “哪来的?” “我去附近菜市场现杀的,正好民宿可以做饭,厨具都有。” 赵顏希端起碗轻抿一口。 “你给我燉鸡汤干嘛?” “我怕你身子亏得厉害————” 赵顏希动作顿了顿,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我昨晚————动静很大吗?” “有点,反正隔壁的我能听到。” 文静回忆起昨晚听到的夸张声音,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赵顏希倒是面不改色,一口气喝完鸡汤,把碗往旁边一放,然后飞扑过去捏文静的痒痒肉。 “笑什么笑,换你来保证比我更丟人,信不信!” 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闹腾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文静忽又问:“真有那么夸张?” 赵顏希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体力,反正从头到尾,没让我喘匀乎过几口气。 “ “那你后悔吗?” “后悔!?” 赵顏希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嘴角微微上扬,伸起懒腰舒展身体。 “能来这么一次,还是初夜,这辈子做女人都值咯!” 说完她又立马凑过去,反问文静。 “你呢?想好没?打算什么时候?要不要一起?” 文静的脸腾地红透。 “儘快吧。” “儘快是多快?” 现在赵顏希已然是食味知髓,巴不得快点拖闺蜜下水。 文静低头不敢看她,嘴里嘟嘟囔囔。 “就是————儘快吧!” 下午四点,离开武侯祠,丁衡等人准备返回民宿。 丁衡一边开车,一边谈起后续安排:“明天去九寨沟,然后去四姑娘山,再转都江堰,最后回蓉城返程。” 花晴追问:“行李怎么安置?那边能订到房间吗?” “放心,我能找人帮忙。” “需要我和花玥aa费用吗?” “再说吧,必要的话,不会和学姐你客气。 “好————” 花玥坐在后排,听著自己姐姐和丁衡熟络的交流,心里泛起嘀咕。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从早上出门开始,她堂姐花晴从始至终都坐在副驾驶,自然而然,没有半点彆扭。 明明今天赵顏希和文静都不在,后面还有那么宽敞的座位。 她不是討厌丁衡吗? 为什么要坐离他最近的副驾? 又为什么对他事事有回应? 花玥冷不丁又想起那件被人动过的cos服,某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龟龟————不会吧? 车子在一个小吃街口停下。 花玥下车,说是帮赵顏希买她馋了好久什么特色小吃。 丁衡也顺势下车拨通老张电话,对方拍著胸脯保证办好一切。 电话掛断,丁衡这才重新想起,再过几天自己还有场家庭聚会,得带个人去。 带谁呢? 首先排除文静。 小兔子脸皮太薄了,见家长这种事,估计能紧张得晕过去。 那就得从赵顏希和花晴里选一个。 丁衡余光瞥一眼副驾驶的花晴。 外形气质绝对没问题。 往那儿一站,就是那种“你看我儿子多有眼光”的类型。 但这种事,她估计也不愿意。 所以只剩下赵顏希———— 性格开朗,落落大方,情商又高,和谁都能聊得来。 加之昨晚一夜后,她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丁衡心里默默敲定人选,重新上车。 花玥还没回来,花晴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花晴开口:“最后一天,你要去见你爸和他女朋友吗?” 丁衡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在房里打电话,我正好上厕所有听见一点————” 她顿了顿,飞快地瞥丁衡一眼。 见丁衡好像没有因为她偷听而生气,才又鼓起勇气。 “去见你爸的话————我该穿什么衣服好?要不要正经普通一点的?还是说你爸能接受汉服这种?” “你要跟我去见我爸?” “我不是你女朋友吗?所以需要履行好女朋友的义务————” 花晴声音越说越小。 丁衡笑容玩味,凑近一点。 “学姐上厕所,应该没听见其他东西吧?” “没有。” 花晴回答得很快,可脸上表情心虚得不能再心虚。 丁衡退回去,靠在椅背上:“既然学姐想履行义务,那行!至於衣服,你觉得得体就行。” 花晴“哦”上一声,没再搭话。 丁衡脑海隨即跳出提示。 【情丝勾连进度:4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4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感知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再次升级。】 > 第88章 打麻將和足部护理 第88章 打麻將和足部护理 丁衡如今感知远超常人,昨晚那扇虚掩的门,门口停留许久的身影,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花晴的情丝勾连进度会因此直接暴涨,一晚上逼近40%。 再次打量眼前模样清冷的古典美人,丁衡心里泛起嘀咕。 花晴到底还有什么隱藏癖好? 车停进地库,三人提著大包小包上楼。 推开民宿的门,文静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咕嘟咕嘟燉著汤,案板上切好的菜码得整整齐齐。 “回来啦?” 文静从厨房探出头,浑身透出一股贤妻良母的劲:“你们先歇会儿,马上就好。” 花玥凑过去瞄一眼:“哇,小静静你买这么多菜?” 文静点点头:“嗯,杀鸡的时候顺带的,想著咱们自己做一顿。” 丁衡走进厨房:“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 文静赶紧摆手:“你出去等著就好。” 花晴没说话,默默坐到餐桌旁,目光追著厨房里忙碌的文静。 那姑娘繫著围裙忙前忙后的样子,贤惠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像她,下个面都不会。 娶回家,大概也只能当个花瓶供著———— 晚饭很快摆上桌。 四菜一汤,家常得很。 “好吃!”花玥第一个动筷子:“文静你这手艺绝了!” 文静不好意思笑笑:“没有啦,就隨便做做。” 赵顏希夹起一块辣椒炒肉,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直接递到丁衡嘴边: ” 丁衡哥,你尝尝这个。” 丁衡张嘴接住,嚼了嚼:“嗯,小静手艺確实又有进步。” 文静耳根红红的,又夹起一个鸡腿放进丁衡碗里:“丁衡你再尝尝这个,燉了好久呢。” 桌上四人吃得不亦乐乎,唯独花晴面对这一桌饭菜,提不起半点胃口。 她看著赵顏希自然地给丁衡夹菜,看著文静羞怯又欢喜的表情,三个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她心里那股酸涩感再次涌出。 从昨天躲在衣柜里开始,这股酸涩感在她心里就跟涨潮似的,一波接一波———— 所以今天在车上,她才会鬼使神差地问出那句话——“去见你爸的话,我该穿什么衣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可她有种直觉,如果她不主动提,这事百分之百会落在赵顏希头上。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抑制住心底的酸涩。 吃完饭,花玥往沙发上一瘫:“好饱————接下来干嘛?” 赵顏希眼睛一亮:“打麻將!” “麻將?” “对啊,民宿里不是有自动麻將桌吗?” 赵顏希已经开始张罗:“小静静不会,我们四个人正好!” “行啊,不过我可说好了,输钱別赖帐。” “谁赖帐谁是狗!” 看得出,这两丫头都对自己麻將技术十分自信。 四人落座。 丁衡坐北,赵顏希坐东,花玥坐南,花晴坐西。 第一局开始,麻將牌在机器里哗啦啦地响。 赵顏希摸起牌,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今晚没別的想法,就想贏,尤其是想贏丁衡。 昨晚被他折腾成那样,今天必须在牌桌上找回场子。 几轮下来,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丁衡这人,打麻將跟开掛似的。 该碰的时候碰,该槓的时候槓,出牌稳准狠,像是能算到每个人手里牌。 “丁衡哥~” 赵顏希开始上盘外招,嘟嘴撒娇:“让让我嘛,回去的路费都要输没了。 丁衡瞥她一眼,不说话。 下一秒,一只光裸的脚丫从桌下悄悄探过来,轻轻摩蹭丁衡小腿。 赵顏希脸上装著认真看牌的样子,脚趾在丁衡腿上轻轻勾著。 丁衡轻笑一声,伸手一把抓住赵顏希脚踝。 给文静的药膏,丁衡后来也嘱咐过赵顏希使用,要求她保持足部卫生。 目前来看,赵顏希非常听话。 原本细腻白皙的脚,如今更是找不到半点瑕疵,手感无比滑腻舒適。 “你————!” 她下意识想抽回来,但丁衡的手按得很紧,拇指在她脚心轻轻一刮。 赵顏希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叫出声。 “好好打牌。” 丁衡面不改色,一边打牌,一边把玩。 拇指沿著脚心慢慢划过,在那道柔软的弧度上来回摩挲。 然后顺著足弓往下,捏住脚跟轻轻揉按,又沿著脚背一路向上,一根一根地抚过她的脚趾。 赵顏希咬紧下唇,坐姿彆扭极了。 整个人只能侧著身子,用半边屁股坐著椅子勉强保持平衡。 花晴侧头看去,从她的角度,能清晰看见丁衡和赵顏希暖昧的互动。 可丁衡根本不避讳她,甚至像是专门做给她看的。 “变態————” 她默默吐槽,打出一张三万。 “碰!” 丁衡碰牌,赵顏希趁机用脚趾夹了夹他的手指,眼神往自己面前的牌瞄了瞄,模样可怜巴巴。 意思很明显——“求求啦,好哥哥,让我胡一把嘛!” 丁衡嘴角微微弯起,还是没说话。 又过两轮,丁衡摸起一张牌打出去:“二万。” 赵顏希眼睛一亮,以为丁衡终於心软,给自己餵牌。 “碰!” 她飞快地把二万拿过来,犹豫再三后,为了听牌,她还是冒险打出一张九筒。 “九筒。” “胡!” 花晴把牌一推:“清一色碰碰胡,扎两个鸟,翻三倍,525!” 赵顏希:“???” 她瞪大眼睛看向花晴的牌,又看向丁衡。 丁衡耸耸肩,一脸无辜。 赵顏希愤怒地把脚从丁衡腿上抽回来,並用力蹬他两下,表情气鼓鼓的。 眼神分明在说—一害我输钱,脚不给你玩了! 丁衡笑著摇摇头,继续摸牌。 花晴低头整理自己的牌,心里却有点奇怪。 这局她——得好像————太顺利? 她听牌清一色已经很明显,要不是丁衡餵赵顏希碰牌,让赵顏希鋌而走险打出唯一的九筒,她根本胡不到。 她抬头看向丁衡,男人表情若无其事,仿佛一切跟他无关。 接下来的几局,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丁衡打出来的牌,总是她想要的。 该碰的时候,牌就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该槓的时候,总能摸到需要的牌。 花晴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 【情丝勾连进度:41%】 她垂著眼,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丁衡这是————哄她开心吗? 突然桌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不等花晴反应,丁衡又打出一张牌。 “三条。” 花晴低头一瞧,正好是她槓牌。 “槓!” 再摸牌。 “六条,槓上开花,自摸!” “哇!” 花玥瞪大眼:“姐你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花晴没说话,把牌推倒,心跳却快了几分。 桌下,丁衡的脚又碰了碰她。 花晴抬头,对上丁衡似笑非笑的眼神。 “学姐贏这么多,总得有表示吧?” 花晴一愣。 表示? 她看著丁衡,又看看桌上其他人。 赵顏希正埋头整理自己的牌,花玥在算自己输了多少钱,没人注意她和丁衡。 丁衡让她表示———— 难不成,是想让她代替赵顏希,给他玩脚? 一圈打完,新的一局开始,花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慢慢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 作为练了十几年舞的人,她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完全不像赵顏希那样彆扭。 脚尖轻轻探出去,沿著地板无声地滑过,最后碰到丁衡的小腿缓缓上移。 下一秒,丁衡准確无误地抓住花晴脚踝放上大腿。 花晴身体一僵,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作为舞蹈生,和赵顏希白皙纤长的脚不同,她的脚没那么好看。 脚趾因为常年穿足尖鞋而有些变形,趾关节处磨出厚厚的老茧,脚掌的皮肤粗糙,脚跟上也有乾裂的痕跡。 花晴也没在意过,毕竟跳舞的人脚大多都这样,想要跳出好作品,就得拿脚去磨,去练,去受伤。 她更从没想过,自己的脚会有一天被男人当做“玩具”。 可现在,丁衡的手在她脚上摩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脚上那些粗糙丑陋的痕跡被男人触碰。 他的拇指划过她脚心的老茧,又硬又厚的一层。 又沿著足弓往下,触到她脚跟上乾裂的纹路。 最后捏住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抚过,指尖碰到那些因为长期挤压而略微变形的趾关节。 花晴垂著眼,脸上烧得厉害。 她不知道丁衡会不会嫌弃。 会不会觉得她的脚不如赵顏希的好看,不如赵顏希的滑嫩。 会不会———— 丁衡突然开口,语气隨意:“等会打完麻將,要不去洗脚吧?” 花晴心头一紧,这是在点她? 赵顏希调侃回应:“丁衡哥,正经洗脚?” “我倒是想。” 丁衡一边摸牌,一边继续捏著花晴的脚,拇指按在她脚心的老茧上,轻轻揉动两下。 “我带你们四个姑娘,还能去不正经的?” “人渣!” 花晴抿紧唇,又在心里骂上一句。 可骂完之后,心里又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自己的脚不好看,跟赵顏希完全没法比。 可丁衡没有鬆开,也没有嫌弃,同样握在手里轻轻把玩,动作温柔舒適。 【情丝勾连进度:42%】 又涨百分之一。 花晴垂下眼,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几圈下来,花晴贏得盆满钵满,丁衡没输没贏。 花玥输得直嘆气,赵顏希也输不少。 “不打了不打了!” 赵顏希往椅背上一靠,拿出手机给花晴转帐,欲哭无泪:“再打下去我这个月生活费都没了!” 花玥算了算,一脸哀怨:“姐,你今天运气也太好了,贏我俩各一千。” 花晴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击收款,刚站起来腿忽地一软,差点没站稳。 “姐,你怎么了?” 花玥眼尖,立马看过来。 “没事,坐太久,脚有点麻。” 花晴稳住身形,面不改色:“那听丁衡的,咱们去洗脚吧,正好我贏钱请客!” 几人开始收拾,准备出门。 丁衡走在最后,趁著眾人不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花晴。 “拿著。” 花晴低头一看,是一管药膏,包装和丁衡平日给她的类似。 “这是?” “每天在脚上用一用,保证有奇效——文静和顏希都在用,自然少不了你的。” “变態。” 花晴小声嘟囔,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药膏。 丁衡继续叮嘱:“记得每天都用,我会时不时抽查的。” 抽查? 怎么抽查? 花晴羞红脸,默默把药膏收进口袋。 第89章 写给初恋的歌 第89章 写给初恋的歌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丁衡敲响每个房间的门,收穫三声不满的嘟囔和一声冷淡的“知道了” 半小时后,路虎驶上高速。 后排三个姑娘挤成一团,吵吵嚷嚷放声唱歌。 “来来来,唱歌唱歌!” 赵顏希翻出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兴致勃勃地翻著歌单。 “丁衡哥,你想唱什么?” 丁衡握著方向盘,目光掠过副驾驶的花晴。 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清冷的脸上勾勒出些许柔和。 “来首《花海》吧。” 赵顏希低头翻歌单:“行!” 旋律响起,前奏悠扬。 丁衡开口跟唱,他唱歌纯属大白嗓,没什么技巧,偶尔还跑调两句。 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花海》。 花晴神情微微一怔,毕竟她wx帐號就叫【花海晴天】。 丁衡是————故意唱给她听的吗? 副歌部分,赵顏希来了兴致,开始跟唱。 “不要你离开————” 她才刚起个头,另一个声音从副驾驶飘来。 “距离隔不开————” 空灵,悠远,又带著丝丝遣綣。 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每一个转音都清澈如流水。 赵顏希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清脆,明亮,充满少女的娇俏。 可在花晴极具特点的音色面前,竟显得无比单薄。 “思念变成海————在窗外进不来————” 丁衡和花晴的声音互相交缠,他低沉,她空灵,竟意外地合拍。 花晴唱著唱著,身体不自觉地坐直,目光望著前方的公路,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 “手中的风箏放太快回不来————” 一曲终了,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赵顏希嘴角微微抽搐,半天想不明白。 好傢伙,他俩怎么合唱上了!? 花玥更是瞪大眼睛,某个念头再次从脑海里蹦出来。 赵顏希倒是没往下继续多想,又去翻歌单:“再来再来!丁衡哥你还想唱什么?” 花晴突然转过头:“顏希,给我点一首吧。” 赵顏希愣了愣,把手机递过去。 花晴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心里忽涌出一股恶趣味,点开一首歌。 前奏响起,龙禾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著她独特的嗓音质感。 龙禾的嗓音比起花晴,还要更上一个台阶。 纯纯的老天爷赏饭吃! “这首歌我知道!” 花玥来了精神:“龙禾的《初雪》!” 文静点点头:“挺好听的。” “岂止是好听。” 花玥嘖嘖两声:“这歌当年屠榜三个月,她就是靠这首歌爆的。” 赵顏希跟著哼上几句,忽想起什么:“对了,听说这歌是龙禾写给她初恋的?” “?”花玥转头看她:“你咋知道?” “网上说的唄。” 文静插嘴:“我也刷到过,说是歌词里的感情特別真,如果真是写给初恋的,龙禾一定很爱那个人吧。” 花玥嘿嘿一笑:“所以网上都说,这首歌是龙禾的男粉禁曲!”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听这首歌的时候,想像自己是她初恋,代入感太强,听完就想谈恋爱。可又知道自己没戏,所以叫禁曲。” 几个姑娘嘰嘰喳喳討论起明星的八卦,花晴偷偷瞥一眼丁衡。 男人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花晴有注意到,丁衡握方向盘的手比刚才紧了些。 花晴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 让你欺负我! 总算扳回一城。 下一秒她抬起头,对上后视镜里丁衡目光。 男人似笑非笑,看得花晴心尖一颤。 从那眼神里,她隱隱约约读出了四个大字——你死定了! 十二点整,路虎驶入一条蜿蜒的山路。 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越来越清新,远处的雪山隱约可见。 “还有多久啊?”花玥在后排伸懒腰。 “快了。”丁衡看著导航:“前面就是。” 车子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几个姑娘同时瞪大眼睛。 “臥槽——!” 花玥第一个爆粗口。 整座酒店依山而建,每一间房都是独栋別墅,藏式风格的白墙红窗错落在山林之间,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潺潺的溪流。 酒店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藏式门楼,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穿著改良藏袍的服务员迎上来,为他们献上白色的哈达。 “欢迎各位!” 丁衡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坐进酒店摆渡车。 摆渡车沿山路往上,穿过一片片松林,最后停在山腰一处独栋別墅前。 推开门,几个姑娘再次发出一声声惊嘆。 客厅是藏式与现代的结合,手工雕刻的藏柜,舒適的布艺沙发,电子壁炉里跳动著火焰。 阳台窗外,是整片雪山和森林。 “臥槽!臥槽!臥槽!” 花玥衝到落地窗前,目瞪口呆。 赵顏希也跟著感嘆:“家人们,这雪山太美了吧。” 花晴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没说话,但微微睁大的眼眸同样显示出她內心的震撼。 丁衡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边,眺望远处雪山,心里同样不平静。 给他安排如此高规格的酒店,老爸到底找了个什么女朋友? 难不成误闯天家———— 文静悄悄凑过来,轻轻拉拽丁衡袖子。 “丁衡哥————” “嗯?” “这————” 她压低声音,可爱的脸上上写满不安:“这得花多少钱啊?” 丁衡挑眉看她:“怎么,小管家婆上线了?” 文静脸一红,嘟嘟囔囔:“我刚才问了服务员,她说平时最基础的房型也要上万,国庆肯定更贵————” 她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觉得自己提钱扫兴,可又实在忍不住替丁衡心疼钱。 丁衡伸手揉了揉她脸蛋:“安心住,没事。” 文静如今越来越享受被丁衡揉捏的感觉,舒服得眯起眼,心里的不安散去大半。 赵顏希也从屋里跑出来,自然地钻进丁衡怀里,和文静一左一右陪他看风景。 “这酒店真不错。” 赵顏希靠在他胸口,语气理所当然,倒是一点不见外。 丁衡低头笑:“你不问问多少钱?” 赵顏希仰起脸,眨眨眼:“问那干嘛?反正你安排的,肯定没问题。” 对於她来说,丁衡身上的疑点太多,也不纠结再多几个。 反正自己都是他的人了———— 丁衡失笑。 这丫头,倒是想得开。 花晴站在客厅里,望著阳台上的三人。 丁衡搂著赵顏希,文静乖乖站在他身边,三个人一起眺望雪山,画面和谐得刺眼。 她低下头,心里那股酸涩再次涌上来,转身去收拾行李。 下午两点,眾人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九寨沟。 山里气温低,几个姑娘都换上了秋装。 赵顏希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打底,下身一条深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雾紫色的长髮披散下来,在雪山背景里格外亮眼。 文静穿上浅粉色的卫衣,帽子上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下身一条米色休閒裤,配上白色运动鞋,整个人软乎乎的,让人想rua两口。 花晴换上一件青灰色的长款古典风衣,里面是素净的白色內搭,下身一条黑色阔腿裤。长发半挽用木簪固定,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花玥还是老样子,衝锋衣运动裤,主打一个实用。 丁衡脖子上掛著相机,下山来到停车场坐上路虎,往景区开去。 国庆期间,九寨沟人流如织,但景色也確实美得不像话。 翠蓝的海子,金黄的秋叶,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水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丁衡完美履行著摄影师的职责。 赵顏希像是天生的模特,一会儿踮脚,一会儿回眸,一会儿伸手接住飘落的树叶,特別会凹造型,每一张都像是杂誌大片。 相反文静则是害羞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由丁衡就耐心地指导她。 至於花晴,在九寨沟的风景里,她隨便一站就是一张画,美得室息! 最后花玥————顺带的,顺带的。 “丁衡哥丁衡哥!” 赵顏希跑过来,拽住丁衡手臂:“那边有个观景台,我们去那边拍!” 文静也凑过来:“我想去那个瀑布旁边————” 丁衡点点头:“一个个来。” 一行人沿著栈道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娇滴滴的笑声。 两个女生走过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妆化得很浓,身上是精心搭配的网红风穿搭,手里举著手机自拍杆。 她们身后跟著一个年轻男生,二十三四岁,背著大包小包,胸前掛一个相机。 “快点快点!”走在前面的女生回头催:“这边光线好,给我拍几张!” 男生小跑著跟上去,开始找角度按快门。 两拨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到了五花海的观景台,那两个女生又开始摆姿势,男生蹲著站著趴著,各种角度拍。 赵顏希她们也在旁边拍照,开朗的性格让她和两个女生搭上话。 男生终於得空休息,放下相机瞥丁衡一眼,凑上前递根烟:“兄弟,同行?” 丁衡摆摆手:“不抽,而且景区不能抽菸,谢谢!” 男生不好意思笑笑:“兄弟,你这一天多少钱?” 丁衡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打趣回应。 “应该和你差不多。” “你也全陪?开车拍照拎行李?” “嗯————全陪!” “名堂多不多?有没有要求你提供特別服务?” “有啊。” 丁衡抬抬下巴,指向赵顏希:“就那个。” 男生顺势看去,眼睛都直了。 赵顏希正站在观景台边缘,风吹起她的长髮,奶白色的开衫微微扬起,笑得眉眼弯弯。 “兄弟,你这这什么神仙客户?” 丁衡没说话。 男生嘆口气,压低声音吐槽起自己两客户。 “你看我那两个,卸了妆根本没法看,脸上还动过,鼻子假得能当凶器。还有————” 他表情一言难尽:“昨晚非要玩什么角色扮演,还让我配合,变態得很。” 丁衡嘴角抽了抽。 文静突然小跑过来,轻轻拉起丁衡手掌。 “丁衡,那边有个地方特別適合拍照,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行!” 丁衡一口答应,牵起文静离开,男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陪游这种级別的美女!俩!晚上还过夜! 不收费他也干啊! 忽得,他目光又落在远处花晴身上,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也是一起的? 直到看向花玥————心里终於找到一点安慰。 第90章 女朋友的名分 第90章 女朋友的名分 下午五点,路虎驶回酒店。 晚餐是酒店提供的免费火锅,但分量確实不多。 每人一个小铜锅,底下是炭火,锅里咕嘟咕嘟煮著牛肉和菌菇,香气扑鼻。 赵顏希吃完自己那份,意犹未尽地看向丁衡:“丁衡哥,你还吃吗?” 丁衡也不计较,把自己的肉分给她。 文静也没吃太饱,可她不比赵顏希,不会在丁衡面前肆意隨性,反而把自己那份推过去:“丁衡你吃我的吧,我不太饿。” 赵顏希嚼著肉,打趣逗她:“好傢伙,小静静你这茶艺渐长啊!” 文静瘪瘪嘴,没回答。 她不懂茶不茶,只觉得丁衡这么壮,应该要比她们女孩子多吃点———— 丁衡招手叫来服务员:“再加几份牛肉和蔬菜。” “好的先生,您需要————”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 文静赶紧打断,脸上写满心疼。 她凑到丁衡耳畔,压低声音:“不要点了啦,我刚看过了,这里真的好贵啊,比楚江还嚇人————” 丁衡看著小兔子那心疼到滴血的表情,哭笑不得。 “真够了?” “嗯嗯!”文静重重点头:“而晚上吃太多不好,容易胖。” 花玥在旁边翻白眼:“你胖什么胖,你胖的地方都不是吃出来的。” 文静脸一红,伸手掐她。 吃饭完,几个姑娘瘫在別墅客厅的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弹,不停翻看下午拍的照片。 窗外的雪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美得不像话。 “这张好看!”赵顏希举著手机凑到丁衡面前:“你看你看,雪山在我背后,是不是特別有感觉?” 丁衡点点头:“不错。” “这张也好看!”文静指向另一张:“就是我表情有点僵————” “还好,挺自然的。” 花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离丁衡远远的。 自从上午在车上被那个眼神嚇到之后,她就一直在躲。 吃饭的时候坐得离他最远,拍照的时候站在队伍另一头,现在瘫在客厅也挑了个对角线的位置。 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晚上十一点,眾人各自回房。 花晴躺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身旁花玥微微打著鼾。 突然手机震动,花晴拿起来一看,嚇得一哆嗦。 【丁衡】:一小时后来浴室,穿布料少点的衣服。 面对丁衡直言不讳的要求,她脸瞬间烧起来。 她咬紧下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回復。 【花海晴天】:我没那种衣服。 【丁衡】:顏希箱子里有,你去找找看,应该勉强能穿。 花晴:“————” 【花海晴天】:顏希问起来怎么办? 【丁衡】:她不会问。 【花海晴天】:为什么? 【丁衡】:你猜猜她现在在哪?再猜猜为什么让你一小时后来? 花晴没再回復,起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出臥室,来到放行李的衣帽间。 赵顏希的箱子就立在那里,没上锁。 花晴打开箱子,各种羞人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黑的红的白的花的,还有各种材质各种顏色的丝袜。 她著脸在里面翻了翻,最后挑出一件白色旗袍。 说是旗袍,其实就是情趣款,布料薄得近乎透明,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腰身收得极紧。 最后再挑上一条丝袜,od的白色超薄款。 换上衣服,镜子里的自己让花晴不敢直视,熟悉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对比丁衡第一次带她去酒店,这回的屈辱感不再那么强烈,反而有几分————隱隱期待。 四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丁衡】:可以过来了。 花晴深吸一口气,离开衣帽间走进浴室。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银白的月光洒在山巔,勾勒出连绵起伏的轮廓。 浴缸正对著那扇窗,宽大的恆温浴缸里水波荡漾,倒映著窗外的月色。 浴缸边的地板上,散落著被打湿的薄纱睡裙,还有两条破损的黑丝。 显然刚才有发生过激烈战况———— 花晴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丁衡背靠浴缸边缘,左手握瓶青稞酒,眺望窗外雪山。 他偶尔抿一口酒,神情微醺懒散,像是进入了某种放空的状態。 听见动静,丁衡转过头目光落在花晴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错。” 他晃了晃酒瓶:“回去给自己买一件。” “人渣————” 花晴来到他面前站定,嘴里嘟嘟囔囔。 丁衡毫不在意,转而问:“今天在路上,你是不是故意放龙禾的歌?” 花晴心里一紧,硬著头皮道歉:“对不起。” “道歉干嘛,我又没怪你。” “那你喊我来干嘛?” “跳个舞给我看吧。 丁衡呼出一口酒气,语气慵懒。 “不知道怎么,喝多了就突然想看你跳舞。” 他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隨手丟到花晴脚下。 花晴低头捡起来,熟悉的包装,熟悉的药膏。 自己视作珍宝的救命稻草,在丁衡眼里好似不值一提。 她轻轻“哦”上一声,拧开盖子挤出膏体,弯腰涂抹上左脚脚腕。 透明的膏体化开,熟悉的知觉涌上来。 她直起身,拿出手机,调低音量,点开一首歌。 不是什么高雅的古典乐,也不是什么复杂的钢琴曲。 是某音上很火的一首古风神曲,旋律简单,节奏明快,配器里带著笛子和古箏的元素。 花晴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白色的旗袍在月色下泛著柔和的光,薄透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地立著,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音乐响起。 花晴腰肢扭转,脚步轻移。 白色旗袍隨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裙摆飘起又落下。 旋转、下腰、舒展。 动作精准流畅,又透著慵懒隨性的美感,像是雪山上的精魅。 丁衡靠在浴缸边缘,静静欣赏。 月光,雪山,穿著白色旗袍的古典美人。 画面美得不像话。 丁衡抿一口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愜意。 这感觉,真tm不错! 一曲终了。 花晴站在窗前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月光在她清冷的五官上洒下一层银白。 丁衡抬手,示意她过来。 等到花晴一靠近,丁衡骤然暴起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 “啊——!” 花晴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浴缸,水花四溅。 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怀抱温热而有力。 “別动。” 丁衡在她耳畔吹拂酒气:“让我抱一会儿。 1 花晴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被热水浸透的旗袍近乎透明,勾勒出每一寸肌肤的轮廓。 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等待丁衡下一步动作。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丁衡就那么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静静眺望窗外雪山。 “放心,我不做什么。” 刚在赵顏希身上发泄完的丁衡,虽然还能再来,但暂时没那么大欲望。 另外他有种直觉,如果现在把花晴吃干抹净,她虽然不会反抗,但情丝勾连进度很可能再也不会上涨。 花晴乖乖依附在丁衡怀里,一动不动。 可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很。 “不舒服?” 丁衡在她耳边轻笑:“不舒服的话,我帮你脱了。” “变態。” 花晴照旧嘴不饶人,却没有丝毫反抗———— 不一会,白丝和旗袍浮上水面。 窗外月光如水,雪山如画。 【情丝勾连进度:45%】 丁衡突然问:“你真想陪我去见我爸?” 花晴身体微微一僵。 丁衡继续道:“这种事,我不想勉强你。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所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花晴没回应,或者说她不敢回应。 於是她伸手拿起浴缸边的青稞酒,仰头灌上一大口。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呛得花晴一阵咳嗽,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酒壮怂人胆,终於等到酒劲开始上头,花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脸颊泛著淡淡的红,眼神有些涣散。 “丁衡,你知道吗,我家庭教育一直挺传统的,导致我总觉得该把第一次留给结婚对象,听起来很好笑是不是? 毕竟现在我光著身子,和一个男人泡在浴缸里,唯一庆幸的是————” 花晴顿了顿,又灌上一口酒。 “男人好歹给了我一个女朋友”的名分,让我还能骗骗自己。” 最后她抬头望月,语气透出卑微。 “所以,让我再骗骗自己,好吗?” 第91章 小萝莉吃兔兔 第91章 小萝莉吃兔兔 之后数天,眾人按原定路线继续游玩。 丁衡依旧完美履行著摄影师的责任,给三个姑娘拍了不下几百张照片。 表面上,一切如常。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 【情丝勾连进度:%——————·7%————48%——————】 丁衡能理解花晴那晚说的话,“女朋友”身份至少能让她自欺欺人。 如果连这个身份都失去的话,她跟在丁衡身边算什么? 小三?情妇?或者说————一个可以隨时拋弃的玩物? 对於一向高傲的花晴来说,这无疑比杀了她难受。 假期倒数第二天,眾人回到蓉城。 这次没住民宿,老张安排眾人来到一家市中心酒店。 “终於可以好好休息啦!” 赵顏希进门往沙发上一瘫:“这几天爬山爬得我腿都要断了!” 文静开始整理行李,將表服=件件叠好。 突然屋门打开,丁衡走进二人房间,上前帮文静收拾行李:“明天你们先坐飞机回星城,我还有点事。” 赵顏希也过来帮忙,顺带问:“什么事?” 丁衡直言不讳:“我爸交了个新女朋友,这几天咱们住的酒店,都是那个阿姨安排的。明天她和我爸回蓉城,想安排双方家庭见个面。” 文静乖巧地点点头:“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赵顏希却来了精神,俏皮地眨眨眼:“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丁衡一口答应:“行啊,那你把机票退了?” 赵顏希抿抿嘴,有考虑了几秒,退缩回去:“算了吧————现在还有点早,我两手空空的,也没准备什么。” 丁衡伸手揉揉两个姑娘脑袋,適时转移话题。 “我等会儿下楼买点东西,你们要点什么?” “我要吃麻辣兔头!就酒店对面那家!还有冰粉!” “我想吃糖油果子————” “行,等著!” 丁衡走出房间来到电梯口,电梯门开,正巧里头站著花晴。 “巧啊,干嘛去了!” “充电器丟了,刚下楼在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花玥那边?” “说过了,明天我不和她同一班飞机回去。” “什么藉口?” “我说朋友有个表演,想去看看。” “她信了?” 花晴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知道————” “別紧张,见一面而已。” 花晴低下头,“嗯”上一声,转身回房。 酒店对面就是小吃街,丁衡来到一家兔头店前,正准备开口,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衝过来,抢先一步將两张百元纸幣拍在柜檯上。 “老板儿!!” 地道的本地方言:“十个兔头,五个麻辣,三个香辣,两个五香!麻辣加辣,香辣多放芝麻油,五香多放花生碎!” 丁衡低头看去,眼前女孩小小一只,比文静还矮不少,目测一米五不到? “小妹妹。” 丁衡开口:“学校老师没教你要排队吗?” 女孩转过身,仰起脸。 五官说不上多惊艷,但特別耐看。 圆圆的小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透著一点点健康的粉。 天生的淡眉,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眼睛很大,眼型圆圆的,瞳仁又黑又亮。 鼻樑不高,但鼻头小巧圆润,带著一点点肉感。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厚不薄,嘴角微微上翘。 整张脸组合在一起,有一种————朴实自然的美。 不比赵顏希和花晴那般精致美艷,而像高原山野的雪莲,天然娇嫩,同样有想让人上手捏一把的衝动。 “老哥,帮帮忙噻,我赶时间,著急得很!”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向丁衡,方言带著点撒娇的调子。 丁衡严肃表示:“那你至少也该先打声招呼。” “行行行,晓得咯晓得咯,下次一定,要得嘛?” 女孩敷衍地摆摆手,脸上堆著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丁衡也懒得跟一个小孩计较。 閒著也是閒著,他又问:“同学,你初几了?这么急,是去补习班?” 女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初几?!我高中生!?” 她一把扯起校服,把胸口的校徽懟到丁衡眼前。 “看到没?xx高中校徽!我高三!!!” 丁衡定睛一看,还真是。 他看看校徽,又看看眼前稚嫩的脸,再看看她不到一米五的身高。 “抱歉,没看出来。” 女孩把校徽放下,嫌弃地瞥他一眼。 “你不会是想搭訕找话题,故意的吧?” “呃————” 丁衡懒得理她,转头玩起手机。 不一会,服务员把打包好的兔头递过来。 “妹儿,你的兔头。” 女孩接过袋子,就近找把椅子坐下,然后在店员和丁衡震惊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整整十个兔头吃得一乾二净。 吃完抬手嘴角一抹,再往校服上一擦,表情回味无穷,像是在暗暗琢磨,要不要再来两个? 丁衡:“——————” 突然,一个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 “白玛!” 一个妆容精致的0l踩著高跟鞋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黄秘书。” 名叫白玛的女孩迎上去,换上一副乖巧表情。 ol来到她面前,狐疑地打量:“你在这儿干嘛?不会又在偷偷乱买东西吃吧? ” 白玛赶紧摇头:“怎么会呢黄秘书!我要买东西吃,你不是能查到我的消费记录嘛?” 0l眯起眼:“你真不能乱吃东西知不知道?上回你偷吃火锅被发现,害我被扣奖金!” 白玛忙不迭点头:“晓得晓得,放心放心,我乖得很!” 她话音未落,一只手伸过来。 丁衡提著刚买的兔头,將一把零钱递到白玛面前。 “小妹妹,兔头店找的钱,你忘了。” 白玛被嚇得一哆嗦,却仍旧装模作样。 “什么啊?你认错人了吧?” 丁衡笑笑,不紧不慢地重复。 “没认错,我记得是————十个兔头,五个麻辣,三个香辣,两个五香!麻辣加辣,香辣多放芝麻油,五香多放花生碎!对吧?你点点!” 他把零钱往白玛书包里一丟,在小女孩绝望的目光中,微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ol的咆哮。 “白玛!!!” “黄秘书你听我解释!!!” “我的奖金————呜呜呜!” “千万不要告我妈啊,黄秘书!!!” 第92章 家庭聚餐(上) 第92章 家庭聚餐(上) 丁衡回到酒店走进电梯,门即將关闭前一秒,忽听一声。 “稍等!” 他按住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 嚯,巧了! 刚才的小姑娘白玛,还有那位0l黄秘书。 黄秘书客气地点点头:“谢谢。” 白玛仰头见是丁衡,不免眼神幽怨,直气得牙根痒痒,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丁衡笑笑,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上跳。 白玛扯了扯黄秘书的袖子,小声嘟囔:“黄秘书~你就別告诉我妈了嘛!” 黄秘书板著脸:“不行。” 白玛继续撒娇:“你告诉我妈,你也要被扣奖金,多不划算!” 黄秘书瞥她一眼:“白玛,被扣奖金和丟工作敦轻敦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白玛长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反正都会被发现的————早知道多吃两个了。” 黄秘书额头冒出青筋:“白玛,你就算不为我的奖金考虑,也为你自己的健康考虑考虑行不行?” 白玛双手叉腰,仰起脸正准备反驳,突然又眉头一皱,立马用手捂住腹部。 黄秘书长长地嘆口气:“你看————走吧,回去吃药。” 电梯抵达二人楼层,白玛捂著肚子,可爱娇嫩的小脸蛋皱成一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气鼓鼓地瞪丁衡一眼。 那眼神像是把一切罪责都归咎於他—都怪你!害我被抓!害我肚子疼! 电梯继续上行,丁衡回到房间。 “回来啦回来啦!” 赵顏希蹦起来,接过丁衡手里的袋子:“哇,买这么多!” 文静也凑过来,帮著把东西摆到茶几上。 丁衡提议道:“买了不少,吃不完,把花玥和学姐也叫过来一起。” 赵顏希立刻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不一会,门铃响起,花玥打头衝进来,后面跟著花晴。 “哇!兔兔!我要吃兔兔!” 花玥衝过来一把抓起一个兔头,开始啃。 花晴则拿起一份素食,小口小口地吃。 几个姑娘边吃边聊,嘰嘰喳喳的。 吃著吃著,赵顏希突然开口:“对了丁衡哥,我行李太重,明天我少拿点,剩下的你帮我带回去唄?” 丁衡还没说话,花玥啃兔头的动作猛地一顿:“丁衡明天不回去?” 文静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花玥摇摇头:“没怎么。” 她把兔头塞回嘴里继续啃,余光悄悄飘向自己堂姐。 自己堂姐明天也不回去,有那么巧吗? 花晴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吃著自己的素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花玥越看越不对劲,冷不丁的,回想起半个月前赵顏希分析“狐狸精”的特点。 长髮及腰。 深度古风汉服爱好者。 湖师大高年级。 臥槽! 全对上? 花玥默默地把兔头啃完,又拿起一个,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次日清晨。 丁衡早早把赵顏希、文静和花玥送到机场。 告別的时候,赵顏希抱著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文静在旁边红著脸等著,最后也要了个抱抱。 唯独花玥则用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在丁衡身上来回审视。 送完人,丁衡驱车返回酒店,敲响花晴房门。 门打开,丁衡眼前一亮。 花晴没有穿什么隆重的衣服。 一件融合国风元素的jk改良款,长发用红绳扎成一对丸子头双马尾。 脸上浅浅地扫了腮红,涂了点润唇膏。 整个人看起来一清清爽爽,乾乾净净,又带著点恰到好处的俏皮,和以往花晴端庄大气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 丁衡由衷夸讚:“学姐真会挑衣服。” 花晴抿抿唇,声音很轻:“毕竟是见长辈嘛————” 在不清楚长辈喜好,也不知道对方穿什么的情况下,晚辈著装可以有特点,但绝不能太强势。 万一人家觉得是家宴,穿一身休閒服,她穿全套汉服加全妆,反而像是故意显眼。 丁衡看看时间,伸出手:“走吧。” 花晴犹豫了一秒,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放上去,任由丁衡牵著自己走进电梯。 电梯刚下一层停住,门打开,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外头。 丁衡低头一瞧,不由一乐。 好傢伙,又是白玛! 白玛走进电梯看见丁衡,小脸瞬间垮下来,再次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然后她目光一转,望向丁衡身边的花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丁衡186,靠在电梯壁上,表情悠哉。 花晴173,站姿端正笔直,垂著眼,安安静静。 白玛不到150,小小的她站在两人前侧,电梯镜面墙里映出三个人的身影,活像两家长带小孩! 尤其和花晴一对比———— 在顏值没有太大差距的情况下,女生之间身高压制是极度明显的。 就像ktv里找陪侍的姑娘,基本都会都优先挑个高的。 因为高个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人一头。 再比如文静158站在赵顏希175身边,哪怕两人顏值平分秋色,文静乍一看也总像个跟班。 白玛对著镜面墙里的自己,再看看旁边的花晴,腮帮子鼓得更圆。 丁衡笑眯眯地打招呼:“巧啊,小妹妹。昨天回去还好吧?” 白玛轻哼一声,別过脸去,不搭理他。 电梯继续下行,最终抵达五层的酒店中餐厅,丁衡牵著花晴走出。 走了几步,丁衡发现不对劲,白玛始终跟在他们后面,往同一个方向走。 再走几步,还是同一条路。 白玛侧过头,疑惑地看向丁衡,眼里写满问號—你跟著我干嘛? 丁衡也侧过头,同样疑惑地看向她——你跟著我干嘛? 两人一路走到走廊尽头,在名为“诸葛庐”的包厢前同时停下。 然后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 “你也来这包厢吃饭?” 接著,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端庄的中年女人挽著一个气质沉稳中年男人,穿著中年情侣休閒装,缓步走来。 女人四十来岁,保养得宜,气质沉稳大气。 男人也是四十来岁,和丁衡同款的正派的国字脸,但丝毫没有丁衡那般痞气,脸上笑容温和自然。 丁衡和白玛同时转头看向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爸!” “ama!”(阿妈) > 第93章 家庭聚餐(下) 第93章 家庭聚餐(下) 丁衡和白玛再次对视,两人皆是一脸的惊愕。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丁文杰和曲珍已经走过来。 “都来了?进去坐吧。” 曲珍语气温和,招呼眾人往包厢里走,又对身后的黄秘书吩咐:“通知他们,可以上菜了。” 包厢很大,中式装修,窗边是一张能坐十人的大圆桌。 眾人落座,丁衡和花晴坐在一侧,白玛挨著曲珍,丁文杰坐在曲珍旁。 丁衡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笑容自然得体。 “曲阿姨好,我是丁衡,很高兴见到您。这几天在川蜀玩得很开心,谢谢您的安排和特意照顾。” 说完他取出一个礼盒,双手递过去。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是我女朋友家手工的湘绣丝巾,感觉应该適合阿姨,希望您喜欢。” 曲珍接过礼盒,淡淡一笑,目光在丁衡和花晴身上扫过。 “你们俩孩子有心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纠正:“不过吗,阿姨我不姓曲。” 丁衡一头雾水。 丁文杰帮忙解释:“你曲珍阿姨是藏族人,一般藏族人没有姓,她全名叫曲珍拉姆。” 丁衡一怔,转而看向旁边的白玛。 曲珍顺势介绍:“这是我女儿,央金白玛,小你一岁,以后是你妹妹。”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她拍拍白玛的脑袋。 “白玛,叫叔叔,叫阿哥。” 白玛先转向丁文杰,乖巧地喊一声——“叔叔您好。” 然后转向丁衡,小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她眼里写满不情愿,最后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阿哥好!” 丁衡笑眯眯地回应:“,妹妹你好。” 好傢伙———— 自己老爸去一趟藏地,居然找上卓玛了?还是tm是一个富婆卓玛! 他再次打量起眼前母女,母亲曲珍端庄大气,女儿白玛娇嫩可爱,可都瞧不出少数民族的特点。 不过仔细一听,曲珍讲话確实带著点,类似“芝士雪豹”的藏地口音。 丁衡接著打趣道:“我听妹妹口音,还以为阿姨你们是本地人呢。” 曲珍嘆笑一声:“这丫头虽然从小在藏地长大,但十四岁那年我送她来蓉城上学,她就学了一口川片子,现在跟我讲话都这个味儿。” 蓉城作为藏地第二“省会”,整个西南大本营,许多有钱的藏族都会选择来此定居,让子女接受汉化教育。 白玛不服气地嘟起嘴:“那你想我怎么讲话?这样么————” 她语调骤然一变,模仿起“芝士雪豹”的口音。 “白玛啊,不要乱吃东西,阿妈是为你好————” 白玛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巴掌。 “啪。” 曲珍收回手,面不改色:“正经点!” 白玛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 丁文杰笑著摇摇头,给她夹一筷子菜:“好了好了,拉姆,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孩子太苛刻。” 教训完白玛,曲珍收回手,端起茶杯报一口,顺带聊起和丁文杰的相识经歷。 她笑眯眯道:“说起来,我和你爸认识,也是缘分。” 丁衡立马捧场:“阿姨说说唄,我爸还藏著捏著不告诉我呢!” 丁文杰摆摆手:“也没什么好说的————” 曲珍却不依,接过话头:“六月份的时候,你爸去可可西里拍藏羚羊,结果遇上天气突变,车陷在河滩里————那地方荒无人烟,手机也没信號,他在那儿困了好几天,差点交代。” “然后呢?” 丁衡听得一惊,感情自己差点成孤儿? 曲珍笑笑:“我牧场里有几个员工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他,就把他救回来,正好那天我在牧场视察。” 丁文杰嘆气:“当时我都意识模糊了,得亏你曲珍阿姨有隨身医生,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后来你爸知道当天是我生日,就说给我拍几张生日照,当是谢礼。” 曲珍感慨:“这些年很多人都给我拍过照。什么专业的摄影师、杂誌社的记者、电视台的————可唯独你爸镜头里的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文化不高,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丁文杰被曲珍夸得不好意思,於咳两声,低头喝茶。 “更重要的是,你爸是个纯粹的好人,也不图我什么。” 四十多岁的曲珍此刻像个情竇初开的小女孩,眼里冒起星星,那肉麻的语气听得丁衡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交往后,我总想给你爸办个摄影展。场地、费用什么的我都包了,结果他就是不肯,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丁衡看看自己老爸,又看看曲珍。 丁文杰低头喝茶,耳根子竟然有点红。 而一旁曲珍看著他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酥油。 果然,老爸说得没错,这摄影好,得学! 之后曲珍和丁文杰谈及日后的打算,在他们的计划里,二人会长期同居,但不会结婚领证。 本来曲珍是有领证的想法的,奈何丁文杰死活不同意。 丁衡也差不多能猜到老爸想法,毕竟人家孤女寡母的,哪怕提前做好法律保障,但落在外人眼里,总有几分吃绝户的嫌疑。 至於两方孩子,不要求和他们同住,但重要的节假日一家人还是要聚一聚。 比如春节曲珍会和丁文杰回星城,之后藏族新年的话,眾人再去曲珍老家。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丁衡不卑不亢,说话做事自然大方,表现很得曲珍欣赏。 花晴虽然话不多,但举止得体,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清冷的气质在这种场合反而显得有教养。 唯独白玛不太適应这种场合,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埋头扒饭。 直到一道宫保鸡丁端上桌,红亮的辣油,喷香的鸡肉,花椒的麻香飘散开来。 白玛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朝那盘菜伸去。 “啪。” 曲珍的筷子精准地敲在她手背上。 白玛吃痛,手缩回去,委屈地看向自己母亲。 曲珍板起脸:“昨天你偷吃麻辣兔头的事,黄秘书已经跟我说过,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白玛更委屈了,嘴嘟得能掛油瓶。 丁文杰笑著打圆场:“拉姆,孩子想吃点东西,不至於吧?” 曲珍嘆口气,解释道:“丁哥你不知道,这丫头从小胃就不好,大大小小的胃病不断,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来蓉城后偏偏嘴馋上了,平日我让黄秘书看著她点,还总看不住。昨天偷吃兔头,又难受大半晚上。” 白玛倔强地抬起头:“我乐意难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阿妈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阿哥————” 曲珍没好气地嘮叨起来,隨即又抬手指向丁衡。 “说话做事大大方方,多稳重,也没比你大几岁。再看看花晴姐,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丁衡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好傢伙,“別人家孩子”这种事,感情不分民族。 眼看白玛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阴暗,丁衡轻咳一声,將一盘樟茶鸡转到白玛面前。 他语气温和:“妹妹尝尝这个,味香不辣,应该挺好吃的。” 曲珍见状,又朝丁文杰继续感慨:“还是丁哥你们文化人会教育孩子,我家这个,我是管不了了————” 白玛憋不住气,突然小声嘟囔一句。 丁衡没听懂,那话不像汉语,也不像方言。 可曲珍的脸瞬间沉下来,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女儿后脑勺上。 “啪。” 然后厉声呵斥。 “不许说藏话!” 第94章 仙子动凡心 第94章 仙子动凡心 吃完饭,曲珍本想邀请丁衡和花晴去她在蓉城的家里坐坐。 黄秘书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曲珍蹙眉点点头,转向丁衡:“临时有点事,今天就不请你们过去了。下次来蓉城,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丁衡点头:“阿姨您忙您的,以后有机会。” 曲珍笑笑,又大方表示:“对了,阿姨也没准备什么,那辆路虎就当是见面礼,你拿去开!” “呦,这怎么好意思,谢谢阿姨!” 和自己老爸不同,丁衡对这种事向来想得开,完全没有半点彆扭。 临別时,白玛站在曲珍身边,小脸上写满“终於可以走了”的解脱感。 丁衡朝她挥挥手:“妹妹再见,下次你来星城,阿哥请你吃星城特產。” 白玛丝毫不领情,瞪丁衡一眼,別过脸去不搭理。 曲珍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跟阿哥再见。” 白玛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一句“再见”,然后飞快地缩回母亲身后o 回到房间,丁衡往沙发一躺,长长地呼了口气。 花晴在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翻起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花晴突然把手机递到丁衡面前。 “你看。” 丁衡接过来,屏幕上是曲珍的百科页面。 【曲珍拉姆,藏族,著名企业家————】 下面是一长串头衔—一委员,副会长,慈善基金会理事,產业协会会长———— 再往下翻,是她的生平介绍。 【曲珍拉姆早年丧夫,丈夫在牧场巡视时遭遇黑熊袭击身亡。此后她独自一人,歷时十余年————】 【如今其產业涵盖中药、畜牧、旅游、酒店房地產等多个领域————】 丁衡挑眉,继续往下滑。 【曾获得三八红旗手、全国巾幗建功標兵、某某年度经济人物————】 后面还有一大段,大意是曲珍如何艰苦创业、如何回馈社会、如何带领藏族乡亲父老致富。 虽然一看就知道有美化夸张的成分,但总的来说。 一个没文化的藏族女人能走到今天—一挺传奇的! 丁衡忍不住感慨两句,但也仅仅是感慨两句。 从刚才吃饭的表现来看,曲珍確实是真心喜欢他老爸,二人之间也没什么太多利益关係,这就挺好的。 至於两人究竟能走多远,是否白头偕老,丁衡不关心。 有关曲珍的財富和產业,更和他丁衡没有半点关係。 嘴上玩笑是玩笑,他可没打算真去问“后妈”要好处。 哪怕那辆路虎,曲珍说是送给他不假,但一来不会过户到他名下,二来也不方便开回星城。 而一年到头,他又能来几次蓉城呢? 丁衡把手机递还给花晴:“今天辛苦学姐。” “吃顿饭而已,还好。” 花晴语气淡然,又问:“等丁叔叔和曲珍阿姨回星城,是不是还得见面?” 丁衡安抚道:“放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你作为我女朋友”去见他们。” 花晴轻轻“哦”上一声,像是放下心来。 丁衡再看一眼时间:“下午还早,学姐还想去蓉城哪里逛逛吗?” 花晴摇摇头:“不知道。” “那听我安排。” “哪儿?” “说了听我安排!” 丁衡一把拽起花晴离开酒店。 下午两点,两人抵达蓉城某剧院。 花晴愣了愣:“你这是————” 丁衡回答:“《李白》的国家歌剧舞剧院的版本,口碑很好。来蓉城巡演,咱们正好赶上末场。” “你多久买好票的?” “我说刚来蓉城那天,学姐信吗?” 花晴一时哑语,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长达两个多小时舞剧结束,二人走出剧场,丁衡再次驱车来到望江楼公园。 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望江楼矗立在锦江边,朱栏碧瓦,古色古香。 “明天就走了,今天再正儿八经给学姐你拍点照片。” 丁衡脖子上掛著相机,走在前面:“来,站这儿。” 花晴依言站到一棵古树下。 丁衡举起相机,按了几下快门。 “那边,靠栏杆一点。” 花晴走到栏杆边,身后是悠悠的锦江水。 快门声继续响起。 “再往左边一点点————对,就这个角度————头抬起来一点————好。” 花晴乖乖配合丁衡指令,只感觉怪怪的。 作为小有名气的天才舞者,她拍过无数宣传照、演出照、艺术照。 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该凹什么造型,该展现什么气质可不知道为什么,丁衡今天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就像曲珍在饭局上形容的,在丁文杰的镜头下一她不一样! 晚上十点,两人回到酒店。 花晴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发呆。 窗外的蓉城灯火璀璨,她脑海里回放著今日的一切。 舞剧《李白》。 望江楼公园的竹林和江风。 那一次次的快门声。 那只粗糙有力的手。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你作为我女朋友”去见他们。” 作为他的女朋友————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冲入花晴脑海。 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丁衡了吧? 花晴猛地摇摇头,努力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不不,怎么可能。 他是个人渣,是个变態,是个威胁她,逼迫她,玩弄她的坏人。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 就算就算有点好感,那也是————也是福尔摩斯综合徵! 对! 就是福尔摩斯综合徵! 她只是被他威胁久了,產生依赖而已。 不是真的喜欢。 绝对不是! “叮咚一”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花晴思绪。 “花晴,是我。” 丁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定了外卖夜宵,你陪我吃点?” 花晴愣了愣,站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丁衡提著几个袋子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花晴侧身让他进来。 “刚洗完澡?” 丁衡瞥她一眼,女孩头髮还湿漉漉的,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花晴点点头,拿起毛巾擦拭头髮。 丁衡把袋子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钵钵鸡、冰粉、红糖糍粑、还有十来串烧烤。 丁衡悠哉坐下:“来,坐下吃。” 花晴摇头:“我不是说过吗,我要控制体重————” “得得得,今天別为难自己,难得放纵一次,就当是陪我。” 丁衡夹起一块糍粑,递到花晴嘴边:“老话常说,能吃是福吗,你看看白玛,想吃还没得吃呢。” 花晴犹豫两秒,张嘴一口咬下,轻轻咀嚼。 甜、软、糯,带来充实的满足感。 丁衡又递过来一串钵钵鸡:“尝尝这个,微辣的,应该没事。” “好。” 花晴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坐下开了吃。 虽然过去养成的习惯让她吃不了多少,几串肉,几口糍粑,半碗冰粉就饱了o 但那种感觉————很放鬆。 丁衡把剩下的全扫进自己肚子里,边吃边跟她聊著有的没的。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已经快十二点了。 花晴开始犯困,揉著眼睛站起来,去洗手间漱口。 她刚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丁衡走进来拿起另一只牙刷,挤上牙膏站到她身旁。 两人並排站在洗手台前,对著镜子刷牙。 花晴牙刷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问:“你、你————你不回房间吗?” 丁衡漱漱口,吐掉泡沫,理所当然道:“怎么,男朋友不能留下来吗?” 花晴语无伦次:“可、可是————” “放心。 丁衡擦掉嘴角的牙膏沫,眼神柔和:“今晚我只抱著你睡,不做什么。” 花晴看著镜子里的他,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最后还是轻轻应上一声。 “哦————” 洗漱完,两人躺到床上。 花晴僵硬地躺在床的一侧,背对著丁衡,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身后的床垫陷下去,被子被掀开,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张开双臂轻轻搂住她纤细的柳腰。 “学姐,別紧张,我们是男女朋友————” 丁衡声音在花晴耳边响起,带著点睏倦。 “睡吧,晚安。” “晚安————” 花晴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静静感受身后传来的温热。 呼吸均匀,心跳平稳。 就像他答应的那样,他什么都没做。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50%】 【情丝斩断进度: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5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感知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升级!】 【恭喜你,任务达成百分之五十!获得兑换折扣奖励,神圣功勋兑换物品统一下调六折!】 > 第95章 不听话的仙子需要教育 第95章 不听话的仙子需要教育 国庆假期结束,岳麓山下气温转凉,火热的星城终於有了一丝秋意。 军训对於每个大一新生来说,都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寢室里,丁衡和三个室友换上迷彩服。 刘驰旺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挺起胸膛,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同志们好! ” 钱璞配合地回礼:“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两人一唱一和,笑得直不起腰。 陈默推推眼镜,默默把帽子戴正:“你们俩別贫了,等会到教官面前,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丁衡把腰带系好,对著镜子照了照。 迷彩服这东西,只要身材好,往那一杵確实显精神,冷不丁的还真把自己当个兵。 看一眼时间,离集合还有一个多小时。 丁衡拿起车钥匙:“我先出去一趟。” 刘驰旺挤眉弄眼:“去找嫂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丁衡咧嘴笑笑,直接出门。 车开到女寢楼下,丁衡给文静发去消息。 不一会,同样换上迷彩服的小白兔蹦蹦跳跳的朝他走来。 丁衡远远看著,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和他预料的一样。 军训服是很普通的宽鬆款式,版型方正,穿在大多数人身上都显不出什么身材。 可穿在文静身上———— 文静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蛋因为小跑微微泛红。 丁衡命令道:“把外套脱了。” 文静一愣,乖乖把迷彩外套脱下来。 宽鬆的绿t恤绷得紧紧的,胸前饱满的弧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在军训,文静把外套一脱,一出汗,十有八九会成为全场焦点。 文静被丁衡盯得不自在,小声问:“怎、怎么了?” 丁衡柔声问:“文静,我想帮你申请不用军训,你觉得可以吗?” “我听你的,只是我们辅导员很严苛的,能行吗?” “你辅导员办公室在哪?” 文静眨眨眼,虽然不明白丁衡要干嘛,还是乖乖指路。 “那边,从侧门进去,三楼。” 车停在办公楼楼下。 “嗯————” “等著。” 丁衡推门下车,走进楼里。 五分钟后,丁衡回到车上,將一张纸条递给文静。 文静低头一瞧,惊讶道:“你怎么申请的?” “想知道啊?” “想!” “让我揉一揉就告诉你。” “哦————好。” 文静以为丁衡和往常一样,会揉自己脸蛋,於是乖乖把头伸过去,闭上眼睛o 然后一“呀!” 文静睁眼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捂住胸口,脸蛋涨得通红。 “你、你、你怎么揉这里!” 丁衡坏笑:“不可以吗?” 文静抿著唇,慢慢把手放下来,又重新靠过去。 “可以————你想揉哪里————都可以!” 不过这次,丁衡却只抬手揉揉她的脸蛋,顺便叮嘱。 “记住,別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身体不適,医生给你开了医嘱,不能军训。” 车辆重新启动,丁衡將姑娘送回女寢楼下。 文静上楼回到寢室,室友们正准备去操场集合,看见她手里的条子后,无不发出羡慕的惊嘆。 “文静,你怎么搞到的!” “我身体不好,找医生开了医嘱。” “哪不好?” “心臟有点不舒服————” 文静按照丁衡的叮嘱应付过去,可不会说谎的她,脸上不免烫烫的。 她虽然单纯,但明白丁衡为什么不让她军训。 一来,她这身材,军训確实吃力,属於负重训练! 二来,丁衡说过,他是个“小气”的人。 所以过去整个夏天,她都不敢穿花里胡哨的衣服,哪怕那些衣服在別人穿来很正常。 比如一件普通的jk,穿在赵顏希身上,会显得清纯靚丽,俏皮可爱,最多一点点小性感。 可穿在她身上,就会彻底染上色情,甚至情趣的味道。 就像这件普通的绿色军训服————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军训衫,可穿在她身上,让她自己看了都不免脸红。 確实太惹眼,也不怪丁衡刚才会忍不住捏一把。 只是他干吗那么用力,很疼的! 文静低下头,忍不住开始思考。 丁衡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毕竟他已经和顏希———— 文静越想脸越红,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把军训外套系好,一丝不苟。 军训正式开始。 操场上,一排排穿著迷彩服的新生站得笔直,按照教官口令行动。 丁衡站在队伍里,面不改色心不跳。 托系统的福,这点强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汗都没出几滴。 终於到休息时间。 “坐!” 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瘫坐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腿要断了————” “还有多久啊这才第一天————” “水水水谁有水————” 丁衡悠哉坐下,微微调整呼吸。 这种时候,往往会有各种异性送水的剧情上演,然后引来一片起鬨声。 按理来说,他也该有的。 可惜文静虽然免训了,但按规定人还得待在操场边上,不能乱跑。 赵顏希在另一头的大学军训,隔著好几公里。 那就只剩———— 丁衡拿出手机,点开花晴的对话框。 【丁衡】:学姐,我军训好累啊。 【花海晴天】:哦。 丁衡眨眨眼。 什么意思,就一个“哦”? 【丁衡】:人家都有送水的学姐,我好可怜。 【丁衡】:[大哭] 【花海晴天】:我还在练舞,很忙,不说了。 丁衡: ” 不对劲!? 明明情丝勾连进度都突破百分之五十了,花晴这是什么反应? 他继续试探【丁衡】:那学姐这周末有空吗? 【花海晴天】:没空,我要去参加舞蹈比赛。 【丁衡】:需要我去给学姐加油吗? 【花海晴天】:算了吧,比赛不对外开放。 丁衡放下手机,调出系统界面。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51%】 【情丝斩断进度:0%】 百分之五十一。 没降,反而涨了一点。 可花晴为什么不理他? 甚至敢给他甩脸色? 难道自己最近对她太温柔,让她產生某种错觉? 看来,还得好好教育教育! 同一时间,湖师大公寓內。 花晴刚练完舞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 她拿起手机,再三翻看自己回復丁衡的消息,心里莫名忐忑。 会不会太过分? 万一丁衡生气,找过来怎么办? 而且药膏还得问他拿,总会见面的———— 花晴晃晃脑袋,驱散杂七杂八的念头。 从蓉城回来后,花晴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真的对丁衡这个变態人渣,有了那方面的感情。 虽然她觉得这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是被威胁久了產生的依赖。 但她还是决定——及时止损! 不能再和丁衡曖昧下去! 自己只能和他保持交易关係,绝不能真心喜欢上这种人渣。 大不了被他睡,被他玩,也不能动心。 现在每一次暖昧,都是给未来的自己挖坑。 对,就是这样! 花晴下定决心,准备从取消丁衡联繫人置顶开始。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点不下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號码打入,对方是某个高三艺考女孩的家长。 花晴接通电话。 “喂,倩倩妈?” “这个周末吗?有空的有空的。” “那行,你让倩倩她们在老地方等我,不客气不客气。” “放心,我会好好帮倩倩的,她天赋不错,又有文化成绩,应该可以拼一拼首都的学校。” “费用吗————和原来一样就行!” 掛断电话,花晴长呼一口气。 正好周末出去躲躲,省得被丁衡找上门。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至於取消置顶的事———— 算了,睡醒再说吧。 下午军训结束,解散的口令刚喊出来,大一新生们立马作鸟兽散。 —— 丁衡正准备隨人流离开,忽见文静迈著碎步衝过来。 小白兔乐呵呵地递上水和毛巾:“给!” 丁衡接过水拧开喝一口,挑眉看她:“开窍了?” 文静老实回答:“是顏希教我的,她听说我不用军训,都羡慕坏了。” 丁衡淡定笑笑:“她是不是还跟你抱怨,今天有多少男生给她送水,烦都烦死了。” 文静眨眨眼,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丁衡抬抬下巴,指向不远处。 操场边上,丁衡班上的白芷雅被眾星捧月,地上堆满男生送的饮料、矿泉水。 不一会的功夫,白芷雅又接过一瓶水,礼貌地道谢,举手投足间透著恰到好处的矜持。 文静收回目光。 那个白芷雅长得確实挺好看的,清纯款的,笑起来甜甜的。 但也仅此而已,比起自己闺蜜还差著一截。 但白芷雅都这样,赵顏希那头的情况可想而知。 丁衡揉揉文静脑袋:“还好你平时低调,给我省很多麻烦。” 目前来看,他对文静的担忧属於杞人忧天。 文静虽然漂亮,但毕竟不像赵顏希那样显眼。 赵顏希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自动成为焦点的类型,活泼开朗,光芒四射。 而存在感这东西,文静从小就没怎么体验过,久而久之自带一层透明气场。 班上確实有几个男生对她有意思,但知道她有男朋友之后,也都识趣地死心了。 更何况白芷雅开学到现在,风头出了一个又一个——.有胆子有想法又有自信的男生,基本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文静瘪瘪嘴,也不知道丁衡这算不算夸自己。 丁衡忽又转移话题:“对了,马上入秋变天,你有新衣服吗?” 文静马上摇头:“我衣服够穿的,不用买新的。” “够穿是够穿,但总得有几件应季的新衣服,別捨不得。” “真的够用,我已经花了你不少钱————” “文静!” 丁衡见劝不动,乾脆一吼。 文静被丁衡嚇得一激灵。 丁衡板起脸:“刚才教官说的都忘了?士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文静下意识回答:“报告长官,服从!” “很好。” 丁衡点点头,继续模仿教官的语气:“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文静眨眨眼:“什么任务?” “你穿著军装呢,正经点。” 文静赶紧站直,有模有样地行了个军礼,小脸绷得紧紧的。 “报告长官!请发布任务!” 丁衡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发布命令。 “我命令你一周末以购买秋季服装为理由,去找赵顏希逛街购物,让她帮你参考,事后找我报销。” 文静挠挠头:“为啥要喊上顏希?” 在她看来,赵顏希=多花钱! “啪。” 丁衡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 “士兵需要知道任务原因吗?” “唔————” 文静捂住脑袋,委屈巴巴。 “重复我给你的任务。” 文静吸了吸鼻子,乖乖重复。 “周末以购买秋季服装为理由,去找顏希逛街购物,让她帮我参考,事后找你报销。” “还有呢?” “一定要好看————” “大点声。” 文静提高音量。 “一定要好看!” “还有。” “不许省钱!” ” 丁衡满意地点点头,再问一句:“能否保证完成任务?” 文静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报告长官,士兵文静保证完成任务!” 丁衡笑了,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 软软的,又滑又嫩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行了,去吃饭吧。” 文静“嗯”上一声,欢快地挽起丁衡手臂,一起往食堂走去。 走出几步,丁衡手机震了震,拿出来看一眼。 【林狐引路】:打听到了,花晴学姐周末会去武陵,给四个艺考女生辅导舞蹈,为期两天。 【林狐引路】:[地址] > 第96章 仙子的惩罚 第96章 仙子的惩罚 星城到武陵,近两个小时车程。 上午九点,一辆白色新能源车驶入武陵某写字楼地下停车场。 花晴熄火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舞蹈包,拖著走进电梯。 电梯上到十五楼,走廊尽头是一间舞蹈室。 她推门进去,打开灯,换上练舞服。 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背部线条。 领口是標准的舞蹈圆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下半身一条纯白舞蹈打底裤,紧紧包裹著她修长的双腿,从腰际一路延伸到脚踝,勾勒出笔直匀称的腿部线条。 她在镜子前站定,把头髮重新挽了挽,用皮筋固定。 九点二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家长们的说笑。 门被推开,几个女孩被各自的家长送进来。 “花老师!好久不见!”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打扮精致,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主。 她笑著迎上来,將一张房卡塞进花晴手里。 “花老师辛苦你跑这么远,酒店已经给你订好,还是老地方,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辛苦你一天。” 花晴接过房卡:“谢谢倩倩妈,你太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倩倩妈笑著打趣:“丫头们都在家念叨你很久了,说想花老师了。” 几个女孩站在后面,闻言齐齐低下头,表情微妙。 想? 想什么? 想挨打吗? 家长们又寒暄几句,陆续离开。 门关上,舞蹈室里安静下来。 花晴转过身,面向几个女孩。 四个女孩都是艺考生,见花晴的目光扫过来,不约而同地缩起脖子,像四只受惊的鶉。 花晴的气质本就清冷,一严肃起来,更有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电子秤,放到地上。 “换衣服,照例先过称。”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花晴补充道:“提前说好,现在离考试越来越近,惩罚也得加重,以后一斤十下!” “啊!?” 那个叫倩倩的女孩第一个叫出声来:“花老师,十下也太多了点吧!” “对啊对啊!” 另一个女孩跟著附和:“之前不是五下吗?” 花晴眼神冷淡:“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考官会看你求情就给你高分吗?” 几个女孩被懟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去更衣室换衣服。 不一会,四个人换好练舞服走出来,站成一排。 花晴指了指电子秤:“小朱,你先。” 相对於舞蹈生来说,被称作小朱的女孩是个小“胖墩”。一米六八的个子,八十八斤,在这行已经算“超標”。 她战战兢兢地站上秤。 花晴低头看一眼,面无表情:“八十八斤,涨了半斤。” 小朱哀怨:“花老师,我、我就是这几天多吃了一点点————” “半斤,五下。” 花晴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教鞭,指了指旁边的把杆:“趴好。” 小朱瞪大眼睛,眼神可怜巴巴的。 花晴不为所动。 小朱只好挪到把杆边,双手扶住,弯下腰。 “啪。” 教鞭落下去,精准地抽在她臀上。 “啊!” 小朱疼得一哆嗦。 “啪。” “唔————” “啪。” “呜呜————” 五下打完,小朱捂著屁股,眼泪汪汪地退到一边。 花晴面不改色:“下一个。” 接下来的两个女生运气不错,一个没涨,一个反而瘦了二两,侥倖过关。 最后轮到倩倩。 倩倩是这几个里条件最好的,个子高挑,长相甜美,家里更是全力支持,花晴一直挺看好她。 她站上秤。 数字跳动,最后定格。 花晴看著那个数字,愣住了。 “九十六斤?” 她抬头看向倩倩,眼神不可置信:“上个月你是九十斤多一点,一个月你涨六斤多!?” 倩倩缩缩脖子,小声嘟囔:“就、就多吃了一点点————” “一点点?”花晴指著秤:“这叫一点点?” 倩倩赶紧双手合十求饶:“花老师我错了,我回去就减,我保证下周就减回来!这次就饶了我吧————” “不行。” 花晴斩钉截铁:“你知道不知道,当年我要敢一个月涨六斤,我妈能给我屁股打开花。先练!给你打个折,练完再补五十下!” 倩倩脸都绿了:“五、五十下?!花老师!” “要不我跟你妈说,让她清零你零花钱,你选。” 倩倩沉默两秒,一脸悲壮。 “那还是挨打吧————” “行了,都过来,开腿热身。” 几个女孩乖乖走到把杆边,开始压腿。 花晴暂时放下教鞭,拿起水杯喝上一口。 倒不是她真有多残暴。 舞蹈生在形象管理上,本就是一件比较“反人类”的事。 她们几个的家长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比如倩倩妈,每个月光培训费就好几千。 她花晴拿钱办事,就得把活儿干好。 想当年她挨过的打,绝对比这几个加起来多二十倍还不止。 热身结束,正式训练开始。 “小朱,你那个大跳,膝盖打直!我说了多少遍了?” “倩倩,旋转的时候核心收紧,你腰那么软晃什么晃?” “你们两个,配合的时候注意节奏,谁让你们各跳各的?” 舞蹈室里,花晴的声音不时响起,伴隨著教鞭敲打的脆响。 几个女孩被她训得大气不敢出,一遍遍地重复著动作,直到做到她满意为止。 临近下课,花晴放下手里的水杯。 “倩倩,过来。” 倩倩脸色惨白,一步一步挪过去。 “趴好。” 倩倩可怜巴巴地看著她:“花老师————” 花晴摇头:“五十下,不能少!” 倩倩绝望地扶住把杆,弯下腰。 花晴拿起教鞭,正准备落下,手机亮起,某位置顶联繫人发来消息。 【丁衡】:学姐能轻点不?我听著都心疼。 花晴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舞蹈室的门关著,玻璃窗外空无一人。 手机又震一下。 【丁衡】:放心,我不偷看你们训练,不过学姐等会儿可不许走。 花晴握著教鞭,心跳快上几拍。 他来了?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最后,花晴还是面不改色地看向倩倩。 “啪。” 教鞭落下。” “啪。 “” ” “” 五十下打完,倩倩捂著屁股,眼泪汪汪地跑去换衣服。 中花晴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几个女孩。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之后,每天发体重给我,谁要是偷懒不练,下次加倍。” 几个女孩连连点头,飞快地换回自己的衣服,背起书包逃离舞蹈室。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花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后,门被推开。 丁衡走进来,隨手把门带上。 他上下打量起花晴紧身的黑色练功服,白色的打底裤,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因为刚才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花晴浑身不自在,垂下眼。 “学姐不是说去参加舞蹈比赛吗?” 丁衡声音不紧不慢,带著点调侃。 花晴抿唇,无言以对。 丁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学姐当老师好严厉啊,为什么不能温柔点呢?” 花晴低头,依旧不说话。 丁衡的声音冷下来:“学姐是准备永远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花晴咬了咬下唇,硬著头皮开口。 “她们做不对就得挨罚,才会长记性,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哦。” 丁衡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那学姐犯错,要不要挨罚呢?” 花晴一愣,抬起头,丁衡脸上笑容人畜无害,却让她心惊肉跳。 “今天,也得让学姐长长记性!” 花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丁衡弯腰捡起地上的教鞭,一声脆响,落在花晴大腿上。 花晴吃痛,整个人一颤。 丁衡指向一旁的把杆。 “过去,趴好。” 花晴倔强地站在原地,没动。 “啪。” 又是一鞭,落在大腿同一位置。 花晴疼得闷哼一声,咬著牙骂了一句。 “人渣————” 但她终於挪动脚步,走到把杆边。 丁衡靠过来,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腰上。 花晴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弯下腰,双手扶住把杆。 和那日在蓉城一样,身体弯成一道弧线,腰肢向下塌去,臀微微翘起,如同被caster 捆住的saber。 镜子就在前方,她能看到自己,也能看到身后的丁衡。 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挨过打,按理来说应该习惯才对。 可无论哪一次挨打,都没让她如此恐惧又屈辱———— “学姐这段时间,犯了多少错,知道吗?” 花晴咬著下唇,小声嘟囔:“骗你去参加舞蹈比赛————” “还有呢!” 她闷哼一声:“故意躲著你————” “还有!” 她声音更小了:“在你面前故意放龙禾的歌————” “还有!” 花晴沉默了两秒,闷声说:“想不出来了————” “那我帮学姐回忆回忆。” 丁衡语气慢悠悠的:“那天晚上,学姐是不是看得很开心啊?” 花晴猛地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向他。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晚她在门口? 她想张嘴解释,可话还没出口,丁衡一鞭落下,疼得她把话咽了回去。 “学姐你犯了这么多错,你自己说,怎么办?” 花晴羞愤地瞪著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人渣。” 突然花晴手机亮起。 屏幕上跳出倩倩妈的wx头像,是一条语音消息。 丁衡伸手拿过手机,点开。 “花老师啊,倩倩说她手机落在舞蹈室了,你看看在不在?我让她十五分钟后过去拿,辛苦你等一下哈!” 语音播放完,丁衡看向花晴。 “学姐,你时间不多咯?” 男人语气毫无感情。 十五分钟后花晴整个人脱力一般,差点跪下去。 丁衡扶住她的腰,把她拉起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 “花老师?你在吗?我来拿手机————” 是倩倩的声音。 花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在————等一下————” 她跟蹌著走到一旁,拿起倩倩落下的手机,然后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她把手机递出去。 “拿好————下次別落了————” 倩倩接过手机,狐疑地看著她:“花老师,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刚吃了点辣条。” 花晴说完,关上了门,整个人靠在门上,大口喘息。 丁衡站在她面前,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58%】 一次惩罚,暴涨百分之八! 第97章 时间管理 第97章 时间管理 湘菜馆里,烟火腾腾。 丁衡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花晴碗里:“学姐还疼吗?” 花晴抬起头,羞愤地瞪他。 “人渣。” 照旧骂一句,然后低头继续扒饭。 丁衡的特效药確实管用,可疼痛感能消失,那份屈辱却迟迟縈绕在花晴心间。 而且只要回想起丁衡亲手给她上药的过程,花晴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丁衡继续问:“学姐明天还要在武陵待一天?” 花晴本不想搭理他,直到听见丁衡轻轻咳嗽,像是警告。 她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屁股,然后乖乖开口。 “嗯,还有一天课。” “那好,明天我陪你。” 花晴急切道:“明天我学生还要过来,你不要再————” “放心。” 丁衡打断她,笑得云淡风轻:“只要学姐不犯错,我怎么会捨得惩罚呢?” “变態————” 骂归骂,花晴又小声问:“你不用陪赵顏希和文静吗?” 丁衡淡定地拿出手机,翻动几下后递到花晴面前。 屏幕上,是半小时前赵顏希发来的消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一张合影。 两个女孩站在楚江酒店的落地窗前,背景是星城的夜景。 赵顏希將逐渐褪色的雾紫色长髮重新染成粉蓝渐变,髮丝在灯光下如梦如幻,整个人更显清纯靚丽。 文静也在赵顏希的掇下换了发色,但没那么显眼,是普通的黑茶色,低调中透著点温润,配上她那张鹅蛋脸,反而更显乖巧可爱。 【財运小赵】:丁衡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可完成啦!今天给文静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图片][图片][图片] 【財运小赵】:今晚我和小静在楚江酒店过夜,你明天来找我们吗? 丁衡还没回復,笑眯眯问:“学姐想让我怎么回復?” 花晴別过脸,不说话。 丁衡故作哀伤嘆气:“行吧,既然学姐不喜欢我陪著,我等会儿就买票回星城。” 他作势开始打字,花晴突然开口。 “上个月倩倩的舅舅找来酒店,非得约我吃饭。” 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上次我拒绝了,但我怕他还会来————” 丁衡手上动作停顿,转头看向花晴。 花晴垂眼盯著碗里的米饭,耳根微微泛红。 丁衡淡定笑笑,继续打字回復。 【丁衡】:我陪朋友在武陵,等军训完我再来找你。 消息发出去,赵顏希秒回。 【財运小赵】:什么朋友啊? 【丁衡】:你这是查岗吗? 【財运小赵】:[小猫气鼓鼓.jpg] 【財运小赵】:周末又放我鸽子,不理你啦! 【丁衡】:真不理? 赵顏希不再回復———— 丁衡哭笑不得,將手机朝花晴晃了晃:“我就给学姐当一次护花使者?” 花晴闷头吃饭,没理他。 【情丝勾连进度:59%】 楚江酒店,总统套房。 文静洗完澡出来,头髮湿漉漉的,穿著一件宽大的t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她凑到赵顏希身边,一脸期待地问:“顏希顏希,丁衡怎么说?” 赵顏希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没好气地捏住文静脸蛋。 “文静啊文静,男人天天在你身边,你咋都看不住他呢!?” 文静被她揉得脸都变形了,委屈巴巴地嘟囔。 “怎么又怪我呢————” 赵顏希鬆开手,盘腿坐起来。 “大周末的,他让你来找我一起去买衣服,你难道猜不到原因吗?” 文静眨眨眼,懵懂地问。 “什么原因?” 赵顏希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肯定是挤出时间去找狐狸精啊!” 文静揉著脑门,小声说。 “不至於吧————” “怎么不至於?” 赵顏希瞪她。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天天在学校和丁衡腻一块,当然觉得不至於。我就周末节假日这点时间,还要被不晓得哪来的狐狸精抢去,当然至於!” 文静嘟嘴。 “谁让你高考分高呢。” “嘿——!” 赵顏希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去挠她痒痒。 “小静静,你还说上风凉话了是吧?” 文静赶紧往旁边躲,两人在沙发滚成一团。 闹了一会儿,赵顏希侧躺下,嘆口气。 “懒得跟你討论,还有花玥也是的,让她帮我找个狐狸精,这么久了一点消息没有。” 文静安静下来,趴在她旁边,想了一会儿。 “顏希。” “嗯? ” “假如————” 文静斟酌著开口:“我是说假如,真找到你口中说的狐狸精,你打算咋办?” 冷不丁的,赵顏希还真被文静问住。 咋办? 她还真没想过。 总不可能真去扯头髮撕逼吧? 那也太丟人了。 而且————丁衡肯定会生气。 她晃了晃脑袋,把念头甩出去。 “管他呢,先找出来再说!” 武陵某酒店。 夜深了,房间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 花晴侧躺在床上,背对著丁衡,身体僵硬。 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只手臂伸过来,轻轻环住她的腰。 和蓉城那晚一样。 就只是抱著。 什么都没做。 花晴睁眼,眺望窗外的夜色。 心跳很快,但又莫名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丁衡“暖昧”,去討厌他,去恨他,去躲他。 可他一出现————一切努力立马彻底作废。 最后花晴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男人怀抱,不再思考。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花晴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翻过身,脸正对著丁衡的胸口。 而他还睡著,呼吸均匀。 花晴盯著男人侧脸看上几秒,然后轻轻挪开他的手,准备起床。 刚坐起来,一只手伸过来,又把她拽回床上。 “唔————” 丁衡闭著眼,把她搂进怀里。 “再躺一会儿。” 花晴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我九点还要上课————” “还早。” ” 花晴再次放弃挣扎,乖乖窝进丁衡怀里。 半小时后,丁衡终於鬆开手。 花晴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脸红红的,又忍不住瞪他一眼,骂上一句。 “人渣!” 丁衡懒洋洋打著哈欠,毫不在意。 花晴下床,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课下午才结束。” 她一边把练舞服往包里塞,一边念叨:“车留给你,要閒得无聊你就四处逛逛。” 丁衡坐起来摇摇头:“车你开走吧,不然你不方便,我有办法解闷。” 花晴没多问,点点头。 “那我走了。” “拜拜。” “拜拜。”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丁衡靠在床头,手里突然多出一个捲轴。 【传送捲轴】 【消耗品:一次性使用,需提前布置传送点】 【当前售价:60神圣功勋点】 从兑换物品打六折之后,他手里的功勋点一下子宽裕了不少,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打折? 传送点早已布置好,就在楚江酒店27楼,总统套房客厅的角落。 一道微光闪过,房间里瞬间空无一人。 楚江酒店,总统套房。 丁衡穿过客厅,轻轻推开主臥的门,床上的赵顏希还在熟睡。 她侧躺著,粉蓝渐变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像一团柔软的云。 身上是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掛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不低,却因为侧躺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睡裙的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微蜷起,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起柔和的光。 她睡得很沉,睫毛轻轻垂著,呼吸均匀,嘴角还带著一点点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丁衡走过去,站在床边静静欣赏女孩的睡顏。 然后—他猛地扑上去。 “唔!!!” 赵顏希瞬间惊醒,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就要尖叫。 丁衡一把捂住她的嘴。 “嘘。” 他把食指竖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赵顏希看清是丁衡,惊恐的眼神瞬间变成震惊,然后又变成惊喜。 丁衡鬆开手。 “丁衡哥!!!”赵顏希压低声音惊呼:“你不是在武陵吗?怎么过来的?!” 丁衡笑眯眯地看她:“怎么,不想见到我?” “怎么会!” 赵顏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到他身上,亲昵地蹭了蹭:“想死你了!” 丁衡搂住她的腰,任她在自己怀里蹭了一会儿,然后再轻轻拍拍她大腿。 “別想用撒娇糊弄过去!昨天某只坏猫猫不回我消息的帐,我还没跟她算呢。” 赵顏希动作一僵,抬起头,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 “丁衡哥~” 她拖长调子继续撒娇:“你別跟我一般见识嘛~” 丁衡笑而不语,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昨天那根惩戒花晴的教鞭。 赵顏希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心头泛起恐惧的同时,又有一点点的小期待。 “丁衡哥~別这样嘛~” 她再次试图求饶:“吵醒小静静就不好了,我们昨天熬夜看恐怖片,很晚才睡的————” 丁衡坏笑:“会不会吵醒文静,得看你自己咯。” “唔————” ” 赵顏希知道逃不掉,鼓鼓腮帮,闷闷地转头趴到床上,屈起膝盖,摆出一个熟悉的姿势。 最后紧紧咬住枕头一角,表情视死如归! 第98章 :不想异地恋 临近中午,总统套房的侧臥门被推开,文静打著哈欠走出来,头髮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唔……” 她揉著眼睛往客厅走,突然发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丁衡。 文静立马困意全无,欢快地衝过去。 “丁衡!” 她一屁股坐到丁衡旁边,搂住他手臂,仰起脸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丁衡放下手机,伸手揉揉姑娘脸蛋:“来了有一会儿了,准备下午陪你们出去逛逛。” “嗯嗯!” 文静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左右看看。 “顏希呢?还没醒吗?” “她洗澡呢。” “她昨晚不是洗过澡了吗?怎么又洗?” 文静纳闷地挠挠头,再一看丁衡,头髮湿漉漉的,好像也刚洗过。 不一会,浴室门打开。 赵顏希走出来,身上裹著浴袍,粉蓝的长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像是哪里不舒服。 文静赶紧站起来,关心地问:“顏希你怎么了?” “没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顏希淡定回应,娇怨地瞪丁衡一眼。 三人下楼,在中餐厅隨便吃了点东西,隨后驱车来到附近商场。 两个女孩挽著手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丁衡跟在后头,偶尔被拉过去帮忙参考哪件衣服好看。 逛累了,三人来到一家甜品店休息。 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 文静捧著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喝著,赵顏希点了一份冰淇淋蛋糕。 “对了丁衡哥。” 赵顏希突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 “我打听过了,大二学校可以申请不住寢室。楚江酒店毕竟太远,咱们要不要在学校附近找个好点的房子?” 丁衡挖起一勺冰淇淋蛋糕送到文静嘴边,闻言看赵顏希一眼。 “大一头两个月还没过完呢,谈这个干嘛?” 文静张嘴接过蛋糕,腮帮子鼓鼓的,乖巧地听著两人说话。 赵顏希往前凑了凑,张开嘴。 “未雨绸繆嘛,啊~” 丁衡无奈,只能再挖一勺蛋糕送进赵顏希嘴里,顺带调侃。 “你就这么忍不住?” “討厌啊你……” 赵顏希微微脸红,在桌下轻轻踢丁衡一脚。 丁衡笑而不语。 从这段时间和赵顏希的相处来看,虽然某人次次嘴上喊著求饶不要,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总的来说……挺享受的。 现在就琢磨著搬到一起住,无非是食髓知味,想著日日夜夜。 丁衡严肃道:“说正经的,咱们上大学呢,精力还是优先好好学习,要懂得节制。” 赵顏希嘟嘟嘴:“谁不正经谁心里清楚……” 文静看看丁衡,又看看赵顏希,听不懂二人加密通话的她,只能默默地继续喝奶茶。 下午,丁衡继续陪著两个姑娘閒逛。 给文静挑了几件適合秋天的外套,给赵顏希买了两双新鞋子,又陪她们看了场电影。 眼看时间差不多,他把两姑娘送回学校。 女寢楼下,赵顏希拉著他的手不放。 “丁衡哥,下周末可不许找藉口咯!” “放心,下次一定!” “那说好了!” 赵顏希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跑进楼里。 再把文静送回湖大,丁衡转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捲轴启动。 武陵,酒店房间。 花晴刚结束今天的课程,正在房间洗澡。 丁衡回到房间,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直接走过去推开门。 花晴正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顺著她的身体流淌。 她嚇得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 “你、你怎么进来的?!” 丁衡靠在门框上,故意逗她。 “学姐,你门没关啊?” “啊,没关吗!?” 花晴明明记得自己关了门的…… 丁衡感嘆道:“不关门就洗澡,还好我回来得及时。” 花晴瘪瘪嘴,慢慢放下手。 “谢谢。” 她继续洗澡,也没再遮掩。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男人早就看了个乾净。 丁衡依在门框上:“学姐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晚上回去,还是明天再走?” 花晴挤了点洗髮水,揉在头髮上。 “我都可以,但你明天应该还有课,还是晚上走吧。” “学姐这么会为我考虑?” 花晴没理他,继续洗头。 “不过回去前,你陪我去吃顿饭。倩倩家里安排的,她舅舅也会来。” “必须去吗?” 丁衡用脚想也能想到这顿饭的情况,倩倩舅舅求著自己姐姐给他创造机会,想追花晴。 花晴衝掉头上的泡沫:“倩倩妈对我挺好的,我通过她都赚了五六万了,不好推辞。” “那行!” 丁衡一口答应下来。 洗完澡,花晴也没去刻意打扮,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深色的长裤,简单大方。 两人驱车来到武陵某高档餐厅。 花晴主动挽起丁衡手臂,包厢门推开,倩倩妈热情地迎上来。 “花老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倩倩跟在后面,乖巧地喊一声“花老师”。 只有一个人愣在原地。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穿著精心搭配的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见花晴挽著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脸上表情跟吃屎似的。 倩倩妈倒是体面人,反应也快,笑盈盈地问:“花老师,这是男朋友吧?怎么称呼?” 丁衡客气道:“你好,丁衡!” 花晴礼貌回应:“正好他来武陵接我,就一起过来。” “多个人多双筷子,快坐快坐!” 倩倩妈热情丝毫不减,並回头瞪自己弟弟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实点,別给我丟人。 男人訕訕地坐下,目光却时不时往丁衡身上瞟。 本来是“相亲”宴,相亲不成了,话题自然而然落回到倩倩身上。 “花老师。” 倩倩妈给花晴夹了一筷子菜:“你真觉得我们家倩倩能考上北舞?” 花晴放下筷子,认真讲述。 “倩倩的条件是很好的。身材比例好,软度也够,舞感在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只要接下来这半年稳住,北舞不是没可能。” 她顿了顿,看向倩倩。 “但有几点一定要注意,第一是体重。” 倩倩脸一红,低下头。 花晴继续道:“去考试,考官首先会看你的身体数据。不是说瘦就一定好,但你现在的状態,如果按这个体重去考,考官第一印象就会觉得你不够自律。印象分直接扣掉,后面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倩倩妈连连点头。 “听见没有?花老师说得多清楚!” 花晴笑笑,语气转而温和下来。 “第二,不要胆怯。每个人去考试都只有那么一点时间,你一定要抓住机会表现自己。考官一天要看几百个考生,你怯场,他们根本注意不到你。大大方方地跳,把最好的状態拿出来,他们才会记住你。” 倩倩认真地点点头。 倩倩妈感慨道:“倩倩,花老师可是拿荷花奖的人,妈找遍整个湘省,好不容易才帮你找到的……” 花晴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您別这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 倩倩妈一脸认真:“花老师你是真厉害,我们家倩倩要是能考进北舞,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话音刚落,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 “花老师这么厉害,怎么自己没去首都发展呢?” 倩倩舅舅皮笑肉不笑,嘴里阴阳怪气:“还窝在湖师大这么个小地方?” 桌上气氛瞬间僵住。 花晴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勾起什么伤心事,眼神黯了黯。 倩倩妈脸色一变,回头怒瞪自己弟弟。 这蠢货! 你外甥女还得靠人家考北舞呢!就算追不到人家,也没必要得罪人啊! 她正要开口打圆场,丁衡放下筷子。 “这事怪我。” 他自然地握住花晴的手,唉嘆一声:“当时我说不想异地恋,没想到花晴居然会留在星城陪我。” 花晴愣了愣,一脸懵。 其余人再次打量起丁衡,一时也看不透他的年龄。 倩倩妈试探著问:“小丁你和花老师交往这么久了啊,你是做什么的?” 丁衡笑笑:“家里做点生意,非要我留在星城帮衬。” 倩倩妈心里开始自动脑补。 生意?什么生意? 她接触花晴这么久,基本可以判断对方不是什么小女生恋爱脑。 那这丁衡家得是什么背景,能让花晴这么死死盯著不鬆手,甚至放弃首都的大学? 丁衡又故作感慨,补一句:“当时首都的关係都给花晴找好了,可惜啊,还是我耽误了她。” 倩倩妈心头一惊。 关係都找好了? 北舞的关係? 她赶紧转头,严肃地看向自己弟弟。 “听见没有?给人家花老师道歉!” 倩倩舅舅脸色訕訕的,在姐姐的压迫下站起身,端起酒杯。 “那个……花老师,刚才的话是我不会说话,您別往心里去。我给您赔个不是。” 花晴勉强笑笑,也端起杯子。 “没事。” 酒过三巡,气氛缓和下来。 倩倩妈拉著花晴的手,亲热得像是自家闺女。 “花老师,我们家倩倩上了那么多培训班,请了那么多老师,你是唯一教她真本事的。” 她语气真诚:“花老师你这么年轻,放古时候,倩倩这就是你头號弟子,大师姐!以后能帮得上的,你可多帮帮她……” 花晴被倩倩妈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付著。 吃完饭,两人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隔绝外界喧囂。 花晴长长地呼一口气,突然举起粉拳,轻轻砸在丁衡肩膀上。 “你干嘛乱说话啊!” 她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娇嗔,和平日冲丁衡撒娇的赵顏希如出一辙。 丁衡握住花晴粉拳,咧嘴笑笑。 “我女朋友被別人欺负,我总不能不开口吧。” 花晴脸一红,把手抽回来。 “那你也不能乱讲啊……说什么我为你才留在星城的……” “那你想我怎么讲?难道指著他鼻子骂……” 丁衡装腔作势:“你tmd,追不到就阴阳怪气我女朋友?信不信我把你狗嘴撕了?” 花晴被丁衡逗笑了,又赶紧板起脸。 “那现在倩倩妈以为我们在首都有关係,以后真找我们帮忙怎么办?” 丁衡耸耸肩:“以后再说唄。” 花晴看他悠哉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丁衡该不会……真有什么首都的关係吧? 虽然上次见过丁衡父亲一面,知道对方只是一个摄影师。 但从认识丁衡到现在,他表现得实在太不普通,也不怪花晴总是多想。 丁衡突然又问:“学姐是不是明年会去北舞读研?” 花晴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你別管,先回答我。” “嗯……还没確定呢。”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北舞不比湖师大舞蹈专业强十倍?” “因为……” 花晴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说出来。 她垂下眼,不再说话。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6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6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感知+6,技能“剑心通明”再次升级。】 夜色渐深,车子驶上高速。 两个多小时后,抵达星城。 花晴把车停在湖大门口,丁衡推门下车。 “路上慢点,到公寓给我发消息,另外以后不许再敷衍我消息,否则……” 丁衡作势摆出一个挥鞭的动作。 花晴一哆嗦,本能地捂住自己屁股,最后屈辱点头。 “知道咯……” “这才乖!” 丁衡关上车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花晴坐在驾驶座上,望著他离开的方向,再次思考起刚才的问题。 自从那天被伤透心后,她其实本已经下定决心去北舞。 可又为什么会突然犹豫? 因为……不想异地恋吗? 第99章 :小玩具和小首饰 全网热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作者戈壁有只妖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为期两周的军训结束,大一新生们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大学生活节奏。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丁衡照常和文静在食堂碰头。 两人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文静夹起自己餐盘里的一个大鸡腿,放到丁衡碗里。 “给,这是食堂阿姨今天特意送我的!” 丁衡也不客气,拿起鸡腿咬上一大口:“说吧,什么事。” 文静眼神飘忽:“我、我能有什么事啊……” 丁衡伸手,捏住她脸蛋轻轻扯了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样,我还能看不透你?” 文静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支支吾吾地求饶。 “唔……松、鬆手……” 丁衡鬆开手,继续啃鸡腿。 文静揉著脸,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说。” “我、我找了个兼职。” 丁衡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释然地嘆口气。 果然,这丫头天生的劳碌命,閒不住。 文静见丁衡没说话,不免有点慌。 “丁衡,你没生气吧?” 毕竟她上大学前可答应过丁衡隨叫隨到,这要是去兼职,不就违约了吗…… 丁衡摇摇头:“你自食其力,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文静赶紧解释:“兼职时间是在周末!正好你周末不是要去陪顏希嘛,周一到周五我还是能隨叫隨到的!” 丁衡看她那副生怕被拋弃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什么兼职?” “xx超市收银员。因为周末人多,需要额外两个收银的,一天能挣一百多呢!” “是不是文淑遇到困难了?” “额……” 文静突然就不说话了,低下头,闷闷地戳碗里米饭。 丁衡嘆气:“等会我转一笔钱给你,你先拿去给文淑解决麻烦。” 文静感激地点点头,轻轻“哦”上一声。 丁衡继续吩咐:“兼职也推了吧,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来帮我赚钱呢。” 文静眨眨眼,一脸困惑。 “我怎么给你赚钱?” “会炒股不?” “看我爸炒过……可以学。” “回去把炒股基础操作学会。” 丁衡指示道:“然后开个户,我会给你一笔资金,你按我的指示买。” 文静疑惑道:“这……真能赚钱吗?” “放心吧,保你一年提车二年买房,第三年把钱摔赵顏希脸上,让她给你擦皮鞋!” 丁衡无比自信。 “嘿嘿……” 文静沉浸在丁衡画的大饼里,直咧嘴傻乐。 从蓉城回来后,丁衡就意识到一件事——不能老依赖系统兑换金钱。 神圣功勋点有更重要的用途,用来换钱太亏。 还是得发展自己的“钱袋子”。 让文静去炒股,以及后续从事其他投资,正合適。 他给她花钱符合规则,等她赚了钱再反馈给自己,资金就盘活了。 至於怎么赚得盆满钵满? 前段时间丁衡感知属性突破20,本来丁衡还没觉得有什么太大变化,认为这属性鸡肋。 直到昨天,他发现寢室里刘驰旺在电脑上看股票k线图,於是凑过去瞄了一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直觉。 这支股,明天会涨。 那支股,明天会跌。 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结果第二天一看,全中,无一错误! 那一刻,丁衡再看巴菲特——不过如此! 两人继续吃饭,文静不想多提,丁衡也没去过度追问她妹妹文淑的事。 吃完饭,两人照常散步,顺路去驛站拿快递。 文静看著丁衡从驛站里搬出一个又一个包裹,足足十二个。 她好奇问:“丁衡,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丁衡將最后一个包裹摞上去,拍拍手:“一些小玩具和一些小首饰。” 文静挠挠头,想不明白。 玩具? 丁衡这么大的人了还买玩具吗? 另外,丁衡平常也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啊。 她试探问:“是给顏希买的吗?” 丁衡笑笑:“有些是。” “什么啊?那我有吗?” 丁衡再次伸手捏捏小白兔脸蛋。 “放心,早晚有一天也会给你买的。” 文静懵懵懂懂地“哦”上一声,帮丁衡抱起快递往外走。 回到寢室楼下,丁衡脚步顿了顿。 一辆熟悉的白色新能源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车灯熄著。 丁衡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快递往后排一塞。 花晴转头看他:“喊我过来干嘛?” 丁衡没急著回答,调出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60%】 【情丝斩断进度:0%】 突破百分之六十已经过去一周。 这一周,他尝试了各种手段,可进度条就像死机,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女人对自己脱敏了……得想点新主意! 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条长链,递给花晴。 “送学姐的礼物。” 花晴接过来,低头仔细打量。 链子是银色的,做工很精细,摸起来质感不错。 结构很奇特——细细的链条分成好几股,交织缠绕,缀著几个小小的环扣,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配件。 她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然后抬起头,一脸困惑:“这玩意儿……怎么戴?” 丁衡浅浅微笑:“学姐回去搜一搜就知道,记得给我发返图哦。” 花晴狐疑地看著丁衡,总觉得他笑容不怀好意。 但她还是点点头:“哦。” 丁衡推门下车,抱著剩下的快递往寢室走。 花晴目送丁衡背影消失在楼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链子,打开手机识物功能。 丁衡回到寢室,把快递往桌上一堆,还没喘口气,手机立马弹出消息。 【花海晴天】:你混蛋! 【花海晴天】:你变態! 【花海晴天】:你休想! 丁衡没去回復,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和几个室友打起游戏。 游戏打完,洗漱,上床。 躺下之前,手机再次震动。 【花海晴天】:[图片][图片] 【丁衡】:不行,我要看全身效果,不许藏著捏著! 【花海晴天】:混蛋! 【花海晴天】:变態! 【花海晴天】:不可能! 丁衡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二十分钟后,手机再震。 【花海晴天】:[图片] 【花海晴天】:不许给別人看!!!!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100章 :狐狸精的本质 【情丝勾连进度:60%】 还是六十。 丁衡靠在床头,仔细琢磨。 花晴现在这状態……虽然嘴上说著不愿意,但实际这种程度的“刺激”,是不是已经不够? 仔细想想也是。 虽然花晴嘴硬,但几乎已经默认下“女朋友”的身份。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看也看了,自然不会在意再发张尺度稍大的照片。 更何况那天在舞蹈室的惩罚,自己下手確实有点“狠”,让花晴的閾值水涨船高。 丁衡正想著该怎么应对,手机突然跳出语音邀请——【林狐引路】。 他挑挑眉,戴上耳机,点击接通。 林蔓妖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软绵绵的,带著点撩人的尾音。 “帅哥~你上次答应我的事呢?” 丁衡靠在床头,语气淡定。 “我答应什么了?” “哎呀,你这人……” 林蔓拖长调子:“你让我帮你打听学姐消息,总该有点好处吧?” “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懂得~” 林蔓的声音更媚:“给我想要的照片唄。” “什么照片?” “你不知道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林蔓轻笑一声,继续撒娇。 “帅哥小学弟,別玩心机,帮帮人家嘛……” “真拿你没办法,等会,我找找。” 丁衡嘆口气,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发过去。 【丁衡】:[图片] 三秒后,耳机里传来一声咆哮。 “你给我发你腹肌照干吗!?” 那声音尖得差点刺穿耳膜,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妖媚。 丁衡忍住笑,语气无辜。 “原来学姐不想看我腹肌啊?” “你!” 林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丁衡直接掛断电话。 五分钟后,又有消息弹出来。 【林狐引路】:[地址] 【林狐引路】:帅哥,明天来当面聊聊吗? 【林狐引路】:另外腹肌照不错,我收下咯! 【林狐引路】:[] 丁衡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次日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丁衡给文静发去消息。 【丁衡】:我有点事,今晚不陪你吃饭咯。 【好运小静】:[] 安顿好文静,丁衡驱车来到林蔓昨日定位的地址。 是城郊一片老街区,闹中取静,青砖黛瓦的巷子里藏著一座两层的中式茶楼。 门匾上书三个草书大字——“財源楼”,名字土归土,但整体设计还算不错。 丁衡上楼推开尽头的包厢,整个面积不大,陈设古色古香。 红木桌椅,博古架,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窗前坐有一个人。 墨绿色的旗袍,暗纹的丝缎,领口是改良的立领,扣子斜斜地排成一排,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裙摆开叉不高,却因为侧坐姿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晃得人心神不寧。 长发挽成松松的髮髻,眼尾微微上挑,依旧带著天然的妖媚。 林蔓手里端著茶杯,正悠悠地品著,见丁衡推门进来,轻轻展顏一笑,妖媚动人。 丁衡走过去,在林蔓面前坐下。 林蔓放下茶杯,笑盈盈地给他倒上茶水:“来了?” 丁衡端起茶抿一口,调侃道:“咱们两个大学生约茶楼见面,会不会太老气了?” 林蔓沏茶的动作很熟练——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分茶,一气呵成。 “这间茶楼是我父亲为数不多的遗產。” 她语气隨意:“平日用来招待贵客的。” 言外之意——我是有背景,有故事的,你可別小看我! 丁衡笑问:“学姐的意思是,我是贵客?” 林蔓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嘴角弯了弯。 “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当然是贵客。” 丁衡放下茶杯,往后靠在椅背上。 “学姐就这么確定,我手里有花晴的不雅照片视频?” 林蔓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还不知道吧?” 她语气慢悠悠道:“花晴已经找律师諮询过。” “諮询什么?” “如果一旦有人传播她的不雅照片,可以用什么名义起诉。” 林蔓开始故意挑拨:“传播淫秽物品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还有民事侵权赔偿……总之律师给她列了一堆,你可得小心哦!” 丁衡笑笑,丝毫没往心里去。 自己刚“威胁”花晴那两天,她確实可能干出这种事,但现在完全不同。 比如昨天的照片,可以说是花晴完全“自愿”发给自己的。 丁衡继续问:“学姐消息这么广,花晴找律师諮询的事,你都能打听出来,什么律师这么没有职业道德?” 林蔓神情得意:“因为那个律师,是我让人推荐给花晴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丁衡心里暗暗嘖嘖两声。 这女人是在告诉自己,她很聪明?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吗? 真视之瞳悄悄开启,林蔓的信息在眼前浮现。 身份:星城本地某纳税大户,地头蛇的外孙女 背景:父亲是赘婿,十年前意外身亡。母亲因经济问题被关在里面,尚未出来。虽然家里挺有钱,但在家族中不受重视。 【当前状態:在你面前装逼】 丁衡看著最后那行字,强忍住没笑出声。 系统也太直接了点…… 好傢伙,感情就是个纸老虎,装模作样嚇唬人呢? 丁衡姿態悠哉:“说说吧,为什么针对花晴?” 林蔓正准备继续维持她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忽地对上丁衡的目光,动作突然顿住。 催眠开始…… 一秒。 两秒。 然后—— “啪!” 林蔓气质陡然一变,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往前一探,刚才装模作样的表演立马破功。 “谁让她当年霸凌我,羞辱我!” 她娇媚的声音气愤又委屈,一个劲地咬牙切齿。 丁衡一头雾水:“霸凌你?” 花晴能干出这种事? “对!” 林蔓气鼓鼓念叨。 “老娘加入舞蹈队就是来凑热闹玩的,认识朋友,拓展人脉,顺便混个履歷,有什么问题?她非得吹毛求疵!” 她越说越来劲。 “我下腰不够標准,她说我基本功不扎实。我转圈多转了两圈,她说我破坏队形。我排练迟到十分钟,她当著所有人的面训我,跟训小学生似的! 平常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有一次……” 她脸上表情愈发扭曲。 “有一次排练结束,那天我生日,约了几个姐妹去吃夜宵,问她去不去,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林蔓捏著嗓子,模仿花晴那清冷的语气。 “林蔓,你有这功夫请人吃夜宵,不如多练练基本功。你现在的水平,连普通高中艺考生都比不上,都不知道你怎么混进舞蹈队的,天天拖后腿!” 林蔓再一拍桌子。 “老娘生日誒!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老娘不要面子的吗!?” 丁衡听完,心里直乐。 花晴那种对舞蹈近乎偏执的完美追求者,確实容易看不惯林蔓这种滥竽充数的。 可就为这么点小事,林蔓能记恨这么久? 丁衡再问:“你拿到照片和视频后,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去威胁她!” 林蔓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仿佛胜利近在眼前。 “让她在我面前痛哭懊悔,当眾给我道歉!然后再和舞蹈队其他人一样,成为我的跟班,给我端茶送水!” 丁衡嘴角微微抽搐:“就这?” 林蔓点头:“嗯……就这啊。” 丁衡一只手捂嘴,实在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林蔓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我有笑吗?” 丁衡收敛神色,缓缓起身。 一套一套的,还以为能有多高深莫测? 手段確实有点东西,懂得拉拢利用身边资源和同龄人,以及装模作样唬人。 不然以她那烂到家的舞蹈技术,也混不上舞蹈队的副领舞。 但也仅此而已…… 本质上,还是个从小没受过委屈,被人骂两句就记恨上的小屁孩富二代。 丁衡弯下腰,盯向林蔓眼睛,缓缓开口。 “五分钟后你將会忘记刚才的对话,然后乖乖回去上课。” “啪!” 丁衡打上个响指,转身推门下楼。 林蔓坐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面前空荡荡的座椅,和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 一秒。 两秒。 …… 五分钟。 林蔓猛地回过神来,眨眨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人呢? 她话还没说完呢! 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应该是她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让丁衡老老实实交出花晴的不雅照片。 怎么她还没演完,人就不见了? 林蔓摸摸脑袋,一脸懵。 “什么情况……” 她嘟囔著,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算了,走吧。 下午还有训练呢,去晚了又得被花晴挖苦…… 林蔓来到更衣室脱下旗袍穿回常服,宽鬆卫衣搭配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 走出茶楼,林蔓钻进路边一辆银色的宝马,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丝毫没注意到路边一家小饭店的玻璃窗后,某位染著粉蓝渐变长发的姑娘正举著手机,咔嚓一声,拍下她上车的那一瞬间。 “哼哼!” 赵顏希放下手机,得意洋洋地转向文静。 “狐狸精终於被找到!小静静,你立大功!” 第101章 :管家婆和钱袋子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文静挠挠头:“顏希,你確定没找错人?” “绝对没找错!” 赵顏希把手机举到文静面前。 “你看,湖师大高年级学生,喜爱古风——都对上了!” 她划拉了几下屏幕,再次翻出一张照片。 “我刚问过花玥,这个林蔓虽然没加入汉服社,但常常去参加活动。尤其花晴姐当社长那两年,她基本和汉服社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 文静低头看去。 照片里是一个穿著明制汉服的女孩,立领长袄,马面裙,手里拿著一把团扇,笑盈盈地看著镜头。 眉眼妖媚,確实好看。 文静瘪瘪嘴,抬起头,脸上充满担忧。 “可是……咱们跟踪丁衡,要被他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赵顏希一时语塞。 今天文静突然来找她吃饭,说是丁衡有事。 赵顏希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然后不顾文静反对,强行拉上她偷偷打辆车,一路跟到这里。 文静继续问:“另外,还是那个老问题……假设这个叫林蔓的,確实是咱们要找的狐狸精,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至於咱俩真去跟她扯头髮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赵顏希张张嘴,面露难色。 这……她还真没想好。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来份蒜苗炒肉!” “好嘞!” 赵顏希和文静同时僵住,机械地转过头。 丁衡悠哉地走进来,神態自然,步履从容,像凑巧路过这家偏僻的小饭店。 他来到两姑娘面前,一屁股坐下,笑呵呵调侃。 “我就说咱们仨真是有缘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见。” “丁、丁衡哥……” 赵顏希脑子飞速转动,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不等她开口,文静已经抢先一步,大大的杏眼里写满无辜。 “丁衡,我只是去找顏希吃饭,是她非要拉我来的!” 赵顏希难以置信,自己这就被卖了? “小静静!卖队友是吧!?” “本来就是嘛……” 丁衡伸手,在两人脑门上各敲一下。 “咚。” “咚。” 两人同时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他。 丁衡收回手,哭笑不得:“別瞎琢磨了,我和那个林蔓没关係。” 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文静和赵顏希这点跟踪行为,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毫无隱蔽性。 从她们打车跟过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赵顏希捂著脑袋,还不死心:“可是那天酒店里的肚兜……” 丁衡“呃”上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就当是她的吧,但我真和她没什么关係,你不信的话……” 他竖起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赵顏希赶紧扑上来,用小手捂住他的嘴。 “別別別!別乱说话!” 姑娘一脸认真,生怕丁衡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和文静信你还不成吗!?” 文静再次小声补刀:“別带上我,我一直相信丁衡。” 赵顏希没好气道:“好你个文静……” 她作势就要扑过去,文静赶紧往旁边躲。 两人围著桌子闹成一团,差点把碗筷碰掉地上。 “咚。” “咚。” 每人脑袋上又挨上一下。 丁衡收回手,面无表情。 “吃饭。” 两人捂著脑袋,乖乖坐好。 赵顏希拿起筷子,低头扒饭,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那个林蔓,但已经不打算去刻意纠结。 漂亮是漂亮,但也没比自己强! 而且不管怎么说,丁衡的第一个女人是她赵顏希! 吃完饭,丁衡把两个姑娘送回学校,转而回到自己寢室。 他靠在床头,开始谋划周末的安排。 首先肯定要餵饱赵顏希,免得她又动歪脑筋。 其次还得在她不起疑的情况下去找花晴。 难哦…… 次日,丁衡照常去上课。 午休前最后一节课邻近尾声,手机突然震动。 【花海晴天】:下午有空么? 【丁衡】:学姐有事吗? 【花海晴天】:我想从公寓搬出来,东西有点多,你能来帮忙吗? 【丁衡】:学姐都开口了,那肯定得来。 对面沉默几秒,一张图片弹出来。 丁衡点开一看,嘴角抽了抽。 一只五彩斑斕的白鹤,展翅飞翔,背景是金光闪闪的太阳,下面配著四个大字——“感恩有你”。 什么中老年人表情包? 另外,这是花晴第一次给他发表情包! 他继续打字,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丁衡】:誒呦,学姐竟然会用表情包? 【花海晴天】:我只比你大三岁,不是三十岁。 【丁衡】:对对对,女大三抱金砖。 【花海晴天】:…… 【花海晴天】:[地址] 交谈结束,下课铃准时响起。 丁衡走出教室,文静已经在门口等他。 二人来到食堂打好饭坐下,文静顺势提起:“丁衡,我昨晚上已经学会基础股票操作,帐户也开好了。 丁衡拿起筷子:“等会我就把钱打给你,你按我的吩咐去买。” 文静“嗯”上一声,继续吃饭。 丁衡接著道:“另外下午我有点事,今晚可能又不能陪你吃饭。” 文静照旧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赶紧保证。 “你放心!我今天保证不去找顏希,不给你添麻烦!” 丁衡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心里长嘆口气。 赵顏希所谓的“害怕”丁衡拋弃,更多是把自己代入“角色”后產生的依赖,也是二人间的小情趣。 而文静是真正的害怕! 因为一旦丁衡拋弃她,她將彻底失去所有依靠。 所以面对丁衡,赵顏希还敢轻轻蹦躂两下,而文静近乎无限制地退让和放弃底线。 丁衡收回思绪,认真叮嘱:“等你股票赚了钱,生活上不用太节俭。该吃吃,该花花,知道吗?” “我才能吃多少啊……” 文静嘿嘿笑:“对了丁衡,如果能赚钱,要不要拉顏希一起来炒股?她最近老抱怨零花钱不够用。” “不行。” 丁衡放下筷子,表情严肃。 “我让你买的股票,只能你自己闷在心里买。不许告诉別人,谁都不行,包括顏希。” “可是顏希她……” “她零花钱又不少。” 丁衡打断道:“不够用是她自己大手大脚惯了,等赚了钱,我再安排你每个月固定给她开销。” “明白了……” 文静点点头,似懂非懂。 丁衡继续叮嘱:“还有,以后你给我硬气点,別顏希一来求你,你就耳根子软,说啥都答应。” 赵顏希有一万个优点,但在“钱”的敏感性上,绝对比不了文静。 而且以赵顏希的性格,日后沾上奢侈品之类的东西,也是早晚的事。 自己可以养她,但绝不是无节制的。 所以“钱袋子”这东西,最终还是得握在文静手里,丁衡才放心。 文静感受到丁衡对自己的信任,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明白!” 第102章 :足部保养检查 下午五点,丁衡把车停在花晴公寓楼下。 花晴站在楼门口,旁边堆著大大小小十几个纸箱和行李箱。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宽鬆白t恤,一条浅蓝色休閒裤,没有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汉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姐姐。 可那张脸摆在那里,再普通也普通不到哪去。 “这么多?” 丁衡下车,望向那一堆行李。 “还有一些零碎的,等会儿再拿。” 花晴指了指旁边:“你车停那边,咱们一人一辆,差不多能装下。” 两人开始往车上搬。 箱子確实不少,衣服、鞋子、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丁衡搬起一个纸箱,挺沉,但里面却都是些破烂玩意。 “学姐,你这是搬家还是逃荒?” 花晴白他一眼,没说话。 折腾了快半小时,两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 花晴擦擦额头的汗,坐进驾驶座。 “跟著我。”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大学城区域,往城西开去。 二十多分钟后,两辆车驶入某个新开发不久的小区。 小区绿化不错,设施齐全,人车分流。 “租的这儿?” 丁衡下车,环顾四周。 “嗯。” 花晴开始卸行李:“两室一厅,离学校稍微有点远,不过我有车,大四也没什么课了,无所谓。” 两人把行李搬到电梯里,上到十二楼。 房门打开,是个挺敞亮的户型。 客厅带一个小阳台,阳光充足,两个臥室一南一北,厨房卫生间都不小。 装修很简单,白墙木地板,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但胜在乾净,家具也齐全。 “还行。” 丁衡点点头。 花晴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进来,往客厅中间一堆。 然后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地呼一口气:“累死了……先歇会儿,晚点再收拾吧。” 丁衡在花晴旁边坐下,好奇问:“学姐你怎么突然出来租房?” 花晴闭眼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有气无力。 “这不想著方便一点。” “方便什么?” 花晴睁开眼,侧头看丁衡一眼,然后別过脸去一言不发。 休息半小时,花晴重新站起来,开始拆行李箱。 丁衡上前帮忙,两人开始清点行李。 花晴的东西比想像中多,而且分类极其清晰——衣服归衣服,书归书,舞蹈相关的道具和资料单独放一箱。 “学姐,这个放哪儿?” 丁衡抱著一个纸箱问。 “书房……哦不,练舞房。” “练舞房?” “对!” 花晴正蹲在地上拆另一个箱子,头也不抬地指向左边。 丁衡把箱子搬进去,发现这小臥室已经被花晴规划成练舞房。 靠墙是一面大镜子,地上铺著舞蹈地胶,角落里还放著把杆。 丁衡把箱子放下,站在镜子前思量,脑海里冷不丁冒出些不纯洁的想法。 就像护士就得在医院,老师就得在学校……这舞蹈生就得在练舞室才得劲啊! 不行不行,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情丝勾连度还没刷满呢。 丁衡摇摇头驱散杂念,转身回到客厅。 花晴已经拆开了好几个箱子,东西散落一地。 衣服。 好多衣服。 汉服、常服、练功服、还有一些演出服,整整齐齐地叠著或者掛著。 丁衡感嘆:“学姐,你这衣服也太多了。” 花晴瘪瘪嘴:“女孩子衣服多不正常,难不成顏希的衣服会比我少?” 这是……吃醋了? 丁衡走过去,蹲下帮花晴收拾衣服,然后一件件往衣柜里掛。 臥室衣柜不算大,只能塞下花晴一半左右的衣服,剩下的只能暂且堆在沙发上,等到明天花晴网购的简便衣柜送达。 两人一个递一个掛,配合得还算默契。 “这件放哪儿?” “掛起来就行。” “这件呢?” “叠好放抽屉里。” “这个……” “那个我自己来。”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衣服收拾完,开始整理书。 花晴的书不多,大多是舞蹈相关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文学类的。 丁衡帮她往书架上摆,发现其中有一本《百年孤独》。 “学姐还看这个?” 花晴瞥上一眼,表情略有迟疑,冷淡回答。 “朋友送的,偶尔看看。” “好看吗?” “还行。”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你念什么?” “没什么。” 丁衡將那本崭新的百年孤独放上书架,强忍不笑。 偶尔看看? 第一页都没翻过! 也不怪,练舞已经挤占了花晴大量时间,她基本不可能有空看杂七杂八的书。 突然,一张书籤从《百年孤独》里掉出来,丁衡弯腰捡起——是一张舞蹈比赛的门票,日期是三年前的。 “这是什么?” 花晴伸手要抢。 “还我。” 丁衡把手举高,让花晴够不著。 “学姐,一张门票而已,別激动。” “以前的比赛门票,留著纪念而已。” 花晴知道自己斗不过男人,气鼓鼓瞪上一眼,直接放弃。 丁衡把门票夹回书里,估摸著这门票应该对花晴挺重要。 书架的顶层有点高,他踮脚放的时候,t恤下摆撩起来,露出一截腰。 花晴站在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腹肌。 一块一块的,清清楚楚。 花晴虽然不是没看过,但脸上还是开始发热,赶紧移开视线。 书收拾完,开始整理舞蹈相关的道具。 这箱子最重,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扇子、绸带、剑、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道具。 “学姐,这些你都用?” “有些是演出用的,有些是教学用的。” 花晴蹲下来,一样一样地往外拿:“这个扇子是《扇舞丹青》用的,这个剑是《剑舞》用的,这些绸带是练功用的……” 和那本偶尔翻翻的百年孤独不一样,每一样东西花晴都能说出一段来歷,以及背后的故事。 丁衡静静听著,一言不发。 认真起来的花晴,眼里有光,和她平时清冷疏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学姐真的很喜欢跳舞。” 花晴的动作顿了顿。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她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然后又低下头。 “废话。” 她声音很轻,语气藏著几分窃喜。 道具整理完,最后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厨房用具、洗漱用品、还有一些小摆件。 花晴把那些小摆件一个一个往电视柜上摆。 一个小木雕、一个陶瓷的舞者、一个水晶球、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丁衡凑过去瞥一眼。 年轻的女孩穿著练功服,站在一个中年女人旁边。 “这是咱妈?” “什么咱妈,你別乱说……” 花晴羞得脸红,伸手去锤丁衡。 “阿姨以前也是跳舞的?” 丁衡躲开,顺势將花晴搂进怀里,再次看向照片。 “在凤凰景区当领舞。” 花晴静静依偎在丁衡怀里,没有挣扎。 “现在呢?” “退休在家,偶尔教教小朋友。” 丁衡没再问,转而拿起那个水晶球摇了摇,里面的雪花飘起来,落在跳舞的小人身上。 “这个挺好看。” “你什么眼光。” “怎么了?” “那是我小学时候参加比赛得的奖品,土死了。” “那学姐还留著?” 花晴没说话,把水晶球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回电视柜上。 丁衡笑笑,和他猜得一样,眼前姑娘死板、倔强又恋旧…… 等到所有东西都整理完,已经快晚上八点。 花晴又瘫回沙发上,这回是真累了。 “累死了……” 丁衡倒是面不改色。 “你不累吗?” “还好。” “你体力真的有点好,平常怎么锻炼的。” 花晴嘟囔了一句,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她在门口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丁衡都似是游刃有余。 要是把赵顏希换成她…… 花晴赶紧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驱散走。 突然丁衡伸手,將花晴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花晴扭头看去,二人骤然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花晴心跳快上一拍。 她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丁衡突然有了动作,直接俯身压过去。 花晴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丁衡死死压住。 丁衡一只手握住花晴脚腕,一点一点往上推。 她花晴体软得不像话,被丁衡摺叠成一个极度尷尬又羞人的姿势,膝盖几乎碰到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你、你干嘛!” 花晴羞愤地瞪著他,脸涨得通红。 丁衡没说话,低下头开始脱她的鞋袜。 先是右脚。 帆布鞋脱掉,露出被白色短袜包裹的脚。 他捏著袜口,一点一点往下褪,露出白皙的脚踝,脚背,然后是一根一根的脚趾。 丁衡仔细端详著,和上次在蓉城看到的不一样。 脚趾还是那样纤细修长,但之前那些厚厚的老茧淡了许多,趾关节处虽然还有一点痕跡,但已经不那么明显。 脚心的皮肤不再粗糙,变得柔软细腻。 脚跟上的乾裂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触感。 丁衡的拇指按在脚心,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软的。 滑的。 还带著一点点温热。 “看来学姐有乖乖听话。” 花晴別过脸,不敢看丁衡。 “没办法……都是你逼的。” 丁衡笑了。 他的手开始动作起来。 拇指沿著足弓慢慢划过,在那道柔软的弧度上来回<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捏住大脚趾,轻轻揉捏。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每一根都不放过。 花晴的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又被他一根一根掰开。 “別……” 她声音发飘,带著一点颤。 丁衡没理她,继续。 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整只脚包在掌心里。 时而轻轻揉捏,时而用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时而在脚心划过,时而又去拨弄她的脚趾。 每一处都不放过。 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花晴咬著下唇,脸越来越红。 她想把脚抽回来,可那只手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动。 “变態……” 她又小声骂上一句,声音软得不像话。 丁衡重新低下头看她。 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眼眶有点湿,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继续,动作开始更加过分。 拇指按在脚心最敏感的地方,打著圈地揉。 然后指尖划过足弓,在脚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按压。 最后捏住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往上掰,又一根一根地放回去。 花晴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一路蔓延到小腿,到大腿,到腰,到全身。 她抓紧沙发,指甲陷进布料里。 “停、停下……” 花晴声音带起哭腔,丁衡却故意装聋。 “学姐说什么?” “我说停下,不要再玩了……” 花晴眼眶红红的,表情委屈又屈辱。 丁衡终於鬆开手,把那花晴的脚放下。 花晴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息。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一包东西丟过来,落在她身上。 黑丝,连裤的那种。 “换上。” 丁衡语气不容拒绝 花晴低头看向那包黑丝,心臟加速跳动:“你……想干嘛?” “我花这么大代价让学姐保养双脚,当然得有用!” 丁衡站起身,轻轻扯下裤腰。 花晴看著男人的动作,脸烧得厉害,像是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人渣……” 她又又又骂上一句,然后脱掉休閒裤,拿起那包黑丝缓慢拆开,將脚一点点伸入。 丝滑的材质贴著皮肤向上滑动,经过大腿、<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一点点拉到腰间…… 独家!戈壁有只妖专访及《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103章 :花晴的未来 临近晚上十点。 客厅里,崭新的黑丝被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 花晴走进新家的浴室,打开淋浴,冲刷走一天的疲惫。 可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虽然两个人早已坦诚相见,但丁衡让她做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花晴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这双被她精心呵护保养,为她贏得无数掌声和荣誉的脚,今天沦为了男人取乐的工具。 她闭上眼,任由热水流过脸颊。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愤怒。 不是羞耻。 而是…… 花晴不敢往下想。 浴室外,丁衡靠在沙发上,盯著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情丝勾连进度:61%】 终於又动了! 丁衡再次確信自己没猜错。 花晴的閾值已经被提高,今天这种程度才勉强换来百分之一的涨幅。 那后续……可能还得更加激进。 不一会,浴室门推开,花晴穿著件素净的棉质睡裙走出。 她回到沙发坐下:“你也忙一天了……要洗洗吗?” 丁衡扭头看她:“学姐是想留我过夜?” 花晴低头不语,手指轻轻捏著裙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可惜了,今天不是周末。” 丁衡站起身,语气故作失落:“学校会查寢的。” 花晴轻轻“哦”上一声,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丁衡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早点睡,晚安” “晚安!” 门关上。 花晴坐在沙发上,愣愣发呆。 隨后她起身来到舞蹈室打开灯,望向镜子里的自己,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回头,最后关上灯。 一切淹没在黑暗里…… 凌晨。 丁衡躺在床上,正要入睡,手机突然震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他发来消息。 【花运小玥】:你现在是不是和我姐在一起? 丁衡挑眉,打字回復。 【丁衡】:问这个干嘛? 【花运小玥】:你难道在她房里过夜? 【丁衡】:放心吧,我已经回寢室。 【花运小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 【丁衡】:聊什么? 【花运小玥】:花晴是我堂姐,但和亲姐基本没差,你现在和她搞到一起,你问我聊什么!? 丁衡握著手机,明白花玥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丁衡】:多久。 【花运小玥】:现在! 丁衡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查寢已经过了一轮。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套上外套,偷摸溜出寢室。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湖师大附近的一个夜宵摊。 这个点,摊子上已经没什么人。 几张塑料桌椅零零散散地摆著,头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花玥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两盘烤串,两瓶啤酒。 抬头见丁衡走来,花玥眼神不善。 丁衡悠哉坐下,顺手拿起一根烤串:“聊什么?” 花玥死死盯著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渣男!” 面对愤怒的花玥,丁衡表现得很平静。 他拿起一瓶啤酒,用筷子轻轻撬飞瓶盖,给自己倒上一杯。 “你知道多少?” “我需要知道很多吗?” 花玥冷笑一声:“就你脚踩三条船这种事,还都是我身边人,我骂你一句怎么了?” 丁衡没想好怎么说,更没法辩驳。 花玥过去对他客气,那是因为赵顏希和文静毕竟和她没有血缘关係。 可现在花晴参与进来,她的立场自然不同。 亲疏远近,人性使然……很正常。 花玥抓起一根烤串,狠狠咬上一口,像是在咬丁衡的肉。 “你今天去我姐房子了?” “她让我帮忙搬家,租那地方还不错,就是有点远。” 花玥猛地一拍桌子。 “那不是她租的!” 丁衡一愣。 花玥气呼呼地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那是她贷款买的!半个月前刚拿的房本!原房主简单装修过,我姐只加了个练舞室!” 丁衡怔住。 贷款买的!? 他回想起那个小区,崭新的楼盘,配套设施良好,仔细一想,確实不像寻常用来出租的房子。 花晴好端端的,买房子干嘛? 花玥嘆气:“我姐她想留在星城。” 丁衡皱眉:“什么?” 花玥深吸一口气,平復好自己的情绪。 “前段时间,我伯母,也就是我姐她妈催我姐快点准备去北舞的事。 我姐的回答总是支支吾吾的,大概意思是还没考虑好……后来被催得不耐烦,乾脆直接贷款买房,说要一个人留在星城发展,反正给我伯母气得够呛。” 丁衡久久无言。 他拿起啤酒,猛灌一口。 冰凉液体顺著喉咙流淌,带著微微的苦涩。 放下酒瓶,丁衡长呼一口气:“意思是说,你姐放弃去北舞,现在还背上了房贷?” 花玥点点头。 丁衡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花晴大四还没毕业呢,原本就有车贷,现在又背上房贷。 虽然偶尔能靠上课赚钱,但那份收入毕竟不稳定,等到倩倩她们一考完,再找新的生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家里不支持,说不定哪天就得断供。 而且她这样做……干嘛呢? 花玥死死盯向丁衡,眼神复杂:“我姐是不是为你才这样做的?” 丁衡揉揉太阳穴:“应该是吧。” 不是自恋,而是一时半会他真想不出其他理由。 花玥握紧了手里竹籤:“那你能不能帮忙劝劝她?现在我家里都很著急。” “尽力。” 丁衡点头。 “另外等她去首都后,你能不能別再去骚扰她,让她安心走自己的艺术路,我姐她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花玥声音有点抖,大概是明白自己的要求太过天真。 丁衡和花晴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外人还真没办法。 可如果是个一般男生,花玥会送上祝福! 但现在……tmd这个脚踏三条船的畜生啊。 而且他挑谁不好,就非得挑自己身边人下手? 丁衡没再回答,调出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61%】 【情丝斩断进度:0%】 他的目光落在“情丝斩断”那行字上,沉默良久。 “你姐最迟多久给北舞回復?” “等年过完,下半学期开学。” 丁衡拿起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最后把瓶子一摔,给出保证。 “放心,你姐一定会去首都!”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104章 :猫咪的项圈 周六清晨。 花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息,面色泛著潮红。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又是同一个梦。 最近一段时间,花晴常常会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是一片昏暗的空间,光影曖昧,雾气氤氳。 她站在角落里,像一个透明的旁观者,注视著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一只强壮的老虎,毛皮油亮,肌肉賁张,將一只可爱的猫咪压在身下。 猫咪很小,很软,在老虎的侵略下无力地挣扎。 老虎的爪子死死按住猫咪,粗重呼吸,每一次啃食都让猫咪发出细弱的呜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猫咪的呜咽声很奇怪,听起来像是难受,又像是…… 花晴每次看到这里都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想要移开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 不知不觉,画面里被老虎压在身下的猫咪突然变成花晴自己。 老虎带来沉重的压迫感,狂野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然后她就醒了。 花晴捂著脸坐上一会儿,等心跳平復下来,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走进浴室,重新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梦境残留的痕跡…… 洗完澡,她穿著睡衣来到厨房,煮一个鸡蛋,热一瓶牛奶,坐到餐桌前边吃边刷手机。 有好友约她周末出去玩的消息。 有父母发来的问候,问她搬家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其他追求者发来的嘘寒问暖,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 她一条一条地划过,面无表情。 然后她返回消息列表最上面,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丁衡发来的“晚安”。 花晴咬著鸡蛋,凝视良久。 明明自己才认识丁衡两个月不到。 可到如今,丁衡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產生各种各样的情绪。 烦躁、恐惧、喜悦、期待、羞耻、愤怒……却又莫名心安。 花晴长嘆一口气,和花玥的两个闺蜜一样,自己终究还是陷进去了吗? 【花海晴天】:在干嘛? 几秒后。 【丁衡】:学姐有事吗? 花晴咬著下唇,继续打字。 【花海晴天】:今天还有一批家具会到,我不会组装,你能来帮忙吗? 【丁衡】:我十点左右过来可以吗? 【花海晴天】:可以。 按照往日正常的节奏,二人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 可今天,花晴心里不知怎么的,跟猫挠似的。 她继续打字。 【花海晴天】:你今天不用陪顏希吗? 不一会,一张图片弹出来。 花晴点开。 画面里,赵顏希靠在丁衡胸口,还在熟睡。 粉蓝渐变的长髮散开在枕头上,脸上带著饜足的慵懒,嘴角微微弯著,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被子盖到锁骨位置,可见白皙光洁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 而她脖颈上,戴著黑红色的choker,紧紧贴著她的皮肤。 choker中央有一个金属扣,扣上掛著一条皮质长绳,长绳另一头像是握在拍照人的手里。 整个画面真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乖巧依偎在主人怀里熟睡。 【丁衡】:顏希要给室友过生日,所以我等会可以来陪学姐。 “人渣。” 花晴小声嘟囔一句,放下手机拿起牛奶,悄悄掩盖住上扬嘴角。 …… 同一时间,楚江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赵顏希幽幽转醒,迷迷糊糊地往丁衡怀里挤了挤,像只贪睡的小猫,把脸埋进他胸口。 丁衡伸手,轻拍姑娘娇俏的小脸蛋。 “小懒猫,到时间了,该起床了。” 赵顏希闭著眼嘟囔。 “唔……不想去……” “別这样,你毕竟都答应人家了。” 赵顏希睁开一只眼,看丁衡两秒,然后哀怨地嘆口气。 “好吧……” 她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披散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床光脚走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赵顏希重新回到臥室,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奶白色的宽鬆针织衫,质地柔软,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那黑红色的choker。 下身一条浅蓝色的长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笔直修长的小腿再搭配一双粉色运动鞋 粉蓝渐变的长髮散在肩上,活脱脱一个可爱慵懒的甜系女大。 她在丁衡面前转上一圈,裙摆轻轻飘起。 “丁衡哥,我这一身怎么样?” 丁衡上下打量了一眼,点点头。 “好看。” 然后他目光落在赵顏希脖颈上:“你怎么还戴著这个?” 赵顏希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choker,嘴角泛起微笑。 “戴著就戴著唄,就当装饰。” 她踮起脚凑到丁衡耳边,声音软糯曖昧。 “而且这样別人都会知道,小猫有主人啊!” ………… 送走赵顏希,丁衡驱车来到花晴家,抬手敲门呼喊:“学姐,我来了。”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屋里传来花晴回应:“你不是知道密码吗?直接进来就行。” 丁衡按下密码,推门走入。 客厅里没人,但隱约能听见音乐声从练舞室里传来。 他循声音走去,推开虚掩的门。 花晴手握一柄道具剑,正在练习某个动作。 长发挽成髮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身上一件粉白色的练舞裙,是那种很简单的款式。 吊带、收腰、裙摆及膝,整体材质轻薄。 下半身是舞蹈生常穿的白色打底袜,紧紧包裹双腿,从脚尖一路延伸到腰际。 丁衡靠在门框上,静静欣赏花晴练习的画面。 十分钟后,花晴关掉音乐,拿毛巾擦擦汗,转头看向丁衡微微喘息:“来了?” 丁衡走进去,在花晴身旁站定:“学姐这么努力?” “马上有个比赛。” 花晴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次是真有个比赛,就在十二月份。” 丁衡笑笑,转而看向花晴手里的道具剑,剑身是木製的,但造型古朴,颇有些味道。 “学姐这次还是要表演《问剑天地》吗?” “这次我想自己编一个新舞,但暂时还没什么思绪。” 她將道具剑丟给丁衡,走出舞蹈室。 “我去洗个澡,你先等等。” “好的。” 丁衡接住剑轻轻挥动两下。 虽然只是一把道具剑,但一股奇异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丁衡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丁衡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敕神…… 丁衡轻咳两声,收回思绪。 是技能【剑心通明】的效果? 半个小时后,花晴洗完澡换上简单的卫衣和休閒裤,隨同丁衡一起下楼来到快递站。 一趟,两趟,三趟。 花晴买的东西比想像中多。 一个简便衣柜,一个按摩椅,还有几个花架和一个巨大的猫爬架,外加几袋猫砂。 丁衡拆开快递包装,开始组装按摩椅。 花晴在旁边递工具,偶尔帮忙扶著。 “学姐准备养猫?” 丁衡一边拧螺丝一边问。 花晴点点头:“一直都有养,只不过这几天忙著搬家,暂时寄养在朋友家,等会她会把猫送过来。” “学姐的猫叫什么?” “黑豆,一只狸花。” 说曹操曹操到,花晴话音刚落,门铃响起,她小跑著去开门。 “来啦来啦!” 门打开,一个女生站在外面,怀里抱著一只狸花猫。 “花晴,你的宝贝疙瘩给你送来了!” “谢谢谢谢!” 花晴接过猫,抱在怀里亲昵揉捏。 “黑豆~想不想妈妈~想不想~” 她抱著猫回到客厅,坐进刚组装好的按摩椅,把猫放到腿上,一边抚摸一边逗弄。 “黑豆!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想妈妈?” 名叫黑豆的狸花猫在花晴腿上趴著,被她擼得眯起眼。 然后它抬起头打量新家环境,突然发现一旁的陌生男人。 接著它从花晴腿上跳下来,径直跑到丁衡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一跃跳到他腿上趴好。 “???” 花晴像是遭遇至亲背叛。 “黑豆!你干嘛!” 花晴起身走过去,强行將黑豆抱回自己怀里。 “黑豆,我才是你妈妈!他谁啊你就往人家腿上跳!” 黑豆在花晴怀里挣扎两下,然后放弃抵抗,乖乖趴好。 花晴重新坐回按摩椅上,一边抚摸黑豆脑袋,一边小声嘀咕。 “没良心的小猫咪,白养你了……” 她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宠物铭牌,给黑豆戴上。 铭牌是金属的,上面刻著她的电话號码。 “以后在新家必须乖乖的,不许乱跑,知道吗?” 黑豆舔舔爪子,不理她。 丁衡组装好最后一个架子,来到花晴身旁蹲下,伸手轻轻拨弄黑豆的铭牌。 “猫咪戴项圈不会不舒服吗?” “还好,这个可以调鬆紧的,还能驱虫。而且黑豆太调皮了,铭牌里面有定位器,免得它跑丟。” 丁衡站起身:“正好想起来了,有个礼物送给学姐。” 花晴抬起头,警惕地看向丁衡。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乖,先闭上眼。” “变態……” 花晴一脸不情愿,可还是乖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著。 不一会,花晴感觉到脖子上传来轻微的触感,又凉又软,紧贴著皮肤。 “好了,睁开吧。” 丁衡声音响起,花晴重新睁眼,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穿衣镜。 镜子里,她脖子上多出一样东西。 一个choker。 纯白色的,皮质细腻,紧紧贴合她脖颈肌肤。 和照片里,赵顏希脖子上的choker一模一样,只是顏色不同。 花晴愣愣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说不出话。 丁衡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花晴耳廓, “这下,也不怕学姐走丟咯……” 第105章 :买个包包!(晚上九点还有两更)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花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起脖子上的choker。 皮质很软,细细的银链垂在锁骨间,隨她呼吸微微晃动。 她犹豫上一会,开口问:“要一直戴著吗?” 丁衡平淡回应:“看学姐你自己咯。” 花晴抿抿嘴,没做声,却也没取下来的意思。 黑豆从她腿上跳下去,跑到猫爬架边,开始扒拉新装的麻绳柱。 “十二点了,下楼吃饭吧。” 花晴站起身,顺带转移话题。 丁衡点点头,隨同花晴下楼隨便找了家小馆子。 简单的两菜一汤,二人安安静静吃完,之后又一起看一场电影,最后再去超市採购…… 临近五点,两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楼上。 花晴把东西放进冰箱,回头望向丁衡:“你等会还要回赵顏希那吗?” 丁衡看一眼时间:“嗯,毕竟答应过,这周末陪她。” 花晴“哦”上一声,垂下眼,声音有点低落。 “学姐捨不得我?” “才没有。” 花晴果断摇头,却不敢对视丁衡目光。 丁衡伸出手,轻轻拨动她choker上的银链。 “下周六,我会来找学姐过夜。” 花晴抬起头,丁衡眼里是不怀好意的笑。 “到时候给学姐整个好玩的新玩具。” “变態……” 花晴小声嘟囔,心里涌出一股期待。 …… 回到楚江酒店,丁衡將车停好,在大堂休息区等候大约十分钟。 不多时,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赵顏希跳下来,丁衡起身迎上去。 女孩一个衝刺,飞扑进丁衡怀里。 “丁衡哥!” 丁衡被赵顏希撞得后退半步,轻轻搂住她。 赵顏希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嗅了嗅。 丁衡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嗅什么呢?” 赵顏希抬起头,眨眨眼:“闻闻有没有狐狸精的味道。” “闻出来了吗?” 赵顏希又低头,再嗅了嗅。 “没有。” “没有你还嗅。” 赵顏希搂紧丁衡,脸贴在他胸口,甜腻地撒娇。 “人家就是喜欢嘛……” 丁衡揉揉她的脑袋,搂著她往酒店里走。 吃完饭,两人回到楼上的总统套房,一起泡在宽大的浴缸里。 赵顏希紧紧依靠丁衡,水面上浮著一层白色的泡沫,遮掩住水下的风光。 粉蓝渐变长发被浴巾包裹,黑红色的choker仍旧被她戴在修长白皙的玉颈上,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丁衡哥。” “嗯?” “你打算多久和小静静……” 赵顏希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丁衡后仰闭著眼,只用左手在女孩身上轻轻把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等她主动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以赵顏希对自己闺蜜的了解,基本不可能主动提这种事。 丁衡淡然笑笑,左手突然用力:“不急,这不不有你吗!?” 赵顏希疼得眯起眼,发出一声嚶嚀。 “人家有点吃不消嘛……你想想昨晚上,人家都那么求你了……” “那你还每周末非得缠著我陪你?” “哎呀……你就不想试试小静静的?那么大那么软,手感可比我的好。” 赵顏希继续尝试拖闺蜜下水。 所以还是找个能分摊火力的比较好…… 洗完澡两人换上浴袍,窝在套房娱乐室的沙发上看电影。 赵顏希依偎在丁衡怀里,心不在焉刷著手机。 丁衡倒是看得认真,偶尔的余光瞥见赵顏希手机屏幕。 女孩如今的大数据推送,不少是奢侈品相关……lv的新款、gucci的折扣、el的限量、爱马仕的配货攻略等等 丁衡伸手捏捏她脸蛋:“想买包啊?” 赵顏希关上手机,抬起头嘿嘿笑:“就、就看看嘛。” 丁衡嘆笑:“想买直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今天你室友生日,有收到什么礼物?” 赵顏希不好意思挠挠头,老实交代:“今天我们四个一起逛街的时候,李艾桐背了个lv,是她男友送的,好像要两万多。” 丁衡继续猜:“她男友是不是先追的你,被你拉黑之后,然后再追的你室友?” 赵顏希瞪大眼睛:“丁衡哥!你咋啥都能猜到!?” “嫉妒了?” 丁衡估摸著那男生的行为,很可能就是想给赵顏希上眼药。 意思你看,本来这个包可以是你的,后悔没? “才没有呢!” 赵顏希回答得果断,可丁衡心里门清,姑娘心里不可能一点波澜没有。 像赵顏希这种女孩,要求她没有半点虚荣心,实在太难为人…… 就像女人找男人,你要求一个老实男人懂浪漫,又要求懂浪漫的男人学老实——不纯纯作吗? 丁衡同样清楚,赵顏希不是拜金。 哪怕不遇见丁衡,以她的性格,最多也就是自己省吃俭用偷偷买一个过过癮,偶尔拿出来撑撑场面。 丁衡揉揉姑娘脑袋:“想买的话,下个月我带你去挑一个?” 赵顏希瞪大眼睛:“真的!?” 到目前为止,赵顏希仍旧不太確定丁衡经济条件究竟如何? 所以她基本不会主动提太离谱的要求,害怕丁衡为难。 丁衡乾脆把赵顏希抱到腿上,一脸正经地看向她。 “一个包而已,我骗你干嘛?” 赵顏希愣上两秒,確认丁衡不是在开玩笑。 她发出一声欢呼,狠狠亲了上去。 “丁衡哥最最最最好了!” 丁衡被姑娘亲得一脸口水,笑著擦了擦。 “顺带把文静也带上。” “带小静静干嘛?” 赵顏希微微嘟嘴:“买那么贵的包包,她肯定会念叨我……” 她倒不介意丁衡给她和文静一人买一个,但以文静那性格,肯定不会愿意。 丁衡嘆笑:“如果她念叨你,你最好忍著点。” 赵顏希眨眨眼:“忍著点?为什么?” “因为是她掏钱买单。” “?????” 赵顏希一头问號。 免费读全本第104章 :买个包包!(晚上九点还有两更),连结:。 第106章 :花晴送礼 缠绵的周末结束,收穫满满的赵顏希被丁衡送回学校。 女寢楼下,赵顏希搂住丁衡脖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丁衡哥,下周见!” “嗯。” “记得想我!” “好。” “要每天都想!” “行。” 赵顏希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甜美,踮起脚轻吻丁衡唇瓣,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里。 丁衡目送赵顏希上楼,转身驱车回学校寢室。 寢室里很安静,推门进去,只有陈默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书。 陈默回头问:“老丁,回来了?” 丁衡点点头,走到自己床位坐下:“另外俩呢?” “一个在学生会,一个在乐器社。” 军训结束后,刘驰旺成功混进了学生会,每天忙著开会、策划活动、跑腿打杂,忙得不亦乐乎。 钱璞则用他那烂到家的三流吉他技术,勉强通过乐器社的面试。 每次回来都吹嘘自己和某个美女贝斯手如何如何眉来眼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至於陈默——纯粹的书呆子。 不混社团,不打游戏,不谈恋爱,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看书。 丁衡瞅著都替他心累:“陈默,你怎么不给自己找点事做,读书也得劳逸结合才好。” 陈默不好意思地笑笑:“老丁,我也不是死读书,我有女朋友的。” 丁衡惊奇道:“嘿,怎么没听你提过?” 陈默放下书,推推眼镜:“我只跟你说,刘驰旺他俩知道,肯定又拿我寻开心。” “放心,我肯定替你保密!” 丁衡拍拍胸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陈默讲述道:“我和我女友高中谈的恋爱,不过她成绩比我好不少,去了沪城学医,还是八年本硕连读的。” 丁衡附和:“臥槽,高材生啊!” “所以我才想努努力,考研考去沪城,到时候就能和她同居了。” “考研?可现在才大一!你已经做好四年异地恋准备?” “我知道很难,但总得试试。” 陈默长吁一口气,神情悵然。 丁衡继续好奇地问:“陈默,异地恋是什么感觉?” 陈默沉默良久,娓娓道来。 “就像是……你把心切成两半,一半揣在自己怀里,另一半留在她那儿。她那边下雨的时候,你这半边也会潮。她那边天晴的时候,你这半边也会暖。 可你永远没办法同时感受两边的天气。她冷的时候,你只能问她有没有多穿衣服。她难过的时候,你只能隔著屏幕说『別哭』。她想见你的时候,你只能说『再等等』。” 陈默四十五度仰头,眼神明媚忧伤…… “最难的不是距离,是你明明有女朋友,却活得像单身。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回寢室。室友们聊起恋爱的事,你只能听著,插不上嘴。因为你说的那些甜蜜,他们体会不到。你承受的那些煎熬,他们也理解不了。” 他最后自嘲地笑笑。 “但每次视频的时候,看见她在那头笑,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丁衡直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陈默,你还挺文艺。” 陈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瞎矫情,瞎矫情。” 或许是被陈默的真挚感染,丁衡竟是忍不住开始琢磨。 日后等花晴去了首都,自己会不会也有相同的感触…… 丁衡同样四十五度仰头,眼神明媚忧伤…… 手机突然震动。 【花海晴天】:我在你寢室楼下。 丁衡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白色新能源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他跟陈默打了个招呼,转身下楼。 坐进副驾驶,丁衡看向花晴。 “学姐找我啥事?” 花晴从后座拿过一个鞋盒,递给他。 “给你买的。” 丁衡接过打开,一双球鞋。 款式挺好看,经典的配色,质感也不错。 他翻了翻標籤,千把块,在这个牌子里算中端。 丁衡抬起头,表情纳闷。 不对劲。 以花晴的性格,哪怕接受了所谓的“女朋友”身份,也绝对不会主动给他送礼物的。 还是球鞋这种大眾化的礼物。 “谁教学姐送的?” 花晴抿了抿唇。 “舞蹈队的,我问她们送男生什么好,她们说球鞋准没错。” “学姐有事直说吧。” 丁衡嘆笑,把鞋盒放到一边:“咱俩还见外吗?” 花晴沉默几秒。 “下周六那个……我可能有点事。” “什么事?” “学校安排我参加一个综艺,马桶台的。” “必须去吗?” “倒也不是必须……就是……” 花晴没说完,但丁衡已经听懂。 “学姐自己特別想去?” 花晴不再说话,等於默认。 丁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虽然花晴平时看起来清冷,对什么都不在意,可她对舞蹈的热情,从来没有过丝毫衰减。 这种难得的表现机会,对一个舞者来说太重要。 这种难得的表现机会,对一个舞者来说太重要。 丁衡感嘆:“学姐有正事,跟我说一声就行,干吗还大老远跑过来送礼?” 花晴小心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上次……” 上次花晴逃避和丁衡见面,撒谎说去参加舞蹈比赛,最后结结实实挨的一顿罚,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丁衡看花晴心有余悸的模样,不由一乐:“上次是因为学姐故意骗我,不然我可捨不得罚学姐。” 花晴下意识摸摸屁股,脑海竟冒出一个念头——丁衡似乎还挺讲道理的? 丁衡调侃道:“那行,节目多久播出,我定闹钟起来看!” “具体还不清楚,另外还有一件事……” 花晴显出些许为难,可不等她把话说完,丁衡手机再次震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下周龙姐归来,记得来迎接! 【丁衡】:回来干嘛?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还是我们全团参加综艺,准备宣传巡迴演唱会。 【丁衡】:哦。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哦什么哦!你来点情绪好不好!咱兄弟又可以见面了! 丁衡正想回復,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花晴。 “学姐,你去的综艺,当期嘉宾不会是……” “嗯……” 花晴垂头丧气:“嘉宾是aurora eos全团,我表演完之后,和她们互动环节,具体流程周五会彩排。” 丁衡担忧道:“这么巧?学姐,你到时候可別跟龙禾见面又吵起来。” 花晴委屈巴巴:“她是大明星,我哪敢啊……” “学姐的意思是?” “丁衡……” 花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你能不能帮我跟龙禾求求情?这次机会是我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不想平白无故浪费……所以只要她不让导演组把我换掉,我可以给她道歉!” 丁衡再次意识到,对於花晴来说,舞蹈有多重要。 “这个节目是不是关乎学姐你后续比赛?” “嗯!因为我后续比赛也是马桶台的综艺,同一个导演,所以……” “我知道了!” 丁衡这下彻底明白,也难怪花晴今天会主动找上他,还学会送礼了! 像这种综艺,龙禾如果彩排时说不喜欢某个环节,导演组大概率会取消,顺便猜到花晴和龙禾有过节。 龙禾母亲本就是马桶台出来的,上上下下都有不错的交情,加上现在又是网际网路大厂文娱的一把手。 別人为不得罪她,花晴甚至可能被拉黑。 比如她后续舞蹈比赛,直接被节目组一轮刷掉…… 当然,这是从花晴视角的考虑,丁衡肯定相信自己兄弟为人。 “学姐你放心吧,龙禾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彩排时你装不认识她就行。” 丁衡一通劝慰,可花晴却更委屈了。 “你意思我是无理取闹的人吗?” 丁衡:“?” 我话里有这意思吗? 花晴再次抢先一步:“而且上次又不是我先挑事的!” “好好好,打住,打住。” 丁衡举起双手,哭笑不得。 女人,哪怕是花晴这般清冷的性格,怎么都喜欢爭个输贏对错呢? 丁衡手机又震。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兄弟你说句话啊! 【丁衡】:再说吧,兄弟你工作重要,咱们见面的事从长计议……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回復完消息,丁衡再次確认:“学姐,你真很想去?” “嗯……” “行!” 丁衡推门下车,最后给出许诺:“学姐你放心,我用人格担保,龙禾绝对不会为难你!” 关上车门,丁衡目送花晴驱车驶远,独自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自己要不要跟著去? 去了吧,怕两个女人到时候火气更大,別真在舞台上打起来。 不去吧,又怕她们真打起来没人拦著。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提前劝劝龙禾,手机突然响起。 是赵顏希的视频通话,丁衡点击接通。 屏幕里弹出赵顏希的脸蛋,笑得眉眼弯弯。 “丁衡哥!” “怎么了?” “surprise!” 她从兜里掏出两张票,举到镜头前晃了晃。 “你看你看!我搞到什么了!” 丁衡定睛一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赵顏希兴奋道:“听说嘉宾是aurora eos全团哦!丁衡哥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 丁衡脸上表情僵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老天呀,你们几个娘们就非得凑一块吗! 赵顏希眨眨眼:“丁衡哥,你怎么不说话?” 丁衡哀求问:“顏希,不去行吗?” “为啥呢?人家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赵顏希腮帮微微鼓起,甜腻撒娇:“你就陪人家去嘛~” 丁衡伸手揉揉太阳穴。 赵顏希见丁衡表情难受,不免產生些许担忧。 “丁衡哥你怎么?不舒服吗?” “丁衡哥你怎么?不舒服吗?” “没事,我只想静静。” “静静?静静也去吗?” “……” 丁衡欲哭无泪。 第107章 :我的明星兄弟 之后几天,丁衡都在发愁怎么应付即將到来的死亡星期六。 要不……找个藉口推掉算了? 反正他只要强势一点,赵顏希也不至於硬逼他去现场看综艺。 可看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丁衡又有点於心不忍。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临近尾声,丁衡手机突然震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猜猜我在哪? 丁衡心里一咯噔,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丁衡】:?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图片] 丁衡点开,瞳孔收缩——湖大新闻传播学院大门! 他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丁衡】:你疯了!?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龙姐我可只有今天有空,你不来找我,我来找你还不行吗? 丁衡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打字。 【丁衡】:你没惹出什么动静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暂时还没有,不过后续就不知道咯。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毕竟戴著口罩墨镜,还挺可疑的,保安都偷偷瞅我好几回了。 【丁衡】:龙姐我求你了,回去行吗?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捂脸。 【丁衡】:你怎么就非得今天来找我?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消息再次弹出来,龙禾像是跟丁衡硬槓上。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要不管我,等被发现,我就直接坦白。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我来找新闻传播学院大一的丁衡!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 【丁衡】:別乱跑! 下课铃一响,丁衡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给刘驰旺嚇得一跳。 “老丁你干嘛去?” 丁衡无暇应对,从教学楼到学院大门,以近乎超越博尔特的速度一路狂奔。 这要是真惹出点什么乱子,他大学后续四年怕是別想安寧! 终於,他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脸上戴著口罩和墨镜,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点鼻樑的轮廓。 上身一件宽鬆的浅棕色卫衣,卫衣很大,袖子长得盖过手背,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手指。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短裙,裙下一双被厚绒黑丝包裹的长腿,搭配一双棕色马克靴。 棕黄的长髮被梳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从耳后垂下搭在胸前。 丁衡衝过去,一把抓起龙禾手腕。 “兄……誒!誒!誒!” 龙禾刚想打招呼,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气,整个人被拽得脚步踉蹌,最后被强硬塞进车里。 “砰。” 车门关上,龙禾取下口罩和墨镜,笑得眉眼弯弯。 “见到龙姐,高兴不?” 丁衡长长地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的龙姐誒,你来干嘛!?嫌我日子太舒坦?” 龙禾不爽地嘟起嘴。 “你真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 丁衡愣了愣。 什么日子? 生日? 不是啊,他俩生日都在一月份。 龙禾眼神逐渐不善:“你再想想?” 丁衡蹙著眉,仔细回忆。 十月……二十七。 丁衡突然反应过来,脸上表情瞬间柔和,反多出几分自责。 “谢谢,龙禾你有心了。” 十月二十七,自己母亲的忌日。 龙禾繫上安全带,別过脸看向窗外。 “所以別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我只是想去给阿姨上香,又不记得阿姨的墓在哪,才找你带路。” 丁衡没再多话,发动汽车驶离学校。 他先来到外公外婆的小店,將车停到门口,和龙禾一起下车走入。 外婆正在柜檯后整理东西,抬头看见丁衡,愣上一秒。 “衡伢子?” “外婆。” 外公闻声从里屋探出头,也有些意外。 “衡伢子,你怎么来咯?” “给我妈上香啊。” “你爸昨天陪我俩去过了,我俩还以为你今年上学没空,不来了呢。” “我爸昨天来过?” 外公外婆齐齐点头。 “还给我老两口送了不少东西。” “他也不跟我说一声……” 丁衡长吁一口气,龙禾突然蹦躂上前,用方言呼唤老两口。 “於娭毑!孙嗲嗲!” “哎哟!龙丫头!”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你怎么也跟著衡伢子来了?” 龙禾凑到柜檯边,亲昵地挽住外婆的胳膊:“这不今天正好在星城嘛,好久没给孙阿姨上香了,就想著来看看。” 外公感慨道:“难为你还记掛著。” 龙禾收敛笑容,一脸认真:“我是孙阿姨带大的,算她半个女儿,怎么会不记得。” 丁衡站在一旁,静静看著龙禾和两个老人熟络地交谈,心里忽有点不是滋味。 似乎只有他,差点忘掉母亲忌日…… 他转身走到货架边,翻出一把线香,然后上前牵过龙禾的手。 “外公外婆,我们先去给妈上香,等会儿再回来吃饭。” “外公外婆,我们先去给妈上香,等会儿再回来吃饭。” “好好好,路上慢点……老头子,去多买两个菜回来!” 公墓离得不远,开车几分钟。 龙禾顺路买上一束雪百合,配著淡绿的包装纸。 墓园很安静,松柏苍翠,偶尔有几声鸟鸣。 两人沿著石阶往上走,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妈,儿子今天差点把你日子忘了,你莫怪!” 丁衡蹲下身,点燃线香插进香炉,跪地磕下三个头,嘴里喃喃念叨。 “你在那边好好的,別操心我。儿子现在过得还行,有人陪著,有人惦记,就是有时候挺想你的,妈你要也想儿子我,抽空拖个梦……” 龙禾跟著下跪磕头,顺手將百合放到墓碑前。 “孙阿姨,我这两年都没回来看你,你也莫怪!” 她语气哽咽,手指轻轻抚过百合的花瓣:“上次来看你,还是我刚去沪城那一年,心里一直惦记著、惦记著,可又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拖著……” 丁衡拍拍裤腿起身,发现龙禾还在跪著,哭声越来越大。 冷不丁的,丁衡回忆起母亲离世当天,在医院里哭得最大声的就是龙禾。 之后没多久,她就被接去了沪城。 龙禾哭著哭著,又有止不住的跡象,丁衡赶紧伸手扶她起来,取下她墨镜,用指腹轻轻给她擦泪。 “別哭了,你明天还得彩排节目呢。” 龙禾抽抽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就是想起……孙阿姨死前遭的罪……就忍不住难受……” 丁衡没说话,继续给她擦眼泪。 可龙禾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要么不哭,要么一哭就跟个泪人似的,泪水越擦越多。 最后丁衡乾脆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打安抚。 龙禾將脸埋进丁衡胸口,呜呜地哭。 丁衡听著姑娘的哭声,望著母亲的墓碑,眼眶不免也跟著发酸,却又流不下半滴泪…… 风轻轻吹过,松枝沙沙作响。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超市里,外婆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来来来,快坐下吃!” 饭桌上,龙禾完全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她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跟老两口吐槽娱乐圈的那些事儿。 谁谁谁台上恩爱台下各玩各的,谁谁谁耍大牌被导演骂哭,谁谁谁表面姐妹背地里互相插刀。 “您老可不知道,那个谁,央台的主持人,看著挺清纯的吧?私下里抽菸喝酒样样来,上次在后台还……” 她绘声绘色地讲著,把两个老人逗得直乐。 外公笑著吐槽:“你这丫头,现在当明星了,咋还跟小时候一样皮。” 龙禾理直气壮:“那可不!在您二老面前,我永远是小屁孩。” 吃完饭,龙禾像过去一样,在店里顺走不少零食。 辣条,薯片,巧克力,还有几瓶汽水——全都塞进一个大袋子里,拎著往外走。 外婆在身后喊:“下次再来啊!” “好嘞!” 两人坐回车里。 丁衡没急著发动车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龙禾。 自己兄弟今天这造型,明显有特意打扮过的。 脸上还化著妆,虽然刚才有哭花不少,但还能看出精致的眼线和淡淡的腮红。 外加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反衬出几分可爱。 龙禾略显不自在:“看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吗?” 丁衡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龙姐你这样子,挺陌生的。” 那天晚上在酒店见面,龙禾至少还是素顏,多少能看出几分从前的影子,今天则是彻底给丁衡一种“女大十八变”的感觉。 毕竟亲眼见到本人,和看照片视频完全不同。 “那可不!” 龙禾挺起胸膛,表情得意:“偶尔打扮一下,让你亲眼瞅瞅兄弟我高帧率的画面,还行吧?” “也对,毕竟我兄弟现在可是大明星!” “去去去,谁稀罕当这个明星。” 龙禾摆摆手,嘿嘿傻乐。 丁衡继续问:“接下来想干什么,送你回酒店?” 龙禾想了想,小声试探问:“你能不能陪我……去你学校走走看看?” 丁衡一愣,完全没想到龙禾会提如此大胆的要求。 龙禾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 毕竟她这种级別的大明星,要真在大学里被认出来,肯定会引来不少人围观,然后当晚就得上热搜。 “不行就算了,你送我回……” 龙禾话音未落,却听丁衡轻声念叨。 “好,我陪你!” 第108章 :兄弟情义(二合一) 等二人重新回到大学城,已经临近晚上七点。 “丁衡,戴上这个真管用吗?” “龙姐你放一百个心,兄弟还会害你不成!?” 龙禾撇撇嘴,取下口罩墨镜,从丁衡手里接过一副黑框眼镜架到鼻樑上,推门下车。 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学城里最热闹的时候。 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路边小吃摊的食物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龙禾站在车旁,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某微胖男生从她身边匆匆走过,连余光都没瞥她一眼。 龙禾鬆口气。 接著一对手挽手的情侣路过,嘰嘰喳喳地聊著什么,依旧没有任何发觉。 渐渐的,龙禾开始兴奋,转过头看向丁衡 “丁衡!你这东西真有用誒,大伙都没认出我!” 她迫不及待问:“多少钱一个?在哪买?快说快说!” 丁衡淡定笑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是我们湖大最新研製的光学眼镜,採用多层纳米镀膜技术,配合特殊的光学折射原理,可以有效遮蔽大部分面容特徵,看过超人没?” 龙禾懵懵地点头。 “超人那个眼镜,克拉克·肯特戴上之后没人能认出他是超人,灵感来源就是这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丁衡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瞎扯淡:“我是托关係从教授手里搞到的,暂不对外出售,所以你也最好保密。” 龙禾听得云里雾里,挠挠头,一脸困惑。 什么纳米镀膜,什么光学折射,对於初中物理从没超过两位数的她来说完全处於知识盲区。 但丁衡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哦……那还挺厉害的!” “那肯定!” 丁衡心里忍不住乐呵。 这才是自己兄弟该有的表现,就和她的奶龙头像一样——唐唐的,憨憨的,有种没被知识过度污染的美。 至於这副眼镜,是他用300神圣功勋点兑换的【圣辉偽装面具】,戴上之后可以偽装一个人的外貌特徵,大幅降低存在感。 说是面具,但也可以根据需求变换形態,眼镜、口罩、发卡等等都行。 总之——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丁衡抬抬下巴:“走吧,陪你逛逛大学。” 两人並肩走进人群,龙禾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 对於没去上高中,16岁就被安排训练出道的她来说,大学完完全全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虽然有过校园行,但那是在眾星捧月的情况下进行的,这么悠哉地閒逛还是头一回。 两人沿主干道缓缓踱步,明明才吃过晚饭不久,龙禾的胃口却像根本填不满。 三两口吃下一个梅菜扣肉饼,顺手解决一根烤肠,舔舔嘴唇,目光又落在路边的奶茶店上。 “那个……” “想喝?” “嗯!” 丁衡只好再给兄弟买上一杯奶茶。 “好喝!” 龙禾捧著奶茶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两条麻花辫在身后晃来晃去。 “你平常不怎么喝吗?” “经纪人要求我们控制饮食,总说这个热量高那个碳水多,上秤涨二两就得叨叨半天。” 龙禾语气委屈,听得丁衡满心疑惑。 “不对啊,我记得你粉丝都说你是吃货、不胖体质人设吗?” “你真信啊?” 龙禾白丁衡一眼。 “人设吗,做做样子而已,真要那么吃,我早胖成猪了!” 龙禾满足地吸一口奶茶,唉声嘆气。 “比如我wb每天都会发奶茶打卡,但实际喝还是三个月前,当时给某奶茶品牌拍gg,因为我嘴馋多喝一杯,还被经纪人嘮叨好久。” “额……” 丁衡听得惊奇。 好傢伙,娱乐圈感情都是假玩意? “对咯。” 龙禾忽地反应过来:“你有关注我wb啊?” 丁衡也不扭捏,坦白承认:“偶尔还会去你超话翻一翻,看看你最近情况。” “哦……” 龙禾再吸一口奶茶,心里甜滋滋的:“你既然关心兄弟我,干嘛不直接wx问?” “没办法,毕竟你工作特殊。” 丁衡没法形容,自己第一次在wb上看见龙禾热搜时的感觉。 那瞬间他打了一个寒噤,心里知道,自己和好兄弟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小广场,来到整个大学城人流的最中心。 路灯的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龙禾放慢脚步,小口小口地吸著奶茶。 丁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龙禾突然开口。 “丁衡。” “嗯?” “你说,我要是不当明星的话……” 她声音轻飘飘:“是不是就能经常这样,和你一起在大学里閒逛啊?” 丁衡转过头,龙禾眼里充满嚮往,整个人沉浸在幻想中。 “说不定还能考个大学,当个普通学生。每天上课下课,吃饭逛街,周末出去玩玩……多好!” “呃……不大可能。” “为啥?” “龙姐你还是清醒点吧,高中都考不上,还想考大学?” 丁衡没有半点婉转,毫不留情击破兄弟幻想。 龙禾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丁衡。 “你、你、你!” 她一拳锤在丁衡肩膀上,力道不小,看来是真生气。 “我这暴脾气!” 她又锤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我考不上高中,你得负主要责任!要不是小时候跟你学坏,龙姐我清北都不在话下!” 丁衡笑著躲了躲:“是是是,龙姐最厉害。” “哼!” 龙禾哼上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又突然放慢脚步,回头看丁衡一眼。 “那个我刚是气话,你別往心里去……” 丁衡知道龙禾是怕自己內疚。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住同一个院子,上同一所小学,同一个初中。 那时候他皮得很,带著她学古惑仔称兄道弟,逃学打游戏,某次翻墙爬树还把腿给摔折…… 硬要说的话,確实是自己把龙禾带坏的。 现在想想,还挺愧疚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小巷,来到某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龙禾的手垂在身侧,离丁衡很近。 她动了动,手指轻轻抬起来,又放下。 几秒后再抬起来,往丁衡那边探了探,指尖碰到男人手背,很轻,像羽毛扫过,然后又迅速缩回去。 丁衡感受到轻微的触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背,又看向龙禾。 龙禾別过脸,假装在看树叶,耳尖泛起微红。 丁衡没有半点犹豫,果断伸手搂住龙禾肩膀,一把將她拉进怀里。 剎那间,龙禾呆若木鸡。 “你、你干嘛!” “不是想牵手吗,乾脆再近一点?” “谁、谁想牵手了!” 龙禾闷在他怀里,声音瓮瓮的。 “我、我就是手閒……” “哦,手閒。” 丁衡继续搂她,没鬆开。 龙禾挣扎一下,没挣开。 然后她就放弃了,乖乖窝在丁衡怀里。 安静一会后,龙禾又小声开口。 “丁衡。” “嗯?” “你说咱俩这样……算啥?” “好兄弟勾肩搭背很正常,別瞎想。” “也是……”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又过一会,丁衡突然开口。 “龙姐。” “嗯?” “求你个事唄……” 龙禾从丁衡怀里抬起头,大方表示。 “你跟龙姐我绕什么弯子?有话直说!”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彩排综艺?” “对啊,怎么?” 丁衡面露迟疑,斟酌起措辞。 “那个……当期节目,花晴也会去。” 龙禾脸色瞬间垮下来,从丁衡怀里退出,站直身子,眼神……盯~盯~盯~ 她问:“丁衡,你什么意思?” 丁衡訕笑:“没什么意思……” 龙禾眯起眼:“你难道觉得我会为难她?” 丁衡无言以对。 龙禾表情逐渐委屈,和那日花晴的反应近乎如出一辙。 “难道在你心里,兄弟我是无理取闹的人?” 丁衡:“?” 我话里有这意思吗? 龙禾再进一步:“而且上次又不是我先挑事的!” 丁衡:“……” 这俩娘们,咋台词都一模一样? 他赶紧伸手按住龙禾的肩膀,好言安抚:“我是觉得龙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 “这还差不多!” 龙禾表情傲娇:“放心吧!我龙禾出来混讲义气,不至於为难兄弟女人!” 最后“兄弟女人”四个字,姑娘一个劲咬牙切齿。 不等丁衡鬆口气,他手机突然震动,拿出一瞧。 【好运小静】:丁衡,你是和你室友在一起吗? 因为【圣辉偽装镜】的效果,旁人甚至无法分辨龙禾是男是女。 从文静的角度看过来,丁衡正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搂在一起,姿態显得过於曖昧。 【丁衡】:你在哪? 【好运小静】:我在你后面的超市买东西,正准备回宿舍。 【好运小静】:我东西买得有点多,你能来帮我提一下吗? 丁衡回头望向身后超市,透过玻璃窗,能瞧见小兔子正站在收银台旁边,脚边堆著满满当当的塑胶袋。 “龙姐,麻烦你稍等。” 他鬆开龙禾,小跑进超市。 “丁衡!” 文静兴奋朝他挥手,不好意思道:“抱歉,买太多,可能得你帮我提回去。” 丁衡低头一看瞅,打趣问:“嚯,你这备年货呢!?” “今天超市打折,特別划算,所以想多囤一点,省得老跑……诺,这两袋是给你买的!” 觉得自己替丁衡省下一大笔钱的小兔子十分得意,主动凑过去求夸夸。 丁衡照常揉揉她脸蛋,弯腰把塑胶袋提起来,还挺沉。 “走吧,送你回宿舍。” “嗯嗯!” 文静乖巧地点点头。 龙禾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 一个模样幼嫩可爱的运动服女孩,跟在丁衡身边仰起脸……乖巧、依赖,满眼都是发自內心的欢喜。 好傢伙! 上上次是富婆小coser,上次是汉服学姐,这是第三个? 我兄弟他居然能吃这么好? 我兄弟凭什么能吃这么好! 龙禾越想越气。 你丁衡上个大学,心思一点不在学习上? 对得起孙阿姨吗!!!! 她刚要衝过去问个清楚,一个路人小姐姐不小心撞过来,两人一个踉蹌。 “哎呀!” 龙禾脸上眼镜隨之脱落,“啪”地掉在地上。 路人小姐姐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没事没事……” 龙禾赶紧弯下腰去捡眼镜,可还是慢上一步。 路人小姐姐的目光落在龙禾脸上,猛地定住。 一秒。 两秒。 然后一声尖叫——“啊!!!” “龙禾!是龙禾吗!!” 龙禾僵在原地。 小姐姐一声尖叫,像是捅破马蜂窝,周围的路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哪儿哪儿?” “龙禾?哪个龙禾?” “aurora eos那个龙禾!” “臥槽真是她!” 人群瞬间围拢,各自举起手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龙禾给我签个名!” “龙禾合个影!” “龙禾我爱你!” 丁衡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放下东西示意文静不要乱跑,衝过去试图给龙禾解围。 等跑到人群外围,丁衡突然停住。 人群中央,自己兄弟站姿笔直挺拔,气质陡然一变…… 脸上的惊慌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从容淡定,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大家別挤,注意安全,千万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不高,拥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今天只是私人行程,不方便合影签名。感谢大家的喜欢,有机会舞台上见。”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巧妙地避开伸过来的手,妥善应对各类路人粉丝,甚至还有空给丁衡偷偷使眼色,暗示他別进来惹麻烦…… “麻烦让一让,我助理在那边等我。” 人群下意识顺著龙禾指的方向看去。 就这一秒钟的工夫,她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挤出了两步。 丁衡站在人群外,恍惚间,再次想起第一次在wb上看到龙禾热搜时的感觉。 如今那些密密麻麻举起的手,闪烁不停的快门,此起彼伏的尖叫——似乎就是他和兄弟之间可悲的厚障壁…… 一切似曾相识,又有所不同。 【圣辉偽装面具】静静地躺在地上,镜片反射著路灯的光。 丁衡弯腰捡起眼镜戴上,用力推开人群,强硬挤到龙禾身边。 “让一让!让一让!” 他板著脸,声音低沉,一边走一边拨开那些高举的手机。 “龙禾还有行程,麻烦大家不要过度打扰。” 有人不满。 “你一个保鏢神气什么,能不能客气点!” “就是!我们又没闹事!” 丁衡丝毫不理会眾人,將龙禾护进怀里。 之后但凡有人想靠过来肢体互动,都会被他毫不留情推搡出去。 就这样,二人快步穿过人群,拦下一辆出租坐进去。 好在司机大叔不是什么追星族,瞅著龙禾那张脸觉得眼熟,却又说不上。 “二位去哪?” “隨便,师傅你先开!” 车辆启动,二人终於歇口气。 龙禾看向丁衡,夜风从车窗吹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姑娘眼眸里笑意温软。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龙禾低下头,轻声嘟囔一句。 “刚才……谢谢。”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一把。 “少来!咱俩谁跟谁。” 龙禾没躲,由著丁衡揉动,直到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接通,表情变得微妙。 “餵?”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女声,是龙禾经纪人宋姐。 “我的亲姑奶奶誒!你没事跑大学城干嘛!!保鏢不带助理不带,一个人溜出去?” 龙禾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声音平息,才凑回耳边。 “知道了知道了,我没事……” “没事?!你管这叫没事?!我已经派司机过去,你发个定位等著,哪儿都不许去!” “哦……” 电话掛断,龙禾重新看向丁衡。 “我要走了。” 丁衡点点头。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丁衡还是点头。 心里暗暗念叨,不用多久,后天又能见。 龙禾不满嘟嘴:“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丁衡淡然一笑:“咱兄弟这么多年,没啥矫情话说的。” 龙禾低下头,略显失落。 丁衡话锋一转。 “以后多联繫吧。” 龙禾抬起头,眼里浮现出光亮。 丁衡拉过她的手,把【圣辉偽装面具】放进她掌心。 “这个送你,日后你出门也能方便点。” “丁衡,我……” 龙禾低头看著手里的眼镜,欲言又止。 丁衡继续念叨:“记住,我们是兄弟!有啥苦,有啥怨,可以给兄弟我发消息打电话,別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毛病。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告诉兄弟,兄弟虽然没啥能耐,但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听著兄弟掏心窝子的热络话,龙禾眼眶突然有点泛酸。 丁衡赶忙阻止:“还有!龙姐你这情绪化的老毛病得改改,多大的人咯,还是大明星,动不动就哭!” 龙禾娇嗔瞪他:“我又不在別人面前这样!” 终於,出租司机在一辆黑色保姆车旁停下,回头报价。 “二十六,两位扫码还是现金。” 丁衡扫码付款,龙禾忽又一把抱住他。 很紧。 很用力。 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上一句什么,丁衡没听清。 等他反应过来时,龙禾已经鬆开手,转身坐进保姆车。 缓缓驶离远去…… 第109章 :装傻 丁衡走下计程车,重新回到超市门口。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小兔子文静仍旧乖乖地坐在路边台阶上,双手托腮,茫然打量四周。 在文静视角里,刚才丁衡说去看看热闹,然后突然消失在人群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文静。” “丁衡!” 听见呼唤,文静立马站起来,兴奋地蹦躂两下。 丁衡走过去,重新提起几个大塑胶袋:“走吧,送你回去。” 文静欢快地搂住他的臂膀,仰起脸问:“你刚才干嘛去啦?我找半天没找到你!” “遇见个老朋友,聊得有点久。” 丁衡隨口应付,然后转移话题:“对了,最近股票涨势如何?” 文静立马来了精神。 “丁衡,我跟你说!” 她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按照你的安排,每天买进卖出,起床睁开眼就是赚!我这辈子都不敢想,自己帐户里能有那么多钱……” 文静絮絮叨叨地讲述著,一会儿说今天赚了多少,一会儿说哪只股票涨得最猛,结尾郑重给出保证。 “你放心!帐户里的钱我一分都不会乱花,只要你有需要,我立马就能拿出来!” 丁衡淡定笑笑,陪同姑娘走到女寢楼下,把袋子放下。 文静费力地提起来,准备自己搬上楼。 丁衡提议:“让你室友下来帮帮忙唄,一人请喝一杯奶茶。” 文静果断摇头:“花那冤枉钱干嘛?” “现在你帐户里那么多钱,一杯奶茶捨不得?” “那是你的钱,我才不乱花!” 丁衡看她那副小气婆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真要自己搬?” “放心,我能行!” 文静双手並用提起一大袋,费力地往楼里走。 袋子太沉,她走两步歇一步,小小的身影在楼道里晃晃悠悠。 丁衡站在楼下,目送文静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过了一会,她又跑下来。 第二趟。 又过一会,再下来。 第三趟。 终於把东西搬完,文静跑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朝丁衡挥挥手。 丁衡也挥挥手,转身离开。 回到寢室,刘驰旺和钱璞都还没回来。 丁衡简单洗个澡,躺回床上拿起手机,消息突然弹出。 【花海晴天】:在吗? 【丁衡】:学姐想我啦? 【丁衡】:[亲亲] 花晴似乎已经免疫丁衡的调戏,直入主题。 【花海晴天】:龙禾今天是不是去湖大找你了? 【丁衡】:你怎么知道? 【花海晴天】:[连结] 丁衡点进去,wb热搜——#龙禾现身湖大校园#、#龙禾热情互动#、#龙禾素顏妆造# 好傢伙,果然是顶级团队。 不仅不压热度,居然顺便买个热搜? 他往下滑。 前面评论区,龙禾粉丝统一控评。 【龙禾只是閒著无聊逛逛而已,人家明星也有自己的私生活,过度围观的路人真是没素质!】 再往下翻,是路人无端的猜测。 【龙禾故意炒作吧?为巡迴演唱会预热,手段太低级。】 【我猜龙禾是去见小男友的,不然干嘛一个人跑大学城?】 【什么小男友,说不定是完成金主爸爸的任务呢……】 丁衡面无表情地滑过那些评论,退出热搜。 【丁衡】:我已经和龙禾谈妥,学姐你明天可以放心去参加彩排。 【花海晴天】:怎么谈的啊?她没太为难你吧? 【丁衡】:还好,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牺牲。 牺牲!? 本来已经躺下的花晴,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猛地坐直身体。 微不足道的……牺牲? 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某些画面。 龙禾<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丁衡身上,手掌拂过男人壮硕的胸肌,笑容邪魅。 “丁衡,你也不想你女朋友参加不了比赛吧……” 花晴用力摇摇头,驱散走脑海邪念,脸已经红透。 她犹豫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花海晴天】:谢谢。 寢室里,丁衡正要回復“晚安”,系统提示突然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62%】 好傢伙? 怎么说涨就涨!? 【丁衡】:晚安。 【花海晴天】:晚安。 放下手机,丁衡准备闭眼睡觉,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备註:【丁衡,我是杨思洁阿姨。】 杨思洁——龙禾母亲。 丁衡点击通过。 【丁衡】:杨阿姨好。 【杨思洁】:你好你好,咱俩真是好久不见了,方便语音吗? 文字客气,但也透著几分疏离。 丁衡对杨思洁印象不算太坏。 记忆里,这个阿姨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每次回星城看望龙禾,都会顺带给自己买玩具,逢年过节还能收到不菲的红包。 只是自从母亲去世,龙禾被接去沪城,两家交流来往趋近於无。 “喂,杨阿姨。” “小丁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阿姨有事您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今天小禾是不是去找的你?” “没错。” 丁衡没有半点遮掩,电话那头杨思洁像是长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语气变得鬆快些:“你好歹是阿姨知根知底的孩子,若不是你,阿姨还有的烦呢。” 丁衡笑笑:“阿姨打电话来,就为问这事吗?” “也就这点事。” 杨思洁稍稍停顿:“另外……如果方便的话,阿姨想和你谈谈小禾。” 丁衡稍稍坐直:“阿姨您说。” “小丁,你也知道,小禾现在正处於事业上升期,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稍微沾染点负面新闻,都可能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 杨思洁声音依旧温和,但措辞开始变得正式。 “所以阿姨希望你理解……” “阿姨您放心,我明白。” “你明白……?” “对!” 丁衡一本正经。 “娱乐圈鱼龙混杂,花花绿绿迷人眼!我一定会帮您多劝龙禾……不吸菸、不喝酒、不碰不该碰的东西,主动依法纳税,遵守行业规范,积极配合公司安排,传播正能量,做新时代的好青年!” 电话那头沉默足足半分钟,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丁衡能听出其中意味。 她当然知道他在装傻。 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装傻。 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 “你是个好孩子,阿姨不打搅你休息。” “阿姨晚安。” 电话掛断。 丁衡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发出一声苦笑。 杨思洁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什么叫“知根知底的孩子”? 什么叫“若不是你,阿姨还有的烦”? 翻译过来就是——幸好是你,换成別人,我可能就要採取手段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暂时装傻充愣,对大家都好…… 第11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上) 周六上午十一点,楚江酒店二十七楼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光斑。 臥室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 “丁衡哥……” 赵顏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著点颤。 “李艾桐和她男友已经快到酒店……我们……” “没事,让他们再等会儿。” “疼~” “闭嘴,不许喊!” …… 一切尘埃落定。 丁衡俯下身,打量一眼姑娘。 赵顏希身上破损的女僕装布料皱成一团,蕾丝边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抬起手,对准赵顏希的白丝大腿上轻轻一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起洗洗,然后去吃饭。” 赵顏希幽怨又娇媚地瞪他一眼,撑著床沿坐起来,踉蹌著往主臥浴室跑。 “还是分开洗吧……我怕!” 话音未落,浴室门已经关上,传来咔噠的反锁声。 丁衡笑笑,转身去往另一间浴室。 简单冲洗后,他换上衣服,坐到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半个多小时过去,主臥的门终於打开。 丁衡抬起头,目光在赵顏希身上顿了顿。 隨著相处时间越来越久,赵顏希大概是领悟到丁衡的某种癖好,最近穿jk的频率越来越高。 墨绿色的宽鬆针织毛衣,质地软糯,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下身一条褐色jk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大腿毫无遮掩的光裸,再搭配一双米白色的堆堆袜,鬆鬆地堆在脚踝处。 肩上挎一个粉色小包,包上掛著毛绒绒的掛件。 整个人站在那儿,又乖又软,带著点慵懒的俏皮。 丁衡走过去,抬手对准姑娘大腿一巴掌。 “啪。” 他没好气道:“最近疯狂降温,还露腿?” “哎呦!” 赵顏希吃痛,却一点也不恼,上前搂住丁衡的臂膀,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放心,人家不冷啦~” 她声音软软的,心里美滋滋。 这种被管束,被在乎的感觉,对赵顏希来说很是享受。 两人下楼,来到酒店大堂。 刚出电梯,就瞅见门外停下一辆奔驰suv。 车门打开,赵顏希的室友李艾桐跳下来,朝他们挥手示意,肩上挎著的lv包,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紧接著,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走下来。 模样还算过得去,五官端正,皮肤挺白。 一身奢侈休閒秋装搭配限量款球鞋,手腕上的錶盘闪著金属光泽,从头到脚都透著“我有钱”的气息。 正是李艾桐的男朋友王旭。 不过脸上带著点发虚的疲惫,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想必昨天周五晚上,过得也不简单。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王旭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赵顏希身上。 虽然已经是李艾桐的男朋友,但他看赵顏希的眼神,还是带著侵略性。 丁衡將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门清。 见到王旭后,他算是明白赵顏希为什么非得让自己陪著去看综艺。 在赵顏希一眾追求者里,就属大三学长王旭最有毅力和耐心。 他確实算得上“有钱又有顏”,大学到现在平均半年换一个女友,无往不利。 赵顏希是他头一回遭遇的滑铁卢。 或许是好胜心驱使,哪怕赵顏希三番五次表示自己有男朋友,他都不依不饶,甚至想出通过李艾桐当跳板这种歪招。 那两张综艺票,正是王旭通过李艾桐给到赵顏希手里的。 於是赵顏希乾脆扯上丁衡將计就计,打算让王旭彻底死心。 进入酒店,见赵顏希亲密地搂著丁衡,王旭心里相当不爽,同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送给李艾桐的那个包,两万多,还是二手的。 而楚江酒店的总统套房,一天可不止两万。 据李艾桐说,赵顏希和她男友每个周末都会预定酒店套房。 如果是真的,自己在经济上的优势荡然无存…… 本著“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態度,王旭走上前朝丁衡伸出手。 “你好,王旭。” 他笑容得体:“顏希的男朋友是吧,久仰久仰。” 万一这丁衡住酒店只是装的,为了撑面子呢? 丁衡客气笑笑:“丁衡,谢谢学长的票。” 两人握手的瞬间,王旭下意识发力,然后发现自己像捏在一块铁上。 丁衡嘴角带笑,手上微微加力。 他用得力道不大,却让王旭疼得直哆嗦,强忍著才没喊出来。 以丁衡现在的力量,真要发力,捏折王旭手掌轻而易举。 他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著警告——再耍花样,別怪我不客气。 王旭脸色一变,赶紧抽回手。 丁衡若无其事:“时间还早,在酒店吃完饭再过去吧。” 第一次交锋后,王旭收敛了不少。 饭桌上他没敢再多看赵顏希,只专心应付李艾桐,偶尔和丁衡聊两句,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四人相安无事吃完一顿饭,服务员拿来帐单。 王旭下意识开口:“我来吧。” 话术熟练,是国人饭局上的传统客气。 本想著丁衡会推辞一下,然后自己顺坡下驴…… 结果丁衡直接把帐单递过去:“行,谢谢学长请客。” 赵顏希立马配合:“学长真大气!艾桐好福气~” 两人一唱一和,把王旭架在那儿。 李艾桐也看过去,眼里带著期待。 “应该的应该的。” 王旭脸上苦笑硬撑,心里那个憋屈。 他掏出卡,递给服务员。 两万二,就这么没了……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是许久未动的酒店共鸣度。 【领地共鸣度:8%】 好傢伙,自己都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多吃大户! 走到停车场,王旭瞅见丁衡的破长安,心情终於好受了些。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没想到学弟的车这么低调。” “家里旧车,能开就行。” 丁衡也不恼火,简单解释一句,拉开车门让赵顏希上车。 两辆车来到录製地点,验票口排著长队,人不少。 王旭一边走一边跟李艾桐吹嘘。 “我有个朋友在台里,等会儿会抽取幸运观眾互动,你们想上台的话,我可以让他安排。” 李艾桐表情兴奋:“真的吗?太好了!昨天听说龙禾来岳麓山,没去互动真的好可惜……” 赵顏希礼貌笑笑:“我们就不用了,不想上电视。” 王旭自以为幽默:“没事,顏希你这么漂亮,大方点嘛!” “呵呵……” 赵顏希皮笑肉不笑。 终於排到他们,赵顏希將两张票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接过去,验了一下,然后递迴来。 “抱歉,你们票是假的。” 赵顏希愣住,王旭也愣住。 “不可能!” 他赶紧凑上去:“你再验验?我花高价买的!” 工作人员接过王旭的票又验一次,摇摇头。 “抱歉先生,確实是假票!据我所知,本期节目没有对外售票,您应该是被假黄牛骗了。” 王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李艾桐蹙眉看他:“王旭,你不是说你的票是熟人送的吗?” 王旭张张嘴,支支吾吾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顏希適时打圆场:“算了算了,先回去吧,这种事最好报警处理。” 李艾桐扭头就走,王旭赶紧追上去,一边追一边討好呼喊李艾桐名字。 赵顏希王旭已经没指望,李艾桐他可是花不少钱,还没玩够呢! 两人走远,赵顏希转身面对丁衡,神情失落。 “丁衡哥,对不起……我们也走吧。” “没事,你先等等。” 来都来了,丁衡不想让姑娘失望,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丁衡】:高价买票来现场想看看你,结果被黄牛骗了……呜呜呜呜! 几秒后,回復弹出。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蠢啊?!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现在在哪儿? 【丁衡】:验票口。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等著! 赵顏希凑过来看他的手机。 “谁啊?” “一个朋友,保证能帮我们进去。” 丁衡收起手机,示意赵顏希放宽心。 不一会,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缓步走来。 短髮,干练,一身黑色职业装,表情严肃。 龙禾的经纪人,宋姐。 她朝工作人员挥挥手里的工作牌,嘀咕上两句,然后走到丁衡面前。 “你是丁衡?” “对。” 宋姐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 “跟我来吧。” “谢谢宋姐。” 丁衡牵起赵顏希的手,正准备往里面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等等!” 王旭拽著李艾桐跑过来,气喘吁吁。 “我们一起的!” 宋姐停下脚步,转头看丁衡。 “你们一起?” 丁衡沉默一秒。 “算是吧。” 宋姐能被杨思洁安排给亲女儿当经纪人,自然是个人精,立马听出丁衡语气里的为难。 她板起脸,公事公办道:“对不起,我只申请到两个座位。” 王旭一愣。 “可我们……” 宋姐不再理他,转身往里走。 经过王旭身边时,赵顏希故意嘆气。 “唉,可惜了……” 王旭站在原地,注视二人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李艾桐甩开他的手,脸色也不好看。 “走吧,还站这儿干嘛?” 两人怎么收场的,丁衡不知道。 他和赵顏希被宋姐带到观眾席前排,正中央的位置,视野绝佳。 赵顏希坐下来,兴奋地左看右看:“丁衡哥,你朋友好厉害啊!” “还行。” 丁衡訕笑,也不知道等会龙禾看到他和赵顏希坐在一起,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还行。” 丁衡訕笑,也不知道等会龙禾看到他和赵顏希坐在一起,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节目还没开始,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 赵顏希靠在丁衡肩膀上,刷著手机。 突然她想起什么,凑到丁衡耳边。 “对了丁衡哥,听花玥说,花晴姐今天会上台,你知道不?” 丁衡心里一紧,脸上故作惊讶。 “是吗?这么巧!” “对啊对啊!” 赵顏希由衷感嘆:“一想到等会儿花晴姐能上台和龙禾她们互动,就好羡慕哦。” “是……是吗……” 丁衡尬笑,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 赵顏希又开口:“你说咱俩有没有机会当幸运观眾?” 丁衡额头冷汗更多:“你不是不想露脸吗?” “王旭问我,我肯定嘴硬啦!但如果真能上台……” 赵顏希眼里闪烁起期待,丁衡后背却是一阵发凉。 不会吧不会吧…… 三个娘们要一台戏? 舞台上,工作人员开始倒计时。 灯光暗下来。 节目即將开始…… 第11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中) 沉浸阅读第11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中),请点击。 节目开始,首先主持人们在欢快的音乐中陆续登场。 隨后灯光暗下,轻快的吉他扫弦,带著夏日海风的气息。 聚光灯打下,四个女生站在舞台中央,標准的四人乐队配置——主唱、吉他、贝斯、架子鼓。 龙禾站在最前方手握话筒,棕黄色长髮披散,简单的白t恤搭配大號牛仔背带裤,姿態清爽慵懒。 前奏结束,她开口。 “那年夏天的风,轻轻吹过十八岁的天空……” 《十八岁的风》,aurora eos新专辑里的一首清新恋爱小曲。 旋律上口,婉转动听。 龙禾清新透亮的嗓音,轻轻柔柔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aurora eos出道到现在两年,一开始走的是清新甜妹风格,主打唱跳结合。 说白了就是棒子和鬼子的女团风格各抄一半,不伦不类,很有国內网际网路大厂“借鑑”特色。 头半年不温不火,尤其龙禾,每次跳舞都被批“僵硬”,被骂“关係户”。 直到龙禾单曲《初雪》发布。 凭藉独特的嗓音优势,龙禾一夜爆红,也带火了整个团。 公司立刻意识到风向,开始转型。 舞曲减少,音乐性增加,对龙禾的人设打造也朝著“天才音乐少女”、“下一个邓紫棋”的方向发展。 最近发布的专辑,更是直接走少女乐队风,让主唱龙禾稳坐c位。 专辑里,龙禾的主要任务就是唱歌,除了少量动作,舞蹈基本平摊给三个队友。 为此团粉和唯粉没少撕逼,指责新专辑里龙禾是“大小姐”,把其他三个队友当“陪舞丫鬟”。 其实也不怪別家粉丝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这么发展下去,龙禾单飞是迟早的事。 尤其最近传出风声,杨思洁凭藉在马桶台的关係,已经在安排龙禾单独参加某个王牌音综,据说想復刻邓紫棋的老路。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主持人从侧台走上来,边鼓掌边靠近。 “好听好听!” 主持人话锋一转,用地道的星城方言喊:“龙禾,回来啦噻!” 龙禾眉开眼笑,也用星城方言回应:“回来噠!回来噠!” 全场大笑。 主持人走到龙禾身边感慨:“每次龙禾来我们台,我都有种看女儿回娘家的感觉。她小时候,她妈妈常带她来后台,我可没少抱她。” 大屏幕適时切换,放出一张老照片。 十几年前,主持人还显得年轻,身旁站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著两个小揪揪,脸蛋肉嘟嘟的,衝著镜头笑。 全场惊呼。 主持人比划一下自己的小腿,感慨地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时候龙禾就这么高,小小小一只……” 然后又比了比龙禾现在的身高,夸张地仰起头。 “现在呢?比我高这么多!长成大美女咯!” 几句话说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这期节目的基调已经定下。 给巡迴演唱会造势,更是给龙禾造势! 之后主持人依次和另外三个队友打招呼,简单介绍几句,不温不火。 后续半小时,是吵吵闹闹的游戏互动……你比我猜,接力答题,各种综艺老套路。 丁衡提不起半点兴趣,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赵顏希倒是饶有兴致,举起手机不停拍照,还时不时低头戳屏幕发消息。 丁衡瞥一眼:“给谁发呢?” “李艾桐啊。” 赵顏希头也不抬,又发出去一张照片。 丁衡挑眉:“有必要吗?” 赵顏希撇撇嘴,语气里带著点小情绪:“谁让她天天背著她那个破lv在我面前晃悠。” 丁衡哭笑不得,突然感受到一阵恶寒。 他目光转回舞台,游戏环节刚结束,几个女生依次坐下休息。 龙禾坐在最边上,视线牢牢锁定丁衡和赵顏希,表情像是武大郎瞅见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直恨得牙根痒痒! 来看我录综艺? 明明是陪別的女人约会! 还让我专程把你请进来! 噁心! 丁衡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把手从赵顏希肩膀上收回来。 结果赵顏希会错意,反而整个人往丁衡怀里一倒,依偎得更紧。 丁衡:“……” 他朝台上的龙禾尷尬地笑笑。 龙禾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低头喝水。 刚登台时,龙禾就有注意到丁衡和赵顏希。 好在经过两年磨炼,如今她专业素质过硬,能忍住脾气。 刚才属於是忍无可忍,才眼神警告一二。 游戏结束,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这个环节,我们要请到一个新朋友登场。” 旁边人接话。 “什么朋友呢?” 几秒后追光亮起,花晴独自一人站立在舞台中央。 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层淡青色的薄纱。 长发半挽,用一根木簪固定,剩下的披散在肩上。 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宫絛,垂下几缕流苏。 音乐响起,是《问剑天地》的配乐。 剑尖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道寒光。 衣袂飘飞,裙摆旋转,整个人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鹤。动作乾净利落,每一个转身、跳跃都恰到好处。 清冷的气质在舞台上被无限放大,宛若謫仙飘然。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眾人换好宽鬆的裤装回到舞台上,准备接下来的互动环节。 主持人走上前,把花晴请到舞台中央:“来,请我们漂亮的仙子先给大家打个招呼。” 花晴接过话筒,大方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湖师大音乐舞蹈学院的大四学生,花晴。” 主持人接话。 “你们知道花晴有多牛吗?” 他面向观眾,开始报履歷:“花晴目前咱们国家最年轻的荷花奖金奖领舞,拿奖的时候,她才大二!” 大屏幕配合地放出一张照片。 花晴站在领奖台上,手捧奖盃。 全场惊呼,鼓掌。 主持人继续:“听说花晴你家里也很厉害,你父亲是我们湘绣非遗传承人对不对?” “对。” 花晴点点头,按照台本开始介绍自己身上的衣服。 “今天穿的这身汉服,上面的刺绣就是我父亲亲手完成的。湘绣的特点是构图严谨,色彩鲜明,针法多变。大家看这个袖口的花纹……” 她抬起手,让镜头对准袖口。 “这是湘绣经典的『鬅毛针法』,绣出来的图案立体感强,摸上去有层次。 另外因为我母亲是苗族人,所以这套衣服在湘绣的基础上,也融合了一些苗绣的元素。比如这个腰带的纹样,就是苗绣里常见的蝴蝶妈妈图案。” 很显然,花晴並不適应综艺,一番话虽说得大方得体,但总体上还是给人一种背台词的既视感。 丁衡坐在台下,彻底明白为何花晴非要上这次节目。 一共三个目的。 第一,展现自己的舞台。 第二,给家里生意宣传。 第三,为后续的舞蹈综艺预热。 舞台上场面话说完,互动开始。 规则很简单——花晴教aurora eos四个女生一些古典舞和民族舞的基本动作,根据完成度给惩罚或奖励。 整体上还是嘻嘻哈哈的风格,符合综艺调性。 四个女生里,舞蹈功底最差的自然是龙禾。 她本来就因为“跳舞僵硬”被骂过,这会儿更是原形毕露,被迫接受最多的惩罚。 不过这毕竟是综艺,惩罚越多代表镜头越多。 被罚得越惨,观眾越共情。 龙禾本来“舞蹈不行”是个黑点,经过这么一搞,反而被消解稀释,属於导演组特意为她安排的小心思。 还是那句话,今天这期综艺目的就一个——捧龙禾! 花晴和龙禾虽然彼此瞅著都有点尷尬,但总体上相安无事地把环节走完。 最后花晴准备退场,主持人叫住她。 “等等等等,花晴你是不是有东西要送给大家?” 花晴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幅装裱好的绣品。 相框大小,里面是一幅精致的湘绣,仙鹤正欲展翅飞舞,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这是我父亲的作品,今天想送给一位有缘的观眾。” 观眾席瞬间沸腾。 无数只手举起来,伴隨此起彼伏的“选我选我”。 赵顏希也举起手,使劲往上伸,整个人都快站起来。 她激动得不行,用口型拼命喊。 “花晴姐!我我我!” 花晴自然有注意到赵顏希。 但不知是为避嫌,还是单纯看赵顏希和丁衡坐在一块心里不爽,她乾脆假装没看见。 一旁龙禾突然主动走上前:“刚才我挨罚最多,让我来选!” 主持人愣了愣,龙禾的要求不在台本里。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笑著点头。 “行!那龙禾你想选谁?” 龙禾没有半点犹豫,抬起手直直地指向观眾席正中央。 “就这个小姐姐吧。” 聚光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打过去,落在赵顏希身上。 赵顏希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指指自己。 “我?” 龙禾微笑点头。 “对,就你!” 赵顏希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往舞台上走。 丁衡独自一人愣在座位上。 他望向台上坏笑的龙禾,再转向一旁惊愕的花晴,最后看著兴奋的赵顏希。 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12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下) 赵顏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欢快地走上舞台,落落大方地来到中央。 在她看来,自己加过龙禾的wx,好歹算是熟人。 龙禾特意点她上台,无非是给熟人发点小福利唄。 主持人笑著迎上来:“来,这位小姐姐,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赵顏希接过话筒,笑容自然得体:“大家好,我叫赵顏希,是中南大学大一新生。” 主持人点点头,惯例询问:“今天来看节目,是不是aurora eos的粉丝啊?” 赵顏希其实也不算什么粉丝,更多是凑热闹的心思,就和暑假她玩cos一样,图个新鲜。 可毕竟是在舞台上,她还是礼貌回答:“是的,我特別喜欢aurora eos。” 主持人继续问:“那最喜欢谁?” “龙禾。” “那有什么话想对龙禾说的吗?” 赵顏希转向龙禾,语气真诚。 “祝aurora eos专辑大卖,巡迴演唱会顺利!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龙禾点点头,笑著说声“谢谢”。 主持人又开口:“那你想让龙禾祝福你什么吗?” 赵顏希想了想,嘴角泛起甜蜜。 “我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所以希望龙禾能祝我和我男朋友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台下,丁衡捂脸,暗道不好。 台上,花晴低头,偷偷幸灾乐祸。 龙禾拉赵顏希上台,无非是想噁心丁衡,完全没料到会把自己噁心到。 她心里膈应得不行,脸上却只能保持微笑。 “祝福赵顏希同学,和男朋友长长久久,永远幸福快乐!” 每念一个字,龙禾心都在滴血。 可镜头里,她笑得无懈可击。 赵顏希心满意足地接过那幅湘绣和aurora eos全体签名的新专辑,再次表达感谢。 最后朝龙禾和花晴挥挥手,转身下台回到丁衡身边。 “丁衡哥!” 她坐回座位,立马靠上丁衡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你看你看,我今天运气真不错,等会发个朋友圈,肯定能把她们都羡慕死。” “呵呵……顏希你开心就好!” 丁衡皮笑肉不笑,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叮!邪龙生命值跌破8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感知属性+8,技能“龙威”升级!】 原本龙禾已渐渐习惯丁衡身边鶯鶯燕燕,寻常吃醋伤不到她分毫。 但这次亲口送出的祝福,还是给她干破防了。 后续的录製环节,龙禾明显开始心不在焉。 游戏互动时慢了半拍,接话时偶尔走神,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瞟向台下某个方向。 导演在耳麦里提醒好几次,她才勉强打起精神。 可那恍惚感,藏都藏不住。 录製结束。 后台洗手间。 龙禾推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愣愣地注视水流发呆。 两秒后,听见身后传来动静,龙禾抬起头,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清冷典雅的俏脸。 花晴身上已经换回常服,长发依旧用木簪挽著。 她像是没注意到一旁的大明星,逕自走到另一个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乾净手,再抽出纸巾擦乾,准备离开。 “等等。” 龙禾关掉水龙头,转身呼喊。 花晴停下脚步,回头:“龙禾小姐有事?” 龙禾直视花晴:“花晴,你真是丁衡的女朋友?” “对。” “那刚才陪他身边的赵顏希,算什么?” 花晴没说话,龙禾语速加快。 “你男朋友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你就一点不吃醋?不生气?” 花晴被问住,一时无言。 可龙禾却不依不饶。 “丁衡身边是不是还有別的女人?比如某个长相可爱的,个子不高的……” “你说的是文静吧。” 龙禾眼睛眯起来。 “你都知道?” 花晴点头,龙禾难以置信。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心甘情愿跟著他?你是心甘情愿当小三吗?还是小四?” 花晴本不想再招惹龙禾这位大明星,奈何实在被问得烦躁。 她脾气蹭地躥上来,抬头迎上龙禾目光。 “我和丁衡关係,需要特意向你说明吗?你难道也是他女朋友?还是说准备当小五?” “你別胡说,我和他只是兄弟!” “兄弟?什么兄弟会这么在乎对方身边异性?” 龙禾被反噎,气得咬牙切齿! 空气近乎凝固,二人沉默对视,眼神间充满敌意。 突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赵顏希缓步走进来。 她显然没想到又遇见两人,尷尬笑笑,礼貌打招呼:“花晴姐?龙禾?你们都在啊……” 花晴和龙禾同时扭头看向赵顏希。 龙禾费解:“你不是观眾么,怎么来的后台?” “我男朋友带我进来的。” 赵顏希不好意思挠挠头:“外面女厕人太多,排队排老长,他乾脆带我来后台方便。” 龙禾追问:“丁衡能带你进后台?”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牵著我大摇大摆走进来,也没人拦他。” 说完她冲两人笑笑,钻进隔间关上门。 数分钟后,方便完的赵顏希推门走到洗手台前,龙禾已经不见,洗手间內只剩花晴。 她边洗手边好奇道:“对了花晴姐,你刚才和龙禾在这聊啥呢?” 花晴心虚地移开目光:“没什么,就隨便聊聊。” “你们很熟吗?” “之前见过面,不算太熟。” “哦……” 赵顏希也没多想,转而问:“花晴姐,正好时间差不多,你要不要顺路和我俩一起吃个饭?” “不用,晚上节目组副导演还找我有个饭局,我、我先走了。” 花晴摇摇头,找藉口快速离开。 “嗯!花晴姐再见,祝你比赛好运!” 告別花晴,赵顏希將纸巾丟进垃圾桶,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准备补补妆。 可作为一个老刑警的女儿,她猛地意识到什么,脑海迅速反应过来! 刚才龙禾问的是——“丁衡能带你进后台?”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自己从头到尾没提过丁衡名字,可龙禾为什么知道自己男朋友叫丁衡?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镜子里,赵顏希瞳孔骤然放大。 龙禾认识丁衡!? ———— 回去的路上,赵顏希没怎么说话,眼睛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 丁衡偶尔逗她两句。 “今天开心吗?” “嗯。” “那幅湘绣回去掛哪儿?” “隨便。” “晚饭想吃什么?” “都行。” …… 回到酒店房间,门一关,二人来到沙发上休息。 丁衡关心问:“怎么,突然有心事?” 赵顏希打起精神,一把搂住丁衡的手臂,声音甜腻曖昧。 “丁衡哥~今天晚上想玩什么?女僕、护士还是秘书?” “今天休息吧,等会儿文静不是要来吗?” “也好……” 大概是觉得自己让丁衡吃不消,赵顏希不免暗自得意起来。 她鬆开丁衡的手臂,得意坏笑:“我好久都没和小静静睡一张床了,正好说点悄悄话,饶你一天。” “行行行,饶我一天!” 丁衡伸手捏捏姑娘的脸蛋,没去多计较。 眼看时间差不多,二人一起下楼迎接文静。 酒店大堂前,计程车停下,文静从后座钻出,挥手呼喊:“顏希!” 赵顏希迎上去,一把搂住闺蜜:“小静静!可想死我咯!” 文静被赵顏希搂得有点懵,眨眨眼,也伸手回抱,但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今天……不对,不止今天! 虽然平日赵顏希给文静的感觉永远充满活力,但最近一段时间,闺蜜似乎有点过於热情? 有空就给她发消息嘘寒问暖,时不时约她聚餐,美名其曰“维持姐妹感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文静牵起赵顏希往电梯走。 “去顶楼吃自助吧,天天吃食堂,终於能改善改善伙食。” “不去,酒店自助都吃腻味了。” 赵顏希反拽住文静。 “正好现在越来越冷,咱们去喝羊汤。” “花钱干嘛?酒店自助免费不香吗?” “哎呦我的好静静,喝碗羊汤能花多少钱,我请客好吧……” 赵顏希不由分说,推搡起文静往外走。 羊汤馆在商场旁边,老字號,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配上刚出炉的烧饼,暖到心里。 吃完饭,三人又在商场閒逛一阵,一起看场电影。 回到酒店,已经快八点。 丁衡走进侧臥,两个姑娘在主臥休息。 等文静洗完澡出来,发现赵顏希盘腿端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像是准备来一次重要讲话! 文静纳闷:“顏希,干嘛?” 赵顏希拍拍床:“有正事和你说。” 文静擦著头髮走过去,坐到床边打起哈欠。 “啥正事?” “精神点!很重要的事!” 文静无奈盘腿坐好,稍稍打起精神。 赵顏希问:“昨天龙禾去你们学校的事,你知道吗?” 文静点头:“知道啊,正好我也在附近买东西。” “当时丁衡在哪儿?” “他……听见龙禾的名字,就跑去看热闹了。” “看热闹?” “嗯。” 文静开始回忆。 “他让我在超市门口等著,然后就不见了,消失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果然!” “果然什么?” “我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昨天龙禾出现在湖大,是因为丁衡!” 听完赵顏希的推测,文静一脸懵逼。 “这都哪跟哪,你瞎扯什么呢!人家龙禾大明星,怎么可能和丁衡有关係。”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之后五分钟,赵顏希將今天的事大致复述一遍,文静听完还是懵。 “因为龙禾提一嘴丁衡的名字,你就觉得他们有关係,还不一般?” “小静静,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赵顏希神態无比认真。 “不至於吧……” 文静还是觉得自己闺蜜想太多。 “很至於!” 赵顏希再次猛拍床铺,提高音量。 “一次巧合就算了,你想想……龙禾今天故意选我上台,她经纪人专程出来带丁衡进去,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 “证据链,完整的证据链!” 赵顏希眼神锐利:“我现在可以確定,昨天龙禾是故意去湖大找丁衡,甚至可能……是为完成丁衡的任务。” 文静更懵:“任务?什么任务?” “你……唉……” 赵顏希觉得有必要给自家闺蜜好好科普一下,不能让她一直单纯下去。 她清清嗓子,开始讲述何为“主人任务”,给文静听得面红耳赤。 “怎么可能,丁衡不至於!” “怎么不至於?” 赵顏希翻起白眼,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 “我现在经常被他折腾,他的喜好我不比你清楚?他对我如此,对龙禾说不定玩得更大呢!你想想操控当红大明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哪个男人能拒绝?” 文静直听得半懂不懂,脸红得快要滴血。 “意思是,丁衡给你发布过任务?” “目前倒没有……” 赵顏希瘪瘪嘴,又摆摆手。 “总之这不重要。” 她伸出两根手指,著重强调。 “重要的是现在咱们的敌人有俩,知道不?足足俩!一个林蔓,还有一个大明星!” 文静还是拋出老问题:“然后呢?你想怎么办?” 赵顏希紧握文静小手,语重心长:“小静静,外部威胁越大,咱內部就必须越团结!” 文静看著自家闺蜜那张“认真”脸,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赵顏希,你想让我干啥?直说吧。” “要不等会儿你换件衣服,去找他?” “找他干嘛?” “找干啊!” “啊!?” 文静目瞪口呆……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等万千好书。 第113章 :兄弟的女人 文静站在侧臥门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全身打扮。 白色的修身衬衫,黑色的紧身包臀短裙,透肉超薄黑丝,再搭配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这是暑假时,丁衡给她拍照的ol秘书装,之后再没穿过,一直閒置在27楼总统套房的衣帽间。 文静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和赵顏希最后的对话。 “你先让他新鲜一阵,咱俩到时候一起又能让他新鲜一阵……” “之后呢?” “哪有之后?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我就不信他丁衡这头牛耕田耕不累,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精力去找狐狸精!” 自己和赵顏希齐上,真能累倒丁衡吗? 文静收回思绪,抬手轻轻敲门。 “丁衡,睡了吗?” 没人回应。 文静再次敲击,並稍稍提高音量。 “丁衡?” 依旧无人回应。 文静一不做二不休,鼓起勇气直接推门,紧张害羞地闭上眼,支支吾吾念出准备好的台词。 “我、我来找你……找你那个……睡觉……”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依旧无人回应…… 两秒后,文静偷偷睁开一只眼,侧臥里空无一人,丁衡不知所踪。 文静正纳闷,手机突然响起,是丁衡消息。 【丁衡】:跟顏希说一下,我突然有点事,不在酒店睡了。 【丁衡】:明天周末你俩自己逛逛,我有空再来找你们。 文静盯著屏幕,回想起赵顏希讲述的种种猜测…… 丁衡大晚上突然离开酒店,会去干嘛呢? 她摇摇头,把怀疑的念头甩出去,一如既往地懂事乖巧。 【好运小静】:好的! 【好运小静】:[] 丁衡已经没空回復文静的消息。 他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拿著手机,屏幕上是和花晴的对话界面。 【花海晴天】:我喝醉了,你能来接我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地址,没有信息,没有下文。 丁衡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以他对花晴的了解,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她绝不可能发这种没头没尾的消息。 他立刻拨回去,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於是他只能先开车往综艺录製的地点赶。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鸣著衝过黄灯,前方又是一个红灯。 丁衡看一眼时间,咬咬牙,再次加速衝过去,顺便点开龙禾的对话框,按下语音。 “兄弟,麻烦帮个忙……” 某高端酒店,七楼餐厅包厢。 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圆桌上坐著十几个人,其中大多是年轻面孔,舞蹈综艺的未来选手,收拾得光鲜亮丽。 剩下少数是经纪人和节目策划,还有相关工作人员。 花晴坐在靠里的位置,意识已经模糊。 她今天本来不该来的…… 下午录完节目,副导演周美兰找到她,说晚上有个饭局,大伙都是参赛女选手,一起吃顿饭,熟悉熟悉。 周美兰年近五十,说话温柔和气,看起来很是靠谱。 本著对“女导演”的信任,以及不想错过机会,花晴答应下来。 结果上桌之后,她开始发现不对劲。 来的人大多是选手没错,可压根没人聊比赛,没人聊舞蹈,都在聊一些有的没的。 周美兰更是一直劝她喝酒。 “一起干一个,大伙场上是对手,场下是姐妹。” “花晴,再喝一杯,难得大家高兴。” 花晴酒量不行,但还是硬著头皮喝下好几杯,而在她意识模糊后,包厢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匆匆入场。 西装革履,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径直走向主位坐下,桌上眾人立刻热情起来。 “刘总来了!” “刘总好!” “刘总您坐,我给您倒酒。” 花晴迷迷糊糊地听著,才知道这个男人姓刘,叫刘建明,是下周舞蹈综艺最大的gg投资方。 刘建明坐下后,目光在桌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花晴身上细细打量。 之后的时间,桌上的人开始陆续向刘建明敬酒,溜须拍马,阿諛奉承。 “刘总真是老当益壮。” “刘总这眼光,投资哪个节目哪个节目火。” “刘总您对艺术的追求,我们都很佩服。” 花晴坐在那儿,越来越不舒服。 她察觉到刘建明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瞟过自己,像是在品味一件货物。 周美兰又凑过来:“花晴,去敬刘总一杯,人家看过你表演,点名让你参加比赛的,可得谢谢人家。” 花晴摇摇头:“抱歉,周导,我不能再喝。” 周美兰还要再劝,那头刘建明却直接抬手。 “不勉强不勉强。” 他笑容斯文又和气:“喝酒嘛,適量就好,小姑娘不能喝就別喝。” 眾人又是一阵马屁。 “刘总真是体谅人啊。” “刘总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不等花晴稍稍鬆口气,又听周美兰顺势提议。 “那这样,花晴喝得有点多,我先扶她回房间休息。” 花晴猛地清醒几分。 回房间? 什么房间? 自己可没说要在酒店过夜! 她抬起头,看向周美兰,彻底反应过来。 这就是个圈套。 刘建明压根没想跟他们一群小嘍囉吃饭,中途进来,无非是来看看货。 而她,便是周美兰准备卖给刘建明的货物。 难怪节目组一早就找上她,热情得不像话。 什么“欣赏你的舞蹈”、“为你量身打造”、“你是我们湘省的骄傲”……原来一切都是预谋! 自己所引以为傲的荷花奖,在这群人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花晴撑著桌子站起来。 她声音发飘,努力保持清醒:“不用,我、我要回去。” 周美兰赶紧扶住她,语气关心。 “花晴,你都醉成这样了,怎么回去?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今晚就在酒店休息一晚,没事的,房间我都给你开好了。” 说罢,周美兰转过头,对上刘建明的目光。 刘建明满意地笑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周美兰搂起花晴,准备往外走。 花晴想挣扎,可酒精已经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放开……” 她声音含混不清,被淹没在包厢里的喧譁声中。 “砰!” 包厢突然被打开,准確来说,是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齐齐回头,表情惊愕。 龙禾! 简单的黑色卫衣休閒裤,头髮有点乱,脸上素麵朝天,眼神冷得像冰。 周美兰纳闷问:“龙禾,你怎么来了?” 龙禾衝过去,一把拽住花晴胳膊,將她护到自己身后。 周美兰傻眼:“龙禾,你这是……” “啪!” 话没说完,龙禾一巴掌扇在周美兰脸上。 “周美兰,你个老婊砸。” 她嘴里蹦出星城方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老娘今天<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屋里先人板板!你个卖批的烂货,自己脏得冒得边就算咯,还想祸害別人?!” 周美兰捂著脸,又气又急。 “龙禾!你怎么说话呢!你……你疯了!我和你妈可是多年同事……” “老婊砸你莫跟老娘攀亲戚!我怎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你个老婊砸听不懂星城话是不?” 她指著周美兰的鼻子,声音越来越高。 “我妈在那几年,你就没少干拉皮条的蠢事!送女大学生,送小明星,送这个送那个。你以为冒得人晓得撒?” “你……你……” “wqnmd!” 龙禾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周美兰右脸上再浮起一道红印。 全场鸦雀无声。 龙禾收回手:“老婊砸,我今天把话撂这,这事我肯定让我妈找台长要个说法,你等著吧!” 周美兰捂著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 包厢里已经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花晴靠在龙禾肩膀上,意识模糊,一颗心却突然安定下来。 她想说句谢谢,可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连自己都听不懂。 那边的刘建明见势不妙,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龙禾身上,悄悄站起身,准备溜走。 可他刚走到门口—— “砰!” 一瓶茅台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在门框上炸开,玻璃碎片四溅,酒液淋他一身。 刘建明僵在原地。 “还有你个为老不尊的玩意。” 龙禾恶狠狠地盯过去:“周美兰这个婊砸给你送过多少女大学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是个男人就別tm当老王八缩头,转过身来,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这张老脸。” 刘建明没动,龙禾冷笑。 “怎么?不敢转?刚才看人家小姑娘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吗?” 刘建明僵上几秒,终於转过身来。 他脸色很难看,但还强撑著斯文的皮。 “龙禾,你误会了,今天就是个普通的饭局……” “误会你妈个头!” 龙禾又是一瓶茅台砸过去,嚇得刘建明忙缩头躲避。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普通的饭局需要把人家小姑娘灌醉?普通的饭局需要专门开好房间? 姓刘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后续等人来查吧,看看能查出多少旧帐!” 周美兰彻底急眼,事情一旦牵扯到刘建明,那就是天大的事! 她衝著龙禾吼:“龙禾!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 龙禾瞥她一眼:“老娘看你不爽,不行吗?” 周美兰气得发抖:“你……你……” “我什么我?” 龙禾指向录像的眾人。 “事情已经闹大,你不快点想办法,还有心思管我呢?” 入行两年,虽然龙禾自己时时刻刻被杨思洁保护,但娱乐圈的腌臢事,她听过也见过不少。 包括她身边几个队友,都有过不同程度的资源交换…… 杨思洁警告过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別管閒事。 但今天不同! 这群狗日的玩意,竟敢把算盘打到自己兄弟女人头上!!! 接到丁衡消息的第一时间,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找人打听到周美兰在哪,然后衝过来。 龙禾知道,她可以有更妥善的处理方式。 更知道在大人世界,尤其娱乐圈这种名利场,撕破脸永远是最愚蠢,也是最幼稚的行为。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 她再不爽花晴,对方也终究是她兄弟的女人。 就像小时候,丁衡听见她被高年级抢钱,拎根棍子就衝出去,完全不考虑对方人多人少。 最后带回来一身伤。 以及她十块的早餐钱…… 第114章 :杀人需诛心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 花晴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酒劲已经过去大半,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她尝试动动手指,又动动脚趾,確认自己还能控制身体,然后睁眼环顾四周。 简约的装修,宽敞的空间,床头柜上放著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没拆封的解酒药。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花晴揉揉太阳穴,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饭局……周美兰……那个姓刘的男人……然后……龙禾……还有那一巴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外套被脱下放在一边。 浴室门打开,龙禾走出来。 她换了身宽鬆的短袖,头髮湿漉漉的,手里拿一条毛巾,边擦边走:“醒了?” 花晴点点头:“嗯……谢谢。” 龙禾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应该的。”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花晴沉默几秒,又问:“后来发生什么了,我只记得你好像抽了周美兰一巴掌?” 龙禾<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语气不屑:“现场那么多人拍照录像,发到网上后,那老婊砸和老王八被翻出不少旧帐,这会估计正忙著压热度呢。” “热度……” 花晴目光无意间扫过茶几,龙禾手机屏幕不停亮起,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未接来电的提示也是99+。 她心里一紧:“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龙禾没说话,走过去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你身上酒味太重,先去洗洗吧,我去找件合適的衣服给你。” 花晴张了张嘴,最后依旧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龙禾没应声,转身走进衣帽间。 花晴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点虚浮,慢慢走到浴室门口又突然停下来。 “对了。” 她回过头:“丁衡呢?” 龙禾从衣帽间里探出头:“不知道。” 花晴愣住:“他……没来?” 按理说,龙禾能赶过来,应该是收到了丁衡的消息。 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丁衡也应该到了才对。 龙禾摇摇头,继续翻找衣服。 “晚点你自己打个电话给他吧。” 花晴没再问,转身走进浴室。 龙禾找出一件乾净的卫衣和一条休閒裤,往浴室门上一掛。 “衣服掛门口了,自己拿。” “嗯……” 浴室里传来花晴的含混回应。 龙禾走到窗边,愣愣发呆。 她也想知道……天都快亮了,丁衡人呢? ———— 同一时间,某高档小区。 二十八楼,大平层。 书房里开著一盏檯灯,光线昏黄。 刘建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著三四台手机。 他不停地切换著屏幕,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回消息,一会儿又打开电脑查看邮件,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 “餵?李律师,你听我说,今晚的事……” “老齐,那个视频处理得怎么样了?什么?刪不掉?” “公关团队呢?让他们赶紧出方案!钱不是问题!什么?还要等?我等个屁!再等下去老子就完了!” 刚掛断一个电话,手机又响,看一眼来电显示,刘建明眉头皱得更紧。 他接通电话,脸上堆起笑容。 “餵?赵总,您放心,今晚的事都是误会,我已经在处理了……” 好一番解释,总算把对方安抚下去。 电话刚掛断,又一通打进来。 刘建明咬咬牙,再次接通。 “餵?吴局,您听我说……” 对於刘建明来说,他不怕龙禾,也不怕龙禾背后的杨思洁。 唯独怕龙禾掀桌子爆出来的信息,以及她明星身份带来的舆论! 相关视频已经被顶上热搜,现在全网有关他和周美兰的资料满天飞,一个个网友化身正义斗士,群情激奋。 还有不少“潜规则受害者”现身说法,其中九成他压根不认识! 唯一庆幸的是,这场大火暂时还没波及到他家人…… 喘上几口气,刘建明再次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再拨。 还是没人接。 刘建明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咬牙切齿地骂出声。 “周美兰你个老<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接电话啊!想死別拖老子下水啊!” 话音刚落,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与他手机通话界面交相呼应。 “周美兰?” 刘建明心头一惊,开始忐忑不安。 周美兰怎么找到这儿的? 自己当前住处,只有贴身秘书王辉知道,连他老婆都不清楚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更重要的是——周美兰怎么进来的!? 他压低声音,再喊一声。 “周美兰?” 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刘建明心跳加速,下意识伸手握住身旁的高尔夫球桿准备自卫。 “周美兰!是你吗?” 门被推开,有人握著周美兰的手机缓步走入。 对方身材高大,穿一件深色外套,脸上架一副黑框眼镜,整张脸看起来模糊不清,甚至雌雄难辨。 丁衡低头看一眼屏幕,按下掛断键。 铃声消失,刘建明握紧球桿,吞咽下一口唾沫。 “你是谁?周美兰在哪?她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丁衡没说话,径直从刘建明身边走过,將周美兰的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悠哉地坐进沙发。 下一秒,他缓缓开口。 “刘建明,男,五十二岁,汉族。” 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感情。 “身份证號xxxxxx,xxxxx有限公司董事长,xxxxx副会长,xxxx委员……” 刘建明握紧球桿没说话,丁衡继续念。 “妻子鲁秀兰,五十一岁,现居漂亮国洛城。儿子刘泽,二十四岁,同样在洛城,就读於南加州大学,专业是电影製作,今年刚毕业,目前在好莱坞四处碰壁。” 刘建明的脸色终於有了变化。 “另外你还有个小三,叫苗美娜,三十九岁,前模特,现经营三家美容院。育有一女隨她姓苗,名叫苗雨桐,今年刚满十八,高考成绩不甚理想,三番五次表示想去樱花留学……” 刘建明呼吸开始急促。 “你在海外还有三个银行帐户,分別开在瑞国、开曼和坡县。国內你有两个律师团队,一个负责处理公司法律事务,一个专门帮你处理私人资產问题。” 丁衡顿了顿,抬头看他。 “还需要我继续念吗?” 刘建明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候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他放下球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盯著面前模糊的身影。 “你是谁?” “花晴的男朋友。” 丁衡直言不讳。 刘建明先是一愣,紧接著长鬆一口气。 小年轻为女人出头,他见得多了。 一时衝动,以为自己是英雄,实际上最好对付。 “小伙子,別衝动。”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那种见惯世事的从容,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育晚辈。 “今晚的事,都是误会。周美兰那女人办事不靠谱,我也没想到她会搞成这样。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和你女朋友一个交代。” 刘建明喝上一口水,润润嗓子。 “能找到这里来,你应该有点本事。但本事要用对地方,別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前途搭上。这小区安保很严,你怎么进来的,一路上可都有监控。真要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在刘建明眼里,丁衡不过是个为女人衝动的小年轻。 只要安抚得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放心吧,监控拍不到我。” 丁衡抬起手,取下【圣辉偽装面具】幻化的眼镜,模糊的面容开始变得清晰。 “你比周美兰强,她见了我没几句话就开始下跪懺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瞅著还挺可怜,非说是你逼她的。” “你把周美兰怎么了?” “我一个穷学生,能怎么她?” 丁衡稍稍调整坐姿:“无非是劝她去自首,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记录,未来好好改造,洗心革面。” 刘建明语气轻蔑:“她能听你的?” 丁衡没回答这个问题,直视刘建明眼睛。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慌。” 他语气慢悠悠的。 “你今年五十二了,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前半生风风光光,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就算真进去,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养老。 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小三和女儿也安排好了退路,做父亲做丈夫,自认问心无愧!” 现在你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对花晴动手,这样现在还能噁心噁心我,对吧?” 刘建明沉默不言,显然被丁衡猜得一点不差。 下一秒,他手机响起,是妻子打来的视频电话。 刘建明看向丁衡,丁衡抬抬手,示意他接。 屏幕亮起,妻子和儿子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背景是……机舱? 刘建明声音发紧:“你们在飞机上?要去哪儿?” “不是你让王秘书联繫我们回国的吗?” 妻子表情平淡,抬手稍稍整理头髮,语气调侃:“听说你在国內玩女大学生被讹了?我早就警告过你,別招惹那些小狐狸精,这下好了吧?” 刘建明猛一拍桌:“我什么时候让王秘书联繫你们回国的!” “就三个小时前,王秘书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国內遇到点麻烦,需要家里人回来处理,机票都给我们订好,还要求注意行程保密,上飞机后才能给你打电话。” “你听他的干吗!?” “不是你交代的,关键时刻让我无条件听王秘书安排。” 刘建明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屏幕那头,英文提示音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將起飞,请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 妻子摆摆手,视频掛断。 刘建明终於开始恐惧,他看向丁衡,表情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妻子摆摆手,视频掛断。 刘建明终於开始恐惧,他看向丁衡,表情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丁衡语气依旧平静:“谢谢王秘书吧。” “不可能!王秘书跟了我二十几年!他全家富贵都是我给的!他这条命都是我救的!他绝不可能背叛我!” 刘建明对於王秘书的信任,甚至在妻儿之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秘书背叛他,又怎么会帮丁衡,並欺骗他的妻儿回国。 不一会,刘建明手机又响,这次是他的小三。 刘建明看向屏幕,一时间竟不敢接通。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 终於,在第二通电话打进来时,他按下接听键。 “刘建明!” 小三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让王秘书来问我帐本干嘛?我那几家美容店的財务问题你不是说帮我搞定的吗?现在他又来查,什么意思?” “他……他问你什么了?” “什么都问!营业额、利润、税务记录、供应商名单……连我那几个合伙人的背景都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刘建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知道结局已定。 他没再挣扎,转而轻声问:“雨桐还好吗?” 小三语气稍稍缓和:“好什么好?天天就知道瞎花钱,你也不知道管管她。最近又跑鬼子那去,说是找什么牛郎……” 刘建明掛断电话,双目放空,发了很久的呆。 他再一次问:“你到底是谁?” 丁衡笑笑:“你已经是第三次问我相关问题,我告诉过你,我是花晴的男朋友。” “你要怎么才能给我家里人留条退路?” “留条退路?我又没对他们做什么。” 丁衡不屑冷笑:“他们该回国回国,该配合调查配合调查,该补税补税。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找退路吗?” “你!” 刘建明拍桌而起。 丁衡继续补刀:“放心,你海外帐户的钱,王秘书也已经在帮你处理,不会浪费的。” 刘建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转头望向落地窗外。 太阳照常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想跳楼?” 丁衡来到刘建明面前,弯腰直视他双眸。 “想都別想。”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刘建明心里。 “你老婆会恨你一辈子,你儿子必须为你犯的错买单,此后永无出头之日。 你小三会改嫁,你女儿会受不了因为財富地位的骤然落差而墮落,最后和她妈一样,沦落为另一个老男人的小三…… 所以你必须活!活著进去,活著服刑,最好再活著出来。” 丁衡直起身,重新戴上【圣辉偽装面具】幻化的眼镜。 “好了,忘掉我来过……”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建明坐在椅子上,望著空荡荡的书房,一动不动。 第115章 :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立即阅读第114章 :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开启今日精彩。 走出小区大门,丁衡呼出一口气,白雾在路灯下散开。 清晨的风很冷,吹得人清醒几分。 整整一个晚上,他先是通过周美兰获取信息,再通过周美兰找到王秘书,最后搞定刘建明。 有系统开的外掛,一切进展顺利,但丁衡心里还是隱隱不安。 过去他利用系统的外掛,顶多是小打小闹,撩撩妹,刷刷进度,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这此次事件太大…… 包厢里的视频已经传遍网络,热搜掛了整整一晚上,龙禾那两把掌相当於直接扇在整个娱乐圈脸上,后续官方肯定也会下场。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丁衡甩甩头,暂时搁置思绪,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报出龙禾下榻的酒店名字。 二十分钟后,电梯停在二十三层。 丁衡走出电梯,沿著走廊找到房间號,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打开,花晴站在门口,身上穿著龙禾的宽鬆卫衣,袖子长得盖过手背。 她情绪不高,见是丁衡,才稍稍打起几分精神。 “你来了?” “抱歉,处理事情去了。” “嗯。” 花晴没有多问。 丁衡走进房间环顾一圈。 茶几上两杯水都是温的,沙发上掛一条毛毯,应该是龙禾昨天过夜时盖的。 “龙禾呢?” “她经纪人刚才过来,带她去开会。” 花晴显得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问。 “丁衡……龙禾她应该没什么事吧?我看现在网上舆论都站在她这边,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发声感谢的。” “放心,她团队肯定有舆情对冲的。” 话虽这么说,但丁衡心里还是不免担忧。 视频曝光后,流量热度爆炸。 网上舆论大多数是站龙禾的,尤其那群饭圈女粉,把她吹得天花乱坠。 “正义女神”、“娱乐圈清流”、“敢说真话的姐姐”——各种標籤往她身上贴。 虽然也有人指责她说脏话粗鄙,像个“小太妹”,但在大流的声音里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只是表面。 潜在的问题是——龙禾撕破脸的行为,是在破坏她所处圈子的规则。 圈子里谁背后没点腌臢事? 你把自己搞得冰清玉洁,以后谁还敢和你合作? 哪怕你流量再高,名气再大,也是颗不可控的定时炸弹。 自己可以通过系统搞定周美兰和刘建明,但终究搞不定整个圈子的运行规则。 “龙禾多久回来?” “不知道。” “那正好,咱们先聊聊。” 丁衡一屁股坐进沙发,花晴磨蹭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丁衡……” 花晴想道谢,可又觉得言语道谢苍白无力。 丁衡乾脆地问:“按理来说,学姐你应该不屑去参加什么饭局,还喝那么多,真就那么相信那个周美兰?” 花晴低下头,不说话。 丁衡继续问:“学姐真就那么想参加比赛?” 花晴依旧抿唇不语。 “既然学姐不说,那我自己猜猜看。” 丁衡开始分析:“学姐是想通过这次比赛,向家里证明,哪怕不去北舞,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 花晴的身体微微一僵,迟疑几秒后,终於点点头。 丁衡並没开真视之瞳,但基本也能將花晴的心理猜个八九不离十。 “学姐真是因为我,才不打算去北舞的吗?” 花晴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点……但不是全部。” “能和我说说吗?”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舞蹈老师,一个是我母亲,另一个姓齐,叫齐烟苒……” 花晴声音很轻,思绪陷入回忆。 “她是北舞毕业的,在整个首都舞蹈圈子里都小有名气。我从高一就开始跟她学,她也很看重我,说我天赋好,条件好,只要稳定发挥,进北舞是板上钉钉的事,直到高三集训的时候,我和她產生了衝突。 她觉得我的风格太硬,太冷,缺少柔美和感染力。她让我改,让我学她那一套。可我觉得,我跳的就是我自己的风格,为什么要改成別人的?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没错,她说一句,我顶十句。 最后吵崩,我一气之下没去北舞,就近报选湖师大。” 丁衡一个大老粗不懂舞蹈,什么风格、理念、柔美感染力,花晴讲得他听得半懂不懂。 但这事,確实像是花晴会干出来的。 一个对舞蹈疯狂偏执的人,为了坚持自己的“道”,寧愿放弃最好的平台。 就像这次,根本原因就是花晴急切想证明自己——哪怕不去北舞,也能出名! 丁衡问:“学姐觉得,你有证明自己吗?” 花晴轻声嘟囔:“我不是拿荷花奖了吗……当时齐烟苒还是评委呢,还不是给我打高分。” 丁衡笑笑:“学姐的志向,难道仅仅只是一个荷花奖?” 花晴瘪瘪嘴,哑口无言。 丁衡深吸一口气,语气骤然认真:“学姐,去北舞吧。” 花晴惊愕地抬起头:“你难道不想我留在星城陪你吗?” “当然想。” 丁衡深情地看过去,轻轻握住花晴手掌。 “但我更不想耽误你!” 冷不丁的,花晴一颗心开始微微颤动。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搞笑,毕竟我对学姐你做过不少过分的事。 但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过把你禁錮在身边的念头。 我喜欢的,永远是可以在舞台上自由舞动的学姐。 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感受到花晴的情绪,丁衡握紧她手,语调愈发温柔。 “学姐你知道吗,异地恋肯定会很残酷。 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切成两半,一半揣在自己怀里,另一半留在你那儿。你那边下雨的时候,我这半边也会潮。你那边天晴的时候,我这半边也会暖。 可我永远没办法同时感受两边的天气。未来你冷的时候,我只能问你有没有多穿衣服。你难过的时候,我只能隔著屏幕说『別哭』。你想见我的时候,我也只能说『再等等』。” 丁衡全文背诵陈默发言,四十五度仰头,眼神明媚忧伤。 “最难的不是距离,是我明明有女朋友,却活得像单身。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回寢室。室友们聊起恋爱的事,我只能听著,插不上嘴。因为我说的那些甜蜜,他们体会不到。我承受的那些煎熬,他们也理解不了。 但只要学姐你能实现自己梦想,对我来说一切都值得!” 恍惚间,花晴整个人像坠入春光明媚的爱河,脑子里晕乎乎的,心臟跳得飞快。 仔细想想,丁衡这话漏洞百出。 他明明那么多女朋友,怎么可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回寢室? 可此时此刻,花晴大脑已经被丁衡的甜言蜜语填满,完全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 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64%……65%……66%】 丁衡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礼盒递过去。 “给学姐的礼物。” 花晴接过礼盒拆开,里面是一个水晶球,和她珍藏的小学奖品近乎一模一样。 透明的玻璃球里,旋转的小人一袭月白色汉服长裙,衣袂飘飘。 花晴凑近看看,发现还是个小型蓝牙音箱。 “你送我这个干嘛?” “学姐是不是忘了?我说过,这周六要给学姐整个新玩具。” “你、你说的新玩具就是这个?” 丁衡坏笑,上前搂住她腰。 “学姐以为是什么?” “我、我以为……” 花晴低下头,脸红得发烫。 脑海里,情丝勾连进度又一次跳动。 【69%】 果然。 要么更大的刺激,要么彻底的走心。 后续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进度,怕是更难刷咯…… 丁衡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声音轻柔曖昧。 “学姐,为我,也为了你自己,別放弃去北舞的机会,好吗?” 二人贴得很近,花晴能感受到丁衡炽热的心跳,心中犹豫不定。 突然“咔噠”一声,房门被推开。 龙禾站在门口,望著房间里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僵硬。 “呃……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跟隨戈壁有只妖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的冒险。 第116章 :花晴的决心 花晴推开丁衡,从他怀里坐起来,脸红红的,低头不敢看龙禾。 龙禾走进房间,把门带上,没好气地瞪丁衡一眼。 自己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他倒好,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丁衡淡定笑笑:“舆论处理得怎么样了?” “舆论?什么舆论?现在网上都快把我夸上天了。” 龙禾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几上的水灌下一大口,兴奋地开始讲述。 “你知道吗?周美兰和刘建明好像都撑不住舆论压力,已经主动自首,把干过的齷齪事都交代了!” 丁衡面色平静,继续问。 “杨阿姨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啊。” “然后呢?” “没说啥。” 龙禾耸耸肩:“她说会帮我处理好,让我下次三思而后行。” 刚入行两年的龙禾,显然还没意识到更深层次的运行规则。 在她看来,这事属於双喜临门。 自己吃到流量红利,还帮了兄弟。 本来她还担心周美兰和刘建明会挖她黑料反扑,没曾想一大早就有好消息,两人直接自首投降。 而且隨著对方黑料被越扒越多,她的声望也隨之水涨船高,巡迴演唱会前两场的票都已经卖脱销,並被黄牛炒到天价。 不过丁衡心里清楚,大概还是杨思洁帮女儿擦乾净了屁股。 “你今天回沪城?” “下午的飞机,怎么?捨不得你龙姐我?” “昨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丁衡话没说完,龙禾立马挥手打断。 “咱兄弟俩,谈这个见外!” “那咱说点不见外的?” “你说。” “你巡迴演唱会开到星城的时候,给我留几张票唄。” “留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龙禾一愣,警惕地问:“你要几张?” 丁衡想了想:“四张吧。” 龙禾瞪大眼睛:“四张!你难道有四个女朋友?” 丁衡单手捂脸。 他和龙禾当年一起上的小学,数学明明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啊! …… 离开酒店,丁衡开著花晴的车,准备將她送回家。 花晴坐在副驾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眼看快到家,她终於忍不住开口:“那个周美兰和刘建明,真去自首了?” 丁衡点点头:“不是出新闻通告了吗?” “和你有关係吗?” “学姐会不会把我想得太厉害?” “那你昨天晚上……” “在陪顏希和文静,你要打电话给她们问问吗?” 花晴没再说话,但心里还是觉得诡异。 昨晚的事哪怕闹再大,本质无非是潜规则未遂,网友根本没挖出什么实质性黑料。 就算真挖出来,官方调查取证也要时间。 可周美兰和刘建明,居然说自首就自首,没有半点挣扎? 花晴静静观察起开车的丁衡,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 如果一切都和丁衡有关…… 那他到底是何等的通天手段,才能让那两个人乖乖束手就擒? 再想到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花晴心头滋味不免五味杂陈。 她莫名回忆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霸总文——男主为了女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所有欺负她的人踩在脚下。 小时候觉得好帅,好浪漫。 后来又觉得好傻,好幼稚。 可现在…… 花晴再一次偷瞄一眼丁衡的侧脸,清晨的光从他脸上划过,忽明忽暗。 难怪他放心让自己去首都。 是因为確定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情丝勾连进度:7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7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智力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再次升级。】 丁衡瞥一眼脑海里的提示,又看看旁边花晴那张若有所思的脸,忽地笑出声。 “学姐,你不会在瞎想什么吧?” 花晴脸一红。 “没……没有!”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丁衡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那我先走了。” “等等。” 花晴突然开口,丁衡回过头。 “学姐还有事?” 花晴抿抿唇,声音有点小。 “你……你不上去吗?” “算了吧,学姐你家里人肯定也在等你消息,先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找你。” 花晴没再勉强,丁衡推开车门,又想起什么,回头开口。 “对了学姐,等会发个银行帐户给我。” 花晴一愣。 “干嘛?” “从下个月开始,我会固定给你打一笔钱。” 丁衡语气云淡风轻:“就当给女朋友的零花钱。” 花晴没好气瞪他,语气有点冲:“你干嘛!我只答应当你女朋友,又不是被你包养!” “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总得一碗水端平。” 说完丁衡关上车门,挥挥手转身离开。 花晴坐在车里,目送丁衡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愣了好久。 一碗水端平? 意思是赵顏希和文静也有! 这不还是包养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 自从背上房贷之后,她的生活確实开始拮据,最近想买点东西,都要犹豫半天。 丁衡这笔“零花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是他发现自己手头紧,故意的吗? 花晴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丁衡拿捏…… 电梯上楼,开门。 “喵~” 黑豆迎上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花晴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去。 黑豆趴在她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花晴望著天花板愣愣发呆,然后拿起手机充上电,陆续应付来询问关心的家人和同学。 毕竟网上传播的饭局视频里,她同样是主角之一,正处在舆论的最中心。 花晴深吸一口气,先拨通花玥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花玥的脸懟得特別近,背景是她宿舍的床铺。 “姐!!!” 花玥声音太大,震得花晴下意识將手机拿远。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今早起来看到热搜,嚇得心惊胆战!” 花晴看著屏幕里堂妹焦急的脸,嘆声笑笑。 “我没事。” “没事个屁!” 花玥咬牙切齿:“那个姓周的老女人是不是想灌你酒?那个姓刘的是不是想欺负你?你怎么一个人去饭局,身边也没个人,丁……” “丁什么?” “没、没什么,我想说你“定”位该给熟人发一个的。” 花玥本想质问丁衡人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但话到嘴边,还是不想让花晴难堪。 “放心吧,龙禾不是赶来了吗。” “对哦,我正好奇呢,龙禾怎么会在那,还护著你?” “她……刚好也在录节目。” “是吗?” 花玥语气轻佻,显然不太信。 可也想不明白,自己姐姐能和一个大明星有什么交情? “反正你没事就好。” 她嘟嘟嚷嚷:“我跟你讲,伯母刚才给我打电话,急得不行,你快给她回一个。” “知道了。” “还有……” 花玥表情认真起来:“姐,说真的,咱別犟了行不?那个什么比赛,不参加就不参加。老老实实去北舞读研多好?你非得跟家里拗这个气干嘛?”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花玥嘆了口气:“你每次都这么说,转头又该干嘛干嘛,今天你听妹一句劝好不……” “我说我知道了,你还囉嗦上你姐了,英语四六级过了么!” 花晴打断花玥,语气严厉。 “那行那行!我不囉嗦!” 她抹了把脸:“你快给伯母打电话吧,她都快急疯了。” “嗯。” 视频掛断。 花晴翻出母亲的號码,拨过去。 几乎是秒接。 “晴晴!” 花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没事吧?!妈看到那个视频了,那个杀千刀的周美兰,她是不是想害你?!” 花晴靠在沙发上,自责的同时,突然又有点想笑。 “妈,我没事。” “真的没事?你可別骗妈!” “真的没事,龙禾及时赶到,什么事都没有。” “龙禾?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和花玥一样,花母同样好奇自己女儿凭什么认识龙禾,还受人家照顾。 “她刚好也在录节目……总之,妈你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 花母的声音又高起来:“你一个人在星城,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 “谁说我一个人,现在不有花玥吗?” “那丫头比你还没谱呢!” 忽地,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你把电话给我。”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沉稳,但也能听出几分紧绷。 “晴晴。” “爸。” “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父亲顿了顿。 “那个比赛,不参加就不参加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花晴沉默,父亲继续说。 “你妈说得对,老老实实去北舞读研多好?你齐老师那边,前几天还跟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她说只要你愿意,名额隨时给你留著。” 花晴咬了咬下唇。 “爸……”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父亲打断她:“也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你想想,那电视台里的水多深,咱家里也就这点能耐,我和你妈怎么能放心?” 花晴没说话。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又插进来。 “就是就是!晴晴你听妈的,咱不去那个破比赛了。你齐老师多好的人,当年你们闹彆扭,后来比赛人家不是照样给你打高分吗!你也该放下了……” “好好好,我会考虑的!我昨晚没怎么休息,得再睡一会,先不说了……” 花晴找藉口掛断电话。 黑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回来,重新蹦到她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像是在安慰主人。 “黑豆,你想我去首都吗?” “喵~” “我要去的话,可不方便带上你哦!” “黑豆,你想我去首都吗?” “喵~” “我要去的话,可不方便带上你哦!” “喵~” “到时候,我该把你给谁呢?” “喵~” 黑豆重新跳回地面,踱著猫步来到按摩椅旁踮脚扒拉,椅背上还掛著丁衡忘取走的外套。 “没良心的,你才见他一回,咋惦记上呢?他招女人喜欢就算了,还能招畜生喜欢?” 花晴不满地嘟嘟嘴,打开手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繫的號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犹豫许久后,她最终还是选择按下。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著点惊讶。 “花晴?” 花晴深吸一口气。 “齐老师。” 她顿了顿。 “我准备来北舞。” 第117章 :妹妹文淑(上) 时间来到十一月份,秋意越来越重。 岳麓山上的枫叶开始泛红,气温更比往年来得低上不少。 大学生活整体趋於平静。 花晴已经告知丁衡,自己会去北舞的事,但毕竟大四还没上完,不至於鱼死网破,今晚就走。 差不多等下学期拿到毕业证,她便会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先参加某个新舞蹈剧目的排练集训。 丁衡支持归支持,但也头疼花晴的情丝勾连进度,从那晚之后就没有再上涨一分一毫。 70%就像一道坎。 无论他是走心还是走肾,是温柔还是刺激,那进度条都纹丝不动。 花晴的閾值似乎又被进一步提高…… 现在想想,自己新手任务能捡到小白兔文静,是有多幸运,基本跟白给没啥区別。 这天周末,又正逢立冬。 赵顏希不知道又刷到哪个营销號,非嚷嚷著要一起包饺子。 正好丁文杰又寄了点牛羊肉回来,丁衡便答应下来,地点选在花晴家。 周五晚上赶作业赶到凌晨两点,丁衡周六早上九点多才到花晴家。 推开门,屋里已经热闹起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客厅里飘著麵粉的味道,茶几上摆著几盘调好的馅料,猪肉大葱、五香牛肉、还有一小碗韭菜鸡蛋,都是文静一大早赶过来准备的。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地包著饺子。 其中除去熟悉的面孔外,还有一个丁衡没见过的女孩。 一米六出头,穿一件职高的校服外套,扎个马尾,眉眼间和文静有几分相似。 丁衡把手里的两瓶醋放到玄关柜上,好奇问:“这位是……文淑?” “姐夫好!” 文淑一声“姐夫”喊得大大方方,没有半点扭捏。 听见文淑的称呼,丁衡立马感觉到,几个姑娘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赵顏希捏著饺子,脸上皮笑肉不笑。 花晴表情细微地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自然,低头继续包饺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花玥则是轻轻哀嘆一声,为自家堂姐,也为俩闺蜜…… 唯独文静本人羞得不行,轻轻推搡自家妹妹:“小淑,別乱喊。” 文淑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啦?不是姐夫吗?” 文静耳朵尖红得发烫:“我们……才大一呢……” “早晚的事嘛。” 文淑理所当然道:“先顺顺嘴,省得日后彆扭。” 文静无力反驳,只能朝丁衡投去不好意思的眼神。 丁衡倒是没在意,淡定走到水池边洗乾净手,然后凑到茶几前。 “包得怎么样?” “你自己看。” 赵顏希抬抬下巴,指向自己面前的饺子。 丁衡低头一瞅,忍不住笑出声。 赵顏希面前的饺子形態各异,有的圆滚滚的挺好看,有的歪歪扭扭露著馅,还有几个根本看不出是饺子,更像是一团麵疙瘩。 丁衡拿起一张饺子皮,开始帮忙包,顺带问:“文淑你怎么过来了?” 文淑乐呵笑笑:“学校出了点事,多放两天假,不知道去哪,就来找我姐唄……姐夫你不会介意吧?” “欢迎!肯定欢迎!” 丁衡態度热情,接著转向文静:“有安排妹妹住哪儿了吗?” 文静摇摇头:“还没有。” “那我帮她在楚江酒店安排间房?” “嗯……” 文静没多扭捏,点点头答应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上百个饺子准备下锅。 粗略估计,整个桌面一百多个饺子里,三分之二都是文静一个人包的。 剩下的不是畸形就是露馅,出自其他几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之手。 文静还得抽空拯救那些“残次品”,把它们重新捏好整形。 赵顏希和花玥倒也不是故意的,她们確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在家从来没干过这活。 能包出个形状来,已经是超常发挥。 丁衡见文静一个人忙碌,准备上前搭把手,文淑突然凑过来。 “怎么样姐夫,我姐贤惠吧?” “你不帮帮你姐?” “我帮也是帮倒忙。” “你平常在家不干活?” 文淑两手一摊,耸耸肩。 “没办法,我打小瞅我姐,就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孩子越懂事,委屈越多,乾的活也就越多。” 文淑瞥一眼厨房里忙碌的文静,语气复杂。 “我姐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抢著干,什么都不抱怨。所以家里有什么事,都理所当然地交给她。至於我,正因为我啥也不会,他们也不指望我。” 丁衡没接话,转头看一眼沙发。 赵顏希和花玥嘰嘰喳喳地逗弄著黑豆,黑豆被她们擼得生无可恋,发出一声声无奈的“喵”。 再看一眼厨房里独自忙碌的文静。 再看一眼厨房里独自忙碌的文静。 倒不是赵顏希和花玥故意偷懒。 她们的性格和成长环境,决定了她们对这些家务事確实不在行,真要进厨房,也只能帮倒忙。 最多饭后帮著洗洗碗、刷刷锅。 突然,臥室门打开。 花晴来到厨房,將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文静。 “文静,给你的。” 文静愣住,手上还沾著麵粉,不知道该不该接。 “花晴姐,这是……” “新房子开火。” 花晴解释道:“按老传统,第一次正儿八经开火做饭,得给厨师包个彩头。” 她这套房子买下来后,平时也就煮个鸡蛋、热个牛奶啥的,正经开火做饭今天是头一回。 文静推辞两句,最后还是收下,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谢谢花晴姐……” “不客气。” 瞅著二人和谐的画面,文淑在一旁感慨。 “姐夫,你看我姐多能干。” “是挺能干。” 丁衡点点头,没有否认。 文淑继续念叨,语气认真。 “虽然我家帮衬不了什么,但搁现在这年代,姐夫你如果真能娶到我姐这种姑娘,保证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丁衡看她一眼,淡然笑笑。 “你姐不说了吗?才大一呢,让她安心读完大学吧。” 他看得出来,文淑这丫头外向归外向,但情商並不像赵顏希那么高。 小姑娘没什么坏心思,无非是想捧一捧自家姐姐,顺带有点自卑心作祟。 觉得自己家条件不好,怕姐姐被看轻。 但说出来的话,確实不怎么好听。 落在小心眼的耳朵里,那意思就是——你能娶我姐,就知足吧。 半小时后饺子上桌,还有一大锅萝卜燉羊肉,萝卜软烂,汤色奶白,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眾人围坐成一圈,拿起筷子开炫。 都是大学生,聊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大学。 什么专业课难不难,什么哪个老师点名严,什么食堂哪家窗口好吃…… 文淑没太多共鸣,更插不上嘴。 直到花玥突然打趣问:“文淑,谈恋爱没?” 文淑眼睛一亮,来劲了。 “谈过啊!” 她放下筷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 “我们学校校草,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打篮球特別帅。追我的时候天天给我买早餐,放学还送我回家。我们班女生都羡慕死我了。” 桌上几人都听乐了。 那语气,那细节,那眉飞色舞的劲儿,一听就知道在吹牛,但也没人会主动去挑破。 文静见自己妹妹有点吹过头,夹起一大块羊排放到她碗里。 “別叨叨,吃饭。” “哦……” 文淑瘪瘪嘴,继续吃。 赵顏希顺势调侃花玥:“瞅见没?人家高二就有校草男朋友。你呢?到现在连男人手都没摸过吧?” 花玥翻起白眼:“去去去……老娘乐意单著,要你管?总比和別人抢男人强!” 她话音刚落,桌上气氛立马不对劲。 文静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脸上表情微妙。 花晴虽然没抬头,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赵顏希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唯独文淑没察觉气氛变化,眼里燃起八卦熊熊烈火:“顏希姐,你和別人在抢男人啊?” 赵顏希尷尬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淑却更来劲。 “这种事我有经验!” 她放下筷子,开始出谋划策。 “我闺蜜之前也遇上过这种事。有个女的死缠烂打追她男朋友,她可生气了,后来还是我给她支招……” 她掰著手指,一条一条地数。 “首先你得稳住,不能急。那些想抢男人的女的,最喜欢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一急,她就得意。你一稳,她就慌了。 其次你得让你男人站你这边。不是跟他吵,是跟他撒娇——『老公你看她嘛~她老给你发消息,人家好难过哦~』男人吃这套的。你越闹他越烦,你越软他越心疼。 然后你得找机会,在那女的面前秀恩爱。发朋友圈,发合照,发你们一起吃饭逛街的视频,这样才能让她知道,她没戏。 最后,也是最狠的一招!如果有机会,你就跟那女的单独聊。別吵架,別骂人,最好用言语让她破防动手,然后再受点小伤……” 她越说越起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姐姐正在拼命给她使眼色。 “这招最杀人诛心,男人一旦知道那女人对你动手,你贏面可就大……哎呦!” 文淑突然怪叫一声,低头看向桌下。 “姐,你踩我干嘛!” 第118章 :妹妹文淑(下) 文静瞪自己妹妹一眼,没好气道:“你上学就尽研究这个是吧?” 文淑无奈地耸耸肩:“我那破职高,你还想我好好学习不成?” 文静皱起眉头:“职高又不是不能高考,你脑子又不比別人差,努力追一追……” 眼看自己姐姐又要开始说教囉嗦,文淑赶紧举手投降。 “行行行,姐你说得对……” 她眼珠一转,转移话题:“对了,晚点我想去步行街逛逛,可以不?” 文静还没来得及回答,丁衡先开口。 “吃完饭就去,还有谁要去?” “我我我!” 赵顏希第一个举手,凑热闹的事她从来不落下。 花晴表情淡淡的:“我有点累,想休息。” 花玥跟著道:“那我留下陪我姐。” 事情敲定,饭后赵顏希帮著收拾桌子洗好碗,最后告別花晴离开。 下午三点,步行街。 周末的步行街人山人海,吵闹得让人头晕。 绕了十分钟,丁衡才好不容易找到车位,几个姑娘陆续下车。 稍稍打量一眼文淑,丁衡来到文静身边,压低声音:“给你妹买双新鞋?” 文静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 丁衡又补一句:“反正股票最近赚了不少,总得找地方花出去。” 文静看向前方的文淑,身上是职高校服,脚上一双山寨的匡威帆布鞋,已经洗得发黄,鞋边开胶。 最终,她还是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轻轻点头。 “嗯。” 四个人开始閒逛。 赵顏希和文淑走在前面,嘰嘰喳喳聊得开心。 文静跟在后头半步,一直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丁衡看小兔子纠结的模样,无奈嘆口气。 “赵顏希!” 丁衡突然喊上一声。 赵顏希回过头,眨巴眨巴眼。 “嗯?” “你上次不是说想买双跑步鞋吗?正好去看看。” “对对对!” 赵顏希瞬间会意,一把拉起文淑的手:“走,小淑,陪我去挑挑!” 四人走进一旁某运动品牌的旗舰店。 赵顏希熟门熟路地找到导购,开始諮询新款。 文淑站在一旁,眼睛忍不住往鞋架上瞟,虽然她自己没穿过,但偶尔会听同学討论,价格高底,款式新旧等等…… 文静来到到妹妹身边:“文淑。” 文淑转过头:“嗯?” “你……要不要也买双新鞋?” “姐,花那个钱干嘛……” 她嘴上拒绝,眼神还是逃不开那一双双光鲜亮丽的新鞋。 赵顏希適时凑过来,一把搂住文静的胳膊。 “小静静,跟我一起买唄!导购说现在搞活动,买二送一,正好给文淑也配一双。” 文淑看著自己姐姐,又看看赵顏希,再看看那些鞋。 她心里清楚。 这种开在商业中心的品牌店,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无非是为照顾她的自尊心。 可是…… 钱从哪儿来呢? 她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正坐在等待区的沙发上,低头玩著手机。 和大多数陪女友逛街的男人一样,表情无聊,姿態慵懒。 文淑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她走到鞋架前,犹豫观察许久,最后挑出一双白色经典款。 导购拿来合適的尺码,她试了试,站在镜子前打量好一会儿。 稚嫩的脸上,终究还是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文静去收银台付钱,文淑突然注意到,赵顏希那双近两千的跑步鞋,好像也是自己姐姐结帐。 顏希姐后面会转给她吗? 文淑心生疑惑,但没问。 开了个头之后,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 在丁衡的暗示下,文静又给文淑买了好几套衣服。 卫衣、牛仔裤、外套等等,都是简单实用的款式,最后再加上一个新书包。 文淑没怎么说话,眼眸却愈发明亮…… 傍晚六点,眾人回到楚江酒店。 丁衡给文淑安排住进一间普通的套房,毕竟常住的27楼套房里有太多少儿不宜的东西,不方便小姑娘看到。 文淑推开门,眼睛一下子瞪大。 虽然暑假时来过一回楚江酒店,还住的行政套房,但此刻心里仍旧涌上一股兴奋劲。 她走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姐!你看你看!那是不是橘子洲那个!” 文静跟进来,点点头。 “嗯。” “还有那边!那是湘江吧!” “嗯。” 文淑兴奋得不行。 尤其刚才在中餐厅吃的那顿饭,那么大一只龙虾,还有那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菜,得花多少钱? 两姐妹简单收拾一二后,坐在床边休息。 文淑靠在床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姐,姐夫和顏希姐呢?怎么吃饭完人不见了?” 文静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们……饭后运动去了吧。” “运动?什么运动?” “没什么,健健身什么的……” “运动?什么运动?” “没什么,健健身什么的……” 文静心虚移开目光,文淑倒也没多想。 高端酒店一般都有健身房,姐夫和顏希姐身材都那么好,平常肯定没少锻炼。 文淑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姐,姐夫是不是很有钱啊?” “嗯……” “今天你给我花的那些钱,都是他给你的?” “嗯。” “那你们上床了没?” “嗯……不……啊!?” 文静又羞又恼。 “你、你个小屁孩!问这个干嘛!” “上个床有啥不能问的?” 文淑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 “姐你也就比我大两岁不到,现在又有男朋友,怎么提这种事还像个初中生似的?” 文静板起脸。 “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到正道上?” “啥正道?好好学习么?” “不然呢?” “姐,你现实点好不?” 文淑嘆口气,一脸心累:“你还真想我在那破职高里出淤泥而不染,给你学出朵花来?” 文静表情严肃:“有志者事竟成……” “得得得……姐,你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得简单。” 文淑打断文静。 “在职高,我要跟我班主任说我要好好学习,找他问问题,他估计只会觉得我脑子一热三分钟热度,嫌我耽误他下班打游戏的时间。” 文静气愤道:“文淑!你就这么不想读书吗?” 文淑无可奈何,直白道:“姐……你成绩好,可今天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是你读书读来的?” 文静嘴唇嗡动,无言以对。 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自己和丁衡不正常的关係,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妹妹吗…… 文淑见文静不说话,立马意识到问题。 她最清楚自家二姐的不容易。 爸妈偏心,家里条件一般,从小到大什么苦都吃过。 好不容易走运找个好男朋友,还要操心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姐……我没那个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文淑坐起来,轻轻握住文静手掌,认真地解释。 “我明白,你和姐夫是真心互相喜欢,姐夫也乐意对你好,我替你高兴,真的!” 她顿了顿。 “但咱姐妹总归不同……你放心,我自己有自己的盘算,能把日子过好。” 文静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点头。 “嗯。” 文淑鬆口气,又躺回床上。 “姐,你陪我再待会儿唄。” “好。” 文静陪著妹妹聊些有的没的,等时间差不多才起身离开。 电梯上到二十七楼,她推开总统套房的门。 客厅里亮著昏黄的灯。 丁衡穿著短袖大裤衩,靠在沙发上,头髮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文静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顏希呢?” 丁衡放下手机:“她犯困,已经睡下。” “她今天睡这么早。” “嗯,下午逛太久,估计有点累。” 二人沉默了一会,文静忽轻声开口。 “谢谢。” 丁衡伸手把文静搂进怀里。 “別老说谢谢,你看顏希,会跟我说谢谢吗?” 文静依偎进丁衡怀里,情绪不高。 “丁衡……” “怎么了?” “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文淑初中成绩还挺好的,后来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呢?” 丁衡咧嘴笑笑。 “我倒是能猜到一点。” 文静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什么?” “你姐大学毕业那年,文淑才上初中吧?” “没错。” 文静点点头,丁衡继续分析。 “你姐大学毕业就窝在家里,招来父母亲戚不少白眼。文淑都看在眼里。估计那时候她就觉得,读个大学也没用,从而產生逆反心理。” 文静皱起眉头。 “她怎么能这么想……” “她那个年纪,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也別难为她。” “可真由她高中毕业就去打工吗?” “你若想让她考大学,我倒有个法子。” 文静眼睛一亮,赶紧问。 “什么法子?” “你妹妹表面看,思想挺成熟,但其实是那种容易被身边环境影响的人,孟母三迁的道理懂吧?不如先给她换个学校,看看效果。” “换学校?” “让她转来星城,你也能看著她点。” “啊?这……” 对於文静来说,这意味著又要耗费丁衡大量金钱……另外她更担心。 “给小淑换新学校,她真能好好学习吗?” 丁衡笑笑,將姑娘搂得更紧。 “嗯……明天我帮你劝劝她!” 次日。 楚江酒店顶层,清晨的阳光照亮精致的自助餐檯。 丁衡夹了点培根和炒蛋,又拿了两片吐司,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点,赵顏希和文静都还在睡。 丁衡咬一口吐司,望著窗外的城市发呆。 “那个……” 声音响起,丁衡转过头。 文淑端著盘子站在旁边,表情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丁衡抬抬下巴。 “坐吧。” 文淑拘谨坐下,盘子里只有几片水果和一个牛角包,比起丁衡那满满一盘,显得过於朴素。 她拿起筷子,欲言又止。 丁衡继续吃他的炒蛋。 “你不愿意?” “不是……” 文淑真诚道:“姐夫,真没必要,我不是那块料。昨天你让我姐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我已经很感谢,我……” 丁衡打断:“我也觉得你不是那块料。” 文淑愣住了。 丁衡放下叉子看她:“你知道你和你姐差在哪儿吗?” 文淑小声嘟囔:“我没我姐漂亮唄。” “不是这个。” 丁衡摇摇头,语气平淡自然。 “在同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你心思虽然看起来比你姐成熟,也表现得更清醒,但你实际的选择永远是逃避,摆烂,总觉得看不到希望。 你不想担起责任,也觉得没必要为这么一个烂家庭负责。” 文淑没说话,默默放下筷子。 “说实话,我认同你的观点,但你姐不同……她可能心思单纯,没你那么『清醒』,可她的心態永远是积极的。 虽然偶有悲观,但仍旧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人生就总有希望。” 文淑低下头,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丁衡继续念叨:“你放心,我没对你抱什么期望。我跟你姐说,给你换个环境你就能好好读书,无非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安慰,不至於天天为你烦心发愁。 至於你后续学得怎么样,考个什么样的大学,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半点关係。” 文淑重新拿起筷子,轻声回应。 “我明白,姐夫。” “慢慢吃。” 丁衡没再多话,端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离开。 文淑坐在原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她没说“谢谢”之类的肉麻话。 只是低下头,看一眼脚上那双昨天刚买的新球鞋。 雪白的空军一號,乾乾净净。 她盯著鞋看了很久很久,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管丁衡这个姐夫怎么看她,但至少他对姐姐,应该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119章 :给花晴的惊喜 文淑的事对丁衡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无非花上一笔钱,给她找个好点的学校。 至於自己一番话疗能不能起作用,丁衡自己心里也没谱。 但肉眼可见的是,之后一周文淑转来星城上学,小兔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上不少。 而丁衡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有关花晴的情丝勾连进度上。 难归难,但好在还有大半年时间可以充分利用。 必须在花晴去北舞之前刷满进度,自己才好展开后续计划…… 上午十点,湖师大舞蹈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光斑。 把杆前,几个女生正压著腿,音乐声缓缓流淌。 花晴站在镜子前,向眾人示范標准的曹县舞动作。 “注意,曹县舞一定要让自己身体轻快起来,不要搞得像个跳大神!” “尤其何莉你,身体展开……展开!” 花晴一如既往的认真严肃。 作为队长,她在舞蹈队內同时承担著老师的教学任务。 但能明显感觉出,今天整个舞蹈室內的气氛不太对劲。 从她进门开始,就有人在偷偷看她,目光说不上恶意,但就是怪怪的。 花晴没理会,照常带著大家热身、练功、排舞……態度一丝不苟。 休息时间,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花晴学姐要去北舞了。” “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咱们学校老师都在发愁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唉,她走了咱们咋办……” 作为整个湖师大舞蹈系的牌面,这几年大伙跟著花晴吃了不少红利。 尤其那个荷花奖,虽然只有花晴一个主c,但好歹跟著混了个名头,履歷能写上一笔。 如今听闻花晴要走,免不得有人感嘆惋惜。 毕竟大c要转会,最担心的自然就是队伍里的混子们。 不少人还指望花晴再c一把,带大家再拿个有分量的奖项呢。 “学姐。” 花晴闻声转身看去,是林蔓。 “有事?” “学姐,你明年是不是不在舞蹈队?” “大四毕业离开,不很正常吗?” “可原本你不是准备本校保研吗?” “想换个环境看看……” 见林蔓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花晴心里也有点纳闷。 自己和林蔓平日最不对付,林蔓不是应该巴不得自己早点走吗? 难不成……她还能捨不得自己? 林蔓在意的事情和別人不一样。 什么名誉、奖项、红利……她压根不在乎。 她心心念念的,是自己仇还没报,花晴人就要走了?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 “哇,有帅哥!” “哪儿哪儿?” “门口!快看!” “誒,真是帅哥,来找谁的?” 几个女生齐刷刷转头望去。 舞蹈室门口,丁衡目光短暂地和花晴交匯。 花晴猛地站起来,衝过去將丁衡拽远。 “你怎么进来的!楼下门没锁吗?” “山人自有妙计……” 丁衡敷衍应答,继续往舞蹈室內看,气得花晴一把捂住他眼睛。 “学姐你別挡我啊,那么多白丝大腿我还没看够呢。” 花晴没好气地掐他一下。 “你看什么看!进去闻一口汗味都能给你熏晕。” “真闻假闻?” “变態!” 花晴骂上一句,拽著他往楼道走。 舞蹈室里,女生们已经炸开了锅。 “那就是花晴学姐的男朋友?” “天哪好帅!” “个子好高,得有185吧?” “脸也好看,是咱们学校的吗?” “应该不是吧,没见过……” …… 唯独林蔓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追著丁衡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起上次见面,茶楼里两人正说著话,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林蔓想不起来。 只记得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丁衡已经不见。 当时她觉得怪怪的,回去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今再见丁衡,那股好奇心不免又被勾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林蔓拿起来低头一瞅。 【丁衡】:林学姐,麻烦你个事唄…… 楼道里。 花晴將丁衡按在墙上:“你怎么找来的?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丁衡笑著伸手,想搂她:“想学姐你唄。” 花晴象徵性地推搡:“別腻歪,我身上都是汗。” “我不嫌弃。” 丁衡搂住花晴又软又细的腰。 “而且学姐你明年就要去首都,还不许我现在多腻歪腻歪?” 花晴又嘟囔一句“变態”,但身体却没再反抗。 “学姐还要多久结束?” “至少还得一个小时吧。” “那我去楼下等你。” “去去去……不许再上来偷看!” “好好好。” 丁衡转身下楼。 花晴站在楼道里,望著他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板著脸回到舞蹈室。 “休息够了吧,继续练!” 十一点左右,队员们陆续从楼上下来。 “休息够了吧,继续练!” 十一点左右,队员们陆续从楼上下来。 丁衡靠在车边等著,看见花晴走出来,直接迎上去。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搂住她轻轻一吻。 “哇哦!!!” “学姐好甜!!”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舞蹈队瞬间炸了,起鬨声此起彼伏。 花晴被丁衡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有点懵,等丁衡鬆开她才反应过来,羞红脸捶过去。 “你干嘛!” “嘿嘿……” 丁衡装傻笑笑,没多解释,示意她上自己车。 车子驶出校园,花晴坐在副驾驶,脸上还有点红。 “下午去哪儿?” “隨便逛逛,晚上再给学姐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丁衡笑而不语。 下午的时间,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电影。 花晴好几次想问“惊喜”是什么,都被丁衡岔开话题。 晚上十点,车子停在楚江酒店门口。 花晴看著那扇旋转门,心跳突然快上几拍。 上一次来这儿……总统套房里,那支舞,那些照片,还有后来发生的事。 花晴脸又有点烫。 下车走进电梯,丁衡突然伸手捂住花晴眼睛。 “別偷看。” 花晴眼前一黑,心跳开始加速。 电梯上行,她能感觉到电梯在动,但不知道上了几层。 但没多久便停了,不像是去二十七层的总统套房。 丁衡操控花晴左扭右拐,最后推开一扇门。 “surprise!” 十几个人齐声欢呼。 丁衡鬆开手,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娱乐包厢。 餐桌、ktv、撞球、甚至桌游和麻將……应有尽有。 墙上掛一条横幅,红底白字——【热烈庆祝队长保研北舞!】 舞蹈队队员们站成一圈,纷纷朝花晴鼓掌欢呼。 花晴看看横幅,又看看丁衡,表情复杂。 她凑到丁衡耳边压低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要庆祝了?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丁衡小声回应:“这不是想给学姐一个惊喜吗?” 不等花晴再开口,林蔓已经衝上来,一把挽住花晴胳膊,將她按到主位上。 “学姐!你男朋友对你多好你知道吗?为给你准备惊喜,花了不少心思!” 花晴愣了愣,林蔓继续念叨,语气夸张。 “订场地、选时间、通知大家、安排流程……全是他在操心。还特意嘱咐我们別告诉你,就为今天给你惊喜。” 人多少都是有虚荣心的。 花晴本来还觉得丁衡小题大做,但听完林蔓一番话,心里甜丝丝的。 丁衡……他又为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吗? 不过她还是有点纳闷——林蔓怎么也在? 自己和她关係不好,丁衡不知道吗? 而且看这架势,她好像还是组织者之一? 丁衡关上门,目光扫过整个包厢。 不得不说,舞蹈队聚会就是养眼。 二十几个姑娘,清一色的大长腿。 有的清纯,有的性感,风格各不相同,但隨便拎一个出来,顏值都不低於七十分。 聚会进行得很热闹。 圆桌上摆满精致菜餚,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花晴坐在主位上,被一群人围著敬酒恭维。 大伙的热情搞得花晴有点招架不住,嘴上客气,心里却越来越飘。 平时她是舞蹈队长,可实在处不来太多人情世故。 整个队里,林蔓说话绝对比她管用。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大伙对她的態度一改往日,个个亲昵得不行。 再加上身边坐著丁衡,时不时给她夹个菜、递个水,温柔体贴,引得一声声羡慕。 丁衡看著花晴享受的模样,心里不由一乐。 再清冷的仙子,也爱面子! 饭吃得差不多了,有人提议唱歌。 ktv设备打开,音乐声响起。 几个女生开始点歌,但毕竟舞蹈队,眾人唱著唱著就开始跳起来,尤其林蔓,不停攛掇眾人上去表演。 “跳唄,今天又没外人……” 舞蹈队里,林蔓说话可比花晴好使。 平日民族舞和古典舞跳得太多,加上喝了点酒,队员开始肆意,动作也越来越大胆。 不知道谁先放出一首韩团舞曲,几个队员直接站起来,开始跳女团舞。 动作大胆,腰肢扭动,裙摆飞扬。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收不住了。 大摆锤,擦玻璃,各种抖音热舞轮番上阵。 白丝、黑丝、光腿……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丁衡靠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大腿一疼,花晴伸手狠狠捏他一把。 丁衡吃痛,笑眯眯调侃:“学姐吃醋了?” “人渣。” 花晴別过脸,照旧嘟囔一句。 丁衡嘆气:“学姐你平日不跳给我看,还不准我看別人咯?” 花晴別过脸,不再搭理臭男人。 音乐继续,突然有人起鬨。 “林蔓你別指示我们啊,自己也来一段。” “来就来!” 林蔓没有半点扭捏,把外套一脱,露出雪白的肩颈,缓步走到包厢中央。 灯光打在她身上,勾出一道曖昧的轮廓。 长发披散著,眼尾天生带著的那抹淡红,在灯光下愈发妖媚。 音乐响起。 是一首节奏缓慢的r&b,带著慵懒的鼓点和曖昧的旋律。 明明平日,林蔓的舞蹈技术在队里是垫底的,怎么跳都有股僵硬感,但此刻竟是完全消失。 她宛若一只天生勾人的狐媚。 眼神迷离,腰肢扭动,手臂舒展,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撩拨,嘴角勾著若有似无的笑。 一步,两步,三步。 她突然来到丁衡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將他从座位上拉起。 身体靠近,又退开。 靠近,又退开。 腰肢扭动,身体缓缓下蹲,又缓缓站起。 嘴角的笑,又妖又媚。 音乐进入高潮。 林蔓转过身面对丁衡,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好看吗?” 呼吸拂过耳廓,带著一点点酒气和<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b8“></i>的香味。 然后她突然仰起脸,嘴唇几乎要贴上丁衡。 周围起鬨声、口哨、尖叫此起彼伏。 唯独花晴呆坐原地,整个人傻眼。 这算什么? 林蔓她在干什么?! 花晴瞪大眼睛,想站起来衝过去,把那个狐狸精拉开。 可身体像是被钉住,一动不动。 场中央,二人曖昧的舞蹈还在继续。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情丝勾连进度:71%】 终於又动了…… 第120章 :谁的丝袜? 终於,音乐结束,丁衡坐回花晴旁边。 林蔓紧隨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微微喘息,端起水杯喝上一大口。 “今天大家放得开一点,学姐不介意吧?” “不介意……” 花晴强压內心不適,语气不甚在意。 她低头继续吃东西,一口接一口,像是在发泄什么。 林蔓嘴角微微弯起,没再说话。 聚会结束,已经快十点。 眾人陆续散去,在酒店门口互相道別。 丁衡搂著花晴询问:“在酒店留宿还是回去?” 花晴没看他,声音闷闷的。 “回去。” “那我送你?” “不用……” 花晴说完直接来到路边,拦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砰。” 门关上,车子驶入夜色。 丁衡目送计程车消失在街角,刚转过身,对上一双狐媚眼眸。 林蔓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他:“事我帮你办了,好处呢?” 丁衡淡定回应:“好处不是已经给你了吗?看花晴吃瘪,还不爽?” “我爽?” 林蔓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你爽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好处?提前说好,照片视频什么的,我可不会给。” 丁衡看林蔓又在装模作样,心里暗暗发笑。 林蔓眼珠一转:“那你帮我再气一气花晴。” 丁衡故作犹豫:“不好吧?我毕竟是花晴男朋友……” 林蔓凑近一步,手指在丁衡胸口轻轻打著转。 “你再帮帮人家嘛~” 声音又软又媚,眼神勾人。 丁衡突然抬手,一把攥住林蔓手掌。 林蔓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来,却没抽动。 丁衡似笑非笑:“怎么帮?诚意呢?” “诚意……我不是给过你了吗?” 林蔓訕笑两声,终於使出吃奶的劲,把手抽回来后退一步。 冷不丁的,她心里开始发慌。 她是想报復花晴没错,可没蠢到把自己搭进去。 丁衡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对视著林蔓的双眸:“酒店大堂说话不方便,要不你陪我回房间聊?” 林蔓张了张嘴,正要拒绝,思绪突然停顿。 然后任由丁衡轻轻搂住,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酒店门外,本该坐上计程车的花晴,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正站在一根柱子后,盯著那扇缓缓闭合的电梯门。 丁衡和林蔓怎么走到一块的? 花晴想不明白。 但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 电梯里,丁衡脑海中跳出系统提示。 【情丝勾连进度:72%】 好傢伙,果然有效! 电梯在二十七层停下。 门打开,丁衡走出去。 林蔓还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 丁衡回过头,冲她挥挥手。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得谢谢你,之后可能还得麻烦你帮忙。” 林蔓双目无神,没有回答。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抵达一楼,门打开。 林蔓走出电梯回到原位,思绪重新恢復,茫然环顾四周。 丁衡人呢? 刚才不还在这儿吗? 他最后说什么来著?想邀请自己上去坐坐?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 转眼又是一天周末。 下午四点,湖师大舞蹈学院。 排练还没结束,离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林蔓从更衣室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回了常服。 黑色的短款羊绒衫,下身深灰短裙外搭轻薄长风衣。 圆润修长的大腿上裹一双黑丝,材质光泽细腻,小腿处还有些许字母图案,最后再搭配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她拎著包往外走,有队员瞧见忍不住调侃:“誒呦!林蔓,巴黎世家黑丝?下血本啊,准备去给哪个男人撕著玩?” 舞蹈队里的女人,除去花晴这般另类,讲荤段子是一个比一个猛! 林蔓回过头,笑得妖媚:“这么识货呢,我包里还有一双新的,要不要你拿回去给你男人撕?” “去你的!你自己留著吧!” 眾人一阵鬨笑,直到某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蔓。” “队长?” 林蔓停下脚步,转过头。 花晴站在排练厅中央,面无表情。 “你要走就走,別影响別人。” 林蔓眨眨眼,笑得无害。 “好的队长,拜拜队长。” 她挥挥手,走出排练厅,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这几天她明显能感觉到,花晴对她的態度比以往更厌恶,估计还在为自己和丁衡跳舞的事耿耿於怀。 花晴越针对自己,说明花晴越在意。 林蔓心里涌起一股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忍不住开始琢磨——是不是只要自己勾搭丁衡,就能一直膈应花晴? 说不定能在她去北舞前,狠狠噁心她一把,出口恶气。 可转念一想,又有点犹豫。 丁衡那男人,瞅著可不是善茬。 自己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吧? 她一边想著,一边走下楼梯。 走出楼门,远远望见路边停著一辆熟悉的长安。 车窗半开著,丁衡坐在驾驶座上,正低头刷手机。 又来接花晴…… 林蔓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今天早上,丁衡莫名其妙发来一条消息。 【丁衡】:下午四点左右我会来接花晴。 就这一句。 她当时没回復。 可现在…… 林蔓低头看一眼,腿上是辨识度极高的巴黎世家字母黑丝。 虽然平日她打扮偶尔会走性感风,但一般不会穿如此张扬的衣物,这双黑丝还是导购送给她的赠品。 可早上收到丁衡信息后,她竟鬼使神差地穿上了它。 林蔓犹豫几秒,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一屁股坐进长安副驾驶。 丁衡转过头,调侃问:“是不是上错车了?” 林蔓靠在椅背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你早上发消息,不就是等我上车吗?” “想通了?” “你真愿意帮我噁心花晴?” “什么叫噁心……我可是花晴的男友,不至於特意去噁心她。但你若想做点什么,我也不拦著就是。” “你要什么?” 丁衡目光从林蔓脸上缓慢下移,最后落在她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 “那得看你能给什么了。” 他伸出手,一点点贴上林蔓的黑丝大腿,开始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林蔓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丁衡不能长久地催眠一个人,但可以做到放大其某种执念。 林蔓本不至於为报復花晴做到这种程度。 奈何她心里一直有执念,加上那晚上被丁衡放大一波,此刻那份执念已经膨胀到足以让她允许丁衡做出出格行为。 丁衡也正好借她,看能不能让花晴的情丝进度再涨一波。 林蔓感受著男人粗糙的手掌,没有反抗,反而娇媚地问:“人家和花晴的腿,谁的手感更好?” “各有千秋吧。”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 “花晴的太瘦,又都是硬邦邦的肌肉,適合欣赏,手感一般。你的肉肉的,摸起来手感更好。” 他正儿八经地给出评价,最后补充一句。 “估计用起来也好。” “討厌~” 林蔓轻轻推搡丁衡。 那股报復花晴的执念,促使她將腿往丁衡方向靠拢,方便他揉捏得更顺手。 下一秒,丁衡手上突然用力。 “嘶啦——” 黑丝裂开一道口子。 林蔓娇声抱怨:“上千块钱呢!你干嘛啊!” 丁衡笑笑:“这玩意,不就是用来撕的吗?” 林蔓轻哼一声,脱掉马丁靴,抬起腿,將那条破损的黑丝一点点褪下来。 动作很慢,很撩人。 最后她把褪下的丝袜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副驾驶座椅下:“你说,等会儿花晴会发现吗?” 丁衡挑眉:“你想她发现吗?” 林蔓弯起嘴角,转而脱下另一条黑丝,同样扔到座椅下,然后看一眼时间。 “学姐应该快下来了,我先走咯。” 她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 “啪。” 丁衡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她光裸的大腿上。 清脆的一声。 林蔓吃痛,发出一声嚶嚀。 她回过头,幽怨地瞪丁衡一眼。 “疼誒!” 丁衡微笑。 “给你留个记號,走吧。” “哼……” 林蔓揉了揉大腿,模样好不委屈。 下车,刚走出几步,正巧花晴从楼里出来,两人迎面碰上。 花晴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蔓身上。 她看了一眼林蔓的脸,又看了一眼她的腿。 黑丝不知所踪,左大腿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花晴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还没走?” 林蔓语气隨意:“有点事耽误,学姐很关心我?” 花晴不屑地瘪瘪嘴,没再理她,径直走向丁衡的长安。 “走吧,先送我回家洗洗。” 丁衡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花晴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没说话。 丁衡也不开口,专心开车。 不一会,花晴突然低头,目光落在座椅下方:“这是……” 丁衡瞥一眼,淡定道:“哦,大概是顏希不小心落下的。” 花晴伸手捡起,清晰可见上头的字母样式,触感还是温热的。 “顏希也穿这种吗?” “偶尔吧,学姐你也可以试试。” “我才不穿……” 花晴神態不屑,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遇见的林蔓。 黑丝不见,左大腿上是清晰巴掌印。 会是谁打的呢? 花晴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 【情丝勾连进度:73%】 丁衡看著脑海里跳出的数字,面无表情,继续开车。 第121章 :赵顏希备战狐狸精! 中南大学,某女生宿舍。 赵顏希瘫坐在椅子上,盯著电脑屏幕上的作业,心情越来越鬱闷。 这个周末,丁衡又只陪了她一天。 美名其曰——不打搅她完成作业。 李艾桐凑过来,趴在赵顏希椅背上。 “顏希,作业做完没?借我参考参考。” “发你wx了。” 赵顏希滑鼠点了点,顺手拿起一副耳机戴到头上,准备听会歌放鬆放鬆。 另一个室友张晓凑过来:“顏希你这耳机,是森海塞尔新款吧?我记得要五千多!” 赵顏希摘下耳机,不好意思笑笑:“已经降价了,没那么贵,还是双十一打折买的呢。” 黄萌也凑过来:“又是你男朋友送的?” 赵顏希点点头。 十一月已经过半,丁衡上个月答应给她买包的大饼还没兑现,但赵顏希一点也不在乎。 那些奢侈包包她虽然想要,但其实不太符合她的审美,主要图个新鲜。 丁衡如果不记得,她也不会特意去提醒。 另一方面,丁衡对她已经足够宠溺。 本来她就没图丁衡什么钱,可现在只要她给丁衡发去连结,丁衡都会光速下单。 就比如这款森海塞尔耳机,她一开始只是想让丁衡帮忙参考顏色,结果丁衡直接付款。 虽然爽是挺爽的,尤其每次室友投来羡慕的目光时,她那点虚荣心都会得到极大满足。 但得意完之后,赵顏希又忍不住犯嘀咕。 自己在丁衡身边,怎么越来越像个拜金女? 还是得向小静静学习,勤劳节俭才是好女人。 可每次打开购物软体,总管不住自己这破手! 李艾桐八卦地问:“顏希,你最近和你男朋友感情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赵顏希挠挠头:“还好吧,没感觉和以前有啥区別。” “那他最近给你买这么多东西?” 听李艾桐这么一说,赵顏希不免陷入沉思。 近一段时间,丁衡给她买东西的频率明显变高。 李艾桐继续拱火:“一般男人突然特別大方,多半是做错事,心里有亏欠。” 黄萌在旁边打圆场:“你丫的別乱拱火,人家感情好著呢。” 赵顏希没说话。 上次和李艾桐去看综艺之后,两人关係基本闹僵,现在只维持著表面平和。 李艾桐突然来挑拨,纯属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赵顏希故意打趣:“艾桐你这么有经验,是不是上次王旭出轨,给你补了个大的?” 李艾桐脸色瞬间难看,又听赵顏希发出凡尔赛感嘆。 “如果男人犯错一次就给个礼物,那我巴不得他多犯错几次。” 她看向黄萌和张晓:“你们说是吧?” “那確实,如果我男朋友犯错一次给个五六千的礼物,我天天盼他犯错。” “对啊对啊,反正礼物到手是真的,生气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要几个包。” 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段时间赵顏希收到的鞋子、耳机、护肤品……零零碎碎加起来,都快五六万了。 对於她们一群学生来说,谁看了都得流口水。 赵顏希重新戴上耳机,没再参与討论。 音乐在耳畔流淌,但她丝毫没听进去,脑子里还在回想李艾桐那句话。 不得不承认,確实有几分道理。 这几个周末,丁衡陪她的时间总有一天空缺,十有八九是去找狐狸精曖昧了。 事后觉得亏欠她,就一个劲地送她东西。 是这样吗? 赵顏希再次摘下耳机:“哎,你们知道湖师大的林蔓吗?” 张晓眨眨眼:“林蔓?谁啊?” 李艾桐摇头:“不认识。” 黄萌却抬起头:“是那个湖师大舞蹈队的林蔓吗?长得特別漂亮的那个?” “黄萌你认识?” “我哪能认识人家!人家富二代,我爸在她家公司上班,跟我提过一嘴。” “大小姐?她很有钱吗?” “她外公是做娱乐服务行业起家的,ktv、足浴城、网吧、酒店、撞球厅……湘省和粤省都有不少家。” “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那我就不知道咯。” 黄萌摊摊手,想不明白赵顏希为什么打听林蔓。 李艾桐突然插话:“黄萌,那你爸在那种地方上啥班啊?” 黄萌没有任何扭捏,直接坦白:“保安啊,我家庭条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李艾桐自以为幽默地笑笑:“保安哦,我还以为……” “哎对了!” 赵顏希赶紧打断李艾桐,转移话题:“你们明天吃不吃火锅?咱们一起?” 李艾桐被赵顏希这一打岔,只能话咽回去:“算了吧,我男朋友约了我去看电影。” “你还和王旭在一起啊?” “先处著唄,又没更好的……” 赵顏希转向黄萌和张晓。 “那就咱仨!海底捞,我请客!” 黄萌眼睛一亮。 “真的?” “当然真的!” 张晓也兴奋起来。 “正好想再去试试他们的美甲!” “我能点番茄锅吗?” “行行行,都行都行!” 三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李艾桐想插话又插不进去,最后訕訕地坐回自己位置,孤独玩起手机。 確认好聚餐时间后,赵顏希拿起外套。 “先不聊了,我出去一趟。” “下午还有课呢,你去哪?” “找个朋友!” 十分钟后,湖师大。 赵顏希轻车熟路地找到汉服社的活动室,推门进屋,远远瞧见花玥正对著一面大镜子臭美。 一套明制的织金马面裙,上身是交领长袄,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缠枝花纹。 花玥转上一圈,裙摆旋开如花。 她自个是美得很,可旁边几个社员却摇头嘆气。 “还是差点味道,比往年花晴学姐的宣传照差远了……” “那怎么办,我已经问过我姐,她不来拍!” “要不花玥你再去求求她?” “咚!咚!咚!” 赵顏希敲敲门:“哟,大美人。” 花玥见是赵顏希,眼睛唰地一亮。 “等著,模特来了!” 她放下蒲扇,快步来到赵顏希面前:“顏希!你怎么来了?” 赵顏希將花玥拉到门外,压低声音:“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找个藉口,约林蔓见个面。” “林蔓?” “嗯。” “你约她干嘛?” 花玥皱起眉头:“她可是咱们湖师大有名號的人物,我一个大一新生,哪约得到。” 赵顏希搂住她手臂撒娇哀求:“好姐妹,你办法多,帮帮忙!” “办法是有办法,可你找她……” “我已经確定,她就是肚兜的主人,勾搭丁衡的狐狸精!” “什么!” 花玥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顏希看她表情,不免纳闷:“你那么惊讶干嘛?” “不是……” 花玥咽下口唾沫:“你真確定了?” “百分之百確定。” “万一搞错呢?那不很尷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顏希斩钉截铁:“如果搞错,我倒立洗头。” 虽然很想看赵顏希倒立洗头,但花玥还是强忍住了坦白的衝动。 既然赵顏希篤定是林蔓,她便顺势而为:“行吧,我帮你约人,不过提前说好,不许动手动粗扯头髮!”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另外你还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姐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顏希拍著胸脯打包票。 花玥清清嗓子:“我们汉服社要拍宣传照……往年有我姐在,她往那一站,照片怎么拍都好看。今年我姐退社,现在缺个大美女当门面,你看我都被赶鸭子上架了。” 赵顏希琢磨一会才反应过来:“我一个中南的,给你们湖师大拍宣传照?不妥吧?” “这样,我先帮你搞到林蔓的微信。” “成交!” “我还可以帮你找林蔓黑料。” “模特是吧,我再帮你拉上小静静!” 花玥伸手:“好姐妹!” 赵顏希握住她手:“好姐妹!”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晚上八点,櫧洲,赵顏希家。 赵兴国推开门,隨手將公文包放到玄关柜上,换上拖鞋走进屋。 客厅里空荡荡的,妻子还没回来,大概是在学校开会,又或者给某个学生家长做思想工作。 赵兴国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赵兴国特別忙,上头隱约有消息,可能有人事变动,目前人选里,他是最有机会的。 一旦事成,那可是往前一大步! 所以最近各种材料写个没停,工作上更不敢有半点差错。 手机突然响起,是女儿赵顏希。 赵兴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作为父亲,他还是挺欣慰的。 女儿开学后,主动打电话给他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陪他嘮上好一会儿。 以前老听同事抱怨,说孩子上大学后打电话回来,十次有九次是问钱。 而赵顏希开学到现在,从没开口问他要过钱。 想来在大学过得还算节俭,算是继承了他的优良品德。 赵兴国按下接通键。 “喂,顏希?” “爸!” 女儿的声音一如既往活力满满,让赵兴国疲惫都消散不少。 “怎么打电话回来了?” “想你了唄!我妈呢?” “还没回来呢,你要想她,晚点再给她单独打个电话。” “昨天早打过咯!” 赵顏希关心地问:“听妈说你最近特別辛苦,怎么了爸?” “工作上的事。” 赵兴国简单应付:“不方便告诉你,过段时间你就能知道。” “哦……” 赵顏希轻轻应上一声,然后语气认真起来:“爸,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別太累了,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 “好好好,你个丫头,还囉嗦起你爸了……” 赵兴国笑著打断女儿,转而问:“谈恋爱还好吧?” 赵兴国笑著打断女儿,转而问:“谈恋爱还好吧?” 赵顏希大大方方回答:“挺好的,丁衡在湖大上学,我们每周末都见面。” 赵兴国叮嘱道:“谈恋爱归谈恋爱,可不许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爸——” 赵顏希拖长调子:“你放心吧,你女儿能出格到哪去?” 对於自家品学兼优的乖乖女,赵兴国还是十分信任的。 “钱够不够用?” 虽然知道女儿身上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但开学毕竟两个多月了。 头一个月免不了置办东西,国庆还和男朋友出去玩,开销应该不少。 “够用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兼职嘛,就当锻炼锻炼。” “不要把自己搞太累,兼职什么的不用去,你才大一呢。” “知道啦。” 赵顏希应上一声,像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爸,说起兼职,我今天遇到件离谱的事。” “什么离谱事?” “今天有人来我们学校发传单,找女大学生去兼职。” 赵顏希语气不爽:“我不搭理,他就跟我一路,硬把传单塞我手里才罢休。” 赵兴国眉头微皱。 “什么兼职?” “啥……啥梦什么ktv,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赵顏希故作思索:“我瞅名字还挺眼熟,是不是咱櫧洲也有一家连锁?” 赵兴国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回答,只是继续叮嘱女儿。 “你不搭理是对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联繫学校老师领导。对方过分的话,就直接报警。” “好的爸。” 赵顏希乖乖应道:“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嗯,你也早点睡。” 电话掛断,赵兴国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过了几秒,他拿起工作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过去。 “喂,老朱啊。” 赵兴国深吸一口气。 “你上次的提议我刚刚考虑过,方案我赞成,尤其针对那些ktv等娱乐场所,必须加大打击力度!” 第122章 :疑神疑鬼的花晴 清晨的阳光照进林蔓居住的高档公寓,落在她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六点半。 还早…… 她打著哈欠起身,披上睡袍,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 电动牙刷嗡嗡响著,林蔓一只手刷牙,一只手刷手机。 先看朋友圈。 昨晚发的自拍,点讚已经八十多个,评论区一堆舔狗的彩虹屁。 她隨手划过去,再看wx群,家族群消息昨天凌晨来到99+。 她点进去,往上翻了翻,是一个表哥在抱怨。 【最近上头不知道抽什么风,三天两头来找茬。昨天又来一波突袭,妈的,烦死了!】 下面有人回復。 【櫧洲那边?】 【对,就我负责那片。几个场子都停了,一周损失几十万。】 【什么原因?】 【谁知道!说是有群眾举报,可我看就是故意找茬。】 【忍忍吧,过阵子就好了。】 【忍个屁!老子好不容易把业绩做起来,这下全完了……】 从八十年代发家到如今,林蔓外公四任老婆,七个儿子,四个女儿,孙辈更是一大帮。 林蔓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想不起这个表哥叫什么名字。 只隱约记得,他好像负责櫧洲那边的业务,还挺受外公器重。 她没往心里去,继续往下滑,就当看一场热闹。 家里的生意,跟她一个不受宠的外孙女没半毛钱关係。 她只需要確定一件事——每个月的零花钱能准时到帐。 “阿秋!” 突然一个喷嚏,手机差点掉进洗手台。 林蔓揉揉鼻子,把嘴里的泡沫冲乾净。 最近怎么老打喷嚏? 也没感冒啊。 被谁惦记上了? 林蔓摇摇头,没多想。 漱完口、洗脸、护肤、化妆……一套流程走完,已经七点半。 林蔓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今天出门的衣服。 柜门拉开,里面掛得满满当当。 她手指在衣架上划过,拿出一件奶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搭配深灰色的半身包臀裙,最后在从抽屉里翻出一双全新黑丝。 林蔓站定穿衣镜前,对著镜子微微侧身,凹了个造型,满意地点点头。 “小样!老娘迷不死你。” 下楼钻进银色的宝马,林蔓驱车来到楚江酒店。 她踩著高跟鞋走进大堂,来到前台。 “林蔓,有预约,27楼的丁先生。” 前台小姐微笑点头,拨同27楼房间电话。 简单嘀咕几句后,她放下话筒。 “林女士请,这边电梯上去就行。” 电梯上行,林蔓对著镜面墙又照了照,简单整理一二披散的长髮。 抵达27楼,她来到门前按响门铃。 门打开,丁衡穿著宽鬆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来了啊。” 丁衡打起哈欠。 林蔓:“……” 她站直身体,挺了挺胸,等待男人欣赏自己的精心打扮。 可没睡醒的丁衡只淡淡扫她一眼,然后转身往里走。 “你隨便找地方拍吧,快点就行,我马上要出门。” 林蔓愣在原地,不由產生一丝挫败感, 什么叫“隨便找地方拍”? 她这身打扮,他看不见吗? 算了,不跟刚睡醒的男人计较。 林蔓走进房间掏出手机,开始在房间里找角度自拍。 落地窗前,阳光正好,拍一张。 客厅沙发上,光线柔和,拍一张。 接著推开衣帽间。 “我去!” 林蔓发出一声惊呼。 衣帽间很大,四面墙上全是衣柜和架子。 最左边掛著一排排衣服。 jk制服、汉服、旗袍、女僕装、护士服……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情趣衣物,红的黑的白的,各种风格因有尽有。 中间的首饰台上,除去各类首饰外,还有一堆不可言喻的小玩具。 林蔓眼睛都直了,正想在凑近看看,突然被人一把拽住胳膊,猛地拉出去。 丁衡脸色冷下来:“谁让你乱进房间的?” 林蔓被丁衡拽得踉蹌,不满地反驳:“不是你让我找地方隨便拍的吗?” 丁衡瘪瘪嘴,没再追究。 “发朋友圈没?” “发了。” “花晴能看见?” 林蔓耸耸肩。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她有没有屏蔽我。” 话音刚落,丁衡的手机响起,是花晴。 丁衡接通,声音懒洋洋的:“喂,学姐?大早上打电话,想我了?” “你现在在哪儿?” 花晴声音传来,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酒店啊,学姐要过来吗?” “你……一个人吗?” 丁衡看一眼面前的林蔓。 “学姐觉得我可能一个人吗?” 花晴“哦”上一声,听不出情绪。 “学姐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 花晴话音未落,丁衡突然抬手在林蔓的黑丝大腿上狠狠捏上一把。 “誒呦~” 林蔓吃痛,发出一声娇呼:“疼誒!”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丁衡语气如常:“学姐想什么?” 花晴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想你过来帮我搬点东西……你要不方便的话……” “方便。” 丁衡打断道:“很方便,学姐等我一个小时。” “行……” 电话掛断。 林蔓揉揉大腿,幽怨地瞪丁衡。 “这样真能噁心到花晴?” “信不信隨你。” “会不会太隱晦了?” 林蔓凑近一点:“要不咱们再直接点?” 丁衡坏笑:“你想要多直接?” “呃……” 林蔓一时说不出话来,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在主动往火坑里跳。 真要为噁心花晴,做到这种地步? 可一想到花晴刷到朋友圈时,脸上那难受猜忌的表情,她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冷不丁的,林蔓自己都觉得自己魔怔。 丁衡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別急,细水长流。我先去找花晴,有机会再联繫你。” 林蔓站在原地,听著脚步声远去。 她没急著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眼前套房,丁衡是长期居住? 虽然家里给她的零花钱加分红,一个月得有十万左右。 但天天住这种房间,还是超出林蔓的想像,更觉得毫无必要。 难怪能泡到花晴,多半也是拿钱砸的! …… 清晨起床吃完早餐,花晴坐在沙发上擼著黑豆。 没一会,她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点开林蔓的朋友圈。 照片里的房间她再熟悉不过,刚才电话里那声娇呼,也基本可以断定是林蔓。 再联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跡象,花晴基本可以得出判断—— 林蔓和丁衡,绝对有一腿。 为什么! 花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彆扭。 谁不好,偏偏是林蔓! 可转念一想,林蔓確实模样不比自己差。 身材的话…… 花晴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黑豆,然后抬手在黑豆脑袋上轻轻一敲。 黑豆抬起头,不满地“喵”上一声。 那狐狸精尺寸都快赶上文静了,哪是一个舞蹈演员该有的身材! 不一会,大门响起密码输入的声音,丁衡开锁进屋:“学姐,找我来搬啥?” 花晴放下黑豆起身:“新买了张书桌和电竞椅,快递到了,一起去拿上来。” 丁衡纳闷问:“学姐你明年不是都要去首都了吗?怎么还买家具?” “房子买都买了,总不可能卖掉吧?而且我装成这样,谁会接手啊。” 女人当家,免不得喜欢添置物件,总恨不得把整个家塞满。 花晴穿好鞋准备下楼,还没进屋歇口气的丁衡只好跟上。 两人下楼,从快递站搬上来两个大箱子。 一个书桌,一个电竞椅。 丁衡开始拆箱组装,花晴坐在一旁看他忙活,忽开口问。 “丁衡。上次聚会,你怎么把整个舞蹈队都喊过来的?” “找林蔓帮的忙啊,她一个电话,比你这队长说话好使。” 花晴愣了愣,没想到丁衡如此直接。 “你和她很熟吗?” “一般吧。” 花晴“哦”上一声,几秒后,她又转换角度切入。 “上次聚会,你觉得我们舞蹈队谁最漂亮?” “学姐你唄。” “除了我呢?” “林蔓。” 面对丁衡的直言不讳,花晴笑容僵在脸上,准备好的后续试探,一时间都堵在喉咙眼。 丁衡装好电竞椅的腿,开始组装上半部分。 “学姐问这么多,不会觉得我和林蔓有什么吧?” 看花晴抿嘴不回答,丁衡笑出声:“学姐放心吧,我知道她和你关係不好,不会让你为难的。” 花晴忍不住吐槽:“意思我和她关係好,你就不为难?” 丁衡打趣:“那可不?你看顏希和文静,关係多好,我一点都不为难。” “人渣。” 花晴照旧骂上一句,心里却泛起嘀咕。 丁衡如此坦诚,毫无遮掩,难道真是自己怀疑错了? 他和林蔓没关係? 都是巧合误会? 可最近这段时间,有关他和林蔓的巧合误会也太多了点…… 花晴继续问:“我和林蔓明明关係不好,她为什么还肯帮你?”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定人家看你当队长不容易,也捨不得你呢。” 花晴不信:“真的假的?” “不信你去给她道个歉试试?” “我给她道什么歉?” “你记不记得,你有次训她?” “我训她的次数多了,你说哪次?” “那年林蔓生日……” 丁衡停下手中的螺丝刀,开始讲述。 花晴听完后面露诧异:“我哪知道是她生日?她也没跟我说……” 丁衡嘆笑:“她在群里@了所有人。” 花晴彻底无言以对,那段时间她忙著准备比赛,好像確实没怎么看群消息。 她开始感到惭愧,竟是认真考虑起去给林蔓道歉的事,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事?” “怎么,学姐又开始疑神疑鬼?” 花晴不语,丁衡反而拿起螺丝刀,在她脑袋轻轻敲下。 “我的学姐誒,去了北舞,人际关係可別这么马虎了,到时候冷不丁又把人得罪。” 花晴捂住脑袋,嘟嘟嘴,不服气瞪眼。 明明自己比丁衡大,怎么反被他教育? 电竞椅终於装好,丁衡拍了拍手。 “学姐,坐上去试试。” 花晴坐上去轻轻蹦躂两下,確认稳当。 “可以了,辛苦你……” 她话音刚落,丁衡突然把椅背往后一放。 花晴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倒去,脚腕被丁衡一把抓住。 得益於花晴软若无骨的纤腰,丁衡又一次將她整个人摺叠起来,牢牢控制在电竞椅上。 花晴无比羞愤:“你干嘛!” 丁衡俯下身:“学姐你疑神疑鬼,我得让你再涨涨记性。” “变態!” 花晴的不痛不痒的咒骂,根本无法阻止丁衡脱下她的鞋袜,露出光洁白皙的脚底板。 “学姐放心,今天不打屁股。” “那你想打哪……” “嘿。” 丁衡笑而不语,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尺子板,用直角尖轻轻滑过花晴的脚底。 感到受到冰凉的木质触感,花晴脚趾本能地蜷缩起来。 丁衡弯起嘴角:“还是老规矩。一百下,学姐自己数。” 花晴瞪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 尺子落下。 “啪。” 第123章 :疑点重重 中午时分。 丁衡站在灶台前,用筷子搅动著锅里的面。 洗手间的门虚掩著,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花晴坐在矮凳上,手持喷头冲洗双脚。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脚面,带走黏腻的触感,白皙的脚底板上泛著一道道红痕,是刚才尺子留下的印记。 花晴挤出丁衡给的药膏,用力揉搓脚掌,脸烧得厉害。 她实在没想到,丁衡会在打完她脚板后,又让她用脚干那种事。 “变態。” 花晴嘴里嘟囔一句,继续搓。 “人渣。” 又搓两下。 “噁心。” 水声停歇。 她直起身,扯过毛巾把脚擦乾。 因为长时间使用药膏,之前练舞產生的厚茧全然消失,趾关节处光洁平滑,脚跟上的乾裂也彻底不见。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只脚白净得不像话,在光线下泛著如玉般的温润光泽。 “……” 花晴盯著自己双脚细细打量,脑海里冒出刚才的画面。 丁衡握紧她脚踝,双手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然后…… 花晴猛地摇摇头,把画面甩出去。 臭男人,把她引以为豪的双脚当什么了! 鬼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態的新玩法…… 花晴將毛巾掛回去,穿上拖鞋,推开洗手间的门。 客厅里,丁衡將两碗面放到餐桌上,递上筷子:“中午简单对付两口。” 花晴“嗯”上一声,走过去坐下。 两人都没提刚才的事,各自闷头吃麵,偶尔夹一筷子小菜。 直到花晴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抬起头:“你下午还有课吧?” 丁衡放下筷子:“上午已经逃了两节,学姐不会想我下午再逃吧?” “你怎么大一就开始逃课?” “没办法,时间真不够用。”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脚踏这么多条船……” 花晴忍不住嘀咕,声音很轻,但丁衡听得清清楚楚。 他凑过去坏笑问:“学姐嘀咕啥呢?” “没、没什么。” 花晴赶紧端起碗喝汤,脚趾在拖鞋里下意识扣紧。 可不想再挨罚了…… 吃完面,丁衡收拾好碗筷。 “那我先走了。” “哦。” 花晴跟著站起来,走到玄关处穿鞋。 丁衡回头看她:“学姐去干嘛?” 花晴埋头繫鞋带:“我自己出去逛逛不行啊?” 两人一起出门,进电梯,下楼来到停车场。 花晴正准备往自己那辆白色新能源车走,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腰。 “誒……” 花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丁衡搂进怀抱。 “你干嘛!不去上课了?” 丁衡拉开副驾驶的门,將花晴轻轻推进去。 “陪学姐要紧。” “不要逃课了。” 花晴挣扎著想下车:“而且我都没化妆,没换衣服……” 她身上是普通的卫衣和休閒裤,头髮简单扎成马尾,整个素麵朝天。 刚才在家里待著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要出门才意识到问题。 如今在花晴的潜意识里,陪丁衡出门,一定要正式打扮的。 丁衡按住她,俯下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没必要,学姐已经够好看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 花晴俏脸微微发烫,没再挣扎。 她乖乖坐在副驾驶上,任由丁衡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花晴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莫名有点慌。 …… 车子在购物广场附近停下。 丁衡停好车,牵起花晴走进人群。 刚进商场大门,迎面撞上两个人。 花晴脚步一顿。 林蔓,以及舞蹈队的何莉。 这么巧!? 另外……林蔓怎么会跑这么偏远的商场逛街? 两拨人对视一秒,何莉先开口:“花晴学姐?好巧!” 花晴疑惑:“嗯……巧了,你们怎么跑这么远?” 何莉回应:“我家就在附近,正好林蔓来找我玩。” “是吗?” 花晴点点头,没再多想。 林蔓笑得无害:“学姐今天……挺朴素的。” 花晴心里一梗。 朴素!? 意思我今天不如你好看唄? “陪男朋友出来隨便逛逛,没想特意打扮。” 花晴面上不动声色,身体进一步搂紧丁衡,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何莉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兴奋地提议。 “誒,既然这么巧遇上,要不咱们一起逛吧?” “我……” “好啊!” 花晴下意识想拒绝,可林蔓已经抢先一步。 她略过花晴直接看向丁衡,拋一个媚眼:“帅哥不介意吧?” 丁衡笑笑:“不介意,人多热闹。” 花晴的话堵在喉咙里,只能咽回去。 是她想太多吗,总觉得丁衡和林蔓眼神互动似乎过於频繁…… 四人开始一起逛,何莉和林蔓在最前面,花晴和丁衡落后半步。 路过某家平价服装店,何莉拉著林蔓进去。 花晴本想在外面等,丁衡却示意她一起跟进去。 店里人不多,几个导购在整理衣服。 何莉在衣架前挑挑拣拣,林蔓跟在她旁边,偶尔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提不起任何兴趣,或者说她就没买过这么便宜的衣服。 花晴目光不自觉地往林蔓身上瞟,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彆扭又涌上来。 早知道会遇到林蔓,说什么也得好好打扮一下再出门! 丁衡突然凑过来:“学姐,那边有情侣装,去看看?” 花晴扭头看去,普通的情侣卫衣,印著卡通图案,一黑一白。 她收回目光:“幼稚。” “试试唄。” 丁衡挑出两件:“这件白的学姐穿,黑的我来。” 导购顺势迎上来:“先生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家的新款情侣装,面料很舒服的,两位要试试吗?试衣间在那边。” “学姐去试试?” “嗯。” 花晴稍稍犹豫后,拿起衣服走进试衣间,拉开帘子走进去。 帘子落下,花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脱外套。 下一秒,最靠內的更衣室布帘突然被掀开一角,一张妖媚的脸探出来。 林蔓冲丁衡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趁没人注意,抬手將丁衡一把拉入。 狭小的空间里,林蔓悠哉靠墙,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 “现在怎么做?” 丁衡没说话,將手里的衣服往旁边一掛。 林蔓侧头瞥一眼那件男款卫衣,又看看他。 “你真准备和花晴穿情侣衫?” “不然呢?” 林蔓“哦”上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丁衡往前一步。 空间本来就小,他一动,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林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干嘛……” 丁衡低头看她,突然伸出手。 “嘶啦……” 很轻的一声。 林蔓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自己大腿,黑丝上多出一道口子。 “你怎么又撕,我丝袜都很贵的!” 丁衡没理她,手掌贴上那道裂口,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从腿上传上来,林蔓咬住下唇,没出声。 丁衡的手没停,沿著裂口慢慢往上。 林蔓的呼吸开始有点乱。 “你、你快点儿,不能太久,等会儿花晴会起疑。” 丁衡还是没说话。 他的手指勾住裂口的边缘,轻轻往外扯。 又是“嘶啦”一声。 口子又大了一点。 林蔓瞪他,却又不敢出声。 丁衡的手指探进去,在她大腿內侧轻轻划过。 林蔓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下唇,外面传来导购的声音。 “美女,这件衣服挺適合你的,要试试別的顏色吗?” “不用了谢谢,等我男朋友出来再看看吧。” 花晴已经换好衣服。 林蔓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可丁衡的手还在动,不急不忙,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林蔓终於无法维持妖媚勾人的神態,脸上显出几分羞恼。 “能不能不要太过分……” “放心,做做样子而已。” 丁衡笑容人畜无害。 花晴来到休息区里,只瞧见何莉一个人,林蔓不知所踪。 她好奇问:“何莉,林蔓呢?” 何莉抬起头:“啊?她说去试衣服,还没出来呢。” “林蔓会买这种便宜衣服?” “可能想换换口味吧。” “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吧。” 花晴皱起眉头。 林蔓不见也就算了,丁衡怎么还没出来? 他一个大男人,换件卫衣需要这么久? 花晴回到试衣区,目光扫过一个个隔间。 突然,最里头隔间的帘子,好像在微微晃动。 花晴心跳莫名快上一拍。 几秒后,帘子拉开。 丁衡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黑色卫衣。 “试好了?”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花晴一眼:“果然学姐穿什么都好看。” 花晴瘪瘪嘴:“你怎么那么慢?” “接了个电话。” 丁衡隨口应付,推搡起花晴离开:“就这件吧,我去买单。” 花晴转身走出试衣区的瞬间,余光忽地一瞥。 林蔓从更衣室里走出,头髮有点乱,衣领微微歪著。 黑丝上有两道清晰的裂口,从大腿中段一直裂到膝盖附近。 那是……丁衡刚刚换衣服的更衣室!? 还是自己看错? 花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却抓不住。 来到收银台,店员已经將衣服打包。 “两件打完折三百七十一,请问需要办理会员吗?” “不用,谢谢。” 花晴递上付款码,没让丁衡付帐。 这个月她已经收到丁衡所谓的女友“零花钱”,足足有三万多,再花丁衡的钱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四人隨后来到商场五楼的奶茶店。 何莉去点单,林蔓在座位上刷手机,花晴和丁衡紧挨在一起。 花晴端起刚送来的果茶,小口小口地喝,目光时不时瞟向林蔓。 林蔓的头髮已经重新整理过,领口恢復正常,裙摆的褶皱也抚平,大腿黑丝平整光滑。 林蔓的头髮已经重新整理过,领口恢復正常,裙摆的褶皱也抚平,大腿黑丝平整光滑。 那两道裂痕仿佛根本不存在,是她自己的错觉。 可花晴总觉得哪里不对,比如……口红。 刚才见面时,她记得林蔓唇上是偏橘红的色调,和她毛衣很搭。 现在……顏色像是被蹭掉过,又临时补上一层浅红。 花晴垂下眼,继续喝果茶。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试衣间里,昏暗的光线,一男一女…… 她用力摇摇头,努力將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 丁衡关切问:“学姐想什么呢?” “我……咳!咳!咳!” 花晴嚇一跳,差点被果茶呛到:“没、没什么。” 丁衡温柔笑笑,在桌下轻轻握住花晴手掌。 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热触感,花晴慢慢放鬆下来。 算了,应该是自己想太多。 花晴安慰自己…… 第124章 :败家娘们和狐狸精 晚上七点,花晴回到家。 黑豆迎上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花晴弯腰將它抱起,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反覆回放今天的一幕幕。 最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没有证据,也没亲眼確认,终究只是怀疑。 黑豆仰起头,轻轻舔舐花晴指尖。 “黑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和林蔓……” 话说到一半,花晴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手机突然震动,花晴拿起来一看。 【丁衡】:学姐晚安。 简简单单四个字。 花晴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回覆。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酵。 湖大寢室。 丁衡坐在电脑前,脑海里是系统提示。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75%】 【情丝斩断进度:0%】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钱璞的声音突然在寢室里炸开,把正在看书的陈默嚇得一跳。 刘驰旺倒是很给面子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开口。 “知道了,你是个傻逼。” “噗!” 陈默没忍住,笑出声来。 钱璞急眼:“去去去!正经的!我脱单了!” 丁衡乐呵回应:“恭喜!恭喜!” 陈默推推眼镜,反应不大。 唯独刘驰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衝过去按住钱璞肩膀:“真的假的?你骗自己可以,可別骗兄弟!” “去去去,不想跟单身狗说话。” 钱璞翻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屏幕懟到刘驰旺面前。 刘驰旺凑过去瞅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丁衡。 “老丁,这不是和你女友一个寢室的王欣然吗?” 丁衡挑挑眉。 钱璞忍不住感慨:“你咋啥都知道?” 刘驰旺得意挺胸:“不是告诉过你,兄弟我这情报网,覆盖整个岳麓山。” 丁衡隨口问一句:“怎么认识的?” 钱璞挠挠头:“就乐器社认识的唄,她键盘手,我弹吉他,那天排练的时候聊了几句,加个wx,一来二去……” 刘驰旺打断道:“这你不发个朋友圈公示一下?” 钱璞摆摆手:“不太好,欣然说她是慢热型的,目前还是尝试相处阶段,別到处说。” “慢热?呃……兄弟祝你好运!” 刘驰旺郑重地拍拍钱璞的肩膀,像是在看一个即將奔赴刑场的勇士。 钱璞丝毫没在乎刘驰旺的阴阳怪气,转头看向丁衡。 “对了老丁,要不要寢室联谊一次?两方宿舍一起吃个饭,给老刘和陈默也创造机会。” “算了,用不上。” 丁衡打趣拒绝:“你还怕刘哥找不到女朋友?” 钱璞也没勉强,又跟刘驰旺斗起嘴来。 丁衡转回电脑继续打游戏,听著眾人插科打諢。 …… 次日下午,丁衡踩著铃声走进选修课教室。 “丁衡!这儿!” 文静坐在靠窗的位置,使劲朝他挥手。 小圆脸上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为了能和丁衡多待一点时间,会计专业的文静选修课和丁衡一模一样,两人时不时就能碰见。 丁衡在文静身旁坐下,惯例先伸手揉捏她脸蛋。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文静打开手机,递到丁衡面前,是一张成绩单截图,文淑转到新学校后的第一次摸底考成绩。 “这成绩……在新学校能排多少?” “老师说中等,跟上教学节奏完全没问题!” 文静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我就说嘛,我和我姐读书都还行,小淑不至於太差。” “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我爸让我谢谢你,其余没说什么……” 文静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文淑转学的事,毕竟还得监护人点头同意,为此文静终於是和家里有了一点沟通。 丁衡继续问:“没提別的要求吧?” 文静摇摇头:“没。” “有事別一个人扛。” “嗯。” 文静点点头,一如既往乖巧。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丁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黑板上,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正课他都听不进去,更別说选修。 整堂课的时间,要么玩手机,要么玩文静。 文静被他骚扰得没法专心听课,羞红脸瞪他,却又不敢出声。 下课后,丁衡驱车来到市中心某摄影棚。 因为赵顏希答应给花玥拍宣传照的事,丁衡得过去给她当摄影师,顺便拉文静凑个热闹。 丁衡推门进去,赵顏希正站在镜子前,花玥在一旁帮她整理衣服。 “丁衡哥!” 赵顏希第一时间衝过来,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丁衡被撞得后退半步,轻轻搂住姑娘。 “別腻歪,妆还没画好呢。” 花玥在后面喊:“这摄影棚一小时很贵的!我们社经费有限!你快点!” 赵顏希从丁衡怀里退出来,俏皮地吐吐舌头。 文静从丁衡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四周。 花玥眼睛一亮:“文静!你要不要也拍一套?” 两个大美女,宣传效果肯定1+1>2! 文静果断摇头:“我生是湖大人,死是湖大魂,不像某人当叛徒!” 赵顏希一听就不乐意。 “嘿!你说谁叛徒呢?” “某个中南的,跑去给师大拍照……” “嘿,竟敢暗讽本宫,文才人你好大胆子!” 赵顏希扑过去和文静吵闹起来,丁衡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起。 最近一段时间里,文静的变化是肉眼可见,连俏皮话都会讲了。 “行了行了,赶紧拍完赶紧走,別耽误我时间。” 花玥翻起白眼,將赵顏希拽到布景前。 她给赵顏希准备的是一套雪白的汉式长裙。 交领齐腰襦裙的款式,上襦是素白的薄纱,绣著淡雅的银色暗纹,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缠枝莲。 下裙是月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很大,垂坠感极好。 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的宫絛,垂下细细的流苏。 长发半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剩下的披散在肩上。 脸上妆容清淡,只点了腮红和唇脂,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 她站在古风的布景里,身后是一扇雕花木窗,映衬著雪白的梨花。 丁衡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赵顏希。 “好,坐那儿別动。” 赵顏希乖乖摆好pose,快门声隨之响起…… 拍摄持续到晚上六点。 丁衡放下相机:“三天之內给你。” “行,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花玥凑过来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走走走,赶紧走。” 赵顏希將花玥推搡到门口,又突然压低声音:“你上次给我林蔓的wx,她不通过怎么办?” 花玥耸耸肩:“我只是负责给你,又不说一定通过。” “那见面的事呢?” “再等等,別急……我在想办法,你也不想狐狸精起疑心吧?” “花玥?” 赵顏希怀疑道:“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花玥拍拍她的肩膀:“你得耐住性子,如今你在暗她在明,不管怎么说,优势在你!” 文静凑过来:“你们聊啥呢?” “没啥。” 赵顏希暂时还不打算拉文静进来,害怕她当“奸细”跟丁衡告密。 花玥趁机溜下楼,赵顏希转向丁衡。 “丁衡哥,接下来干嘛?” “吃个饭回学校唄,你还想干嘛?” 赵顏希瘪瘪嘴,倒也没太多异议。 “那走吧。” “你不换衣服?” 赵顏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汉服,笑容娇媚动人:“懒得换了,人家这身不好看吗?” 文静嘀咕一句:“瞎臭美。” 赵顏希耳朵尖,立马转过去。 “文才人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我都听见,你誹谤本宫!” “听见还问。” “嘿!” 两人又吵闹起来,一路吵到停车场。 商场五楼,粤菜馆。 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坐下。 赵顏希点上一桌,文静一边吃一边嘀咕“又花这么多钱”,手上的筷子却没停。 丁衡突然开口:“来都来了,等会顺便给你买个包吧。” 赵顏希眼睛唰地亮起来。 “真的假的?” “上次不是答应过你吗?已经月底,说话得算数。” 赵顏希兴奋扑过去,在丁衡脸上狠狠亲一口:“mua!!丁衡哥天下第一好!” 文静咽下嘴里的烧鹅:“还买包?肉包还叉烧包?” 赵顏希想起丁衡之前的提醒,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凑到文静身边望她碗里加菜。 “小静静~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再多吃点。” 文静瞅著赵顏希諂媚的笑脸,心里立马打起十二分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吃完饭,三人驱车来到星城唯一的爱马仕专柜。 一到门口,文静心臟骤停,瞪大眼睛质问:“赵顏希!你这是要买什么包!” 虽然她了解不多,不过总认识爱马仕的牌子,而且这门店怎么看怎么不便宜。 赵顏希尷尬地笑笑。 她本来以为丁衡最多给她搞个lv什么的,没想到会直接来爱马仕。 “那个……就是……隨便看看?” 文静眼睛越瞪越大。 隨便看看? 赵顏希嘴里说出来的话,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敢信。 丁衡推门进去:“走吧。” 他並不是想多显摆,而是想一次性给赵顏希去魅。 奢侈品这种东西,拥有之后就会明白,也就那么回事。 文静轻轻扯动丁衡衣袖,小圆脸上写满委屈。 直觉告诉她,今天只要踏进这扇门,肯定会大出血。 赵顏希也有点不好意思:“丁衡哥,要不算了吧?我其实也没多想要……” 丁衡摸摸文静脑袋:“別捨不得,就当进去长长眼界。” 丁衡摸摸文静脑袋:“別捨不得,就当进去长长眼界。” 男人都发话了,文静也不好再勉强。 只不过进门前,她还是忍不住朝赵顏希投去幽怨的眼神! 盯~盯~ 赵顏希缩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店里很安静,淡淡的香氛飘在空气里。 暖黄色的灯光照著陈列柜里的包包、丝巾、首饰等等。 一个穿著黑色套装的导购迎上来,脸上是职业性的微笑。 “三位下午好,想看点什么?” 说罢,导购目光快速扫过三人。 丁衡普通卫衣休閒裤,看不出牌子。 文静普通运动装,百来块的双肩包。 赵顏希一袭汉服看起来挺贵,但瞅著也不像目標客户。 导购心里给出初步判断——看热闹的年轻人。 赵顏希大大方方问:“想买个包包,那个康康包你们店有吗?” 导购的职业素养还是不错,脸上笑容依旧,心里进一步確信自己的判断。 康康包是爱马仕比较难买的款式之一,价格不算贵,但数量也不算多。 开口就问这个的,十有八九是外行,完全没接触过奢侈品。 导购客气道:“不好意思女士,康康包目前没有现货呢,您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的其他產品?” 赵顏希恍然道:“我懂,你们是要配货对吧?我在dy上刷到过。” “女士,我们没有『配货』这种说法……” 导购的笑容微微抽搐,又暗暗分析起来。 赵顏希进来后一点不怯场,说话直接大方。 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有底气。 眼前这姑娘……应该是后者。 导购笑容变得真诚几分:“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的这个……” 她拿出一个菜篮子,爱马仕最烂大街的款式。 “好丑。” 赵顏希直言不讳,一脸嫌弃。 “抱歉女士,我们……” 导购话音未落,一个高挑美艷的身影走进店门。 赵顏希回头望去,心头骤然一惊。 林蔓! 要不要这么巧? 导购瞧见林蔓的瞬间,脸上笑容无比灿烂,正要迎上去,却被林蔓抬手阻止。 “喊人家来干嘛呢~难道想给人家买包?” 林蔓来到丁衡身边,一双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丁衡笑笑:“你要真想要,也不是不行。” 林蔓可爱地嘟嘟嘴:“算了吧,最近也没什么买包的兴趣。” “那你帮我好妹妹挑一个唄。” 丁衡抬抬下巴,指向赵顏希。 林蔓扭头瞅一眼赵顏希,內心直呼臥槽。 臭男人要不要吃这么好? 身边个个都是极品? 那个穿汉服的,素净清丽,往那儿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一旁还有个穿运动装的,虽然打扮朴素,但那脸蛋那身材,绝对的极品。 林蔓面上不动声色,上前同导购交流:“李姐,这位是我朋友,想看看康康包。” 作为店里的常客,林蔓每季度至少来两三回,每次消费都不低,一般都是店长亲自接待的。 导购立马转换態度:“林小姐的朋友啊,您稍等。” 她转身走进库房,几分钟后拿出一个橙色的康康包。 “这款是刚到的新色,19尺寸的,很適合年轻女孩子。” 赵顏希愣在原地,脑子有点懵。 她费尽心机想见林蔓一面,没曾想得来全不费功夫? 另外……丁衡就这么把林蔓喊出来,完全不遮掩吗? 她该怎么应对? 大方点? 还是保持敌意? 赵顏希脑子里一团浆糊,直到导购把包递到她面前。 “女士,您看看?” 赵顏希回过神,可现在她哪还有心思看包,简单摆弄两下后递还给导购。 “就这个吧,帮我包起来。” 导购看向林蔓,林蔓淡然笑笑。 “给她包起来吧,我再看看別的,丝巾最近有新款吗。” 言外之意——不用担心,配货我来,不会让你吃亏。 导购眼睛一亮,赶紧跟过去:“有的有的,林小姐您看,这是我们刚到的……” 眾人来到柜檯前结帐。 文静咬牙问:“多少钱。” “女士,一共五万三千八。” 文静的手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扫码付款。 支付完成的提示弹出,文静心在滴血。 收起手机,文静回到赵顏希身旁,幽幽看她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闺蜜会是这么个败家娘们! 赵顏希不免心虚,小声嘀咕:“小静静別生气吗,我保证!年前都不问丁衡哥要东西了……” 文静没说话,用鼻孔轻哼一声。 意思很明显——你最好是! 第125章 :一碗水端平 不一会,林蔓跟著从店出来,手里提著丝巾等等配货。 她走到丁衡面前,晃晃手里袋子:“喏,搞定。” 丁衡笑笑:“谢了。” “不客气,正好买来送朋友。” 林蔓目光转向一旁的赵顏希和文静,认真打量起来。 赵顏希一袭汉服,妆容素净清丽,往那儿一站就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范儿。 文静素顏搭配运动装,五官幼嫩可爱,身材…… 林蔓视线在文静胸前扫过。 好傢伙!比我还大? 她心里嘖嘖两声。 不愧是能天天住总统套的公子哥,身边女人风格都不带重样。 林蔓收回目光:“这两位是?” 丁衡语气隨意:“不是说了吗,好妹妹。” 好妹妹? 呵呵,傻子都不信。 林蔓主动朝赵顏希伸出手:“你好。” 赵顏希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 狐狸精主动挑衅? 她面上不动声色,落落大方回应:“你好,今天谢谢姐姐,我叫赵顏希,还没问姐姐名字呢。” 林蔓眨眨眼:“林蔓,叫我小蔓姐就行。” “好的,小蔓姐。”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顏希笑容不变,內心疯狂吐槽。 小蔓姐? 谁要叫你姐? 狐狸精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蔓转向文静:“这位是?” 文静有点拘谨:“我、我叫文静……” 林蔓点点头:“你好。” 一看就是个內向乖乖女,胆子小,脾气软。估计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被丁衡调教得服服帖帖。 林蔓將两盒丝巾递上:“喏,就当见面礼吧。” 虽然和丁衡有曖昧,但林蔓对眼前两人倒没什么敌意。 毕竟自己只是在利用丁衡,管他身边有几个女人呢,说不定还能用来对付花晴…… “不、不用了!这太贵重了……” 文静还在犹豫,赵顏希已经大大方方伸手。 “谢谢小蔓姐。” “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蔓总觉得赵顏希看自己眼神不太对。 “那我先走了,拜拜。” 林蔓转身离开,背影婀娜,摇曳生姿。 赵顏希目送她走远,手里的丝巾盒子捏得有点紧。 文静凑过来小声嘀咕:“顏希,你怎么就收了?多不好意思……” “客气干嘛,哼!” 赵顏希收回目光,轻哼一声。 狐狸精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回去的路上,丁衡开车,两个姑娘坐在后排。 文静还在嘀咕:“五万三千八……五万三千八……五万三千八……” 她念经似的重复著这个数字,惹得丁衡哭笑不得。 “文静,你念叨什么呢?” 文静抬起头,小圆脸上满是委屈。 “丁衡,五万三千八啊!都顶得上我家大半年的开销了。” “行了行了,就当是投资了。” “投资?这算什么投资?” “给她买个包,省得她天天惦记。一劳永逸,懂不懂?” 文静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叫天天惦记,这破包就非买不可吗? 赵顏希自知理亏,不敢说话。 文静又念叨起来:“五万三千八……五万三千八……五万三千八……” 赵顏希终於忍不住:“小静静!你够了啊!要不你也去买个,这样心里能平衡点。” “我才不败家。” 文静白她一眼,继续念叨。 “五万三千八……五万三千八……五万三千八……” 赵顏希捂脸,丁衡在前面笑得更欢。 回到宿舍,赵顏希把东西往桌上一丟,转身去换衣洗漱。 三个室友齐刷刷转过头来。 张晓眼尖,一眼认出橙色的购物袋:“臥槽!爱马仕!是包吗,顏希能看看吗?” “隨便。” 得到赵顏希允许后,张晓迅速打开盒子。 “我去,这是康康包?” 张晓发出惊呼,眼珠子直愣愣的。 黄萌也凑过来:“顏希,又是你男朋友买的?” 赵顏希换好睡衣走出来,將汉服整理好收进衣柜。 “今天正好顺路,他非得陪我进去看看……” “多少钱啊?” “五万多吧……” 张晓和黄萌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艾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她下意识看一眼自己桌上的lv,本来觉得挺有面子的。 现在…… 不过赵顏希已经不想去膈应李艾桐。 丁衡说得没错,这玩意你拥有之后,除去让別人眼红外,確实没太多作用。 而且她一个大学生,平常也不方便背出门,还没一百二的书包好用。 赵顏希伸手摸了摸,手感不错,但她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包上。 和情报一样,林蔓確实挺有钱,进爱马仕跟进自己家一样,导购看见她就像看见財神爷。 模样和自己算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更让赵顏希在意的是,林蔓和丁衡,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好感? 曖昧? 还是……已经上床? 手机突然震动。 赵顏希拿起来一看,整个人愣住。 【林狐引路】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赵顏希拿起来一看,整个人愣住。 【林狐引路】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 回湖大的路上。 破旧的长安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窗外街灯的光影飞速后退。 文静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丁衡瞥她一眼:“还生气呢?” 文静摇摇头:“我没生气,就是觉得……” 丁衡替她回答:“觉得不值当?” 文静点点头,算是默认。 丁衡伸手揉揉姑娘脑袋:“没必要这么想。当你身上只有十万块,花五万买个包確实不值当。但你现在帐户里那么多钱,稍稍花一点哄你最好的朋友开心,你不愿意吗?” “愿意是愿意……就是……” 文静欲言又止,心里还是有点小鬱闷。 从小到大,她都没想过自己会花五万去买一个包! 丁衡没再说话,车子继续往前开。 过了几分钟,他突然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文静面前。 文静接过来,名片上印著——【启明星教育·金牌家教团队】 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和一个地址。 文静抬起头:“这是啥?” 丁衡目视前方:“他们是星城顶尖的高中家教,改天先给文淑买两节课,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可以长期让他们给文淑补课。” 文静一时说不出话来。 丁衡继续问:“这钱花出去,你觉得值不值?” 街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文静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文静长舒一口气,思绪彻底想通,不再钻牛角尖。 钱並不是她的,是丁衡让她保管! 值不值从来不是她说了算,而是丁衡! 男人给顏希一颗枣的同时,也会餵她一颗糖,儘量一碗水端平。 车子在女寢楼下停稳,丁衡照常揉捏文静小脸蛋。 “秋天都来了,別再穿运动装。给你买了那么多漂亮衣服,总得穿给我看看吧!” 文静攥紧手里小小的名片,轻轻“嗯”上一声。 一如既往乖巧…… 第126章 :丁衡的秘密基地 周六清晨。 赵顏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頜线。 丁衡还没醒,手臂自然地环在她腰间。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赵顏希轻轻动了动腿,又酸又软,跟跑完三千米似的。 又被男人折腾得够呛…… 赵顏希轻轻翻身,转动方向。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丁衡下意识收紧手臂,然后继续睡。 赵顏希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早上六点四十二。 照常点开朋友圈,第一条是林蔓的动態,妆容精致的她正吃著早点。 配文只有两个字:[偷閒] 上次林蔓wx通过之后,两人简单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林蔓。” “你好,我是赵顏希。”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林蔓压根不关心赵顏希从哪搞到的自己wx號,也不在意赵顏希为什么加自己。 似乎对她来说,不过是好友列表里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多问一句。 將手机扣回床头柜,赵顏希闭目沉思,再次思考起文静反覆问的问题。 就算確认林蔓和丁衡有一腿,她想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撕破脸扯头髮? 太丟人了,而且丁衡肯定会生气。 装不知道? 又憋得慌…… 找林蔓当面谈? 谈什么?告知对方“请你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凭什么? 自己都不是丁衡唯一的女朋友…… 赵顏希睁开眼,盯著天花板嘆口气。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 她身体往下缩,整个人钻进被窝,准备唤醒男人问候早安。 …… 一小时后,酒店自助餐厅。 靠窗的四人桌,阳光正好。 赵顏希返回座位,餐盘堆得满满当当。 文静忍不住嘀咕:“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赵顏希拿起筷子,理直气壮:“没办法,晚上消耗太大,某人又不肯帮忙……” 文静小脸蛋微微染红,埋头进食不语。 丁衡正在喝咖啡,闻言放下杯子,伸手在赵顏希脑门上轻轻一弹。 “咚。” “哎呦!” 赵顏希捂住额头,委屈巴巴。 丁衡没理她,转头看向文静:“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文静点点头:“嗯,露营的工具我昨天都仔细清点过,统一装在你车上。” “吃的呢?” “昨天和顏希一起去买的,零食、水果、矿泉水,还有一些速食,都在后备箱。” 丁衡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赵顏希。 赵顏希嘴里塞著培根,含混不清:“別看我,我负责貌美如花!” “咚。” 脑门上又挨一下。 丁衡没好气道:“你是挑头的,到地方別想偷懒。” 赵顏希瘪瘪嘴,这次是真委屈:“我东西昨天就收拾好了嘛,放心吧,人家保证干活不偷懒……” 文静在旁边偷笑。 最近都是大晴天,气温也合適。 赵顏希一时兴起,约上花玥和花晴一起去郊游露营。 地点是丁衡选的,在他外公外婆住的那片郊区,再往北开有个丁衡小时候常去的好地方。 不是那种网红露营地,没什么人,算是他童年的秘密基地。 吃完饭,三人收拾好东西,驾车驶离酒店。 近一个多小时后,丁衡在外公外婆的店门前停下。 花晴的白色新能源车停在不远处,正连著充电桩充电。 便利店门口的小板凳上,花晴给橘子剥皮,花玥低头擼猫。 中间坐著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和她们聊得开心。 丁衡呼喊一声:“外婆。” “衡伢子来啦!” 老太太起身正要迎上去,目光突然落在外孙身后。 赵顏希和文静一前一后走过来。 一个落落大方,眉眼含笑。 一个乖乖巧巧,娇小可爱。 不等老太太搞明白,赵顏希快速走上前,笑盈盈地打招呼:“外婆好!我叫赵顏希。” 文静紧隨其后,语气羞涩:“外婆好……我、我叫文静……” 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进屋坐,进屋坐!” 她招呼著两个姑娘往里走,趁她们没注意,一把扯住丁衡的袖子,將人拽到里屋。 门帘一放,老太太立马板起脸:“衡伢子,这都是谁啊?” 丁衡淡定回应:“朋友啊,一起去郊游露营,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你说带几个朋友来,可没说带的都是姑娘!” 老太太眼神狐疑:“哪个是你女朋友?” 丁衡乐呵回应:“那得看外婆你,想谁当你外孙媳妇?” “去去去!” 老太太没好气地拍他:“拿老婆子我打趣是吧?” 丁衡笑著躲开,没接这话茬:“外婆,东西给我准备好没?” 老太太瞪他一眼,转身走到里屋角落,打开一个大冰柜,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塑胶袋递给丁衡。 “诺,肉是我自己买的,醃製加工是你乔大伯家帮忙弄的。人家干二十多年烧烤,放心吧!” “多少钱?” 丁衡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挺足。 老太太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小兔崽子,我还问你要钱咋的?拿走拿走!” 丁衡也没客气,走出里屋將肉放进车上保温箱,又搬起两大桶矿泉水,最后再顺手拿走两根外公的宝贝鱼竿。 老太太跟出来叮嘱:“注意安全啊,山里晚上凉,多穿点。” “知道。” 丁衡关上车门回头:“对了外婆,等会有批货会到,你记得签收下。” 老太太一愣:“啥东西?你別给我俩老……” 她话没说完,车子已经启动,慢慢驶远。 “誒你这孩子——” 目送两辆车消失在路尽头,老太太正要转身回去,一辆厢式货车突然在店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四五个工人师傅跳下来,手里拿著单子:“请问,是孙於商店吗?” 老太太点点头:“是,咋了?” 工人递上单子:“老人家,麻烦您签收一下。” 老太太接过单子和笔,低头瞅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一堆东西。 “这都是啥啊?” 工人已经开始卸货:“新电视、冰箱、沙发、按摩椅……东西不少,您放心,我们给您搬进去摆好,旧的处理掉,保证收拾得乾乾净净。” 老太太愣在原地,手里的笔半天没动。 她抬起头,望向那条已经空荡荡的水泥路。 臭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 车上,赵顏希好奇发问:“丁衡哥,咱这是去哪啊?” 丁衡卖起关子:“一会你就知道了!” 汽车在公路上开了將近十来分钟,忽地方向一转,驶进了崎嶇难行的山路,坑坑洼洼。 文静平日就有点晕车,这次更是直接趴在窗口吐出来。 终於,在汽车衝下一段陡坡后,赵顏希和文静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布满鹅卵石的平坦河滩上,一丛山泉水从山壁下流,落进下方的小水潭中。 文静属实没见过世面,瞅见山崖壁上那一丛又细又缓的流水,发出一声惊嘆。 “哇,瀑布!” “啥瀑布啊,小静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没咱们洗澡浴洒动静大呢!” 赵顏希开口调侃,文静不好意思摸摸头。 其实这也不怪小兔子,毕竟她长大的櫧洲是纯粹的工业城市,瞧不见半点自然景观。 家里又不像赵顏希那般,每逢寒暑假都能出去游山玩水。 丁衡將车停稳,来到潭边掬起一捧水搓了搓脸,再回头指挥花晴找地方停车。 此处正处在两山夹角处,大半圈皆是山壁,山壁上又都长著茂密的树木,颇有点静謐幽深世外桃源的意思。 赵顏希站在河滩上环视周围,水润的眼眸里闪烁起兴奋的光:“丁衡哥,这里好漂亮!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丁衡掀起外套简单擦擦脸:“十来岁的时候,我经常和发小开摩托来玩,尤其夏天,一个猛子扎进去洗澡。” “发小?” 赵顏希忽地想起什么,小声嘀咕:“是那个初吻发小么?” “你还记得呢?” “意思你俩当时一起光屁股在水里扑腾唄。” “十岁的事,你不会吃醋吧?” “才没有!” 赵顏希瘪瘪嘴,显然言不由心。 花晴也下了车,安安静静地欣赏风景,顺势將二人的话听进耳里。 他的髮小……是指龙禾吗? 丁衡开始陆续从车上取东西:“別吃醋了,明年夏天再来,我也陪你光屁股游两圈。” “去去去……” 赵顏希稍显羞涩,又好奇问:“不过这水真可以游泳么?” 丁衡乐呵道:“怎么不可以,潭里的水都是山泉水积存的,喝都没问题……” 赵顏希小心翼翼地往潭边凑了凑,潭水清澈见底,能一眼望见潭底的细沙和鹅卵石,確实有种让人一头扎进去的衝动。 可惜了,现在十二月份,还有花晴和花玥俩外人,赵顏希可不想让两姐妹占自家男人便宜…… 明年夏天真来的话,就只能是她和丁衡两人,最多再捎上个文静,到时候得好好挑两身泳衣。 尤其小静静,她的身材穿泳衣,效果肯定爆炸,必须想想办法不能让她抢了风头…… “今天晚上就在这住吧,有情况的话再开车回去。” 丁衡从后备箱里扯出露营用的帐篷扔在河滩上。 赵顏希兴奋地上前帮忙,她还头次正儿八经露营搭帐篷,而不是那种在旅游景区隨便扎个棚子。 可惜还没两分钟,笨手笨脚的她就被丁衡好一通嫌弃,只能气鼓鼓地去帮花玥和花晴洗菜。 文静倒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扎帐篷帮不上忙,转而拿出烤炉仔细清理,准备烧碳。 穿衣服干活太麻烦,丁衡乾脆光起膀子,9°左右的温度如今对他身体造不成任何影响。 先从平整地面开始,將大块的鹅卵石全都清理掉,再將钉锚角扎进地里。 稍微要花点功夫的反而是帐篷面,丁衡弄得服服帖帖一点褶皱没有才作罢,最后铺上防潮垫和充气床垫,把保暖睡袋丟进去。 而在他干活时,几个姑娘除去花玥,总会时不时偷瞄一眼,视线跟隨汗滴在男人肌肉线条上流淌而过。 “誒誒誒,干活呢,都专心点行不行!?” 花玥发出一声质问,吼得三人齐齐低头。 掛上露营灯,丁衡转身看向姑娘们。 “两个帐篷都搭好了,进来试试!” 赵顏希还因为刚才丁衡嫌弃她笨手笨脚的事而耿耿於怀,傲娇一扭头,根本不理他。 文静欢快地扑过去,躺倒在弹力十足的气垫床上。 帐篷狭小而温馨的空间让她莫名安全感十足,来回打滚,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喟嘆。 “嘿,小静静你还享受上了?” 赵顏希这才忍不住,衝进帐篷里和文静吵闹起来。 花晴钻进另一个帐篷確认无误后,忽探出头问:“只有两个帐篷,丁衡你晚上睡哪?” 丁衡指向汽车:“我在车上对付一宿。” “合適吗?” “学姐要不放心……” 文静和赵顏希在帐篷里吵闹,花玥在专心洗菜。 丁衡抓准机会凑到花晴耳畔,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晚上记得来陪我!” 第127章 :晚上涨得慌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正午日头正浓,阳光透过山壁上的树林。 丁衡站在简易的烤炉前,手握刷子往肉串上抹油。 火舌舔舐著肉块,发出滋滋的声响,偶有油脂滴落在炭上,腾起阵阵白烟。 文静候在一旁,面前是洗好的蔬菜和醃製好的肉串。 她时不时递上一把,又接过丁衡烤好的肉串涂抹调料,往旁边的野餐桌上送。 “丁衡,这点辣子够不够?” “我尝著正好,你再去问问她们。” 文静乖巧点头,继续专心打下手。 赵顏希凑过来,手里捏著两根烤得半生不熟的鸡翅,献宝似的递到丁衡面前。 “丁衡哥,你尝尝我烤的!” 丁衡低头瞥一眼,鸡翅表面黑一块白一块,有的地方还渗著血丝。 他伸手接过,然后转手递给文静:“先放著,我等会再烤烤,別浪费了。” “哎!” 赵顏希不乐意道:“你都没尝呢!” 丁衡调侃:“姑奶奶,你是巴不得我食物中毒?” 赵顏希瘪瘪嘴,悻悻地退开。 另一个简易烤炉旁,花玥手持几串牛肉在火上翻来翻去,动作倒是像模像样,就是翻得太勤,肉都快散了。 五人里唯独花晴没兴趣参与,手里捧著个搪瓷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目光偶尔飘向烤炉边的丁衡,又很快移开。 花玥递过来一串牛肉:“姐,你尝尝我这个!” 花晴嚼了嚼,眉头微皱:“额……你和顏希还是別浪费食物,都交给丁衡。” 花玥:“......” 赵顏希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丁衡烤完最后一批肉串,扯过毛巾走向潭边。 他弯下腰,掬起一捧冰凉的潭水洗了把脸,再用毛巾沾水擦拭胸口和臂膀。 十二月的山泉水凉得刺骨,但对丁衡来说刚刚好。 最后他套上一件黑色背心,走回野餐桌旁坐下,顺手拿起一罐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 “呼——舒坦!” 几个姑娘一直没动,等丁衡坐下后才开始用餐。 文静凑过来小声问:“丁衡,你搭帐篷怎么那么熟练啊?” 丁衡放下啤酒罐:“我爸是野生摄影师,有时候带我出去拍东西会在野外过夜,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花玥好奇地问:“叔叔拍什么的?” 丁衡回应:“野生动物,自然风光……前阵子在可可西里拍藏羚羊,待了两个多月。” 赵顏希突然大胆试探:“丁衡哥,多久带我见见叔叔?” “额……咳咳咳!” 丁衡嘴里的啤酒差点呛住,余光下意识瞥向花晴。 花晴低头吃串,眼神逃避。 丁衡放下酒罐,訕笑两声:“有机会再说吧……我爸那人野惯了,一年到头不著家,想见他还得看缘分。” 赵顏希倒也没多想,轻轻“哦”一声,继续啃手里的鸡翅。 烧烤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偏西。 赵顏希伸起懒腰,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来来来,打牌打牌!” 花玥再次第一个响应:“打什么?” “斗地主?跑得快?” “都行!” “输了可別赖!” “你才赖!” 鑑於上次在蓉城打麻將的惨痛教训,赵顏希果断將男人排除在外。 加上文静不玩,最后只剩她和花晴花玥。 第一局开始,赵顏希瞅著面前两人,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自己跟两姐妹打牌,这不纯纯找死吗? 结果几轮下来,赵顏希发现自己想太多。 花玥倒是挺积极,不停地给自家姐姐使眼色、打手势,暗示她出什么牌。 可花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像是故意跟妹妹对著干,花玥暗示她出单,她偏出对,花玥让她別拆顺子,她拆得比谁都欢。 冷不丁的,赵顏希又是一把春天清空。 “嘿!姐你干嘛呢?” 花玥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和花晴是姐妹,她帮个外人干吗? 花晴表情淡定:“牌桌上各凭本事。” 花玥:“???” 各凭本事? 明明是你俩同根姐妹宰我一个!? 赵顏希乐得合不拢嘴,心里暗暗琢磨。 花晴姐这是什么意思,帮著我坑自家堂妹? 难道上次在蓉城贏太多,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贏钱的感觉就是爽! 河滩另一头,丁衡拿著外公的宝贝渔具,找到一处潭水稍深的地方,甩竿入水。 文静乖乖跟在丁衡身边,搬个小板凳坐下,托著腮看他钓鱼。 山风从谷口吹进来,文静缩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一点。 丁衡瞥她一眼:“冷?” “还好。” “冷就回去。” “不回去。” 文静摇摇头:“我陪你。” 丁衡没再说话,静静凝视水面浮漂。 文静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零食撕开,拿出一块递到丁衡嘴边。 丁衡低头看一眼,张嘴吞下。 文静满意地笑,又掏出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丁衡咬住吸管喝一口,面无表情。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待著,丁衡餵鱼,文静餵他。 浮漂突然往下一沉,丁衡手腕一抖,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弧线。 “上鉤了上鉤了!” 文静激动地蹦起来鼓掌,笑得眉眼弯弯。 丁衡不紧不慢地收线,几分钟后,一条鯽鱼被拎出水面,在阳光下甩著尾巴,鳞片闪著银光。 “哇!” 文静惊呼:“好大!” “大吗?” 丁衡瞅著手里不足一斤的鯽鱼,免不得笑出声。 他把鱼放进水桶里:“今晚加餐烤著吃。” “嗯嗯!” 文静兴奋地点头,又坐回小板凳,继续投餵丁衡。 一下午的时间,丁衡一共钓上来两条。 一条不到一斤的鯽鱼,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 晚上七点,炭火重新燃起来。《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丁衡將两条鱼处理乾净,抹上调料,架在火上慢慢烤。 之后几个人围坐在火边,一边吃烤鱼一边閒聊,直到夜色渐深。 十点左右,几个姑娘陆续钻进帐篷。 丁衡收拾完残局,往车里一躺,闭眼假寐。 深夜的山谷很是安静,只有潺潺水声和偶尔几声虫鸣。 忽地,花晴睁开眼。 帐篷里黑漆漆的,身边花玥睡得死沉,呼吸均匀,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静静躺上一会儿,確认花玥不会醒后,才轻轻掀开睡袋,钻出帐篷。 月光洒在河滩上,铺成一片银白。 花晴穿著件宽鬆的卫衣,光著脚踩在鹅卵石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快步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 车门轻轻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丁衡靠在椅背上,借著透进来的月光打量花晴,嘴角勾笑:“学姐来了?” 花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这么凶干嘛,我找你聊聊天,又不对你做什么。” 花晴轻哼一声。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不做点什么鬼才信! “空间这么小,咱俩怎么睡?” 丁衡伸手一捞,將花晴整个人拽进怀里,顺手扯过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花晴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丁衡胸口,清晰感觉到男人胸膛的起伏。 “你干嘛!”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 丁衡的手按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上一把:“谁说要睡?” 花晴身体一僵,丁衡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从腰侧滑进去,紧贴著光滑细腻的肌肤慢慢往上,粗糙的指腹擦过脊背,又绕到前面。 花晴咬住下唇,没出声。 她告诉自己……反抗没用,挣扎也挣不开,不如省点力气。 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月光从车窗透进来,照在她泛红的脸上。 丁衡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把玩一件熟悉的器物。 从锁骨到腰侧,从腰侧到大腿,每一处都照顾到,又点到即止。 花晴呼吸渐渐紊乱。 突然,车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花晴浑身一僵,绷得像根弦。 丁衡手上动作顿住,目光瞥向车窗外。 月光下,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是赵顏希。 她穿著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头髮有点乱。 丁衡手上迅速动作,將花晴的身体往下按,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毯子一扯,盖得严严实实。 “咚咚咚。” 赵顏希敲响车窗:“丁衡哥?你睡了没?” 丁衡按下车窗,面不改色:“没,怎么?” 赵顏希捂住腹部,一脸难受:“吃太多涨得难受......这附近哪有厕所?” “荒郊野岭的,哪来厕所给你上?” 丁衡抬抬下巴,指向河滩另一头的草堆:“隨便找个地方解决。” 赵顏希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黑乎乎的一片,心里有点发怵。 “可是......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要不你陪我去?” 赵顏希开始撒娇哀求。 毯子底下,花晴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更要命的,是她脸正贴著丁衡大腿,鼻腔涌入一股男人的浓烈气息,直让她头晕。 丁衡手掌轻轻落在花晴后脑勺上,指腹缓慢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隨意:“多大的人了,上个厕所还要人陪?” 赵顏希瘪瘪嘴,继续撒娇:“人家害怕嘛~你就陪我去唄~” 花晴心跳更快。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丁衡脑海里弹出系统提示。 【情丝勾连进度:76%】 丁衡微微一怔,低头瞄一眼毯子下的人,嘴角弯起弧度。 赵顏希还在撒娇:“丁衡哥~你就陪我去嘛~” 丁衡收回思绪,依旧面无表情:“快去!別冻感冒” 赵顏希眨眨眼,转身往草堆跑。 脚步声渐行渐远。 花晴趴在丁衡腿上,呼吸慢慢平復下来,心头忽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紧张过后的鬆懈,鬆懈之后,又生出点別的什么。 丁衡的手在她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 【情丝勾连进度:77%......78%......79%】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丁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几分钟后,解决完麻烦,一身轻鬆的赵顏希返回。 她重新趴到车窗上,咧嘴坏笑:“丁衡哥~咱们还没在车上玩过呢,要不我进来陪你?” “去去去,回帐篷睡觉去,等会別把大伙都吵醒。” “好吧......” 赵顏希瘪瘪嘴,倒也没再坚持:“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重新归於寂静。 丁衡低头,掀开毯子一角。 花晴头髮有点乱,脸庞泛著红晕。 她刚要坐直,后脑勺上的手再次发力,將她重新按回去。 “学姐。” 丁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也涨得慌,可能得你帮帮忙。” 花晴愣了愣,脸腾地红透。 “你!” “学姐不愿意就算了。” “唔……变態!” 头顶的手鬆开,花晴闷哼一声,却没有再起身。 清冷的月光下,仙子缓缓抬手,將凌乱的髮丝轻轻別到耳后。 …… 【情丝勾连进度:8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8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敏捷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再次升级。】 第128章:姑娘们的生日礼物? 十二月末尾,星城终於彻底走进冬天。 冷空气南下得突然,前几天还能穿单衣出门,转眼就得裹上羽绒服。 校园里的梧桐落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戳在灰白的天幕下。 不过天气再怎么变化,大学生也永远是最閒的群体之一。 平安夜、圣诞节、跨年…… 什么节不重要,能过节才重要! 几个大学的表白墙上,已经刷满约跨年的帖子,寢室楼下时不时能看见准备礼物的男生女生。 而对於赵顏希和文静来说,元旦新年即將到来之际,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丁衡的生日,在新年后第三天。 咖啡馆,热空调呼呼地吹著。 靠窗的卡座里,四个姑娘围坐成一圈。 桌上摆著四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还有一盘没怎么动过的华夫饼。 赵顏希靠在椅背上,双手捧著杯子,一脸为难:“还有十天,小静静你想好没,送丁衡什么生日礼物?” 文静老老实实回答:“我准备给他做一顿饭。” 赵顏希眨眨眼:“就这?” “还有……” 文静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 袋子是浅灰色的棉麻材质,巴掌大小,封口处繫著一根细绳。 她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结,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条手串。 红、蓝、白三色线绳编织而成,纹理细密紧致,编的是龙鳞纹。 每隔一段距离,就缀著一颗小小的银珠,最中央是一颗深黑色玉石,在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文静把东西递给赵顏希:“还有这个。” 赵顏希接过来,低头仔细打量。 手串编得很细致,每一股线都拉得均匀,龙鳞纹路清晰工整,收尾处编了一个可以调节鬆紧的活结。 她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最后抬起头,眼神复杂:“你亲手编的?” “嗯,里面还有我一小撮头髮。” 文静羞涩道:“来来回回编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最后……差不多花了一个月。” 赵顏希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工细致,用料也不差,看得出文静花了不少心思。 花玥瞧出赵顏希表情不对,故意问:“顏希,你不会……没准备吧?” “怎么可能!” 赵顏希下意识反驳,音量骤然提高:“我、我当然准备了!” “准备什么了?” “我……” 赵顏希张张嘴,然后泄气,往椅背上一靠:“我还没想好。” 花玥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赵顏希低头看看精致的手串,又抬头看看文静乖巧的脸,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她当然有准备,更准確点,她一直在准备。 这两个月,她翻遍各种攻略,刷了无数个礼物推荐的帖子,收藏夹里加了几十样东西。 从男士香水到球鞋,从耳机到游戏机,甚至想过要不要再攒攒钱,给丁衡换辆车! 可那些东西,跟眼前手串比起来……终究还是太俗气。 赵顏希长嘆口气。 她不是文静。 不比文静温柔贤惠,也没有文静心灵手巧,做不出这么有心意的东西。 “行了行了。” 花玥摆摆手,打断赵顏希思绪:“你再纠结也没用,还有十天呢,慢慢想唄。” “十天哪够啊……” 赵顏希嘟囔一句,將手串递还给文静。 文静小心翼翼地装回布袋里,郑重收进包中。 一旁,顺路来“凑热闹”的花晴一直没说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丁衡居然还有十天生日!? 直到今天之前,她没有半点消息…… 从认识到现在,丁衡从没提过自己生日,花晴也不好意思主动去问。 赵顏希的声音突然飘过来:“花晴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花晴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 她抬起头,对上赵顏希迷茫的大眼睛,迅速移开目光:“我、我没什么建议。” 赵顏希眨眨眼:“花晴姐,你没事吧?” “没事……” 花晴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上一口:“空调太足,热得慌。” “哦。” 赵顏希也没多想,又转回去跟文静商量。 “小静静你说送鞋怎么样,丁衡最近不是老打球吗?” “他又不缺鞋。” “那送衣服?” “顏希,这些东西他自己会买的。” “那送什么好啊……” 两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花玥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嘴,净出用不上的餿主意。 花晴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 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送什么礼物? 她也不知道。 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送。 自己真的算他女朋友吗? 花晴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大不了到时候发个消息,说句生日快乐。 反正他也不缺自己这一份…… 反正他也不缺自己这一份…… 半个小时后,四人从咖啡馆走出。 太阳已经下山,街灯亮起,在冷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文静和赵顏希手挽手走在前面,往地铁站的方向去。 花玥落后几步,和花晴並肩。 “姐。” 目送两闺蜜走进地铁口,花玥突然喊话。 “嗯?” “元旦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我妈说想你了。” “我……再看看。” 花晴移开目光,表情心虚:“可能有点事。” 花玥没说话。 路灯下,柔光勾勒出花晴精致的轮廓,姿態一如既往的清冷,看不出情绪。 可花玥心里一清二楚。 什么“有点事”? 无非是想给丁衡准备礼物,想给他过生日。 花玥在心里嘆口气。 我愚蠢的onēsan(姐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生日那天丁衡要应付一个赵顏希,一个文静,已经够麻烦。 哪有你的位置? 花玥最终还是將心里话咽回去,默默替自家堂姐哀嘆一声。 …… 湖大,412寢室。 丁衡电脑屏幕上游戏结束,他隨手点击退出,端起水杯喝上一口。 钱璞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老丁,跨年有什么打算没?” 丁衡愣了愣。 跨年? 再看一眼电脑右下角日期——十二月二十三號。 明天平安夜,后天圣诞节,再是跨年,紧接又是龙禾和自己生日。 “没什么打算。” 丁衡隨口应道:“你呢?” “我?” 钱璞嘿嘿一笑:“跟欣然约好了,一起去广场跨年,听说那边有倒计时活动。” 刘驰旺插嘴:“得了吧你,广场跨年人挤人,去年新闻说几万人挤在一起,上厕所都得排队半小时。” “那也比你在寢室打游戏强。” “谁说我打游戏?我有约的好吧!” 两人斗起嘴来,陈默在一旁静静翻书,偶尔抬眼看看他们。 丁衡没参与,目光落在窗外。 他对过生日没什么执念,但日子还是记得清楚——一月三號。 之所以记得牢,是因为龙禾比他大两天,正好一月一元旦。 小时候两家人走得近,乾脆折中到一月二號,给他俩一起过。 切蛋糕的时候,蜡烛永远插两根,一根他吹,一根龙禾吹。 一直如此……直到龙禾去沪城之前。 “老丁。” 陈默的声音將丁衡思绪拉回。 “有事?” 丁衡回头看去,陈默似是欲言又止。 瞥一眼还在斗嘴的刘驰旺和钱璞,丁衡拍拍陈默肩膀,起身走出寢室。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夜风凉颼颼的。 丁衡问:“什么事?” 陈默搓搓手,不好意思:“那个,想问你借点钱。” 丁衡挑眉:“借钱干嘛?” “我想去沪城找女朋友跨年,顺便看场演唱会。” “演唱会?” “嗯,aurora eos的,一月二號。” “得不少钱吧?” “对!” 陈默挠挠头,露出个靦腆的笑。 “我攒了有小半年,准备给她个惊喜。结果没想到演唱会票那么贵,预算才不够……” aurora eos一月二號沪城演唱会正逢龙禾生日,自然会被黄牛炒到天价。 “钱我就不借你了。” 陈默脸色一僵,丁衡隨之话锋一转。 “票我帮你搞定。” 陈默愣住:“啊?” “啊什么啊,我说票我帮你弄。” “多……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你从沪城回来再说吧,別到时候钱不够花。” 丁衡微笑摆摆手:“你先回去,我吹吹风。” “谢了,老丁。” 陈默憋出几个字,转身往回走,走几步又回头:“真的谢谢。” 丁衡挥挥手,没再应答。 等陈默消失在走廊尽头,丁衡掏出手机,点开龙禾对话框。 【丁衡】:你一月二號演唱会的票还有吗? 不到十秒,回復跳出。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一月二號你要来看我演唱会!? 隔著屏幕,丁衡都能感受到龙禾文字里的兴奋劲。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是准备今年和龙姐我一起过生日吗? 丁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马上三年了…… 自己和龙禾,已经三年没一起过生日。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龙姐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猜猜是什么? 丁衡手机上已经打出“不是”两个字。 他顿了顿。 刪掉。 重新输入。 【丁衡】:嗯,今年一起过生日。 第129章 :挑选礼物 圣诞节当天,丁衡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没礼物,没惊喜,连食堂的饭菜都和平时一个味。 他本来就不甚在意,上午有课就上课,中午照常和文静在食堂碰头,下午接著上课。 唯一反常的是赵顏希。 平常这个点,她早该在他们的三人群里刷屏。 发照片、发段子、发她和室友们的圣诞聚餐,顺便@丁衡询问想不想自己。 可今天一整天,她仅仅发送了几条正常消息,一句“圣诞快乐”,再无其他。 晚餐时分,文静端著餐盘坐到丁衡身旁:“丁衡,跨年你有什么安排吗?” 丁衡抬起头,面不改色地答:“当然是陪你和顏希。” 文静低头扒两口饭:“生日呢?” “也陪你们。” “嗯。” 文静整个人往丁衡身上靠去,脸蛋贴紧他胳膊,笑眯眯地蹭了蹭。 丁衡揉揉姑娘脑袋,脸上在笑,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一號跨年,肯定得陪她俩。 二號……二號得去沪城。 清晨的飞机去,最快当晚,最迟三號清晨能回来。 实在赶不及? 丁衡余光瞥一眼系统界面里的【传送捲轴】。 自己好歹是有外掛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收回思绪问:“文静,你们跨年打算怎么安排?” 文静摇摇头:“不清楚,顏希说她安排,让我听她指挥就行。” “对了,文淑呢?当天应该放假吧?” “嗯,放的。” “她回櫧洲么?” “嗯……她好像不太想回櫧洲。” “那正好,把她叫过来一起。” “啊?” 文静眨眨眼,想不明白丁衡提这茬干吗。 丁衡顺势道:“另外花玥和花晴也叫上,人多热闹点。” 他们仨一起跨年,外人本不好参与进来。 而文淑作为文静妹妹,赵顏希也不好意思拒绝,再带上花玥和花晴一起,也就顺理成章。 文静完全没多想:“行!等会我问问小淑,她肯定高兴。” 吃完晚饭,丁衡將文静送回寢室,正准备往回走,手机震动。 【財运小赵】:丁衡哥,来酒店吗? 【丁衡】:来酒店干吗? 【財运小赵】:有只可怜的圣诞小麋鹿在星城迷路了,你能来帮帮她吗? 【財运小赵】:[] 【財运小赵】:[图片] —— 次日中午。 阳光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丁衡已经早早赶回去上课,他这学期旷课太多,再不收著点,怕是直接掛。 赵顏希从被子里爬出来,揉了揉酸软的腰,光著脚下床,踉蹌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裹著浴袍回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残破不堪的白丝、圣诞裙以及叮叮作响的小鹿铃鐺。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赵顏希嘆笑一声,將东西塞进垃圾桶,转身走进衣帽间。 男人不在跟前,赵顏希压根不想打扮,简单穿上卫衣和休閒裤,扎个马尾素麵朝天,拎包出门。 计程车上,赵顏希照旧刷著朋友圈,突然手指顿住。 龙禾的动態更新了,一条30秒的vlog,內容是她和三个队友在练舞室彩排。 配文八个大字——【一月二號,再次相遇。】 按理来说赵顏希本不该在意,但冷不丁產生一丝疑惑。 按理说,这种演唱会预热应该发在社交媒体上,怎么会在私人號的朋友圈里出现? 赵顏希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刑警女儿的血脉开始沸腾! 发在朋友圈,难不成是害怕某个人看不见? 赵顏希面无表情地退出朋友圈,点开文静的对话框。 【財运小赵】:小静静,你確定丁衡陪我们一起跨年? 几秒后。 【好运小静】:对啊,我昨天才问过,他还说把文淑、花玥、花晴姐都叫上,人多热闹。 【財运小赵】:那生日呢?也一起过? 【好运小静】:[] 【財运小赵】:二號呢? 【好运小静】:这个……他好像没说。 【好运小静】:顏希,有什么问题吗? 赵顏希盯著屏幕,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財运小赵】:没什么,我给他准备了个生日惊喜,想问问你要不要参与。 【好运小静】:什么惊喜啊? 【財运小赵】:麻烦你先买两张去沪城的机票。一號晚上,或者二號一早的都行。 文静秒回。 【好运小静】:啊?去沪城干嘛? 【財运小赵】:暂时保密。 【好运小静】:你不会整什么么蛾子吧? 【財运小赵】:说了嘛,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財运小赵】:[] 【財运小赵】:这次你一定得保密! 【好运小静】:哦……好吧,信你一次。 ———— 英语课大概是大学里最无聊的发明。 讲台上的老师念著比丁衡年纪还大的ppt,底下一片昏昏欲睡。 丁衡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思早就飞到下周。 沪城,演唱会,生日。 两手空空去不合適,得给兄弟准备份礼物。 可送什么? 从小到大,他跟龙禾之间没那么多讲究。 小时候送过弹弓,送过四驱车,送过她念叨了好久的游戏卡带。 长大后送过围巾,送过书,送过自己给她拍的照片。 如今人家是大明星,送什么? 丁衡正琢磨著,手机震动。 【花海晴天】:晚上有空吗? 丁衡手指划开屏幕。 【丁衡】:学姐有什么吩咐? 【花海晴天】:能不能来我家接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丁衡】:好。 收起手机,丁衡继续凝视窗外发呆。 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暗下来。 丁衡將车停在花晴家楼下,远远瞧见路灯下某个清冷身影。 大概是为避免上次碰见林蔓的意外,花晴特地好好捯飭了一番,一如既往的古风造型。 脸上妆容让眉眼比平日显得柔和,长发半挽用白玉簪固定,剩下的披散在肩上。 藕粉色齐胸襦裙,绣著淡雅的缠枝莲纹,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下裙白亮色,裙摆垂坠,隨著夜风轻轻摆动。 安安静静,端庄秀丽。 “学姐!” 丁衡降下车窗,呼喊一声。 花晴抬眼看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丁衡笑眯眯地夸讚:“学姐今天真漂亮。” 花晴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別过脸:“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而已。” 丁衡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学姐喊我来什么事?” 花晴抿了抿唇:“想给人挑件新年礼物,请你帮忙参考参考。” “给谁挑的?” “嗯……一个弟弟。” “弟弟?” 丁衡瞥她一眼:“只是弟弟?” 花晴耳根微微发烫,声音小了下去:“一个比较亲密的弟弟……” “有多亲密?” “反正就是……很亲密!” 花晴羞恼地瞪他,语气强硬起来:“你帮不帮嘛?” 丁衡看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帮,当然帮。” 他收回目光,目视前方:“正好,我也准备给人挑件礼物,学姐帮忙参考参考。” 花晴一愣:“谁啊?” 丁衡倒是直言不讳:“龙禾,她马上生日。” 花晴脸上表情僵硬一瞬,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又默默咽回去,像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吃龙禾的醋。 毕竟龙禾救过她,帮她出过头。 再说,自己算什么? 女朋友? 还是…… 花晴垂下眼,没说话,车子缓缓驶向市中心。 商场里灯火通明,圣诞的装饰还没撤,商家红色的绸带和金色的铃鐺掛得到处都是。 两人並肩走在人群中,花晴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 丁衡问:“想好送什么了吗?” 花晴摇摇头:“就是没想好才找你。” “你那个弟弟,平时喜欢什么?” “你们男生应该都差不多,你挑你喜欢的就行。” “那我可不客气咯?” “哦……” 花晴瘪瘪嘴,没接话。 两人走进一家男装店,花晴在衣架前慢慢转著,手指划过一件件衬衫、外套、卫衣。 丁衡跟在一旁边,也不催促。 花晴拿起一件深灰色毛衣,翻过来看了看標籤,又放下。 “这件不行?” “太普通了。” 她又拿起一件夹克,端详了几秒,摇摇头。 “太花哨,风格不对。” “学姐觉得他平时什么风格?” “就比较……低调那种。” “和我差不多?” “嗯……” 花晴脸一红,把夹克掛回去,转身走出店门。 丁衡默默跟上,嘴角泛笑。 花晴彆扭的性格,他並不反感,甚至莫名觉得趣。 就好像她一定要个“女朋友”头衔来说服自己,並总是强调自己是被你丁衡“逼迫”的。 从始至终,都不肯放下最后一丝矜持。 眼下明明两人心知肚明,但她就是不肯捅破窗户纸,来保持数天后並不惊喜的生日“惊喜”。 等情丝勾连度拉满,他丁衡一定要试试仙子翻白眼开齁的时候,小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经过一家奢侈饰品店时,花晴突然停下。 橱窗里摆著各种男士配饰——手錶、手炼、项炼、袖扣。 暖黄的灯光照在上面,泛著精致且昂贵的光泽。 花晴盯著那些东西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 导购迎上来:“女士想看点什么?这边是新款,银质的,可以刻字。” 花晴点点头,低头仔细查看。 她看得很认真,每一款都要拿起来掂掂分量,再细细端详。 “这款怎么样?” 花晴拿起一条银色的手炼,链身是细密的编织纹路。 丁衡凑过去看看:“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那就是不行……” 花晴把手炼放回去,继续看。 又看了几款,她拿起一条皮质的手绳,深棕色,上面有一个银色的扣环,简洁大方。 “这个呢?” 丁衡接过来,在手心掂了掂。 “这个不错。” “真的假的?” “真的。” 花晴把那条手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似是犹豫不定。 毕竟文静准备的礼物就是手绳,到时候男人是左右手各戴一条呢?还是一只手戴两条? 导购適时开口:“这款可以刻字的,在扣环背面,可以刻名字或者日期。” 花晴最终把东西递迴去:“我再看看。” 相似的礼物,自己花钱买,文静亲手编,分量还是差太远。 “不买?” “再看看。” “行。” 丁衡笑笑,没多说。 之后两小时,丁衡陪著花晴逛了一家又一家。 花晴从头到尾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地观察,认真地比较,並认真地纠结。 丁衡时不时提点意见,偶尔逗弄两句,惹得仙子脸红羞恼。 两人从一楼逛到五楼,从五楼逛到负一楼,最后在商场中庭的休息区停下来。 花晴坐在长椅上,面前是一台打包好的尼康 z8,外加各类镜头设备等等。 本来她预算是三万左右,差不多相当於丁衡目前给她的一个月女友“零花钱”。 但架不住导购看她是个外行,一通忽悠,最后各种设备往上加,结帐时价格直接拉到三万快四万…… “学姐这么下血本?” 丁衡完全没想花晴会选择相机,正好自己最近也打算淘汰亲爹那套传家宝。 “哼。” 花晴轻哼一声。 她选相机原因很简单,丁衡陪她选礼物的表现一直很平淡,唯独在各大摄影旗舰店门前,会脚步微顿。 “学姐。” “嗯?” “你那个弟弟,帅吗?” 花晴一愣,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瞎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丁衡笑眯眯地看她:“能让学姐这么用心挑礼物的弟弟,在学姐心里分量应该挺重吧。” 花晴咬紧下唇,不看他。 “是不是又高又壮,还能把学姐抱起来……” “別说啦!” 花晴终於忍不住,羞愤地去捂住丁衡嘴。 丁衡笑著躲开,顺势握住花晴手掌。 花晴的手很凉,指尖有点冰,被丁衡捏在手心里慢慢揉搓。 感受到手掌传导来的热量,花晴身体下意识倒向男人肩头。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也没说话。 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学姐。” “嗯?” “要不要陪我去沪城?” 花晴一愣,抬头看他。 “去沪城干吗?” “给龙禾过生日。” “过生日?” 花晴表情呆滯,最后垂下眼:“龙禾见我和你一起,应该会不开心吧?” 丁衡嘆笑:“学姐会在意这个?” 花晴没说话。 丁衡也不催,继续轻轻揉搓她的掌,等待她的决定。 又过了一会儿,花晴轻声开口:“你从沪城回来,要陪顏希和文静的,对吧?” “对。” “那……” 花晴没说下去,心里已然明白。 去沪城,可能是自己唯一能单独陪丁衡过生日的机会。 回来后,他又要变成那个“一碗水端平”的丁衡,周旋在两个姑娘之间。 花晴咬紧下唇,心头种种情绪混合发酵。 “好。” 她声音很轻,但清晰:“我陪你去。” 丁衡微笑:“那说定了,我给学姐你买票?” “嗯。” 花晴抽回手,拎起沉重的相机设备。 “走吧,回去了。” 丁衡站起身,跟在她后面。 走出商场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花晴缩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 “冷?” “有点。” “那我搂著点?” “隨便……” 丁衡伸手搂住花晴的肩,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龙禾的礼物你选好没。” “嗯。” “是什么?” “保密!” 第130章 :跨年的吻(二合一) 十二月三十一號。 距离新的公历新年,只剩不到十五小时。 晨暉中学作为学费昂贵的私立中学,每逢节假日校门口豪车遍地,丁衡的破长安停在其中很是扎眼。 文静坐在副驾驶,半个身子都快贴到挡风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校门口。 “別急,今天他们十点放假,还有几分钟呢。” 丁衡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起哈欠。 “我知道……” 文静嘴上应著,眼睛却没离开过校门。 终於,下课铃响起。 几分钟后,人流开始涌出校门。 穿校服的男生女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说说笑笑,往各自家长的车边跑。 “小淑!” 文静一眼瞧见自家妹妹,赶忙下车挥手示意。 文淑背著书包,正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精气神一如既往高昂。 抬头看见姐姐,她脸上绽开笑容,跟同学说了句什么,赶紧小跑过来。 “姐!” 两姐妹抱在一起,文淑在文静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 “想我没?” “想!” 文静鬆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伸手帮她整理衣领:“学校食堂习惯不?” “放心吧,学校伙食可好呢,我还胖了两斤呢!” 文淑笑嘻嘻地回应,隨后转向车边。 丁衡靠在车门上,朝文淑点头示意。 “姐夫!” 文淑大喊一声,没半点扭捏。 “上车吧。” 丁衡拉开后座车门:“还得陪你姐去超市买东西。” 文淑回头跟同学挥手:“我先走啦,新年再见!” 几个同学也朝她挥手,热情地回应再见,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辆破旧的长安suv,表情微妙。 文淑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缓缓匯入车流。 文静回头问:“小淑,在新学校还適应吗?” 文淑长嘆口气,老实回答:“不太適应。” 丁衡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怎么?” “他们家里都挺有钱的。” 文淑语气直接,没有半点藏著掖著:“我爸开什么厂,我妈开什么店,我暑假去了哪个国家旅游……聊的都是这些,所以我混在里面,感觉怪怪的。” 文静眉头微蹙:“小淑,你別这么想。咱们家条件是普通,但你又不比他们差什么。学习上努力一点,交朋友真诚一点,別老想著这些有的没的……” “姐!” 文淑打断文静,无奈地笑:“我隨便说说,你咋又开始念经?” 文静噎住。 丁衡轻笑一声:“小淑能坦然跟你说,说明心里没太当回事,你当姐的別太爱操心。” “还是姐夫懂我。” 文淑从后视镜里对上丁衡的目光,嘿嘿一笑。 文静瘪瘪嘴,不再囉嗦。 文淑忽又开口:“姐夫,今晚跨年咱们吃什么大餐?” “你姐说要自己做,这不去超市选食材吗。” “我姐做?” 文淑眼睛一亮:“好誒,好久没正儿八经吃我姐做的饭,馋死我咯!” 文静吐槽:“上次不才吃过饺子吗?” “饺子归饺子,哪能体现我姐手艺高超。” “又拍马屁……” 文静嘟囔一句,但看得出挺高兴。 正逢假期,超市里人不少。 文静推著购物车走在最前面,文淑跟在她旁边,丁衡慢悠悠地缀在后头。 小白兔目標明確,直奔生鲜区。 她拿起一颗大白菜,翻来覆去地看,又放下换一颗,仔细对比后確认:“这颗好。” 丁衡凑过来看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叶子紧,掂著沉,新鲜。” 文静把白菜放进购物车,又去挑萝卜。 文淑跟在旁边,看她姐姐熟练地挑挑拣拣,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姐!我这学期期末考,前三百有奖励吗?” 文静手上动作没停:“你上次多少名?” “三百五左右吧……” “才打算进步五十名?” “越往前越难!姐你是过来人,难不成还不懂?” “考进一百五再找我商量。” “姐你说得轻鬆……” “不轻鬆也得学。” 文静语气认真起来:“小淑,你能转到这个学校不容易,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你要是不珍惜,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 最终,文静没往下说,但文淑知道姐姐想说什么——对不起丁衡花的那些钱。 她没接话,目光转回丁衡身上。 男人正站在水產区,低头看玻璃缸里的鱼,像是在犹豫今晚清蒸还是红烧。 在文淑的视角里,自家姐夫瞅著痞帅痞帅的,可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瞧著倒挺实在,对她姐更是好得没话说。 应该是个老实好男人吧…… 文静挑完萝卜,又去挑肉。 她拿起一盒五花肉,翻过来看成色。 丁衡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去捏姑娘脸蛋。 文静手上动作一顿,脸瞬间红透。 “唔……” 她含糊地嘟囔一声,偏过头想躲,却没真的躲开。 丁衡捏得挺顺手,又揉了揉才鬆开。 “冬天来了,记得多擦面霜,不然手感不好。” “丁衡……” 文静羞得不行,下意识去看文淑。 文淑站在两步开外,正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注意二人。 文静鬆口气,小声嘀咕:“今天小淑在呢!” 在妹妹面前,文静试图保持做姐姐的威严,被丁衡揉来捏去太不像话…… 丁衡笑:“她没看。” “万一看见呢……” “看见就看见唄。” “唔……” 文静无可奈何,只能红著脸继续挑肉。 文淑其实余光已经瞥见姐姐和姐夫的互动,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三人从超市出来,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车子开进丁衡家小区,停在熟悉的单元楼下。 三人上楼,推开门。 “花玥求求咯,能不能让我吃把鸡!” 客厅里,赵顏希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飞快地戳著平板。 旁边花玥姿势差不多,两人头挨著头,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谁让你上把卡我三星五费!”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总得凑羈绊吧!” “来了,来了,三星五费……臥槽赵顏希,你投降不给爽什么意思。” “哼!” 赵顏希放下平板,朝文淑挥挥手:“小淑淑!来啦!” 文淑凑过去:“顏希姐?花玥姐?你们在玩金铲铲啊!?” “你会不?” “还行。” “来来来,你教我,我才玩两天,被花玥欺负惨了!” 文淑加入铲铲大军,文静则把东西拎进厨房。 花晴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上前询问:“要帮忙吗?” 文静摇摇头:“不用不用,花晴姐你歇著就行。” 花晴也不勉强,点点头,回到客厅坐下。 文静系上围裙,开始收拾买回来的菜。 丁衡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她忙活。 文静回头看他一眼:“你站这儿干嘛?” “看你。” “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文静嘀咕一声,转回去继续切菜,耳根却又悄悄红。 丁衡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文静。 “干嘛……” 文静手上动作顿了顿,声音软软的。 “不干嘛。” 丁衡下巴搁在她肩上,看著她切菜。 厨房里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声。 好一会儿,文静才羞涩发出嘀咕:“小淑她们都在呢……” “嗯。” “你不出去陪她们?” “等会儿。” “哦……” 文静没再说话,手上的刀却慢了下来。 她切完一根胡萝卜后微微偏过头,在丁衡脸上轻轻蹭了蹭,像冲主人撒娇討要奖励的宠物。 丁衡手臂收紧一点,小臂轻轻磨蹭姑娘两团大大的软糯。 客厅里,赵顏希终於在文淑的指导下成功吃鸡,发出兴奋的欢呼。 “芜湖,爽!”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扫向厨房,正好瞅见丁衡走出来。 “丁衡哥!”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本想和往常一样,衝过去一把搂住丁衡胳膊。 可突然意识到有个文淑,只能乖乖站定:“今晚怎么安排呀?” 丁衡简单回应:“文静在做饭,吃完再说。” “等吃完饭,跨过年。” 赵顏希眨眨眼,曖昧地压低声音:“我想要新年第一……” “想都別想。” 丁衡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眼神示意文淑看著呢。 赵顏希乖乖老实,回头一瞅,文淑正好奇地打量他们,大概是在纳闷。 姐姐闺蜜和姐姐男友,互动是否有点过於亲密? 晚饭很丰盛。 八菜两汤,十全十美。 文静忙活了整整一个白天,脸上带著点油烟燻出的红晕。 赵顏希难得勤快一回:“小静静你歇著!我来盛饭!” 花晴感嘆:“文静,辛苦了!” “还好啦……” 文静不好意思地笑笑,首先给丁衡夹上一筷子菜。 丁衡摸摸小白兔脑袋,姑娘贤惠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必要多念叨。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已经快九点。 赵顏希开始张罗跨年活动:“来来来,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花玥第一个响应:“行啊,怕你不成?” 文淑也来劲了:“我也玩!” 文静本想说不玩,却被赵顏希强按坐下。 “小静静你別想跑!” “我、我不会玩……” “没事,输了我帮你喝!” “不是喝不喝酒的问题……”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边,开始抽牌。 丁衡没参与,默默给文静当靠垫,偶尔看看手机。 花晴也没参与,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一杯热水,安静地看著她们闹。 游戏进行得火热。 赵顏希运气不错,连著贏了好几把,把花玥和文淑输得直嚷嚷。 “不行不行!你肯定作弊!” “牌桌上说话要讲证据的!” “我不管!再来!” 文静输了两把,被罚真心话。 赵顏希眼睛一亮,凑过去问:“小静静,说!你最喜欢丁衡什么?” 文静直羞得不行:“这、这是什么问题!” 文静低下头,手指揪著衣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他对我好……” “太笼统了!具体点!” “就……就是……” 文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你们听清了吗?” “没有!” “我也没听清!” “文静!大点声!” 文静羞得不行,乾脆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肯抬头了。 赵顏希笑得直拍大腿。 花玥在旁边起鬨:“要不换大冒险吧!大冒险!” 文静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什么大冒险……” “亲丁衡一下!” 文静猛地转头,脸更红了。 “我、我……”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飞快地凑过去,在丁衡脸上轻轻一吻,又飞快地缩回来。 “哇!!!”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文静把脸埋得更低,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丁衡再次伸手捏捏她脸蛋,没说话。 花晴目光落在丁衡的手上。 那只总对自己使坏的手,正轻轻捏著文静的脸颊肉,动作自然温柔。 她垂下眼,喝一口水,满心幽怨。 人渣!怎么捏她的时候那么用力…… 学生作息的文淑终究没有撑到跨年倒计时前,早早睡下。 离新年还有十分钟,眾人转移到阳台上。 冬夜的风很凉,吹得人清醒几分。 远处,星城市中心的灯光秀已经开始预热,五顏六色的光柱在天幕上交错。 赵顏希站在丁衡右边,文淑睡下后,她终於可以大大方方地往男人怀里钻。 “冷吗?” “有点。” 丁衡把外套拉开一点,將赵顏希拢进去。 文静站在丁衡左边,没有去过度亲密,只是安安静静地挨著。 她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丁衡的手背,立马被牢牢握住。 文静迟疑一会后,反握住丁衡的手,十指相扣。 花晴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静静打量丁衡三人。 风將她的长髮吹起,在夜色里轻轻飘动。 最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远处的灯光秀。 似乎已然习惯……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远处的光影开始跳动,楼下隱隱传来欢呼声。 赵顏希踮起脚,轻吻丁衡脸颊。 “七、六、五……” 文静握紧丁衡的手,跟著一起倒计时。 “四、三、二、一!” 远处传来巨大的欢呼声,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顏六色的光散落在每个人脸上。 “新年快乐,丁衡。” 两姑娘异口同声。 丁衡没说话,低头在文静唇齿间轻轻留下一吻。 赵顏希立马不乐意,微微鼓起腮帮:“我呢!我呢!” 丁衡转头,同样印下一吻。 花晴站在远处,裹紧外套。 夜风很凉。 …… 跨年活动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散。 花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本想在丁衡家的沙发上將就一宿,最后还是被花晴拖拽著离开。 “姐……我困……” “困也得回去,明天再来。” “唔……” 姐妹二人离去,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文静打起哈欠,揉揉眼睛:“我也困了……” 赵顏希精神还足得很,眼睛亮亮的:“小静静你先睡,我等会儿!” 文静看她一眼,又看看丁衡,没说什么,转身进客房。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丁衡和赵顏希。 赵顏希凑过去搂住丁衡的腰,仰起脸看他。 “丁衡哥~” 声音软软的,带著撒娇的尾音。 丁衡低头看她。 姑娘眼睛亮亮的,脸上带著笑,嘴唇微微嘟著,一副“快来亲我”的表情。 丁衡没有如赵顏希所愿,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哎呦!” 赵顏希委屈巴巴:“干嘛呀……” “今晚早点睡。” “可是……”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赵顏希瘪瘪嘴,闷闷地往主臥走。 她心里清楚,丁衡是怕她动静太大,最后吵醒文淑。 毕竟她自己都没底气,自己能忍住不叫出声。 赵顏希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晚安。” “晚安。” 门关上。 丁衡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客厅,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升起。 他忽轻笑一声,想起去年元旦,家里还空荡荡,哪能想到今年如此热闹。 世事无常,需多珍惜…… 第二天中午。 文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一眼,已经十一点四十七。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穿上拖鞋走出客房。 客厅里,赵顏希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髮乱蓬蓬的,身上还穿著睡衣。 文静打著哈欠问:“你也刚醒?” 赵顏希头也不抬:“嗯,咱们中午出去吃?” “別浪费钱,昨晚还有剩菜,我去热热。” “要帮忙吗?” “你淘米吧。” 文静来到洗手间简单洗漱,再次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听见动静,早早就起床的丁衡从书房走出。 赵顏希立刻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蹦起来。 “丁衡哥!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丁衡哥!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昨天不是说过吗?” “再说一遍不行吗?” “行行行。” 丁衡哭笑不得。 之后再等文淑醒来,四个人安静地吃完午饭。 丁衡放下筷子:“下午我得去趟外地。” 赵顏希和文静同时抬起头,眨眨眼。 “去外地?今天?” “嗯,有点事。” “哦……” 赵顏希看向文静,微微挑眉,眼神暗示——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文静没赵顏希那么多心思,大大方方问:“丁衡你去几天,不会耽误过生日吧?” “不会,最早明晚,最迟后天早上就回来。” “我和小静静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可不许错过!” “什么惊喜?” “说了还叫惊喜吗?” 丁衡笑笑,没再问,起身准备出门。 “丁衡。” 文静突然喊住他。 丁衡回头。 文静跑进臥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条围巾。 深灰色的,针脚细密,叠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丁衡面前,踮起脚,將围巾轻轻套上他脖颈。 丁衡恍然…… 围巾是暑假时文静送他的礼物,当时说好了冬天戴,结果一直放在衣柜里,差点忘了。 “昨天帮你收拾房间,在衣柜里翻到的。” 文静帮丁衡整理好围巾褶皱,有点小委屈。 丁衡眼神温柔:“放心吧,开春前我都会戴著。” “嗯!” 得到保证,小白兔的委屈立马烟消云散,笑得分外甜美。 丁衡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赵顏希:“车留给你们,顏希你有事可以开,不过注意安全。” 赵顏希接过钥匙,眨眨眼:“真让我开?” “你驾照不是拿了?” “拿了是拿了……” 赵顏希接过钥匙,莫名心虚。 丁衡转身出门,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丁衡】:我下楼了。 【花海晴天】:我在你家小区后门。 丁衡来到小区后门,远远瞅见那辆白色新能源车。 他上前坐进副驾驶:“学姐,新年快乐。” “新年……” 花晴正要开口回应,丁衡突然倾身过去。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唇畔上……温热,柔软,一触即分。 花晴猝不及防,瞪大眸子:“你、你干嘛!” 丁衡退回去,嘴角微微上扬:“昨晚欠学姐的。” 花晴別过脸,盯著前方的路,耳根红得发烫。 “討厌……” 她嘟嘟嚷囔抱怨,声音透著点甜。 第131章 :花晴的另一种可能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等作品更新。 飞机落地沪城,舷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 丁衡和花晴手牵手走出机场,远远望见有人朝他们挥手示意。 是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高挑,一件米色的长款大衣,头髮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笔挺的身姿很是引人注目。 丁衡打量一眼,问花晴:“学姐,你同行啊?” 花晴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看身材唄。” 丁衡分析道:“身材跟你一样,整体高挑纤细,站姿笔直,估计是常年跳舞养成的习惯。” 花晴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他:“你就盯著人家身材看是吧?” 丁衡笑著躲开:“也看脸。” “还看脸?” 花晴又顶他一下。 “放心,没你好看。” “哼……” 花晴收起手肘,脸上表情稍稍缓和。 她加快脚步迎上去,扬起笑容:“玲玲姐!” 两人走近,热情拥抱。 被唤作“玲玲”的女人鬆开手,从包里掏出一捧花递过来,调侃道:“来!给咱们未来国家舞蹈首席准备的。” 花晴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花小声念叨:“玲玲姐,別乱说……” “早晚的事!” 魏玲玲淡定笑笑,目光转向一旁丁衡:“这位……不给我介绍介绍?” 丁衡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玲玲姐,丁衡,花晴的男朋友。” 魏玲玲握住他手,上下打量一眼,嘖嘖两声:“行啊小老弟,灭绝师太都能拿下。” 花晴瞪她:“魏玲玲!” 魏玲玲哈哈大笑,转身往外走:“走走走,车在外头。” 车子是一辆黑色奥迪。 上车后,魏玲玲简单介绍一遍她和花晴的关係。 她大花晴三岁,都有跟隨齐烟苒学习舞蹈的经歷,算是同门师姐妹。 魏玲玲天赋也不差,当年顺利考入上戏,可她没花晴那么大志向,毕业后直接找了一个大她五岁的有钱创一代。 前年结婚,去年生娃,今年琢磨要不要准备二胎…… 这次花晴来沪城,正好两师姐妹久违见一面。 车子启动,魏玲玲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排二人:“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花晴正要斟酌措辞,丁衡已经抢先开口:“三个月。” 魏玲玲眼睛瞪大:“我去,真行!三个月把花晴拿下?” 花晴谈恋爱这种事,在魏玲玲看来已经是奇蹟,没想到居然是被人三个月直接拿下? 这要被当年追她的那群男人知道,怕是会气得吐血。 花晴赶紧解释:“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我懂我懂。” 魏玲玲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缘分到了嘛。” 花晴抿抿唇,羞愤地瞪丁衡一眼,丁衡装作没看见。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景色飞速后退。 魏玲玲一边开车一边絮叨著近况,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家庭。 “最近带娃带得我腰疼,这小祖宗,半夜非要抱著才肯睡……” “我老公说等过完年带我们去三亚,我说拉倒吧,一岁大的孩子,去三亚能玩什么?换个地方带娃罢了……” “对了,你们结婚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安排时间,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拖家带口的,出趟门得提前半个月计划……” 花晴听著,渐渐发现自己插不上嘴。 魏玲玲嘴里的婚姻、孩子、老公、家庭等等,离她太过遥远。 她不知道怎么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 反而是丁衡能接上几句。 “带娃確实累,我表姐家那个,也是半夜不睡,非要人抱著晃。”、“孩子一岁確实不適合出远门,再等两年就好了。”、“结婚肯定通知你,到时候別推说没空。” 魏玲玲听得直乐。 “哟,小丁还挺懂?家里有弟弟妹妹?” “没有,就是亲戚家孩子多,偶尔会帮帮忙。” “那等花晴生了孩子,你可別嫌烦。” “她生几个我都不烦!” 花晴听著二人絮叨,脸蛋微微泛红。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是龙禾提前安排的,门童过来开门,殷勤地接过行李。 魏玲玲瞥一眼酒店大门,又看看丁衡,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意味。 丁衡下车去前台登记,魏玲玲和花晴在休息区閒坐。 “玲玲姐。” 花晴询问:“你真不跳舞了吗?” 魏玲玲愣了愣,低头笑笑。 她抬起手,將裤腿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小腿。 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狰狞地趴在皮肤上。 “大三那年做的。” 魏玲玲语气平静:“后来就不太方便了。” 花晴愣住,半天没说出话。 魏玲玲放下裤腿:“当时齐老师来看我,我还好奇你怎么没来。她说你在忙著衝击艺考,不好打扰……只是没想到,你最后会去湖师这种学校。” 花晴垂下眼,没说话。 那时候,她和齐烟苒因为理念不合闹掰。 齐老师去看魏玲玲的时候,她大概正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 魏玲玲见花晴表情复杂,还以为对方在为自己惋惜,感慨地拍拍她肩膀。 “別可怜我,我现在挺好的!我老公对我不错,等孩子再大一点,还准备给我开个舞蹈培训班,打发打发时间。” 她脸上洋溢起真切的幸福:“到时候请你这个未来首席来上课,可別说没空啊。” 花晴勉强笑笑,她不擅长应付类似的玩笑话,还好丁衡拿著房卡回来打破尷尬。 丁衡问:“玲玲姐,等会要不要一起吃饭?” 魏玲玲摆摆手:“算了,家里还有个小祖宗呢。虽然有月嫂,一岁大的孩子总归离不开娘。” “那行,你路上慢点。” “好嘞。” 魏玲玲起身冲他们挥挥手,“以后有空常联繫,小丁,好好对我们家灭绝师太啊!” 花晴再瞪她:“魏玲玲!” 魏玲玲哈哈大笑,踩下油门,黑色奥迪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电梯上行。 花晴注视著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脑子里有点乱。 如果丁衡没出现,自己的脚伤无法治癒,她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和魏玲玲差不多吧…… 找个男人结婚,生个孩子,从此告別舞台。 运气好点,能开个培训班打发时间;运气差点,可能就在家相夫教子,慢慢接受平庸的日常。 甚至不一定有魏玲玲那么好命,能找个对自己不错的男人。 虽然现在她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至少舞蹈生涯还可以继续 这么一想,所谓的“代价”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电梯还在上行。 花晴突然开口:“谢谢。” 丁衡转头看她,一脸纳闷:“谢什么?” 花晴摇摇头,没回答。 第132章 :敘旧 在酒店简单休整后,丁衡往床上一瘫,给龙禾发去消息。 【丁衡】:我已经到沪城。 对於丁衡的消息,龙禾一如既往秒回。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正彩排呢,要不要来看热闹? 【丁衡】:算了吧,明天看你表演。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瞥一眼正在衣帽间里收拾行李的花晴,又低头打字。 【丁衡】:对了,花晴和我一起来的。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哦…… 丁衡没再回復,將手机揣回兜里。 “学姐。” 他朝衣帽间方向喊上一声:“新年第一天,想出去逛逛吗?” 花晴从衣帽间探出半个脑袋:“沪城我以前来过几次,没啥好逛的。” “那陪陪我?” 丁衡从床上坐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想去外滩看看,听说离这也不远。” 花晴又把脑袋缩回去:“那你先等等我,我化个妆换身衣服。” 等待女人出门的时间总是煎熬的…… 半小时后,衣帽间的门终於打开。 花晴换了件藕粉色的交领长袄,下身一条月白色的马面裙。 丁衡吐槽:“学姐,咱们就是去外滩隨便逛逛。” “我爱打扮不行么?” “那你大冬天多穿点好不好?” “放心吧,冷不冷我心里有数。” 花晴披上一件毛毡斗篷,最终还是放弃臃肿的羽绒服。 二人正要出门,丁衡手机又震。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花晴真来了? 【丁衡】:[疑问]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那能麻烦她来帮个忙吗? 晚上七点半,丁衡领著花晴赶到演出场馆。 事情不复杂,龙禾一首古风单曲的伴舞扭伤了脚,明天就要正式演出,现在缺个人顶上。 既然花晴正好在沪城,龙禾就寻思让她来帮忙。 场馆里人来人往,数百工作人员各自有条不紊。 龙禾的团队正和花晴沟通,几个人围成一圈,有人拿著平板给她看原本的舞蹈编排,有人在旁边讲解走位和节奏。 花晴站在中间,安安静静地观察屏幕,偶尔点点头。 丁衡靠在墙边等待,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 半小时后,花晴回到丁衡身边。 丁衡问:“怎么样?” 花晴表情轻鬆:“不难……虽然不是专业的古典舞编排,但我大概能做个八九不离十。实在不行,临时设计点新动作也行,效果应该不会差。” 演唱会伴舞主要是烘托气氛,舞蹈设计不会太复杂,免得喧宾夺主。 对花晴这种天才舞者来说,即兴设计几个动作,效果可能比原版还好。 再怎么说龙禾帮过她,投桃报李是应该的。 接著龙禾从人群里小跑出来,身上还穿著演出服,头髮有点乱,脸上带著汗。 她真诚道:“花晴,麻烦你了。” 花晴摇摇头:“小事,先一起排练两遍看看效果?” “好。”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舞台方向走。 路过丁衡身边时,龙禾与丁衡目光短暂交匯,又彼此无言。 周围人多嘴杂,龙禾不好和自家兄弟太亲昵。 何况丁衡能进来,名义上还是“花晴的男朋友”。 来到舞台上,花晴开始和编舞老师沟通,龙禾站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嘴。 两人之间隔著一米多的距离,说话客客气气的,完全想像不出前不久两人之间势同水火。 场馆里有点闷,丁衡本打算出去透透气。 刚到通道口,一个人影拦在他面前。 “丁先生。” 龙禾的经纪人,宋姐。 “杨总想请你敘敘旧。” 丁衡愣了愣,然后笑笑。 “行。” vip包厢在二楼,正对著舞台。 落地玻璃窗宽敞明亮,可以清晰俯瞰整个场馆。 彩排还在继续,舞台上灯光闪烁,龙禾和花晴正在配合走位。 女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短髮,妆容精致,一身干练的休閒装。 她正俯瞰著舞台上的排练,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小丁。” 杨思洁笑容热络:“好久不见。” 丁衡大大方方落座:“杨阿姨,好久不见。” 茶几上摆一套茶具,还有几样精致点心。 杨思洁拿起茶壶,给丁衡倒上一杯推过去。 “尝尝。” “谢谢阿姨。” 丁衡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没说话。 杨思洁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感慨道:“小时候看你像你爸,方方正正的,现在长大了,五官倒是越来越像你妈。” 丁衡放下杯子笑笑:“杨阿姨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嗨,別提了。” 杨思洁摆摆手,语气自嘲。 “都是打针打的,再过几年副作用就出来咯,头髮也是白了又染,染了又白,麻烦得很。 还得是你爸,我瞅他朋友圈,今天在雪山,明天在草原,自由自在,那精气神才是越活越年轻。” 还得是你爸,我瞅他朋友圈,今天在雪山,明天在草原,自由自在,那精气神才是越活越年轻。” “阿姨客气。” 两人开始敘旧,聊家常,聊丁衡父母,聊过去大大小小的事。 丁衡面上应著,心里却有点摸不准。 他乾脆开口:“阿姨找我来,就是敘旧?” “不然呢?咱们两家人这么多年情分,敘敘旧不行吗?” 杨思洁目光转向窗外,落在舞台上。 花晴正在排练,动作舒展流畅,和龙禾配合得不错。 “那个花晴,是你女朋友?” “算是吧……” “挺不错的。” 杨思洁感慨:“如果可以,我可以安排她跟龙禾多合作几次,对双方都有好处。” 丁衡平淡回应:“看她自己意愿吧,我不替她做主。” 杨思洁没再勉强,收回目光。 “小丁。” 她语气变了变:“你和小禾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知根知底。你妈把小禾当半个女儿,我也把你当半个儿子。” 丁衡没接话,等著下文。 “公司这两年在小禾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外面那些竞爭对手一个个盯著她,恨不得掘地三尺,给她挖出点什么黑料来。” 杨思洁最后长嘆一口气:“你小时候护著小禾,现在你们都大了,阿姨希望你还能多护著她点。” 丁衡彻底反应过来,嘆笑问:“阿姨觉得我会害龙禾?” 杨思洁没回答,笑得无奈。 如今丁衡在她心里,是一个危险且不可控变量,他知道太多有关龙禾的秘密。 而能走到今天,杨思洁绝不会天真地去相信什么故人情谊和承诺。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丁衡面前:“这是阿姨这几年欠你的红包,你收著,密码是你和龙禾的生日。” 丁衡继续喝茶,没有动作。 宋姐顺势上前,拿出一份文件摊开在丁衡面前。 丁衡简单扫上两眼,內容並不复杂。 要求丁衡不能向任何媒体透露龙禾的相关信息,不能在社交帐號上发布任何与龙禾有关的內容。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 简而言之——封口费。 杨思洁的敘旧有几分真心,丁衡说不准,但看得出来,她是真怕自己哪天给龙禾爆个大的。 至於他和龙禾的关係,反而是杨思洁最不担心的。 隨著龙禾事业发展,丁衡和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现实早晚会让他们彻底形同陌路。 就算真有点什么,也不过是年轻男女上个床约个炮,发泄发泄需求。 只要不被爆出来,一切好说…… 丁衡把合同往前推了推,又把银行卡推回去。 杨思洁眉头微微蹙起:“嫌不够?” 丁衡摇摇头:“阿姨,当年我妈生病,你出钱又出力,这份情我和我爸都记著,所以害龙禾的事,我绝不会做。” 杨思洁没说话,等著丁衡继续。 “我知道,你不信什么口头承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 “我听说龙禾明年合同有变动,你正试图把她从公司剥离出来,单独成立一家经纪公司。” 杨思洁眼神微变,这件事她操作得极为隱蔽,丁衡怎么可能知道? “既然你怕我爆她黑料,不如让我出钱入股,咱们两家……” 丁衡迎上杨思洁的目光,语气平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133章 :好兄弟和好姐妹 丁衡回到后台时,彩排已经结束。 场馆里嘈杂的人声渐渐散去,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收拾著设备。 他沿通道往里走,远远瞅见龙禾与花晴,二人还在跟舞指沟通。 见丁衡走来,龙禾匆匆结束对话,小跑迎上去。 “跟我来。” 趁著四下人少,龙禾拽起丁衡穿过两条走廊,来到自己专属的更衣室,然后“咔噠”一声反锁。 更衣室不大,十来平米,靠墙一排衣柜,对面是带镜子的化妆檯,角落里堆著数个行李箱。 龙禾靠在门上,仰起脸看他:“刚我妈找你了?” 丁衡点点头:“嗯。” “你们说啥了?” 龙禾眉头微蹙,语气警惕:“不会是她给你一笔钱,让你离我远点吧?” 丁衡看龙禾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兄弟你想像力怎么这么丰富?阿姨找我敘敘旧而已。” “真的?” “不信你问阿姨去。” “我才不去……” 龙禾瘪瘪嘴,没再多问。 但眼睛还死死盯著丁衡,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安静几秒后,丁衡突然有点手痒。 他抬起手,像揉捏文静那样,捏住龙禾的脸颊肉轻轻扯了扯。 手感意外的好……软软滑滑,带著点温热。 龙禾没躲,只含糊不清地嘟囔:“呜呜……你干……喔喔……嘛呢!!” 丁衡鬆开手,笑眯眯道:“兄弟你变化太大,看得我心神荡漾的,没忍住。” “去去去,少贫。” 龙禾脸微微一红,拍开丁衡手掌,转身往衣柜边走:“我要换衣服,你先转过去。” 丁衡一动不动:“换就换唄,你身上哪块肉我没看过?怎么,在兄弟面前还不好意思了?” 龙禾背对著丁衡,忽耳根有点发烫。 从小到大,她和丁衡確实没什么避讳。 小时候光著屁股一起在河里游泳,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现在…… 龙禾咬咬牙,嘴硬道:“谁、谁不好意思!” 她赌气似的伸手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扯出一套便装扔在椅子上。 然后抬手,开始解演出服的系带。 她身上的水墨风格的长裙是交领设计,侧面一排细细的盘扣。 龙禾手指捏住最上面那颗,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领口渐渐鬆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丁衡靠在化妆檯边,一边欣赏自家兄弟,一边思考刚才和杨思洁后续的对话。 杨思洁目前面临的问题是她想给龙禾单独成立经济公司確实缺钱,而丁衡表示他肯定能拿出钱。 作为老油条,杨思洁自然不可能丁衡说啥她信啥。 但如果丁衡真能让她看到甜头,事情並不是不可以谈。 而丁衡现在则需要时间。 让文静通过股票赚点小钱可以,但想赚大头,还得找个投资公司掛靠。 看来今年过年,得找后妈帮帮忙…… 收回思绪,丁衡继续欣赏面前的好兄弟。 龙禾感受到背后丁衡的视线,从她后颈一路往下滑。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继续。 盘扣全部解开,长裙从肩头滑落。 丝质的布料顺著身体的曲线往下坠,先是露出圆润的肩头,然后是光洁的后背——脊柱沟很深,两侧的肩胛骨微微隆起,隨她动作轻轻耸动,像蝴蝶振翅。 裙子继续往下滑,掠过纤细的腰肢。 龙禾的腰很细,却不是那种乾瘦的细,腰侧有一层薄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收进裙腰里时会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再往下,是骤然扩大的弧度。 臀线圆润挺翘,被紧身的打底裤包裹,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轮廓。 裙子终於滑到脚踝,堆成一团。 龙禾弯腰去捡,大腿根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微微挤在一起,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直起身把裙子扔到一边,再抬手把头髮拨到一侧,露出完整的后背。 背部肌肤细腻光滑,脊柱沟一直延伸下去,没入打底裤的边缘。 腰侧有两个浅浅的腰窝,隨呼吸若隱若现。 等到再褪下打底裤,全身上下只剩一套运动內衣,细细的肩带掛在肩上,胸口被撑起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 龙禾咬紧下唇,感觉全身发烫,但从始至终没躲也没遮,假装若无其事地翻找著要换的衣服。 丁衡踱步来到正面,目光缓缓下移,掠过自家兄弟平坦的小腹,紧致的腰线……然后是紧紧闭拢,整整一年玩不腻的大腿! 从髖骨一路延伸下去,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赘肉,却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肉感。 丁衡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如果自己真成了兄弟的老板,稍稍来点潜规则……兄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龙禾最后准备解开內衣。 龙禾最后准备解开內衣。 “要不……” 她声音发颤:“你还是转过头去吧?” 丁衡嘆气,故作失落:“看来是真跟兄弟见外了。” “我、我……你、我……” 龙禾支支吾吾想解释,又说不出话来。 丁衡脑海里,突然跳出系统提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79%】 生命值下降百分之一? 丁衡微微一怔。 好傢伙,这也算造成伤害? 他正准备见好就收,免得龙禾太难堪。 忽听“咔噠”一声,连通另一间更衣室的侧门被打开。 四个队友的单独更衣室是相连的,串门是常有的事。 金灿雅探进半个脑袋:“龙禾,你美瞳还有吗?我的不见了……” 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定住,眼睛瞪得溜圆,愣是没发出声音。 一秒。 两秒。 “抱歉!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 金灿雅“砰”一声关上门。 龙禾僵在原地,冲侧门发出一声咆哮。 “金灿雅——!!!”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生命值:78%】 【生命值:77%】 接连下降两个百分点。 …… 一月二日,清晨。 两个姑娘走出沪城机场,被迎面扑来的冷空气冻得一哆嗦。 文静裹紧羽绒服,缩缩脖子,脸上表情忐忑:“顏希……咱们这样真合適吗?” 赵顏希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导航,闻言抬起头。 “有什么不合適的?” 她理直气壮反问:“你难道不想在零点,准时为丁衡送上生日祝福吗?” 文静嘆气:“也没必要那么有仪式感啦……” “怎么没必要?” 赵顏希收起手机,伸手揽住文静的肩膀:“小静静!一月三號零点,丁衡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祝福,必须是我们俩!” 文静被她说得动摇,可还是心里发虚。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赵顏希打断道:“来都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先去酒店,走!” 文静“哦”一声,乖乖跟上。 计程车穿过城市的街道,最后停在一家精品酒店门口。 办好入住,两人把行李往房间一扔,赵顏希开始翻手机:“时间还早,咱们出去逛逛!” 文静刚坐下不久,闻言又站起来:“逛什么?” “沪城誒!来都来了,总不能窝在酒店吧?” 赵顏希已经拿起包往外走,“我刚查过地图,外滩离这儿不远,走走走!” 文静只好跟上。 新年第二天,沪城街道上人山人海,游客们抓紧最后的时间疯狂扫货。 赵顏希像一只脱韁的野马,拖著文静在人群里左突右闪。 文静被她拽得晕头转向,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 她现在严重怀疑,赵顏希纯纯找藉口,目的是来沪城扫货! “顏希……顏希你慢点……” “哎呀没事没事,我帮你拿著!” 赵顏希接过几个袋子,视线又被路边的奶茶店吸引。 “走走走,这家奶茶只有沪城才有,喝两杯去!” 排队半小时后,两人手捧奶茶继续逛。 赵顏希看见什么都新鲜,一会儿对著老建筑拍照,一会儿拉著文静试戴各种夸张的墨镜,一会儿又在路边的手工摊前挪不动脚。 逛著逛著,太阳开始偏西。 文静看一眼手机,已经下午四点:“顏希,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赵顏希正对著一家饰品店的橱窗流口水,闻言头也不回:“急什么,晚上才去演唱会呢。” “可你不是说,还得换衣服化妆吗……” “对哦!” 赵顏希猛地反应过来,再次一把拽起文静:“快快快,回去回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酒店,一头扎进房间开始折腾。 文静洗完澡出来,立马被赵顏希按到床边,从箱子里翻出一条裙子递过去。 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 “这个……会不会太短了?” “不短不短,你试试!” 文静换上裙子,站到镜子前。 裙子很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胸前的弧度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裙摆確实有点短,露出大半截大腿。 配合文静惹火的身材,绝对能让男人血脉喷张! 赵顏希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文静揪著裙摆,有点不自在:“会不会太……” “不会不会!” 赵顏希打断她,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条项炼给她戴上:“到时候用长款羽绒一裹,咱又不给別人看。” 搞定文静,赵顏希开始折腾自己。 粉蓝色的明亮长发被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裙身收腰,裙摆及膝,搭配一双黑色短靴。 性感之余又不失少女活泼…… 赵顏希在镜子前转上一圈,又拿起口红补了补。 一旁文静忍不住小声嘀咕:“顏希,有必要这么郑重吗?” “当然有必要!” 赵顏希对著镜子抿抿唇:“咱们第一次给他过生日,必须让他记忆深刻!” 她嘴角微微弯起,心里冷哼一声。 管你什么大明星! 我和文静姐妹齐上,焉有敌手!? 第134章 :演唱会上的姑娘们 演唱会开始前半小时,赵顏希和文静隨人流挤进场馆。 票是赵顏希托人高价收的,位置不算太好,看台区中段,离舞台挺远。 不过能进场就行,毕竟她又不是特意来追星的。 两姑娘刚走到座位所在的区域,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拦在她们面前。 龙禾经纪人——宋姐! 宋姐微笑道:“小妹妹,还认识我吗?” 赵顏希尬笑两声:“宋、宋姐?你怎么……” “丁先生让我来给你们带路,他为二位预留了vip包厢。” “丁衡!?” 赵顏希顷刻呆若木鸡。 文静同样一头懵,下意识扯了扯赵顏希衣袖。 “顏希,丁衡知道我们来?” 宋姐笑而不语,侧身做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跟我来吧。” ———— 前排vip区。 丁衡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花晴被龙禾的团队拉去后台做最后確认,这会儿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坐著。 前后左右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腻腻歪歪的,看得他眼睛疼。 “老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衡转过头,陈默正朝他挥手,旁边是一个短髮女孩,戴黑框眼镜,標准的学霸脸。 陈默挤过来,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丁衡尷尬笑笑:“来看演唱会唄。” 陈默和女朋友坐到丁衡身边。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苏珂。” 他又转向苏珂:“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丁衡,咱们寢室的,票就是他帮忙搞的。” 苏珂礼貌地点点头:“你好,谢谢你的票。” 丁衡摆摆手:“你好,不用客气!” 陈默左右看看,突然问:“老丁,你一个人?” 丁衡苦笑:“我一个人很稀奇吗?” “没有没有……” 陈默挠挠头:“我只是好奇,你平常女生缘那么好,怎么一个人大老远跑来看演唱会?” 丁衡两手一摊:“没办法,谁让我是龙禾死忠粉呢。” 苏珂眼睛一亮:“你也是龙禾死粉?” “那可不!” 丁衡一本正经:“我打三岁起就开始追龙禾。” 两人都当他是玩笑话,哈哈大笑。 八点整。 灯光暗下,全场陷入黑暗。 下一秒,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音乐炸开,四个身影被升降台缓缓托起。 欢呼声震耳欲聋。 开场连续的团曲,热歌劲舞,彻底点燃全场气氛。 接著是成员们的新专辑单曲,一首接一首,台上的姑娘们换著造型,台下的粉丝们举著应援棒疯狂挥舞。 压轴的自然是龙禾。 聚光灯打下,她静静矗立舞台中央,衣袂飘飘。 单独伴舞的花晴一袭月白色的齐胸襦裙,长发半挽,动作舒展流畅。 丁衡忍不住嘖嘖两声。 舞台上配合倒是挺默契,希望以后换个地方,你俩也能默契点…… 上半场结束,进入中场休息环节。 四个女生换上轻便的衣服,来到舞台中央和粉丝们交流互动,顺便抽取幸运观眾进行点歌合唱。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两首歌曲过后,轮到金灿雅。 她来到舞台边缘,镜头跟隨她视线扫过人群。 “就这位吧,前排的帅哥。” 下一秒,大屏幕上画面定格。 丁衡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清楚楚地展露在眾人面前。 工作人员立马小跑过来,將话筒递到他手里。 —— 包厢。 赵顏希手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 “臥槽!” 她一把抓住文静的手:“小静静!你看!是丁衡!” 文静挠挠头:“丁衡怎么被抽到了?” “不会是故意的吧?” 赵顏希趴在玻璃上,心里泛起嘀咕。 —— 后台。 花晴刚换好衣服,准备回观眾席找丁衡。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休息室的电视屏幕上,突然跳出丁衡的脸。 花晴脚步一顿,来自女人天生的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回去。 —— 舞台。 龙禾脸上笑容僵住。 她悄悄伸手,在金灿雅腰上轻轻掐一把,眼里写满问號——你干嘛?! 金灿雅面不改色,继续用流利的中文提问:“这位帅哥,你想唱我们团的哪首歌呢?” 丁衡將话筒举到嘴边,语气真诚:“抱歉,你们团的歌……我只会一首,还总跑调。” 全场譁然。 有人笑,有人嘘,有人起鬨。 金灿雅倒是没恼:“那请问是哪一首呢?” 丁衡回应道:“龙禾的《初雪》,可以吗?” “当然可以。” 金灿雅点点头,又问:“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唱这首歌?” “因为这首歌会让我想起我的一个朋友……” 丁衡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她最近生日,今天正好也在这场演唱会。我想了很久,送她什么礼物好,可她什么都不缺,所以我想唱首歌送给她吧,希望她能听见!” “她对你很重要吗?” “她对你很重要吗?” “对。” “有多重要?” 丁衡抬起头,直愣愣地望向舞台上的龙禾,没有任何遮掩。 龙禾心跳漏上一拍,她下意识想逃避丁衡目光,却发现自己做不出任何反应。 “我和她……已经分开快三年了。” 丁衡开始讲述,声音平稳而低沉。 “这三年里,我的心始终空落落的,就像缺了一块。有时候走在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会下意识想,这东西她肯定喜欢。有时候吃到好吃的,会想带她来尝尝。” 他轻笑一声,带著点自嘲。 “可每次反应过来,才想起她已经不在身边。” 丁衡的目光,终於和龙禾交匯。 “我本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可直到某天我再次见到她,才发现……我根本没法放下。” 龙禾瞳孔颤动,彻底反应过来。 金灿雅故意拉丁衡互动,二人一定提前有过沟通。 这是她的生日惊喜! 台下丁衡在笑,笑得很温柔,像小时候每次她闯祸后,他替她背锅时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笑。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也以为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可此刻站在聚光灯下,听见丁衡真挚的发言,眼眶突然开始发热。 她低下头拼命眨眼,想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可似乎已经来不及。 …… 后台。 花晴盯著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三年。 她默默在心里重复。 而她和他认识,才三个月。 花晴垂下眼,转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镜子倒映出她如仙子般清冷的面容,本该无情无欲。 …… 包厢里。 文静安安静静地盯著屏幕上丁衡的脸,吸吸鼻子,心里莫名有点酸涩。 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转过头想跟赵顏希说两句话,却见赵顏希站在玻璃窗前,彻底一动不动。 舞台上的灯光透过玻璃,在赵顏希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酒红色的丝绒裙,美丽的妆容,高高盘起的粉蓝色长髮。 精致、漂亮……又悲哀。 —— 舞台上。 《初雪》的前奏响起。 金灿雅拿起话筒,却只轻轻哼著和声,把主旋律完全让给丁衡。 男人的声音传遍全场。 说实话,唱得不好听。 大白嗓,没什么技巧,偶尔还跑调。 可就是这种笨拙的声音,让全场彻底安静。 尤其高潮部分,近乎是撕心裂肺。 龙禾站在舞台一侧,听著自己写的歌词,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最后定格在告別的那天。 丁衡来机场送她,不停安慰哭泣的她,保证一辈子都是兄弟。 得到保证,龙禾很开心。 却又不甘心…… 第135章 :犯错的小白兔和小猫咪 演出结束,喧囂散去。 龙禾在工作人员簇拥下回到后台,走进自己的专属更衣室。 丁衡靠在化妆檯边,微微一笑。 “恭喜兄弟,演唱会沪城站圆满成功!” 话音未落,龙禾已经扑过去。 她一头撞进丁衡怀里,將脸深深埋入他胸口。 不一会,丁衡怀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你干嘛呀你……” “兄弟我今天瞎矫情。” 丁衡抬手揉揉姑娘脑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別往心里去。” 龙禾摇摇头,眼泪鼻涕全蹭在丁衡胸口。 她还是那样,一哭就停不下来…… 丁衡没再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十分钟后,哭声终於渐渐平息。 龙禾从丁衡怀里退出来,眼眶红红的。 她吸吸鼻子,努力平復呼吸,然后朝丁衡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你干嘛?” 丁衡一愣,莫名有点心虚。 毕竟他手机里可有太多不方便外人瀏览的照片或视频。 “你给我啦!” 龙禾瞪他,声音还带著点鼻音:“兄弟给你准备了礼物!” 丁衡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顺口叮嘱:“別乱翻啊。” 龙禾接过手机,轻哼一声:“放心吧,我才没兴趣看你和其他女人的视频。” 接著她又拿出自己手机,两只手轮流操作,时不时戳几下屏幕。 龙禾再次伸手:“身份证。” 丁衡挑眉:“还要身份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点!” “好好……” 丁衡乖乖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调侃道:“你不会给兄弟我擼个大的吧?” 龙禾白他一眼,继续操作。 又过一会,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丁衡。 “来,点头。” 丁衡照做。 “摇头。” 再照做。 “张嘴。” “啊……” 龙禾满意地点点头,又在屏幕上戳几下,最后把手机递还给丁衡。 “好了。” “啥?” 丁衡一脸困惑。 “哼哼!” 龙禾吸吸鼻子,终於彻底止住哭腔,得意轻哼:“我给你绑定了我的信用卡副卡。” 丁衡愣住:“你给我这个干嘛?” “生日礼物啊!” 龙禾理直气壮,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咱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苟富贵,莫相忘!兄弟现在发达了,以后你刷兄弟卡,兄弟养你!” 丁衡一时无言以对。 好简单粗暴的生日礼物。 还真是自己兄弟一贯的风格。 龙禾语气骄傲:“另外你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的钱,我妈管不著。” 丁衡收起手机:“行,谢谢兄弟,那我可不客气咯。” 龙禾大方挥手:“有需要儘管用,我给你设置的额度无限,甭客气!” 丁衡看一眼时间,屏幕上的数字即將跳到十二点。 “那我先走咯?” “哦……下次大概多久见面?” “等你巡迴演唱会开到星城吧。” “好吧。” 龙禾瘪瘪嘴,没再多话。 丁衡转身走出更衣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应付完龙禾,还有一个花晴。 以及两只不听话的小宠物…… 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一点。 丁衡刷卡进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只亮著一盏床头灯。 “学姐?” 丁衡呼喊一声,没人回应。 他打开灯光,往里走了几步,转进臥室。 床上摆著那台尼康z8,一旁是各类摄影配件,整整齐齐。 最中央,一张贺卡静静地躺著。 丁衡拿起贺卡,翻开。 【生日快乐!学校有点事,我先赶回星城。】 清秀的字跡,清冷的语气,读不出任何感情…… 丁衡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隨之跳出系统提示。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80%】 【情丝斩断进度:1%】 丁衡心头一惊。 始终没有跳动过的情丝斩断进度,竟然来到了百分之一? 丁衡默默放下贺卡,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他拿出手机点开花晴的对话框。 【丁衡】:吃醋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闪了几下,又消失。 没有回覆。 【丁衡】:回星城再收拾你。 又过了几秒。 【花海晴天】:哦…… 短短一个字,情绪一言难尽。 丁衡將床上东西收拾整理,拨通前台电话。 “你好,麻烦再开一间房。” 吩咐完前台,丁衡转而点开文静的对话框。 【丁衡】:[定位] 【丁衡】:过来。 学坏的小白兔,教唆的小猫咪。 一个都跑不掉! ———— 赵顏希和文静下榻的酒店。 屋內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赵顏希蜷缩抱膝坐在床头,迷茫地凝视著窗外繁华的沪城夜景。 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还没来得及换下,精心盘起的长髮也保持著一丝不苟的状態,可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动不动。 文静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心里同样又酸又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闺蜜。 手机突然震动,文静拿起来一看,轻唤一声:“顏希……” 赵顏希没动,声音闷闷的:“嗯?” “丁衡发消息来了。” “他说什么?” 赵顏希稍稍打起精神,从文静手里接过手机。 【丁衡】:过来! 短短两个字,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文静缩缩脖子,小声嘟囔:“我们偷偷来沪城,他好像真生气了……” 赵顏希把手机递还给文静,下床拿起羽绒服往身上套。 “走吧。” “你干嘛?” “丁衡哥不是让咱们过去吗?” “哦……哦!” 文静这才如同后知后觉,赶紧跟上。 电梯里,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文静偷偷瞥一眼赵顏希,见她眼神再次放空,难免担忧。 她关心问:“顏希,你还吃醋伤心呢?” 赵顏希回过神:“难道你不吃醋?” 文静低下头,手指揪著羽绒服的拉链头:“只有一点点啦……”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而已。” 文静声音越来越小,赵顏希没再追问。 在看到丁衡发来的消息后,她心里的恐惧以及期待反而冲淡了那股酸涩。 大脑里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今晚丁衡会怎么对她? 从男人简短的信息来看,他这次好像真有点生气…… 两人打车抵达丁衡下榻的酒店,上楼来到房门前站定,谁都没敢按门铃。 赵顏希深吸一口气:“他肯定会问问题,咱们先想好怎么说。” 文静乖巧点头:“就说咱们一起商量的唄。” 虽然平时会开玩笑“出卖”赵顏希,但到关键时刻,文静还是打算有难同当。 赵顏希无奈笑笑,模仿起丁衡的语气。 “主意谁出的?” “你……” “机票谁买的?” “我……” “门票谁买的?” “你……” “酒店谁订的?” “我……” “我的小静静誒!” 赵顏希实在受不了,抬手轻戳文静脑门:“你干嘛这么老实?有啥说啥?” 文静揉揉脑门,一脸无辜:“不然还能怎么说?” “你全往我头上推不就行了?” 赵顏希两手一摊:“反正我本来就是主谋,虱子多了不怕咬。” “不好吧……” “我挨罚早都习惯了!” 赵顏希调侃道:“你还没被他罚过呢,今天他明显在气头上,別搞得你吃不消。” 文静嘟囔一句:“不早晚的事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没意识到——她们心里几乎已经默认同一个事实。 丁衡对她们进行“处罚”,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別纠结了,总之往我头上推。” “不行……” 不等两姑娘商量出个结果,门突然打开。 丁衡站在门口,身上穿著宽鬆的酒店浴服。 两个姑娘同时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丁衡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来先吃点东西,夜宵刚到还是热乎的。” 两人跟隨丁衡走进房间,餐桌上摆著三碗燕窝粥,几碟精致的点心。 丁衡端起自己那碗,慢条斯理地喝上一口:“学校那边,假都请了吗?” 文静小声道:“请了……家里有事。” 赵顏希跟著道:“我也请……陪同学看病。” 丁衡点点头,又喝一口粥:“今天吃醋了么?” 文静依旧老老实实:“有一点……” 赵顏希没说话,只是闷闷地抓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上一口。 丁衡放下碗,擦擦嘴:“龙禾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妈和我爸是同事,她算是我妈半个女儿。我俩一直都是兄弟相称,直到她被她妈接去沪城,才出道当了明星,至今快三年没怎么见过面,所以难免激动了点。” 赵顏希酸溜溜嘀咕:“听你唱歌那语气,可不像兄弟……” 丁衡笑笑,没接话茬,將话题拉回到正轨。 “主意谁出的?” “我!” “我……” 俩闺蜜异口同声,扭头互相对视一眼。 “机票谁买的?” “我……” “我!” 又是两个不同的答案。 “门票谁买的?” “你……我……” “我……我……” 她们开始犹犹豫豫,各说各的。 “酒店谁订的?” 这次两人学乖了,齐齐闭上嘴,一言不发。 丁衡忍不住笑出声:“还挺讲义气?下次能不能把口供对好再来?” 赵顏希委屈地瘪瘪嘴:“明明是你先瞒著我和小静静,跑来沪城找別的女人……” 丁衡伸手,轻轻揉揉她的脑袋,没反驳也没解释。 他接著问:“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文静如梦初醒般,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灰色的小布袋,双手递过去。 “这、这是我亲手编的……” “谢谢。” 丁衡接过布袋,取出那条红蓝白三色编织的手串,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戴上手腕。 文静试探著小声问:“你会一直戴著吗?” 丁衡嘴角弯了弯:“只要你乖乖跟在我身边,我就不取下来。” 文静赶紧用力点头,表明自己绝不会离开丁衡。 丁衡转向赵顏希:“你的呢?” 丁衡转向赵顏希:“你的呢?” 赵顏希別过脸,赌气似的道:“没准备。” 说完又偷偷瞥一眼文静,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丁衡从口袋拿出一张房卡,递给文静:“文静,你先去隔壁休息,我和顏希单独说两句。” 文静一愣,看向赵顏希,犹豫著没接。 “顏希她……” “听话!” 丁衡出言打断,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文静最终还是没能违背丁衡的命令。 她接过房卡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赵顏希,显出几分担忧…… 门轻轻关上。 丁衡伸手拍拍赵顏希脸蛋:“別吃醋了,礼物先拿出来看看。” “人家才没吃醋……” 赵顏希轻哼一声,起身来到丁衡面前站定,缓慢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羽绒服滑落,露出酒红色的丝绒长裙。 然后是肩带,一根,两根。 裙子从一点点褪下,丝绒的质感贴著皮肤滑落,掠过纤细的腰肢,圆润的髖骨,最后堆在脚边。 屋內暖黄的灯光,映照出少女身体柔和的曲线。 赵顏希左胸口正下方,紧贴著心臟的位置,有一个行草痕跡的“衡”字。 丁衡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指尖轻轻触碰过去,少女肌肤温热。 他冷声问:“多久纹的?” 赵顏希小声回答:“三天前。” “找谁纹的?” 赵顏希没说话。 丁衡眉头蹙起,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指腹轻轻一擦,“衡”字直接被抹去一竖。 男人哭笑不得:“贴的?” “人家怕疼嘛……” 赵顏希表情委屈巴巴:“而且影响考公。” 丁衡正要鬆口气,又听赵顏希开口。 “但如果你想让我纹的话……” 姑娘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丁衡没再说话,拇指指腹一点点用力,將残留的痕跡彻底擦去。 女孩<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肌肤被擦得发红,疼得她轻轻嚶嚀,却没有半点躲闪。 丁衡长呼一口气…… 如今赵顏希仍旧怀揣著某种“自毁”的倾向,来主动扮演“宠物”的角色。 而今天的行为,无疑是在告诉他——只要他想,就可以隨意在她身上留下一切痕跡! 既然如此…… “赵顏希!” 丁衡收回手,突然发出一声呼喊。 赵顏希身体一哆嗦,乖乖站好,等待下文。 “跪下。” 男人语气不容拒绝! 第136章 :来星城的雌小鬼(二合一)(求月票、求追订!) 次日,飞机落地星城。 赵顏希伸一个大大的懒腰,粉蓝色长髮在椅背上蹭得有点乱。 “终於回来啦!” 下飞机后,她一把挽住丁衡的胳膊,甜腻腻地贴上去:“丁衡哥,等会儿去哪?” 丁衡看一眼时间:“先回酒店吧,之后再决定。” 文静跟在旁边,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昨晚顏希难道没有挨罚,怎么今天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有关丁衡和赵顏希之间的互动,文静多多少少心里有数,毕竟三人时常会一起住在酒店的总统套房。 隔音再好,某些动静也遮不住。 有时候半夜起来拿瓶水,能听见主臥传来压抑的声音,像哭又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文静脸红了红,赶紧把念头甩出去。 有时候她也会想,丁衡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可上半学期即將结束,丁衡似乎没有没进一步的打算。 每天陪她吃饭散步,偶尔揉揉脸捏捏手,就像一对正常的大学生情侣。 可他们之间的关係,明明没那么正常…… 文静偷偷瞄一眼丁衡的侧脸,又低下头。 更让她疑惑的是,相比於赵顏希,丁衡对她犯错的包容度过高。 比如这次去沪城。 明明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犯的错嘛,可最后被留下来单独“教育”的,却只有赵顏希。 而她几乎没受到半点惩罚。 直觉隱隱约约告诉文静,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更像是在累积奖池。 最后给她来个大的! 三人回到楚江酒店,电梯上到二十七楼。 丁衡去衣帽间换衣服,赵顏希拉住文静往沙发上一瘫。 “小静静……” 赵顏希凑上前,幽怨又委屈:“昨晚我可惨咯。” 文静眨眨眼:“丁衡怎么你了……” “那可没法跟你说,怕你听完晚上睡不著!” 赵顏希语气意味深长:“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也能体验到……所以我还是劝你自己早点主动,不然拖得越久,遭得越大。” 文静瘪瘪嘴。 赵顏希外向,胆子大,敢说敢做。 而她从小到大都是躲在人群后的小透明。 上次被赵顏希鼓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一鼓作气没成功,到现在已经是再而衰,三而竭。 丁衡换好衣服出来:“下午去上课?还是再出去逛逛?” 文静正要开口说回去上课,赵顏希已经抢先举手。 “逛街!逛街!逛街!”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我要买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 虽然不想干预丁衡花钱,但听到赵顏希这败家娘们的发言,文静的心还是止不住开始滴血。 她小声提醒:“顏希……你上次不是答应,年前都不问丁衡要东西吗?” 赵顏希一脸无辜:“前天不是过完年了吗?” “你、你、你……” 文静气得脸绿:“你怎么能这样!” “我什么?” 赵顏希理直气壮:“你就说是不是过年吧。” 文静彻底无言以对,委屈巴巴看向丁衡,希望他能治一治这败家娘们。 丁衡上前,伸手在两个姑娘脑袋上各揉一把,笑得无奈又纵容。 “行了,走吧。” 昨天下手確实有点没轻没重,虽然有药膏这种bug物品,但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刚过完元旦,商场还残留著节日装饰的痕跡。 赵顏希像一匹脱韁野马,拽著文静从一楼逛到三楼,从三楼逛到五楼。 丁衡跟在后面,偶尔被拉过去帮忙参考,偶尔掏出手机付款。 逛到一家情侣装专卖店时,赵顏希突然停下来。 “誒!这个好看!” 她指向橱窗里的一套卫衣,奶白色的底,上面印著简单的卡通图案。 文静凑过去看一眼:“还行吧……” “走走走,进去看看!” 赵顏希拽著两人钻进店里。 “三位想看点什么?我们店刚上了新款,这些是情侣款,可以看看……” 导购热情上前迎接,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心里泛起嘀咕。 一男两女? 来情侣装店? 赵顏希完全没在意导购异样的眼神,已经拿起一件卫衣往身上比划。 “丁衡哥,这件怎么样?” 丁衡点点头:“还行。” “小静静,你觉得呢?” 文静小声说:“还行……” “那就这件!” 赵顏希当场拍板:“咱们一人一件!” 文静愣住:“啊?我也要?” “当然啦!” 赵顏希理直气壮:“咱仨一起穿!” 三个人? 一起穿? 导购听完暗自咂舌,但仍旧保持热情微笑。 “那个……这款有四个顏色,黑白粉蓝,两位女士可以选粉色和蓝色,先生可以选黑色……” 赵顏希兴致勃勃开始分配:“那就……小静静你穿粉,我穿蓝,丁衡哥穿黑!” 文静羞得无地自容:“顏希!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赵顏希把衣服塞进文静怀里:“去试试去试试!” 文静下意识去看丁衡,丁衡也是一脸无奈,眼神示意文静听赵顏希安排。 上次陪花晴买情侣装,这次是文静和赵顏希。 下次又是谁? 要不乾脆统一定做?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同时打开。 文静揪著衣角,脸红红的,不敢抬头。 粉色更显得她娇嫩,宽鬆的版型也遮不住夸张的身材,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 赵顏希则是一如既往活泼,大大方方地转上个圈,拉起丁衡来到镜子前拍照留念。 丁衡上前结帐,点击付款时,完全没注意到付款方式是属於龙禾的副卡。 三分钟后,他手机震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图片]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情侣装? 丁衡点开图片,是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截图。 【丁衡】:怎么?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什么情侣装一次买三件?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还拿我的钱?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不是你让兄弟隨便用的吗?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態: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76%】 又掉百分之一。 回到车上,文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顏希,咱仨穿同一件情侣装,会不会太奇怪?” 平日偷偷摸摸也就算了,把衣服穿身上出门,不是等於直接宣告他们仨的不正当关係吗? 赵顏希正对著镜子补口红,闻言抬起头,大大方方:“挺好的呀,省得丁衡哥换衣服麻烦。” 文静还是纠结:“可是万一被人看见……” “看就看见唄,一件衣服而已,还怕解释不清啊?” 赵顏希笑呵呵把脑袋凑到前排:“何况某人敢做还不敢当啊?” “坐好!” 丁衡抬手敲敲赵顏希脑门,转而劝慰文静。 “衣服而已,別往心里去!” “嗯。” 文静乖巧点头,没再纠结。 傍晚,丁衡將两个姑娘送回学校,驱车返回寢室。 车子刚在寢室楼下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陈默背著书包,估计是刚从图书馆回来,瞅见丁衡的车,立马小跑上前。 “老丁!” “老陈。” 丁衡下车等候他一起上楼。 陈默脸上带著笑:“你怎么才回来?” “有点事在沪城耽搁了。” 丁衡反问:“你呢?见面还顺利吧。” “挺好的!” “那就好。” “对了……”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了老丁,演唱会门票钱我转你了啊。” 丁衡一愣,打开手机。 zfb弹出一笔收款提示,正正好好是两张演唱会门票的市场价。 “这么客气干嘛?” “挺不好意思的,不想拖你太久。” 陈默挠挠头,心里门清。 如果不是丁衡,自己从黄牛手里淘票,绝对不止这个价。 “你自己开销还够用吗?” “还好啦,票钱是苏珂给我的,让我转你的。” “挺好一姑娘,別辜负人家。” “所以我才得努力……” 二人一路閒聊回到寢室,丁衡又打了会儿游戏,正准备洗漱睡觉,手机突然震动。 【花海晴天】:回星城了? 丁衡手指划开屏幕。 【丁衡】:嗯。 【花海晴天】:你多久来找我? 【丁衡】:怎么,学姐想我了? 【丁衡】:还是已经等不及被我收拾? 【花海晴天】:人渣! 丁衡轻笑一声,继续回復。 【丁衡】:马上期末,学姐等我考完试。 【花海晴天】:哦。 对话结束。 丁衡將手机放置一边,回想起花晴百分之一的情丝斩断进度,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首先想让花晴情丝勾连进度再上涨,一定还得加大刺激,可碍於花晴的性格,也不能做过火。 另外,情丝斩断进度为什么会突然上涨? 是因为那天晚上花晴觉得自己在他心中地位,永远追不上龙禾吗?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等万千好书。 毕竟演唱会上的那些话,花晴应该都有听见。 丁衡揉了揉太阳穴。 掌握好度,有点难。 …… 次日上午,期末最后一节专业课。 讲台上老师念经,底下一片昏昏欲睡。 马上进入考试周,紧接著就是寒假,有心思听课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丁衡靠在椅背上,同样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默默规划寒假安排。 小年夜前后,父亲和曲珍,还有那个便宜妹妹都会来星城准备过年,到时候肯定要占用不少时间。 之后还得去藏地,再过一次藏族新年。 整个寒假,自己能抽多少时间来陪文静、赵顏希以及花晴? 互相之间怎么安排,又是个问题。 越想越麻烦,越想越头疼。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好友申请。 id:【白马非马】 备註:【阿哥你好,我是白玛央金,麻烦你通过下!】 白玛? 这丫头怎么突然加自己好友? 丁衡点击同意,消息立马弹过来。 【白马非马】:阿哥你好,我明天上午会抵达星城,请问你有空吗? 她语气正式又有礼貌,给丁衡直接看懵。 这便宜妹妹吃错药了? 【丁衡】:你来星城干什么? 【白马非马】:妈妈让黄秘书来星城选套房子安排过年,我正好放假,就跟过来了。 【白马非马】:如果阿哥你方便的话,麻烦和我们一起,妈妈说要著重考虑你的意见。 高三放假能放这么早? 还是说少数民族习俗不一样? 另外……来星城购房,並著重考虑他的意见? 看来曲珍是真心想组建“新家庭”。 【丁衡】:我没什么意见,你给个时间,我来接你。 【白马非马】:好的,飞机明天早上十点落地。 次日上午十点,星城机场。 丁衡开车抵达机场,在出口静静等候。 十点整,航班准时落地。 几分钟后,人流开始涌出来。 丁衡一眼瞧见人群中某个娇小的身影。 头顶粉色贝雷帽,帽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奶白色的短款毛绒大衣,粉色围巾簇著她可爱的小脸,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衣摆刚到腰际,露出下半身的粉红短裙,可爱的小短腿被纯白的光腿神器包裹,搭配可爱的粉色堆堆袜以及厚底增高靴。 单论外形,乍一看又乖又软,像甜甜的草莓奶油冰淇淋,有种让人抱在怀里狠狠咬一口的衝动。 可惜本质一个恶劣的雌小鬼…… 黄秘书跟在白玛身后,一身干练的黑色大衣。 “阿哥新年好!” 来到丁衡面前,白玛用標准的普通话问好,声音甜美可爱,脸上是乖巧的笑。 丁衡:“……” 这丫头,真是那个在蓉城跟他结仇的白玛?还是换人了? 黄秘书跟上来,客气问候:“丁先生,麻烦你来接我们。” “不麻烦。” 丁衡接过行李箱:“走吧,车在外面。” 上车后,白玛坐在后座安安静静,规规矩矩。 黄秘书坐在副驾驶,翻开平板电脑,开始跟丁衡说明情况。 “曲总的意思是,想在星城买栋別墅,作为以后一家人长久的住所。最好是独栋的带后院,环境安静清幽,这样过年过节大家都方便。” 丁衡点点头,没说话。 黄秘书继续道:“我已经联繫了三个中介,约看五套房子,另外曲总交代过,务必尊重你的意见,最终决定也由你拍板。” 丁衡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白玛:“妹妹的意见呢?” 小丫头乖巧回应:“我听阿哥的。” “行!” 丁衡心里清楚得很,自家的老房子確实不適合曲珍居住。 一来,家里还有母亲的遗像和旧物。 二来,曲珍身边有司机、秘书、保鏢等等,普通的小区商品房根本住不下。 第一套房子在岳麓山脚下,楼盘名字叫“麓山別墅”。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西装革履的中介早已经等候多时,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黄女士您好您好,我是链家的小王,今天由我为您服务。” 黄秘书点点头,介绍丁衡:“这位是丁先生,今天主要听他决定。” 中介眼睛一亮,赶紧转向丁衡,双手递上名片:“丁总您好!久仰久仰!今天这几套房子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保证符合您的要求!” 丁衡接过名片:“你客气,麻烦带个路。” 中介殷勤地带领三人往里走,一路介绍小区的环境、配套、物业。 白玛跟在最后头,显得心不在焉。 走进別墅,中介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这套房子建筑面积四百八十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五室三厅六卫,带一个八十平的私人花园,还有一个室內泳池……” 丁衡在各个房间转上一圈,心底暗暗咋舌,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挑上別墅…… 感谢美丽的可可西里! 感谢藏羚羊! 中介看他態度平淡,心里有点没底,更加殷勤地凑上来。 “丁总,您看这个主臥的採光,特別好!这个衣帽间,可以给您太太用!这个儿童房,可以给您孩子用!” 丁衡哭笑不得。 孩子? 他瞥一眼白玛,中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白玛脸上维持著乖巧的笑,可丁衡分明看见,她偷偷翻了个白眼。 一连看了三套,丁衡都没明確表態。 中介急得满头汗,黄秘书倒是很淡定,只是默默地记下每套房子的优缺点。 第四套房子在湘江边,江景別墅。 中介是个年轻靚丽的女孩,瞅见是丁衡选房,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要不是旁边有黄秘书在,估计能把自己那36d直接懟到丁衡脸上。 “丁总您看,这个客厅的落地窗,正对著湘江!风景绝佳!” “这个主臥的阳台,可以放个茶几,早上起来喝杯咖啡,看看江景,多愜意!” “这个浴室,可以装一个恆温大浴缸,坐进去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丁衡站上阳台,眺望远处灰濛濛的江面,心里想著別的事。 白玛站在一旁,小小的身躯被江风吹得瑟瑟发抖。 她偷偷瞥一眼丁衡,又看看中介,嘴角微微抽了抽。 等中介去开下一扇门的时候,她凑到丁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起方言。 “你该不会演大老板演得剎不到角了哇?” 丁衡瞥她一眼。 果然,白玛还是那个白玛。 眼瞅黄秘书跟过来,白玛赶紧退开,又恢復乖巧模样。 看完房子,已近傍晚。 黄秘书和中介沟通后续事宜,丁衡和白玛在小区门口等待。 白玛像是有多动症閒不住,偶尔踮脚看看远处,偶尔轻轻蹦躂两下…… 各种各样的可爱的小动作,差点让丁衡把她当成文静,打算上前摸摸头、揉揉脸。 突然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丁衡,发出软乎乎的恳求:“阿哥,你能不能陪我去湖大看看?” 丁衡一愣:“去湖大干嘛?” “我以后想考湖大。” 白玛眨巴眨巴大眼睛:“所以想提前去看看。” 拙劣的藉口,听得丁衡嘴角抽搐…… 正好黄秘书走过来,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白玛想去参观大学?挺好的!丁先生,麻烦你陪她一趟吧,我还要联繫厨师和保姆的事,顺带安排酒店……” “这……” 丁衡略显为难。 “阿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 小丫头仰起脸,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 “行……” 毕竟日后是一家人,丁衡实在狠不下心来。 黄秘书最后叮嘱白玛几句,放心打车离开。 目送计程车消失在街角,白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差点闭过气切咯!” 肩膀一垮,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再次蹦出方言。 她活动活动脖子,揉揉脸,然后瞥丁衡一眼。 “那个谁,车停哪儿呢?” 那个谁? 丁衡眉头一挑,回头看她。 白玛立马警觉:“你干嘛?” 丁衡没说话,突然朝她身后挥挥手:“黄秘书,你怎么回来了?” 白玛脸色一变,重新挺直腰板,脸上堆起乖巧笑容,声音恢復甜美。 “阿哥,我们准备出……” 话说到一半,白玛回头一瞧。 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黄秘书。 白玛转回头,恶狠狠地瞪丁衡:“你骗我!” 丁衡哭笑不得:“我说有必要吗?好歹现在一家人,还对我敌意这么大?” 白玛双手叉腰:“谁跟你一家人?像你这种告密小人,永远不配得到我的谅解!你知道那天之后,我的零花钱缩水多少吗?” 丁衡双手插兜:“你说什么?” “我说我零花钱被你害得缩水!” “往前!” “我说你是小人!” “再往前。” “谁跟你一家人!” “连起来再说一遍?” “谁跟你一家人?像你这种告密小人,永远不配得到我的谅解!你知道那天之后,我的零花钱缩水多少吗?” 白玛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听清楚了吗!?” 丁衡神態淡定自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提示和【黄秘书】免提通话中。 “听清楚了吗,黄秘书?” “你、你、你……你卑鄙!” 白玛瞪大眼睛,爆发出一声哀嚎。 “黄秘书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那个意思,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啊,我的零花钱压岁钱……” 丁衡按下掛断键,笑容人畜无害。 “我的好妹妹,现在起乖乖听阿哥话,阿哥给你个大红包!”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37章 :缓和的兄妹关係 作者“戈壁有只妖”推荐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丁衡和白玛回到车上。 被丁衡阴过一次后,白玛老实许多,重新变出一副乖宝宝模样。 丁衡瞥她一眼,顺势问:“白玛,你上次被扣多少零花钱?” 白玛小脸瞬间垮下来,闷声回答:“一月五万直接扣到一月五千,直接缩水十倍!” 丁衡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以为自己听错:“多少?” “五万变五千啊。” 白玛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 丁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高中生,一月五万的零花钱? 回想自己高中,过得什么清苦日子? 不过他还是纳闷:“你一个高中生,一月五千还不够花?” “肯定不够!” 白玛掰著手指头开始算:“不算吃喝购物,我每个月打游戏就得花个三万多!” 丁衡倒抽一口凉气。 玩什么游戏能一个月花三万多? “白玛你很喜欢玩游戏?” “我六岁就开始玩了。” “那时候你不是还在藏地吗?” “嘿!” 白玛一听这话,立马激动起来,小身板在座椅上挺得笔直:“藏地只是高原,延迟高点而已,又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能不能不要刻板印象!” 丁衡被懟得理亏,尷尬笑笑:“抱歉抱歉……那你玩什么游戏?” “哼!” 白玛得意地哼上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小黑盒递过来。 “什么游戏都玩啊,热门的lol、瓦、go……反正你能叫上名字的,我基本都玩。” 丁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好傢伙。 lol——王者。 瓦——赋能。 csgo——魔王s+ …… 各种游戏帐號的段位全是顶尖。 丁衡递迴手机,忍不住多看白玛两眼。 好一个天才电竞少女? 不对……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哪来这么多时间玩游戏?” 以他现在的感知和反应速度,加上系统加持,打到这些段位確实不难,但时间上绝对够呛。 这丫头高三,哪来的时间? 白玛大言不惭地扬起下巴:“游戏就一定需要自己玩吗?” 丁衡:“……” 白玛继续得意洋洋:“我妈好多事也是交给下面人去做,很少亲力亲为。这叫资源整合,懂不懂?” 正当白玛一个劲吹嘘时,丁衡冷不丁拋出一句。 “白玛,你在学校是不是没朋友?” 他话音刚落,白玛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丁衡继续补刀:“或者说,就算你有朋友,也是那种图你钱的?” “你胡说!你才没朋友!” 白玛猛地提高音量,小脸涨得通红:“我朋友可多了!我闺蜜一堆!我们经常一起逛街一起玩!你凭什么说我没朋友!” 她声音越大,越显得没底气。 丁衡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开车。 白玛喊上几句后,发现丁衡根本不接茬,渐渐也安静下来。 她別过脸看向窗外,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丁衡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丫头早年丧父,母亲外出打拼,很长一段时间都处於留守儿童状態。 那时候估计人缘就不怎么好,只能在网络世界里找存在感。 后来曲珍发家,把她接去蓉城,给了她足够物质条件享受。 但她已经脱离不了网络世界,所以才大量花费金钱在游戏里,享受那种被追捧、被簇拥的感觉。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响起。 十几分钟后,丁衡將车停在一家门面不大的夜宵店门前。 “下车吧。” 丁衡解开安全带。 白玛愣住,纳闷地看向窗外:“你不是带我去你学校吗?这是哪?” 丁衡调侃道:“你还真想去我学校参观啊?” 什么参观湖大,不过是这丫头摆脱黄秘书的藉口罢了。 白玛瘪瘪嘴,没反驳。 丁衡推门下车:“上次不是说带你尝尝星城特產吗?这家口味虾开了二十多年,味道正宗!” 白玛眼睛一亮,但隨即又下意识捂住肚子,脸上浮现出犹豫。 丁衡看她那模样,故意激她:“怎么,不敢吃?” “有什么不敢的!” 白玛立刻推开车门,大摇大摆地往店里走。 丁衡跟在后头,默默在系统里兑换一瓶能消除身体负面状態的【圣灵之液】,估摸著应该能压住白玛的胃病。 店內装修很接地气,塑料桌椅,墙上贴著褪色的菜单。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操著一口浓重的星城话:“几位?坐里边儿!”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老板递上菜单。 白玛捧著菜单,眼眸直发亮,但还强装矜持:“咱们点多少?” 丁衡大手一挥:“你想吃多少点多少。” “真的?” “真的。” 白玛立马不客气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口味虾来一份!蒜蓉的也来一份!滷虾也来一份!还有臭豆腐、烤魷鱼、拍黄瓜……”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要得要得!” 等菜的工夫,白玛时不时瞥一眼厨房,攥紧双拳跃跃欲试。 丁衡给她倒上茶水:“你平时在蓉城,一点都吃不著?” “吃不著。” 白玛瘪瘪嘴:“黄秘书看得可严了,我吃包辣条她都记小本本上。” “偷吃过几次?” “偶尔尝试过。” 白玛唉声嘆气:“每次都会被黄秘书抓到,然后零花钱一减再减……” 丁衡嘆声笑笑,这丫头真就一点管不住嘴? 不一会,菜上桌。 红彤彤的口味虾堆成小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得白玛直咽口水。 她赶紧戴上手套,抓起一只最大的口味虾,开始狂炫。 “唔……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丁衡慢条斯理地剥著虾,偶尔吃两口,大部分时候都在观察白玛状態,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吃到一半,白玛速度明显慢下来。 她时不时捂一下肚子,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丁衡看她那副“痛並快乐著”的模样,忍不住笑。 “白玛。” “嗯?” 白玛抬起头,嘴角沾著蒜蓉。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 丁衡诚恳道:“但日后咱俩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少在父母面前,装成相亲相爱的兄妹,行不行?” “可以是可以……” 白玛认真道:“但你不能再当告密小人!更不能录音!不能打小报告!不能……” “行行行!” 丁衡打断她:“放心,只要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仅不告密,还时常带你来吃你想吃的。” 白玛瞪大眸子:“真的假的?” 话刚说完,她脸色突然一变,下意识用手臂捂紧肚子,额头开始冒汗。 丁衡立刻拿起一旁的水杯,將早就备好的【圣灵之液】滴入一滴,递给白玛。 “喝点水缓缓。” 白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 放下杯子,她一脸懊恼地看著桌上还剩大半的小龙虾,语气悲壮。 “我好像不能再吃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愣住。 腹部的绞痛感居然一点点消失,一分钟不到,便彻底没了感觉。 白玛眨眨眼,摸摸肚子,又眨眨眼。 丁衡笑问:“不吃了?” 白玛犹豫两秒,然后重新戴上手套。 “好像……还能吃一点。” 她再次抓起一只口味虾,埋头狂炫。 半小时后。 白玛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拍打肚子,打上一个悠长的饱嗝。 “嗝……” 她眯起眼,脸上是纯粹且毫无防备的笑容。 “谢谢阿哥。” 丁衡不由一乐。 从下飞机到现在,唯独这一声“阿哥”喊得最真心实意。 原来一顿小龙虾就能收买? 离开夜宵店,两人回到车上。 白玛躺在座椅上,表情悠哉,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小龙虾真是灵丹妙药,吃完胃里暖暖的,舒坦! 下次还来! “白玛你和黄秘书住哪个酒店?” “楚江酒店。” “你们住楚江酒店?” 要不要这么巧? “怎么了?” “没什么。” 丁衡踩下油门,车子一路开到楚江酒店大门。 二人下车,丁衡正准备送白玛进去,酒店大堂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 “丁衡哥!” 赵顏希欢快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奶白色的宽鬆毛衣,下身一条深灰色短裙,粉蓝色的长髮鬆鬆地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赵顏希仰头问:“你怎么来酒店了?今天不是有事吗?” 丁衡正要开口,白玛从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赵顏希目光落在娇小的女孩身上,眼神瞬间警惕。 怎么丁衡身边又多个女人? 还是个小萝莉!? 丁衡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介绍:“这是我爸女友的女儿,白玛央金。” 赵顏希愣上一秒,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妹妹啊!” 她热情地迎上去:“你好你好,我叫赵顏希,是丁衡的……女朋友。” 白玛眨眨眼,笑得乖巧可爱:“阿嫂好!” 一声“阿嫂”喊得赵顏希心花怒放,脸上微微泛红。 “妹妹真可爱!白玛央金,是藏族吗?多大了?来星城玩几天?要不要嫂子带你逛逛?” 丁衡看赵顏希那热情劲,害怕两个女人聊上头,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只好先打断:“顏希,你先上去,我陪白玛办个登记。” 赵顏希点点头,又冲白玛挥挥手:“妹妹再见,有空来找嫂子玩!” “好的阿嫂!” 白玛笑得甜美,目送赵顏希蹦蹦跳跳地走进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味。 “怎么两次见面,阿嫂不一样嘞?” 第138章 :姑娘们的寒假安排 立即阅读第137章 :姑娘们的寒假安排:,开启今日精彩。 丁衡倒是淡定,不紧不慢道:“怎么,阿哥我谈个恋爱还要向你匯报?” 白玛瘪瘪嘴,上下打量丁衡一眼,嘖嘖两声:“也是,你这模样一瞧就不是个好男人。” “嘿……” 丁衡被白玛气乐了:“好歹吃人嘴短呢,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白玛理直气壮:“一码归一码,口味虾是口味虾,人品是人品。” 话音刚落,黄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口味虾?什么口味虾?” 白玛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挤出乖巧无害的笑容,尝试转移话题。 “没什么……黄秘书,咱们住几楼?” 黄秘书目光在白玛和丁衡之间转了转,不依不饶:“丁先生,你和白玛晚餐吃得口味虾吗?” “没有!没有!” 白玛赶紧摆手:“阿哥说带我去吃口味虾,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你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说完她还轻轻蹦躂两下,一副“我超乖”的模样。 黄秘书仔细辨认,见白玛確实活蹦乱跳,面色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转向丁衡,语气正式:“丁先生,麻烦您关照白玛。如果她有情况,请及时匯报给我。” 丁衡点点头:“明白……不过黄秘书,你別一口一个丁先生,叫我小丁或者丁衡都行。” 黄秘书微微一笑:“好的丁先生。” 丁衡:“……” 目送黄秘书和白玛上楼,丁衡转身走进总统套的专属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二十七层停下。 推开总统套房的门,赵顏希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见丁衡进门,姑娘立马笑眯眯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条腿,脚趾轻轻勾了勾,冲丁衡拋去媚眼。 丁衡坐下,伸手握住那只作乱的黑丝小脚,手感一如既往软润丝滑。 他拇指在脚心轻轻划过,惹得赵顏希咯咯直笑。 “痒~” 赵顏希往后缩了缩,却丝毫没有抽回去的打算,而是调换姿势,让丁衡玩得更舒服。 丁衡一边把玩一边问:“考试安排出来了没?多久离校?” 赵顏希乖乖匯报:“差不多下下周礼拜二考完,你呢?” “我比你晚三天,到时候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赵顏希眨眨眼,把脚从丁衡手里抽回来,翻身趴到他腿上,仰头看他。 “之后呢?” “之后你想干嘛?” “我想趁著年前出去旅游!丁衡哥你一起吧!” “我可能不太方便。” 赵顏希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下来:“那我也不去了,留在星城陪你。”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你不回家?” “回家报个到就行了啦。” 赵顏希贴紧男人:“反正待不了几天我妈也会嫌我烦。” 丁衡对准她脑门轻轻一弹:“你还是在家多待几天吧,一个学期到头都没回去过,於情於理寒假都得在家多待两天。” 赵顏希瘪瘪嘴,没反驳。 確实,开学到现在,但凡放假她都陪在丁衡身边。 国庆、中秋、元旦……一个没落。 她爸虽然嘴上不说,但电话里偶尔也会念叨两句“怎么又不回来”。 寒假如果还一个劲不著家,確实说不过去。 她转而又问:“小静静呢,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丁衡嘆气道:“看文静自己意愿,她如果想回去,我陪她回去一趟,如果不想,我再给她安排地方过年。” 赵顏希“哦”上一声,小手开始不老实,在丁衡腹肌上轻轻拨动。 丁衡低头看她,她也仰头看他,彼此会心一笑。 下一秒,丁衡一把將赵顏希抱起,往浴室走去。 “等会换那件旗袍。” “那件不是早被你扯烂了吗?” “那就白丝护士装。” “哼,白丝也早被你玩没了。” “你说你!下次记得多买点!” “哦……” ………… 转眼数天过去,考试周如期而至。 丁衡虽然一整个学期没怎么上课,但好在有外掛傍身。 真视之瞳一开,刷刷刷写完。 房子的事也已经敲定。 湘江边那套,四百多平,带个小花园,中式装修,一家人看下来都很满意。 黄秘书办事效率极高,早早物色好家政阿姨,准备隨时入住。 离校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天中午,丁衡照常和文静在食堂碰头。 丁衡开口问:“寒假打算怎么安排?” 文静含糊道:“再说吧……” 这几天丁衡已经不止一次问她寒假安排,她却一直態度犹豫、逃避,顾左右而言他。 丁衡放下筷子:“你要拿不定主意,我给你出个主意,也算帮我个忙。” 文静抬起头,眨眨眼:“什么?” “你去陪我外公外婆过年,怎么样?” 丁衡看得出,这丫头不太想回櫧洲。 那个家对她来说,早就不是能安心待著的地方。 可她又不好意思缠著自己。 毕竟才大一,就跟著男方回家过年,確实显得太过隨便。 文静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小脸写满纠结。 丁衡解释道:“往年我和我爸都会陪著外公外婆过年,但今年我爸可能不方便,你就当帮帮我,陪著老两口,別让他们太冷清。” “好。” 文静轻轻点头。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空閒时间顺带把驾照考了,实在哪天想回去,到时候我再陪你。” “嗯,我都听你安排。” “你说你……” 丁衡轻轻揉捏姑娘那<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可爱的小脸蛋:“別顾虑太多,心里有什么想法,跟我说就是!” 文静脸蛋被丁衡揉捏得变形,含糊不清地嘟囔:“唔……知道啦……” 一如既往的乖巧。 丁衡鬆开手,嘆口气。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把所有心思都憋在心里。 ………… 考试结束,寒假到来。 中南某女寢。 室友们已经陆续离开,只有赵顏希等到丁衡今天考完。 丁衡的车已经在楼下,赵顏希双手叉腰,望著满地的行李发愁。 短短一个学期,丁衡给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那个康康包静静躺在盒子里,橙色的包装袋都还没拆。 那双限量款球鞋,只穿过一次。 还有各种衣服、首饰、护肤品…… 她把东西分装成两个箱子。 “这个不方便带回家……这个也不方便……” 不方便的箱子越堆越高,方便的箱子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最后赵顏希乾脆放弃,把大部分东西都装进“不方便”的箱子里,打算寄存去酒店。 不是不能带回家,是不敢。 那个康康包,门店价五万多,二手市场已经炒到快两倍。 这要是带回去,她实在没法跟她爸解释。 如实交代?那不是给丁衡添麻烦吗? 赵顏希忽想起父亲某个老领导,当年家里成堆的现金黄金,可过年回老家还得穿双破布鞋。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正感慨著,门被敲响。 “顏希?” 是文静的声音。 赵顏希打开门,文静探进半个脑袋:“收拾好了吗?丁衡让我过来帮忙。” 赵顏希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两个大箱子:“喏,就这些。” 文静看著那俩箱子,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这是回家还是搬家? 两人合力把箱子搬下楼,塞进丁衡的后备箱。 车子先开到楚江酒店,丁衡把那箱“不方便”的行李拎到二十七楼寄存,然后载著两个姑娘往郊区开。 车上,丁衡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排的赵顏希:“到地方知道怎么说吧?” 赵顏希翻起白眼,拖长调子:“知道啦……小静静是你女朋友,我只是一般同学!” 丁衡笑笑:“別委屈了,等吃完饭再送你回櫧洲。” 赵顏希轻哼一声,没接话。 车子在郊区的老街上停下,丁衡领著两个姑娘走进那家熟悉的小超市。 “外婆!” 老太太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衡伢子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背负著“女友”的身份,文静难免紧张:“外婆好。” “一般同学”赵顏希倒是大大方方,笑盈盈地喊:“外婆好,又见面了!” 老太太应著,目光在两个姑娘身上转了转,又看向自家外孙。 丁衡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往里走:“外公呢?” “在后头收拾东西呢。” 老太太凑过来压低声音:“衡伢子,这俩到底谁是你女朋友啊?” “矮个的。” “那怎么一起过来?” “顺路吃顿便饭。” “哦……” 老太太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再多问。 不一会,外公从里屋出来,见两个姑娘也是一愣。 之后老两口对视一眼,表情微妙,但也没多说什么。 不一会,閒不住的文静主动走进厨房忙活开。 系上围裙,洗菜切菜,动作熟练利落。 老太太嘖嘖感嘆:“丫头,像你这么勤快的姑娘,这年头少见哦。” 文静被夸得不好意思:“还好啦……在家做习惯了。” 老太太越看越喜欢,这丫头模样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干活又利索。 还有那身段,一看就好生养! 无非是矮了点,不碍事! 她瞥一眼客厅里正和外公聊天的丁衡,又看看厨房里忙碌的文静,心里美滋滋的。 臭小子哪捡的外孙媳妇,靠谱! 饭桌上,丁衡提起文静寒假的事。 “外婆,文静家里今年有点事,不方便回去。我想著让她来陪你们过个年,正好你们也有个伴。” 老太太一听,立马答应下来:“行啊行啊!正好我跟你外公两个老傢伙过年怪冷清的,有丫头陪著热闹!” 文静有点不好意思:“外婆,我、我怕给您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 老太太摆摆手:“有人陪我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文静被夸得脸都红了,低头扒饭不说话。 吃完饭,丁衡帮著收拾好碗筷,隨同赵顏希告辞。 文静送到门口,不舍地扯了扯丁衡的袖子。 丁衡揉揉她脑袋:“你先陪外公外婆聊聊天,我送完顏希马上回来。” 文静乖乖点头:“嗯。” 车子驶上公路,往櫧洲方向开去。 赵顏希靠在副驾驶上,突然开口:“丁衡哥,你第一次去我家,要不要买点菸酒上门?” 丁衡瞥她一眼:“不用。” “我出钱就行。” “不是钱不钱的事……” 丁衡失笑:“咱俩才大一,按你爸的说法,我还是个穷学生。提著华子茅台上门,合適吗?” 赵顏希眨眨眼,觉得有几分道理。 丁衡继续道:“退一万步讲,你爸现在方便收吗?” 赵顏希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对哦。 自己老爸这段时间正是关键时期,一堆人死死盯著呢。 要是让人看见有人提著茅台华子往他家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感慨道:“还是丁衡哥你想得明白。” 丁衡笑笑:“少拍点马屁,等会儿路边停一下,去买几斤水果,差不多就行。” 车子在一个水果店门口停下。 赵顏希挑上几斤苹果,又拎上一箱牛奶,重新上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赵顏希家的小区。 停好车,两人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赵顏希的母亲周荣梅。 “妈!” 赵顏希亲昵地扑上去抱住母亲:“想死你啦!” 周荣梅被女儿撞得后退半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真要想我这个娘,不至於一学期不著家。” 赵顏希尷尬笑笑:“这不学业繁忙吗……” 周荣梅没再搭理女儿,转而望向一旁的丁衡,客气地点点头:“小丁来了?快进来。” 丁衡提著东西进门,礼貌地喊一声“阿姨好”。 客厅里很热闹。 沙发上坐著赵顏希的舅舅周荣森,还有两个老人,赵顏希的外公外婆。 赵兴国也在,正陪岳父下棋。 赵顏希眼睛一亮:“舅舅!外公外婆!” 她扑过去抱住自家外婆,整个家庭气氛因为她的返回,瞬间热闹活络起来。 周荣森乐呵呵道:“哟,上个大学,顏希又漂亮了!” 外婆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瘦了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吃好?” “哪有,学校食堂好著呢!” 赵顏希瘦是因为有空就会瑜伽健身,她可不想被丁衡嫌弃胖。 周荣梅上前招呼:“小丁,坐,別站著。” 丁衡在沙发上坐下,果篮和牛奶放在茶几边。 赵兴国放下棋子,笑笑问:“小丁会下棋吗?” 丁衡客气道:“学过一点。” “那你来,我正好处理点事。” “行!我和外公玩两局。” 丁衡开始陪著赵顏希外公下棋,一共三局,每局最后都棋差一招,再加上几句俏皮的奉承话,给老人家逗得直乐呵。 周荣森笑眯眯地问:“小丁你是湖大的?” 丁衡点点头:“对,新闻传播学院,大一。” “学新闻的?是准备干自媒体,还是当记者?” “还没想那么远,先把书读好再说。” “加个wx吧,日后有需要,舅舅可以帮帮忙。” “行,有机会肯定来麻烦舅舅!” 面对赵顏希的家人,丁衡始终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外婆小声跟周荣梅嘀咕:“这小伙子看著挺稳重的。” 周荣梅没接话,目光在丁衡身上转悠几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丁衡,还差点闹出误会。 眼看时间差不多,周荣梅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顺带喊道:“老赵,把那酒开了吧,让小丁陪你喝点。” 丁衡赶忙道:“不了不了,等会我还得开车呢!” “没事,留下睡一晚唄。” 周荣梅一脸热情,赵顏希听完却翻起个白眼。 她太了解自己老妈,这哪是留客,分明在试探丁衡有没有和她发生过关係。 如果丁衡顺势留下,那基本就能坐实。 丁衡微微一笑:“谢谢阿姨,我还有点事要办呢……” 周荣梅脸上笑容不变:“这么急,住一晚都不行?” 丁衡態度诚恳:“下次吧阿姨,今天主要是送顏希回来,我们关係还在发展中,她愿意领我来见你们,我已经很荣幸了。” 周荣梅见丁衡一副被自家女儿拿捏的老实模样,欣慰地点点头,没再勉强。 赵顏希在旁边偷偷撇嘴。 装,继续装。 真把自己当纯情小男生,好像连她手都没牵过似的。 也不知道谁在床上折腾她的时候跟头牛似的。 丁衡起身告辞,赵顏希送他下楼。 电梯里,她小声问:“丁衡哥,你真不留下过夜,我房间床可大呢!” 丁衡轻笑一声:“给你歇两天,过完年再收拾你……” 赵顏希嘿嘿笑,將丁衡送到小区门口,最后轻轻一吻,告別转身。 丁衡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忽听侧方响起某个熟悉的声音。 “姐夫?!” 文淑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 第139章 :文淑的担忧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丁衡转过头,正好对上文淑的目光。 糟了。 这丫头多久来的,刚才赵顏希亲自己那一下,也不知道她看没看见。 丁衡面上不动声色:“文淑,你怎么在这?” “刚从老同学家出来,准备回去呢。” 文淑小跑过来:“倒是姐夫你,怎么在这?” 丁衡语气自然:“你姐让我送赵顏希回来。” “我姐让你送顏希姐?” 文淑纳闷问:“我姐自己呢?没跟著一起回来?” “你姐没跟家里说?” “说是说了……” 丁衡看著她那副蔫儿吧唧的样子,转移开话题。 “吃饭没?” “还没。” “上车吧,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文淑没多犹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文淑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妈,我晚上不回去吃了。” 电话那头传来罗桂华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听出几分尖锐。 “不回来吃?去哪儿吃?跟谁吃?” 文淑瞥一眼开车的丁衡,含糊回应。 “朋友请客,你不用担心。”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文淑我告诉你,你可別学你二姐……” “妈!” 文淑打断她,眉头皱起来:“我就是吃个饭,你別想那么多行不行?” “我想得多?你大姐不著家,你二姐跟男人跑,现在你翅膀也硬了是不是?我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 文淑没等那边说完,直接按下掛断键。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丁衡没接话,目视前方开著车。 文淑把手机扔回包里,闷闷地看向窗外。 过一会,丁衡才开口:“櫧洲我来得少,你推荐个吃饭的地方。” “姐夫你隨便找个路边小馆子就行,不用太破费。” 文淑声音还有点闷,但情绪已经缓过来不少。 丁衡瞥见前方商场的招牌,方向盘一打拐进去:“那就海底捞吧。” 文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两人来到海底捞,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平板,丁衡顺手推给文淑:“听你姐说,期末考得不错?” 文淑接过平板,目光在上面扫了扫,点了几个便宜的素菜,嘴上谦虚。 “还行吧……我姐让我考全校前一百五,结果才一百八,她太看得起我了。” “这才半个学期,已经很不错了。” 丁衡把平板拿回来,又加了好几份肉:“你姐其实挺为你高兴的,这顿饭就当替她奖励你,別客气。” 文淑看著丁衡加的那些菜,强打起精神:“嗯,谢谢姐夫!” 等菜的工夫,丁衡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著她学校的事。 新班级怎么样,老师教得好不好,和同学相处得如何。 文淑一一答著,两人间渐渐放鬆下来。 锅底端上来,肉片下锅,热气腾腾地翻滚。 丁衡夹起一筷子肥牛问:“你家里对你姐不回去过年,什么反应?” 文淑筷子顿了顿。 “那天我爸打完电话后,没说什么,就闷头抽菸。” 她声音低下来:“我妈倒是嘀嘀咕咕半天……” 丁衡没具体细问,但大致能猜到一二。 他继续问:“你家觉得我和你姐是什么关係?” 文淑回答道:“我妈一开始觉得你是骗子,骗我姐年轻不懂事。后来你不是给我安排学校嘛,她態度稍稍好点,三番五次问我,你对我姐到底什么態度,像是怕……” 丁衡接话:“怕我只是玩玩你姐,没打算认真。” 文淑自嘲笑笑,坦言道:“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好不容易钓到只金龟婿,自然想跟著沾沾光。” “你妈是不是还想,让我帮你弟也安排学校?” “姐夫你连这都能猜到?” “人性使然。” 丁衡语气平淡。 文淑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忽又问:“姐夫,我姐今年过年,是跟你在一起吗?” 丁衡没肯定也没否定,只笑笑回应:“放心,我会儘量多陪她。” 文淑听出他话里的分寸,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姐夫,你是不是……不方便带我姐回去?” 丁衡嘆笑:“我们毕竟才大一。” 文淑显出几分急切,放下筷子:“姐夫,我姐真的是个好女人!她从小到大,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委屈都咽过,从来没跟人抱怨过一句。” “文淑。” 丁衡突然开口打断。 文淑愣住,將剩下的话统统咽回喉咙。 丁衡语气平静:“你姐和我都是成年人,能为自己负责,而且你想想,我和你姐认识才多久?” 文淑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半年。 算上暑假,也就半年。 这半年里,丁衡给她姐的已经够多。 安排工作、供她上学、给她钱花、帮她解决家里的麻烦……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 生怕这棵大树倒了自己没处乘凉? 和那个抱怨女儿“跟男人跑”的妈,有什么区別? 文淑低下头,手指攥紧筷子。 “姐夫,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丁衡没说话,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文淑接过来,胡乱抹了把脸,抽泣哽咽。 “我就是觉得我姐太可怜……从小到大,挨骂最多的是她,干活最多的是她,吃得最少的是她,受委屈最多次的还是她。 我爸妈眼里只有我弟,大姐眼里只有她自己,只有我姐……只有我姐什么都替別人想,什么都不给自己留。”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对她好,我怕……我怕万一哪天你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丁衡沉默了几秒,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先吃饭吧。” 文淑没再说话,低头把菜往嘴里扒。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谁都没再提这事。 吃完饭,丁衡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文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丁衡突然开口:“文淑。” 她回过头:“嗯?” “帮我给你爸妈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你爸妈,你姐现在过得挺好,让他们別操心,如果哪天你姐想回家看看,我隨时陪她回来的。” 文淑愣了愣,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 丁衡又补一句。 “你有空多去看看你姐。” 第140章 :花晴的授课小剧场 丁衡驱车回到外公外婆家,客厅老两口在看电视。 “衡伢子回来啦?” 外婆抬起头:“静静丫头刚还在念叨你呢。” “她人呢?” “在后院呢,一个姑娘家家的,看我腰不好,非要帮著你外公搬货。” 丁衡穿过里屋,推开后门。 小院子里,文静吃力地搬起一箱饮料走向库房,额头渗著点点汗珠。 丁衡上前,將她手里的饮料接过来,然后朝库房里的老人喊话。 “外公,你和文静都歇会,我来吧。” “好嘞……” 外公拍拍手出来,將一副手套递给丁衡:“那老头子我歇著去了。” 文静抬头,因为运动微微喘息:“回来啦?” “嗯。” 丁衡將饮料搬进库房,又转回来道:“你去歇会,准备回酒店。” 文静乖巧点头,陪著丁衡將货处理完后,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外婆,我们先走啦!” “哎,路上慢点!” 两人上车,车子驶出老街,往市中心开去。 丁衡目视前方:“刚才回来路上,我碰见文淑了。” “文淑?” “嗯,在顏希家小区门口。” “她……没发现什么吧?” 介於三人不正当的关係,文静难免心虚。 “放心吧,应该没有。” 丁衡语气淡定:“后续我请她吃了顿海底捞,聊了几句。” 文静轻轻“哦”上一声,手指揪著安全带,没再问下去。 丁衡瞥她一眼:“你不问我和你妹妹聊什么?” 文静摇摇头:“你想说会说的。” 丁衡笑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一把。 车子拐过一个弯,他隨之转换话题:“我已经帮你联繫好驾校,爭取寒假把驾照拿了。” 文静乖乖答应:“好。” “等时机成熟,再给你买辆车。” “买车?” 文静倒是没拒绝,只小声建议道:“你先给顏希买吧,她已经有驾照了。” 丁衡嘆笑:“再说吧,她在大学里开车不方便。” 虽然文静说的是真心话,但有时候確实听起来挺“茶”。 这种“绿茶”和“纯良”,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车子在楚江酒店门口停下。 两人上楼回到总统套房。 文静先去洗澡,丁衡在客厅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 浴室门打开,文静走出来,头髮还湿漉漉的,身上穿著丁衡的宽大白色t恤。 袖子长得盖过手肘,衣摆垂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丁衡面前:“我洗好了。” 丁衡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 刚洗完澡的姑娘皮肤白里透红,头髮湿湿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那件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领口有点大,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 明明模样乖乖萌萌的,浑身却又充斥著曖昧的欲…… “去影音室吧,找部电影看。” 丁衡牵起文静,来到较为密闭昏暗的影音室。 他挑了部老片子,《怦然心动》。 文静窝进沙发角落里,丁衡靠过去,將她捞进怀里。 姑娘的身体软软的,带著沐浴露的香气,温热地贴在他胸口。 丁衡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閒閒地搭在她腿上。 t恤的下摆往上缩,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白得晃眼。 丁衡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轻轻划过,从膝盖上方慢慢往上,又慢慢往下。 文静的身体微微绷紧,又慢慢放鬆下来。 电影在放著,男女主角在吵架。 丁衡的手没停,顺著大腿外侧往上,指尖探进t恤下摆,触到腰侧那一小片柔软的肌肤。 文静的呼吸乱上一拍。 他的手掌贴著她的腰,慢慢<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姑娘的腰不像赵顏希那么细,更比不上花晴那般夸张,但肉肉的捏起来很是有趣,温热的皮肤更是又滑又嫩,手感好得不像话。 “丁衡……”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嗯?” “你……你不看电影吗?” “看著呢。” 他的手没停,从腰侧慢慢滑到小腹,掌心贴著她肚脐的位置,轻轻揉了揉。 文静咬住下唇,没出声。 电影里的男主角开始弹钢琴。 丁衡的手继续往上,指腹擦过肋骨,触到某个柔软的边缘。 文静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躲,却没躲开。 他的手停在那儿,不轻不重地覆著。 “丁衡……” 她声音开始发颤。 丁衡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文静整个人都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丁衡笑笑,手终於从t恤里退出来,重新搭回她肩上。 电影继续放著。 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个多小时过去,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丁衡打起哈欠,鬆开搂著她的手,站起身:“睡吧,晚安。” 文静窝在沙发里,脸上还泛著未褪的潮红,眼睛水润润的。 她瞧著丁衡往门口走,嘴唇动了动:“丁衡。” 丁衡回过头:“嗯?” 文静张张嘴,但最后只轻声念叨。 “晚安。” “晚安。” 门轻轻关上。 文静把脸埋进膝盖,显出几分懊恼,像是在埋怨自己的无能…… 第二天上午,阳光不错。 丁衡驱车带著文静来到城东一家驾校。 场地挺大,几辆车在练倒库,教练们三三两两站在边上抽菸聊天。 丁衡领著文静找到报名处,简单办理好手续。 不一会,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教练迎上来:“小丁,又来了?” “张姨!这是我女友,麻烦你上上心,最好让她寒假內拿证。” 丁衡打算先安排文静练习科目二,至於科目一,对於文静这种考试脑,丁衡丝毫不担心。 “好嘞。” “那行,麻烦张姨……” 和教练沟通完,丁衡又回头叮嘱起文静。 “教练说什么你听著就行,也不用太怕,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嘴巴甜一点,该喊师傅喊师傅,別老闷著不说话。” “嗯嗯。” “有事就说,別自己硬憋。” “知道。” 丁衡看她那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习惯性伸手揉捏起她脸蛋。 文静乖乖站著不动,嘴里含含糊糊。 “行了。” 丁衡鬆手,拍拍她肩膀:“去吧。” 文静跟著教练往场地里走,戈壁有只妖诚意奉献《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 丁衡也挥挥手,转身回到车上,一脚油门往花晴家开去。 电梯上到十二楼,丁衡来到花晴家门口。 他没输密码,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脚步声从屋內传来,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是花晴的学生倩倩。 “丁衡哥?” 倩倩眼睛一亮,回头朝屋里喊:“花老师,你男朋友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花晴从练舞室快步走出来,身上裹著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瞧见丁衡的一瞬间,她肉眼可见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花晴上前紧张问:“你怎么来了?” 丁衡笑眯眯道:“来找我女朋友,不行吗?” 花晴脸微微一红,赶紧把门拉开:“进来吧。” 丁衡走进客厅,远远朝练舞室內瞟一眼,还有两个女孩,都是之前在武陵见过的艺考生。 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花晴轻咳一声:“你们先自己练习一会,我马上过来!”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麻利转回练舞室。 花晴拉起丁衡来到臥室关上门,没好气地瞪他:“你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今天学生都在呢。” 丁衡往床上一坐,姿態悠哉:“她们怎么来星城上课?” “放假了唄。” 花晴在他旁边坐下:“寒假过完马上就得艺考,家长们想让她们多练练,所以把人交给我了,还在附近定了酒店。” “意思她们会一直待到年前?” “嗯。” 花晴点点头,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丁衡又问:“那学姐也会在星城一直待到年前?” “嗯……” 花晴声音低下去,隨即小声恳求:“她们年后马上要考试了,正是关键时候。咱俩之间的事,能不能別影响她们?” 丁衡看花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手一捞,把花晴搂进怀里:“学姐说什么呢?咱俩不是正常交往吗,能有什么影响?” 花晴靠在他胸口,心跳得有点快。 正常交往? 从沪城回来之后,丁衡说“收拾她”的事一直没兑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还是在等。 “你先忙吧。” 丁衡鬆开她,站起身:“我下去等你,完事一起吃饭。” 花晴愣愣地点头。 丁衡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对了,最好带上你学生一起。” 门关上。 花晴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走向练舞室,脸上重新恢復严肃! “今天必须把动作给我卡標准,不然不许吃午饭!” 中午十一点半,几个女孩嘰嘰喳喳地从楼里出来。 倩倩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小朱和另一个叫彭綺的女孩。 三人都换回了便装,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 花晴跟在最后,穿著简单休閒的羽绒服和阔腿裤。 丁衡从车里下来,冲她们招手:“一起吃饭吧,我请客,烤肉怎么样?” 几个女孩眼睛一亮,齐刷刷看向花晴。 花晴下意识想拒绝,可在丁衡的注视下,难得点了点头:“嗯……可以放纵一顿。” “耶!” 倩倩第一个欢呼起来,拽著小朱和彭綺往车边跑。 几个人挤进后座,花晴坐上副驾,丁衡发动车子,往附近一家烤肉店开去。 店里暖气很足,炭火烤得人暖烘烘的。 几个女孩围坐成一圈,丁衡和花晴挨坐。 肉片在烤盘上滋滋作响,香气飘散开来。 丁衡夹起一片烤好的牛排肉,自然地放进花晴碗里。 倩倩立刻起鬨:“哇,丁衡哥好体贴!” 小朱跟著附和:“花老师好幸福哦~” 花晴脸微微一红,低头吃那片牛排肉,没说话。 丁衡又夹起一筷子五花肉放到她碗里,笑眯眯的:“多吃点,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会很辛苦。” 花晴吃著肉,心头一颤。 很辛苦? 丁衡准备对她干吗…… 彭綺眨眨眼,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花老师,你跟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呀?” 花晴筷子顿了顿。 丁衡已经接上话:“她来我们学校演出,我去看,就看上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又看向花晴。 花晴低著头,专心吃碗里的肉,耳根却悄悄泛红。 倩倩继续追问:“丁衡哥你多大了?” 丁衡笑笑:“比你们花老师小一点。” “小多少?” “秘密。” “切~” 几个女孩笑起来,倒也没再追问,更难以想像丁衡只比她们大上一岁。 倩倩凑到花晴耳边,小声嘀咕:“花老师,上次还没仔细看,突然发现你男朋友真好帅哦~” 花晴瞪她一眼:“吃你的肉。” 倩倩嘻嘻笑,缩回去继续埋头苦吃。 接下来就是丁衡和花晴的“虐狗”专场,他各种细心温柔的举动让花晴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她一点也没看出丁衡表演的成分,仿佛一切都是他发自內心。 热汤替她盛到小碗里,用嘴唇试过温度才送到她的身前,鸡腿肉也用筷子分成一小块一小块。 丁衡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吃,不管花晴何时抬头,都能看见他宠溺的笑。 花晴见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小声嘟囔:“够了……你自己也吃。” 丁衡淡定喝一口饮料:“我不急,先把你餵饱。” 几个女孩又是一阵起鬨。 吃完饭,几个女孩先回酒店休息,准备下午继续上课。 丁衡开车將花晴送回家。 门刚一关上,丁衡直接用力將花晴按在沙发上。 花晴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丁衡死死压住。 男人方才的温柔仿佛只是错觉…… “那天为什么一个人回去?” 丁衡居高临下俯视,语气听不出情绪。 花晴別过脸:“不是有人陪你了吗。” 啪。 一巴掌落在臀上,不轻不重。 花晴吃痛,咬紧下唇骂上一句:“人渣……” 丁衡没理她,手按在她腰上,不让她动弹。 花晴挣扎了两下,挣不开,终於软下来。 “丁衡……” 她声音终於放软:“等会儿她们还要来上课,你別太过分。” 丁衡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花晴手里。 “这、这是什么?” “学姐你心心念念的。” “你……你、你。” 花晴语无伦次:“想干嘛?!” “等会儿上课的时候,要么学姐你自己放进去……” 丁衡终於鬆开花晴,脸上笑容依旧温柔。 “要么我亲手帮学姐塞进去!” 第141章 :网络男神? 下午五点,花晴授课结束。 几个女孩陆续从练舞室出来,拎起包往外走。 倩倩走在最后,回头冲花晴挥挥手:“花老师明天见!” “嗯,明天准时。” 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花晴靠在墙边,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全身发软地滑坐下去。 紧身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额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著皮肤,呼吸还未完全平復。 脚步声从客厅传来,丁衡推门走进练舞室。 瞅见花晴这副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学姐教学辛苦了,去洗洗吧,换身衣服准备出门,我还得去接文静呢。” 花晴没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丁衡也不恼,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打:“怎么,还得我扶学姐去洗澡?” 花晴咬紧下唇,撑墙慢慢起身,双腿明显有点发软。 她扶墙踉蹌地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丁衡一眼,显出几分恼怒委屈。 听见浴室传来哗哗水声,丁衡调出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84%】 【情丝斩断进度:1%】 原本以为今天这齣,怎么也得涨个七八点。 结果就百分之四? 这仙子的閾值,真是越来越高。 四十多分钟后,花晴重新出现在丁衡面前,静静矗立。 一袭改良明制汉服,脸上妆容素淡,整个再次恢復成清冷的古典美人。 如果不是走路姿势还有点彆扭的话…… 丁衡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花晴轻哼一声,没理他,径直往门口走。 两人下楼上车,往驾校的方向开去。 等红灯的间隙,他侧头瞥一眼副驾驶上的花晴,语气平淡:“学姐得习惯,毕竟上课还得上到年前呢。” 花晴身体微微一僵。 到年前? 年前可还有十几天。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自己每天给倩倩她们上课,都得…… 花晴抿紧红唇,手指悄悄攥紧衣角。 丁衡脑海里情丝勾连进度忽地一跳,来到85%。 车子在驾校门口停下,丁衡刚推开车门,一个身影就欢快地扑过来。 “丁衡!” 文静一头扎进男人怀里,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我今天练得可好了!教练都夸我!”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这么厉害?” “嗯嗯!” 文静用力点头,注意到副驾驶上下来的人,好奇地眨眨眼:“花晴姐?你怎么也在?” “好久不见,文静!” 花晴浅浅微笑:“刚好顺路。” 文静“哦”上一声,又看向丁衡。 丁衡揽著她的肩往车边走:“顺路送花晴姐回去,顺便让她晚上陪你。” 文静不解:“陪我?陪我干嘛?” “我今晚可能不在酒店睡。” 丁衡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怕你一个人害怕。” 文静嘟囔一声:“我都多大的人了……” 三人回到楚江酒店,电梯上到二十七楼。 丁衡將两个姑娘送到门口,摆摆手:“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文静乖巧点头:“嗯,你路上慢点。” 一旁的花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丁衡脸上停了停。 丁衡对上她的视线,会心一笑:“学姐也是,明天还得上课呢!” 花晴闻言身躯一颤,低头逃避开视线,再一次小声嘟囔一句——“人渣!” 离开酒店,丁衡驱车往城西开,穿过几个街区,最后拐进一片高档別墅区。 保安亭的杆子横在门口,丁衡停车降下车窗。 保安上前客气询问:“先生您好,请问去哪栋?” 丁衡报出门牌號,保安低头在登记表上翻了翻,又抬头看他:“业主那边没报备您的信息,麻烦您联繫一下业主本人。” 丁衡掏出手机,拨通黄秘书电话。 “黄秘书,我在门口,保安说没报备。” “好的丁先生,您稍等。” 电话掛断,不到一分钟,保安接到对讲机里的通知,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不好意思丁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不愧是高档小区,整个流程保安態度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既没有狗眼看人低,也没有过於阿諛奉承。 车子沿著林荫道往里开,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別墅门前。 整体装修属於新中式风格,白墙黛瓦,门口掛著两个大红灯笼。 丁衡刚下车,黄秘书就从里面迎出来。 “丁先生。” 她今天没穿干练的职业装,浅灰色的羊绒衫,头髮鬆鬆地扎著,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丁衡这才注意到黄秘书年纪应该不大,估摸著也就二十五六。 “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要不要先上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要不要先上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丁衡点点头,隨同黄秘书走进別墅。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挑高的设计,落地窗外能看见湘江。 黄秘书预购的家具还没完全进场,但该有的也都有了。 沿著楼梯上到二楼,黄秘书推开一扇门。 “这是你的房间。” 丁衡走进去,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少说有四五十平。 正中央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著素净的灰色床品。 靠墙是一整排衣柜,对面是独立的洗浴区,磨砂玻璃隔断,能隱约看见里面的大浴缸。 他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阳台上摆著一套藤编的桌椅。 夜风吹过来,带著江水的湿气。 远处是星城的万家灯火,湘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江面上偶尔有游船驶过,灯光在水里拖出长长的影子。 丁衡回头看向黄秘书:“我今晚必须留下过夜?” 黄秘书微微一笑:“今天毕竟是交房第一天。曲珍女士的意思是,希望你和白玛在家里过夜,也算给房子添点人气。” 丁衡“嗯”上一声,没再多问。 刚准备下楼,忽然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动静。 他循声走过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房间不大,但已经被改造成了標准的电竞房。 靠墙是一张定製的长桌,上面摆著两台显示器,都是顶级的电竞屏,曲面带鱼屏配高刷小屏,旁边还摞著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箱。 白玛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零件发愁。 小姑娘身上穿著粉色的宽鬆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垂下来,隨著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短裙,裙摆下大腿光滑白皙,被白袜包裹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套著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整个人小小一只,蹲在那儿像团粉色的棉花糖。 丁衡敲敲门框。 白玛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扫而过,又低头继续折腾手里的螺丝:“进来吧。” 丁衡走进去在她身旁蹲下,瞅了瞅地上的零件:“你一个大小姐,还自己装机?” 白玛没好气地哼一声:“还不是你害的?我现在零花钱不够,请不起装机师傅。” 丁衡哭笑不得,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除了那两台显示器,桌上还摆著好几样没拆封的外设。 键盘是某知名品牌的旗舰款,滑鼠也是千元级別的,耳机掛在一旁,看起来也不便宜。 他忍不住问:“你这叫没零花钱?” 白玛头也不抬:“这是我妈答应我的,又不用我掏钱。” “阿姨答应的?” 丁衡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又不在星城常住,装什么电竞房?” 白玛终於抬起头:“谁说我不常住了?下学期我就会转学过来。” 丁衡眉头微皱:“你在蓉城上学好好的,转学干嘛?” 白玛继续低头拧螺丝:“我妈想让我和你多交流交流唄,反正我成绩也就那样,她也没指望我能考什么好大学。” 真的假的? 丁衡心里泛起嘀咕。 曲珍和自己才见过一面,有必要这么著急促进他们兄妹感情吗? 他正想再问,白玛突然撒娇卖萌:“阿哥来来帮帮忙吗,这螺丝我拧不动。” 丁衡嘆口气,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螺丝刀:“电源呢?” 白玛愣了愣,从旁边一堆零件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大盒子递过去。 丁衡接著打开机箱侧板,开始往里装。 白玛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一眨的。 两人配合,一个装,一个递,倒也默契。 突然丁衡注意到,地上摆著两套主机配件。 “两套?” “嗯。” 白玛理所当然道:“这不很正常吗?以后我肯定找个爱打游戏的男朋友,还能一起开黑。” 丁衡失笑:“现在电子產品更新换代那么快,等你找到妹夫,说不定设备早过时了。” 白玛瘪瘪嘴:“再说唄,反正先留著备用。” 丁衡虽然不是什么装机大神,但基本的活儿还是会的。 他动作麻利地把主板装进机箱,插好电源线,理线也做得整整齐齐。 白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嘟囔:“你还会这个?” 丁衡得意挑挑眉:“我家那台就是我自己用压岁钱攒的。” “哦……” 白玛没再说话,继续蹲在旁边给他递螺丝、递线材,偶尔插两句嘴,问些有的没的。 两台主机装好,又把显示器、键盘滑鼠都接上。 丁衡开机进bios,確认没问题,开始装系统。 白玛坐在旁边的电竞椅上,抱著膝盖看他操作。 丁衡瞥她一眼,忍不住笑。 这丫头,小小一只,偏偏喜欢这些大件的东西。 系统装好,驱动打上,接著下载几个常用软体。 丁衡站起身,拍拍手:“行了, 剩下的你自己弄。” 白玛从椅子上蹦下来,凑到屏幕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谢谢阿哥。”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黄秘书的声音。 “丁先生,白玛,吃饭了!” 两人下楼,客厅里的景象让丁衡脚步顿了顿。 进门处的玄关柜上,摆著一个木製的五穀斗,里面盛满了青稞、小麦和糌粑,插著几支彩色的箭旗。 旁边是一个铜製的香炉,淡淡的藏香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客厅的角落,供著一尊唐东杰布的铜像,藏戏的开山祖师,藏族人乔迁时习惯供奉的。 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掛上了五彩的经幡,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餐桌上,除了几样清淡的外卖,还摆著柴米油盐、发糕、豆腐,一样一样用小碟子装著。 整栋別墅灯火通明,从一楼到二楼,所有的灯都亮著。 是南方这边汉族的乔迁习俗。 丁衡看向黄秘书:“这……” 黄秘书笑笑:“今天交房第一天,曲珍女士的意思是,两边风俗都尊重一下。” “是吗?” 丁衡点点头,又看看门口的经幡和五穀斗,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这位后妈,心思还挺细。 他坐下问:“曲珍阿姨很信这些?” 黄秘书语气平淡:“老板一向尊重风俗习惯,没有別的意思。” 丁衡想起上次见曲珍时,对方身上没什么佛珠天珠之类的东西。 想必对这些真真假假,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外卖是附近一家高档淮扬菜,整体清淡可口,符合白玛的饮食习惯。 白玛简单吃上两口,匆匆赶回电竞房下载游戏。 丁衡见她离开,顺势打探道:“对了黄秘书,白玛真要转学来星城?” 黄秘书放下筷子:“没错。” 丁衡问:“能和我说说真实原因吗?” 黄秘书轻轻嘆口气:“白玛自从住到蓉城后,已经陆续转过七次学了。” 七次? 丁衡心头一惊。 白玛十四岁去的蓉城,她现在十八,也就是说她四年换了八所学校,平均每学期一次。 “什么原因?” “这孩子性格不坏,就是……不太合群。” 黄秘书斟酌著用词:“每次都是在学校和同学处不来,待不了多久就得换。” “这次也是?” “半个月前,有个平日和她玩得挺好的女同学,背地里说她是暴发户。” 黄秘书语气平静,但能听出几分无奈。 “白玛知道后非要去找她对质,两方吵起来。结果那女孩当面说了些难听的话,白玛回来后就闷在家里,说不想去上学。所以老板给她办了休学,让她提前来星城。” 丁衡继续问:“曲珍阿姨不管吗?” 作为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女强人,总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女儿被欺负吧。 “老板能帮她解决外面的事,但白玛的心结……还是没办法。” 黄秘书苦笑:“所以老板乾脆想,是不是蓉城风水不对,要不要给白玛换个环境。於是找了好几个大师算了算,天师、活佛等等都有,都说让她来星城正合適。” 丁衡听完,嘴角微微抽了抽。 大师算出来的星城? 他看一眼门口的五彩经幡,又看看桌上的柴米油盐,心里有点想笑。 这些有钱人,怎么到最后多多少少都会沾上点怪力乱神的玩意? 至於为什么算出来的是星城…… 大概是曲珍求问时,有意无意透露了倾向,大师们自然顺水推舟。 丁衡没再多问,继续吃饭。 吃完饭,丁衡回到白玛的电竞房。 白玛摘下耳机,侧头看他:“干嘛?” 电竞椅很宽大,小姑娘蹲坐在上头,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可爱。 毛茸茸的棉拖鞋已经踢掉,两只被白袜包裹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她的脚很小,勉强比丁衡巴掌大,脚趾圆圆的,透过薄薄的布料能看见<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趾尖。 丁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陪你打会儿游戏,不欢迎?” 白玛轻哼一声:“你別坑我就行。” 两人开机上號。 丁衡不经意间瞥一眼白玛的屏幕,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么多皮肤? 各种限定、绝版、典藏,一排排亮闪闪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白玛將丁衡拉进一个kook频道,下一秒,耳机里瞬间炸开。 “少爷来啦!” “哥哥今天想我了吗~” “老公老公!人家等你好久了!” “爸爸!daddy!今天带人家玩嘛!” 各种娇滴滴的声音此起彼伏,喊哥哥的,喊老公的,甚至还有直接喊爸爸的。 丁衡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看向白玛。 白玛正对著屏幕,一脸得意。 “都安静!” 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低沉、磁性,带著点慵懒的沙哑——標准的气泡男神音。 丁衡单手捂脸,赶紧示意她关麦。 白玛关掉麦克风:“干吗?” 丁衡哭笑不得:“你在网上装男人?” 白玛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我花好几万调的变声器,还不错吧?” 丁衡纳闷:“你图什么?” 白玛耸耸肩,开始解释。 “以前我在网上用本音找代练什么的,每次一开口,那些男的就跟<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的公狗似的缠上来。喊妈妈的,装气泡音的,还有缠著我要wx、说要给我秀腹肌的……” 她说著说著,自己都嫌噁心地皱起脸。 丁衡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你就乾脆装男人?” “也没用。” 白玛撇撇嘴:“装男人后,骚扰对象从男人变成女人,不过同性嘛,至少没那么噁心,偶尔逗逗她们也挺好玩的。” 说完她掏出手机,打开自己wx小號递过来。 丁衡接过去一看,好傢伙。 好友列表里全是各种“小熊软糖”或“不吃香菜”的头像。 聊天记录里,各种照片视频乱飞……露胸的,露腿的,穿著黑丝白丝的,尺度一个比一个大。 白玛还饶有兴致给丁衡介绍起来:“你看这个妹子,技术还行,就是模样一般,高p都难救。这个声音特別好听,就是有点夹。还有这个,她天天给我发早安晚安,我都懒得回……” 丁衡把手机递还给她,表情复杂:“你这样合適吗?” 白玛一脸无辜:“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又没骗她们身体,有时候她们还能在我这赚个红包呢!网络世界嘛,认真就输了。” 丁衡心里默默嘆口气。 难怪这丫头现实世界没朋友。 这沉迷程度,已经有点深了。 白玛重新戴上耳机,打开麦克风,清清嗓子。 低沉的男神音再次响起:“今天带我一个哥们儿来玩,他选人,你们谁让他选上,有大红包!” 话音刚落,耳机里瞬间沸腾。 “哥哥选我选我!” “我我我!我声音好听!” “哥哥喜欢什么声音?甜一点的还是御一点的~” “哥哥我给你发黑丝!洗完澡哦~” 各种鶯鶯燕燕的声音吵成一团,丁衡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他扫了一眼列表,点出三个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夹的。 “就她们吧。” 白玛点点头,把那三个人拉进队伍。 游戏开始。 第一局,丁衡打野,三个陪玩一个辅助一个中单一个上单。 刚进游戏,彩虹屁立马一个接一个。 丁衡没理她们,专心刷野。 打到一半,对面打野来反野。丁衡正要撤退,辅助已经冲了过来,一个技能控住对面,自己差点送掉。 “哥哥快走!我帮你挡住!” 丁衡:“……” 他顺手收掉对面人头,辅助立马发来一连串彩虹屁。 “哥哥好帅!” “哥哥太厉害了!” “哥哥加个好友嘛~” 中单和上单也不甘落后,开始疯狂刷存在感。 一局打完,mvp自然是丁衡。 三个陪玩在语音里欢呼雀跃,各种夸讚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哥哥太强了!” “带飞带飞!” “哥哥下次还一起玩吗?” 白玛在旁边看热闹,笑得直抖脚,只被白袜包裹的小脚丫晃得更欢,脚趾一蜷一蜷的。 丁衡面无表情地点了下一局。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每一局都是同样的剧本。 陪玩们变著花样地舔,让丁衡越来越提不起劲。 第五局打完,丁衡摘下耳机。 白玛也退出游戏,侧头看他:“怎么样,好玩不?” 丁衡语气平淡:“挺无聊的。” 白玛一脸不信:“你就別装咯,这些陪玩单价都两百多起步的,平时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你被她们轮著舔,还不开心?” 丁衡笑笑,没去反驳。 確实,刚才那三个陪玩,放在市面上绝对是顶尖的。 声音好听,会哄人,技术也不差。 但这种刻意营造的氛围,总让人觉得…… 丁衡突然开口:“白玛,你没和朋友打过游戏吗?” 白玛愣住。 下一秒,她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声音骤然拔高。 “我怎么没有!我朋友可多了!以前在蓉城的时候,我经常和朋友一起玩!一起开黑!一起……一起……”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彻底卡壳。 丁衡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 白玛別过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盯著屏幕不吭声。 沉默几秒后,丁衡站起来:“走吧。” “去哪?” “阿哥我带你去看看,朋友间是怎么打游戏的。” 第142章 :交朋友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白玛换上一件粉色的短款羽绒服,像是把自己裹成一颗圆滚滚的软糖,跟隨丁衡出门。 夜风很冷,她缩著脖子钻进副驾驶,嘴里嘟嘟囔囔:“大晚上去哪儿啊?” 丁衡发动车子:“去了就知道。” 白玛瞥他一眼,没再问,掏出手机开始刷。 车子穿过几个街区,最后停在一家连锁网吧门口,新开不久,门口的花篮都还未撤去。 白玛抬头看一眼闪烁的招牌,又看看丁衡:“你带我来网吧?” “怎么,大小姐没去过网吧?” “小时候倒是去过……” 白玛跟著丁衡往里走,顺便念叨起来:“那时候还在藏地,我骑车半个小时才能到黑网吧,后来我妈怕我出事,才给我装的电脑。” “阿姨倒是啥都惯著你……” “那可不,我妈大体上还是开明的。” 穿过大厅,丁衡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我操!看我一打三!!” 谢宝阳的大嗓门在包厢內炸响,整个人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半截,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別叫別叫!对面打野来了!” 另一个声音是李蒙,戴著耳机,眼睛死死盯紧屏幕。 “怕什么,老子无敌!” 谢宝阳话音刚落,屏幕一灰,被对面集火秒掉。 “我操……” 他正要开喷,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拍在他肩膀上。 “啊!!!” 谢宝阳嚇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回头一看,然后整个人蹦起来。 “老丁!!!” 他起身给丁衡一拳:“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操!你咋来了!” 丁衡笑著推开他:“这不看群里说你们都回星城了,来凑个热闹唄。” 李蒙和周舟也摘下耳机站起来。 “老丁!” “丁哥!” 几个人围上来,你一拳我一拳地往丁衡身上招呼。 丁衡笑著拍回去:“行了行了,別腻歪。” 谢宝阳这才注意到丁衡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娇小的女孩,裹著粉色羽绒服,圆圆的小脸被帽檐遮住一半,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他们。 谢宝阳愣了愣,目光在女孩身上转一圈,又看向丁衡。 “这谁啊?”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丁衡。 丁衡语气隨意:“我妹妹,白玛。” 妹妹? 三人面面相覷。 认识丁衡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过有什么妹妹。 表妹?堂妹? 还是…… 谢宝阳脑子转得快,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白玛倒是大大方方,往前站一步,乖巧地朝三人点点头:“你们好,我叫白玛。” 周舟最先反应过来,笑著回应:“你好你好!” 李蒙也跟著点点头:“你好。” 唯独谢宝阳还是老样子,一见陌生女人就结巴,整个人僵在那儿,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还是丁衡在旁边补一句:“我发小,谢宝阳,嘴笨,见谅。” “谁、谁嘴笨!” 谢宝阳终於憋出一句。 丁衡扫一眼他们的屏幕:“还玩不?不玩吃夜宵去。” “不玩了不玩了!” 谢宝阳立刻关掉游戏,第一个站起来:“走走走,我请客!” 李蒙和周舟也跟著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白玛站在丁衡身边,听见“夜宵”两个字,眼睛倏地一亮。 她悄悄扯了扯丁衡的袖子,小声问:“阿哥,我也能吃吗?” 丁衡点点头:“能。” 白玛嘴角立刻弯起来,清澈眼眸里像撒了一把糖粉,亮晶晶的。 几个人走出网吧,谢宝阳在前面带路,嘴里念叨个不停:“这条街我熟,有家烧烤店特別好吃,他老板早年是我爸店里的学徒……” 李蒙在旁边拆台:“得了吧你,你家手艺我又不是没吃过。” 谢宝阳没好气回应:“嘿李蒙,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我爸手艺要不行,我家店能开二十多年?” 两人斗起嘴来,周舟在旁边跟著起鬨。 白玛缩著脖子跟在丁衡身边,小小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她望著前面几个男生吵吵闹闹,时不时偷偷打量他们几眼。 谢宝阳——嗓门最大,说话最冲,但被李蒙懟两句就急眼,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李蒙——看著沉稳点,但嘴也碎,专门逮著谢宝阳的痛点戳。 周舟——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把两人噎住。 几个人走成一排,互相挤来挤去,谁也不让谁。 白玛看著看著,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朋友”,总觉得隔著一层什么。 不像眼前这几个男生,吵得这么真实,闹得这么自然。 烧烤店不远,走上几分钟就到。 店面不大,几张塑料桌椅摆在门口,炭火炉子上烟气腾腾。 谢宝阳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点单。 “卢哥!四十串羊肉,四十串牛肉,十串鸡翅,二十串五花,再来两盘韭菜,一份滷虾,一打啤酒,一瓶豆奶!” 李蒙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烤茄子,要加蒜蓉的。” 周舟跟著:“烤馒头片也来两份。” 谢宝阳回头问丁衡:“老丁你还要什么?” 丁衡看向白玛:“你想吃什么?” 白玛正盯著菜单上的烤串图片咽口水,闻言抬起头,小声说:“都可以,我都想吃……” “那先这样,不够再加。” 谢宝阳把菜单递给老板,又回过头,目光落在白玛身上。 大概是想表现出一个成年人的热络,可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个……白玛是吧?你多大了?” 白玛乖巧回答:“十七。” “哦……十七……挺好……” 谢宝阳说完就卡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李蒙在旁边偷笑,周舟低头玩手机,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玛眨眨眼,主动把话题引向男生熟悉的领域:“宝阳哥,你玩什么游戏啊?” “啊?我?” 谢宝阳愣了愣,赶紧接话:“lol、瓦、cs……都玩都玩!” “什么段位?” “lol钻石,瓦铂金……” 谢宝阳说完有点不好意思:“打得一般……” 白玛点点头:“挺厉害的。” 谢宝阳脸上立刻浮起笑,话匣子打开了:“还行还行,主要靠你哥带,你不知道,老丁打游戏那叫一个猛,上次我们……”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和丁衡的光辉战绩,越说越来劲,完全没了刚才的结巴。 李蒙和周舟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嘴,把场面撑得热热闹闹的。 白玛一边听,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著豆奶,倒也没太怯场。 烤串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白玛望著那一盘盘红彤彤、油亮亮的肉串,瞪直了眼珠子。 但她没动筷子,只是看向丁衡。 丁衡偷偷往她豆奶里加了点料,隨后拿起一串羊肉递给她:“吃吧。” 白玛接过串,轻轻咬下一口。 下一秒她眼睛眯起来,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嘟囔:“唔……好吃……” 谢宝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忍不住琢磨。丁衡哪找的这么一可爱“妹妹”,他暑假的女朋友呢?分了? 確认白玛身体没问题后,丁衡拿起一串牛肉慢慢嚼。 几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游戏扯到大学,从大学扯到寒假。 谢宝阳开始吐槽:“你们不知道,我们学校那个食堂,难吃得要死!连我们高中食堂都不如!主要当地菜我还吃不惯……” 李蒙接话:“得了吧,你们学校好歹在市区,我们学校在郊区,出个门跟农村进城似的。” 周舟幽幽开口:“我军校封闭式管理,找谁说理去。” 谢宝阳幸灾乐祸:“没事,当兵光荣,以后当上首长可別忘了兄弟们!” 周舟白他一眼:“首长?我先顺利毕业吧……” 白玛一边吃串一边听,偶尔被逗得笑出声。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十二点,白玛起身准备去买单,结果被丁衡按住,最后眾人照例aa。 几个人在店门口告別。 谢宝阳冲丁衡挥挥手:“老丁,过两天再约啊!” “行。” “带上你妹妹一起!” 白玛站在丁衡身边,听见这话,暗暗吞咽下一口唾沫。 意思还有下顿? 老妈请的大师果然没算错,这星城就是好!胡吃海喝肚子都不疼! 李蒙在旁边补一句:“得了吧你,就你那点出息,人家妹妹在你还敢说话吗?” “滚!” 几个人笑骂著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丁衡开口:“走吧。” 白玛回过神,乖乖跟上他往车边走。 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白玛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沉默良久。 “阿哥。” 她突然开口。 “嗯?” “你……有很多朋友吗?” “还行吧,常来往的也就那么几个。” “……” 白玛没说话,手指在安全带上轻轻抠著。 又过一会,她小声问:“他们和你怎么认识的?” “谢宝阳从小学就认识,李蒙和周舟都是高中同学。” “哦……” 白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感觉你们关係挺好的。” 丁衡没接话,只是继续开车。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上高架。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流淌,五顏六色。 白玛盯著那些光点,回想起刚才烧烤店里的场景。 谢宝阳喝多了吹牛逼,李蒙在旁边拆台,周舟低头偷笑。 几个人吵吵闹闹,谁也不让谁,可那种感觉…… 白玛再次问:“阿哥,你是怎么交朋友的啊?” 丁衡反问:“白玛,刚才那顿烧烤多少钱你有看见吗?” “四百多?” “贵吗?” “还好吧……” 对於白玛来说,四百块还不够她两小时的陪玩钱。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去买单,而是aa吗?” “不知道……” 白玛摇头。 丁衡平静解释:“因为我们如今都是学生,在学生的身份下,大伙属性是统一的,没有区別。如果你去主动买单,一次两次还好,一旦次数多了,身份属性自然开始產生区別…… 你是有钱学生,他们是普通学生,这时候因为利益和人性,眾人会开始主动围绕你建立圈子,你所谓的朋友是不是都这么来的?” 白玛抿嘴,沉默代表確认。 丁衡继续道:“当然这样也没错,但问题是一旦圈子建立起来,你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人格魅力或领导能力,才能巩固圈子。 如果一味地付出金钱,久而久之,所谓的朋友都会把你当冤大头,並用友情绑架你!” 冷不丁的,白玛回忆起自己每次转学交朋友的经歷。 每到一个学校,她都会展现大方来尝试交朋友。 一开始大伙都会被她吸引,但久而久之,她发现自己需要付出越来越多的金钱去维持所谓的圈子,可那些所谓的朋友却越来越不尊重她,甚至背地里嘲笑她…… 实话总归是难听的,尤其对於一个叛逆期的青少年。 白玛难免不服气:“你是在说我没有人格魅力,也不像我妈那样有领导能力吗?” 丁衡苦笑:“至少目前看来,是的!” “可我在网上,大伙都挺尊重我的……” 白玛尝试反驳,可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 丁衡嘆气,没再多言。 白玛之所以越来越沉迷网络社交圈,因为在网上她只要花钱,至少能享受到足够的尊重。 可她不明白,网络上买来的“尊重”本质上只是一种商品,除去满足她虚荣空洞的內心外,毫无价值。 不过这种事最终还是得白玛自己想明白,过度说教可能还会激起她的逆反。 车子驶下高架,拐进別墅区。 丁衡熄火,轻唤一声。 “白玛。” 白玛抬起头,丁衡对上她的目光,语气认真。 “交朋友这种事,没什么难的。” 或许是將白玛代入文静,丁衡第一次伸手朝白玛脑袋轻轻揉一把。 “过完年开学后,先尝试调整自己心態,再看看效果。” 白玛被丁衡揉得头髮乱糟糟,却没躲,也没反驳。 “阿哥。” “嗯?” “那我现在算你朋友吗?” 丁衡忽地一愣,显然没想到白玛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他咧嘴笑笑,大声回应。 “算!” 第143章 :女朋友的义务?(求追订!) 回到別墅,已经快凌晨一点。 丁衡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眺望著夜间江景,手机上几条消息陆续弹出来。 【好运小静】:[]。 【丁衡】:晚安。 切到另一个对话框。 【財运小赵】:[] 【財运小赵】丁衡哥,我今天陪我妈逛街逛了一天,腿都快断了!想你! 【丁衡】:这才分开一天。 【財运小赵】:一天也是想嘛~你不想我吗? 【丁衡】:想。 【財运小赵】:敷衍![] 【財运小赵】:本姑娘大人大量,原谅你。早点睡,梦里见! 【丁衡】:嗯,晚安。 最后点开花晴的头像。 【丁衡】:学姐晚安。 【花海晴天】:晚安。 丁衡將手机放回床头柜,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丁衡早早下楼,客厅里已经有人在忙碌。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弯腰收拾茶几,听见脚步后直起身。 短髮,干练,五官端正,穿一件深灰毛衣,手里拿块抹布。 黄秘书从厨房走出来,朝丁衡点点头:“丁先生,早。这位是姜姐,以后负责生活起居,你和白玛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姜姐微笑:“丁先生好,不嫌弃叫我姜姐就行。早餐已经准备好,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丁衡客气道:“姜姐你好,日后多麻烦。” 姜姐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丁衡继续下楼:“白玛呢?” 黄秘书语气无奈:“还没起呢,估计昨晚又在熬夜打游戏。” 丁衡笑笑,没说什么。 早餐是姜姐准备的,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热好的牛奶,简单清淡。 丁衡坐下来慢慢吃著,黄秘书坐到对面,翻开平板开始匯报今天的安排。 “丁先生,今天中介那边会送几份家具的图册过来,需要你帮忙过目一下,选选款式。另外家政公司那边也会来人面试,姜姐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需要再添两个帮手……” 丁衡咽下一口粥:“这些事我不太懂,黄秘书你定就行。” 黄秘书点点头,又在平板上记了记。 虽然她早知道丁衡不会去操心,不过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 吃完早餐,丁衡擦擦嘴站起来。 黄秘书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过去:“丁先生,老板安排给你方便通勤的,车就停在地库。” 丁衡接过来看一眼,奔驰的標。 他没推辞,往兜里一揣:“谢了。” 下楼来到地库,找到那辆崭新的奔驰,鋥亮的黑色。 丁衡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握著方向盘感受几秒,然后重新下车,走向一旁灰扑扑的长安。 暂时还用不上…… 破旧的发动机轰鸣一声,丁衡掛挡踩油门,驶出地库。 楚江酒店门口,两个姑娘已经在等。 文静裹著件浅粉色的羽绒服,小脸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花晴站在一旁,月白色的汉服斗篷,身姿笔挺,手里捧著热茶慢慢喝著。 丁衡把车停稳,降下车窗:“等多久了?” 文静摇摇头:“刚到一会儿。” 花晴没说话,只闷头喝茶。 两人上车,文静坐副驾,花晴在后排。 车子先往驾校开。 文静一路上都在念叨昨天练车的糗事,丁衡一边开车一边听,偶尔应两句。 到驾校门口,文静解开安全带,朝后排挥挥手:“花晴姐再见!” 花晴点点头:“嗯,好好练。” 车门关上,文静小跑著进驾校大门。 丁衡调转方向,往花晴家开。 下车前,丁衡打量花晴一眼,调侃问:“今天学姐有没有乖乖听话?” 花晴手一抖,杯里的热茶差点洒出来,她愤愤下车,用力关上车门。 丁衡拿出手机点开某个app,轻轻一拨。 前方花晴突然一个踉蹌,羞愤回头瞪他。 “学姐好好上课!” “人渣!” 眼见花晴踉蹌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丁衡轻笑一声关上手机,见好就收。 车子驶上主路,丁衡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开。 因为系统任务,过去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围绕几个女人转。 每天睁开眼就在想,今天该陪谁,明天该见谁,后天该安排什么。 现在赵顏希回櫧洲,花晴要上课,文静在学车。 突然空下来,反倒有点不適应。 总不能回学校图书馆学习吧? 丁衡被自己念头逗笑,转而开车来到谢宝阳家楼下。 【丁衡】:起没? 等了几秒,没回復。 丁衡直接拨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传来谢宝阳含混不清的声音。 “餵……谁啊……” “我,下楼。” “下什么楼……这才几点……” “快点的,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著谢宝阳的哀嚎。 “老丁誒!我在学校天天早八,好不容易放假回来睡个懒觉,你让我多睡会儿不行吗!” 丁衡大吼一声:“睡什么睡,赶紧的。” 五分钟后,谢宝阳打著哈欠,从楼道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羽绒服胡乱套在身上,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去哪儿啊……” 丁衡一脚油门:“上网。” 谢宝阳被惯性甩得往前一衝,骂骂咧咧地繫上安全带。 网吧双人包厢。 谢宝阳靠在电竞椅上,拿起丁衡刚点的咖啡喝上两口,终於稍稍打起精神。 他揉揉眼睛,瞥一眼正在登录游戏的丁衡,突然开口:“誒,老丁。” “嗯?” “昨天那个白玛,真是你妹妹?”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怎么?” 谢宝阳挠挠头:“就是……好奇问问。” 丁衡语气警惕:“我可警告你,不许打我妹主意。” 谢宝阳立刻炸毛:“我操,你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变態,对那种体型的妹子没兴趣!” “哪种体型?” “就……那种小小的……” “你什么意思?” 丁衡放下滑鼠,严肃质问:“难不成喜欢我妹就是变態?” 谢宝阳被噎住:“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我就是隨口一说!老丁你急什么?” “我急了吗?” “你没急吗?” 二人絮絮叨叨拌著嘴。 谢宝阳又喝上两口咖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丁你女朋友呢?” 丁衡下意识接一句:“哪个?” “哪个??” 谢宝阳猛地坐直身子,一脸震惊:“啥意思?老丁你大学谈了很多个?” 丁衡这才反应过来,谢宝阳问的是赵顏希,毕竟他也就见过赵顏希。 他语气淡定道:“人家在櫧洲呢,过年不得回家?” 谢宝阳不依不饶:“你別想敷衍,老实交代,你大学到底谈了几个?” 丁衡瞥他一眼:“你嘴怎么这么碎?跟个娘们似的。” “我碎?”谢宝阳长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怎么,受刺激了?” 谢宝阳没说话,继续嘆气。 这回轮到丁衡来兴趣,放下滑鼠转过身:“让我猜猜……是你大学第一场失恋来得太快,还是说根本没来得及初恋?” 谢宝阳脸一红,別过头:“打游戏打游戏……”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混过去。 两人打了四五把,贏多输少。 十二点左右,丁衡手机震了震。 【好运小静】:丁衡,教练下午有事,不练车了。我接下来干嘛呀? 【丁衡】:[定位] 【丁衡】:打车来这儿,顺带买几份快餐。 【好运小静】:[] 半小时后,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谢宝阳正沉浸在游戏里,头都没回。 丁衡起身去开门。 文静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 “丁衡!” 她把袋子高高举起:“你要的快餐,我买了三人份的,够不够?” 丁衡接过来,习惯性伸手在文静脸上轻轻揉捏:“辛苦了,进来吧。” 文静走进包厢,谢宝阳抽空回头瞥上一眼,又是一惊。 臥槽,又是一个新的! 老丁身边姑娘不重样的? 文静拘谨地点点头:“你好……我叫文静。” 谢宝阳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好……谢宝阳。” 丁衡接过袋子打开,將其中一份递给谢宝阳:“先吃饭,吃完再玩。” 谢宝阳接过盒饭,埋头就吃,一句话都不说。 吃完饭,谢宝阳把饭盒一扔,继续戴上耳机打游戏。 丁衡靠在椅背上,刷了会儿手机。 文静主动收拾好饭盒,起身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回来在丁衡身旁坐下,安安静静。 丁衡侧头看她:“无聊吗?” 文静摇摇头:“不无聊。” “那陪我打会儿游戏?” “我不会……” “没事,看我打。” 丁衡转回去继续操作。 文静乖乖地盯著屏幕,忽听一声。 “渴。” 文静立马赶紧拿起一旁的柠檬可乐,递到丁衡嘴边。 男人喝完可乐,她又拿起一袋零食撕开,拈起一块递过去。 丁衡张嘴吃掉。 文静满意地弯起嘴角,又拈起一块,继续餵。 谢宝阳趁读秒的空档抽空瞥一眼,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文静正一块一块地往丁衡嘴里递零食,丁衡就张著嘴等,眼睛盯著屏幕,手指还在操作。 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默契得不像话,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 谢宝阳唉声嘆气,默默转回头去。 md! 老子在家睡觉不好吗,干吗要出来受虐。 下午两点多,群里开始热闹起来。 李蒙和周舟陆续起床,在群里嚷嚷著要出来。 谢宝阳立刻响应:“来网吧来网吧,我和老丁在呢。” 確认有人来陪谢宝阳后,丁衡起身拍拍他肩膀:“你们玩,我先走了。” 谢宝阳摘下耳机:“这么早?” “有事。” 谢宝阳瞥一眼文静,眼神意味深长。 “行行行,有事有事,我懂。” 丁衡没理他,牵起文静往外走。 “有事。” 谢宝阳瞥一眼文静,眼神意味深长。 “行行行,有事有事,我懂。” 丁衡没理他,牵起文静往外走。 走出网吧,冷风扑面而来。 文静缩缩脖子,把羽绒服裹紧一点:“接下来我们去哪?” 丁衡牵著她坐进车里:“约会唄,咱俩好久没单独约会过了。” “约、约会?” “怎么,不行吗?” “咱们大学不天天在一起吗?” “那也不算约会。” “那周六日呢?” “周六日还有个顏希跟著,今天正好她不在。” 文静想了想,好像也是。 平时每逢周六日,他们三个都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今天赵顏希不在…… 文静忽然有点紧张,暗暗吞咽一口唾沫。 丁衡忍不住笑:“怎么,跟我单独出来紧张?” 文静摇摇头,又点点头,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丁衡吐槽:“咱们在一起都多久了,能不能放开点?” 文静低下头,手指揪著安全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这半年她变了很多,敢和同学说话,敢主动找老师问问题,甚至敢在超市跟人砍价。 可是一到丁衡面前,她就又变成那只畏畏缩缩的小白兔。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放轻鬆,今天就咱俩,你想干嘛就干嘛。” 车子驶上主路,文静开始回忆赵顏希平时在丁衡面前的表现,那才应该是標准的“女友”示范吧。 可自己能学会吗? “丁衡。” 文静转过头,努力让自己放轻鬆:“咱们……去哪儿约会啊?” 丁衡瞥她一眼:“你想去哪儿?” 文静想了想:“要不去商场吧,正好我想买点衣服。” “什么衣服?” “內衣……” 说完,文静脸微微一红。 丁衡嘆笑:“怎么,不够穿吗?” 文静小声嘟囔:“过年嘛,想买几件新的……” “行。” 丁衡驱车抵达商场,陪同文静来到她常去的內衣店。 因为顾及姑娘脸皮薄,丁衡在门口的休息区坐下,准备像往常一样等待。 文静往店里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犹豫几秒后她走回去,轻轻握住丁衡手掌。 丁衡抬起头:“干吗?” 文静满脸羞涩,小声道:“那个……你……你陪我一起进去吧。” 丁衡惊讶道:“你让我陪你?”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文静完全不敢和丁衡对视,但握紧的手没鬆开:“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 如果是顏希,应该会大大方方牵起丁衡进內衣店,让丁衡帮她挑內衣。 自己还是太没用了…… 丁衡起身,乾脆一把搂住文静,调侃道:“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穿的尺码到底能有多大?” “討厌啊……” 文静直羞得不行,身体彻底依偎进丁衡怀里。 女士內衣店里灯光柔和,淡淡的香氛飘在空气里。 导购迎上来,笑容得体:“两位想看点什么?” 文静脸已经红透,丁衡倒是自然,目光扫过陈列的衣物:“帮我女友挑几件合適的。” 导购目光在文静身上转一圈,经验丰富的她立刻有了判断。 “好的,美女请跟我来,先量一下尺寸。” 文静隨同导购往里走,丁衡跟在后头。 测量区有布帘隔开,导购让文静进去,丁衡在外面等。 布帘没完全拉严,留下一条缝。 里面传来导购的声音:“美女,把外套脱一下……对……抬一下手……好……”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哇,美女你身材比例真好。” 导购发出真诚的讚嘆。 文静没说话。 导购继续:“你这个尺寸,平常真的很少见,主要你整体还这么瘦,自然的吗?” 文静小声应一句:“嗯……” “很多款式你可能穿不了,得专门挑那种承托力好的,来我们店你真是走对了地方!” “我平时买的都是你们家牌子……” “老顾客啊!?” “对……” “我跟你说,像你这种身材,一定要选好的內衣,不然容易下垂,以后生育餵养也是大问题!你可以加我个wx,我们品牌有专门为你们这种身材尺寸的女性设计產品……” 导购量完尺寸,拉开布帘。 文静站在那儿,脸红得不像话。 导购冲丁衡打趣:“帅哥,你女朋友这身材,可真是赚到。” 丁衡笑笑,没接话。 导购领二人往里走,指著几款內衣开始介绍。 “这款是我们店新上的,承托力极强,布料也舒服,顏色一共有七种,你看想试试哪种?” 文静平日大概会选最朴素的,可今天…… 她偷偷瞥一眼丁衡,等待男人给出选择。 丁衡表情淡淡,像是在仔细考虑。 导购注意到两人的互动,试探问:“美女,你平时喜欢什么顏色?” 文静小声说:“都、都可以……” “那你男朋友喜欢什么顏色?” 导购望向丁衡:“你们一起挑衣服,先生肯定有偏好吧?” 文静脸更红。 丁衡倒是淡定,指向一款浅粉色:“那个试试。” 所有姑娘里,丁衡最喜欢文静穿粉色。 粉色本就显娇嫩青涩,搭配姑娘又纯又欲的气质不仅养眼,更让人產生一种保护与破坏並存的衝动。 导购点点头,去仓库取来合適的尺码递给文静:“美女去试试?试衣间在那边。” 文静接过內衣,低头往试衣间走,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丁衡。 不过丁衡坐在休息区低头摆弄手机,像是根本不在意。 也是,自己平常都不怎么给他看的…… 如果换成顏希,他这时候应该会主动跟进来吧。 文静抿抿唇,掀开帘子走进试衣间。 试衣间不大,三面镜子,灯光柔和。 文静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她脱下衣服换上,尺寸刚好。 粉色衬得皮肤更白,胸前的弧度被很好地托起,腰线收进去…… 门帘外传来导购的声音:“美女,需要帮忙吗?” 文静犹豫一下:“嗯……麻烦你进来。” 导购掀开帘子,眼前一亮:“哇,这款真的很適合你!” 她走到文静身后,开始帮忙调整肩带:“肩带稍微松一点会舒服些……对……背后的扣子可以再紧一格……” 文静站在镜子前,任由导购帮她调整。 导购一边调一边说:“美女,你男朋友眼光真好,这个顏色很衬你。” 文静抿唇,没说话。 导购继续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多……” “哦,那正是热恋期呢。” 导购帮她整理好衣摆:“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吧?据我观察,有耐心陪女朋友挑內衣的,一般相处都不错。” 文静点点头。 导购从镜子里看她,意味深长地笑笑:“美女,你们家平时是你男朋友说了算吧?” 文静脸一红,没否认。 “那要不要再试试这个?这个款式性感一点,很多男生都喜欢。” 导购又拿过另一款內衣,天蓝色蕾丝边,属於比较性感的款式,卖得也比较贵。 文静心跳快上一拍:“他……会喜欢吗?” 导购提议:“要不你把他喊进来问问?” 文静接过內衣,犹豫不定。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顏希这段时间不在丁衡身边。 那自己……是不是该负担起女朋友的责任? 从內衣店出来,文静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手里一共六套內衣,外加好几包丝袜。 有的是导购赠送,有的是丁衡挑选,反而她自己没敢拿…… 丁衡牵著她往前走,忽停下来。 文静抬起头:“怎么了?” 丁衡没说话,照常揉捏起她脸蛋,特別用力。 文静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干、干嘛……疼疼疼。” 丁衡鬆开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弹:“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挺乖的。” “人家哪天不乖……你就是找藉口,喜欢欺负我!” 文静轻揉自己脸蛋,委屈地嘟嘟嘴。 明明表现乖,男人却更用力,她找谁说理去。 走出商场,冷风扑面而来。 文静缩缩脖子,下意识將手往兜里揣。 丁衡立马把她的手从兜里拽出来,握在自己手心。 “走吧,回酒店。” 文静“嗯”上一声,乖乖依偎进丁衡怀抱。 街灯的光从男人脸上划过,忽明忽暗。 文静抬头凝视丁衡侧脸,脑海里再次冒出刚才的念头。 顏希最近不在,自己作为“女朋友”,能不能像顏希那样让丁衡开心? 文静不知道。 但她或许该试试…… 第144章 :送上门的小兔子 楚江酒店。 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平稳上行,红色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文静攥紧购物袋,时不时偷瞄一眼身侧的男人。 终於,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丁衡。” “嗯?” “你今晚会留在酒店过夜吗?” “不然我去哪?” 文静“嗯”上一声,垂头若有所思。 电梯在二十七层停下,柔和的壁灯投下暖黄的光。 丁衡刷卡推门,径直往主臥走:“我先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练车。” “好。” 文静目送丁衡背影消失在门后,原地愣上两秒,才转身走向侧臥。 作为酒店最奢华的套房,哪怕寒冬腊月,全屋气温也始终恆定在舒適的26°。 文静一进门,迫不及待脱下全身厚重的衣物,飞快地跑进浴室。 简单冲洗过后,女孩换上质地柔软宽鬆的白色睡裙,赤脚踩在洁净厚实的地毯上,来到梳妆檯前坐下。 镜子里的她小圆脸乾乾净净,皮肤白里透红。 文静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面膜,撕开包装,小心地敷到脸上。 她轻轻吸气,用手指將面膜一点点抚平,让每一寸皮肤都被精华液覆盖。 接著她起身烧一壶热水,从柜子里翻出赵顏希留下的洛神花茶。 花茶是赵顏希舅舅上个月寄来的,据说是养顏清心的极品,不少贵妇人都在喝。 伴隨滚烫的热水冲刷,乾枯的花瓣慢慢舒展,在水里漾开一抹靚丽的玫红色。 文静端起杯子,回到书桌前坐下。 她打开电脑,首先惯例点开股票软体,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 两个多月过去,在丁衡的指点下,如今她帐户里的金额已经涨到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放下杯子,切换到另一个窗口,准备找部剧看看。 手机突然响起,是妹妹文淑的视频通话。 文静按下接听,將手机架到电脑支架旁。 文淑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额头湿漉漉的,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 “姐!” 文淑冲文静挥手,笑嘻嘻问:“你干嘛呢?” “准备看会儿剧。” 文静反问:“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別提了,咱家那破热水器又抽风,洗到一半水突然变凉,冻得我直哆嗦。” 文淑说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整个人缩得更紧。 “姐你怎么穿那么少?不冷吗?” “我在酒店呢。” 文静简单回应,文淑长长地“哦”上一声。 “对哦,我忘了你和姐夫在楚江住。” 小姑娘唏嘘感嘆道:“真羡慕你和大姐,一个在鹏城不用受冻,一个天天住著高档酒店,就我命苦誒……” 文淑语气轻鬆,纯粹是在跟自家姐妹开玩笑。 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文静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面前的一切。 玻璃杯里,玫红色的花茶冒著裊裊的热气,蒸腾出一缕缕白雾。 昂贵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股票k线红绿交错,起起伏伏。 再往远处看,宽大柔软的海丝腾床垫上铺满酒店专属的纯白床品,蓬鬆得像一朵云。 整个房间温暖如春,哪怕她只穿一件单薄睡裙,也丝毫感受不到半点寒意。 文静忽想起去年的冬天。 那时候她和文淑挤在一个房间,老房子的保暖做得並不好,夜里总是冷颼颼。 她和文淑一人裹一床厚棉被,还要把羽绒服压在被子上。 每天早上的起床更是一场煎熬,闹钟响过三遍她才敢鼓起勇气掀开被子,冷空气钻进被窝的瞬间,冻得她一个激灵。 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下意识地缩紧肩膀。 “小淑。” 文静突然开口,打断文淑的絮叨。 “嗯?” 文淑眨眨眼。 “明天你去趟电器城。” “干嘛?” “找台空调,装房间里。” 文静语气平静:“多少钱到时候你发消息,我转给你。” 文淑摆摆手:“姐,没必要吧。咱们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空调啊,我都习惯了。” “听话!” 文静认真严肃:“装了空调你也方便学习。” 文淑苦笑:“就算你让我装,爸妈能让?那玩意儿费电,一个月电费得多出来多少?咱妈那抠门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要念叨死。” “你要不装,那我打电话跟爸妈说。” “说什么?” “凭什么咱俩的房间到现在都没空调?” 文静稍稍提高音量,话说出来的瞬间,文淑在屏幕那头彻底愣住。 好一会,文淑才“噗”地笑出声。 “姐……” 她拖长调子,语气复杂感嘆:“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文静纳闷:“什么不一样?” “就是……” 文淑斟酌措辞,最后確定道:“你现在说话感觉特別有底气!” 文静没接话,端起热茶轻抿一口。 文淑继续念叨:“以前你在家,什么事都闷著,什么都让著,让完大姐让弟弟,让完弟弟还得让著我。 那时候感觉你活得憋屈,哪怕心里头有意见,也没底气把话说出口,哪像现在……” 小姑娘绽开笑容,真心实意为自己姐姐高兴。 文静垂下眼,伸手揭下面膜,隨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又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残留的精华液。 文淑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心湖,漾开一圈圈的波纹。 底气……哪来的底气? “姐。” 文淑尝试转换话题,语气变得轻鬆起来:“你皮肤怎么那么好,怎么还敷面膜,会不会有点没必要?” 文静回过神:“是你顏希姐非要我敷的。” “顏希姐?” “嗯。她说虽然咱们还年轻,但保养这种事,总归越早越好。” 文淑嘖嘖两声。 “顏希姐对你可真好,感觉你俩才是亲姐妹似的。” “有吗……嘿嘿。” “对了,她回櫧洲了吧?” “回了。” “那现在是你一个人住酒店?” 文淑眼珠提溜一转,疑惑问:“姐夫呢?没陪你?” 文静不好意思挠头:“他……他今晚也在。” “哦……” 文淑拉长调子,笑容意味深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咯,拜拜姐!早点睡……不对,应该是注意安全?” “臭丫头,瞎说什么!” 文静羞红脸,文淑笑嘻嘻地掛断视频。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本来想追剧的文静,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 文淑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底气吗……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 如今她逐渐习以为常的生活,半年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主臥的方向。 是他给了她底气,让她可以有勇气在电话里质问爸妈“凭什么?” 可是她又给了他什么呢? 文静正沉静思考,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赵顏希。 她按下接听。 “小静静!” 赵顏希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一如既往的元气满满。 “干嘛呢?” “刚……刚敷完面膜。” 文静老老实实地回答。 “哟,这么乖?” 赵顏希嘿嘿笑:“丁衡呢?最近都陪著你吧?有没有跟什么狐狸精出去鬼混?” 文静瘪瘪嘴:“我白天都在学车呢……” “学车你也得盯紧一点啊!” 赵顏希声音拔高:“別我过个年回来,家里再多出来一个狐狸精!” 文静一脸为难。 盯紧一点? 怎么盯? 丁衡但凡要去干什么,她连问都不敢问。 赵顏希突然“咦”上一声。 “小静静,你现在在哪儿?” “在酒店啊。” “酒店?侧臥?” “嗯。” “我说小静静,你怎么还一个人睡在侧臥?” 赵顏希长长嘆息:“我可提醒你,男人精力很旺盛的!如果不发泄在你身上,说不定就会发泄在狐狸精身上!” 文静直臊得慌,支支吾吾想解释,可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顏希在电话那头继续嘆气。 “文静。” 赵顏希难得称呼文静的全名,语气认真:“你能不能下定决心?” “能……吧。” “能就是能,不能就不能,能吧什么意思!果断点行不行!” “唔……” 文静被赵顏希“训”得委屈。 她咬紧下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我该穿什么衣服去?” 赵顏希“噗嗤”笑出声:“衣帽间里不多的是吗?你自己挑唄,他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 文静没说话。 赵顏希打起哈欠:“行了行了,我先睡了,明天还得跟我妈去走亲戚呢,明早再打电话给你检验战果!” “顏希……” “拜拜!” 电话掛断,文静愣愣地坐在书桌前,然后低头看一眼自己。 白色的棉质睡裙,宽鬆的款式,纯素的顏色,连个花纹都没有。 就穿这个去? 感觉有点太敷衍……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某个画面。 半年前的夏天,星城漫展。 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被赵顏希硬拉著换上那套羞人的衣服,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在人群里跌跌撞撞,最后一头撞进丁衡这头狡猾又邪恶的老虎怀里。 到如今,小白兔心甘情愿献上一切,让大老虎將她吃干抹净。 再仔细想想,大老虎一开始为什么会盯上她呢? 明明当时还有一只更吸引眼球的小猫咪。 虽然小猫咪最后也没逃出虎口就是了…… 文静转身走出侧臥,来到侧方的衣帽间。 最左边的区域,掛著她不方便穿出门的衣服——jk制服、旗袍、兔女郎装、ol秘书…… 最后,文静落在那套菲比的cos服上。 白色的连衣裙,上下分段式,上身是短衣,下身是高腰短裙。 旁边还放著那顶宽大的白色圆顶帽,和那双过高的长靴。 旁边还放著那顶宽大的白色圆顶帽,和那双过高的长靴。 文静伸手轻轻抚摸短裙布料,手感柔软轻盈。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先是上身的短衣。 纯白色的布料紧紧贴合身体的曲线,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她又有发育,费了点劲才把拉链拉上,勒得手臂不太舒服。 然后是高腰短裙和白丝裤袜。 丝滑的材质贴著皮肤向上滑动,经过大腿、<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一点点拉到腰间,最后再穿上高跟长靴。 过高的靴跟仍旧让她不太適应,好一会才勉强站稳。 最后是那顶圆顶帽。 文静在镜子前站定,上下仔细打量。 胸前的弧度撑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纤细腰身收紧,裙摆下是被白丝包裹的肉感大腿。 假髮没戴,脸上的妆也来不及化。 可素净的脸蛋,粉嘟嘟的唇畔,反而显出一种天然的青涩感,又纯又欲。 应该……够了吧? 文静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衣帽间,来到主臥门前停下。 抬起手。 又放下。 再抬起手。 终於,她轻轻敲响房门。 “咚咚咚。” 短暂安静后,屋內传来丁衡的声音。 “谁?” “我。” “什么事?” “你……你开下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丁衡穿著宽鬆的酒店浴袍,懒洋洋地打著哈欠。 “来干嘛?” 男人明知故问,如同回到漫展当天,从上到下打量起文静。 从头顶的圆帽,到胸前的礼巾,再到裙下白丝,最后落在长靴高跟上。 很慢,很仔细。 文静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手指攥紧裙摆,努力发出一声可爱的语调。 “菲比……啾比。” 她声音很轻,既羞涩又紧张,还有一点期待。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过来。 丁衡抬手轻轻一用力,小菲比整个人就被他捞进怀里。 “啊……” 文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他整个抱起,那双过高的长靴离了地,两只脚在空中晃了晃,靴跟磕在门框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触到柔软的床铺。 被子很软,充斥著酒店特有的薰香。 文静整个人陷进去,帽子歪了,裙子向上褶皱,被白丝包裹的大腿近乎一览无余。 下一秒,她对上丁衡俯视的目光,心跳得飞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自己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报恩? 喜欢? 还是从一开始她便落入圈套,被一步步哄骗引诱至今? 文静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但她很明確一点,此时此刻,她愿意交出自己。 全部。 第145章 :家庭的身份认同 次日上午。 文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循声摸过去,还是赵顏希的视频通话。 就像她昨天说的——检验战果! 文静赶紧从枕头底下翻出耳机戴上,按下接听,压低声音:“喂,顏希?” “小静静!早!” 赵顏希永远活力十足。 文静下意识瞥一眼身旁,丁衡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像是睡得挺沉。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將声音压得更低:“你小声点,丁衡还在睡呢。” 赵顏希眯起眼,透过镜头打量文静<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锁骨和肩膀,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哟……都快十一点了还在睡,你们昨天到几点?” 文静脸一红,將被子往上拽了拽,倒是老实承认:“差不多……凌晨六点。” “六点?!” “嗯。” 文静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赵顏希嘖嘖两声:“看来男人还是心疼你,昨晚咱俩打完电话已经快两点,满打满算才四个小时? 臭男人!平常折腾我的时候怎么那么久?不公平!” 文静没说话,耳根红得发烫。 “行了行了……” 赵顏希转换语调:“给我看一眼男人?” 文静略显犹豫,最终还是將手机举起来,镜头慢慢转过去。 画面里丁衡保持侧躺,晨光让他的整体轮廓显得柔和不少。 肩胛骨微微隆起,再往上是结实的肩膀,皮肤上几道咬痕清晰可见。 “臥槽!” 赵顏希瞪大眼睛:“文静你属狗的啊?” 文静赶紧把镜头转回来,羞得满脸通红:“赵顏希你够了!没正事我掛了。” “別別別!有正事,有正事。” 赵顏希赶紧喊停,语气稍稍正经一点:“我主要是为提醒你后续工作,药在抽屉里,小盒的今天24小时內服用,大盒的长期服用,你注意看说明书。” 文静下意识看向床头柜,抽屉半开著,粗略一数足足有四五盒之多。 她担忧地问:“那个……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啊?” 虽然年纪才十八岁,但文静某方面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 她早早畅想过未来给男人诞下一儿半女,自然不想身体有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放心,反正丁衡说没事。” 赵顏希语气轻鬆:“他还给我吃过另一种叫不上名字的药,综合下来根本没啥副作用。半个月前我还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好著呢,反而……” “反而什么?” “反而cup还涨了一个尺码。” “还涨?” “怎么?” 赵顏希挑眉坏笑:“有这种好事还不愿意?” 文静探身去够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其中一盒翻来覆去看了看,说明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有点晕。 她幽幽嘆气:“涨就涨吧……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不打扰你休息。” 赵顏希自信十足:“好好养精蓄锐,等姐妹我回来二打一,让他丁衡求饶!” “……” 文静无言以对,按下掛断键。 这个赵顏希,咋没点自知之明呢…… 文静將手机扔到一边,从药盒里扣下一颗药片丟进嘴里,就著床头柜上那杯凉透的水囫圇吞下。 放下杯子,她正准备钻进男人怀里再睡个回笼觉,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扣住她腰,猛地往回一拽。 “誒……” 文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已经贴上温热的胸膛。 下一秒,胸口传来一股巨力。 “疼~” 文静发出一声短促的嚶嚀,回答她的只有身后的粗重喘息。 下午一点。 文静慢吞吞地挪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清洗一夜的疲惫和黏腻。 洗完澡,文静换上乾净的棉质睡裙,回到客厅。 丁衡已经换好了衣服,神情饜足,像只刚晒完太阳的慵懒大猫。 “过来。” 丁衡招招手,文静立马乖乖走过去坐下。 “张嘴。” 丁衡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片,小小的,白色的,没有任何包装。 文静也没问是什么,照旧乖乖地张开嘴。 丁衡將药片放进她嘴里,顺手递过水杯。 文静就著水將药顺下去,琢磨著应该是赵顏希交代的不知名药片。 至於是什么效果? 丁衡不说,她也懒得去问。 总之男人给她的东西,她无条件百分百信任! 丁衡紧接著轻轻掀开文静衣摆,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小腹。 文静感到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烧感,身体微微一颤。 金色的纹路在她小腹上交织缠绕,最后组成一道奇特的花纹,泛著点点金光,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一股暖意从她小腹开始扩散,伴隨血液流向四肢,渗透她全身。 腿不软,腰不酸,连眼皮都不再发沉。 文静惊讶地抬起头。 丁衡收回手,笑眯眯问:“好些没?” “嗯……” 文静摸摸肚子,又动动胳膊腿,確实好多了。 她忍不住好奇:“你揉我肚子,怎么感觉跟武侠小说里的內力疗伤似的?” “商业机密。” 丁衡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一把。 昨晚过后,【圣焰纹刻】终於也能对文静使用,丁衡立马兑换给姑娘装上,从而確保她的身体状態。 她继续贪婪地依偎在丁衡怀里:“丁衡,你今天还是陪我吧。” “肯定。” “那我们下午去干嘛?” “嗯……” 丁衡思考道:“去超市给外公外婆囤点年货,这不马上小年了吗?” 文静眼睛一亮,从他怀里坐起来:“好啊!好啊!” 对於文静这种天生顾家的女人来说,类似置办年货的大型採购活动,总能让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甚至比寻常女人买奢侈品包包还要来得兴奋! 半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各自换好衣服来到某家大型超市。 大部分时间里,只有两种情况能让华夏儿女心甘情愿地把钱当纸——一是上赌桌,二就是过年。 可现在的人们,尤其是年轻人,早已不像以前那般提前半个月就备好年货,很多都是现吃现买。 一来没那个时间,都得等到除夕才放假,二来现买的也新鲜。 因此哪怕临近小年,超市里的人流都不算多,人们伴隨《恭喜发財》《新年好》等节日歌曲陆续採购。 文静推著购物车,丁衡跟在她身旁。 她走得不快,眼睛在一排排货架上扫过,偶尔停下来拿起一样东西看看,又放回去。 “外公外婆不是开便利店吗?” 文静忽地想起来,抬头问丁衡:“寻常瓜子零食啥的,应该不用採购吧?” 丁衡笑笑:“不用问我,一切听你安排!” 文静眨眨眼,又低下头继续扫视货架。 丁衡顺势道:“小年那天,中午我会陪你和外公外婆一起,晚上我爸和他女朋友来星城,我要陪他们吃顿饭。” 文静点点头,“哦”上一声,没多问。 丁衡不领她去见父亲过小年,在她看来无非是时机还没成熟。 人赵顏希不也一样在櫧洲待著吗? 不一会,文静目光落在货架上的一排年货礼盒。 “这个怎么样?” 她拿起一盒,传统的京式点心,包装还挺喜庆的。 丁衡瞥一眼,虽然心里觉得华而不实,但嘴上还是应承:“行。” 文静將礼盒放进购物车,又往前走。 “这个呢?” 她又拿起一盒进口坚果:“外公外婆店里应该没有。” “也行。” “这个?” “都行。” “唔……” 文静回头,不满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丁衡摊手:“我都说了,一切听你安排!” 文静瘪瘪嘴,没再搭理男人,自己专心挑。 她挑东西很仔细,每一件都要翻过来看看生產日期,捏一捏包装有没有漏气,再掂掂分量够不够足。 丁衡跟在后头,突然见姑娘认认真真地跟一包五香调料较劲,忍不住好奇问一嘴:“五香调料还有区別吗?” 文静拿起一包五香嗅了嗅,顺带耐心科普起来:“五香也得挑品质好的,不然煮东西不出味。” “要不每样都买一包,你回家慢慢试?” “额……別瞎霍霍钱。” 花上足足十分钟,文静终於挑出一包满意的五香,继续往前走。 路过糖果区的时候,她停下来看向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眼睛亮亮的。 “丁衡,过年是不是得买点糖?” “买。” “好!” 文静立马挑上几种,都是那种便宜又怀旧的大白兔、话梅糖之类,只装一小袋,多半是自己嘴馋。 接著是水果区,苹果、葡萄、橘子、车厘子……文静检查无比仔细,生怕不小心买到烂水果。 最后生鲜区,她又买了鱼、虾、排骨,说是要提前醃上,小年那天给外公外婆做顿好的。 丁衡看姑娘一路精打细算的样儿,忍不住笑:“现在你帐户里那么多钱,还这么省?” 文静一脸认真:“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那是你的钱,我只是暂时给你保管,所以买东西当然能省就省。” 丁衡哭笑不得,再次伸手在她脸蛋上轻捏一把。 採购完毕,两辆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 丁衡推一辆,文静推一辆,两人穿过收银台往外走。 走出超市大门,外头正下著小雨,南方的湿冷简直是纯纯的魔法攻击,冻得人直哆嗦。 车子在马路另一头,有个两三百米的距离。 文静將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无奈两只手都提著购物袋,没法揣兜里。 丁衡把手里的袋子换到一只手,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伸过去,將文静手里两个大袋子都接过来。 “车钥匙在我兜里,你先去车上暖和。” “不要,我跟著你。” 文静轻轻挽起丁衡手臂,非要和男人一起有难同当。 “傻丫头。” 丁衡低头看她一眼,顺势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边缘郊区的店门口停下。 文静刚下车,老太太立马从便利店里迎出来。 “哎哟,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她上前接过文静手里的袋子,嘴上埋怨,脸上的笑却藏不住:“衡伢子你说你,让小静一个姑娘提这么重的东西,也不帮衬著点!” 丁衡两手都提著袋子,无奈地笑:“外婆,我这不提著呢吗?” 文静乖巧地喊一声:“外婆好。” “手都冻红了,快进去暖和暖和!” 老太太心疼地拉住文静:“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给您囤年货。” 丁衡將最后一袋拎进屋,往地上一放:“过几天小年,省得您再跑。” 外婆仍旧埋怨:“囤什么年货,自家店里啥没有?” “店里的归店里的,这是我和丁衡挑的。” “干吗呢,我老两口在家,这不得吃到明年。” 两人絮絮叨叨地聊著,丁衡跟在后面,將东西一样样搬进里屋。 外公正在里屋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站起身。 “小静丫头来啦!” “外公好。” 文静又乖巧地喊一声。 她是一点都閒不下来,见餐桌上摆著几个还没洗的碗碟,顺手端起来往厨房走。 外婆忙在后面喊:“静静丫头你放著,我来就行。” “没事外婆,我来吧。” 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將碗碟一只只洗乾净,又用干布擦乾,放回柜子里。 洗完碗碟,她又扫了一眼灶台,顺手將其余锅碗瓢盆一块收拾。 外婆跟进来,忍不住嘖嘖两声:“这丫头,真是勤快。” 丁衡靠在门框上,笑笑没说话。 文静干完活擦擦手,又看见角落里的垃圾桶满了,弯腰就要去换垃圾袋。 外婆赶紧拦住她:“哎哟我的丫头,你歇会儿行不行?刚来就干活,我这老婆子哪好意思?” 文静被外婆强按著坐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就是閒不住。” “閒不住也得歇著。” 外婆瞪她一眼,又转向丁衡:“衡伢子,你说说你,带人家姑娘来,也不让人歇口气。” 丁衡摊手:“她自己要乾的,我拦得住?” 文静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正说著,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是一个大嗓门:“孙姨!在家吗?” 外婆回应一声:“在呢在呢,进来吧。” 帘子掀开,走进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烫一头捲髮,手里拎一条腊肉。 见屋里有陌生人,她免不得一脸好奇,上上下下打量起文静。 “哟,这是……” 她放下腊肉问:“孙姨,你家来客人了?” 外婆笑著介绍:“这是衡伢子的女朋友,文静!文静,这是隔壁乔婶。” 文静赶紧站起来,礼貌地喊一声:“乔婶好。” 乔婶嘴里嘖嘖有声:“哎呀,衡伢子都有女朋友了?长这么漂亮?姑娘你多大了?” 文静被乔婶自来熟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小声回答:“十、十八马上十九……” “十九?那不是还在读书?” “嗯,大一。” “大一就谈朋友了?现在年轻人真是……” 乔婶摇摇头,又转向外婆:“孙姨,你这外孙媳妇挑得好啊,长得水灵,瞅著也懂事。” 外婆笑呵呵的,嘴上谦虚:“哪啊,就是普通孩子。” 文静站在那儿,脸越来越红。 乔婶又絮叨了几句,转身离开。 外婆送她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邻里邻居的,来串门。” 外婆收起腊肉,解释道:“平时没事就爱过来嘮两句,给我们二老送点东西。” 文静点点头,没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婶放出了风声,之后一下午的时间,断断续续来了好几拨人。 有的是来买东西,有的是来串门,还有的纯属路过。 每来一个人,外婆都要拉著文静介绍一遍——“这是衡伢子的女朋友”。 文静就一遍遍地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听著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夸奖。 刚开始还会脸红,到后面直接脱敏…… 丁衡坐在旁边看热闹,偶尔被姑娘瞪一眼,也只是笑笑。 下午五点多,外婆早早关门谢客,屋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文静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口气。 外婆端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到她面前:“累了吧?” 文静摇摇头:“还好……” “你別介意” 外婆笑著拍拍她的手:“那群老娘们嘴上没个把门,又爱凑热闹,烦得很……听见衡伢子有了女朋友,就都想来看看。” 文静低下头喝茶,心里並不觉得烦,反而暖洋洋的。 相比赵顏希,她確实更討长辈喜欢,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优势。 丁衡特意安排她来见外公外婆,估计就为让她有一份足够的认同感吧…… 外婆忽又拍拍文静手掌:“小静,你跟我来一下。” 文静赶紧放下茶杯站起来,跟上外婆往里屋走,並回头看一眼丁衡。 丁衡正低头刷手机,像是没注意到。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老人的臥室,整体不大,收拾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老人味。 墙上掛著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丁衡妈妈,眉眼间和丁衡有几分相似,属於典型的女生男相,酷颯酷颯的。 靠墙是一个老式的衣柜,柜门上镶著镜子。 外婆打开衣柜,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红绸布包裹。 她捧著布包转过身,郑重呼唤文静。 “小静,来。” 文静走过去,有点不知所措。 外婆將红绸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金鐲子。 鐲子款式很老,但做工精细,刻著传统的吉祥纹样。 外婆拿起鐲子,拉过文静的手。 文静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外婆牢牢握住。 “这鐲子……” 外婆语气沧桑:“是衡伢子他妈的。” 文静愣住。 鐲子冰凉的触感贴上她手腕,外婆轻轻一推,卡在她腕骨上方,尺寸刚刚好。 文静嚇得一跳,赶紧往回缩:“外婆,这我不能收……” 外婆握紧文静手掌,目光落在那个鐲子上,像是透过它看见了什么。 “他妈妈走得早,东西就一直收著,老两口一直琢磨,留给衡伢子以后的媳妇。” 文静看著手腕上那只金鐲子,呼吸都开始急促。 “外婆,我……” 她表情慌乱,声音发飘:“我和丁衡才大一,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这东西太贵重,我……” 外婆摆摆手,打断她。 “不管以后怎么样,老婆子我认定你。” 文静抬起头,对上老人浑浊却坚定的目光。 “我老两口也不知道还有几年盼头,万一哪天走了,这东西给不出去,那我老婆子死都闭不上眼。” 老人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这丫头,勤快,懂事,对衡伢子也好。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还是准的。另外衡伢子性格我清楚,不是打心眼里认定的姑娘,不会带回来见我俩。” 外婆近乎篤定:“真要是你俩最后缘分不到,那也一定是衡伢子的问题,这鐲子就当给你的补偿。” 文静被老人说得眼眶有点发热:“外婆您別这么说……” “好孩子,收下吧。” “嗯……” 文静最终还是没过多推辞。 吃完晚饭,二人回到车上,外头天色已经全黑。 文静坐在副驾驶,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丁衡。” 她小声开口问:“你是不是早知道带我来,外婆会给我金鐲子?” 丁衡没有正面回答,只劝道:“外婆给你的,你就收著,不管怎么样。” “可是……” “別可是了。” 丁衡揉揉她脑袋:“外婆难得这么高兴,你顺著她就行。” 在丁衡看来,姑娘昨晚见红,自己多多少少得有所回应。 比如当时从蓉城回来后,他大量满足赵顏希的物质需求,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文静不算一个物质的人,或者说对物质没那么敏感的人。 她渴望的是身份上的认同,以及家庭缺失的关爱,於是丁衡才把她领到外公外婆面前。 老两口自从丧女后心里总缺那么一块,如今正好和文静互补。 女儿没了,年纪又大,自然盼著外孙能早点成家。 而文静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在她们眼里,作为外孙媳妇不要太完美! 所以外婆迫不及待把金鐲子交给她,也有將她“拴”在丁衡身边的小心思。 文静低下头,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金鐲。 鐲子很旧,表面有不少细微划痕。 不知道丁衡妈妈戴了多少年。 也不知道外婆保管了多少年。 现在它戴在自己手腕上。 沉甸甸的。 沉得她心里有点发慌。 第146章 :和姑娘们过小年 小年当天,丁衡和文静起了个大早。 冬日的天还没亮透,空气里飘著细碎的雨丝。 等到出门,文静哪怕已经裹得够多,还是忍不住打起哆嗦。 南方的冬天冷得黏黏糊糊,寒气一个劲往你骨头缝里钻。 上车后,丁衡瞥姑娘一眼:“困不困?” “还好。” 文静將羽绒服稍稍解开,懒洋洋打起哈欠:“外婆昨天说今天要炸丸子,我得早点去帮忙。” “那也没必要这么早,这才刚刚六点。” “早点去吗……年边上事情多,咱能帮一点是一点。” 丁衡笑笑,伸手过去。 文静立马主动凑上前,在男人掌心上蹭了蹭,乖巧又温顺。 车在郊区老街停下,天已经大亮。 店门半开著,门口摆著几箱新到的饮料,红红绿绿的包装堆在一起,年味十足。 文静推门进去,热腾腾的油香扑面而来。 “外婆!” 她欢快地喊上一声,擼起袖子就往里屋走,“我来帮您!” 外婆正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著麵粉,手里捏著一团肉馅。 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笑开花:“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冷吧?” “不冷。” 文静繫上了围裙,凑到灶台边:“外婆,咱们今天炸什么?” “肉丸子、藕夹……” 外婆一边说一边把调好的肉馅推过去:“你来试试,这都是丁衡小时候爱吃的。” 文静接过盆子,手法熟练地开始搓丸子,她干活一向利索,动作又快又稳。 外婆越看越满意:“你这丫头,手真巧。” 丁衡没去凑厨房的热闹,留在前面帮外公看店。 临近年关,便利店的生意比平时好不少。 来来往往的都是街坊邻居,买烟买酒买饮料,顺带嘮两句家常。 “老孙,你外孙回来啦?” 一个大爷拎著两条烟,朝丁衡努努嘴:“大小伙子,读大学了吧!” 外公笑呵呵道:“放假了,回来待几天。” 大爷嘖嘖两声:“老孙你有福气啊,哪像我,亲孙子过年都不著家。”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人在外头赚大钱准备孝敬你呢。” “嗨……唉!” 送走大爷,店里暂时清静下来。 丁衡靠在柜檯上,开始跟外公閒聊。 “外公,最近身体还行吧?” “好著呢,能吃能睡。” “要不明年这店先別开了,我安排你老两口出去旅游散散心。” “我隨便,但估计你外婆不乐意关门。” 老头把皮球踢给老伴,逗得丁衡一乐。 “那我去劝外婆?” “算咯算咯,开著也好,有点事做,省得閒得慌。” 外公嘆口气:“人老了,就怕閒著。一閒下来就东想西想,不如找点事干,日子还过得快些。” 丁衡点点头,没再多说。 忙碌对两老人来说,不是负担,而是一种生活调剂,突如其来的改变反而会让他们不適应…… “吃饭啦!” 里屋传来文静欢快的呼喊,打断爷孙俩的对话。 一顿饭四口人吃得热热闹闹,吃完饭文静又抢著去洗碗。 水流哗哗地响,女孩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得柔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臂。 丁衡站在门口问:“等会我先送你回酒店?” 文静手上动作没停:“不用,我再陪陪外公外婆,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行。” 丁衡走过去,伸手揉揉她脑袋:“那我先走咯,到酒店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文静偏过头,声音软乎乎的:“路上慢点。” 丁衡转身往外走,经过客厅的时候,外婆正在整理货架,回头看他一眼。 “要走啦?” “嗯,还有点事。” “去吧去吧,有小静陪我挺好的。” “行,改天我再来。” 丁衡走出店门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瞅见文静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小小一只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跟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 他按下喇叭回应,拐出老街。 下午三点,丁衡的车停在花晴家楼下,掏出手机发去消息。 【丁衡】:学姐,我到了。 十分钟过去,没回復。 丁衡嘴角微微弯起,打开某个app,指尖轻轻一拨。 十秒后,手机震动。 【花海晴天】:我在换衣服!你等等不行吗? 丁衡几乎能想像出花晴此刻的样子——手机扔在床上,人站在衣柜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服,脸上是又气又急的红。 他慢悠悠地打字。 【丁衡】:好的。 收起手机,丁衡靠在椅背上,望著车窗外灰濛濛的天。 不一会,单元门里走出几个年轻女孩。 倩倩跑在最前面,裹一件亮黄色的羽绒服,远远认出丁衡的车,兴奋地挥手:“丁衡哥!” 丁衡降下车窗,冲她们点点头:“下课了?” “嗯嗯!” 倩倩小跑过来,趴在车窗上:“花老师还在上面呢,让我们先走。” 小朱和彭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还好你来了,花老师提前给我们下课!” “你们花老师还要多久?” “估计还得一会。” 倩倩俏皮道:“丁衡哥你可有点耐心哦,女孩子化妆很麻烦的。” 几个女孩嘻嘻哈哈地走远,丁衡继续等待。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单元门再次打开。 花晴装扮一如既往,明黄色的宋制襦裙搭配同色系斗篷,边缘滚一圈白绒毛,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又贵气。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瞪一眼丁衡,嘴里照旧嘟囔一句:“人渣。” 可语气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埋怨男人好几天都没来找自己。 丁衡自然听得出,没戳破,只是笑,然后当著花晴的面轻轻拨动手机屏幕。 花晴身体没反应,表情羞恼。 “你有完没完!” 她举起粉拳砸过来:“你总不会想我出门也……” 丁衡笑著躲开,语气欠欠的:“我这不是怕学姐上癮吗。” “谁会对那种东西上癮!” 花晴羞得不行,一拳又一拳,但力道轻飘飘,像在挠痒痒。 丁衡握住她拳头,捏了捏,没鬆开。 花晴尝试挣了一下,没挣动,乾脆放弃。 丁衡一边把玩花晴软嫩的小手,一边问:“学姐过年怎么安排?” 花晴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静:“明天最后一节课,大后天回老家。” “明后两天空出来?” “嗯。” “那我来陪学姐?” “隨便……” “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学姐你古风造型我都看腻了,我想学姐换个风格。” “丁衡!你別太过分!” 花晴下意识认为丁衡会让她穿某些羞人的衣服,免不得提高音量。 “学姐放心,正经衣服。” 丁衡重新打开手机,划动几下递过去。 花晴接过来,低头一看。 粉色毛衣,白色毛绒外套,浅灰色的百褶短裙,搭配白丝和圆头小皮鞋。 模特扎著双马尾,整个人又乖又软。 花晴的脸瞬间黑,把手机扔回丁衡怀里。 “你变態啊。” “这怎么变態了?” 丁衡一脸无辜:“这都是正经衣服,又不是让你穿什么不正经的。” “可是……我……” 花晴语塞。 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衣柜里从来没有过类似风格的衣服。 汉服、旗袍、改良国风、偶尔的常服也都是素净大方的款式。 这种粉<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少女穿搭,对她来说比穿情趣內衣还难为情。 丁衡不依不饶:“男朋友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 花晴咬紧下唇:“这种风格你让文静或者顏希穿给你看嘛,她们都比我合適……” 丁衡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可我就想看学姐穿。” 花晴没再吭声,別过脸看向窗外。 车子启动,花晴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搜索什么。 丁衡用余光偷偷瞟上一眼,隱约可见搜索栏里的字——【高冷女生萌系穿搭推荐】 果然还是口嫌体正直。 正所谓男人两大爱好:劝萝莉性感,逼御姐卖萌。 仙子有待开发…… 车子驶进別墅区车库,丁衡上楼开门。 几天没来,客厅已经大变样。 原本空荡荡的玄关处摆上了一对青花瓷瓶,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顏色是低调的菸灰色,沙发换成红木款式,茶几上摆一套紫砂茶具。 整体风格沉稳大气,又不失雅致。 黄秘书见丁衡进来点点头:“丁先生来了。” “黄秘书。” 丁衡环顾一圈,夸讚道:“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老板交代的事,我不敢耽搁,正好中介那边有几套现成的家具,就一併置办了” 黄秘书微微一笑:“对了,等会儿要去机场接人,车已经备好。”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玛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髮型有点乱,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瞅见丁衡,她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下楼。 “阿哥!” 她今天倒是嘴甜,跑到丁衡面前站定,仰起脸:“你这几天都哪去了?天天不著家的。” 丁衡低头看她:“我肯定有自己的事,总不能像你一样天天宅家打游戏吧。” 白玛瘪瘪嘴,正要反驳,目光突然落在丁衡身后。 花晴正站在玄关处,安安静静地解斗篷系带。 白玛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我去,怎么阿嫂又换回来了?” 丁衡没好气道:“说什么呢,你一直只有这个嫂子,哪来的『又』?” 白玛轻哼一声,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蹦蹦跳跳地跑到花晴面前,笑容乖巧可爱:“阿嫂好!又见面啦!” 花晴被白玛一声“阿嫂”喊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白玛,好久不见。” 花晴被白玛一声“阿嫂”喊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白玛,好久不见。” “阿嫂你今天好好看!” 白玛嘴甜得像抹蜜:“我也想试试汉服,阿嫂改天给我推荐推荐?” 花晴乾巴巴地回应:“行,改天我陪你去我家里订做。” 黄秘书看一眼时间,清清嗓子:“白玛,去换衣服,准备去机场。” “知道啦……” 白玛拖长调子,迈起她那小短腿,蹬蹬蹬跑上楼。 大约十分钟后,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她周身裹著蓬鬆柔软的灰白斑点毛绒,像落满雪雾的小兽皮毛,带著慵懒又甜腻的暖意。 短款外套的绒毛蓬鬆得恰到好处,细碎的灰黑斑点在纯白底绒上晕开,恰好收住腰线,衬得下身裙摆更显轻盈。 同花色的毛绒腿套裹住纤细的小腿与外套呼应,搭配黑亮的小皮鞋。 甜得恰到好处,又透著几分不諳世事的灵动。 丁衡瞥一眼白玛光裸的大腿,正犹豫著作为“兄长”,要不要说两句。 黄秘书已经先开口:“机场冷,下车会冻著。” 白玛瘪瘪嘴,又蹬蹬蹬跑上楼。 再下来时,她腿上多出一条厚白打底裤袜,將小腿裹得严严实实。 “出发出发!” 白玛率先往门外走,顺带瞅一眼黄秘书,摆出一个“这下行了吧”的表情。 车库里多出一辆黑色保姆车,因为暂时没招聘到合適的司机,黄秘书准备自己开车,丁衡先一步拦住她。 他指向黄秘书脚上的高跟鞋:“我来开吧,你还要换鞋总归不方便。” 黄秘书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麻烦丁先生。” “不麻烦。” 丁衡坐上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 黄秘书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后排白玛和花晴並排坐著,白玛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花晴偶尔应两句,气氛倒也算融洽。 机场到达厅,人不少。 丁衡远远瞅见丁文杰和曲珍。 曲珍挽著丁文杰的手臂小声嘀咕,丁文杰微微侧耳,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丁衡走过去:“爸,曲珍阿姨。” 丁文杰上前拍拍儿子肩膀:“来了?” “嗯。” 丁衡点点头,目光在父亲脸上停了停。 几个月不见,丁文杰的气色比上次好不少,人也胖了一点。 曲珍鬆开丁文杰的手臂,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小丁,又见面了。” 白玛从丁衡身后钻出来,一把抱住曲珍的胳膊:“阿妈!” 曲珍低头看女儿,眼里带著笑,但语气还是习惯性的质问:“这几天乖不乖?” “乖!特別乖!” 白玛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不信你问阿哥!”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丁衡使眼色。 丁衡接收到信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嗯,白玛这几天確实挺乖的。” 白玛暗暗鬆口气,冲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曲珍看女儿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八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当这么多人的面,她没拆穿,只是淡淡地“嗯”上一声。 曲珍接著转向花晴,认出是上次见过的姑娘:“小晴也来了?” 花晴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曲珍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花晴面前:“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这个给你,就当是见面礼。” 花晴一愣,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微微点头。 花晴双手接过锦盒打开,是一只白玉坠子,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这太贵重了……” “不值什么钱,戴著玩。” “收著吧,你曲珍阿姨一片心意。” “谢谢阿姨……” 简单的客气后,花晴从容收下。 回到別墅时,已经晚上八点。 姜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白玛率先坐下,筷子伸得飞快,目標明確地夹走一只大虾。 曲珍瞥她一眼,无奈笑笑,转向丁衡:“小丁,白玛年后会转学来星城,还得麻烦你当哥哥的多照看。” 丁衡客气:“应该的,学校那边安排好了吗?” “黄秘书在联繫,差不多定了。” 曲珍又转向丁文杰,“另外我跟你爸商量过,年后我们准备出去走走。” “去哪?” “还没定,国內外都有可能。” 丁文杰接话:“你曲珍阿姨这几年忙工作,没怎么休息过,正好明年事不多,能到处走走转转。” 丁衡看看父亲,又看看曲珍,心里大致明白。 曲珍年轻时丧夫,一个人打拼到现在,把孩子拉扯大,把事业做起来。 如今想歇一歇,去弥补年轻错过的风景。 属於是人到中年,终於可以谈一场不为柴米油盐,不为前途命运的恋爱。 花晴一愣,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替她接话:“阿姨,花晴她年后还得准备比赛,走不开。” 曲珍点点头,没勉强:“那下次有机会再来。” 花晴垂下眼,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庆幸之余,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吃完饭,曲珍和丁文杰出门去见老朋友。 白玛一溜烟跑上楼,钻进她的电竞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丁衡和花晴。 “我们回屋洗洗睡吧。” 丁衡站起来。 花晴“嗯”一声,跟隨男人回到房间。 二楼的浴室很大,花晴洗完澡出来,换上黄秘书提前准备好的睡衣。 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裙,款式简单,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她坐在床头,眺望著窗外的江景。 湘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花晴脑子里思绪乱成一团。 等会儿丁衡洗完澡出来,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毕竟他们之间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可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她要不要拒绝?能不能拒绝? 花晴的脸微微发烫,好一会才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浴室门开。 丁衡穿著同款的深灰色睡衣,头髮还有点湿,隨意用毛巾擦了两下扔到一旁。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伸手將花晴捞进怀里。 “学姐辛苦了。” “还好。” 丁衡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懒洋洋的:“睡吧。” 花晴“嗯”上一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以往丁衡抱她,她都是背对著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缩壳的蜗牛。 但这一次,花晴轻轻翻了个身,面对丁衡。 男人的胸膛很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到她耳朵里。 “晚安。” “晚安……” 花晴往丁衡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鼻尖触到一点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她闭上眼。 窗外的江风轻轻吹著,窗帘微微晃动。 很安静。 第147章 :仙子大战狐狸精(上) 次日清晨,丁衡和花晴早早起床,下楼准备吃早餐。 客厅里静悄悄的,姜姐在厨房忙碌,黄秘书还没出现。 丁衡一进餐厅,惊奇地瞅见白玛竟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 小姑娘难得没赖床,穿戴整齐。 一头长髮扎成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奶白色的高领毛衣裹著她小小的身子,领口托著那张可爱的小脸。 丁衡拉开椅子坐下,打趣问:“白玛,你是没睡么?” 白玛没好气地翻白眼:“怎么可能?你看我多精神!” 说著她还特意挺直腰板,瞪大眼睛,努力证明自己精神抖擞。 丁衡纳闷:“那你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 白玛瘪瘪嘴,端起咖啡又喝一口:“今天有点事,准备出去见个网友。” “网友?” 丁衡也没多在意,只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白玛摆摆手,语气轻鬆:“放心吧,是女的,已经认识挺久,这次来星城本就打算见一面。” 丁衡揶揄道:“网络上谁分得清性別?你自己平常乾的啥事忘了么?” 白玛俏皮地吐吐舌头,不再接茬,低头假装专心喝咖啡。 曲珍和丁文杰还没起床,黄秘书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平板,在白玛身旁坐下,开始絮叨今天的安排。 “白玛,必须晚上九点之前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 白玛拖长调子,百无聊赖地戳著盘子里的煎蛋。 吃完早餐,丁衡和花晴起身告辞。 车子驶出別墅区,往花晴家的方向开。 花晴坐在副驾驶,神情略显恍惚。 抵达目的地,丁衡停车。 “学姐想什么呢?” “没什么。” 花晴收回目光,解开安全带:“今天最后一天上课,我得给她们后续一个月的训练计划安排好,你可能还得多等我会。” 丁衡点点头:“嗯。” 花晴隨即警告:“今天她们家长都会在,你別上来捣乱。” “我什么时候捣乱过?” 丁衡一脸无辜。 “哼!” 花晴没理他,下车快步走进单元楼。 丁衡目送花晴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內,驱车来到附近某家咖啡厅,找位子坐下刷起手机。 先是跟赵顏希聊上几句。 姑娘在櫧洲待得无聊,嚷嚷著要来星城,被丁衡好说歹说按住。 文静倒是乖得很,丁衡问她在干嘛,她发来一张练车的照片,配一个小兔开心的表情包。 十一点左右,丁衡的手机震动。 【花海晴天】:结束了,马上下来。 丁衡放下咖啡杯,结帐出门。 等他重新將车停到单元楼楼下的时候,三个女孩正站在单元门口和花晴道別。 倩倩妈拉著花晴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临走又塞一个大红包,花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目送几辆车陆续驶离,花晴转身坐上丁衡副驾驶:“走吧。” 丁衡侧头看她:“去哪?” 花晴抿抿唇,声音小下去:“你不是要看我换风格吗……网上买的衣服又不能马上到,所以我找了家线下店。” 说完她掏出手机,调出导航递过来。 丁衡接过来看一眼,定位在市中心的老巷子里。 他发动车子,语气轻快:“走咯。” 花晴別过脸看向窗外,耳根悄悄泛红。 来到老巷口,花晴在前面带路,步伐又快又急,像是怕被熟人撞见。 丁衡跟在后头,忍不住笑:“学姐,咱俩又不是去做贼,走那么快干嘛?” 花晴脚步一顿,放慢速度,但脸上的红晕更深。 两人在一家装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店铺门口停下。 橱窗里摆著各式各样的萌系穿搭——粉色的毛衣、毛茸茸的外套、百褶短裙、过膝袜、圆头小皮鞋,还有各种可爱的小配饰。 花晴站在门口,纠结著踌躇不前。 丁衡主动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学姐,请吧。” 花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店里,神情壮烈得像奔赴刑场。 老板迎上来,笑容甜美:“两位想看点什么?” 花晴张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丁衡替她回答:“帮我女朋友挑几套合適的衣服。” 他目光在店里巡视一圈,指向橱窗里那套展示款。 粉色毛衣配白色毛绒外套,浅灰色百褶短裙,过膝白袜加圆头小皮鞋。 他坏笑道:“先拿那套看看,有她的尺码吗?” 老板上下打量花晴一眼:“嗯……应该有,美女跟我来试试吧。” 花晴站在原地没动,回头瞪丁衡一眼,眼神里写满“你认真的吗”。 丁衡推她一把:“去吧去吧,我等著。” 花晴咬咬牙,跟著老板往试衣间走。 丁衡坐在休息区刷了会儿手机。 大约十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掀开。 花晴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粉色的圆领毛衣质地柔软,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白色的毛绒外套短短的,刚好卡在腰际,毛茸茸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浅灰色的百褶短裙堪堪盖住大腿中部,露出被厚白过膝袜包裹的小腿。 袜口收在大腿偏下的位置,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跡。 脚上是一双棕色圆头小皮鞋,版型规规矩矩。 她的长髮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木簪挽起,而是鬆鬆地披散在肩上,搭配一个粉色蝴蝶发卡装饰。 因为刚才换衣服的折腾,脸上还带著一层薄薄的红晕,衬著那身<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萌萌噠! 丁衡由衷讚嘆:“学姐,好可爱哦!” 听著丁衡夸张的语气,花晴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从上高中到现在,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听人用“可爱”来形容自己! 她揪著裙摆往下拽,嘴里小声嘟囔:“这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不短不短。” 丁衡走过去,围著她转上一圈,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得花晴浑身发毛。 “你、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 丁衡理直气壮,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脖颈皮肤。 花晴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美女,你是第一次尝试类似风格吗?” “对。” “是因为男朋友喜欢?” “嗯……” “那要不要再试试其他款式,感觉美女你还挺適合我们店的服装。” 花晴抿著唇没说话,丁衡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快快快,给我女朋友多来两套。” 最终在丁衡的威逼胁迫下,清冷的仙子不得不换上一套套<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服装,屈辱地扮演萝莉。 选购结束后,丁衡牵起花晴往外走。 花晴脚步踉蹌,嘴里还在嘟囔:“我、我还没换回来呢……” “换什么换,就这样穿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好看得很。” 花晴被丁衡堵得说不出话,只好硬著头皮跟他走出店门。 二人来到附近商场,临近年关人流不少,花晴走在人群中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並不是她有多暴露,而是她身上的装扮和她清冷的气质,实在反差太大。 她一路低头,只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围巾里。 丁衡搂著她的肩,大大方方地往前走。 “学姐你好歹是见过大场面,大舞台的,有必要这么害羞吗?” “这不一样好吧!” 花晴实在受不了路人打量的目光,拽著丁衡钻进一家点心店。 独家!戈壁有只妖专访及《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靠窗的位置,她背对著人群坐下,终於长舒一口气。 丁衡端著两份点心套餐在她对面坐下,將其中一份推过去。 花晴捧起奶茶,小口小口地喝,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丁衡托腮看她,嘴角带笑。 “学姐以后可以多试试不同风格。” “不要。” 花晴拒绝得乾脆,但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说服力。 丁衡正要再逗她两句,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门口经过。 高挑的身材,妖媚的眉眼,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黑丝大长腿搭配长靴,整个人又美又颯。 林蔓。 她手里提著好几个购物袋,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店里的人。 丁衡收回目光,没打算打招呼。 花晴同样瞅见林蔓,握著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蔓已经推开奶茶店的门走了进来。 她大概是走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推门的瞬间,目光正好和花晴对上。 林蔓愣了一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队长?” 她快步上前,目光对准花晴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惊讶调侃:“原来队长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真是想不到。” 花晴的脸瞬间涨红。 自己这羞人的打扮,被谁看到不好,偏偏被林蔓发现!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死死盯著手里的奶茶杯,像是要把那杯子盯出个洞来。 林蔓倒是一点不见外,拉开丁衡身旁椅子坐下,把购物袋往旁边一放,<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帅哥,又见面了。” 丁衡笑笑:“巧啊。” “是挺巧的。” 林蔓目光又飘向花晴,嘖嘖两声:“队长你这打扮……要不是帅哥坐在这,我还真不敢认是你!” 花晴咬紧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就是觉得新鲜。” 林蔓笑眯眯地看她:“认识队长这么久,头一回见队长你穿成这样,要不咱们合个影发群里让大伙都看看?” “別……” 花晴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奶茶杯里。 丁衡適时转移话题:“林蔓,你怎么在这儿?” “逛街唄,快过年了,总得给自己置办点东西,顺带来见个网友。” 林蔓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目光在丁衡和花晴之间转换:“你们呢?约会?” 丁衡坦然点头:“嗯。” 林蔓“哦”上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她正要再说什么,奶茶店的门又被推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裹著灰白斑点毛绒外套,模样娇俏可爱。 白玛。 丁衡愣了愣。 白玛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丁衡,脚步一顿,眼睛瞪得溜圆。 “阿哥?!” 她小跑过来,看看丁衡,又看看花晴,最后目光落在林蔓身上。 “蔓姐?你们认识?” 林蔓笑盈盈地冲她招手:“白玛,来,坐这儿。” 白玛在林蔓旁边坐下,一脸茫然。 丁衡好奇问:“白玛,你和林蔓认识?” 白玛点点头:“蔓姐是我常去那家陪玩店的老板啊,还是唯一知道我女生身份的人。” 丁衡挑挑眉,看向林蔓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外。 陪玩店,林蔓还有这生意头脑? 白玛凑到林蔓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概是问她怎么会和丁衡认识。 林蔓简单解释了两句,白玛听完点点头,目光又转向花晴。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瞳孔里亮起光。 “阿嫂,你这身打扮好好看!” 白玛语气真诚,一脸兴奋:“你也喜欢这种风格吗?我超喜欢的!你看你看,我今天穿的就是这种!”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毛绒外套,又指了指脚上的厚底小皮鞋。 “阿嫂你这件毛衣在哪里买的?顏色好正!还有这个裙子,褶皱好好看!你平时都穿汉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风格呢!” 花晴被白玛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脸上红晕更深。 她想解释这不是她自己的审美,是丁衡非要她穿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含糊地应一句:“嗯……偶尔试试。” 白玛眼睛更亮:“那下次咱们一起穿好不好?” 花晴彻底不知道怎么接话。 丁衡適时替她解围:“白玛,你阿嫂平时练舞很忙的,没事別找她。” 白玛“哦”上一声,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阿嫂有空的时候,可以找我!” 花晴勉强扯出一个笑,在心里埋怨丁衡一遍又一遍。 几个人开始閒聊。 白玛嘰嘰喳喳地跟林蔓聊著穿搭和游戏,花晴应付得艰难,脸上表情越来越僵硬。 丁衡靠在椅背上,偶尔插两句嘴,大部分时候在看热闹。 桌面上,整体风平浪静。 桌面下,林蔓不知何时悄悄脱了鞋,脚尖探过去,轻轻蹭上丁衡的小腿。 丁衡面不改色,继续听白玛絮叨。 林蔓的脚顺著他的小腿往上,隔著裤腿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动作不紧不慢。 丁衡瞥她一眼,林蔓装模作样低头喝奶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几秒,她放下自己的杯子,自然地伸手拿过丁衡面前还没喝完的奶茶。 “丁衡,你这杯什么味道,我也想买。” 她凑到吸管边,抿上一小口,然后又放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花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盯著那杯被林蔓碰过的奶茶,嘴角抽搐。 这狐狸精勾引自己男人都不藏著掖著了!? 白玛也注意到这一幕,看看林蔓又看看丁衡,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林蔓对上花晴的目光,笑容无害:“队长怎么了,是介意吗?” 花晴没说话,只將手里奶茶攥得更紧。 丁衡说过,林蔓针对她是因为当年生日的事,她甚至还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找个机会跟林蔓道歉。 可现在—— 花晴心里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道歉? 道什么歉? 该死的狐狸精! 林蔓察觉到花晴情绪的变化,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看向丁衡,媚眼如丝:“帅哥,等会儿有空吗?陪我去挑几件衣服,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丁衡还没开口,花晴已经抢先一步:“他没空。” 林蔓眨眨眼,一脸无辜:“队长,我又没问你。” 花晴被她噎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白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懂这几个人之间到底什么关係。 她扯了扯丁衡的袖子,小声问:“阿哥,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丁衡淡定回答:“没什么情况。” 白玛狐疑地看他一眼,显然不太信。 林蔓適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花晴紧跟著站起来:“我也去。”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目光在半空中交锋,谁也没让谁。 林蔓笑笑,转身往洗手间走。 花晴跟上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桌上只剩下丁衡和白玛。 白玛盯著自家阿哥看了好几秒,终於忍不住开口。 “阿哥。” “嗯?” “你不会跟林蔓也有一腿吧?” “这会影响我俩的兄妹关係吗?” 丁衡无奈嘆气,他实在没想到林蔓会认识白玛。 地球这么大,圈子咋这么小? 白玛瘪瘪嘴,脸上表情复杂。 最后幽幽地嘆口气。 “阿哥,你好渣哦……” 第148章 :仙子大战狐狸精(下) 花晴率先走出隔间,站到洗手台前。 她盯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一身<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装扮格外刺眼。 林蔓后续走来,嘴角带笑。 她逕自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 水声哗哗地响。 花晴深吸一口气,乾脆开门见山问:“林蔓,你和丁衡是什么关係?” 林蔓关上水龙头,抽张纸巾擦手,语气轻飘飘。 “队长,你那么认真干吗?” 她转身靠在洗手台边,歪头打量花晴。 “我还以为你和丁衡只是玩玩呢。” “怎么可能。” 花晴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快上不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 林蔓笑容意味深长:“那队长你是认真的?” 花晴没说话,只死死盯著林蔓。 林蔓耸耸肩,语气隨意:“可他不止一个女人,难道队长你不知道?” 花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当然知道。 赵顏希,文静,还有大明星龙禾……每一个都和丁衡关係曖昧不清。 可这话从林蔓嘴里说出来,刺耳程度完全不一样。 她想说“跟你没关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蔓见花晴被自己懟得哑口无言,笑意更深,语气轻佻:“难不成队长你被蒙在鼓里?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你一个人的吧?” 花晴咬紧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林蔓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留花晴一个人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依旧清冷,可眼底情绪翻涌。 花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表情已经恢復平静。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一把脸,又抽出纸巾慢慢擦乾,整理好头髮和衣领,最后对著镜子確认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推门走出去。 回到座位上,白玛正捧著奶茶跟林蔓聊得热火朝天。 丁衡捧著手机快速打字,像是在回復某个人的消息。 花晴坐回自己位置,丁衡抬头看她一眼。 “这么久?” “人多,排队。” 花晴面不改色地扯一个谎,端起已经凉透的奶茶抿上一口。 林蔓突然笑眯眯提议:“队长,我跟白玛商量著等会儿去逛逛,你们一起唄?” 花晴下意识想拒绝,可话还没出口,白玛已经抢先一步。 “阿嫂一起去嘛!” 小姑娘一脸期待:“人多热闹!” 丁衡嘆笑一声,这便宜妹妹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花晴看看白玛,又看看丁衡,最后轻轻点头。 白玛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拽起林蔓就往外走。 四人走出奶茶店,沿著商业街慢慢逛。 白玛走在最前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蔓跟在她身旁,偶尔回应两句,但更多时候注意力在身后。 突然,她故意放慢脚步和丁衡並肩,身体微微侧向他,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男人胳膊。 “丁衡。” 她的声音慵懒妖媚:“最近想买件大衣,你帮我参谋参谋唄?” 丁衡还没开口,花晴突然横跨一大步,挡住林蔓视线:“他不太懂女装。” 林蔓眨眨眼,笑容不变:“队长你还挺护食的。” 花晴没接话,牵著丁衡的手用力收紧。 白玛在前面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有意思!太有意思! 她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平日点陪玩她就喜欢点两个女陪看她们爭风吃醋撕逼,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现场版? 白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经过一家饰品店时,林蔓突然停下,指向橱窗里一条项炼:“丁衡,你觉得这条好看吗?” 丁衡瞥一眼:“还行。” “那你帮我戴上试试?” 林蔓也不等丁衡答应,径直推门走进店里。 花晴愣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 白玛跟在林蔓后面,回头冲丁衡招手:“阿哥快来!” 丁衡牵起花晴走进去,林蔓已经站在镜子前,拿著项炼往脖子上比划。 见丁衡进来,她立马转身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丁衡,帮我戴一下吗~” 花晴鬆开丁衡上前一步,从林蔓手里接过项炼:“我来吧。” 林蔓挑眉看她,没说话,任由花晴站到她身后。 花晴的手指很稳,將项炼绕过林蔓的脖颈,扣上搭扣。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接触。 “好了。” 花晴退开一步,语气平淡:“挺好看的。” 林蔓对著镜子照了照,笑盈盈地转向丁衡:“丁衡,你觉得呢?” 丁衡点点头:“还行。” “那买了。” 林蔓取下项炼递给店员,又拿起另一条,在花晴面前晃了晃:“队长,这条適合你,试试?” “那买了。” 林蔓取下项炼递给店员,又拿起另一条,在花晴面前晃了晃:“队长,这条適合你,试试?” 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朵玫瑰。 花晴摇头:“不用。” “试试嘛。” 林蔓不由分说,绕到她身后,將项炼环上她的脖颈。 花晴身体微微僵硬,林蔓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的皮肤,不急不缓。 “队长皮肤真白。” 林蔓在花晴耳边轻声低语,语气亲昵得像闺蜜:“果然很適合队长你呢。” 花晴没说话,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星星坠子正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闪烁著细碎的光。 “挺好的,我来买单吧。” 丁衡已经准备主动扫码,林蔓先一步拿出手机。 “还是我来吧,就当送学姐去北舞的礼物……” 林蔓点击支付,嘴里碎碎念:“等学姐去了北舞,丁衡你的时间应该会空出来不少吧?” 花晴咬牙切齿,什么意思? 等我去北舞,你就可以和我男人没羞没臊是吧? 买完项炼,四人继续往前走。 林蔓的攻势越来越明显。 路过一家鞋店,她强行拉起丁衡进去,非要他帮忙挑一双靴子。 试鞋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故意將腿伸到丁衡面前,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 “你觉得这双好看吗?” 她微微抬起腿,裙摆滑下去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肌肤。 丁衡还没说话,花晴走过来坐下,身体微微靠向丁衡,手掌用力按在他膝盖上。 “还行。” 丁衡面不改色。 林蔓又换一双,这次直接把脚伸到丁衡腿边。 “这双呢?” 花晴的手指在丁衡膝盖上收紧。 丁衡握住花晴的手,示意她安心,语气依旧平淡:“一般。” 林蔓“哦”上一声,收回脚,又拿起另一双继续试。 白玛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晃荡著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玩,真好玩。 蔓姐这是故意的吧? 从鞋店出来,林蔓的脚步明显慢下来,几乎和丁衡並肩。 她抬手撩起头髮,手臂从丁衡身前划过,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丁衡,晚上有空吗?我新买了瓶酒,一个人喝没意思。” 花晴的脸彻底沉下来。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蔓,字字清晰:“他晚上有事。” 林蔓眨眨眼,一脸无辜:“队长,我又没问你。” 花晴眼神凛冽,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丁衡终於开口:“林蔓,差不多得了。” 林蔓笑容嫵媚:“怎么,丁衡你嫌人家烦吗?” 丁衡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她。 林蔓对上丁衡目光,心头莫名一紧。 丁衡转向花晴:“学姐,等我一下。” 说完他拉起林蔓的手腕,大步往旁边消防通道走。 林蔓被他拽得踉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白玛瞪大眼睛,差点脱口而出“臥槽”。 花晴愣在原地,望著消防通道的门关上,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丁衡猛地一用力,將林蔓直接按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俯视。 林蔓后背贴著冰凉的墙壁,心跳加速,但脸上还撑著笑。 “丁衡,干嘛呀,这么粗暴……” “你今天是不是过头了?” 丁衡语气毫无起伏,林蔓却听出一丝怒意。 她眨眨眼,尝试保持那副撩人的姿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噁心花晴,我给你……” “够了。” 丁衡打断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林蔓的话卡在喉咙里。 丁衡的手从她下巴滑到脖颈,拇指按在她喉结的位置,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感受到威胁。 “林蔓,我是不是还跟你说过,一切必须听我安排!” 林蔓的呼吸开始急促。 这段时间,丁衡突然中断和她的“小游戏”,也不回应她的消息,要不是今天碰巧遇上,她都快忘了这茬。 刚才重新瞧见花晴的一瞬间,故意去挑逗噁心对方的衝动再一次涌上她心头。 她本以为丁衡会照常配合,可没想到最后却收到男人的警告…… 林蔓很不爽,不服气。 你丁衡算什么东西,还必须让我听你安排?! “你……” “闭嘴!” 林蔓刚要发声,又被丁衡厉声喝止! 男人的手从她脖颈滑到锁骨,指腹擦过那条新买的项炼,然后继续往下,指尖勾住大衣的领口,轻轻往外扯。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林蔓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你不要太过分……” 她终於发出声音,紧张颤抖。 “你和花晴只是普通同学,过去的矛盾也该放下了,好吗?” 林蔓已经起不到让花晴情丝勾连度上涨的作用,所以对丁衡来说再没有利用价值。 乾脆解除对林蔓的心理暗示,免得她再去膈应花晴…… 林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丁衡退开一步鬆开手,脸上又恢復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吧。” 他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光线涌进来,刺得林蔓眯起眼。 她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腿有点软。 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项炼歪到一边,头髮也有点乱。 抬手把领口拢好,又把项炼扶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刚才怎么回事? 丁衡以前虽然也强势,但从来不会让她觉得……危险。 林蔓不停回忆男人刚才的眼神。 平静,冷淡,像在看一件已经失去兴趣的东西。 消防通道的门重新打开,林蔓走出。 白玛小跑过来:“蔓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蔓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確实有点烫。 “没事,里面有点闷。” “是吗?” 丁衡跟蔓姐在消防通道里待了那么久,出来蔓姐就这副模样…… 白玛心里嘖嘖两声,脸上表情依旧天真无邪:“蔓姐,以后我在星城常住,有空一起出来玩?” “嗯,当然可以。” 林蔓暂时收起杂七杂八的思绪,专心应付面前陪玩店最大的金主。 可一转头,又瞥见花晴正站在丁衡身边,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姿態比刚才自然了不少。 花晴也在看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匯。 花晴表情依旧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林蔓分明看见,她挽著丁衡的手收紧一点,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林蔓移开目光,拍拍白玛的脑袋:“我先走了,你们玩。” 白玛眨眨眼:“蔓姐你不逛了?” “有事。” 林蔓挥挥手,转身往商场出口走,步伐轻快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白玛目送林蔓走远,转回头看丁衡,眼里写满好奇。 她也不拐弯抹角,乾脆直接问:“阿哥,你跟蔓姐刚才在消防通道干嘛了?” 丁衡语气淡定:“没什么。” 白玛瘪瘪嘴,显然不信。 她蹦蹦跳跳跑到花晴身边,挽起她的胳膊:“阿嫂,咱们接下来去哪?” 花晴被她拽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顺著她说:“隨便逛逛吧。” “那去看看六楼的潮品吧,听说新开了一家!” 白玛挽著花晴往前走,回头冲丁衡做个鬼脸。 丁衡跟在后头,看著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这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倒是跟赵顏希有得一拼。 林蔓走出商场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在消防通道里,丁衡说的话,还有那个眼神……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她掏出手机想给丁衡发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收起手机,钻进自己的银色宝马,像是突然想明白。 事情到此为止,確实差不多得了。 自己何必要为噁心花晴做到这份上,让一个明明素不相识的男人占尽便宜! 而且再玩下去,怕是自己要栽进去。 可是…… 又好不甘心! 第149章 :你男朋友出轨!你没发现吗?(求月票,求追订!)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之后两天,丁衡基本都陪在花晴身边。 说是陪,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事。 上午帮她收拾行李,下午一起吃饭,晚上再相拥而眠,没有更进一步动作。 花晴带回老家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顺带將黑豆交给丁衡看管。 文静科目一考得顺利,九十八分,只错了两道题。 练车也到了尾声,年前教练要回老家,初五之后才恢復。 閒下来的文静无所事事,白天要么陪外公外婆看店,要么和丁衡出门閒逛。 晚上则接受男人开发指导…… 这天下午,阴雨天消失,阳光难得露脸,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两人漫步在小吃街头,文静来到路边摊旁,准备买份臭豆腐。 丁衡跟在后头,手机突然震动。 【財运小赵】:丁衡哥!!! 【財运小赵】:[] 【財运小赵】:想你想你想你!!! 【財运小赵】:咱们多久才能见面啊?我快憋死了! 丁衡失笑,打字回復。 【丁衡】:初五之后吧,初二我还得去一趟藏地,估计得初五返回。 【財运小赵】:啊——还要那么久!!! 【財运小赵】:[] 【丁衡】:乖,安心过年,多陪陪家里人。 【財运小赵】:人家天天在家陪爸妈走亲戚,无聊死了……你就不想我吗? 【丁衡】:想。 【財运小赵】:敷衍![] 【財运小赵】:那你看看这个,想不想? 消息发完,紧跟著几张图片跳出来。 丁衡点开第一张。 赵顏希站在镜子前,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粉蓝色的长髮散在肩上。 睡裙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部,布料轻薄,隱约可见肌肤的轮廓。她微微侧身,手臂抬起来整理头髮,衣摆跟著上缩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第二张是她在床上的自拍。 姿势保持侧躺,镜头从上往下,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和更下方的弧度若隱若现。一条腿曲起来,光裸的膝盖抵著床单,小腿线条流畅地延伸下去。 第三张更过分。 她跪坐在床边,下半身黑丝裤袜,上半身完全光裸,只用手臂堪堪遮住胸口。长发从一侧垂下来,直显得犹抱琵琶半遮面,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在问——想我了没? 丁衡盯著屏幕,喉结滚了滚。 【丁衡】:你別发了。 【財运小赵】:怎么啦?不好看吗?[] 【丁衡】:好看,但你再发,晚上倒霉的是文静。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连串“哈哈哈哈”的表情包。 【財运小赵】:那你让小静静给我留点嘛!別一个人吃独食! 【財运小赵】:[] 【丁衡】:放心,等过完年见面,保证让你饱饱的。 【財运小赵】:[] 【財运小赵】:说好了哦!不许反悔! 丁衡收起手机,正好文静小跑回到他面前,手里端一碗刚出锅的臭豆腐。 她用竹籤戳起一块送到丁衡嘴边:“快尝尝,这家味道特別好!我让他多放了辣子和酸豆角。” 丁衡张嘴接住,味道確实不错,外酥里嫩辣得恰到好处。 “顏希跟你说啥呢?” 文静又戳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你们都聊一路了。” 丁衡接过她手里的碗,用竹籤戳一块餵回去:“就那些唄……想我了、什么时候见面、在家无聊、让我去櫧洲找她。” 文静嚼著嘴里的臭豆腐,若有所思。 “丁衡,要不你去櫧洲看看顏希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是觉得……” 文静低下头,略显纠结:“这段时间你都在陪我,顏希一个人在櫧洲,肯定也挺想你的……”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丁衡看著小兔子那副既心疼闺蜜又捨不得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没必要。” 丁衡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一把:“在星城天高皇帝远,咱仨想干嘛干嘛。去了櫧洲,万一被顏希家里发现点什么端倪,她爸那个职业你又不是不知道,现阶段还是少惹麻烦。” 文静“哦”上一声,觉得有道理,但还是纠结。 “那顏希她……” “她在家好吃好喝的,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她那种性格,到哪儿都能给自己找乐子,你別瞎操心。” 文静被丁衡说得没脾气,只好点点头,再次张嘴接住丁衡餵的食物。 “对了丁衡。” “嗯?” “昨天我给小淑转了笔钱。” “买空调的事?” “嗯……我让她买了台3000多的,打完折3288。” 如今3288对文静来说並不算多,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向丁衡说明。 “这种小钱不用跟我匯报。” “好……” 文静默默咀嚼食物,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丁衡差点被豆腐呛到,咳嗽两声:“你真想回去?” 文静脸微微泛红,支支吾吾的:“我有点想小淑,你陪我回去一趟……顺便……顺便看看顏希……” 丁衡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替你闺蜜考虑?” 文静抿抿嘴,不说话。 “行行行,走吧。” 丁衡揉揉她的脑袋,拿出手机给赵顏希发消息。 【丁衡】:晚点有空没? 【財运小赵】:有有有!!!你要来找我吗!!! 【丁衡】:嗯,和文静一起过来。 【財运小赵】:[] 【財运小赵】:几点到几点到!我去接你们! 【丁衡】:到了发消息,你注意跟家里人说好,別露馅。 【財运小赵】:知道啦知道啦![]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进入櫧洲市区。 太阳下山,櫧洲市区街灯次第亮起。 丁衡將车停在赵顏希家小区附近的一个路口,给她发去一条定位。 不到五分钟,远远瞧见某个熟悉的身影飞奔而来。 赵顏希今天穿得很简单。 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截被厚黑裤袜包裹的腿,脚上蹬一双棕色马丁靴。 粉蓝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丁衡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站稳,姑娘软润的娇躯一头撞进他怀里。 “丁衡哥!!!” 赵顏希把脸埋进他胸口,儘是藏不住的欢喜:“想死你了!” 丁衡搂住她的腰:“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 “人家就是想你嘛……” 赵顏希贪婪地吮吸著男人的味道。 文静从副驾驶下车,冲她挥挥手:“顏希。” 赵顏希鬆开丁衡,扑过去抱住文静:“小静静!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变化?” 文静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好啦好啦,松一点……” 赵顏希鬆开手,上上下下打量文静一眼,嘖嘖两声:“行啊小静静,气色不错嘛,看来某人没少滋润你。” 文静脸一红,伸手去掐她:“赵顏希你闭嘴!” 赵顏希笑著躲开,目光突然落在文静的手腕上——好大一只金鐲子! “小静静,这个……” 赵顏希伸手轻轻握住文静的手腕:“丁衡给你买的?” 文静下意识看向丁衡,见丁衡微微点头,才小声交代:“是……是外婆给我的,说是丁衡妈妈的遗物。” 赵顏希手指微微收紧。 文静显出几分为难:“上次去看外公外婆的时候,老人家非要给我戴上,我推都推不掉……” 赵顏希嘆声感慨:“羡慕啊,小静静……” 丁衡调侃道:“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买一个。” “不要。” 赵顏希瘪瘪嘴,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这是金鐲子的事吗…… 她本以为自己都不会吃文静的醋了,可终究还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丁衡其他时候能一碗水端平,但他母亲留下的金鐲子独一份。 总不能熔了再打俩新的吧? 赵顏希挽起文静胳膊,掏出手机:“来来来,咱两姐妹合张影!” 文静被她拽得踉蹌,还没反应过来,赵顏希已经举起手机,將脸凑过来。 “来抬手比v!” “哦……” 文静虽然不知道赵顏希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乖乖乖配合。 v(^-^)(^-^)v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赵顏希低头看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开始编辑文案。 文静凑过去看一眼:“你发朋友圈?” “对啊。” “发朋友圈干吗?” “当然是让认识鐲子的人看看啊。” 文静眨眨眼,没听懂。 丁衡心里却“咯噔”一下。 果然还没到两分钟,他手机就传来震动。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图片]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丁衡!你居然把阿姨的鐲子给別人!? 丁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顏希。 赵顏希一脸无辜:“丁衡哥,怎么了?” 丁衡是又好气又好笑,果然就不该来櫧洲。 【丁衡】:是外婆给的。 对面安静了大概足足半分钟。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行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不过你可得让她好好保管,別弄丟了。 【丁衡】:放心。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阿姨当年本来还打算留给我的…… 【丁衡】:我妈有说过吗?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肯定有! 【丁衡】:那她肯定有条件吧?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哼!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收起手机,走过去对准赵顏希脑门轻弹:“满意了?” 赵顏希揉揉脑门,嘿嘿笑上两声:“丁衡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文静更是云里雾里:“怎么了?” 丁衡冷哼一声:“没事,某人调皮而已,晚上再收拾她!” 赵顏希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 “丁衡哥,等会儿去哪?” “你有什么安排?” “我约了两个初中同学,正好一起去唄!” 初中和赵顏希同班的文静好奇问:“谁啊?” “就那谁啊……” 赵顏希念叨:“唐芝!还有李雨晴!你记得不?初中跟咱们关係还挺好的,后来唐芝去外地上高中了,就没什么联繫了。前几天在群里聊起来,才知道她回櫧洲过年了,约著今天见一面。” 文静短暂回应:“当然记得,唐芝当年还是副班长,挺照顾我的……” 丁衡准备上车:“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赵顏希立刻凑上来,挽住他胳膊撒娇:“你陪不陪我们嘛?” 丁衡低头看她,这丫头分明是又想撒狗粮,在老同学面前秀一波。 “行,陪你们去。” “好誒!” 赵顏希欢呼一声,拽著文静坐进后座。 见面的地方是市区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 三人到达时,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微胖的姑娘瞅见赵顏希,立刻挥手示意:“顏希!这边这边!” 丁衡跟著两姑娘走进去,目光扫视一眼。 微胖的姑娘应该就是唐芝,笑起来还挺亲切的。 另一个叫李雨晴的,个子高挑,五官还算清秀。 “小静静!好久不见!” 唐芝热情地拉住文静的手:“哇,你越来越好看了!皮肤怎么这么白?” 文静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 李雨晴也走过来,同赵顏希热情拥抱。 几人寒暄几句,唐芝目光望向丁衡,好奇问:“顏希,这位是……” 赵顏希刚要开口,丁衡已经先一步走到文静身边,自然地揽住她肩。 “我是文静的男朋友。” 赵顏希笑容僵硬。 文静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丁衡,又看向赵顏希,脸微微泛红。 赵顏希很快调整过来,笑嘻嘻地凑到文静旁边:“对,小静静的男朋友!怎么样,帅吧?” 唐芝“哇”一声:“你们怎么认识的?” 文静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丁衡替她解围:“大学同学,一个学校的。” “哦……” 唐芝点点头,又转向赵顏希:“顏希你呢?我看你朋友圈,不是也有男朋友吗?” 赵顏希微微一笑:“秘密。” 几个人笑闹著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赵顏希自然地坐到丁衡身侧,文静坐在另一侧。 点单的时候,赵顏希凑到丁衡身边,指向菜单上的某个蛋糕:“这个好看,我想吃这个。” 丁衡瞥了一眼:“来一份。” 赵顏希又指另一个:“这个也想吃。” “都行!” “那我点了哦?” 赵顏希仰起脸看他,语气甜腻。 丁衡没理她,转头问文静:“你想吃什么?” 文静正低头髮呆,闻言抬起头:“我隨便,你决定就好。” 赵顏希瘪瘪嘴,小声嘀咕:“又区別对待……” 等甜品的间隙,几个姑娘聊起近况。 唐芝在一所普通二本读英语专业,成绩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別的规划。 李雨晴在外地读了个大专,专业和文静相同,都是会计。 丁衡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著几个姑娘聊天,偶尔被问到才应和两句。 赵顏希今天话特別多,陪著唐芝和李雨晴东拉西扯,一路从初中聊到大学。 她无论到哪,都是圈子的中心人物,说话时神采飞扬,整个人像会发光。 唐芝被她逗得直笑,李雨晴也慢慢放鬆下来,偶尔插两句嘴。 聊著聊著,唐芝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看向赵顏希:“对了顏希,你朋友圈的男朋友……”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视线在丁衡和文静之间来回打量。 赵顏希笑眯眯问:“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 唐芝低下头,重新看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赵顏希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和文静的合影。 再往下翻,有一条一个多月前的动態,照片是赵顏希和男友的亲昵合影。 男生侧脸轮廓分明,正是坐在对面的丁衡! 唐芝抬头看看丁衡,又看看文静,再看看赵顏希,脑子里乱成一团。 顏希的朋友圈里,明明发过和这个男生的合照,语气那么亲密,怎么现在又是文静的男朋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不一会,赵顏希起身去洗手间。 唐芝犹豫几秒,也跟著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再三犹豫后,唐芝还是追上去问:“顏希。” “嗯?” “那个……丁衡,真的是文静的男朋友吗?” “肯定是啊,怎么?” 赵顏希语气淡定自然,反而让唐芝莫名心虚起来。 “没事……就是……就是……” “有话直说嘛,咱们都是朋友,没事的。” “我……” 唐芝终究没忍住:“我看你朋友圈里有和文静男朋友的合影……” “这都被你发现了?” 赵顏希笑笑,语气毫不在意:“別往外说哈,我朋友圈现在都屏蔽小静静的。” 唐芝愣住。 屏蔽文静? 那意思是……赵顏希和文静男友偷情!? 而文静根本不知道!? 她脑子里嗡一声,想说什么,赵顏希已经转身推门离开。 唐芝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洗了把脸,回到座位坐下。 赵顏希正拿著丁衡手机看东西。 两个人挨得很近,赵顏希几乎整个人贴在丁衡身上,而丁衡作为文静男友,丝毫没有避嫌的念头。 文静坐在另一侧,低头回復手机消息。 唐芝坐下来,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之后的半个小时,她几乎没怎么说话,目光一直在三个人之间转圜。 赵顏希时不时和丁衡互动,有时候是递东西,有时候是说悄悄话,姿態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丁衡虽然没有主动做什么,但也从来没有躲开过。 文静全程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跟唐芝聊两句,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似乎什么都没发现。 唐芝看她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不免心生同情。 她想起初中时的文静。 那时候文静还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跟在赵顏希后面,说话细声细气的,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都会脸红。 现在她变好看,变自信,笑起来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却偏偏遇上这种事? 李雨晴也察觉到丁衡和赵顏希之间气氛不对,但她全程没吭声,只是偶尔用余光瞟一眼两人,然后迅速移开。 赵顏希又一次將手伸到丁衡怀里,而丁衡不仅不躲,反而顺势捏住赵顏希手指开始把玩。 唐芝忍无可忍!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文静,你……你跟我来一下。” 文静抬起头,见唐芝脸色不太对,有点纳闷:“怎么了?” “你跟我来一下就知道。” 文静看看丁衡,又看看赵顏希,一脸茫然。 “去吧。” 丁衡点点头。 文静站起来,跟隨唐芝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到走廊拐角,唐芝突然停下转身,表情复杂注视文静。 文静被她看得有点慌:“唐芝,你怎么了?” 唐芝咬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將屏幕递到文静面前。 “文静,你男朋友出轨了,你难道一点没发现吗!?” 望著唐芝手机上赵顏希和丁衡的合影,文静呆若木鸡。 唐芝又往下划了划:“还有这张,这张,这张……你看看日期,最早的是半年前的!你那时候有没有跟丁衡在一起?他是不是一直在骗你?” 文静咽下一口唾沫,表情逐渐微妙。 “顏希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能背著你跟你男朋友……文静你、你別难过,我陪你去找他们对质,这种事不能忍的,何况……” 唐芝最后大声强调。 “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第150章 :白玛的口味 面对唐芝义愤填膺的態度,文静不知该作何反应。 “文静,你说话啊。” 唐芝急得不行:“你要是怕顏希,我替你去说!这种事不能忍的,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能……” “唐芝。” 文静终於开口:“谢谢。” 唐芝愣住。 文静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麻烦你能不能先別声张?” “为什么?”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文静努力扯出一个笑:“你別太担心,真的。” 唐芝满眼困惑:“文静,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是不是……那个丁衡威胁你了?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你跟我说,我……” 文静摇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文静沉默良久,最后还是一句车軲轆话。 “总之……我自己会处理好,麻烦你替我保密,好吗?” “好吧。” 唐芝见文静一脸为难,满心无可奈何。 初中时文静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问也问不出来。 她嘆口气:“你自己看著办吧……若有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嗯,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 唐芝坐下后继续偷偷观察文静,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文静只安静地吃点心,偶尔跟李雨晴搭两句话,神色如常。 唐芝又看向赵顏希,正巧赵顏希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並冲她笑了笑。 赵顏希笑容坦荡,反让唐芝心里莫名堵得慌。 十分钟后,唐芝藉口有事,拽上李雨晴先行离开。 赵顏希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往丁衡身上靠:“丁衡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送你回家。” 丁衡面无表情,他来櫧洲本就只为见赵顏希一面。 赵顏希小嘴立马<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这才几点?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后天就是除夕,你不在家待著,你爸妈不念叨?” “念叨就念叨唄……” 赵顏希嘟囔,但语气明显弱下去。 “別闹。” 丁衡伸手轻揉姑娘脑袋:“回去好好过年,过完年有的是时间。” “人家想你陪著吗……” “也就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你不想多陪陪我吗?” “想。” “那你还赶我走……” 丁衡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赵顏希耳朵迅速躥红,从丁衡怀里退出来,瞪他一眼:“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丁衡笑得意味深长。 三人上车回到小区。 赵顏希转向一旁文静,凑过去抱抱她:“小静静,年后见啦!” 文静同样依依不捨:“顏希,拜拜……” 赵顏希推门下车,走上两步又回头,冲他们挥挥手:“路上慢点!” 车子发动,赵顏希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文静挪动到副驾驶坐下,乖巧又安静。 丁衡瞥她一眼:“你要不要回家看看?或者见见文淑?” 文静摇摇头。 “那……” “丁衡。” 文静突然开口,打断丁衡。 “嗯?” “刚才唐芝把我叫过去……” 文静犹豫道:“她给我看了顏希的朋友圈,还有你们的合照。” 丁衡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以为顏希在背著我跟你……” “你怎么说?” “我说我会处理,让她別声张。” “她倒是好心。” 丁衡哭笑不得,文静闷闷低头。 “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说……丁衡,你说在別人眼里,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文静手指绞著安全带,像是要把那根带子拧成麻花。 “唐芝是我初中同学,算不上多亲近,她都觉得不正常。那以后呢?我们家里人知道了怎么办?顏希家人里知道了怎么办?” “文静。” 丁衡將车停到路边,转过身面对她:“你怕吗?” “我怕。” 文静老实承认:“尤其替顏希担心,她父母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不会理解,也不会接受……” 丁衡语气认真:“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但我可以保证,不管谁问,不管什么时候问,我都能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是你男人! 顏希也是一样,她爸妈那边该来的总会来,我从没想过瞒一辈子,也有把握应对。” “可……” 文静还想说,反被丁衡打断。 “我问你……小时候你没写作业,是不是认为完蛋了?后来上高中,一两次没考好,同样担心害怕?可现在回想,只觉得自己当时幼稚搞笑?” 文静愣愣点头,丁衡继续念叨。 “现在也是一样,你觉得我们仨关係一旦被发现,就是天塌的大事,是因为我们还只是未出社会的大一学生。 等到你,或者说我拥有足够的金钱以及社会地位,到时候面对他人的异样目光,只会淡然一笑。” 丁衡用力揉动面前的小圆脸,语气轻鬆:“有时候你真得多学学顏希,没心没肺多好,甚至还敢拿这种事恶作剧!” “哦……” 文静懵懵懂懂。 赵顏希的表现確实和她天差地別,完全不害怕外人发现她们畸形的关係。 丁衡嘆笑:“而顏希之所以敢这么做,最大依仗便是出於对我的信任,她相信我能处理好一切,难道你不相信我?” 文静赶紧大声回应:“我……我肯定相信!” “那不就得了?” 丁衡鬆开姑娘,重新发动车辆驶上高速,往星城的方向开。 文静靠在椅背上,心里的不安被丁衡一番话压下去不少,但多多少少还有残留。 她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金鐲子,又看看丁衡开车的侧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自己乖乖跟著丁衡就好。 …… 第二天清晨,丁衡將文静送到外婆家。 老街的年味比城里浓厚不少,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上了红对联。 吃完午饭,將小白兔交给外公外婆安顿后,丁衡转而回到別墅。 一进门便瞧见一副热闹景象。 曲珍系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料理台前揉面。 她动作利落,手腕一翻一压,麵团在她手里服服帖帖。 丁文杰在一旁边打下手,负责切菜,刀工一般,但胜在认真。 姜姐帮忙准备馅料,时不时递个碗递个勺。 “小丁来了?” 曲珍抬头笑道:“正好,过来帮忙。” 丁衡洗好手走过去,接过曲珍递来的擀麵杖。 “阿姨还会做这个?” “小时候在牧区,什么活都得干。” 曲珍手上不停,语气隨意:“放牛、挤奶、揉面、做饭……哪样都落不下,近两年反倒生疏了。” 她揪下一小块麵团擀成薄片,包进馅料,手指翻飞几下,一个造型奇特的“古突”立马成型。 丁衡夸讚道:“阿姨您这手艺,跟专业的麵点师似的。” “哪有什么手艺。” 曲珍笑笑:“这东西叫古突,算是藏族的饺子,牧区穷人过年能吃一顿就算好,我七八岁开始帮阿妈打下手,包了十几年,手熟而已。” 她说著又捏好一个,放到案板上。 “后来做生意顾不上,还是你爸说想吃点藏地的东西,我才想起来。” 穷苦出身到现在,某些记忆是深深刻在曲珍骨子里的。 白玛不知何时探过头来,瞅一眼案板上的古突,撇撇嘴:“阿妈你又做这个?” 曲珍头也没回:“大过年的,不吃这个吃什么?” 白玛瘪瘪嘴:“做就做唄,反正我不吃。” 曲珍回头看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白玛赶紧摆手,缩回椅子上。 丁衡在旁边看得直乐。 曲珍又包了几个,把案板上的麵皮都用完,拍拍手上麵粉:“行了,下锅煮。” 姜姐把锅里的水烧开,曲珍將古突一个个放进锅里,盖上盖子。 白玛转向丁衡:“阿哥。” “嗯?” “等会儿吃完饭,你带我出去吃夜宵唄。” “阿姨不是煮了古突吗?” “得了吧!” 白玛翻起白眼:“你是没尝过,我阿妈做的藏饭,那能叫饭吗?” 小丫头声音不小,丁文杰先没忍住,笑出声来。 曲珍抬手就要教训白玛,白玛脖子一缩,躲到丁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我又没说错!你自己尝尝你做的糌粑,还有那个酥油茶,腥得誒……” “白玛!” 曲珍被气得脸红。 白玛吐吐舌头,又缩回去。 丁衡笑笑摇头,大概能理解白玛。 藏地的饮食风格確实粗獷,糌粑、酥油茶、风乾肉等等,都是高原上为了生存和御寒发展出来的吃法。 曲珍从小在牧区长大,对这些食物的感情根深蒂固,哪怕现在身家不菲,偶尔还是会想念那一口。 就像某位书记,到头还在怀念八分钱一个的赤峰对夹。 但白玛不一样。 她十四岁就去蓉城,胃早被川菜的麻辣鲜香养刁,再回头看那些粗獷的藏地饮食,自然嫌弃得不行。 面对古灵精怪的女儿,曲珍最终还是泄气,盛一碗古突递给丁衡:“来,小丁尝尝。” 丁衡接过来,吹了吹,咬一口。 麵皮筋道,馅料是氂牛肉和萝卜丝调的,调味偏淡,確实很一般。 不过嘴上还是夸讚:“唔……好吃。” 曲珍脸上露笑:“好吃就多吃点。” 她又盛了一碗,递给白玛。 白玛接过来,表情微妙。 曲珍看女儿一脸不情不愿,没好气道:“不想吃就別吃,没人逼你。” 白玛立马放下碗:“那我不吃了。” “你……” 曲珍又气又笑:“大过年的,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白玛语气无辜:“是你让我不吃的嘛。” 曲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 丁衡赶紧打圆场:“白玛,阿姨忙活这么久,你好歹多吃两口。” 白玛瘪瘪嘴,重新端起碗,夹起一个古突塞进嘴里嚼上两下,含含糊糊:“行行行,我吃我吃。” 曲珍无奈地摇摇头,转而给自己和丁文杰各盛上一碗。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热热闹闹。 丁衡突然问:“黄秘书呢,怎么没见她?” “回家过年,昨天走的,初四回来。” 曲珍感慨道:“小姑娘一年到头没怎么休假,过年总得让人家歇歇。” 白玛放下碗:“阿妈,我吃饱了。” 曲珍瞥她一眼:“就吃这么点?” “真的饱了。” 白玛拍拍肚子。 曲珍懒得理她,转头跟丁文杰閒聊。 白玛趁机在桌子底下轻踹丁衡,冲他使眼色。 丁衡假装没看见。 白玛又踢一下,力道加重。 丁衡终於转头看她。 白玛用口型说:“带我出去。” 丁衡嘆口气,放下碗:“阿姨,我晚上带白玛出去转转?” 曲珍看看他,又看看白玛:“她又想出去吃什么?” 白玛立刻挺直腰板:“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跟阿哥出去逛逛,星城好多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曲珍面无表情:“黄秘书都跟我说了,你上次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小龙虾味。” 白玛噎住。 丁衡帮忙应付:“阿姨放心,我看著呢。就带她隨便吃点清淡的,不让她胡来。” 曲珍显出几分犹豫,最后嘆气:“行吧,你多看著点妹妹。” 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家孩子的滤镜,曲珍对丁衡还是挺放心的。 “芜湖!” 白玛从椅子上蹦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阿哥快点快点!” 丁衡放下碗筷,告別丁文杰和曲珍跟上去。 来到车库,丁衡习惯性走向自己那辆破长安,白玛却一屁股坐进奔驰的副驾驶。 她拍拍车窗,一脸理所当然:“阿哥,开这个!” 丁衡瞅她一眼:“你倒是会挑。” 白玛一点不遮掩:“你那破车坐著不舒服,这辆多好,又宽敞又暖和。” 丁衡哭笑不得,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车子驶出別墅区,白玛靠在椅背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想吃什么?” “隨便。” “隨便最难办。” “阿哥你平常吃什么就带我去吃什么唄。” 白玛转而问:“我再喊个朋友行不行?” “谁?” “我在星城还能有什么朋友?” “林蔓?” “嘿嘿……” 白玛笑嘻嘻道:“蔓姐对我还是挺好的,阿哥你不会介意吧?” 能不好吗,你可是她陪玩店里的財神爷! 丁衡脑海里闪过林蔓那张妖媚的脸,轻声嘆气:“你开心就行。” 白玛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手机给林蔓发消息。 丁衡调转方向,往城西谢宝阳家的大排档开去。 谢宝阳家大排档开了二十多年,味道有口皆碑,如今大小也算个网红店。 除夕前一天,店里生意红火,门口停满车,里里外外都是人。 丁衡开著奔驰在巷子里转了半圈,愣是没找到车位,乾脆给谢宝阳打电话,让他帮忙安排车位,顺带安排座位免得排队。 白玛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好多人啊。” “晚点人更多。” 丁衡按照谢宝阳指示找到车位,刚一下车,某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衡?” 两个年轻女孩缓步走来。 说话的那个穿一件米白色大衣,长髮披肩,五官清秀,化了淡妆,笑起来甜甜的。 另一个女孩个子矮一些,裹著件黑色羽绒服,正低头看手机。 “白芷雅?” 丁衡对白芷雅印象还挺深,毕竟对方可是班上最出风头的学生。 在寢室里还常听刘驰旺念叨,学生会里谁谁谁追她被拒,八卦一茬接一茬…… 白芷雅迎上来:“真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了呢。” “巧了。” 丁衡客气寒暄:“你也来吃饭?” “对啊,跟同学出来逛逛。” 白芷雅目光落在丁衡身后的奔驰上,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看向丁衡身边的小姑娘。 “这位是……?” “我妹妹。” “哦……” “姐姐好。” 白玛乖巧地打招呼。 “你好呀,小妹妹。” 白芷雅微笑回应,目光转回丁衡:“你们两个人?” “对,陪我妹妹简单吃点。” 丁衡话音刚落,谢宝阳从店里钻出来,上前埋怨:“老丁!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得我帮你临时腾位置!” “那我走?” “去去去……” 谢宝阳搂住丁衡往里走,一旁白芷雅突然开口。 “那个……丁衡,店里人太多,我们排了好久的队都没位置,能不能跟你们拼个桌?” 她说完又不好意思笑笑:“如果不方便,不勉强。” 丁衡还没开口,谢宝阳抢先道:“方便方便!都是同学,客气啥?楼上包厢大著呢,坐得下!” “谢谢啊……” 白芷雅立马道谢,拉著同学跟上去。 上楼时,她故意落后两步,凑到同学耳边小声问:“吴兰,你家不是搞二手车的吗,那辆奔驰你认出来没?” 被称作吴兰的同学瞅她一眼:“s级吧,看样子还是新款,少说七八十万起步。” 白芷雅“哦”上一声,望向前方丁衡背影。 她跟丁衡不算熟,一个班的,说过几次话,仅此而已。 开学的时候她注意到过丁衡,和她一样,都是星城本地的。 个子高,长得不错,但穿著打扮都挺普通的,开一辆破旧长安,不像什么有钱人家。 后来听说他好像有女朋友,她也就没再多关注。 现在想想,似乎有点走眼。 第151章 :孤独的狐狸 来到二楼包厢,白芷雅在丁衡面前坐下,时不时瞥一眼奔驰车钥匙。 丁衡將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隨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啦!” 白芷雅接过菜单翻上两页,顺口搭话:“这家餐厅丁衡你很熟吗?我之前就听人推荐过,一直没机会来。” “朋友家开的,所以经常来。” 丁衡语气平淡,顺手给白玛倒上一杯热茶。 白芷雅点上几样招牌菜,將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又转向丁衡:“对了,听说丁衡你玩摄影是吧?” “你怎么知道?” “上次学校组织活动缺个摄影师,还能赚学分呢。你室友刘驰旺推荐过你,不过当时学生会长自己有关係户,所以没考虑。” “是吗?那可惜了……” 丁衡只是客套,但白芷雅像是当真了,赶紧殷勤回应。 “那下次还有机会,我帮你说话,我看过你朋友圈的照片,技术真的好棒!” 白芷雅当然看过。 就在三分钟前,她快速打开丁衡的朋友圈瀏览一遍,除去些许风景照外,再无其他。 以往这种男生的朋友圈会被白芷雅直接pass,可今天却莫名觉得有情调…… 她继续搭话:“我其实也喜欢摄影的,但专业设备是不是很贵的?玩起来特別挺烧钱?” “还好,够用就行。” 丁衡隨口应付,注意力始终在白玛身上。 小姑娘正趴在窗边往下看,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悠:“好多人誒,如果我们也排队,得排到凌晨吧?” 大排档二楼窗户属於没装护栏的老式窗户,丁衡赶紧伸手拽住白玛后领,把人拎回椅子上。 “坐好,別掉下去。” 白玛乖乖坐好,眼睛却还在往窗外瞟。 白芷雅望著兄妹俩互动,轻笑一声:“你妹妹真可爱。” “还行,就是皮。” 丁衡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林蔓匆匆赶来。 她今天没化妆,脸上乾乾净净,仍旧不失妖媚,更显出几分天然的清纯感。 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深灰阔腿裤,脚上蹬一双帆布鞋,姿態慵懒隨性。 可哪怕如此简单的打扮,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包厢气氛也立刻產生变化。 白玛从椅子上蹦起来:“蔓姐!这边这边!” 林蔓目光扫过桌上的人,自然地拉开丁衡身旁的椅子坐下。 “来晚了,路上堵车。” 她声音懒洋洋的,亲昵靠近丁衡:“喝点不?” 丁衡看一眼她车钥匙:“你我都开车,算了吧。” “哦……” 见二人互动姿態亲昵,白芷雅难免略感疑惑。 丁衡在学校的女朋友不是那个大胸女吗?这位又是谁? 林蔓完全忽视白芷雅的存在,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慢条斯理地掰开,在手里转了转。 “白玛,点菜没?” “点了点了!蔓姐你想吃什么再加!” “再来头沙鱉吧,听说这家口味特別不错。” “能吃完吗?” “没事,我请客!” 林蔓果断做主,招呼服务员加菜。 白芷雅意识到自己被无视,脸上笑容愈发尷尬:“丁衡,不介绍一下吗?” 丁衡抬抬下巴:“林蔓,湖师大的学姐。” 又转向林蔓:“白芷雅,我大学同学。” “你好。” 白芷雅主动伸出手。 “你好。” 林蔓轻笑一声,最终还是给丁衡面子,可握手的动作敷衍得毫不掩饰。 白芷雅收回手,面上笑容不变,心里越来越不舒坦。 她自认自带气场,绝不会被人轻易压制。 在学校里,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学生会那几个干部为她爭风吃醋也不是一天两天。 可眼前叫林蔓的女人,往那儿一坐,什么都没做,就让她觉得自己矮上一截。 无关乎长相的问题,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白芷雅说不上来,可就浑身不得劲,不舒坦! 菜陆续端上来。 白玛第一个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评价:“这才是人吃的东西,我妈那手艺餵狗狗都嫌弃!” 丁衡给她夹一筷子青菜:“別光吃肉。” 白玛皱起脸,但还是乖乖把青菜塞进嘴里。 白芷雅夸讚道:“丁衡,你对你妹妹真好。” “应该的。” 丁衡头也没抬,继续给白玛夹菜。 白芷雅没放弃,继续聊起摄影:“对了,你平时都用什么设备拍照?我最近也想学摄影,打算用过年压岁钱买台相机。” 丁衡还没开口,林蔓先接话。 “设备这种事,看预算和需求。入门的话索尼a7m4性价比不错,镜头配个24-70和70-200基本够用。想玩胶片就另说,哈苏503cw现在价格炒得离谱,不如直接上alpa,就是操控门槛高,没点底子玩不转。” 白芷雅脸上笑容彻底僵住。 白芷雅脸上笑容彻底僵住。 她听得懂索尼,也听得懂镜头,但后面那些什么哈苏、alpa,她连听都没听过。 可眼下,自己不能在丁衡面前露怯:“我也纠结呢,所以想选择哈苏,丁衡你觉得可以吗?” 林蔓挑眉:“是吗?哪款?” “就……那个……” 白芷雅卡壳。 林蔓没追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对了,刚才我在门口听你说,你也喜欢摄影?” “嗯……” “那你应该听过海伦娜·冯·里希特霍芬吧?” 白芷雅傻眼,她哪懂这一长串的外文名。 “好像……有点印象。”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是不是那个……拍风景的?我记得她的作品很有张力。” 林蔓放下茶杯:“她只拍人像。” “是吗……那可能我记错了。” 白芷雅乾笑两声:“可能是我把她跟那谁……那谁记混了吧。” 林蔓也不深究,继续引导:“她年后在沪城有个展,要不要去看看?” “年后挺忙的,可能没时间,学姐你呢,会去吗?” “我?我也不去。” “为什么,也没时间吗?” “不是。” 林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因为她是我瞎编的。” 白芷雅呆若木鸡。 一秒。 两秒。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又从震惊转而羞恼,最后定格成难堪。 白玛嘴里嚼著沙鱉肉,看看林蔓又看看白芷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丁衡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桌上的暗流,只专心给白玛夹菜。 “吃你的。” 他用筷子敲敲白玛的碗边。 白玛赶紧低下头,把笑憋回去,但肩膀还在抖。 白芷雅攥紧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尽力维持体面。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拖了拖,发出刺耳声响。 “吴兰,走吧。” 白芷雅没再看丁衡,也没看林蔓,拎起包就往外走。 吴兰跟在后头,脚步急促。 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白玛终於憋不住,“噗”地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蔓姐你也太损了吧!”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她,哈哈哈哈……” 林蔓没理她,侧头观察丁衡,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怎么,生气了?” 她微微歪头,语气娇媚討好,像是真害怕丁衡会因此生气。 丁衡给白玛倒水,闻言头也没抬:“生什么气?” “我把你同学气走呀。” 林蔓继续试探:“你不会怪我吧?” 丁衡实话实说:“还好,只是觉得挺没必要……” 自己和白芷雅之间没有半点曖昧,帮忙也不过是出於同学情谊考量,林蔓这么一个人精,不至於看不出来。 她想装逼让她装唄,非得让人家难堪干吗? 这下轮到林蔓傻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丁衡继续给白玛夹菜:“別吃太饱,不然晚上睡不著。” “蔓姐你尝尝这个猪蹄,特別香!” “哦……” 林蔓回过神,尝试用进食遮掩情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白芷雅在丁衡面前装逼也好,献殷勤也罢,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又不喜欢丁衡。 她只是……只是看不惯那种装模作样的女人。 对,就是这样。 林蔓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毕竟要论装模作样,谁又能装得过她呢?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看见白芷雅坐在丁衡对面,笑得甜甜的,语气亲昵,跟丁衡很熟似的。 她当时就觉得不舒服。 不是吃醋。 是觉得……掉价。 丁衡身边的女人,单论外貌,无论花晴还是赵顏希,都比白芷雅强十倍。 这种货色也敢往丁衡身边凑? 林蔓又喝一口茶,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白玛被辣得直吐舌,端起杯子灌一大口水,转移话题问:“蔓姐,你过年不回家吗?” 林蔓放下茶杯:“不回。” 丁衡顺势问:“林蔓,你一个人在星城过年?” 林蔓侧头看他,语调再次变得娇媚慵懒:“怎么,想陪我?” 丁衡没接话,继续给白玛夹菜。 林蔓见丁衡没反应,又补一句:“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清净。” 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在掩耳盗铃,暗示什么…… 她感到尷尬,赶紧转移话题。 “白玛,你什么时候去藏地?” “初二吧,阿妈说回去住几天。” “藏历新年和农历新年有区別吗?” “都差不多,瞎热闹唄!高原待著又难受,还得吃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玛皱起脸,显然不觉得回藏地是什么好事。 两人聊起来,话题很快转到游戏上。 白玛兴致勃勃地跟林蔓讲自己最近在玩什么,林蔓应著,时不时回应两句。 丁衡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给白玛夹菜,或者提醒她吃慢点。 门口的风很冷,白玛缩著脖子往丁衡身后躲。 林蔓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他。 “那我先走了。” “嗯。” 丁衡点点头,语气平淡。 林蔓等上一秒,见丁衡完全没有多说一句的想法,才转身往自己车边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丁衡正在给白玛系围巾,根本没看她。 林蔓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她透过车窗看了最后一眼。 丁衡牵著白玛,背影高大,步伐不紧不慢。 林蔓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巷子,匯入车流。 她握著方向盘,思绪乱作一团。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理智告诉她,离丁衡远一点。 这个男人太危险,自己掺和进去,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她就是忍不住。 看见白芷雅坐在丁衡对面献殷勤,她就想让对方出丑。 看见丁衡对她爱答不理,她就想撩拨他,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看见他给白玛系围巾,头也不回地走掉,她心里又空落落的。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上不去下不来。 林蔓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恢復冷静。 回到居住的高档公寓。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蔓靠在电梯壁上,盯著镜面里的自己。 素顏,黑毛衣,阔腿裤,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让自己打起精神,又觉得没必要。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玄关的灯感应到她的动作,自动亮起来。 用指纹开门进屋,一旁鞋柜上摆著几双高跟鞋,整整齐齐的,旁边是一个水晶托盘,里面放著钥匙、口红和一支没拆封的护手霜。 她换好拖鞋,將车钥匙扔进托盘,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摆著一套茶具,旁边是一本翻了几页的时尚杂誌。 林蔓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去,耳畔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气氛冷清。 於是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隨便换到一个频道,让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可声音再大,也难以驱散心头的孤独感。 她解锁手机,准备找个人聊聊天,屏幕上是她和白玛早些时候的对话界面。 【白马非马】:蔓姐你在星城吗? 【林狐引路】:在的,有事吗? 【白马非马】:你忙不忙? 【林狐引路】:不忙。 【白马非马】:那要不要出来吃夜宵? 【白马非马】:[地址] 【白马非马】:我阿哥说这家店特別好吃。 【林狐引路】:好,我马上过来。 林蔓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开始思考。 她为什么会果断答应白玛出门吃夜宵? 是维护陪玩店最大的金主? 还是自己太孤独,想找人说说话…… 林蔓將手机扔到一旁,继续放空大脑,双目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电视里在放什么她不知道,声音嗡嗡的,像背景噪音。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饭桌上,丁衡看白芷雅的眼神。 平静,冷淡,没有半点波澜。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丁衡看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 她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 好像……从某个时候开始,丁衡对她的態度就变了。 不像之前那样会配合她演戏,会跟她玩那些曖昧的小游戏。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淡,说话越来越敷衍,连生气都懒得生。 就像今天。 她把白芷雅气走了,他连一句责怪都没有。 不是大度,是根本不在意。 她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林蔓突然觉得有点冷。 她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茶几上摆著几盒没拆封的护肤品,是朋友送的样品。 旁边是一瓶红酒,也是朋友送的新年礼物,12年的年份,价格上万。 和白玛不同,林蔓有很多很多朋友,身边圈子也基本都以她为中心。 她只要有什么想法,发个朋友圈,立马会有无数人附和跟从! 可如今临近年关,却只能一个人面对新年。 林蔓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家庭群。 消息已经99+。 她往上翻了翻,是几个表哥在发红包,大家抢得不亦乐乎。 有人在晒年夜饭的菜单,有人发家里贴春联的视频,还有几个小辈在群里拜年,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林蔓,今年回来过年不?】 她往下翻,看见有人@她。 【不回了,有事。】 她打字,语气客气又疏离。 【一个人在外面多冷清,回来唄,家里热闹。】 是二姨发的,看起来亲热,但林蔓明白,都是假客套。 作为整个家族无法摆脱的寄生虫,只要她回去,立马会收穫无数白眼和非议。 【还有事呢。】 她发完这条,又补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边没再回復。 她退出家庭群,百无聊赖地刷著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花晴的动態。 照片里花晴难得没穿汉服,一件大红色的毛衣显得格外喜庆。 她站在一桌子菜前面,旁边是花玥和几个长辈,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回家过年。】 下面一堆点讚和评论。 林蔓盯著照片看了好几秒。 花晴笑得很自然,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那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热热闹闹。 可林蔓只觉得刺眼。 她关上电视放下手机,拉起毛毯盖过头顶。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很轻,很安静。 像这间公寓。 像这个年。 第152章:过年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除夕当天,丁衡六点整准时睁眼,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 他换好衣服下楼,姜姐在厨房忙碌,灶台上蒸著什么东西,白雾氤氳,空气里飘著糯米香。 丁衡打招呼:“姜姐,这么早?” 姜姐回头,手上动作没停:“小丁醒了?早饭马上好。” 丁衡走过去,瞥一眼灶台上的蒸笼:“蒸什么呢?” “糖年糕,我们苏杭老家过年必做的。” 姜姐掀开蒸笼看一眼:“老板想过年图个吉利,討个甜口,让我做份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丁衡客气道:“辛苦姜姐,大过年还得忙活。” “嗨,这有什么辛苦的。” 姜姐摆摆手:“老板给的加班费够我在家过三个年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蒸好的年糕从笼里取出来,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码在盘子里。 丁衡又问:“晚上年夜饭是姜姐你一个人忙活吗?” “这倒不是。” “怎么说?” “老板会安排专业的厨师团队,下午两三点过来准备,晚上七点开席。” 姜姐掰著手指头数:“七菜两汤一点心,图个十全十美。菜单我已经跟厨师对过好几遍,湘菜川菜为主,应该符合你们一家口味。” 丁衡点点头:“你费心。” 脚步声由远及近,白玛打著哈欠,懒洋洋地呼唤。 “姜姐!早饭好了没!饿死我了!” “好了好了,要准备牛奶吗?” “肯定要,不喝牛奶怎么长高。” 白玛迈著小短腿跑下楼,捻起一块糖年糕送进嘴里:“唔……好吃,果然点心还得是苏杭的!” 丁衡打趣:“还想长高呢?” “有啥不行?” 白玛踮起脚比了比丁衡耳朵位置:“我后期发力,至少能长到这!” 小丫头今天穿著格外喜庆。 白绒长袖衬得肩颈柔软,酒红荷叶边裙层层叠叠,裙摆下露出蓬鬆的白色衬裤,甜得发腻。 白丝短袜上绣著精致的红纹盘扣,从脚踝蜿蜒而上,与酒红玛丽珍鞋的蝴蝶结遥相呼应。 发间垂落的红丝带隨动作轻晃,將整身红白撞色的甜腻感,揉成一份灵动娇俏。 丁衡转而问:“今天怎么起早?” 白玛再次捻起一块年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睡不著,江边太吵,昨晚上还有人放炮仗来著……” “城区不是禁放吗?” “我哪知道。” 白玛嚼著年糕,眼睛滴溜溜地转:“阿哥,咱们晚上能不能放烟花?” “刚不说了吗,城区禁放。” “誒……” 白玛瘪瘪嘴,一脸失望:“我好久没放烟花了,在蓉城也不让放,藏地倒是能放,但每次回去都冻得要死,根本没心思玩。” 丁衡看她那副蔫儿吧唧的样,轻笑一声:“想放?” “想!阿哥你有办法?” “有倒是有……” “阿哥~好阿哥~你就带我放一次嘛~我保证乖乖的!” “行吧,等会先去採购,晚上带你放个够。” 丁衡安排道:“郊区管得没那么严,找个空旷的地方,注意安全就没事。” “真的?!” 白玛从椅子上蹦起来:“採购我也要去,我要自己挑烟花!” “这可能不方便……” “就这么说定了!” 白玛根本不给丁衡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去拿外套!” 姜姐端著牛奶从厨房出来,差点被白玛撞上:“哎哟,慢点慢点!你牛奶……” “晚点再喝!” 白玛已经蹬蹬蹬跑上楼。 不一会,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是曲珍,头髮隨意扎起,脸上带著刚睡醒的倦意。 “小丁,起这么早?” “阿姨早。” 曲珍坐下,姜姐给她盛上一碗粥。 她接过碗问:“白玛干吗呢?” 丁衡回答:“上去穿外套,说要跟我出门买烟花。” “白天閒著也是閒著,你们兄妹出去逛逛也好,別跑太远。” 曲珍一边喝粥,一边轻声叮嘱:“小丁,白玛这孩子皮,你多看著点。” 丁衡点头:“阿姨放心。” 白玛很快又跑下来,身上加一件白色毛绒外套,裙摆下面<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光腿也被厚白裤袜包裹,脖子上裹著红围巾,整个人显得圆滚滚的。 “走走走!” 她拽起丁衡,快步来到车库。 丁衡拉开奔驰的后车门,冲白玛抬抬下巴:“坐后面。” 白玛纳闷:“为什么?副驾驶不空著吗?” “让你坐后面就坐后面,哪那么多话。” 丁衡没解释,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白玛瘪瘪嘴,不情不愿地钻进后座。 丁衡驶出別墅区,拐上主路。 白玛趴在车窗上往外看:“阿哥,咱们去哪?” “接个人。” “谁啊?” 丁衡没回答,车子最终在楚江酒店门前停下。 “等会儿。” 丁衡推门下车,白玛乖乖坐在车內等候。 数分钟后,白玛瞧见丁衡从酒店大堂里领出一个姑娘。 丁衡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文静坐进去。 白玛瞪大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文静系好安全带,回头见后座的白玛。 丁衡上车,先冲白玛抬抬下巴。 “白玛,我妹妹。” 接著又转向文静。 “文静,你……” “阿嫂好!” 白玛没等丁衡说完,已经甜甜地喊出声。 文静显出几分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你、你好……” 白玛笑嘻嘻地凑上前:“阿嫂你叫什么名字呀?” “文、文静……” “文静阿嫂你好,我全名白玛央金,藏族人!” 白玛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顺带道:“阿嫂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阿嫂。” “谢谢。” 文静被夸得不知所措,心里也泛起嘀咕。 什么叫最漂亮? 难道白玛已经见过其他“阿嫂”? 丁衡发动车子,面无表情:“坐好,別闹。” 白玛吐吐舌头,缩回后座。 车子驶上主路,往郊区方向开。 白玛趴在前排椅背上,好奇地问:“阿哥,咱们去哪儿採购烟花?” 丁衡目视前方:“老街那边有个烟花批发点,开了十几年了。” “批发点?是不是什么烟花都有?” “差不多吧,你想要的基本都有。” “那我要买加特林!还有衝天炮!还有那种在地上转圈圈的!” 白玛兴奋得手舞足蹈,丁衡懒得理她。 近一个小时后,车子在郊区老街上停下,丁衡领著两个姑娘往巷子里走。 批发点的门面不大,铁皮棚子搭的,门口堆著几箱样品。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货品,见有人来抬起头。 “哟,这是……小丁?”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好几年没见你了,长这么大了!” “刘叔,新年好。” 丁衡上前握了握手:“今年还开著呢?” “开著开著,年年都开,无非城区禁放,生意差点。” 刘叔笑呵呵地回应,目光落在丁衡身后的两个姑娘身上:“这两位是。” “这个我妹妹,这个我女友。” “这就带女朋友回来过年了?” 刘叔冲丁衡竖起大拇指:“行啊小子。” 丁衡笑笑,没接话:“刘叔,今年有什么好货?” “多了去了!” 刘叔转身往里走,开始介绍:“加特林、水母、孔雀开屏,还有那种小孩玩的摔炮、仙女棒……” 棚子里摆满各式各样的烟花,大的小的,红的绿的,堆得满满当当。 白玛跟在后面,眼睛瞪直。 她跑过去抱起一箱加特林,差点没拿动:“阿哥!这个这个!我要这个!” 刘叔打趣道:“小姑娘力气不小啊。” 白玛把箱子放下,又去抱另一箱:“这个也要!还有这个!” 她陆陆续续挑上一大堆,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最后兴奋嚷嚷:“阿哥!这些我都要!” 丁衡嘆笑:“你放得完吗?” “放得完放得完!” 白玛拍胸脯保证:“我今晚要把过去几年没放的烟花都补上!” 刘叔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开始一样一样地算帐。 丁衡结帐付款,弯腰抱起烟花,开始往车上搬。 文静赶紧过去帮忙,白玛也跟在后面,三个人来回搬了好几趟,总算把东西全塞进后备箱。 车子开到外公外婆的便利店门口。 文静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柜檯后面看电视,见文静进来,脸上笑开花。 “静静丫头来啦!” “外婆。” 文静乖巧地打招呼,老太太上前招呼她坐下,隨即又望向白玛:“这位是……” 丁衡大方介绍道:“外婆,这是白玛,我爸女朋友的女儿。” 白玛立刻上前一步,乖巧喊话:“外婆好!” 老太太愣了愣:“好好好,快进来坐!” 白玛跟著往里走,一双眸子四处打量。 丁衡外公从里屋走出来,见家里来了客人,赶紧上茶招呼。 白玛嘴甜得很,一口一个外公外婆,把老两口哄得合不拢嘴。 文静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帮忙。 丁衡跟进去问:“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 文静头也不回:“你陪外公外婆聊天就行。” 白玛也从客厅溜过来,探头探脑地往厨房看:“阿嫂,需要帮忙吗?” “真不用,你也去坐著就行。” “那我帮你递东西!” “行吧……” 白玛非要帮忙,文静也没辙。 小丫头大抵是觉得新鲜,在文静的安排下,一会儿递个碗,一会儿拿个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文静反被她转得头晕,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由著她。 丁衡回到客厅,老太太拉住他念叨:“你爸那个女朋友,人怎么样?” “挺好的。” “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放心吧外婆。” 丁衡清楚,曲珍肯定知道他中午会来外公外婆家。 之所以让他带白玛,是告诉他——我不介意,你也不用为难。 “那就行。” 老太太点点头,又望向厨房里忙活的文静:“静静这丫头,我是真喜欢。勤快、懂事、脾气也好,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丁衡笑笑:“知道。” 老太太又补一句:“你妈要是在,肯定也喜欢这丫头。” 丁衡没接话,眼神暗了暗…… 文静正把切好的菜下锅,油花溅起来,她往后躲了一下,白玛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画面温馨又自然 中午的团圆饭很丰盛,文静总共做了六菜一汤。 吃完饭下午两点多,丁衡准备离开。 车子驶离老街,白玛靠在椅背上,被白丝包裹的小短腿晃晃悠悠。 “阿哥。” “嗯?” “我到底有几个阿嫂啊?” 丁衡哭笑不得。 “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白玛掰著手指头数。 “喜欢穿汉服的阿嫂,会做饭的阿嫂,还有那个……上次在酒店大堂碰见的,那个特別热情的阿嫂……一共三个?” 丁衡没回答。 白玛自顾自地总结:“阿哥你挺厉害的嘛。” 丁衡纳闷:“这算什么厉害?” “当然厉害啦!女人这种东西,一般人应付一个都费劲,你应付三个,还不厉害?” “你这话说得,你难道不是女人?” “所以应付我肯定也费劲!” 白玛倒是有自知之明,隨即又补一句。 “阿哥如果你还有精力的话,我再帮你介绍介绍?” “啊?!” 丁衡一脸懵。 “別客气!” 白玛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现在可是你妹妹,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给你!” “去去去……”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专心开车。 之后白玛嚷著要逛街,丁衡又陪她在市中心商场里逛了逛。 回到別墅,已经快五点。 厨师团队已经到了,灶台上摆满食材,几个人各司其职,热火朝天。 曲珍和丁文杰坐在客厅喝茶,电视开著,播放著中央一台。 年夜饭七点准时开席,算上姜姐五个人吃了將近两个小时,等撤下碗碟,已经快九点。 春晚早早开始。 几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曲珍和丁文杰坐在一起,白玛盘腿坐在中间,丁衡靠在沙发边上。 “好无聊……” 十点左右,白玛开始打哈欠。 丁衡怕她直接睡过去,乾脆道:“走吧,去放烟花。” 白玛重新打起精神,从沙发上弹起来:“走走走!” 曲珍再次叮嘱:“注意安全,別让妹妹乱跑。” “知道。” 两人出门上车,往郊区开。 到老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文静站在店门口等他们,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空地不远,在老街尽头,一片拆迁后留下的废墟,视野开阔。 丁衡把烟花搬过去,一样一样摆好。 “行了,先放哪个?” “这个这个!” 白玛拿起一桿加特林。 丁衡走过去,点燃引线,退开几步。 引线滋滋地烧著,只听“砰”的一声,第一发烟花衝上天空,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芜湖!” 白玛兴奋地叫出声。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五顏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將整片空地都照亮。 加特林放完,白玛又跑去点衝天炮。 她胆子大得很,拿著打火机就往上凑,丁衡跟在后面,隨时准备把她拎回来。 “嗖——啪!” 衝天炮窜上天空,炸开一朵小小的花。 之后摔炮、小蜜蜂、孔雀开屏……白玛玩得不亦乐乎。 临近十二点,她终於玩累,在路边石块上坐下。 文静递上一瓶水:“累了吧?” 白玛接过来喝一口,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困……” 文静坐到她身旁,伸手帮她打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白玛靠在文静肩上,打了个哈欠:“阿嫂,你真好。” 文静被她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你好。” 白玛实在太困太迷糊,说话也没过脑子:“感觉你和別的阿嫂不一样,阿哥能找到你,真是赚到……” 別的阿嫂…… 文静没说话,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丁衡。 男人正蹲在地上收拾烟花残骸,把空盒子一个一个摞起来。 十二点。 整个老街郊区响彻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此起彼伏。 丁衡兜里手机开始震动,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 拿出一看,第一条竟是文淑发的。 【文淑】:姐夫新年快乐!祝姐夫新的一年发大財!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撒花][撒花][撒花] 【丁衡】:新年快乐。 【丁衡】:[转帐:8888] 那边秒收。 【文淑】:谢谢姐夫!!!姐夫天下第一好!!! 丁衡没再回,往下翻。 【財运小赵】:丁衡哥新年快乐!!! 【財运小赵】:有没有想我?什么时候来找我?[] 【丁衡】:新年快乐。 【丁衡】:不是说了初五后见吗? 【財运小赵】:不能早点吗?[] 【丁衡】:乖……[] 【財运小赵】:哦……[] 【財运小赵】:对了,小静静在你旁边吗? 【丁衡】:在。 【財运小赵】:那你替我亲她一口![] 丁衡看一眼不远陪著白玛的文静,收起手机,没再回復。 【財运小赵】:哦……[] 【財运小赵】:对了,小静静在你旁边吗? 【丁衡】:在。 【財运小赵】:那你替我亲她一口![] 丁衡看一眼不远陪著白玛的文静,收起手机,没再回復。 往下翻,是龙禾。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兄弟新年快乐!!!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新年快乐。演唱会什么时候开?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四月!星城站!到时候给你留票! 【丁衡】:行。 最后是花晴。 【花海晴天】:新年快乐。 简简单单四个字。 【丁衡】:新年快乐。 【丁衡】:学姐在家干吗呢? 【花海晴天】:看春晚,你呢? 【丁衡】:刚放完烟花。 【花海晴天】:早点休息,晚安。 【丁衡】:晚安。 对话依旧毫无营养,像是在完成某种例行任务…… 丁衡收起手机,走过去把最后几个空盒子摞起来。 白玛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著文静肩头沉沉睡去。 文静抬头看丁衡:“要回去了?” “嗯。” 丁衡弯腰將白玛抱起来,小姑娘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唔唔唔哦哦哦……”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然后又沉沉睡过去。 丁衡没听明白,估摸著应该是藏语。 车子发动,驶离老街。 白玛躺在后座,蜷成小小一团,呼吸均匀。 文静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著窗外。 远处的烟花还在零星地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又消散。 “丁衡。”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153章 :三个嫂子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虽然城市禁放,但偶尔还是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 丁衡早早下楼,曲珍和丁文杰坐在餐桌前,收拾得利利索索。 “爸,阿姨,新年好!” 丁衡微笑问候。 曲珍立马掏出一个红包,厚厚一摞递过来。 “小丁,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噹噹。” “谢谢阿姨。” 丁衡没假客气,大大方方地收进口袋。 姜姐从厨房端出几碗热腾腾的清粥,曲珍拿起勺子搅了搅,往楼梯方向瞥一眼。 “白玛怎么回事,知道今天要回藏地还不起来,不会昨天又熬夜打游戏吧?” 她放下勺子,语气是一贯的无奈:“姜姐,上去喊喊她,让她快点收拾,別耽误航班。” “好。” 姜姐应上一声,擦擦手往楼上走。 没一会儿,楼梯上响起急促脚步,姜姐小跑下楼,神色慌张。 “老板,白玛她……她好像有点不舒服!” 曲珍手里勺子顿住,丁文杰也放下茶杯。 几个人隨同姜姐快步上楼,推开白玛臥室大门。 臥室窗帘紧闭,光线昏黄。 白玛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一只手捂紧小腹,整个人弓起身子。 平日里圆润白净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玛!” 曲珍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她的额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老毛病,胃疼……” 白玛声音虚弱,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阿妈……我胃好疼……” 曲珍眉头瞬间拧紧:“难道昨晚年夜饭不对劲?” 丁衡上前一步,主动揽责:“和年夜饭没关係,应该是昨晚放烟花在室外待太久……受凉了。” 曲珍没有责怪的意思,只伸手帮白玛把被子掖好,面露难色。 丁文杰適时开口:“白玛这样,怕是回不了藏地,要不留她在星城,让丁衡也留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衡。” 曲珍转向丁衡,轻轻嘆口气:“白玛这老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吃点药,养两天就能缓过来。按理说我本该留下来,可藏地那边,又总得回去一趟。” 她没说太多,但丁衡明白。 曲珍回藏地不只是过年。 作为老板,甚至许多產业链的主心骨,她有一大堆不得不办的事,不得不见的人。 牧民的年、工人的年、合作方的年等等,都得她到场。 眼下白玛突发状况,属於將她架在两难的位置上。 丁衡果断保证:“阿姨你放心,我留下照顾白玛,你安心回去办事。” 曲珍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点点头,又低头看白玛。 白玛蜷在被子里,听见丁衡的话,睫毛轻轻颤了颤。 “药在黄秘书那儿有备,我让她发你一份清单。” 曲珍叮嘱道:“如果下午还这样,就送医院,別让她硬扛。” 丁衡点头:“知道。” 曲珍最后弯腰轻贴女儿额头,说上一句藏语,语调轻柔。 白玛含糊回应一声,向母亲告別。 曲珍和丁文杰离去,丁衡站在白玛房门口,神情若有所思。 姜姐拿起白玛床头的水杯,准备换一杯热水。 “姜姐。” 丁衡喊住她:“你今天是要休假,回去过年对吧?” 姜姐握紧水杯,显出几分为难。 原本安排,丁衡等人一起回藏地,她能放几天假,回去跟家里人吃顿团圆饭。 可现在丁衡和白玛突然留下,也搞得她也进退两难。 丁衡直接道:“姜姐你该放假就放假,按原定计划初五过完再来,这几天我自己能安排。” 姜姐犹豫:“可白玛这……” “没事,我会照顾她。” 丁衡笑笑:“一年到头就这几天假,別耽误了。” 姜姐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白玛,脸上闪过一丝感激。最后留下一句“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便快步下楼离去。 臥室门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玛还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呼吸倒是比刚才平稳不少。 丁衡突然开口:“人都走完了,別装了。” “阿哥……我难受……呜呜呜……” 见白玛仍旧演戏,丁衡冷笑一声。 “再装的话,之后別想我再带你吃烧烤、火锅、小龙虾……” 话音未落,被子“唰”地掀开。 白玛一骨碌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得乾乾净净,完全看不出半点病態。 “別別別!阿哥我错了!” 她双手合十:“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计较,也麻烦帮我保密!” 丁衡面无表情。 白玛被盯得心虚,缩缩脖子,小声嘟囔:“阿哥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阿妈都没发现……” 丁衡关闭真视之瞳,好奇问:“为什么不想回藏地?” 白玛脸上表情变了变,手指揪著被角,好一会才开口。 “高原嘛……鸟不拉屎的山坳里头,有啥好去的。” 她语气故作轻鬆,但明显是在找藉口:“信號也不好,又冷,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丁衡没接话,只静静看她。 白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別过脸,盯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丁衡没再追问。 因为刚才开启真视之瞳,所以哪怕白玛不说,他也能窥探一二,但终究没必要挑明。 “阿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作的,不懂事?” “行了。” 丁衡转换话题,语气平常:“既然不回藏地,就跟我去拜年。” 白玛抬起头:“去哪?” “我外公外婆家,顺便接你嫂子过来给我们做饭。” “行行行,你先出去,等我换衣服!” 白玛立马从被子里钻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推著丁衡往外赶。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丁衡摇摇头,掏出手机。 【丁衡】:不去藏地了,留在星城。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財运小赵】:真的假的!?[] 【丁衡】:白玛不舒服,我留下来照顾她。 【財运小赵】: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见面! 【丁衡】:嗯。 【財运小赵】:什么时候?明天行不行!今天行不行!现在行不行! 【丁衡】:你把该走的亲戚走完再说。 【財运小赵】:那好吧……你得答应我,亲戚一走完就来找我! 【丁衡】:行。 【財运小赵】:拉鉤![] 丁衡没回这条,转而思考起后续的安排。 本来计划初一去藏地,初五左右回来,现在计划全打乱。 多出几天时间,总得找点事打发。 手机又震。 【財运小赵】: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 【財运小赵】:本来你去藏地,我和花晴姐还有花玥约好初三去温泉酒店。现在你不去了,要不要一起? 初三?泡温泉?还有花晴? 【丁衡】:行。 【財运小赵】:那我跟花玥说一声,让她多定两间房! 丁衡收起手机,靠墙等上一会。 白玛还没出来,手机倒是又震一下。 【花海晴天】:初三你也去泡温泉? 【丁衡】:怎么,学姐不欢迎? 【花海晴天】:没有。 丁衡等著下文。 几秒后,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花海晴天】:但她们都在呢,你不要太过分! 丁衡盯著屏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仙子自以为是的警告,总像是在配合他调情…… 【丁衡】:那稍稍过分一点呢?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好一会,最后只跳出来两个字。 【花海晴天】:人渣。 丁衡收起手机,白玛的房门终於打开。 小姑娘换上一身新衣服,大红色的毛呢外套,领口一圈白绒毛,衬得小脸愈发白净。 头髮扎成两条麻花辫,辫尾繫著红色的蝴蝶结,脚上蹬一双黑色小皮靴,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走吧。” 两人出门上车,先往郊区老街开。 车子在老街口停下,文静早早等在门口迎接。 简单给外公外婆拜过年,丁衡接上文静往回开。 文静坐在副驾驶,白玛在后座翻手机。 车子在某个红灯前停下,文静突然开口:“丁衡,初一初二你打算怎么过?” “正常过唄。” 丁衡瞥她一眼:“怎么,我多点时间单独陪你,你还不乐意?” “才没有……” 文静低下头,声音藏不住欢喜。 回到別墅,临近中午。 白玛一进门就往楼上跑,钻进电竞房。 文静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丁衡帮忙打下手。 “丁衡。” “嗯?” “白玛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不想回藏地,装病。” 文静切菜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 “那你怎么不跟曲珍阿姨说?” “说了又怎样?让她为难?” 文静没说话,继续切菜。 丁衡从后面轻轻搂住她,文静顺势往他怀里一瘫,慢慢放鬆下来。 “你干嘛……” 姑娘声音软糯羞涩。 “你说呢?” “做饭呢……” “不耽误。” 丁衡下巴搁在她肩上,看著她切菜。 文静切菜的动作突然放缓。 起起落落,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別墅隔音极好,白玛又戴著耳机,什么也听不见。 …… 没羞没臊的两天转瞬即逝,初三清晨。 丁衡正搂著文静贪婪享受被窝,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吵醒。 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透进灰白的光,天刚亮透。 文静还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谁啊……” 小白兔声音含含糊糊。 昨晚被折腾够呛的她,实在不想睁眼。 “你躺著。” 丁衡將她轻轻挪开,披上睡衣下楼。 门铃又响两声,紧接是赵顏希清脆的呼喊,隔著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丁衡哥!我们来给你拜年啦!” 丁衡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门口站著三个人。 赵顏希站在最前面,穿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一条酒红色百褶短裙,裙下是被厚黑裤袜包裹的长腿,脚上蹬一双棕色雪地靴。 她手里提著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花玥一件墨绿色的衝锋衣,牛仔裤,运动鞋,背一个双肩包,还是一如既往的实用主义打扮。 花晴站在最后,身上没穿汉服,而是一件浅灰色的长款大衣,腰带鬆鬆地繫著,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什么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似是一件落霜的瓷器。 “丁衡哥!” 赵顏希一头扎进他怀里:“新年好!” “好了好了,先进来。” 丁衡接住赵顏希的同时,顺手將袋子拿过来,免得东西洒一地。 赵顏希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脸上笑盈盈的。 花玥跟在后面,冲丁衡点点头:“新年好。” 花晴最后一个进门,经过丁衡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念叨一句。 “新年好。”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丁衡淡定回应:“学姐新年好。” 花晴没接话,快步往里走。 赵顏希已经衝上楼梯:“小静静!我来了!你起床没!” 文静声音从二楼臥室响起,带著刚睡醒的迷糊:“顏希?你这么早……”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快起来快起来!” 楼上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动静,夹杂著两个人的笑闹声。 丁衡从厨房端出几杯热茶:“坐,別站著。” 花玥和花晴各自落座,尤其花晴,处处透著生分,装得跟第一次上门似的。 几分钟后,赵顏希拽著文静跑下来。 文静头髮还有点乱,外套胡乱套在身上,被赵顏希拖得踉踉蹌蹌。 “顏希你慢点……” “慢什么慢!就等你一个人!小静静你啥时候也这么懒了?” “你问丁衡去。” “嘿,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两姑娘互相打趣,给花玥听得直翻白眼。 不一会,白玛被楼下动静吵醒。 她打著哈欠走出房间,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先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赵顏希。 再往下瞧,客厅沙发上还坐著两个。 花玥不认识,可花晴她是再熟悉不过。 白玛心里咯噔一下,小脑瓜飞速转动起来。 算上文静,整整三个。 而且今天这个阵仗,明显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也就是说,三个嫂子不仅互相认识,还处得不错? 白玛心头涌出一股恶趣味。 她將脸上的表情调整成最乖巧的模样,蹬蹬蹬跑下楼。 “阿嫂好!” 白玛大喊一声,故意不选定目標。 落在三个姑娘耳中,下意识都认为白玛在喊自己。 客厅里安静一瞬。 文静最先反应过来,冲她笑笑:“白玛,新年好。” 赵顏希几步迎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妹妹新年好!来,嫂子给你的压岁钱。” 白玛接过来捏了捏,厚厚一摞。 “谢谢阿嫂!” 虽然钱对白玛来说不重要,该客气还是得客气。 花晴从沙发上站起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精致锦盒。 “白玛,我给你带了套汉服,是按你上次说的尺寸定做的,你看看合不合適。” 白玛接过锦盒打开,里头叠著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襦裙,面料柔软,绣著细密的缠枝纹。 “哇!真好看!” 白玛拿出汉服,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 “去衣帽间试试?” 花晴动身往衣帽间走,白玛立马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衣帽间。 门关上的瞬间,花晴脚步突然顿住。 她转过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飞快地塞进白玛手里。 动作又快又急,像是怕被人看见。 白玛低头看一眼手里厚实的红包,又抬头看花晴。 花晴耳根微红,语气依旧平淡:“拿著,別声张,更別在她们面前叫我阿嫂,会给你哥添麻烦……” 白玛眨眨眼,瞬间明白过来。 感情丁衡带回来见家长的,居然是个“三”? 她也不客气,將红包往兜里一揣,笑盈盈地点头:“明白明白,阿嫂放心。” 花晴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白玛跟在后面,摸著兜里鼓囊囊的红包,心里乐开花。 回到客厅,趁著几个姑娘去后花园参观,白玛径直走到丁衡跟前,从兜里掏出红包晃了晃。 “阿哥你看,好厚的红包!” 白玛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阿嫂们都挺大方” 丁衡瞥她一眼,没接话。 白玛也不恼,凑到丁衡耳边压低声音。 “阿哥你放心,我基本已经搞清楚三个阿嫂之间状况,保证不给你添乱!” 她退开半步,拍拍兜里的红包。 她退开半步,拍拍兜里的红包。 “不过阿嫂们给的压岁钱也补不上我被扣的零花钱,要不……” 白玛眼珠一转,嘿嘿坏笑。 “阿哥你再找两个?” 第154章 :女人们的泳衣竞爭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丁衡调侃问:“好傢伙,感情你还惦记著被扣的零花钱呢?” “那可不!” 白玛理直气壮:“一个月五万变五千,这窟窿大得很!” 丁衡掏出手机,作势要拨號:“那要不我给曲珍阿姨打个电话,让她给你把窟窿补回来?” “別別別!” 白玛一把按住丁衡手机,脸上堆起笑:“阿哥你看,咱俩现在可是合作关係,你帮我瞒著装病的事,我帮你打掩护,多好!” 丁衡嘆笑:“打什么掩护?” 白玛往后院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三个阿嫂和平共处,这掩护还不重要?咱俩现在算是互有对方把柄!” 丁衡哭笑不得:“你这也算把柄?” “怎么不算?” 白玛双手叉腰,小身板挺得笔直:“只要我跟丁叔一说,你猜他会不会收拾你?”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拍:“行了,少凑热闹。” “哎呦!” 白玛捂头,正要抗议,后院大门被推开。 赵顏希走在最前面,手里捏著一枝刚折的红梅,脸上笑容比花还艷。 “丁衡哥!你们家后花园还有梅花呢!”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把红梅往丁衡面前一举。 “好看不?” “好看。” “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別贫……” 丁衡接过花,顺手插进玄关的花瓶:“都收拾好了没?” 赵顏希点点头,开始张罗:“隨时可以出发!” 白玛凑上前问:“阿嫂你们要去哪?” “泡温泉!白玛你去吗?” “去去去!” 白玛连声答应,飞快跑上楼:“等我换件衣服!” 车库里的黑色保姆车刚好坐下六个人。 丁衡充当司机,花晴坐副驾驶,后座四个姑娘不挤也不空。 车子驶出別墅区,先到郊区老街。 丁衡放慢速度朝窗外看一眼,外公外婆的便利店门半开著,门口掛著红灯笼,年味还没散。 文静小声问:“要不要去店里坐坐?” 丁衡摇头:“不用,赶时间。” 这时候去见外公外婆,花晴和赵顏希还得装“普通朋友”,免不得尷尬。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田野越来越多。 约莫开了四十多分钟,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將到达。 灵乡说是县城,其实更像一个大一点的镇子。 虽然有一定旅游资源,但开发十分一般,哪怕是高档的温泉酒店也透著廉价。 主街不长,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三四层的自建房,外墙贴著白瓷砖,有的还掛著“xx旅馆”“xx土菜馆”的招牌。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辆电动车驶过。 赵顏希预定的温泉民宿在灵乡县西头,还得开二十多分钟。 丁衡好奇问:“怎么定在这的?” 赵顏希得意道:“我看网上博主测评,这家新开的私汤民宿特別好。” 丁衡轻笑:“网上测评你也信?” 赵顏希不服气:“万一真不错呢?” 渐渐的,马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房子大多是三四层的自建房,外墙贴著白瓷砖或者马赛克,招牌花花绿绿的。 偶尔能看见几栋仿古建筑,但做工粗糙,一看就是近几年赶工出来的。 赵顏希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垮下来。 “这……好像跟网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去县上温泉酒店?” “不要!” 赵顏希最后倔强道:“来都来了!” 车子穿过县城主干道,拐进一条岔路,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几栋白墙黛瓦的建筑若隱若现。 车子在门口停下,眾人下车。 民宿比想像中好一些,至少看著乾净。 白墙是新刷的,黛瓦也是新铺的,门头上掛一块木匾,上书“汤泉雅居”四个字。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笑容职业化。 赵顏希报上预订信息,前台翻上几下登记本,抬起头。 “赵女士是吧?三间房,两晚,已经帮您留好了。” 赵顏希接过房卡,开始分配。 “丁衡哥和我还有小静静一间,花晴姐跟花玥一间……” 她数数人头,又看看手里的房卡。 “白玛一个人住吗?” 毕竟白玛还只是高中生,赵顏希难免担心。 白玛眨眨眼,乖巧地站著不说话。 花晴適时开口:“让花玥单独住吧,白玛跟我一间吧。” 赵顏希看看花晴,又看看白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早就想问了,白玛和花晴怎么认识的? 花晴不仅给她定做汉服,现在还主动跟她一间房,搞得花玥这个堂妹像外人似的? 分配好房间,眾人前去安置行李。 赵顏希落后一步,凑到白玛身旁好奇问:“白玛,你是跟花晴姐认识吗?” 白玛淡定道:“认识呀,我哥推荐的!” “你哥?” “我想试试汉服嘛,问我哥认不认识懂行的,他便把花晴姐推荐给我。” “是吗?” 赵顏希目光在花晴和白玛之间转了转,没再追问。 二楼走廊尽头,三间房挨在一起。 丁衡和赵顏希文静在最里头,房间不算大,装修是仿日式的,榻榻米、矮桌、推拉门…… 但细看就能发现木头是贴皮,纸门是塑料,墙角还有没撕乾净的价签。 不过整体还算乾净,阳台景色也还行,能眺望远处青绿的山坡和湛蓝的天。 赵顏希把包往床上一扔,扑到榻榻米上滚一圈:“还行还行,比我想像的好!” 丁衡將行李箱放到角落:“你不是说新开的高档民宿吗?” “宣传照上看著挺高档的嘛……” 赵顏希趴在床上,两条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晃了晃:“谁知道实物就这样……不过无所谓啦,重点是温泉!” 她转身爬起来,打开自己带来的大袋子,开始往外掏东西。 五顏六色的泳衣,一件叠一件,铺满小半床。 文静凑过来瞥一眼:“顏希,你带了多少件?” “没多少,就七八件。还有给你带的,这两天换著穿。” 赵顏希將泳衣一件件展开,红的黑的白的,比基尼、连体的、分体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件怎么样?” 她拎起一件黑色的比基尼,两片三角形布料用细绳连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文静瞅著就脸红:“你穿这个不冷?” “温泉池子里又不冷。” 赵顏希將比基尼放到一边,又拎起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侧面开叉开到大腿根。 “这件呢?” “还行。” “那就都带上!” 赵顏希將几件泳衣塞进防水袋里,动作利落:“你也別太在意,反正到时候还不是要脱光。” “你……” 她不提还好,一提文静羞得更厉害,下意识去看男人。 丁衡正站在阳台上眺望风景,像是完全没听见二人对话。 …… 另一间房內,花晴和白玛各自收拾东西。 因为时间较赶,白玛没带多少行李。 將小背包往床头一放,陆续掏出手机、充电器、耳机,还有几包小零食。 白玛回头问花晴:“阿嫂,你带泳衣了吗?” 花晴点头:“带了。” “什么样的?让我看看唄!” 花晴从箱子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保守,裙摆式的设计,看起来有点老气。 白玛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她:“阿嫂你穿这个?” “怎么了?” “唉……” 白玛嘆气:“阿嫂你这款式也太素了,完全没竞爭力啊。” “什么竞爭力?” “你知道另一个阿嫂包里都是什么款式吗?” 刚在路上,赵顏希已经给白玛看过她泳装照片,那尺度……花晴这老年款完全没法比。 “爭这个干吗?” 花晴稍稍脸红,將泳衣放到床上,转身继续整理行李。 白玛语气似是恨铁不成钢:“阿嫂誒阿嫂,男人可都是视觉动物,你不爭,別人可会爭!” “哦……” 花晴回应依旧平淡。 “而且不是我说,阿嫂你最大的优点是气质,身材方面本就……” 白玛转身往外走,最后语重心长叮嘱:“不说了,我先出门看看,阿嫂你自己考虑吧。” 花晴愣在床边,將那件深蓝色的泳衣叠好又展开,神情犹豫不定。 她能听明白白玛最后的潜台词。 因为练舞需要,她身材在观感上相较於赵顏希显得贫瘠,更別说还有个无比夸张的文静! 平常穿衣各有各风格还好,可一旦穿上泳装,差距將尤其明显,眼下自己携带的老气泳衣更是种拖累。 最终,花晴还是被白玛说动,拿出手机拨通前台电话。 “你好,这里是前台,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能否提供泳衣?” “抱歉,小姐……” —— 中午十二点左右,几人准备出去吃饭。 前台姑娘热情地推荐:“镇上有一家馆子,做黑猪肉特別出名,很多游客专门来吃的。走路过去大概十分钟,我给您指个路?” 赵顏希点头:“来灵乡就得尝尝黑猪,走走走!” 一行人沿著主街往前走。 民宿外的主街不长,因为过年,两边店铺大多关著门,只有几家土特產的和一个小超市还开著。 那家馆子在街东头,门面不大,招牌上写“老刘家黑猪肉”几个大字。 推门进去,里面倒是挺热闹,七八张桌子坐了大半。 服务员领他们进了一个小包厢,圆桌刚好坐下六个人。 赵顏希和文静自然地占据丁衡一左一右,其余人则隨意落座。 赵顏希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黑猪肉来一份!腊肉来一份!还有那个血粑鸭、酸辣鸡杂、炒香乾……” 她报菜名似的念了一长串,然后望向眾人:“你们看看,还要什么?” 这顿肯定是丁衡买单,她可不想自己男人花太多钱…… 服务员收走菜单,赵顏希托腮看丁衡:“丁衡哥,晚上你泡温泉不?” “来都来了,肯定泡。” “那我要跟你一个池子,还有小静静!” 赵顏希大大方方地宣布,完全不在意旁边有人。 文静脸微微泛红,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花玥翻起个白眼,继续看手机。 花晴面无表情,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茶杯边缘。 白玛眨眨眼,看看赵顏希又看看丁衡再看看花晴,嘴角弯起弧度。 她突然开口:“阿嫂!” 赵顏希条件反射地转头:“嗯?” 白玛冲她招招手:“阿嫂你坐过来嘛,我有话跟你说。” “行!” 赵顏希起身走到白玛身旁,花晴望向丁衡身侧空出来的位置,犹豫不定。 白玛语气自然:“花晴姐,你先坐过去,让我和阿嫂聊聊天。” “哦……好” 花晴愣了愣,起身坐到丁衡身边。 赵顏希也没多想,转而在白玛身旁坐下:“怎么?” 白玛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地说起什么,赵顏希被逗得直笑。 花晴继续安安静静地喝茶,大脑里浮想联翩…… 白玛是故意的吗? 几个嫂子里,难道白玛对自己最有好感? 如果这样的话,要不要再送她点礼物? 正当花晴思索之际,桌下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大腿。 花晴身体微微一僵。 丁衡的手掌温热,不轻不重地贴在花晴大腿外侧开始缓慢移动,指尖从膝盖上方滑到大腿中段,又慢慢滑回去,不急不缓。 花晴手指握紧茶杯,尽力维持清冷的模样…… 菜陆续端上来,眾人开始动筷子,丁衡桌下的手却始终没停,而花晴进食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她纤细的双腿不止一次被丁衡玩弄过,男人对她大腿各处的敏感点更是一清二楚。 “花晴姐,你怎么不吃?” 赵顏希的声音突然响起。 花晴抬起头,表情依旧清冷:“哦……在吃呢。” 她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桌下丁衡手指突然加重力道,在她大腿內侧轻轻一掐。 花晴差点咬到舌头,脸上终於泛起一丝红晕。 白玛注意到她的异样,故意问:“花晴姐,你脸怎么红了?” “有点热。” 花晴端起茶杯喝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白玛“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丁衡终究还是没太过分,最后手掌改为轻轻搭在她腿上,手指轻轻点击她膝盖。 花晴暗暗鬆一口气,又隱隱觉得少了点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回到民宿,赵顏希和文静来到花玥的房间准备换衣。 花玥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深灰色的连体泳衣,款式朴素,该遮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她三两下换好,往镜子前一站,满意地点点头。 “文静,赵顏希,你们好了没?” “快了……” 几秒后,门打开。 文静率先走出,身上穿著赵顏希给她挑选的白色连体泳衣。 泳衣侧面开叉,从肋骨一路开到大腿根,清晰可见一大片白皙肌肤。 胸前布料被撑得紧绷绷,惊人的弧度仿佛隨时会崩开。 腰身被收得极细,与胸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形成强烈反差。 两条腿从开叉处露出来,白得晃眼,大腿丰腴柔软,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带著点可爱的粉。 她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拽著肩带,脸红得像要滴血。 “会、会不会太露了……” 花玥看直了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文静,你是来泡温泉的还是来拍写真的?” “顏希说这件好看……” “她说什么你都信?” 文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揪了揪泳衣下摆。 赵顏希则还在挑选,一件件比对。 她最满意的是一件蕾丝女僕泳衣,布料少倒是不少,但处处透著情趣,还有一双白丝搭配。 花玥上前问:“这……这能穿吗?” “怎么不能?” 赵顏希理直气壮:“又不给外人看!” 她又翻出一件,淡蓝色的连体泳衣,腰侧是鏤空的设计,布料薄得近乎透明。 “这件也好看!” 文静看著那一床花花绿绿的布料,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顏希已经在挑第三件:“小静静你再换这件试试!” 她又扔过来一件粉色的分体式泳衣,上身是抹胸款,下身是系带的小裙摆,外加腿环装饰设计。 文静接住,又扔回去:“算了,我身上这件挺好的。” “那明天再穿,反正大概是一次性……” 赵顏希丝毫不认为她们身上的泳衣能在丁衡的摧残下存活。 她换上蕾丝女僕泳衣,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花晴。 “顏希,我没带泳衣,能借一件吗?” 赵顏希走过去开门,花晴表情平淡。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带的泳衣怕花晴姐你……” 赵顏希显出几分不好意思,乾脆侧身让花晴自己进来看。 花晴放眼望去,果然如同白玛所说,赵顏希准备的泳衣尺度一件比一件大。 最后她视线停在一件墨绿色的比基尼上。 “这件,能借我吗?” 赵顏希愣上一下。 那件比基尼虽然款式简单,却是布料最少的。 上身是三角抹胸,下身是系带的丁字裤设计,侧面只有一根细绳连著。 “花晴姐……你要穿这个?” 性格保守的花晴竟然会穿这种,赵顏希完全不敢相信。 花晴面不改色:“忘带了,没办法。” 赵顏希“哦”上一声,把泳衣递过去。 花晴接过来,转身走出房间。 花玥靠在走廊墙上,看见自家堂姐手里那件墨绿色的比基尼,眼睛瞪得溜圆。 “姐……” 花晴没理她,径直走进隔壁房间。 花玥跟上去,关上门,压低声音:“姐,你穿这个?” 花晴把泳衣放在床上,开始解大衣的腰带。 “不行吗?” “不是……” 花玥盯著那件泳衣,脑子里乱成一团。 自己堂姐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別说比基尼,连稍微短一点的裙子都不肯穿。 这才半个学期,居然主动为男人穿这种衣服…… 丁衡,你好狠的手段! 花晴也不管堂妹异样的目光,站在镜子前,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大衣掛在衣架上,毛衣叠好放在椅子上,裤子叠好放在毛衣上面。 她拿起那件墨绿色的比基尼,布料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先把下半身的系带穿上,细绳在腰侧打了个结,布料只堪堪遮住最私密的地方。 然后是上半身,三角抹胸刚好裹住胸前的弧度,背后的系带在肩胛骨下方打了个蝴蝶结。 她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常年练舞的身体纤细修长,锁骨清晰得像两道浅沟,肩胛骨微微隆起,腰肢细得不堪一握。 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 墨绿色的布料贴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像一株水边的鳶尾,清冷又妖冶。 她抬手把头髮拢了拢,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陌生。 赵顏希一共预定了两个池子,中间隔一道木墙。 木墙不高,堪堪能挡住视线,但声音是挡不住的。 来到池边,赵顏希將自己浴袍一脱,整个人滑进水里,舒服地喟嘆一声。 “啊……<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 文静紧隨其后脱掉浴袍,缓缓滑入水中。 水雾氤氳。 文静胸前的布料几乎要兜不住那惊人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滑,没入那道深深的沟壑里。 侧面开叉的地方,白皙的大腿在水下若隱若现,肉感的线条被热水泡得泛粉。 赵顏希坐在她旁边,女僕装款式的泳衣愈发贴服,勾勒出匀称的腰身和修长的四肢。 她伸手撩了撩头髮,水珠顺著脖颈往下淌,在锁骨的凹陷处打了个转,继续往下。 赵顏希凑到文静面前,伸手戳了戳:“嘖嘖嘖,手感真好。” 文静羞得拍开她的手:“赵顏希!” “真羡慕丁衡哥,能天天玩个够。” “別闹。” “嘿嘿……” 俩姑娘正吵闹著,赵顏希突然起身呼喊。 “丁衡哥!” “丁衡,你来了……” 文静也赶紧起身,任由男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淌。 丁衡滑入池中,缓步来到二人中间。 …… 木墙另一边,白玛、花晴和花玥也下了水。 花玥一进池子就戴上耳机,靠在池边闭目养神,一副“別烦我”的架势。 “好暖和……” 白玛靠在池边,两条小短腿在水里晃来晃去,粉白色的泳衣衬得她愈发可爱。 花晴坐在池子另一头,墨绿色的比基尼在水下若隱若现,勾勒出舞蹈生特有的纤细线条。 她垂下眼,听著木墙那头传来的声音。 “小静静你別躲嘛,让我摸摸……” “顏希你干嘛……” “怕什么,又没人看见!” “不许闹!” 男人发出命令,接著是一阵水花扑腾的声音,夹杂著文静的惊呼和赵顏希的喘息。 白玛凑到花晴身边,压低声音。 “阿嫂,你听。” 花晴没说话。 “这动静,嘖嘖嘖……我哥还挺厉害的嘛。” 花晴脸更红。 白玛声音更轻:“阿嫂,难得出来玩,你还特意换上泳装,不想让我哥多欣赏欣赏吗?” 花晴別过脸,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著名。 白玛继续念叨:“我哥身边那么多阿嫂,你得主动点才行。” 花晴终於开口:“別胡说。” “我可没胡说。” 白玛一脸无辜:“我是替阿嫂你著想,你特意找顏希借泳装,不就是想穿给我哥看吗?” 花晴咬咬下唇,没接话。 白玛凑到她耳边,语气充满诱惑:“阿嫂,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花晴转过头,沉默数秒,终是忍不住发问。 “你怎么帮?” “那就得看阿嫂你配不配合咯。” 白玛笑容天真无邪。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55章 :丁衡任务 眾人再见面已经是晚上七点,晚饭时分。 赵顏希和文静一前一后走进包厢,走路步子都比平时慢些,脸上浮一层饜足的红晕,眉眼风情慵懒。 白玛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天真问:“阿嫂,你们脸怎么这么红?被温泉热气熏的?” 不等二人回答,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在白玛脑袋上轻轻一敲。 “咚。” 白玛“哎呦”一声捂住脑袋。 丁衡收回手,面无表情。 白玛吐吐舌头,识趣地闭上嘴。 文静低头坐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赵顏希倒是镇定,拉开椅子坐好,拿起菜单转移话题:“先点菜……” 几人陆续点上些灵乡本地特色菜,赵顏希一如既往的大方,文静在旁边想拦都拦不住,只默默心疼。 放下菜单,赵顏希环顾一圈,终於反应过来:“花晴姐呢?怎么没见她?” 花玥答道:“我姐说她泡得有点头晕,先回房间休息了。” 文静关心道:“严重吗?” “应该没事。” “那要不要给她留点饭菜?” “我给她带一份就行。” 花玥招手让服务员拿来打包盒。 眾人也没多想,继续吃饭。 饭后,几个人窝在包厢里喝茶消食。 赵顏希兴致勃勃地提议:“灵乡景区晚上有演出,咱们去看唄?” 文静好奇问:“什么演出?” “夏周风格的舞台剧!” 赵顏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將屏幕亮给眾人。 “灵乡这边不是出土了好多青铜器嘛,四羊方尊就是这儿出来的。当地文旅搞了个什么《炭河千古情》,讲西周故事的,网上评价还不错。” 花玥问:“舞台剧?那得看多久?” “个把小时吧,不长。” 赵顏希收起手机:“去不去?” 文静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懒洋洋地点头:“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得到男人首肯后,赵顏希立马开始张罗:“那赶紧的,我现在买票,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景区离民宿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 剧场最近有过翻新,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门口是两尊巨大的青铜鼎复製品,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绿锈色。 赵顏希提前在网上订好了票,几个人顺利入场。 座位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视野倒是不错。 丁衡走在最前面,赵顏希和文静自然而然地跟在他左右,花玥走在旁边,白玛垫后。 小姑娘个头小,在人群里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能踮著脚尖往前挤。 “让让让让……” 她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座位边,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呼了口气。 灯光暗下来,演出开始。 舞台上的布景恢弘大气,巨大的青铜器模型、燃烧的火把、身著周代服饰的演员鱼贯而出。 音乐声震耳欲聋,讲述的是武王伐紂,牧野之战的故事。 白玛和丁衡一样,没什么艺术细胞,瞅上一会便没了兴趣。 她眼珠提溜一转,故意好奇问:“这群跳舞的和花晴姐比,谁厉害?” 花玥立马接话:“那肯定我姐厉害!你看那个领舞的,动作那么硬,一点柔韧性都没有,如果换我姐……” 丁衡打断道:“人家在景区混口饭吃,能跳成这样不错了,別挑刺了。” “不是挑刺,她们確实比我姐差远了。” 花玥不服气,继续述说花晴在舞蹈上的造诣。 丁衡不再爭辩,懒洋洋打起哈欠,面无表情。 一旁白玛见他毫无反应,不免有点泄气。 舞台上的剧情进入高潮,武王伐紂的场面气势磅礴,演员们手持青铜兵器在舞台上廝杀。 白玛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演出,她时不时往丁衡那边瞥一眼,可丁衡始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偶尔逗一逗文静和赵顏希,偶尔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花晴的缺席毫不在意。 演出过半,白玛终於坐不住。 她借著去洗手间的藉口站起来,路过丁衡身边时,在他肩上拍了拍。 丁衡看她一眼,起身跟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剧场外的走廊。 夜风吹过,白玛裹紧外套,开门见山地问:“阿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花晴阿嫂?” 丁衡靠在栏杆上,语气平淡:“担心什么?” 白玛急切:“她不舒服啊!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你不回去看看?” 丁衡没回应,嘴角泛笑。 “我觉得阿哥你还是得找个藉口回去,我帮你拖住两个阿嫂……” 白玛越说越来劲,將自己那点小算盘一出溜地抖个乾净。 丁衡等她说完,慢悠悠地开口:“我必须担心她吗?” 白玛愣住。 “你……” 她眨眨眼,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看丁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想想花晴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阿哥……” 白玛的声音低下来:“你这样,花晴嫂子多可怜啊。”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 “少操心。” 白玛装病丁衡能一眼看出,花晴到底舒不舒服,他心里自然也有数。 演出结束,眾人隨人流往外走。 花玥还在回味刚才的剧情:“那个周武王的演员还挺帅的,就是跳舞差点意思。” 赵顏希在旁边翻白眼:“得了吧你,看谁都觉得帅。” “总比某个人在一棵树上吊死好!” “我乐意!” 几个姑娘说说笑笑拌嘴,回到民宿,已经快十点了。 推开大厅的门,花晴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身上已经换回便装,手里捧一杯热茶。 赵顏希第一个衝过去:“花晴姐,你好点没?” 文静也跟上,关切问:“还头晕吗?要不要吃点药?”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花晴放下茶杯,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丁衡。 丁衡正站在前台跟服务员交流,丝毫没注意她。 她收回目光,脸上笑意渐渐淡去。 文静察觉到花晴情绪的变化,小声问:“花晴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早点回房休息?” “嗯,有点。” 花晴站起来,冲几个人点点头:“那我先回房间了。” 赵顏希叮嘱:“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农家乐呢!” 花晴笑笑,转身离开。 经过丁衡身边时,她脚步微微停顿,可男人並未多看她一眼。 白玛站在楼梯口,目送花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替她感到一阵悲哀。 难道在丁衡心里相比较而言,赵顏希和文静比花晴更重要? 几个人各自回房。 花晴刚准备歇息,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丁衡】:来泡温泉。 简短一句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花晴下意识想回一句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打什么字。 犹豫几秒后,她重新脱下衣服换上泳衣。 那件墨绿色的比基尼已经还给了赵顏希,只剩下老气的深蓝色连体泳衣。 她穿上泳衣站到镜子前,心里泛起嘀咕。 丁衡会不会嫌弃啊…… 花晴裹上浴袍,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过赵顏希和文静的房间,听见里头隱约传来两人的说笑声。 她们难道不在意丁衡大晚上出门吗? 花晴不去多想,快速来到温泉。 水面上漂浮著一层薄薄的白雾,池边石灯映照著柔和的暖光。 丁衡正泡在池子里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去。 花晴站在池边,浴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下来。” 花晴抿抿唇,伸手解开浴袍的系带,露出那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 丁衡上下打量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花晴俏脸瞬间涨红,弯腰捡起浴袍就要往回走。 “誒……” 丁衡起身拽住花晴手腕,轻轻一拉。 花晴整个人往前栽去,“扑通”一声跌进池子里,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挣扎著要站起来,却被丁衡从身后环住,牢牢地箍进温热的怀抱。 “学姐跑什么?” 丁衡声音在花晴耳边响起。 花晴习惯性挣扎两下,没挣开,乾脆放弃,主动靠进丁衡怀里。 “我这衣服是不是很土……” “学姐放心,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丁衡伸手拨开花晴脸颊上的湿发,再顺著她肩膀下滑,擦过泳衣的裙摆。 “不穿更喜欢。” “人渣……” 花晴脸上红晕被水雾蒸得更深。 丁衡没再逗她,又將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肩上。 “学姐想穿泳衣给我看,大大方方说就是了,干吗要受白玛那丫头攛掇,还装病。” “谁、谁装病了……” “没有?” 丁衡低头看她,花晴心虚地移开目光。 “没有……” “还不承认是吧?” 丁衡抬手对准花晴大腿用力一拍,水花飞溅。 “学姐应该没忘吧,说谎可是有惩罚的。” “你……又想干嘛?” 花晴想起以往的惩罚,不由得声音发紧。 “大过年的,我也不折腾学姐。” 丁衡再次对准花晴大腿轻轻拍打:“不过学姐得答应我一个任务。” 花晴心头一紧:“什么任务?” “过完年,学姐差不多该去北舞准备排练了吧?六七月份再回来结业。” “嗯……” “那得好几个月见不著面。” 丁衡声音放轻:“我会想学姐的……学姐该怎么办呢?” 花晴沉默数秒,突然反应过来,羞愤问:“你……难道想让我跟文静一样,早晚拍照给你问候早安晚安?”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和文静住酒店,无意间看见她给你发消息……” “偷窥隱私可不好!” 丁衡抬手又是一下,这次更用力。 “啪”一声过后,花晴吃痛闷哼,委屈地抿抿嘴。 丁衡手掌贴上她大腿,轻轻揉了揉:“学姐愿意吗?” 花晴低头,声音闷闷的:“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拍那种大尺度的照片……” 丁衡笑出声来:“谁让你拍大尺度照片了?” 花晴抬起头,困惑地看他。 丁衡讲述道:“我想让学姐开通一个社交媒体帐號,上传vlog,怎么样?” “vlog?” 花晴微微蹙眉:“你……” “放心,正经的。” 丁衡语气轻鬆:“社交媒体上的vlog就是清新简单的日常,记录每天跑跑步、吃吃饭什么的,不漏也不擦边,哪怕火了也不许接商务。” 花晴狐疑问:“就这?” “当然不止这样。” 花晴心里“咯噔”一下,丁衡来到她耳畔轻轻吹拂。 “我还要有我的专属私人vlog,至少每周一次。” “你……变態!人渣!” 花晴抬起手轻捶,却被丁衡一把攥住手腕。 哪怕丁衡不说,她大概也能猜到所谓的“私人vlog”会是什么內容。 那些她不敢想的,羞於启齿的画面,一一在脑海里闪过。 丁衡坏笑:“学姐不愿意?” 花晴不回答,丁衡也不催促,静静地抱著她,指尖在她腰侧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池子里的水轻轻晃动,水雾在两人之间飘散。 “等我去北舞再说。” 花晴终於给出回答。 声音很小,几乎被水声淹没…… 第156章 :阿哥你养我不?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夜深。 赵顏希盘腿坐在床上,穿著宽鬆白色睡衣,领口微敞。 一旁文静身上是和赵顏希同款粉色睡衣,虽然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可还是遮掩不住夸张的视觉效果。 白玛坐在最里面,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卡通睡衣,上头印著胖胖的龙猫,像颗软乎乎的糯米糰子。 三个姑娘互相閒聊打趣,话题天南地北、明星八卦应有尽有,最后转回到白玛藏族的身份。 赵顏希好奇问:“白玛,你们藏地过年真的会跳锅庄舞吗?” “会是会啦……” 白玛懒洋洋打哈欠:“藏历大年初一,牧区不少人围在一起,中间点一堆篝火,大家手拉手转圈跳。阿妈说她们小时候更热闹,能跳一整夜呢。” “哇……” 赵顏希拖长调子,语气嚮往:“那一定很好玩吧?我在网上刷到过视频,那些藏族姑娘的裙子转起来可好看呢。” “其实也就那样啦,属於没啥娱乐活动硬找乐子……” 白玛嫌弃道:“尤其高原晚上冷得要死,我小时候每次都被冻得鼻涕直流。” 文静轻声问:“白玛,你是一直在藏地长大的吗?” “嗯……八岁之前都在牧区,后来又在雪区县城待上六年。” 白玛回忆道:“再后来我妈在蓉城站稳脚跟,才把我接过去,不过每年过年还是会回去一趟,看看亲戚,走走牧场什么的。” “那你会说藏语吗?” “肯定会啊,只不过现在有点生疏。” 白玛张嘴来上一句,发音轻快。 文静追问:“什么意思呀?” 白玛嘿嘿一笑:“意思是——阿嫂你们真漂亮。” 赵顏希哈哈大笑,文静则显出几分羞涩。 “那等你有空,带我们去藏地玩唄!” 赵顏希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一直想去看看,雪山、草原、还有那种特別蓝的天。网上图片看得我心痒痒,可惜一直没机会。” “行啊!” 白玛拍拍胸脯:“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我阿妈的牧场,骑马、挤牛奶、看氂牛……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藏羚羊呢!” 文静眨眨眼:“藏羚羊?那不是可可西里才有吗?” “我家牧场挨著保护区边边上啦。” 白玛比划道:“小时候放暑假,我经常跟著牧工骑马去巡场,远远看见过好几回。” “真好……” 文静轻声感嘆,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从小到大没出过櫧洲几次,最远一次出门,还是上次和丁衡等人去九寨沟。 藏地那种天高地阔的地方,她想都不敢想。 聊著聊著,赵顏希突然停下来,纳闷问:“丁衡哥买个夜宵怎么还没回来?” 文静也反应过来,看一眼手机:“是有点久了……这都快两个多小时了。” 白玛赶紧帮忙打掩护,语气自然:“这地方偏,外卖进不来,他得开车去镇上买。” “哦……” 赵顏希点点头,倒也没多想。 文静拿起手机:“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別別別!” 白玛赶紧摆手:“万一阿哥正开车呢,接电话多危险。再等等唄,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丁衡拎著两个大袋子走进来,香味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丁衡哥!” 赵顏希从床上蹦起来:“怎么这么久?” “大过年呢,镇上就一家烧烤店开门,排队都排半天。” 丁衡將袋子放到矮桌上,伸手在赵顏希脑袋上揉一把,吩咐道:“去喊花玥和花晴。” “我去吧。” 白玛从床上跳下来,趿拉著拖鞋往外跑。 不一会儿,花晴和花玥跟著白玛走进来。 花玥还是那身衝锋衣,估计还没准备睡。 花晴已经换上睡衣,浅灰色的棉质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浮著刚泡完温泉的红润。 “正好饿了。” 花玥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串羊肉就开始啃。 花晴则心虚地看丁衡一眼,不敢说话,小口小口地吃肉。 白玛凑到丁衡身边,压低声音问:“阿哥你不是在泡温泉吗,怎么买的?” 丁衡语气淡定:“你以为我刚才跟前台聊什么呢?跑腿费,两百!” 白玛心头一惊,嘖嘖两声。 龟龟!这都提前安排好了? 一环扣一环……男人,你渣得也太熟练了吧? 大年初四,天公作美。 阳光穿透云层,暖烘烘的。 赵顏希提前联繫好的农家乐在灵乡西北头,开车半小时。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大片收割完的稻田,稻茬还留在田里,几只小鸟在远处的水洼边踱步。 农家乐是个不大的院子,青砖围墙,门头上掛一块木牌。 车子刚停稳,院门里突然躥出一条大黄狗,衝车狂吠。 “汪汪汪……汪汪!” 那狗体型不小,毛色油亮,齜牙咧嘴,叫声又凶又急。 “啊……” 赵顏希嚇得尖叫,下意识往丁衡怀里钻,两只手死死攥住他衣襟,脸埋进他胸口。 “丁衡哥!有狗!” 文静同样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丁衡搂住赵顏希,转头看向那条大黄狗。 他也没做什么,只静静地看它一眼。 那狗突然对上丁衡的目光,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 它耳朵往后贴,尾巴夹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然后四条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之间,浑身瑟瑟发抖。 院子里安静一瞬。 赵顏希从丁衡怀里探出头,忍不住“咦”上一声。 “它……它怎么了?” 丁衡没回答,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龙威·生效中】 好傢伙! 感情龙威……是嚇畜生的? 他之前偶尔对人尝试过,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主动技能。 合著是对人没用? 这……是不是有点鸡肋? “你们先进去。” 丁衡鬆开赵顏希,拍拍她肩膀:“我看看它。” 等几个姑娘走进院子,丁衡蹲下身,朝那条狗伸出手。 大黄狗抬起头,耳朵还贴著,尾巴夹得紧紧的。 它盯著丁衡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往前凑了凑,鼻子在他指尖嗅了嗅。 丁衡手掌贴上狗脑袋,它立马发出一声討好的呜咽,然后身体放鬆翻起肚皮,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腹部。 “哟,神了!” 农家乐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 她看看地上的狗,又看看丁衡,一脸惊奇:“我家陈皮从来不让生人摸,上次有个客人还差点被咬,小兄弟你咋做到的?” 丁衡起身笑笑:“可能我跟它有缘吧。” 大姐乐呵呵地招呼他往里走,“你也快进来坐,茶都泡好了。” 丁衡跟在后面,低头看看自己手掌。 这龙威…… 听名字狂拽霸气吊炸天,本以为是什么大杀招,结果只能用来驯畜生? 鸡肋,太鸡肋! 院子里別有洞天。 几间青砖瓦房围成一个四合院,中间是块空地,摆著几张木桌竹椅。墙角堆著几捆乾柴,屋檐下掛著几串红辣椒和玉米棒子,瞅著就喜庆。 大姐姓屈,让眾人叫她屈姐。 屈姐热情得很,一边张罗著倒茶,一边介绍今天的活动。 “咱们这儿就是体验农家生活,摘菜、抓鸡、钓鱼,想干嘛干嘛。午饭就用你们自己摘的菜、自己抓的鸡做,保证新鲜!” 赵顏希立马凑热闹:“我要抓鸡!” 屈姐瞅她一眼:“姑娘,你可別小看抓鸡,咱家养的都是走地鸡,跑起来可快。” “我不怕!” 赵顏希信心满满。 屈姐也不多说,从柴房拿出几个竹篮和几双手套,带领眾人往后院走。 农家乐最大的意义,就是给赵顏希这种城巴佬凑热闹的,美名其曰体验乡村生活。 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一大片菜地,种著白菜、萝卜、蒜苗,绿油油的。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旁边是用网围起来的鸡圈,十几只鸡在里面溜达,毛色鲜亮,看著就精神。 “菜隨便摘,鸡隨便抓。” 屈姐把篮子递给他们:“抓到了中午给你们做柴火鸡,保证香。” 赵顏希戴上手套,擼起袖子就往鸡圈冲。 她盯上一只芦花鸡,躡手躡脚地靠近,然后猛地一扑—— 鸡“咯咯咯”地叫著飞起来,翅膀拍了她一脸灰。 赵顏希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栽进鸡屎堆里。 “哈哈哈哈!” 花玥在边上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笑!你来!” 赵顏希抹一把脸,气鼓鼓地瞪她。 花玥也不含糊,擼起袖子就上。 她比赵顏希聪明点,知道从后面包抄,躡手躡脚地靠近一只母鸡。 结果还没扑呢,那只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溜烟跑了。 花玥追了两步,脚下一滑,摔进一个泥坑里。 “哎呦我去……” 这回轮到赵顏希,笑得前仰后合。 花晴和文静则都站在鸡圈外面,没有进去的打算。 白玛倒是没急著动手,蹲在鸡圈边上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鸡圈。 她没有像赵顏希和花玥那样追著鸡跑,而是慢慢走到鸡群中间,脚步很轻,然后突然弯腰手一伸! 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母鸡被她稳稳地拎在手里。 “哇!” 赵顏希瞪大眼睛:“白玛你怎么做到的!” 白玛將鸡递给屈姐,语气轻描淡写:“还好,这抓鸡比抓羊简单……” 抓鸡摘菜折腾了一个上午,几个人终於消停下来,重新洗个澡,坐在院子里喝茶休息。 屈姐將她们忙活大半天的食材拿进厨房,灶火生起来,香味很快飘出。 旁边跟著几盘小炒——清炒白菜苔、腊肉炒蒜苗、酸辣萝卜丝,都是她们自己摘的菜。 吃著吃著,眾人话题又转到白玛这个藏族姑娘身上。 花玥先问:“白玛,你们藏地也养鸡吗?” 白玛嘴里嚼著一块鸡肉,含含糊糊道:“我们主要还是养牛养羊,鸡也有,但不多,海拔太高鸡不下蛋的,养起来价值不大。” 赵顏希继续问:“曲珍阿姨,她小时候也在牧区吗?” “我阿妈就是在牧区长大的,家里穷得叮噹响。我外公去世得早,外婆一个人拉扯好几个孩子,我阿妈是最小的,也是最拼的。” 白玛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阿妈说,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那时候牧区条件差,冬天连新鲜蔬菜都吃不上,天天就是糌粑和酥油茶。后来政府搞扫盲,在牧区办汉语班,村里好多女人都不愿意去,觉得学了也没用,就我妈带著三岁大的我,一边学汉语一边干农活。” 花玥突然问:“那你爸呢?” 白玛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但时间很短,如果不是丁衡一直在观察她,根本注意不到。 “我爸啊……” 她低下头,语气轻飘飘的:“死太久,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丁衡適时开口:“屈姐,这鸡都是你自己养的?” “那可不!” 屈姐从厨房探出头,笑呵呵道:“都是吃粮食长大的,一只只肥得很!” 赵顏希跟著接话:“那等会我买两只带回去,给我爸妈也尝尝!” 话题被轻轻带过,谁都没再追问。 可说曹操,曹操到。 白玛手机突然响起,是曲珍打来的视频电话。 “阿妈……” 白玛接通,甜腻地呼唤一声。 电话那头,曲珍模样略显疲惫,语气温和:“白玛,身体好些没?” “好多了,你看我吃得多香!” “你阿哥呢?” “正吃饭呢!” “你现在在哪儿?” “在灵乡,跟阿哥还有他的朋友们一起!” 白玛眼珠一转,故意提高音量:“阿嫂也在哦!” 桌上瞬间安静。 赵顏希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觉得自己得到认可。 文静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低头假装没听见。 ——阿嫂? 白玛母亲和丁衡父亲知道她吗? 花晴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往脸上涌。 如果曲珍让她接电话……如果在电话里说些什么……一切都会暴露。 丁衡適时站起来,从白玛手里接过电话:“阿姨,你和我爸还好吧。” “都挺好……昨天你爸还和牧民喝得大醉,现在还没醒呢。” 曲珍嘆声笑笑:“白玛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白玛挺乖的。” 丁衡面不改色地替白玛遮掩:“她胃已经好了,这两天吃嘛嘛香。”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曲珍反覆嘱咐丁衡照顾好白玛,丁衡一一应下。 吃完饭,赵顏希提议去田埂上拍照。 因为丁衡没带相机,便没跟著,单独留在院子里小憩……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屈姐在厨房洗碗的声响。 那条叫陈皮的黄狗趴在不远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 丁衡放下茶杯,朝陈皮招招手。 陈皮立刻站起来,摇著尾巴跑过来,脑袋往他手心里蹭。 丁衡揉揉它的脑袋,又挠挠它的下巴,白玛不知何时返回,跟他一起擼陈皮。 “怎么回来了?” “有点困……” 白玛打起哈欠,转而道:“阿哥,黄秘书今天回別墅了。” 丁衡手上动作停顿:“嗯?” “她提前回来准备我开学的事。” 白玛提醒道:“你最好不要把几个阿嫂一起带回去,万一被她看见,不太好。” 丁衡挑挑眉:“黄秘书会管我的事?” “管是不会管啦,但她肯定会跟我妈匯报。” 白玛嘆气:“我妈现在看你,还是別人家的好孩子呢,你千万別给她留坏印象。” 丁衡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还挺关心我?” “那可不!” 白玛理直气壮:“咱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妈如果不信任你,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丁衡哭笑不得,继续揉狗。 “白玛,你明年高考,有什么打算?” 白玛愣上一下,没想到丁衡会问这个。 “没想好呢……” 她语气无奈:“看我妈安排吧,我成绩你也知道,国內好大学够呛,出国又不想去……得过且过唄。” “得过且过?” “对啊。” 白玛耸耸肩:“反正只要我不作死,我妈养我一个废物,问题还是不大的。” 丁衡失笑:“你还真看得开,就没想过继承你妈的衣钵,当第二个女强人?” 白玛沉默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眺望远处的田野。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田埂上投下大片的光斑。 白玛沉默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眺望远处的田野。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田埂上投下大片的光斑。 赵顏希和文静她们正在拍照,笑声隱隱约约传来。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白玛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妈属於天时地利人和都撞上,百年难遇……我没她聪明,没她肯吃苦,没她那么大的心气,更没她运气好!万一哪天真不幸,我妈真养不起我,那就找个男人养我唄。” 她转回头,笑呵呵地看丁衡,语气半真半假。 “实在不行……阿哥你养我不?” 阳光落在小姑娘脸上,把她圆圆的小脸照得透亮。 “想得美。” 丁衡伸手在白玛脑门上轻轻一弹:“你哥我还得养好几个女人呢,自己努力去,也少说点丧气话!”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瘪瘪嘴,小声嘟囔一句藏语。 丁衡没听懂,也没问。 又揉揉她脑袋…… 第157章 :我俩真睡一张床! 正月初八,年味散去大半。 街上的红灯笼还没撤,但该上班的上班,该开业的开业,清冷的城市慢慢恢復成平时模样。 因为黄秘书回归,文静和丁衡又住回了楚江酒店,每天没羞没臊。 白玛偶尔会来噹噹电灯泡,顺带白嫖一顿小龙虾。 花晴也从老家搬回了自己房子,继续年后的教学。 唯独赵顏希还待在櫧洲,免得她妈起疑…… 櫧洲,某大型超市。 赵顏希推著购物车在前面走,文静跟在一旁。 “就买箱牛奶,再买点水果就行。” 赵顏希拿起一箱牛奶放进车里:“別买太贵的,我爸妈会觉得奇怪。” 文静撇撇嘴:“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你家。” 为能早点回星城和丁衡文静过三人世界,赵顏希想了个损招。 她打算让文静来自己家拜年,顺带將自己捎出去。 文静打小老实本分、成绩好、不惹事,周荣梅对她是放一百个心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她从小到大都陪在女儿身边。 所以有文静陪同,周荣梅至少觉得女儿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赵顏希顺手又拿起一盒车厘子放进车里,开始交代正事。 “等会儿到我家里,你就说学校有活动,需要提前回去准备。” “咱俩又不是一个学校!” “隨便编一个嘛,什么联合志愿者、什么比赛排练,你快想想!” “可是……” 文静面露难色。 赵顏希父母俩的职业都擅长看透人说谎,而她文静最不会说谎。 赵顏希恨铁不成钢:“可是什么可是,你就不能努努力,为姐妹我的幸福考虑?” 文静瘪瘪嘴,一脸不情愿。 赵顏希继续问:“你难道不想过三人世界吗?” 文静直截了当:“不想。” 在文静看来,自己和丁衡,属於自己被丁衡玩,虽然被折腾得厉害,但慢慢也能习惯。 可只要赵顏希加进来,画风彻底不一样。 也不知道自己闺蜜哪学的一堆花样……什么角色扮演、什么姐妹叠叠乐,一套一套的。 文静每次都被弄得面红耳赤。 赵顏希没好气道:“小静静,你怎么这么自私!” 文静翻白眼:“你好意思说,三人世界?明明是你和他一起玩我!” “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本来就是。” “文静!” 赵顏希伸手去掐她,文静赶紧往旁边躲,两个人围著购物车转上两圈,最后还是文静先服软。 “好了好了,我尽力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这才收手,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人结完帐,拎著东西往停车场走。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入口不远的车位上。 车窗降下来,丁衡冲她们招招手。 两姑娘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將东西放到脚边。 赵顏希伸手摸摸座椅,好奇问:“丁衡哥,今天怎么开奔驰来櫧洲?” 丁衡发动车子,语气隨意:“我那车不是怕被你爸认出来吗?” 赵顏希吐吐舌头:“也是哦。” 二十分钟后,奔驰在小区门口停下。 丁衡熄火,转头看后排:“我就不上去了,在车里等你们。” 赵顏希拎起东西推门下车,文静跟上,但脚步明显放慢。 走进电梯,赵顏希侧头看她:“怎么了?” 文静深吸一口气,脸上是藏不住的紧张。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 “可是这次不一样……” 往年文静来赵顏希家拜年,是赵顏希的普通“同学”。 如今她是赵顏希同床“姐妹”,还要帮赵顏希撒谎骗她爸妈。 文静越走越慢,心跳越来越快。 “顏希。” “嗯?” “叔叔阿姨会不会看出来我在撒谎?” “害怕就少说两句,主要我来,你在旁边点头。” “可是……” “別可是。” 赵顏希最后给文静吃下定心丸:“就算我爸妈看出你在撒谎,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安心吧。” “哦……” 文静想想也是。 二人如今的离谱关係,赵顏希父母根本无法想像。 不一会,周荣梅开门,身上还繫著围裙,看样子正在准备午饭。 她客气道:“文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文静上前一步,乖巧道:“阿姨新年好。” “好好好。” 周荣梅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热情地招呼:“进来坐,別站著。” 两个人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赵兴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她们进来,放下手机起身。 “赵叔叔,新年好。” 文静再次乖巧问候。 赵兴国点点头:“新年好,我刚还和阿姨念叨你,今年会不会来呢?” 周荣梅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又去厨房端水果。 赵顏希大大方方往沙发上一瘫,<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被周荣梅瞪一眼后,又乖乖放下来。 文静坐在一旁,腰板挺得笔直,標准的三好学生。 周荣梅端著果盘出来,上下打量文静一眼:“文静,你是不是瘦了?” “有吗?” 文静摸摸自己的脸:“可能吧。” “过年没吃好?” “没有没有,吃得挺好的。” 周荣梅点点头,又问她爸妈的情况,问她妹妹文淑的学习,问她寒假都干了什么。 文静一一回答,声音不大不小,態度恭恭敬敬。 聊著聊著,周荣梅突然问:“对了,听你妈说,你过年没回家?” 文静一愣,没想到自己母亲和周荣梅过年有交流。 赵顏希插嘴道:“妈,你查户口呢?” 周荣梅瞪她一眼:“我就隨便问问,你急什么?” 文静赶紧回答:“没回,在星城过的。” 周荣梅略感意外:“一个人?” 文静脸微微泛红:“跟男朋友一起。” “谈恋爱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暑假。” “暑假?” 周荣梅嘖嘖两声:“那不是和顏希差不多时候吗,也得小半年了?” 文静点头,头埋得更低。 何止差不多时候…… “你们这俩孩子,怎么高中一毕业就恋爱。” 周荣梅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在她印象里,文静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结果不声不响的,大一就谈上恋爱了,还跟男朋友在外地过年。 周荣梅继续试探问:“你们……关係处得挺好的?” “挺好的。” “那男孩子是做什么的?” “也是学生,湖大的。” “那还不错……和顏希男朋友一个学校哦。” 周荣梅职业病发作,转而语重心长。 “不过文静啊,阿姨多嘴说一句。你们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但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要注意分寸,尤其你作为女孩子,得学会保护自己。” “嗯。” 文静脸红了红,低头应一声。 周荣梅见她一副乖巧模样,又忍不住补一句:“阿姨不是说你男朋友不好,就是提醒你一句,这年头坏人可不少,你们没什么社会经验……” 赵顏希听得直翻白眼:“妈,你咋那么囉嗦呢?人家小静静运气好,找的好男人不行吗?” 周荣梅瞪她一眼:“好男人?好男人哪有那么多?” “那你是说我爸不是好男人?” “你少拿你爸说事。” 周荣梅没好气地拍她:“你妈教过那么多学生,看得不比你多?” 赵顏希小声嘀咕:“老古董……”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赵顏希赶紧摆手,转移话题:“对了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赵顏希给文静使了个眼色。 文静深吸一口气,念出提前对好的台词。 “阿姨,是这样的……我和顏希学校开学前有个志愿者活动,需要提前回去准备。我想著顏希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想让她跟我一起回星城。” 周荣梅追问:“志愿者活动?什么活动?” “就是……就是学校组织的,去社区帮帮忙之类的。” 文静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得不行。 赵顏希赶紧接话:“对啊对啊,还有学分拿呢,反正我在家閒著无聊!” 不等周荣梅问个清楚,赵兴国先开口,直截了当地挑破。 “是你自己想早点去星城见男朋友,让文静帮你扯谎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 文静把头埋低,不敢说话。 赵顏希冲赵兴国撒娇:“爸……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想陪陪小静静嘛!” 赵兴国不为所动,嘴角带著一点笑。 周荣梅免不得来气:“赵顏希,你才大一,谈恋爱归谈恋爱,能不能自重点?过年才回来几天,又要往外跑?” “我又不是去玩,我是去陪小静静!” “你少拿文静当藉口。” “我没有!”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赵兴国最后摆摆手,当和事佬:“行了行了,別吵了。” 母女俩同时停下,转头看赵兴国,等他决定。 赵兴国没急著表態,先问文静:“你们回星城住哪儿?” 文静老实回答:“住酒店。” “几个人住?” “仨……” 见文静不敢撒谎,赵顏希赶紧抢答。 “爸妈你们放心,我跟小静静住一间房!” “確定?” 周荣梅皱眉:“你俩一间房?” “对。” 赵顏希举手发誓:“我保证和小静静晚上睡一个房!绝对不分开!” 文静在心里默默嘆口气。 可不是睡一块儿吗…… 周荣梅没理女儿,转头看文静。 文静心虚得不行,但还是硬著头皮道:“阿姨放心,我和顏希天天晚上睡一起。” 確实睡一起,自己也不算撒谎…… 得到文静保证后,周荣梅最终还是鬆口:“行吧,你们去吧。” 赵顏希欢呼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妈你最好了!” “少拍马屁。” 周荣梅冷脸道:“不过我得说清楚,下半学期不能好几个月不回家,放假就回来看看,听见没有?” 周荣梅冷脸道:“不过我得说清楚,下半学期不能好几个月不回家,放假就回来看看,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赵顏希满口答应,拽起文静就往自己臥室跑:“走走走,帮我收拾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臥室,门一关,赵顏希长呼一口气。 “嚇死我了。” 她拍拍胸口:“差点就被我爸看穿了……文静你也是,我爸问啥你答啥?” 文静嘆气:“没办法,我真不会撒谎。” “得得得……事情解决就行。” 赵顏希一脸无所谓,转头打开衣柜开始翻东西。 “文静。” 赵顏希突然喊她全名。 “嗯?” “你刚才是不是特別紧张?” “有一点。” “有一点?” 赵顏希故意打趣闺蜜:“我看你脸都白了。” 文静委屈道:“叔叔眼神太嚇人……” 赵顏希也不继续逗她,转回去继续翻衣柜,嘴里念叨:“带这件……这件也带……还有这件……” 文静坐在床边,也突然开口。 “顏希。” “嗯?” “你说……以后怎么办?” 赵顏希手上动作没停:“什么怎么办?” “就是……” 文静斟酌著措辞:“我们这样,万一被叔叔阿姨知道,怎么办?” 赵顏希轻笑一声,像是根本不在乎。 “你想那么多干嘛?丁衡不是说了吗,他能搞定。” “你就那么相信他?” “信啊,自己男人,干吗不信?” “为什么?” “嗯……” 赵顏希沉思良久,然后耸耸肩。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能就是一种直觉吧。” “直觉?” “对啊。” 赵顏希拿出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得意挑眉:“我这个人呢,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直觉也挺准,所以你就放心吧……” 文静没再说话,赵顏希已经將行李箱塞满大半,然后又开始翻衣柜。 突然,文静发现箱子里混著两件不太一样的衣服。 她们高中的夏季校服,蓝白配色,料子轻薄。 文静拿起来看了看:“你怎么还带高中校服?” 赵顏希瞥上一眼,语气轻佻:“男人喜欢唄。” 文静难以置信:“丁衡会喜欢这个?” “那当然。” 赵顏希拿回校服叠好,重新放进行李箱:“不信你把自己的穿上试试,看他到时候会怎么折腾你。” 文静脸又红,没接话。 她高中为遮掩身材,校服特意买大两个尺码,穿在身上能遮住大半个人。 又丑又土,还特別闷。 但现在想想…… 如果穿给丁衡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赵顏希箱子里的校服,心里开始犹豫。 不过校服还在家里。 如果要穿,就得回去拿。 可她还没做好回去的准备。 那个家,对她来说早就不是能安心进门的地方。 赵顏希看出文静顾虑,没再提这茬,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先帮我收拾吧。” 文静“嗯”一声,蹲下来帮赵顏希叠衣服,脑子里却还在想校服的事。 自己究竟要不要回去一趟…… 半个小时后,两人拖著行李箱准备离开。 周荣梅送到门口,又叮嘱道:“到了星城別光顾著玩,该学习学习。还有,別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知道啦知道啦!” 赵顏希头也不回地挥手。 周荣梅又拉住文静,递上一个红包:“文静,阿姨给你的压岁钱,別客气!你帮我看著顏希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叔叔阿姨。” 文静接住红包,更是心虚,答非所问:“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顏希的。” 周荣梅这才鬆手,目送两人下楼。 赵顏希生怕母亲又反悔,一路小跑衝出小区:“总算出来了。” 文静跟在后头气喘吁吁:“你跑那么快干嘛?” “怕我妈反悔啊。” 赵顏希笑嘻嘻地拉起文静:“走走走,丁衡哥该等急了。” 黑色奔驰还停在原本的位置,像是一动不动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赵顏希拉开后车门,正准备往里钻,突然发现后座上多出几袋东西。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探头去看。 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盒鸡蛋、一捆腊肉,还有一袋衣服。 丁衡回头,语气隨意:“鸡蛋和腊肉是文静外婆家的,她妈刚才非要我拿著。” 赵顏希和文静同时一愣。 文静小声问:“你刚才回我家了?” 丁衡笑笑:“离得不远,顺路去一趟。怎么,你不开心?” “没有没有!我就是……没想到……” 文静赶紧摇头,声音有点急,眼眶也有点热。 她完全没想到,今天回櫧洲,丁衡会特意去一趟她家。 他知道她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知道她不敢回家,知道她每次想到家里的事都会难受。 所以他就替她去。 甚至还故意开一辆奔驰,体体面面地上门。 丁衡会和爸妈聊什么呢? 妈妈会不会和丁衡提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她打开那袋衣服,拎出一件蓝白色短袖展开:“这不是你的校服吗?文静?” 文静止住还没流出来的眼泪,凑过去看。 还真是。 “你怎么把我校服拿出来了……” 文静明知故问,显出几分羞涩。 “我让文淑帮你收拾的,袋子里都是你高中时衣服。” 丁衡透过后视镜望向两姑娘,咧嘴笑笑。 “顏希你……” “带上了!带上了!今晚我和静静一起换上!” 赵顏希赶紧抢答,一只手搂住文静,笑容曖昧轻佻。 “你是想当丁老师呢~还是丁主任呢~” 第158章 :开学的春色 正月十四,清晨。 酒店凌乱的大床上,丁衡最先睁眼,入目一片狼藉。 床头柜上倒著半杯凉透的水,旁边是几板拆开的药片包装,以及一支香橙味的润唇膏。 丁衡轻轻动了动,想把被赵顏希压住的手臂抽出来,结果文静先醒了。 “丁衡……” 她发出一声迷糊的嚶嚀,脸在他肩窝里蹭动,然后慢慢睁眼,视线聚焦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贴在哪里。 “早……” 小白兔声音又软又哑。 丁衡低头看她:“早。” 文静眨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唔……再睡会。” 旁边传来一声含混的嘟囔。 赵顏希无意识翻身,手臂从丁衡胸口滑落,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蓬乱糟糟的粉蓝色头顶。 几秒后她又翻回来,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几点了……” “快八点。” “唔……”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大片肌肤。 丁衡提醒道:“穿件衣服?” “不用……” 赵顏希大大方方地伸懒腰,腰肢舒展,手臂举过头顶,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坦荡:“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 文静从丁衡肩窝里抬起头,瞅见赵顏希没羞没臊的样子,脸更红。 她撑著床沿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回去。 赵顏希调侃道:“怎么,腿软?” 文静不说话,耳朵红得快滴血。 丁衡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浴袍披上。 回头看一眼床上两个姑娘,语气平淡:“去洗洗,准备去学校报到。” 他转身走出房间,去往另一间浴室。 文静思绪还没彻底甦醒,抱膝蜷缩,脸还埋在膝头。 赵顏希已经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捡起三人凌乱的衣服抖了抖,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里扔进脏衣篓,等待保洁阿姨处理。 又捡起地上的丝袜,看了看上面那些惨不忍睹的裂口,嘖嘖两声,转而扔进垃圾桶。 “又得买新的了。” 她嘟嘟嚷嚷,语气听不出半分心疼。 姑娘们磨蹭的功夫,丁衡已经洗完澡返回,换回衝锋衣和黑色休閒裤,整个人清爽利落。 “还不去洗?” 赵顏希吐吐舌头,拽起文静的手腕:“走走走,洗澡去。” 文静被从床上拽起,发软的双腿踉踉蹌蹌。 浴室门关上。 几秒后,水声响起,隔著门板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然后是泼水声,夹杂赵顏希的笑声和文静羞恼的抗议。 丁衡听著动静,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將小腹那点火气压下去,推门走出房间。 一个多小时后,水声停歇,两个姑娘换好衣服来到客厅。 “走吧走吧!” 赵顏希蹦跳著往前走,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惫。 文静跟在后头,步子比平时慢些,腰还有点僵,但面上已经恢復如常。 三人下楼走出酒店大门,初春的晨风迎面吹来。 丁衡將长安车钥匙递给文静:“你来试试?” 文静愣住:“我?” “驾照不是前天刚拿的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总要上路的。” “好吧。” 文静接过钥匙,手心微微出汗。 她坐进驾驶室,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动作一丝不苟。 赵顏希钻进后座,往椅背上一瘫:“小静静你慢点开啊,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进医院。” 丁衡坐上副驾:“年还没过完呢,说点吉利话行不行。” 文静双手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点火。 破旧的长安发出一声低沉轰鸣,车子猛地往前躥动,又顿住。 文静的脸白了白,踩住剎车。 “慢慢来,別急。” 丁衡出言安抚,语气不紧不慢。 文静点点头,重新掛挡,这次动作轻柔许多。 车子缓缓滑出停车位,驶上主路,匯入车流。 她开得很慢,很小心,速度表指针始终在四十附近徘徊。 每次变道都要提前打灯,反覆確认后视镜,像在驾校练车一样规矩。 后头的车不耐烦地按喇叭,她紧张得手指发紧,但还是稳稳地握著方向盘,不加速,不抢道。 车子先拐进中南,来到女寢楼下。 赵顏希推门下车拿出行李,绕到驾驶座窗前冲文静挥手:“小静静,路上慢点!” 文静点头:“嗯。” 赵顏希又转向丁衡,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转身跑回寢室。 车子重新上路,又来到湖大女寢楼下。 文静熄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开得不错。” 丁衡夸奖,揉揉她脑袋。 文静脸微微一红,推门下车取行李。 丁衡下车帮忙,忽瞧见不远处的花坛边站著钱璞,他面前是文静室友,也是钱璞名义上的女友王欣然。 不过二人间气氛明显不太对。 钱璞往前凑了一步,王欣然就往后退一步。 钱璞又说了句什么,王欣然摇摇头,转身要走。 钱璞伸手想去拉她胳膊,被女生甩开。 最后两个人就僵在那,谁也不说话。 王欣然一回头瞅见文静,像是发现救命稻草,直接绕过钱璞,快步朝文静走来。 “文静!” 她语气亲热:“你回来了?正好一起上去,我帮你拿行李!” 文静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行李已经被王欣然接过去。 王欣然回头冲丁衡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挽起文静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 文静回头看丁衡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茫然。 丁衡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上去。 两个女生消失在楼口,钱璞脸上表情沮丧又困惑。 丁衡拍拍他肩膀:“走吧,咱俩也正好一起回寢室。” 钱璞“哦”一声,坐进丁衡车里。 “老丁,你说女人怎么这样呢?” “哪样?” “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钱璞语气委屈:“寒假聊得好好的,每天早安晚安,分享日常,还一起打游戏。我寻思开学了能更进一步,约她出来逛逛,结果她说没空。我说那就学校附近走走,她说累。我说那就吃个饭,她说不用……我又没想干什么,就是见个面聊聊天,至於吗?” 丁衡看他一眼,没接话。 钱璞又说:“我是不是哪惹她不开心了?” 丁衡语气平淡:“可能只是刚开学,她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钱璞想了想,顺坡下驴,自我安抚道:“也是,刚开学嘛,谁还没点假期综合症。” 丁衡没接这茬。 钱璞又问:“老丁,你怎么不跟你女友多待两天?她也不愿意?” 丁衡笑笑:“一样,她心情也不好。” 文静確实心情一般。 昨天文淑开学摸底考,成绩退步到两百名开外,给小白兔气的够呛。 “女人啊……” 钱璞长长地嘆口气。 两人上楼,推开412的门,屋里已经热闹起来。 “可算回来了!” 刘驰旺的大嗓门先炸开,桌上摆著刚切好的哈城红肠。 “来来来,都尝尝!我老家特產,正宗的哈城红肠!” 丁衡捻起一块塞进嘴里,竖起大拇指,又示意钱璞也尝尝。 可钱璞哪有胃口,直接往床上一瘫。 刘驰旺捻起一块红肠餵到钱璞嘴边:“咋了?失魂落魄的。” “没什么。” 钱璞咬住红肠,含含糊糊地应一声。 刘驰旺正要再问,手机突然震动。 “哟,班群消息。” 丁衡也拿起手机。 班级群里,白芷雅@全体成员。 【白芷雅】:@全体成员 【白芷雅】:今晚六点半,二教201开班会,新学期安排和注意事项会统一说明,请大家务必准时到场,非特殊情况不得缺席。 刘驰旺放下手机,转头看丁衡:“老丁,你去不?” “去唄。” 丁衡將手机收回兜里:“不就耽误点时间吗,別让辅导员为难。” 钱璞顺口吐槽:“有啥通知群里说唄,有必要班会搞形式主义么?” 陈默则是好奇问:“怎么是白芷雅@的?班长呢?” “班长家里有点事,得晚一周来学校,白芷雅目前代理班长。” 刘驰旺语气忽变得微妙:“你们小心点,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年吃炮仗,火气大得很!昨天学生会开会,全程冷脸。” 钱璞接话:“应该是有问题,二十九號后,她社交媒体就没更新,明明以前一天一条。” 刘驰旺语气玩味:“你还视奸人家呢?” “什么叫视奸?” 钱璞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偶尔刷到,顺手点个关注而已。” “得了吧你。” 刘驰旺嘿嘿笑:“我可提醒你,白芷雅那女人不好惹,你別自找没趣。” 钱璞不服气:“有什么不好惹的?我又不是没跟她说过话,人家挺和气的。” “那是表面。” 刘驰旺语气篤定:“你是没见她拒绝別人时有多不客气,你可別想癩蛤蟆吃天鹅肉。” 钱璞被说得有点掛不住,梗起脖子道:“你才癩蛤蟆,那万一我追到她呢?” 刘驰旺表情从惊讶变成好笑,最后变成一种“你认真的吗”的审视。 “別说你……” 他夸张道:“咱寢室谁能追到她,我叫谁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辩起来,陈默和丁衡偶尔插嘴都逗个乐,时间转眼来到中午。 湖大二食堂。 文静跟著丁衡打好饭,就近找位置坐下。 丁衡拿起筷子,顺带问:“开学咋样?” “还好。” 文静夹起一块香菇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丁衡侧身揉捏姑娘脸蛋。 “有话就说,別憋著。” “呜呜呜……” 文静稍稍挣扎后,唉声嘆气:“我室友她们,寒假好像一起出去玩了。” “就这点事?” “嗯。” 文静语气略显失落:“上午我回寢室,听她们聊天说发在群里,可我看群里压根没消息……” 显而易见,寢室里已经有一个没她的小群。 “看开点。” 丁衡从文静碗里抢过一块鸡肉:“等到大二,我们去校外租房住。” 文静眨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校外租房,那不就是三个人天天住在一起? 三个人天天住在一起的话,岂不是每天晚上都…… 不过也好,自己可以给丁衡和顏希做饭,省钱又健康。 晚上六点半,二教201。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三三两两地找位置坐下。 丁衡和三个室友照例往后排走,忽听一个声音从前排传来。 “后面的同学,往前坐一坐,別太散了。” 白芷雅在讲台上大声喊话:“等会儿要拍照,坐太散不好看。” 刘驰旺嘟囔一声,不情不愿地挪动屁股往前排走。 四人换到第三排,丁衡刚坐定,白芷雅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身旁。 她放下手里的名单和一支笔,侧身面对丁衡,语气自然:“新年好。” 丁衡客气回应:“新年好。” “过年怎么样?” “还行,你呢?” “也还行。” 白芷雅笑笑,腰背挺直,笑容得体。 再普通不过的寒暄,完全看不出那日在大排档被林蔓当眾羞辱后的窘迫。 刘驰旺瞪大眼睛,用口型问钱璞“什么情况”。 钱璞也是一脸茫然,耸耸肩,想不明白白芷雅什么时候和丁衡这么熟了? “那天的事……对不住。” 白芷雅声音很轻,还有点可怜兮兮。 丁衡嘆笑:“你说对不起干吗?” 白芷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那天太虚荣,不懂装懂,闹了笑话……回去想了想,挺丟人的。” 丁衡语气隨意:“都是小事,十八九岁的年纪,谁还没犯过蠢,丟过脸。” 白芷雅愣上一秒,轻轻笑出声:“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日子还得过呢。” “也对……” 白芷雅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她低头摆弄手里的笔:“对了,明天元宵节学生会要组织一个活动,需要摄影师。我想请你来帮忙,可以吗?” 丁衡礼貌拒绝:“不太方便,我得陪女朋友,下次有机会吧。” 白芷雅脸上笑容僵住,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那行,你忙你的。” 她接著又补了一句,语气透著羡慕:“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丁衡没再接话。 教室门被推开,辅导员周正走进来,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班会正式开始。 讲的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新学期安排、学分提醒、安全注意事项,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填表通知。 白芷雅没有再跟丁衡说话,像在认真记录。 班会结束,已经快八点。 丁衡回到寢室,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 班群里又跳出几条消息,他划过去,正准备退出来,一条私聊弹进来。 【白芷雅】:元宵节的活动你再考虑考虑唄?不用现在答覆我,如果方便的话,隨时跟我说。 【丁衡】:行,如果方便的话我会考虑的。 对面很快回復一个“好”字,又补一个笑脸的表情。 丁衡退出对话框,往下翻了翻,点开花晴的头像。 【丁衡】:学姐干吗呢?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半分钟。 【花海晴天】:在给学生准备北舞初试的视频,后续复试我可能陪她们去首都。 【丁衡】:学姐一个人去? 【花海晴天】:她们家长也会陪同。 【丁衡】:那学姐需不需要家长陪同呢? 那头安静了几秒。 花晴大概是在纠结是该骂他一句,还是假装没看见。 【花海晴天】:你还是好好上学吧你。 丁衡笑出声。 语气嫌弃,但没否认“家长”的身份。 【丁衡】:行,学姐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花海晴天】:嗯。 【丁衡】:对了学姐,开学第一支私人vlog呢?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又消失。 足足五分钟后,消息终於跳出来。 【花海晴天】:人渣。 然后是第二条。 【花海晴天】:[视频] 丁衡点开。 画面晃了晃才稳定,背景是花晴家的练舞室。 她站在镜子前,身上穿丁衡熟悉的黑色练功服,长发用木簪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对著镜头,表情有点僵,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下蹲踮脚,双手比v。 眼眸里依旧是仙子特有的清冷和孤高,以及……不情不愿的屈辱。 …… 短短五分钟的视频,看得丁衡口乾舌燥,脑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85%】 【情丝斩断进度:1%】 又上涨了百分之一。 丁衡却再也冷静不了,下床穿好外套推门离开寢室,顺带给赵顏希发去信息。 【丁衡】:准备一下,我来接你。 【財运小赵】:干吗? 【丁衡】:去酒店。 【財运小赵】:小静静一起吗? 【丁衡】:不用。 【財运小赵】:为啥?[] 【丁衡】:你不是想玩点新花样吗? 第159章 :女人们的第一张合影 爱上阅读,从开始。。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天还没完全亮透,文静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 她换上丁衡给她买的漂亮衣服,在镜子前转了转,觉得还行,又觉得哪里不对。 犹豫几秒后,又从抽屉里翻出赵顏希送她的唇釉涂抹,最后满意地点点头,拎包下楼。 丁衡那辆长安已经停在楼下。 文静拉开副驾驶,刚要坐进去,突然发现后座有人。 “顏希?你怎么这么早?” 赵顏希缩在后座角落里,身上裹著一件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像是还没睡醒,含糊回应:“早啊……” 文静乾脆坐上后座:“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赵顏希声音有气无力。 文静眼神狐疑。 自己闺蜜平时话最多,一见面恨不得將昨天二十四个小时发生的事全抖个乾净,今天属於安静得不正常。 “昨晚没睡好?” “没有啊,睡挺好的。” 赵顏希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文静还要再问,丁衡已经踩下油门。 车子拐出校区,来到一家老字號早餐店。 店面不大,热气从蒸笼里呼呼地冒出来,门口人流如织。 三人找了张靠里的桌子,文静去点单,丁衡倒水,赵顏希坐在椅子上,姿势有点彆扭。 她先是把左腿搭在右腿上,又换过来,再换成併拢,最后乾脆站起来,椅子往前提了提,重新坐下。 文静端著豆浆回来,见赵顏希坐立不安,忍不住问:“顏希,你屁股不舒服?” “没有!” 赵顏希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下去:“就是……坐久了,有点僵。” 文静没多想,將豆浆递过去:“元宵节有什么打算?” 赵顏希接过豆浆:“你昨天不是说要去看灯谜的吗?这么快就忘了?” “那是晚上的活动,白天呢?” “白天……” 赵顏希咬著吸管想了想:“文淑、白玛,还有花玥花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文静转头看丁衡,乖乖等男人发话 丁衡將一根油条撕成两半,一半递给文静,一半留给自己。 “等会儿你们开我车去接文淑,我去接白玛,然后在我家老房子集合。花玥花晴你们通知一声,来不来看她们自己打算。” 吃完早餐,丁衡將车钥匙递给文静,目送两姑娘离开,自己则拦下一辆计程车前往別墅。 半个多小时后,丁衡推门进屋。 黄秘书正和姜姐结算工资,见丁衡进来,起身点头:“丁先生,新年好。” “黄秘书新年好。” 丁衡环顾一圈:“白玛呢?” “楼上打游戏呢。” 黄秘书语气无奈:“你不在,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出过臥室。” 丁衡笑笑,上楼推开白玛的房门。 电竞房里,白玛戴著耳机,小小的身子蜷在宽大的电竞椅上。 屏幕上激战正酣,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嘴里念念有词。 丁衡没有打搅,坐到一旁静静等待。 一局打完,白玛摘下耳机看向丁衡,眼睛一亮,又迅速瘪起嘴。 “阿哥!你还知道来找我?” 她將耳机往桌上一扔,模样好不委屈:“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黄秘书看犯人呢,出门要报备,吃什么要审批,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丁衡无语:“有那么夸张吗?” “才不夸张!” 白玛唉声嘆气:“你去看看我食谱,我都怀疑黄秘书是不是把我当兔子养!” “你胃不好,吃清淡点没坏处。” “我胃好得很!自从你带我吃了那几顿,一次都没疼过!” 白玛从椅子上跳下来,凑上前献媚討好:“阿哥,你今天带我出去吃好的唄?我保证乖乖的,不惹事!” 丁衡哭笑不得:“行,等会儿带你出去。不过先说好,今天人多,你可別给我添乱。” “不添乱不添乱!” 白玛连连摆手,快速跑去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丁衡重新下楼同黄秘书交代一声,隨后和白玛来到车库,坐进那辆黑色奔驰。 回到过去居住的老小区,文静和赵顏希已经在屋里干活清灰,文淑也在一旁帮衬。 “阿嫂!” 白玛衝进屋,甜甜地喊上一声。 赵顏希和文静同时转过头,不过因为文淑也在,只有文静敢应话。 “白玛……这是我妹妹,文淑,这是你姐夫妹妹白玛。” 文静介绍起自己妹妹,白玛心领神会,並偷偷瞥丁衡一眼。 原来老哥也不敢光明正大脚踏数条船…… 不一会,花晴花玥两姐妹抵达,將一个行李箱推进屋。 丁衡好奇问:“啥玩意?” 花晴蹲下打开,里面是几件叠放的汉服。 赵顏希第一个衝过去,拿起一件水红色的长袄往身上比了比:“好看!还得是花晴姐你的眼光!” 白玛追问:“哪有灯会?” “岳麓山下,三个大学联合举办的,还有文旅局支持。” 丁衡开口解释,昨天白芷雅找他也是为这件事。 几个姑娘陆续钻进臥室开始换衣服,丁衡去到书房,翻出相机开始调试参数。 最先出来的是赵顏希。 水红色的交领长袄,领口绣著细密的缠枝莲纹,衬得她整个人明艷动人。 她冲丁衡挑挑眉:“怎么样?” “还行……” 丁衡举起相机,咔嚓一声。 第二个出来的是文静。 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裙身绣著淡雅的兰草纹。 她个子不高,但裙子收腰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娇小玲瓏。 胸前的弧度被柔软的布料包裹,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丁衡再次举起相机,快门声又响一下。 第三个出来的是花晴。 月白色的立领斜襟长衫,下身一条藏青色的马面裙,简约清冷。 白玛跟在她身后,蹦蹦跳跳,身上是藕粉色的改良款汉服,裙摆刚到脚踝,露出被白袜包裹的小脚。 头上扎两包子头,繫著红色髮带,可爱又喜庆。 后续文淑和花玥也换好衣服出来,眾人在家吃上两口汤圆,又下楼逛了逛,直至天色渐暗。 岳麓山下已经热闹起来。 三个大学联合组织的元宵灯会,从山脚一直延伸到牌坊口,红灯笼一串串地掛著,將整条路照得通红。 路边学生们摆著各式各样的小摊……猜灯谜、卖糖葫芦、套圈、捏麵人的,道路上挤满游客和学生。 丁衡和花晴各开一辆车,费半天劲才找到两个车位。 下车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里走。 最前面的是白玛,花玥和文淑跟在后头,偶尔停下来猜个灯谜。 文静和赵顏希则照常在丁衡一左一右,花晴落后两步,目光时不时落在前面几人的背影上。 “丁衡哥!那边有个花灯特別好看!” 赵顏希拽著丁衡来到一盏玉兔灯前。 小兔子白白胖胖,栩栩如生。 丁衡举起相机:“站过去。” 赵顏希站到玉兔灯下,侧身回眸,水红色的长袄泛著柔和的光。 快门声不停响起,她跑回来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又拽著丁衡跑到另一盏莲花灯前,摆出好几个姿势,並冲文静招手。 “小静静!快来!” 文静走过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丁衡举著相机,耐心指导:“头抬起来一点……对,手放在裙摆上……笑一个。” 几人一边拍一边走,人流越来越密,赵顏希又实在太活泼,不知不觉大部队便被衝散。 丁衡回头寻找,忽听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丁衡?” 白芷雅站在一盏巨大的走马灯下面,身上穿一件灰白色的齐胸襦裙,头髮梳成飞仙髻,插著几支珠花。 她化了妆,眉眼比平时更精致些,手里一盏小花灯,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也来逛灯会?” 她往前走了两步,见丁衡胸前掛著相机,兴奋问:“是来准备来帮忙拍照吗?” 丁衡正要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丁衡哥,你去哪了?我和小静静找你半天。” 赵顏希整个人贴上来,语气亲昵又自然。 白芷雅目光顺势看去,笑容僵上一瞬。 少女五官精致,眉眼含笑。 一身高档定製汉服,没有大几千下不来。 一对比,自己身上几百块的完全是便宜货。 加上穿衣服的人本身极度契合,往那儿一站,明艷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芷雅再次回忆起那日在大排档遇见林蔓的场景,那种被死死压一头的感觉,又重新浮上心头。 “这位是……” 赵顏希歪头看她,语气客气又疏离。 丁衡语气平淡:“我同学,白芷雅。” 白芷雅保持微笑:“你好,湖大白芷雅。” “你好,中南赵顏希。” 赵顏希简单客气,没有去介绍自己和丁衡的关係,更没把白芷雅放在眼里。 林蔓那种狐狸精还能让她担心担心,而眼前白芷雅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赵顏希娇声道:“丁衡哥,小静静还在那边等你呢,咱们走吧?” 丁衡冲白芷雅点点头:“抱歉,还有事。” 白芷雅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襦裙,又看了看手里那盏小花灯,嘴角扯了扯,转身去往另一个方向。 文静正站在一盏福字灯前面,踮脚看上面的谜面。 丁衡走过去问:“猜出来没?” 文静丧气摇头:“猜不出……” 文静正站在一盏福字灯前面,踮脚看上面的谜面。 丁衡走过去问:“猜出来没?” 文静丧气摇头:“猜不出……” 赵顏希一语点破:“树长元宵半月后打一字……这还不简单?棚!” “为什么是棚?” “元宵半月后,就是二月,二月两个月,是『朋』字,树通『木』,合起来就是『棚』嘛!” 文静恍然大悟:“顏希你真聪明……” 赵顏希笑呵呵掏出手机:“还行,豆包教的。” 文静:“……” “来,站好,给你们拍一张。” 丁衡举起相机,適时转移话题。 两个姑娘並肩站在福字灯前面,微笑看向镜头。 又逛上一阵,赵顏希开始喊脚酸。 汉服布鞋的鞋底有点硬,走久了確实不舒服。 “要不你们先回车上歇会儿?” 丁衡將车钥匙递给她:“我再找找白玛,那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赵顏希接过钥匙,拽著文静往回走:“那你快点啊,別让我们等太久。” “嗯。” 丁衡目送两个姑娘走远,转身往人群里挤。 他开启真视之瞳,穿过几盏巨大的宫灯,拐进一条稍微僻静的小路,远远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花晴站在一盏孔雀灯下面,月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白玛蹲在她脚边休息,手里提著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兔子灯,好奇地研究它的构造。 花玥和文淑不在,大概也是累了,已经回车上歇息。 “阿哥!” 白玛拎著兔子灯跑过来:“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陪你俩嫂子拍照呢。” 丁衡简单回应,忽又瞧见孔雀灯下还有一人。 林蔓穿著墨绿色的交领襦裙,裙身绣著暗纹的曼珠沙华,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长发鬆松地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本就妖媚的脸更添几分慵懒。 “巧啊。” 林蔓笑容一如既往妖媚。 白玛主动解释道:“刚巧碰见蔓姐,就凑一起逛逛。” 丁衡纳闷:“你怎么在?” “我也是学生啊,不能来吗?” 林蔓语气透著点小委屈:“还是你嫌人家烦?” “新年好。” 丁衡平淡回应,林蔓却笑得更甜。 “你其他小女朋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回车上休息了。” “哦……” 林蔓拖长调子:“那你现在是,单独来找队长幽会?” 花晴见林蔓又凑到丁衡面前“发骚”,更是面若寒霜,目光冷冷地扫视过去。 林蔓回头与花晴四目相对,笑容不变:“队长,你这么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什么。” 花晴没说话,但手指又收紧几分。 白玛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果然还得仇人见面才有热闹看…… 丁衡正打算说点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丁衡哥!” 赵顏希的声音再次响起,丁衡转过头,见她和文静一前一后走来。 两姑娘的步子都比刚才要快不少,完全不像累了要休息的样子。 来到丁衡身边,赵顏希立刻贴上去宣示主权,眼神不善地打量林蔓。 她压低声音:“文静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男人就是故意打时间差,想找狐狸精。” 丁衡无可奈何,也没法解释…… 文静抿抿嘴,低头假装整理裙摆。 花晴则是往后退却半步,像是想把自己藏进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却被林蔓敏锐地捕捉到。 她故意凑到花晴耳畔:“队长怎么不吃她们的醋,难道你是偷吃的那个?” 花晴眉头蹙起:“和你有关係吗?” “看来咱俩差不多,都只能偷偷摸摸?” “你!”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白玛拎著兔子灯跑到几个人中间。 “来来来,拍照拍照!” 她拽起林蔓的袖子,又去拉花晴的手。 “难得大家都穿得这么好看,不拍张合影多可惜!” 花晴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下意识想抽回手,但白玛攥得紧,她没挣开。 林蔓倒是配合,笑盈盈地站到花晴旁边,还特意往她身上靠了靠。 白玛又去拉赵顏希和文静:“阿嫂!快来!” 赵顏希看看丁衡,又看看林蔓,最后嘆口气,走过去站到白玛另一侧。 文静跟在后头,安安静静在赵顏希身旁站定。 五个姑娘站成一排。 赵顏希水红色的长袄明艷照人。 文静鹅黄色的襦裙娇小可爱。 花晴月白色的长衫清冷如霜。 林蔓墨绿色的襦裙妖冶嫵媚。 白玛藕粉色的改良款俏皮灵动。 五盏花灯拎在手里,红红绿绿的,在她们各有千秋的漂亮脸蛋上映上一层暖光。 丁衡举起相机,凝视取景框里五张脸,五种不同的表情。 咔嚓一声! 第160章 :仙子认命(上) 戈壁有只妖力作《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点击立即阅读! 元宵过后,日子重回平常。 星城的春天来得拖拖拉拉,岳麓山上的梅花还没落乾净,迎春已经冒了花苞。 空气里总混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带著南方黏黏糊糊的春意。 丁衡生活也恢復了固定节奏。 周一至周五上课,中午陪文静吃饭,傍晚接她下课在校园里散散步,周末再被赵顏希拽去酒店荒唐两天。 小白兔和小猫咪渐渐磨合出一种微妙的默契,三人之间的相处也比上学期自然许多。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 教授收起教案离开,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丁衡懒洋洋地打哈欠,顺势掏出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花海晴天】:周末我要去一趟首都。 开学后,丁衡和花晴见面次数不算多。 花晴忙著给几个艺考学生做最后的衝刺辅导,丁衡也有课业要应付。 两人之间的交流大多停留在每晚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以及每周准时送达的“私人vlog”。 仙子在镜头前依旧清冷矜持,但至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僵硬得像个ai。 【丁衡】:去首都? 回復来得很快。 【花海晴天】:小朱和倩倩都进了复试,我陪她们过去,可能要多待几天。 【丁衡】:学姐想我陪你一起吗? 半分钟之后。 【花海晴天】:才没有! 【花海晴天】: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丁衡】:学姐是怕我生气么? 花晴没理他。 【丁衡】:定机票没? 【花海晴天】:还没有。 【丁衡】:发个日期。 花晴老老实实地发来航班號和时间。 丁衡打开购票软体,选好同一班飞机,下单,截图,一气呵成。 【丁衡】:[图片] 【丁衡】:我陪学姐一起过去。 【花海晴天】:你不用上课吗? 【丁衡】:学业哪有学姐重要! 【花海晴天】:[不屑] 一个表情包,再没下文。 丁衡再看一眼花晴发来的日期安排。 倩倩进了三个学校的线下复试,小朱也有两个,前前后后加起来,得在首都待大半个月。 花晴这一趟陪学生复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得提前准备落脚的地方。 因为四月份就得去北舞彩排,届时再找房子和置办东西,免不得手忙脚乱。 与其到时候抓瞎,不如趁机先把住处定下来。 丁衡背上包往外走,教室门口文静静正抱著课本等他,小圆脸乐呵呵的,马尾高高扎起。 “丁衡!今天去吃火锅!”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啥事这么开心?” “奖学金到帐,今天我请客!” “好!” 两人並肩往校外走,丁衡顺势道:“下周末我要出趟门,可能得好几天。” 文静抬头:“去哪?” “首都。” 文静“哦”上一声,没问去干什么,也没问跟谁。 她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往前走,走出几步才小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儘快。” “好吧……” “你帮我看著点赵顏希,回来给你带礼物。” 丁衡习惯性伸手揉捏起文静脸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小白兔瘦了点。 “嗯……” 文静依旧乖巧,只是挽著丁衡手臂的手收紧了一点。 两天后,首都机场。 丁衡推著行李车走出到达厅,花晴跟在他身旁。 “花老师!这边这边!” 倩倩妈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前,朝二人挥手示意,整个人看起来比去年还要精神几分。 倩倩小跑迎上来,亲昵道:“花老师!” 花晴揉揉姑娘脑袋:“等很久咯?”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 倩倩妈快步走来,脸上堆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殷勤。 “花老师,辛苦你跑这一趟。本来应该我们家长自己的事,还得麻烦你操心……” “应该的。” 花晴语气平淡:“倩倩她们考试是大事,我跟过来也放心些。” 倩倩妈目光又转向丁衡,笑容更加热络:“小丁也来了?花老师你可真是好福气,男朋友这么忙还抽空陪你来首都。” 丁衡淡定笑笑:“顺路来玩玩。” “首都能有啥好玩的。” 倩倩妈揶揄打趣,分寸恰到好处:“分明是捨不得花老师一个人,年轻人誒……” 花晴耳根微微泛红,別过脸假装没听见。 倩倩妈拉开车门,殷勤地招呼两人上车:“来来来,外头风大。我特意叫的辆专车,宽敞些,坐著舒服。” 上车后,倩倩妈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跟后座花晴聊天。 她先是夸张道:“花老师,你保研北舞的事,我听说了。恭喜恭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花晴客气道:“谢谢,还没正式定下来。” “迟早的事!” 花晴看倩倩一眼,语气认真:“倩倩妈你放心,倩倩只要正常发挥,机会很大。”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倩倩妈笑得合不拢嘴,后续话题从北舞校园环境聊到首都的饮食,又从饮食聊到气候,絮絮叨叨的,字字句句都透著討好。 花晴本就不擅长和人閒聊,“嗯”“啊”回復,应付得吃力。 丁衡適时插嘴:“阿姨,听说倩倩初试都过了?” 倩倩妈得意道:“那可不……北舞、民大、中戏,三个学校都进了复试。花老师帮大忙,要不是她压著倩倩练,这丫头哪能有今天……” 眼见丁衡把话题接过去,花晴暗暗鬆口气。 还好有男人陪著自己,否则这几天应付倩倩妈,都得消耗她不少精力…… 车子在首都市区堵了將近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前停下。 四人各自登记,回到房间休息。 丁衡替花晴清点好行李,顺势问:“学姐,你那个齐老师,约的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 花晴脱下外套,展露出被修身毛衣包裹的纤细身躯。 “我看学姐有点紧张?” “还好吧……”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花晴抿抿唇,没接话。 “再说,有我陪学姐呢。” 丁衡將行李箱往旁边一推,上前握住花晴手掌,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嗯……” 花晴轻声回应,感受著男人粗糙的大手,一颗心安定不少。 次日上午,北舞门口。 花晴没化妆没打扮,一身浅青色的风衣,清清爽爽。 丁衡站在她身侧,百无聊赖地打量著来往的学生。 “嘖嘖嘖,果然北舞都是美女,这大长腿……” “別乱看。” 花晴羞恼轻锤丁衡,丁衡顺势將她搂进怀里。 “看来以后得多来北舞找学姐,尤其夏天。” “你……!” “难道学姐不想我多来陪陪你?” “人渣……” 花晴依偎在丁衡怀里,视线转向北舞校门。 她知道丁衡是在故意逗她开心,想让她轻鬆点,可手指仍旧不自觉地攥紧。 北舞,本是她十八岁就该来的地方。 奈何年轻气盛…… 一辆白色电动轿车缓缓停在两人跟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和的脸。 女人四十出头,留著利落的短髮,戴著一副细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纹路,反而添了几分温婉。 整体保养得宜,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跡。 “花晴。” 齐烟苒声音和她人一样温和,不急不缓。 “齐老师。” 花晴微笑回应,声音发紧。 “上车吧,外头风大。” “嗯。” 花晴点点头,拉开后座。 车子启动,缓缓匯入车流。 齐烟苒从后视镜里打量花晴一眼,语气感慨:“上个月去沪城看玲玲,听她说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今一瞧……果然!” 花晴有点不好意思:“玲玲姐瞎说的……” 齐烟苒轻笑一声:“她跟我念叨了好半天呢,说你整个人气色都不一样,是谈恋爱的原因?” 花晴脸微微一红,没接话。 齐烟苒目光转移到丁衡身上,笑意更深:“这位就是?” 丁衡主动开口:“齐老师好,我叫丁衡,花晴的男朋友。” “你好。” 齐烟苒打趣问:“听玲玲说,你三个月就把花晴拿下了?” “玲玲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花晴幽怨瞪丁衡一眼,丁衡一脸无辜,耸耸肩。 齐烟苒静静观察两人间的互动,感慨回忆道:“花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男生想跟你多说句话,都属於自討没趣。” “齐老师……” “看来谈恋爱確实有好处,至少不那么冷冰冰的。” 花晴被说得抬不起头。 “齐老师你就別取笑我了……” 齐烟苒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年前还念叨您。” “有空让你妈来首都玩玩,当年她如果不受伤,应该也能来北舞……” 花晴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四年前她赌气跑回星城,不止是荒废自己,更是拋弃母亲寄托在她身上的期望。 “都过去了,別想那么多。” 齐烟苒语气放柔,顺势拐进一条小道,在一家四合院式的私房菜馆前停下。 门脸不大,青砖灰瓦,看起来低调,但透著股不便宜的劲。 齐烟苒熄火推门下车。 花晴跟在后面,抬头看一眼门头木匾:“齐老师,这里……” 齐烟苒回头:“怎么了?” “应该挺贵的。” “没事,今天老师请客。” 齐烟苒看一眼丁衡,再次打趣:“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男朋友买单也行。” 花晴尷尬笑笑,没再多话。 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青砖墁地,角落里种著一丛翠竹,几尾锦鲤在石缸里悠閒地游著。 服务员领三人走进一间雅致的包厢,木窗欞,宣纸灯,墙上掛一幅水墨山水。 齐烟苒將菜单递给花晴:“看看想吃什么。” 花晴接过菜单翻了翻,每一道菜名都取得文雅,价格更是不便宜。 她犹豫再三,乾脆把菜单推给丁衡。 齐烟苒瞧在眼里,心里免不了感嘆。 她是真没想到,性格孤傲清冷的花晴居然有一天会被男人拿捏……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丁衡拿起菜单翻了翻,报出几个菜名,服务员一一记下。 等菜的间隙,齐烟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正式:“花晴,这次见面除了敘旧,还有正事。” 花晴坐直身体:“齐老师您说。” 齐烟苒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划动几下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几页舞蹈编排的初稿,標题《望海》。 “这是我们剧团今年重点打造的新剧目,依照妈祖的故事,讲述沿海地区的神话文化主题,主角自然是扮演妈祖。” 齐烟苒语气平稳:“在我的力荐下,你现在也是主舞候选人之一。” 花晴捧著平板,手指微微收紧。 “另外老师希望你能放平心態,毕竟这里是首都,人才济济,不比你在湖师大,项目量级也不同。” 齐烟苒继续道:“《望海》是文旅部重点扶持项目,首演定在九月份,届时如果效果好,后续还有全国巡演的计划。” 花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主舞竞爭者有七个人。” 齐烟苒郑重提醒道:“你是唯一在校,且还未毕业的本科生。” 花晴垂下眼,仔细翻看起屏幕上的舞蹈编排。 “四月初,所有候选人会来首都集训,统一考察。到时候你能不能拿下这个角色,全看自己本事。” 齐烟苒端起茶杯再抿一口,润润嗓子。 “花晴,你的条件我清楚,你的水平我也知道。但你现在甚至不是北舞的学生,想要拿到这个角色,你得比別人做得更好。” 花晴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明白。” 齐烟苒拿回平板,重新调出一段视频,重新推到她面前。 “这是初版的排练录像,你先看看。” 画面里是几个舞者的排练片段,动作编排还比较粗糙,但整体的框架已经能看出来。 花晴看得认真,看完一遍,又倒回去看第二遍。 齐烟苒问:“客观评价一下,不用客气。” 花晴放下平板,也不藏著捏著,直爽道:“某些地方的衔接还能再顺一点,但整体的感觉是对的,另外服装上略显不妥……” 齐烟苒点点头:“我回去再想想。” 作为主要编舞,齐烟苒丝毫不介意自己徒弟给自己挑刺。 四年前的爭吵,花晴后悔,齐烟苒同样后悔,毕竟花晴这种学生可遇而不可求。 二人正討论著专业问题,丁衡突然开口:“齐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次的主舞选拔,能保证公平公正吗?” 花晴一愣,转头看丁衡。 丁衡迎上齐烟苒的目光:“你刚才说,花晴现在还不是北舞的学生,在这方面天生就有劣势……如果你们已经提前定好人选,麻烦提前给句话。” 艺术总归是没法用数据衡量的,好坏都是“评委”一句话的事。 而首都艺术圈的水有多深多混,丁衡无从得知。 齐烟苒再看丁衡,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片刻后,她笑出声来。 “花晴,你这男朋友,倒是比你看得远。” 花晴低下头,没说话。 她本就不擅长討论这些,乾脆把话语权全权交给男人。 齐烟苒感慨道:“別的不敢说,但我作为总编舞,票一定会投给最优秀,最具专业水准的舞者,绝不会被场外因素干扰。” 丁衡轻笑:“意思就是有场外因素咯?” 齐烟苒嘆笑:“或许吧……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花晴一次莫大的机会,我还是希望她能参与竞爭。” “可我不希望花晴输在不该输的地方。” 丁衡语气不急不缓,齐烟苒听在耳里像是警告。 她对上丁衡目光,也不知道面前男生哪来的底气。 要知道,这可是首都…… “我尽力。” “谢谢齐老师。” 丁衡没再多话,无论后续如何,至少目前看来齐烟苒还是值得信任。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菜馆。 齐烟苒上车前转头看花晴:“后天来剧团报到,我带你见见其他几个候选人。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花晴点头:“嗯。” 齐烟苒又看丁衡一眼:“小丁,花晴走到这不容易,希望你不要让她过於分心。” 丁衡笑笑:“齐老师放心。” 车子缓缓驶上主干道,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丁衡没急著打车,和花晴並肩沿街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织重叠。 丁衡突然开口:“学姐,齐老师是闽南人?” 花晴愣了愣,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有一点。” 丁衡分析道:“另外她编舞採用妈祖主题,应该是从小受那边文化薰陶出来的。” 花晴感慨道:“你还挺细的。” “我细吗?” “啊?” 花晴愣上一下,没反应过来。 丁衡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学姐上次不还抱怨嘴酸吗?” 花晴脸“腾”地红透。 “你……变態!” 她猛地转身,加快脚步往前走。 丁衡赶紧追上去將花晴拽停,伸手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骤然正经。 “学姐。” “嗯?” “事关你的理想和前途,我当然会细心。” 花晴抬起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路灯落在男人脸上,將他的眉眼照得柔和,眼神不再像平时那般充满对她的侵略性。 目前为止,丁衡陪她来首都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感受到丁衡对她真心和关切,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情丝勾连进度:86%】 他重新牵起花晴:“这两天周末,我先陪学姐你把房子的事搞定。” “好……” 花晴下意识攥紧丁衡手掌。 “地段款式你选,房租定金都我来。” 丁衡语气不容拒绝:“不许异议,也不准瞎客气。” 花晴轻轻“嗯”上一声。 “我还打算给学姐配辆车,不过首都牌照有点难搞。” “不用……” 花晴下意识想拒绝,话还没落地,却听丁衡直接问。 “学姐想要什么款式?” 花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转而轻声念叨:“我都可以,听你的。” 丁衡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花晴。 花晴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很轻,很快。 花晴整个人僵住。 丁衡退开一点,凝视仙子红透的脸蛋,揉揉她脑袋,满意微笑。 “对吗……这才乖。” 沉浸阅读第159章 :仙子认命(上),请点击。 第161章 :仙子认命(下) 清晨八点,首都的天已经亮透。 丁衡站在穿衣镜前系衬衫扣子,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赵顏希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姑娘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出来。 “丁衡哥!” 赵顏希俏丽的脸蛋懟在镜头前,粉蓝色长髮乱糟糟的,大概也是刚醒,可精神头却足得很。 “你什么时候去的首都!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丁衡將手机靠在柜檯上,继续扣扣子。 “我就来几天,办完事就回去。” “几天是几天?” “可能两三天,也可能一周左右吧……” “一周!” 赵顏希声音又拔高一度:“你上周也没怎么陪我!这周又跑出去一周!算下来都半个多月了!” 丁衡失笑,对著镜头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回来好好陪你,行不行?” 赵顏希瘪瘪嘴,显然不太满意丁衡的答覆。 她目光在屏幕上转了转,突然整个人往前凑,像是要钻进屏幕里。 “丁衡哥,你床头柜上那个……” 丁衡下意识转头。 床头柜上,花晴白粉色的古风小包安安静静地躺在檯灯旁。 丁衡面不改色地转回头:“怎么,我昨天在故宫给文静买的礼物,你也要吗?” “真的?” “不然呢,难道我房间里会有其他人?” “行吧……” 赵顏希扯出一个笑,有几分勉强,也有几分认命的坦然:“那你清明假总得陪我吧?说好了哦,不许再放我鸽子!” “好。” 丁衡应下来:“清明假肯定陪你。” “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轻哼一声,又冲镜头撒娇道:“总之早点回来,人家真的很想你~!” “好好好……” 视频掛断,屏幕暗下去。 丁衡重新拿起手机,身后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花晴探出半个脑袋,做贼心虚:“她掛了?” “嗯。” “顏希没发现什么吧?” “你猜。” “哼,渣男!” 花晴重新回到臥室,褪下浴袍搭在椅背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灰色內衣。 丁衡站到她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搭扣。 “学姐。” “嗯?” “打算什么时候跟她们坦白?” 花晴不说话,身体微微僵硬。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事。” 花晴声音沉闷:“再让我想想。” 丁衡没再追问,系好內衣搭扣,手掌在花晴肩上轻拍。 “行,不逼你。” ……………… 房屋中介约好的时间是九点半。 来接丁衡和花晴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叫周丽,打扮精致利落,说话风趣幽默,估计干房屋中介有些年头了。 “丁先生,花小姐,今天咱们看三套,都在北舞附近,走路不超过十五分钟。” 周丽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第一套在万柳那边,新盘,去年刚交房。第二套在苏州桥,老小区但精装修,面积大一些。第三套在魏公村,离学校最近,也是三套里最贵的。” 花晴坐在后座,静静地听著周丽敘述,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她对首都房价早有心理预期,但真到这份上,还是免不得紧张。 车子在某高档小区停下。 小区是新盘,门禁森严,绿化做得精致,保安站得笔直。 周丽刷了门禁卡,领著两人往里走。 “这套一百二十平,两室一厅,南北通透。房东是位大学教授,去年刚装修完,自己还没住过几天,就被学校派去国外访学了。家具家电全是新的,拎包入住。” 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入户门推开,花晴脚步微顿。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著小区花园,阳光洒满整个空间。 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茶几上摆著一套陶瓷茶具,角落里还有一架立式钢琴。 开放式厨房里,烤箱、洗碗机、双开门冰箱一应俱全。 主臥的床是实木的,配著乳胶床垫,衣帽间虽然不大,但设计得很合理。 花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窗外风景,神情恍惚。 整套房子比她想像中好太多,也贵太多。 周丽適时开口:“这套月租两万八,含物业和供暖。如果长租一年以上,可以跟房东谈谈,两万五左右能拿下。” 花晴的睫毛颤了颤。 两万八。 她在星城那套小两居,房贷才六千出头。 周丽又补一句:“这附近差不多的房源都这个价,北舞、人大、北大都在这一片,学区也好,周边商圈、医院、地铁都很方便。” 花晴没接话,转头看丁衡。 丁衡正站在书架前,隨手翻看一本金融杂誌。 感受到花晴的目光,他乐呵呵抬起头。 “喜欢吗?” “再看看。” 花晴收回目光,语气儘量平稳。 第二套是老小区,外墙重新粉刷过,看著还算新。 房子比第一套大,一百五十平,三室一厅,但装修显旧,地板有几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卫生间的热水器也是老款式。 “这套月租两万一,性价比很高。” 周丽介绍道:“虽然装修旧了点,但胜在面积大,住著舒服。” 花晴在屋里转上一圈,感嘆道:“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 丁衡嘆笑:“我还会来住呢。” “两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大。” “万一顏希或文静来首都玩呢?总有那一天。” 丁衡轻轻抚摸花晴脸蛋:“学姐可不能只考虑自己。” 花晴无言以对。 周丽更是热情:“丁衡先生说得对,两个人住的话,这个大小正合適……主臥你们住,次臥可以当书房或者客房,朋友来也方便。” 花晴不说话,丁衡便替她做决定。 “我女朋友好像不太喜欢,再去下一套看看。” 三人下楼上车,继续往下一处开。 周丽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介绍周边的配套设施。 花晴坐在后排,愣愣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想价格的事。 丁衡突然开口:“学姐。” 花晴转头看他。 “你那个齐老师,剧团的排练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四月初。” “那房子得儘快定下来。” 丁衡语气平淡:“后面你忙起来,没时间折腾这些。” 花晴小声道:“第一套其实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 花晴张张嘴,欲言又止。 丁衡问:“嫌贵?” 花晴没回答,但表情已经默认。 如果自己过去四年来首都上学,开销得加多少…… 她家里属於小康小富,但真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周丽从后视镜里瞥一眼,识趣地没插嘴。 丁衡伸手將花晴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 “学姐,等你来首都,零花钱给你加到六万。” 花晴一愣。 六万。 加上房租,丁衡每个月在她身上花的钱,將近小十万! “丁衡。” 花晴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你別这样。” “哪样?” “就是……” 花晴斟酌措辞:“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大神戈壁有只妖携新作《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入驻!你没必要……”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丽握著方向盘,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丁衡继续逼问:“没必要什么?” 花晴咬紧下唇:“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在我身上。” 丁衡嘆声笑笑:“学姐怎么又不乖?” “我……” 过量的金钱突破了花晴心理上所能承受的极限,毕竟不是谁都有赵顏希那般豁达的心態。 “两万和六万有什么区別吗?对於你?对於我?还是说只拿两万,学姐你就能心安理得?” 丁衡一语点破,丝毫不给花晴迴避的空间。 花晴愣住。 两万和六万,有区別吗? 没有。 从她答应丁衡“女朋友”这个身份的那天起,她就已经不是那个“清清白白”的花晴了。 拿两万是拿,拿六万也是拿。 周丽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长得漂亮就是好,这赚钱可比自己简单多了…… 花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好,我听你的。” “乖。” 丁衡伸手轻揉花晴脑袋。 类似亲昵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花晴只感觉不適应,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能不能別老这样……” “哪样?” “就……动不动摸头什么的,搞得我跟你宠物似的。” 丁衡继续轻揉花晴,语气似笑非笑。 “学姐难道不是吗?” 花晴再一次噎住,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人渣。” 似是咬牙切齿,但更多是无可奈何。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情丝勾连进度:88%】 花晴和文静不一样。 文静脸皮薄,但从始至终心里有数。 她知道自己在丁衡身边是什么位置,也知道自己离不开他。 所以不爭不抢,不矫情不做作,安安心心地当她的“小宠物”“小保姆”。 花晴不同。 这位清冷的“仙子”,总想维持最后一层窗户纸。 所以她需要不停安慰自己——我是丁衡女朋友,而不是別的什么。 这层窗户纸,丁衡可以不捅破。 但必要的时候,也得敲打敲打。 当然,得循序渐进。 要不是情丝勾连度已经来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他也不敢说这种话。 花晴骨子里是骄傲的,一旦应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东西可能前功尽弃。 三人抵达第三套房屋,离北舞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小区不大,只有四栋楼,但管理得很严。 进大门要刷卡,单元门要刷卡,电梯也要刷卡。 “这套一百一十平,两室一厅,去年刚精装修过。房东是做投资的,常年不在首都,房子一直委託我们公司打理。”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著小区的中庭花园,能看到几棵玉兰树,枝头已经冒出白色的花苞。 主臥很大,附带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次臥被改成了书房,靠墙是一整排书架,书桌上是一盏復古的檯灯。 厨房是开放式的,电器全是进口品牌。 最让花晴满意的是,杂物间有一面落地镜,可以当做简约的舞蹈室。 “这套月租三万二。” 周丽报出价格,又补充道:“物业顶级,只要加钱,服务基本和高档酒店对標……另外离北舞是最近,走路七八分钟。” 花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花园里含苞待放的玉兰,显然已经有了决定。 丁衡轻声问:“喜欢?” 花晴点点头。 “那就这套。” 丁衡转向周丽:“合同现在能签吗?” 周丽没想到这么快,赶紧道:“可、可以,我马上让公司把合同发过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周丽將列印好的租赁合同摆到茶几上:“花女士,您先看看条款,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花晴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密密麻麻的条款虽然读起来拗口,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明白。 押三付一,一年起租,水电物业自理,家具损坏照价赔偿。 突然丁衡手机响起,赵顏希的视频通话又一次弹出。 丁衡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花晴。 “我出去接。” 男人离开,周丽顺势和花晴閒聊起来。 “花女士是北舞的吧?” “你怎么知道?” “您这气质,这身材,一看就是学跳舞的。” 周丽语气真诚,“而且你男朋友不是说了吗,找离北舞近的房子,所以我就猜你是北舞学生。” 花晴“哦”上一声,继续低头看合同。 周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您这外形条件,在北舞肯定也是出类拔萃的。” 花晴顺势问:“很多北舞学生找你租房吗?” “那倒没有,我们中介负责高档出租,在学生时期就找我们租房的,要么家里有矿,要么……” 周丽顿了顿,仔细斟酌措辞:“要么像您一样,能找到有钱又贴心的男朋友。” 花晴刚拿起的笔停在半空。 周姐立马意识到自己过於冒犯,赶紧往回找补。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花女士,我是说您男朋友对您真好。又帅又大方,还能耐心陪您挑房子,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好找。我见过多少客户,都是女方一个人来看房,男人连面都不露……” 花晴放下笔,抬起头,郑重看向周丽。 “他是我男朋友。” “啊,我知道啊。” “不是別的关係。” 花晴继续陈述,字字清晰:“是男朋友!” 周姐只怕花晴突然反悔不签合同,赶紧赔笑:“我懂我懂,您二位一看就恩爱。”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 刚才在车上那些话自己又不是没听见…… 不过有钱人的世界周丽不懂,也不想懂。 只要提成到帐,別的跟她没关係。 “花女士,您在这儿签字就行。” 周姐指向合同最后一页,笑容职业又妥帖。 花晴依旧迟迟不落笔,她知道周姐心里对她的看法,毕竟舞蹈生里类似的关係不少见。 她还想继续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虽然合同白纸黑字写著她的名字,可最后付出真金白银的还是丁衡。 忽地,花晴想起文静。 那个安安静静,乖巧得像只小白兔的姑娘。 花晴以前觉得文静太软弱,太没主见,被丁衡拿捏得死死的。 可现在却莫名羡慕…… “花小姐……” 周姐轻唤一声,恨不得给自己臭嘴来两巴掌。 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瞎嚷嚷什么! 终於,花晴笔尖落下,將合同推给周丽,闷头不语。 周丽接过合同,识趣地没再多话,收拾好东西告辞离开。 走廊里,丁衡掛断电话,推门进来。 花晴还坐在沙发上,盯著茶几上的合同发呆。 丁衡走过去,在花晴身旁坐下。 “怎么了?” 花晴摇摇头,没说话。 丁衡也没追问,只是伸手將姑娘揽进怀里。 脑海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情丝勾连进度:90%】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9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体质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升级!】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162章:仙子恋爱中…… 中午十一点半,舞蹈室楼下花坛旁,丁衡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楼上隱隱传来音乐声,断断续续的,是他叫不上名字的古典乐,听久了难免让人昏昏欲睡。 按原计划,第一次排练本该十一点结束,准时来接人的丁衡,已经等了足足半小时。 他收起手机,望向那扇灰白色的楼门,偶尔有学生从楼里走出,三三两两,脚步匆匆。 又过十来分钟,花晴终於走出来。 舞蹈生標准的齐整高马尾,一丝不苟。 浅灰色的宽鬆卫衣搭配黑色休閒裤,脸上没什么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似是从里到外都提不起劲。 丁衡招招手,花晴立马加快脚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定,而是一头撞进男人胸口。 丁衡被她撞得往后微微后仰,下意识抬手搂住她肩。 “怎么了?” “唔……” 花晴没说话。 丁衡也不催,手掌在她后脑轻抚,像安抚一只闹情绪的小宠物。 几秒后,花晴深吸一口气,从丁衡怀里退出,重新站直身体。 她抬手將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脸上那点蔫劲儿已经消失不见,重新恢復一贯的清冷高傲。 “我没事,先去吃点东西吧。” “嗯……” 丁衡笑笑,没追问。 他大概能猜到。 在湖师大,花晴是整个音乐舞蹈学院唯一的荷花奖金奖主舞。 她的名字就是招牌,她获奖的照片会掛在教学楼走廊最显眼的位置,她的履歷更是老师们向新生炫耀的资本。 可这里是首都,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荷花奖在湖师大是高峰,而在今天只是门槛!花晴的资歷甚至是七个候选人里最浅的。 別人要么是首都几大院校万里挑一的天才,要么是各大剧团的在职舞者,有丰富的舞台经验和人脉资源。 只有她花晴——一个还没拿到本科毕业证的大四学生。 这种落差,换谁都会难受。 丁衡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拍拍花晴肩膀:“走吧,我带学姐去开心开心。” 花晴眼神狐疑:“怎么开心?” 丁衡坏笑:“当然是做让男生女生都开心的事。” “人渣……” 花晴嘟嘟啷啷,显然是想歪了。 丁衡没有打车,陪花晴沿街道慢慢往前走。 拐过两个路口,两人在一家小饭馆前停下。 “隨便吃点?” “嗯。” 丁衡牵著花晴推门进屋坐下,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操一口浓重的京腔:“两位坐,吃点啥?” 丁衡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学姐你点吧。” 花晴看一眼菜单:“一份清炒时蔬,少油少盐、一份白灼芥兰,酱油少放、一份番茄蛋花汤……” “誒誒誒。” 丁衡听不下去:“学姐你干嘛呢!?” 花晴瘪瘪嘴:“不是你让我点吗……” “那你也好歹考虑考虑我这个百七十斤的大男人,难道要跟你一起出家吃素吗?” “哦……紫菜蛋花汤换成红烧排骨。” 花晴合上菜单,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丁衡嘆笑:“学姐,不至於吧?” “我过年已经胖三斤了!” 花晴语气幽怨:“而且自从跟你在一起,动不动就是高碳水高糖分摄入,我今天量腰围,比去年整整粗了一厘米!” 丁衡失笑:“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花晴那又软又细的腰,丁衡喜爱程度仅次於小白兔的大白兔,天天抱在怀里,也没感觉出有变粗的跡象。 花晴难得没理会丁衡的调戏,表情认真:“我是舞者,身体就是我的本钱。一厘米在台上可能就是零点几分的差距,零点几分可能就是金奖和银奖的区別。” 丁衡没再多话。 花晴一直对舞蹈有著近乎偏执的追求,但从前更多是热情和热爱,以及绝对的自信。 而今天,她开始產生紧迫感。 一种“我必须比別人更努力,才能爭取到机会”的强烈紧迫感。 不过等红烧排骨端上来,丁衡还是夹起一块放进花晴碗里。 “学姐多吃点,別到时候排练体力跟不上。” “唔,这种还是太油,我等会回去吃点鸡胸肉就行……” “听话。” 丁衡能看出花晴眼里的渴望,更不希望她过於折磨自己。 花晴夹起排骨塞进嘴里,味蕾得到十分的满足,下意识伸手去夹第二块。 “花晴?” 呼喊传来,让花晴猛地停下筷子。 丁衡回头看去。 一个女生刚取完餐,手里端著餐盘。 个子目测一米六八左右,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和花晴几乎同款的舞蹈生髮型。 整体五官比花晴逊色,但也算是个白净清秀的美女,气质则和赵顏希有几分神似,属於乍一看十分好相处的阳光开朗型。 花晴抬起头,稍稍回忆:“范晨曦?” “对对对!” 范晨曦快步走过来,笑盈盈问:“可以一起吗?” 花晴客气点头:“坐吧。” 范晨曦在花晴身旁坐下,餐盘里头是一份清炒西兰花、一份自带的水煮鸡胸肉,还有一小节玉米。 丁衡瞥上一眼,心里暗暗嘆气。 这年头练舞的,都把自己当兔子养吗? 范晨曦注意到丁衡,大大方方问:“这位是……” 花晴正要开口,丁衡先一步自我介绍:“丁衡,花晴的男朋友。” 范晨曦笑容灿烂:“你好你好!我叫范晨曦,沪戏研二,比花晴大两岁,你要不嫌弃,叫我晨曦姐就行。” “你好你好……” 范晨曦太过活泼,丁衡实在喊不出一个“姐”字。 他转而问:“你是沪戏的研究生,怎么来首都参演?” 范晨曦夹起一块西兰花塞进嘴里:“有机会就来试试唄,没想到还真被齐老师选上了。” “齐老师,齐烟苒?” “对啊!” 范晨曦点头,小小得意道:“你们也认识齐老师?” 花晴接话:“齐老师是我以前的老师。” “啊?原来你是齐老师的学生?” 范晨曦语气惊讶:“难怪齐老师对你评价那么高,我还想呢,哪个本科生这么厉害,原来是有师承的。” 花晴被夸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一口,没接话。 丁衡顺势问:“你和齐老师什么关係?” 范晨曦摇头:“没关係,我一周前甚至不认识她。” “那你怎么被选上的?” “我来首都后,天天追到齐老师家门口。” 范晨曦语气坦荡:“她本来不想理我,说候选人已经定好,我不甘心嘛,就天天去她家楼下等著。” 丁衡听得一愣。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在她小区车库里拦住她,趁她还没上车,就自顾自给她跳了一段。” 范晨曦放下筷子,比划起当时给齐烟苒演示的动作,落在丁衡这般外行人眼里,跟跳大神似的。 “就这?” “就这!” 范晨曦重新拿起筷子,笑呵呵道:“跳完后,她终於认真打量我几秒,然后让我来剧团报导。” 丁衡忍不住感嘆:“好傢伙,还能毛遂自荐?” “那可不!” 范晨曦得意挑眉,但隨即又收敛几分:“不过齐老师说,我只是候选人替补,能不能上还得看后续表现。” 丁衡认真地打量范晨曦。 估计这姑娘和花晴一样,大概也是个“舞痴”,不过性格和花晴截然相反。 花晴清冷孤傲,她开朗外放。 而能被齐烟苒看上,说明能力也不差。 范晨曦转向花晴:“花晴,你今天排练那段我看了,那个旋转的控制力,真的太强了。我跳了这么多年,旋转一直是我的短板,尤其落地那一瞬间的稳定性,总觉得差口气。” 花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面上依旧清冷:“你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 范晨曦连连摆手,语气夸张:“我这个人说话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今天展示那一段,我大大的服!” “你也不差……” “哪有。” 范晨曦唏嘘感嘆:“你也不看看另外那五个,履歷一个比一个恐怖,各种名头跟不要钱似的,还有已经在国家大剧院跳过主角,开个人专场的……和她们竞爭角色,我都有点怀疑人生。” 花晴没说话,但握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今天她同样是类似的感觉,只是做不到像范晨曦这般大大方方承认…… 丁衡察觉到花晴细微的反应,重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花晴低头咬上一口,脸上的紧绷稍稍鬆弛。 范晨曦继续道:“我来之前,还以为自己很有机会呢,没想到搞这么大阵仗……现在感觉机会渺茫,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投入沉没成本。” 花晴宽慰道:“既然来了,就別想这些,机会摆在面前,不拼一把怎么知道结果?” 范晨曦又嘿嘿笑起来:“花晴你说得对!我要是像你这么自信就好了……这排骨好香的,我能尝尝吗?” “隨便。” “谢谢!” 在范晨曦自来熟引导下,两个女生边吃边聊,不过大多都是舞蹈相关的话题。 什么旋转的控制力、大跳的滯空感、编排的节奏衔接…… 丁衡听得半懂不懂,乾脆不插嘴,安安静静地吃饭。 饭后,三人离开饭店。 花晴回头看一眼范晨曦,轻声念叨一句:“她人挺好的。” 丁衡嘆笑:“学姐难得夸人。” “我又不是不会夸人。” “那你夸我一句?” “你?有什么好夸的……” 花晴快步往前走,丁衡跟上把她搂进怀里,威胁强迫。 “不行,今天必须夸。” “唔……你比较大行吧。” “哪里大?” “手劲大。” 丁衡哭笑不得,点到为止。 “今天星城的快递已经到了,酒店我也退房了,咱们一起收拾收拾,住进去。” “好……” 前几天签完合同后,周丽主动安排保洁彻底打扫一遍,保证整个屋子窗明几净。 “喵~” 黑豆从航空箱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新家。 花晴蹲下来打开箱门,黑豆试探著迈出爪子,在地板上嗅了嗅,然后慢悠悠地踱步。 丁衡將后续的行李和快递一一搬进来,关上大门。 花晴拿起行李箱走进衣帽间,开始往外拿衣服,丁衡顺势帮忙整理。 之后又开始收拾厨房,锅碗瓢盆是昨天在超市现买的,標籤还没撕。 丁衡拆包装,花晴负责归位。 碗柜有点高,花晴踮起脚尖去够,腰身拉出一道纤细的弧线。 丁衡从后面伸手,轻轻按住她肩膀,將碗接过去放好。 “我来。” “哦……” 花晴退开一步,静静注视丁衡將碗碟一样样摆进柜子,动作利落,有条不紊。 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挺好。 不是酒店那种冷冰冰的“住房间”,而是真正“过日子”。 两个人一起收拾房间,一起归置东西,一起把空荡荡的房子填满。 像是……新婚夫妻。 花晴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嚇一跳,赶紧別过脸,假装去整理沙发上的抱枕。 丁衡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拆下一个包裹。 花晴让花玥寄来的东西不多,除去必要衣物和黑豆外,还有几个小摆件,以及一家人的合影。 之后二人简单休息,丁衡突然好奇问:“学姐,你们今天排练什么內容?” 花晴將相框摆到客厅电视柜上:“没啥特別的,考察基本功、即兴能力、动作衔接等等,给每人一个大致的综合评分。” “学姐分高吗?” “倒数第二。” “不至於吧?” “没办法,比起她们我还是太缺经验。” 花晴长嘆一口气,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足。 “那谁倒数第一?” “范晨曦。” “啊?你俩中午討论那么多,两臭棋篓子下棋唄?” “丁衡!” 花晴回头怒目圆瞪,像是真生气了。 (?`∧′)? “范晨曦比学姐你差在哪?” “她基本功不太行,衔接不够顺,动作的精准度也差点……” 因为这几天教育倩倩和小朱习惯了,花晴下意识代入老师的身份,认真点评起范晨曦一大堆毛病。 丁衡调侃道:“嘿……人家好歹沪戏研二,你湖师大大四,还真点评上了?” 花晴不服气地反驳:“有啥不行,我拿的奖比她多!” “行行行。” 丁衡又纳闷地问:“不过她要真像你说的毛病那么多,齐老师让她加进来干嘛?是为了不让你垫底吗?” “丁衡!!!” 花晴又羞又气。 (”?◣﹏◢?)” 本以为话题就此打住,没想到花晴又突然幽幽地来一句:“丁衡,你才见她一面,干嘛老帮她说话?” 丁衡哭笑不得,上前搂住花晴纤腰,安抚道:“好好好,我学姐天下无敌,谁都比不上。” 花晴有点不自在,挣扎一下没挣开,乾脆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渣男……” “又骂?” “就骂。” “行,让你骂,晚上再收拾你!” 丁衡在她腰上轻轻捏一把,惹得花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丁衡的敲打起了效果,情丝勾连度突破90后,花晴终於在他面前稍稍放低姿態。 虽然整体上显得清冷孤傲,但至少不再硬邦邦的,无意间偶尔会流露出“小女友”的亲昵姿態…… 傍晚时分,二人简单吃了顿外卖。 夕阳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將整个客厅染成暖橘色。 黑豆窝在新买的猫爬架上,眯著眼打盹,尾巴偶尔晃动。 花晴洗过澡,换上一身浅白的棉质睡衣,头髮还没完全吹乾,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丁衡也从浴室出来,穿著同款深灰色睡衣,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隨意擦了擦头髮,扔到一旁。 “学姐,过来。” 花晴走过去,被丁衡拉到穿衣镜前。 两人並肩站著,镜子里映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浅白和浅灰,同款不同色。 “你说我俩像不像刚搬到新家的新婚夫妻?” 丁衡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 花晴下意识想反驳“谁跟你是夫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丑死了。” “衣服丑还是人丑?” “你丑。” 丁衡轻笑一声,拿出手机,举起镜头对准镜子。 “来,拍一张。” 花晴被丁衡揽住肩头,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咔嚓。” 画面定格。 镜子里,男人嘴角带笑,姿態从容。 女人依偎在他胸口,似是不情不愿,脸庞却微染红晕。 丁衡低头看照片,调侃问:“学姐,你说我现在发朋友圈会不会很炸裂?” 花晴凑过去瞥一眼照片,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別吧。” 她还是心虚,不敢坦白和丁衡的关係。 丁衡趁机威胁:“那学姐得答应我件事。” “什么……” “等会把那双渐变灰丝换上。” “变態。” 花晴嘴上骂归骂,身体还是诚实,乖乖去衣帽间翻出那包灰丝。 换好丝袜,花晴回到臥室掀开被子躺进去,丁衡立马伸手將她捞进怀里,双手开始不老实。 花晴早习惯男人占自己便宜,甚至已经不觉得丁衡是在占她便宜。 她如今更疑惑的,反而是丁衡为什么不再进一步。 尤其这几天,丁衡甚至都不折腾她的…… “丁衡。” “嗯?” “你明天就回去?” “嗯,上午的飞机。” 花晴没说话,用额头抵住丁衡锁骨,丁衡也顺势將下巴搁到她头顶。 “学姐捨不得我?” “才没有。” “那你攥我衣服干嘛?” 花晴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丁衡睡衣衣角。 她赶紧鬆开,把手缩回去。 丁衡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腰侧。 “想留就留,別老嘴硬。” “才没嘴硬……” 花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丁衡没再逗她,手掌也老老实实地拿出来,在她背上轻拍。 “学姐四月不是还要回星城一趟吗?” “嗯,倩倩她们复试完,我回去处理毕业的事。” “到时候我送学姐一份大礼物。” 花晴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什么礼物?” “说了还叫惊喜吗?” 黑豆在床尾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花晴瘪瘪嘴,重新把脸埋进丁衡胸口。 男人的怀抱很暖,暖得她不想动。 “丁衡。” “嗯?” “等会你还收拾我吗?” “明天你还得训练,饶你一次。” “哦……” 花晴似是略感失落,又轻声念叨。 “晚安。” “晚安。” 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92%】 【情丝斩断进度:1%】 本章第161章:仙子恋爱中……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163章 :提车的代价 作者戈壁有只妖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的故事。 星城黄花机场,到达厅。 丁衡走出通道,一眼瞧见黄秘书干练的身影。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高跟鞋,藏青色的薄呢大衣,头髮披散下来,少去几分凌厉。 丁衡上前客气道:“麻烦黄秘书专程跑一趟。” “应该的。” 黄秘书转身往外走,步伐轻快:“白玛这几天都念叨你好几回。” 丁衡跟上去:“白玛在新学校还习惯吗?” 黄秘书拉开副驾驶车门,等丁衡上车后才绕到驾驶座:“刚入学还算適应,看后续吧……” 车辆启动,丁衡悠哉后躺,开始找话题閒聊。 “听白玛说,黄秘书你是清大金融系的高材生?” “高材生谈不上,运气好考上而已。” “学歷这么高,给白玛当全职保姆,会不会太屈才了?” “丁先生说笑了,老板一个月给我开五万工资,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顶格交,逢年过节还有红包。” 黄秘书轻笑一声,打转向灯匯入车流:“我那些同学,进投行的天天加班到凌晨,进券商的天天陪客户喝酒,日子过得跟狗似的,挣得可能还没我多。 尤其这段时间,金融市场被某人搅得天翻地覆,个个哭爹喊娘……我这安稳工作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何来屈才一说。” 丁衡忽又问:“黄秘书很缺钱吗?” 黄秘书目光直视前方,语气轻描淡写:“这年头,谁不缺钱呢?” “那黄秘书想不想多赚点?” “丁先生有路子?” “如果黄秘书相信我的话,可以试试……”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將两只股票点击发送给黄秘书。 黄秘书手机正导航,屏幕突然跳出丁衡消息,她没有去拿,继续专心开车。 “还有件事想请黄秘书帮忙。” “你说。” “黄秘书在首都读过书,应该有些那边的人脉。我想搞一辆新车,牌照手续齐全,贵点不是问题。” “明白。” 黄秘书没有多问,只点头应下。 车子抵达湖大,丁衡推门下车,目送黄秘书车尾灯渐行渐远,缓缓关闭真视之瞳。 他有十分的把握,黄秘书之后会主动找上来。 白玛马上成年高中毕业,到时候黄秘书作为“全职保姆”自然也就失业。 她总得另寻出路,而自己正好缺个帮手。 文静虽然是会计专业,但对投资理財总归是个小白,那些复杂的金融操作和市场分析,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丁衡也不敢让她赚太多钱,树大招风,万一被什么人盯上,麻烦不小。 可架不住花销越来越大。 花晴一个人,现在每月房租加零花钱,就將近十万。 赵顏希那边虽然现在不怎么开口要东西了,但逢年过节、生日纪念日,总得表示表示。 文静倒是省钱,可越是这样,丁衡越想给她好的。 养女人……是要花钱的。 而黄秘书,正好是个合適的人选。 脑子够用,嘴巴够紧,目前来看人也可靠。 最重要的一点——她想赚钱,却胆子小,不然也不会矜矜业业给白玛当好几年的“全职保姆”。 只要处理得当,用起来应该挺顺手。 丁衡收回思绪,转身走进校园。 他先回一趟寢室,简单洗把脸,换件乾净外套,然后下楼往女寢方向走。 那辆老破的长安,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女寢楼下的车位里。 车身虽旧,却乾乾净净。 估摸著应该是文静閒得没事,顺带把他的车洗乾净。 丁衡掏出手机,点开文静的对话框。 【丁衡】:在寢室吗? 消息秒回。 【好运小静】:[] 【好运小静】:在的在的!你回来了? 【丁衡】:嗯,在楼下。 【好运小静】:我马上下来! 【丁衡】:不急,化个妆,穿好看点,有正事! 【好运小静】:[] 丁衡收起手机,靠在车门边,百无聊赖地刷起朋友圈。 突然,女寢楼门大开,一排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白芷雅走在最前面,余光瞥见丁衡,脚步停顿。 她兴奋打招呼:“丁衡?” 丁衡收起手机,冲她点点头:“白同学。” 白芷雅跟室友说了句什么,几人便识趣地先行离开。 她独自走向丁衡,笑容自然得体:“你这是……等女朋友呢?” “嗯。” “你们等会儿准备干嘛去啊?” “给她买点东西。” “嘖嘖嘖……你对你女朋友真好誒。” “还好吧。” “对了……” 白芷雅垂下眼,似是斟酌良久:“那天元宵灯会,你身边那个女孩子和你又是什么关係啊?” “和白同学有关係吗?” “我、我没別的意思,只觉得你好像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气氛凝滯了几秒。 楼门再次打开,文静小跑出来。 小白兔显然有精心打扮过。 宽鬆的奶牛色外套巧妙遮掩住夸张的身材,內搭清纯白衬衣。 头髮扎成了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化著淡妆,眉毛修得乾净,睫毛卷翘,唇上是淡淡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色。 女为悦己者容,外加赵顏希的耳濡目染,文静现在多少会打扮一点。 但还是素净的底子,只是在那份性感又清纯气质里,增添上几分少女的明媚。 “丁衡!” 她小跑过来,娇俏的小圆脸上满是欢喜。 丁衡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温柔:“走吧。” “嗯……” 文静乖乖应声,完完全全忽略了一旁的白芷雅。 两人亲昵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老长。 白芷雅愣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包带。 她不甘心。 並不是多喜欢丁衡,而是纯粹的不甘心。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成绩、名次、老师喜欢、同学追捧、男生的追求……一切顺风顺水。可偏偏在丁衡这里,她连著碰了好几次壁。 大排档那次,被那个叫林蔓的女人当眾羞辱。 元宵灯会那次,被那个穿汉服的女生无形压制。 今天,又被丁衡一句“和你有关係吗”噎得说不出话。 白芷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將心头的不甘压下去,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丁衡没去开车,而是牵起文静徒步走向校门。 文静纳闷道:“丁衡,咱们不开车吗?” “不用,打车去。” “去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 丁衡在校门口找到预定的网约车,將文静轻轻推进后座,自己跟著坐进去,关上门。 “哦……” 文静乖乖系好安全带,没再多问。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一条宽阔的大道,两旁开始出现一家家汽车4s店。 文静透过车窗往外看,心里隱隱约约有了猜测,但又不敢確定。 直到网约车在一家大眾4s店门口停下,她才彻底反应过来:“丁衡……你要买车?” 丁衡推门下车:“不是我买,是你买。”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穿著西装的导购立刻迎上来,笑容满面。 “丁先生,您终於来提车了,已经给您准备好,手续齐全,隨时可以开走。” 文静跟在后头,脑子还是懵的。 丁衡回头看她:“愣著干嘛?进来啊。” “哦……哦!” 文静小跑两步跟上去,压低声音问:“丁衡,你干嘛给我来买车?” “不是说好从首都回来给你带礼物吗,这不就是礼物?” “可是……这也太……” “过年时我就说过,等你拿了驾照,我给你买辆车。” 文静一时哑言。 当时她只以为丁衡隨口一说,没想到他真记在心上,还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丁衡,我……” “別纠结了,半月前我就交押金了。”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语气轻快:“大眾又不贵。” 文静小声嘟囔:“再不贵也得十几万啊,你怎么说得跟不要钱似的……” 丁衡笑笑,没接话,跟著导购往里走。 提车点在展厅后面,一个独立的交付区,灯光打得明亮柔和。 一辆崭新的黑色suv静静地停在中央,车身线条流畅,漆面鋥亮,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文静脚步顿住。 她不太懂车,但也认得大眾的车標。 可眼前这辆,怎么看都不像十几万的样子。 导购递过来一沓文件:“女士,这是购车合同和保险单,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 文静接过文件看了看,合同上的数字让她手有点抖。 途锐顶配版,落地价六十一万八千,包含购置税和首年保险,根本不是什么十来万的普通大眾…… 终於,她整理好情绪,笔尖落在签名栏。 签完合同,导购又拿来一个红色的礼盒,里面是一束鲜花和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女士,恭喜提车!来,站到车旁边,我给您拍张照,留个纪念。” 文静捧著花,站在新车旁边,笑容有点僵硬。 丁衡也拿出手机,对准她:“笑一个。” 文静努力扯了扯嘴角。 “咔嚓。” 画面定格。 导购將钥匙递给她,又交代几句注意事项,什么磨合期、首保时间、加油標號之类的。 文静听得认真,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走出4s店,阳光正好。 文静手里握著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大学头一年还没过完,自己名下竟然有车了?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指,疼! 所以不是梦…… “上车吧。” 丁衡坐进副驾:“你开。” 文静回过神,快速上车坐进驾驶座点火,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 她掛挡,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匯入主路。 开得很慢,很稳,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 丁衡轻声问:“后续牌照的事自己能办好吧?” 文静点点头:“嗯,我能办明白。” 开出一段路,文静心里那点忐忑慢慢安定下来。 “丁衡。” “嗯?” “你干嘛给我买这么大的车啊?我一个女孩子,开个小轿车不就行了吗……” “为啥不行?” 丁衡嘴角微微上扬:“小兔子开大车,你不觉得挺有趣的吗?” 文静脸一红:“什么小兔子大车的……你才兔子呢……” 丁衡笑出声,伸手揉揉她脑袋:“好了,说正经的。知道你脸皮薄,所以给你选个车標低调的,省得在学校惹人閒话。但又不想给你买太便宜的,所以选了这台。” 文静抿抿唇,心里暖烘烘的,嘴上还是嘟囔。 “那也不用买这么贵的啊,我用车的地方又不多。” “给你买太便宜的,日后怎么给顏希买贵的?” “誒,是这样吗?”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文静侧头看丁衡。 “丁衡。”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买车。” “傻丫头。” 丁衡伸手,拇指在她脸蛋上轻轻摁了摁。 绿灯亮起,文静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现在干嘛去?” 丁衡看一眼手机:“先去接顏希,一周没见,晚上我得给你俩好好保养车灯。” 文静如今偶尔能听懂丁衡的调侃,红著脸,没搭茬。 车子拐进中南的校门,远远瞧见赵顏希在路旁等候。 文静將车停到她跟前,还没熄火,赵顏希已经蹦过来,屈起手指“咚咚”敲响车窗。 降下车窗,文静对上自家闺蜜戏謔的脸,不好意思笑笑。 “顏希……” “哇!!!” 赵顏希夸张地拖长调子,整个人弯腰趴到窗口,“美女,你新车好帅啊,能让我坐坐副驾吗?” “顏希,別闹……” 文静羞得脸热,小声嘟囔。 赵顏希笑嘻嘻地直起身,拉开后座车门钻进来,探头凑到丁衡面前。 “丁衡哥!” 她侧过身,伸手挽起男人胳膊:“想我没?” “还行。” 丁衡懒洋洋地回应。 “什么叫还行?” 赵顏希不满嘟嘴,手上加重力道:“人家可是天天想你!” 文静听得肉麻,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加重油门往楚江酒店的方向开。 车子驶出校门,匯入主路。 赵顏希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追问:“丁衡哥,首都好玩吗?正事都办完没?具体去干嘛了?见了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丁衡挑著回答了几个,赵顏希也没追问到底。 更没嚷嚷让丁衡也给她买一辆车什么的,估计心里清楚。 碍於父亲的事业,赵顏希开豪车总归不方便。 再说了……男人有男人的打算,该给的时候自然会给,不会厚此薄彼。 车子在楚江酒店门口停稳。 三人下车,熟门熟路穿过大堂,走进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安静一瞬。 赵顏希突然想起来似的,转过头看向丁衡:“对了,丁衡哥你给我们带的礼物呢?” 丁衡靠在电梯壁上:“在身上呢。” “身上?” 赵顏希眨眨眼,立马凑过去,两只手在他外套口袋里摸来摸去:“哪呢?哪呢?我怎么没摸著?” 丁衡任由她折腾了一会,抬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低头凑近她耳畔,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 “別急……我可存了整整一周呢。” “一周……” 赵顏希舔舔嘴唇,呼吸都粗重几分。 男人等於明明白白告诉她——“放心,我出门一趟可没偷荤,全留著给你俩呢……” 和赵顏希不同,文静则是一个激灵。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自己能不能找藉口躲去侧臥。 可转念一想,就算丁衡肯放过她,赵顏希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她偷偷抬眼去看赵顏希。 赵顏希还保持著被丁衡握住手腕的姿势,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明亮的双眸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水润润的,几乎要溢出点点爱心。 文静长长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低下头。 完了。 小別胜新婚,今晚怕是又得遭个大的。 果然,男人给你提车是有代价的…… 第164章 :KTV公主?(上)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清晨。 文静早早洗漱回到床边,弯腰轻拍还赖在男人怀里的赵顏希。 “顏希该起床了,不是说好今早去给花玥帮忙吗?” “唔……再睡五分钟……” 赵顏希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含混的抗议。 文静伸手去拽赵顏希被子:“快起来,已经过去三个五分钟了!” 赵顏希死死攥住被角不撒手,像只缩壳蜗牛,只露出一蓬乱糟糟的粉蓝色头顶。 文静只好使出杀手鐧:“你再不起来,你下月零花钱……” “別別別!” 赵顏希猛地从被子里弹起来,头髮炸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嘟嘟嚷嚷:“我马上起来!” 她打著哈欠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踉踉蹌蹌地往浴室走。 文静跟在后头,將昨晚二人散落衣物丝袜等等捡起来丟进脏衣篓,轻轻嘆气。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但次次事后都觉荒唐…… “丁衡哥,我们走咯!” 两人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准备出门。 “慢点开。” 丁衡还躺在床上睡回笼觉,懒洋洋地回应一声。 “知道啦。” 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丁衡翻了个身,將脸埋进还残留著少女余温的枕头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丁衡再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手机屏幕亮著,几条未读消息堆在锁屏界面上。 他眯著眼摸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通语音请求跳出来——花晴。 丁衡按下接听,將手机贴到耳边。 “喂,学姐?” “还没起?” “刚醒。” 丁衡翻身下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戴上耳机。 “这才分开一天,学姐就想我了?” “谁想你了。” 花晴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我只是回家路上无聊,隨便打个电话问问。” “回家?” 丁衡拧开水龙头,挤上牙膏含混地追问:“学姐排练结束了?” “嗯。” 听筒里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夹杂著单车链条转动的细碎声响。 “今天排练怎么样?” 丁衡吐掉嘴里的泡沫,语气放轻。 “不怎样。” 简短三个字,失落感清晰可闻。 “范晨曦今天状態比昨天好,进步很明显,另外几个也都在调整,就我……” 电话那头风声变小,大概是拐进了一条背风胡同。 花晴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从小到大都无比自信的天才舞蹈少女,如今即將沦落为倒数第一…… “学姐你看开点,这才刚开始,又不是明天就定角色。” “我知道。” 花晴声音闷闷的:“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丁衡好言宽慰道:“学姐你要明白,你缺的不是能力,而是適应……等適应节奏,你肯定不比任何人差。” 虽然丁衡不懂舞蹈,但大致能猜到原因。 虽然花晴天赋绝对是顶尖的,但別人也不会比她差太远,又都在北舞沪戏等高档学府经过专业名师指点,平日拓宽眼界的机会也多。 而花晴在湖师大,基本只能靠自己……四年时间,確实会在专业性上被拉开不少差距。 “你说得倒轻鬆。” 花晴嘴上不服软,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 “那学姐想听我说什么?別练了,回星城我养你?” “丁衡!” “好好好,不逗你。” 丁衡轻声笑笑,拿起一旁洗面奶,挤了点往脸上抹。 “放宽心,慢慢来,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花晴轻轻“嗯”一声,听筒风声又大起来,她从巷子里拐出来,重新骑上主路。 又过了一会儿,花晴突然开口。 “丁衡。” “嗯?” “你昨晚和文静赵顏希在一起?” “学姐怎么知道?” “看朋友圈。” 丁衡放下手里的乳液瓶,拿起手机退出通话界面,点开赵顏希朋友圈。 【財运小赵】:【姐妹提车我遭罪……呜呜呜(╥╯﹏╰╥)】 [图片] 照片里,赵顏希和文静並肩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身上穿著同款的粉色系jk制服。 赵顏希歪著头,一手叉腰,一手比v,笑容明媚张扬。 文静站在她旁边,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像个被拉来拍照的害羞小跟班。 丁衡没忍住笑出声。 “学姐吃醋了?” “才没有。” 花晴否认得很快,甚至有点刻意。 可丁衡听得出来,花晴语气里的醋意比以往更强烈, 以前花晴吃醋,是“我知道不该吃醋但我就是不舒服”的彆扭。 而今天,她像被抢走甜点的小姑娘,憋在心里闹脾气。 丁衡估摸著,应该是自己在首都数天,从头到尾都没碰过花晴。而回来之后立马找上赵顏希和文静,花晴难免產生落差感。 总而言之——花晴在爭宠。 但这通电话,她下意识的语气和质问,都做不了假。 女人某些基因,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再清冷高傲的仙子,也免不了俗。 丁衡收回思绪,语气更是温柔。 “学姐。” “嗯?” “我想你了。” 风声突然停歇,大概是花晴停在了某个路口。 “你、你少来……” 耳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著,语音通话变成了视频请求。 丁衡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画面晃了晃才稳定。 花晴的脸出现在镜头里,髮型被风吹得略显凌乱。 她骑著一辆共享单车,车筐里放著一个帆布包,包口露出一截水杯和舞蹈服的带子。 丁衡调侃问:“学姐,有必要这么节约吗?” “不是省钱。” 花晴停好车,拎起车筐里的帆布包:“范晨曦也住这附近,刚才陪她骑了一段,聊了会儿排练的事。” “看来学姐是交到朋友了?” “顺路而已。” “行行行,顺路。” 丁衡从浴室走回臥室,开始穿衣服,上半身肌肉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花晴假装不在意,可余光总时不时瞥向屏幕。 “丁衡。” “嗯? “你上次说的……四月份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丁衡正在系扣子,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学姐很期待吗?” “才没有!我只是怕你又折腾我。” “叮”的一声,面前电梯门打开。 花晴拎著包走进去,按下楼层键,重新面对镜头。 眼神清冷疲惫,还有些许温润的期盼。 “拜拜。” “拜拜,学姐好好休息。” 画面定格,通话结束。 丁衡放下手机,慢慢系好最后一颗扣子。 从花晴的反应来看,自己“冷落”的策略算是奏效。 等四月份她回星城,情丝勾连度一定能狠狠涨上一波大的。 回到学校,丁衡將自己的破长安开回男寢楼下,慢悠悠地爬上四楼。 还没走到412门口, 就听见鬼哭狼嚎的嗓音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 “如果我年少有为~懂得什么是珍贵~~那些美梦~~” 调子跑得离谱,配上破木吉他嗡嗡的伴奏,杀伤力堪比工地打桩机。 丁衡推门进去,只见钱璞坐在床沿上,怀里抱一把吉他,正对窗外的蓝天白云深情嘶吼。 刘驰旺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表情生无可恋。 陈默戴著耳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专注地翻看手里专业书。 丁衡將钥匙扔到桌上,冲钱璞抬抬下巴:“什么情况这是?” 刘驰旺从胳膊里抬起头,有气无力:“失恋了唄。” “失恋?和王欣然?” “不然还能有谁。” 刘驰旺语气无奈:“人家昨天跟他摊牌了,说觉得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適。这不,从昨上午到现在,嗓子都哑了还嚎。” 丁衡瞅一眼钱璞,在他肩上轻拍。 “早失恋早解脱。” 钱璞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撕心裂肺。 “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丁衡:“…………” 刘驰旺捂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钱璞,我求你別唱了。你再唱下去,隔壁兄弟该来敲门了,要不咱们去ktv?” “也行,今晚你陪兄弟不醉不归!” 钱璞终於停下拨弦的手,眼巴巴地看向刘驰旺。 刘驰旺调侃:“那你请客?” “没钱!” 钱璞义正言辞:“钱都给女人花光了。” 刘驰旺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丁衡和陈默,眼神简单好懂——“你们看看这傻子”。 “誒……” 刘驰旺嘆口气:“行吧行吧,今天我请。不过说好了,到ktv不许再唱丧气的歌,给我整点喜庆的。” 钱璞立马放下吉他:“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刘驰旺又转向丁衡和陈默:“你俩去不去?” 陈默正要拒绝,丁衡先一步开口:“老刘,今天你生日对吧?” 刘驰旺笑呵呵上前搂住丁衡,亲热道:“你看看!还是老丁够兄弟,开学的时候我报过一次生日,就老丁一个人记得!” 钱璞和陈默对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老刘,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行行行!” 刘驰旺大手一挥,操一口东北腔:“別整虚的,等会多喝两杯!” 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出门,坐进丁衡那辆破旧的长安。 车子拐出校门,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市中心某ktv。 “哇喔~” 丁衡熄火推门下车,抬头看一眼招牌【璀璨星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 刘驰旺好奇地凑过来:“老丁,你哇喔什么?” “老刘你居然有钱在这消费?” “咋了?不就是个普通ktv吗?我在网上订的大包才两百块。等会儿算上酒水,估计也就千把块。” “现在璀璨星球才两百?” 丁衡一脸不可思议。 刘驰旺见有八卦,赶紧问:“老丁,你对这地方很熟?” 丁衡一脸不可思议。 刘驰旺见有八卦,赶紧问:“老丁,你对这地方很熟?” “熟谈不上。” 丁衡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里走:“就是听说过一些事。” 陈默好奇心被勾起来:“什么事?说说唄。” 作为星城本地人,丁衡开始缓缓讲述。 “你们別看璀璨星球现在这么便宜,十几年前,这可是星城头號ktv。” “头號?有多牛逼?” “我刚上幼儿园,大概是12年左右,传说咱们隔壁师范有个校花,在这兼职。一个月不算工资,光过夜费和小费加起来,將近三十万。” “三十万?!” 钱璞眼睛瞪得溜圆。 “那还是12年的事。” 丁衡边走边说:“那时候星城市中心的房价也就五六千一平,人家一个月赚半套房。” 刘驰旺倒吸一口凉气,四人隨之走进电梯。 “真的假的?” “我那时小,纯听大人瞎扯。” 丁衡耸耸肩:“不过那几年建筑行业野蛮生长,老板手里大把钞票,笑贫不笑娼,好多大学生都往这儿跑。” 陈默难得插一句嘴:“那这地方得挺乱的吧?” “乱不乱的,反正不缺人。” 丁衡继续道:“人家还特別挑,样貌、身材都要最好的,上岗前还得经过专业的服务培训。一般人想来,人家还不一定要。” 钱璞听得入神,双眸发亮:“那现在呢?现在还有没有?” “啪。” 刘驰旺一巴掌拍在钱璞后脑勺上:“我生日呢,等会儿还有人要来,你正经点行不行?” 钱璞委屈巴巴地瘪嘴:“我就问问嘛……” 刘驰旺没理他,继续问丁衡:“老丁,那这地方后来怎么变成这样了?两百块就能订个大包?” 电梯打开,丁衡率先往外走。 “18、19年左右,警方严查,当时新闻闹得不小,整个星城家喻户晓,听说背后老板还是个女的,还挺漂亮,最后判了几十年。” 说到这儿,丁衡突然顿住。 脑海回想起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老板照片,忽觉得莫名眼熟。 眾人隨即走进包厢,刘驰旺递过来一瓶开盖的啤酒。 “来来来,先喝一个。” 丁衡接过啤酒,仰头灌下一口,暂时放下思绪。 后续人越来越多。 刘驰旺的交际能力確实不错,大一还没结束,就在校內攒了不少人脉。 学生会来了好几个,社团的也有,还有一些丁衡叫不上名字的面孔,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白芷雅也在其中,和其他学生会的人员一起,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 刘驰旺接过礼物,笑呵呵地招呼她坐下。 白芷雅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找丁衡搭话,只是冲他点点头,然后去到角落坐下,安静地端起一杯果汁。 丁衡也没在意,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啤酒。 不过虽然是刘驰旺生日,但钱璞才是今晚的主角。 他霸占点歌台,一首接一首地唱,从《年少有为》唱到《算什么男人》,从《修炼爱情》唱到《突然好想你》。 每一首都跑调,每一首都撕心裂肺。 大伙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气氛倒是热热闹闹的。 唯独刘驰旺边喝边嘆气:“这老钱,我生日呢,尽给我唱苦情歌。” 丁衡笑笑,没接话。 又过了几轮,钱璞终於唱累,把话筒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往外走。 “干嘛去?” 刘驰旺喊一声。 “放水!” 钱璞头也不回地拉开门,晃悠著走出包厢。 丁衡继续喝酒,和刘驰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包厢门猛地被推开。 钱璞衝进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臥槽!臥槽!臥槽!” 他压低声音,一把拽住刘驰旺的胳膊,又把丁衡和陈默招呼过来。 四个人脑袋凑到一起。 “怎么了你?” 刘驰旺被钱璞搞得莫名其妙。 钱璞咽下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这ktv,真还有公主,我刚看到她们陆续上班了。” 刘驰旺翻起白眼:“有就有唄,你这么兴奋干嘛?你要找公主自己开个包厢去,別在我生日上搞事。” “不是!” 钱璞语气兴奋:“关键不是这个!你们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谁啊?” “也是咱们隔壁师范的校花。” 钱璞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林蔓!” 第165章 :KTV公主?(下)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刘驰旺放下手里的啤酒,难以置信:“林蔓?你说湖师大舞蹈队的林蔓?” “你认识?” “认识谈不上,听说过。” 刘驰旺拿出手机划拉几下,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確定是她?” 钱璞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照片里是林蔓在湖师大的日常照,她站在某校园活动的展板前,笑容明媚。 刘驰旺收回手机,语气复杂:“不应该啊,她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她平时开的车都四五十万,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上班?” “那不一定。” 钱璞撇撇嘴,显出几分愤世嫉俗:“越是表面光鲜的,背地里指不定多缺钱呢,不然怎么维持高消费。网上那些名媛不都这样吗,我看林蔓也差不多。” 陈默小声插一句:“你们別瞎猜,也许只是来唱歌的客人呢?” “不可能!” 钱璞信誓旦旦:“我亲眼见她走进员工后台,不少员工还和她挺熟,一口一个小蔓。” 丁衡靠在沙发上,没有参与討论。 他之前用真视之瞳窥探过林蔓的信息。 父亲早逝,母亲因经济问题入狱,在家族中不受重视。 但再怎么说,也不至於沦落到来ktv上班的地步吧? 丁衡正琢磨著,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 【任务发布——恭喜你潜入邪恶异教国金碧辉煌的宫殿,请在宫殿內抓取一位异教国公主回到领地,並实施惩戒!】 “咳!咳!咳!” 丁衡一阵咳嗽,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滑出去。 什么玩意!? 异教国公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琢磨系统提示里的每一个字。 金碧辉煌的宫殿——璀璨星球。 那公主…… 丁衡的目光落在包厢虚掩的门上,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透进来,外头传来女人的嬉闹声。 “老丁,你怎么不说话?” 刘驰旺的声音將丁衡拉回现实。 “没什么。” 丁衡起身拍拍裤子:“我也去趟洗手间。” 璀璨星球內部比想像中大得多,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豪华风,水晶吊灯、金色壁纸、大理石的走廊地面…… 虽然看得出近几年翻新过,但那种过时的奢华感还是掩不住。 丁衡沿走廊往前走,脑子里还在想系统任务的事,一个穿著亮片短裙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 脑海里系统提示骤然跳出。 【贞洁丧失,评分过低,此公主不符合任务目標,请谨慎选择!】 丁衡嘴角抽了抽。 果然——ktv公主也是公主! 他继续往前走,又遇见几个穿著类似服装的女人,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不等,妆容浓艷,身材各异。 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贞洁丧失】【信念崩坏】【暗蚀程度过深】等等 总之——“不符合任务目標”。 同一时间,璀璨星球四楼,总经理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蔓宽鬆卫衣搭配牛仔裤,脸上素麵朝天。 “林知远!” 办公室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文件。 他穿著简便的外套,五官端正,戴著一副银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听见动静,林知远抬起头,瞅见门口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来了。 他脸上堆起笑,绕过办公桌迎上去:“哎哟,我的好妹妹誒,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坐坐,別站著。” 林蔓没动,目光冷冷地扫过办公室。 几个月没来,这里已经大变样。 原本陈旧的装修被翻新过,办公桌换成了更气派的实木款,墙上掛起一幅不知名的油画,角落摆一盆足有半人高的绿植。 林蔓质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开始招聘公主少爷?” 林知远笑容不变,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来来来,坐下说。哥给你泡杯茶,新到的金骏眉,外公特意让人从闽省寄来的。” 林蔓躲开他的手,但还是走到沙发边坐下。 林知远也不恼,转身去茶台前忙活。 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老手。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被端到林蔓面前。 “尝尝。” 林知远端起茶杯轻轻吹拂。 林蔓盯著琥珀色的茶汤,声音冰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知远轻嘆口气:“小蔓,你先別急……这事我也没办法,是他外公老人家的意思。” 林蔓目光如刀:“外公的意思?” “对。” 林知远点点头。 “过去几年,你作为璀璨星球最大股东兼法人,应该比我清楚。咱们算笔帐,这地段的物业费、水电、维护、人工……零零散散加起来,每个月得多少?” 林知远掰起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 “光是中央空调的维护,一年就得大几十万。还有消防、安保、系统维护、版权费……这还不算日常的保洁、酒水採购、营销推广。你说咱们天天在某团某抖上卖两百块一个的包厢给那些个穷学生,怎么回本?” 林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没说话。 林知远见她不反驳,语气又软上几分:“所以外公的意思是,趁著现在还有点家底,把这店重新盘活。璀璨星球当年可是星城的头块招牌,要不是那场风波……” “够了!林知远,你別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也知道我是最大股东兼法人。” 林蔓放下茶杯,眼里怒意翻涌:“上一次树大招风,把我妈送进去。怎么,现在也想把我送进去,跟她作伴?” 林知远脸上笑容僵住,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仔细斟酌措辞。 “小蔓,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怎么会害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外公打算出一笔钱,买断你手里的股份,顺便將法人也变更,以后店里的事跟你没关係,你也不用操心。” 林蔓眼睛眯起来。 林知远赶紧补一句:“放心,绝对不让你吃亏。两倍价,按市场价的两倍。” 林蔓没说话。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茶杯里。 琥珀色的茶汤倒映著天花板的灯光,微微晃动。 她最清楚,璀璨星球这几年的经营状况有多差。 自从十八年、十九年那场严打之后,这家曾经日进斗金的ktv就成了烫手山芋。 她手里的股份根本不值什么钱,甚至偶尔还得往里贴钱。 可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当然,小蔓你也可以只变更法人,並保留小部分股份……这样你每年还能拿分红,又不用担风险,多好?” 林知远继续劝导,像是哄小孩。 “小蔓,我的好妹妹,你可得想想……这可是星城最好的地段之一,已经荒废了七八年。地皮、物业、装修,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家里现在打算重新把这个场子热起来,总不能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耗著吧?” 林蔓抬起头,对上林知远的目光。 林知远自信道:“你放心,我有信心像当年姑姑那样,把璀璨星球的名头重新打出去。到时候你躺著收钱就行,什么都不用操心!” 林蔓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她知道林知远说得对。 这种地段的ktv,不可能纯拿来给人唱歌。 两百块一个的包厢,连水电费都不够。 要想赚钱,就得有別的门路。 而家里那些舅舅姨姨,早就眼馋这块肥肉,觉得她林蔓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行。” 林蔓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我可以交权卖股份,你们怎么运营我也不管。” 林知远脸上露出喜色,正要开口,却被林蔓抬手打断。 “但是……” 林蔓的目光骤然凌厉:“为什么要开掉那些老员工?他们当年可都是我妈的人,不少还替我妈……” “小蔓。” 林知远反过来打断她,语气不急不缓,但態度坚决。 “现在ktv已经翻新了,员工自然也得找年轻专业的。不然等日后客人来了,看到一张张老脸,咱们怎么提高客单价?怎么对標杭城的xx、沪城的xx?” 他报出几个业內高端ktv的名字,语气志在必得。 “这次家里是有大计划的,不是小打小闹。你那些老员工,年纪都大了,形象、服务意识都跟不上,留他们在只会拖后腿。” 林蔓指甲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不管,你必须先给他们找到新工作,否则別怪我……” 林知远赶紧摆手,脸上又堆起笑。 “好好好,咱们自家人,不为几个外人置气。你放心,我让人事帮他们留意,有合適的岗位优先安排。” “真的?” “表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这么说定。” 林知远长鬆口气,端起茶杯又喝一口。 “小蔓。” 再开口,林知远语气变了变:“有时候不是我说你,你每年白拿家里那么多钱,不少姑姑叔叔都有意见,今年大姑又在闹,还是外公压下来的。” 林蔓的眉头皱起来。 林知远语重心长:“所以你也替外公考虑考虑,別动不动闹脾气,让他老人家为难。” “什么叫白拿?” 林蔓的声音骤然拔高:“这都是我应得的!我爸死了,我妈……” “小蔓。” 林知远第四次打断她,语气里带上几分疲惫:“咱们不说这些行不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翻旧帐没意思。” 林蔓嘴边的话咽回去,端起茶杯喝一大口。 林知远见她情绪稍缓,话题一转:“对了,小蔓。听说你现在在湖师大舞蹈队?” 林蔓放下茶杯,警惕地看著他:“干吗?” 林知远笑笑,语气隨意:“你们校舞蹈队应该挺多美女的吧?你看能不能介绍几个来工作?现在璀璨星球重新起步,正缺人呢。” 他话音未落—— “哗啦。” 一杯热茶泼在他脸上。 林知远被烫得“啊”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水渍。茶叶掛在眼镜片上,狼狈不堪。 “林蔓!你——” “別噁心我。” 林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如果让我发现你利用我的关係,拉我身边的朋友来赚脏钱,別怪我不客气。” 林知远扯下眼镜,用纸巾擦著脸,胸口剧烈起伏。 他本意只是想找个话题半真半假地打趣两句,没想到林蔓反应这么大。 他下意识想发火,但最后还是忍住。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林知远重新戴上眼镜,扯出一个笑。 “脏钱?” 他语气嘲弄:“小蔓,你每年拿的分红不也是脏钱吗?还有你在网上开那个陪玩店,不也是在卖……” “你什么意思?” 林蔓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想跟我翻脸?” 林知远赶紧摆手,脸上重新堆起笑。 “別別別,家里除了外公,谁敢惹你啊,我的好妹妹。” 林知远彻底放低姿態:“我就是劝你一句……大伙都是一家人,吃一锅饭,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事没必要搞得那么僵。” “噁心。” 林蔓转身就走,办公室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林知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外套,冷哼一声,扯下眼镜扔到桌上。 林蔓走出办公室,沿著走廊往电梯方向走,每一步都带著怒气。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林小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蔓转过头。 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五十来岁,皮肤黝黑,保安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林小姐,终於等到你了!” 他跑到林蔓面前,弯腰喘上好一会儿,脸上是討好的笑:“那个……彪哥想见你。” 林蔓果断拒绝:“不见。” 保安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又赶紧堆起来:“林小姐,你就去见见彪哥吧,咱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现在又马上失业,大伙都……” “你告诉他別急。” 林蔓打断保安,语气烦躁:“工资明天我会先垫上,后续林知远也会给你们安排新工作。往后彻底和璀璨星球切割,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不想和你们扯上关係。” 保安听见工资有著落,连连点头。 “好好好,林小姐你放心,我一定转告彪哥。谢谢林小姐,谢谢……” 他一边道谢一边往后退,差点撞上走廊里的花盆,又赶紧稳住身形,转身快步离开。 林蔓望著保安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叮。” 电梯抵达。 林蔓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门即將合拢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死死挡住门。 林蔓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丁衡?!” “下午好。” 丁衡走进电梯,冲她点了点头。 电梯门合拢,轿厢开始下行。 林蔓好奇问:“你怎么在这儿?” “朋友生日。” 丁衡语气平淡,接著反问:“刚听人说,你在这儿上班?” “啊?” 林蔓哭笑不得,心想丁衡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她刚想解释,脑子里忽闪过一个念头,一双狐媚眼开始提溜乱转,一个坏点子涌上心头。 下一秒,丁衡忽听一声抽泣。 声音很小,但在电梯里格外清晰。 丁衡挑挑眉:“你哭什么?” 林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睫毛泛著点点水光。 本就妖媚的脸,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让男人小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那个……对不起,我……你……” 那种突然被人撞破秘密,惊慌下语无伦次的模样,林蔓表演得惟妙惟俏。 “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丁衡没说话。 林蔓继续抽泣:“我知道这样赚钱不对,但我真没办法……” 丁衡静静看她表演,心里直乐呵。 好傢伙,这狐媚子学什么舞蹈,去当演员多好! 他正琢磨著怎么回復,脑海里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系统提示:异教国的公主已然现身。】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下,罪恶的藤蔓悄然滋长。她身著华服,头戴金冠,却在暗影中向异端屈膝。圣光蒙尘,人心墮转,那被世俗玷污的公主,正等待一场烈火般的洗礼。】 【年轻的光铸之誓,你的剑锋已被圣焰淬炼。去!去惩戒她!用圣光撕裂她的偽装,让她在灰烬中重新站起。真正的救赎从不逃避罪恶,而是直面深渊,然后將其填平。】 【任务目標:惩戒异教国公主“荆棘之冠”】 【任务奖励:神圣功勋+3000,感知属性+15,解锁圣物“懺悔者之鞭”。】 “叮。” 电梯抵达一楼。 门打开,林蔓率先走出去。 “林蔓。” 丁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蔓停下脚步,回头。 “还有事吗?” “既然这样,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 “你出台多少钱?” 林蔓愣住。 她张张嘴,又闭上。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愕,想笑又强忍…… 按她计划,丁衡至少该委婉点,然后来一出劝风尘从良的戏码。 丁衡歪头看她:“你別告诉我,你干这行还没出过台吧?” 林蔓咬住下唇,睫毛轻轻颤著。 几秒后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我说没有,你信吗?” “那正好。”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手里拋了拋。 “第一次留给我唄。你们这行第一次,是不是都挺贵的?” “啊?” 林蔓傻眼。 “你先好好想想,別到时候卖太便宜觉得亏。” 丁衡將车钥匙递过去:“我喝了酒,你给我开车。” 林蔓看看车钥匙,又看看丁衡的脸。 “行!” 她大步走向那辆破长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丁衡坐进副驾驶,靠在椅背上。 林蔓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车子匯入主路,夕阳在林蔓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丁衡故作好奇问:“你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来这种地方上班?” 林蔓握紧方向盘,目光直视道路:“大手大脚惯了,突然家道中落,消费又降不下来。” “怎么个家道中落?” 林蔓沉默几秒,声音低下去:“我爸过世了,我妈……进去了。一群亲戚来分割財產,能拿的都被拿走。” 丁衡在心里乐呵。 好傢伙,还真没说谎。 “所以你就来ktv上班?” “不然呢?” 林蔓自嘲笑笑:“我什么都不会,就会花钱,总得找个来钱快的门路吧。” “陪玩店不赚钱?” 林蔓的手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復自然。 “你怎么知道我开陪玩店?” “白玛说的。” “哦……” 林蔓苦涩道:“其实我不是老板,只是帮朋友掛名,赚点零花钱还行,不够我花的。” 车子在楚江酒店门口停下。 “既然你这么缺钱……” 丁衡解开安全带,朝林蔓呼出一口酒气,似笑非笑。 “那想好没?第一次出台,打算收我多少钱?” 第166章 :林蔓的价格 面对丁衡再一次的询问,林蔓忍不住开始琢磨。 丁衡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刚才在电梯里那场“哭戏”,她本是临时起意,想逗逗这个总是对她爱答不理的男人。 按照她的剧本设想,丁衡应该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追问她为什么沦落至此。她再顺势编一套悽惨的身世,看他会不会生出几分怜悯。 结果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出台”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林蔓差点没绷住。 “想好没?” 丁衡又问一遍,语气依旧不急不躁。 林蔓尽力保持淡定,微笑反问:“你觉得多少合適呢?” “先进去聊吧……” 丁衡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厢残留的酒气。 他没等林蔓回应,径直往酒店大堂走去。 林蔓坐在驾驶座上,大脑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自己最好现在就走,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心底却莫名涌出一股执念…… “混蛋。” 林蔓低声骂上一句,拔下钥匙,推门下车追上男人。 当她踏入酒店的瞬间,丁衡脑海里“叮”的一声。 【恭喜你將异教国公主“荆棘之冠”俘虏回领地,任务正式解锁,请儘快开始对她的惩戒。】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0%】 【赎罪值:0%】 【皈依值:0%】 丁衡盯著脑海里凭空浮现的三个进度条,嘴角微微抽了抽。 文静一个,花晴两个,林蔓三个……任务越来越难! 好处是自己能在林蔓身上能薅到足够多的功勋值。 坏处是花晴那两个都还没刷满呢,这又来仨,也不知道要刷到猴年马月。 电梯抵达二十八楼,丁衡收回思绪,侧头打量林蔓一眼。 他好奇问:“你平常上班也穿成这样?” 林蔓愣上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宽鬆的灰色卫衣搭配牛仔裤,脸上素麵朝天,头髮隨便扎成马尾。 她今天出门前压根没想过会撞见丁衡,去ktv找林知远理论,穿成这样已经很给面子。 “还没到我上班的时间点呢。” 她撩撩头髮,语气故作轻鬆:“所以没来得及打扮。” “哦。” 丁衡视线锁定林蔓,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林蔓只觉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 丁衡调侃道:“穿成这样跟我去吃漂亮饭,可抬不了价哦。” “嗯……我让我朋友给我寄个同城包裹,你再等等?” “放心。” 丁衡率先开门进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有的是耐心。” 林蔓咬咬牙,跟上去看一眼门牌號,忽又问:“你平常不是住二十七楼吗?” “文静和赵顏希可能隨时回来,找小姐这种事,被抓包可不好。”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怪丟人的。” 林蔓差点被气笑。 她故意把声音放软,语气委屈:“看来你还是嫌弃我。” 话音刚落,丁衡突然伸手扣住她腰,猛地將她拽进怀抱。 林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贴上丁衡胸口。 “没事,我二弟不嫌弃就行。” 林蔓被嚇一跳,下意识想推开丁衡,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敢用力。 她紧张道:“你不是说……还有耐心吗?我价格也还没想好呢……” 【惩戒值:2%】 丁衡瞥一眼脑海里的数字,对系统所说的“惩戒”大概有了数。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朝门口愣神的林蔓抬抬下巴:“怎么,不进来?” 林蔓攥紧卫衣的下摆,指节泛白。 理智再一次提醒林蔓,她现在最好转身走人,大不了被丁衡嘲笑两句。 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 林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客厅,来到丁衡身旁坐下,语气又软又媚:“別生气嘛,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行,给你再想想。” “你真好……” 林蔓直接將下巴垫上丁衡肩头,轻轻吹拂一口气:“人家福利都给你了,不评价下手感吗?” 她本是想扳回一城,重新掌握主动,结果丁衡不仅没有丝毫羞涩,反还认真思考起来。 丁衡继续评价道:“说实话,你这身材学舞蹈的確实少见。” 虽然不比文静那般夸张,但林蔓还是分量十足,和寻常舞蹈生差別挺大。 林蔓手指拨弄著头髮,语气漫不经心:“我又不是从小就发育的。小时候驼背高低肩,我妈才送我学跳舞,训练体型气质,也没想让我走艺考这条路。” “你不是舞蹈特长生?” “不是,我成绩还行,文化分刚好够上湖师大。” 林蔓进一步靠近,唇齿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丁衡耳垂,语气愈发曖昧。 “舞蹈算是加分项,也算给未来老公一点小福利。” “比起花晴呢?” “那我可不比了,她身子骨有多软乎你应该最清楚。” 二人互相调侃曖昧,忽听门铃响起。 丁衡走过去开门,接过一个同城包裹,递给林蔓。 “你的包裹,去吧。” “不许偷看哦~” 林蔓拿起包裹,踮脚在丁衡脸上轻轻一吻,转身走进衣帽间。 化妆换衣又花去將近一小时,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林蔓终於走出衣帽间。 丁衡放下手机,扭头看去。 廊下的暖光斜斜切下来,在米白墙面上投下一道温柔的影。 林蔓乌黑的捲髮松松挽在脑后,一枚金质髮簪斜斜簪住,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好掩住半垂的眼睫,只露出一点嫣红的唇色。 耳畔垂著同色系的圆片金饰,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荡,颈间一串同款式的长链顺著锁骨蜿蜒而下,在雪色肌肤上落出细碎的光,贵气却不张扬。 奶白色的盪领衫,柔滑的面料如水般垂落,松松垮垮地斜覆在肩头,一侧香肩完整地露出来,线条流畅得像一弯新月。 搭配垂坠感极佳的黑色大摆长裙,从腰腹处缓缓铺开,將腰线衬得愈发纤细。 妖冶优雅,,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又有拒人千里的冷。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弧度:“现在能跟你去吃『漂亮饭』了吗?” 丁衡走到她面前,绅士地伸出手。 林蔓没有过多犹豫,抬手轻轻搭上去,顺势挽住男人整个手臂。 走出房间,丁衡按下电梯按钮:“想吃什么?中餐还西餐?” 林蔓顺从乖巧:“听你安排。” 西餐厅在酒店高层,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夜景。 侍者拉开椅子,铺好餐巾,递上菜单。 林蔓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然后自然地转向侍者。 “两份安格斯肉眼,七成熟。配菜要芦笋和松露土豆泥。” “好的,女士酒有需要吗?” “先来一瓶波尔多,年份不用太好,最近几年的就行。” “女士有偏爱的酒庄吗?” “拉芳罗榭吧。” 林蔓合上菜单,自然又熟练:“醒酒器提前备好。” 侍者应声退下。 林蔓端起水杯喝一口,对上丁衡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不是太隨便了?” “没有,挺好的。” 丁衡语气平淡。 在这种高档西餐厅,林蔓显然比他熟练得多…… 侍者拿来红酒,开瓶,倒入醒酒器。 林蔓端起酒杯,轻轻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抿一小口。 “还可以。” 她將酒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丁衡,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问。”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学生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摄影师,我妈去世了,家庭普通。” “是吗?” 林蔓显然不信。 普通家庭哪来这么多钱? 天天住总统套房,身边养一大堆鶯鶯燕燕,还能帮她们…… 林蔓乾脆直接问:“花晴去北舞的事,是你安排的?” 丁衡实话实说:“她自己的本事,和我关係不大。” “关係不大?意思就是有关係咯?”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花晴只是想进步而已。” 林蔓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沙拉。 “你对花晴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是我女人。” 丁衡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 林蔓没接话,目光透过琥珀色的酒液偷瞄面前男人。 丁衡正低头切牛排,刀叉用得並不熟练,姿態却莫名从容。 林蔓垂下眼,叉子戳进盘里的芦笋,却没往嘴里送。 “丁衡。” “嗯?” “你刚才说花晴是你女人……” “怎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她知道了你今晚和我的事……会怎样?” “那得看今晚我们有什么事。” 林蔓被噎住。 她意识到,丁衡已经彻底不打算和她玩这无聊的把戏。 丁衡继续问:“说起来,你还不肯原谅花晴吗?” 林蔓没想到丁衡会突然问这个,不免自嘲笑笑:“我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特別记仇。” “小事都这么记仇的话……” 丁衡切下一口牛排塞进嘴里:“大事是不是更记仇?” 林蔓手上动作彻底停住。 丁衡继续念叨:“劝你一句,记仇不是好习惯,尤其没能力报仇的话,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憋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蔓垂下眼,无意识地咀嚼著嘴里的食物。 她確实记仇。 不然也不会为花晴一句无心的话,死咬三年不放。 可另一方面…… 真正的血海深仇她却始终无能为力,还要在人屋檐下低头討食。 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丁衡。”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目光:“你和我说这话什么意思?” “给我个面子。” 丁衡诚恳道:“跟花晴和解,日后说不定你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闹那么僵。” 林蔓没接他的话茬,反而笑起来:“你真的很关心花晴。” “我说了,她是我女人。”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人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 冷不丁的,林蔓脑海里再次回忆起一件事。 “上次花晴和龙禾闹出不小动静那事……也是你替她摆平的?” 刘建明那事动静不小,林蔓也自然有所耳闻,甚至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內幕。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林蔓继续追问,下意识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可別告诉我,那刘建明去自首是良心发现,还把自己老婆孩子都接回国受罪。” 丁衡放下酒杯,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或许有点关係,但不用把我想得太厉害。”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林蔓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说刘建明去自首属於被威胁,还在理解范围內,那他老婆孩子回国,则是更说明丁衡的手段。 一般人威胁刘建明,刘建明最多把自己摘乾净,怎么可能把妻儿也拖下水? 除非…… 威胁刘建明的人,能让他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林蔓再次审视起面前的男人。 他能为花晴搞垮刘建明这么一个“大人物”,那是不是也能为其他女人…… 剎那间,过去似是永远看不到头的仇恨,隱约出现一抹曙光。 林蔓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丁衡。” “嗯?” “你刚才问我价格……” “想好了?” “想好了。” 林蔓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手却在微微发抖。 “什么价?” 丁衡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她。 林蔓红唇轻启,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我不收你钱……” 第167章 :能干的林秘书 凌晨五点。 林蔓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她只记得最后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然后整个人便坠入一片空白。 身体传来的酸软痛感让她意识到昨晚不是梦,全身每寸肌肉都疲惫不堪。 她抬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空的,床单凉透,人已经离开很久。 林蔓大脑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动全身的酸痛,让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丁衡就这么走了? 床头柜上乾乾净净,连张纸条都没留。 林蔓怔了两秒,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不爽。 很不爽! 自己昨晚费那么大力气,又哭又求的,腿到现在还合不拢,结果男人提上裤子就走? 跟叫了个快餐似的? 她下意识抓起丁衡扔在床尾的衬衫胡乱披上,踉踉蹌蹌地衝出臥室。 阳台的门开著,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丁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端著一瓶啤酒,姿態懒散地眺望远处的天际线。 林蔓脚步顿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点恐慌都吐乾净。 丁衡听见动静转过头:“怎么了?” 林蔓没回答,踉蹌著走过去,整个人软进丁衡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嚇死我了……” 她声音闷在丁衡肩窝里,又故意拖出一点哭腔:“我还以为你走了。” 丁衡一只手抬起来贴上她的后脑勺,像给宠物顺毛,一下一下地抚过她散乱的长髮。 “怎么,怕我不给钱?” 林蔓在他怀里摇摇头,髮丝蹭著他下巴,弄得男人痒痒的。 “人家说了不收你钱。” 她將脸又埋深一点,声音含含糊糊:“而且昨天……人家也很开心。” 丁衡没接话,手掌继续在她后脑勺上慢慢抚摸。 林蔓偷偷抬眼,看见丁衡的下頜线,和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 昨晚上…… 她以为会很痛,以为会很噁心,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写的一样,闭眼咬牙忍过去。 可丁衡比她想像的有耐心,也比她想像的……会折腾人。 她可怜巴巴哀求:“人家只希望……你以后能多来ktv看看我。” 丁衡没回答,低头看她。 男人的视线让林蔓莫名心虚,又重新把脸埋回去。 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13%】 【赎罪值:0%】 【皈依值:0%】 【叮!惩戒值突破1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3000,感知属性+15,解锁圣物“懺悔者之鞭”。】 丁衡心里不免一乐。 百分之十三! 一晚上就百分之十三! 这惩戒值不要太好刷! 至於林蔓的把戏,他早就看穿,但也懒得拆穿。 林蔓想在他面前演一个走投无路、为钱卖身的可怜女人,他就顺著她的剧本往下走。 甚至故意在她面前露出点“高深莫测”的底牌,当做诱饵勾引。 果然,这自作聪明的狐媚子立马咬鉤。 至於昨晚…… 林蔓窝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装得还挺像。 狐媚子不亏是狐媚子…… 虽是头一回,但各种花样一点就通。 什么姿势、什么节奏,她学得比谁都快。 外加学过舞蹈,柔韧性虽然比不上花晴那种练了十几年童子功的,但胜在放得开,什么都能来。 还有那张嘴,说的那些话…… 可惜体质太差,半途就昏过去,搞得丁衡还没尽兴。 丁衡收回思绪,手掌从林蔓后脑滑到肩头,轻轻拍了拍。 “林蔓。” “嗯?” 她含糊地应一声,没动。 “別回去上班了。” 林蔓的身体微微一僵,埋在丁衡颈窝里的脸不动声色地弯起嘴角。 果然。 男人嘛,都这样。 嘴上说著“出台多少钱”,真到了床上,完事之后就开始劝人从良。 类似情况她见得多,无论是ktv还是陪玩店,那些小姑娘哪个没被客人这么哄过? 林蔓从丁衡怀里抬起头,眼圈適当地泛起红,睫毛轻颤。 “可是我不上班赚不到钱,信用卡还欠了不少呢。” 丁衡把酒瓶放到一旁,伸手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没事,我养你……你一个月开销要多少?三万?五万?” 林蔓抿抿唇,没急著回答。 自己这时候该是什么反应。 是应该受宠若惊地推辞两句,还是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 最终林蔓选择把脸埋回去,声音带著点哽咽。 “真的吗……” “放心。” 丁衡手掌继续在她背上轻拍:“只要你乖乖跟著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林蔓脸埋在丁衡胸口,內心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成了! 老娘成了! 只要留在丁衡身边,她有足够的信心让丁衡对自己痴迷。 等他习惯有她存在,等他觉得离不开她,到时候再慢慢把那些事透给他…… 父母的事,林家的事,还有欺负她,把她当累赘踢来踢去的亲戚们。 丁衡连刘建明那种人都能搞定,她这点事应该不算什么吧? 剧本完美。 林蔓正美滋滋地畅想,丁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对了,我还有点小癖好。” 林蔓的笑僵在嘴角。 “你昨晚也体验过了。” 丁衡的手从她背上滑到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一把:“后续应该能接受吧?” 林蔓再次回想起昨晚。 跪著、趴著、被按在镜子前…… 她咽下口唾沫:“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 “放心。” 丁衡的语气轻鬆:“我会给你加钱的。” 林蔓噎住。 她小声道:“不是加钱的事……” 丁衡脸色一冷:“不愿意?” 林蔓赶紧摇头,生怕慢一秒就错过什么。 她犹豫半晌后,试探问:“你平时……也会这么对花晴吗?” 丁衡咧嘴笑笑,没说话,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林蔓倒吸一口凉气。 花晴? 那个在舞蹈室里板著脸训人,走路都带风、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花晴?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的花晴? 她实在没法把那清冷孤傲的仙子和自己昨晚的狼狈样子画上等號。 可如果花晴都被丁衡这么对待,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蔓努力说服自己:“只要你开心,我都可以。” 只要能报仇,这点代价算什么! 丁衡没再多说,又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晨光从地平线那边慢慢漫上来,把天际染成一片鱼肚白。 “说起来,你觉得日后怎么称呼我好?” 林蔓从丁衡怀里抬起头,认真思考。 “老公?” “太简单。” “主人?” “听腻了。” “乾爹……” 她故意拖长调子,语调娇媚。 丁衡抬手在她脑门轻弹:“太显老,我比你还小呢。” 林蔓揉揉额头,瘪瘪嘴,又思考半天,试探问:“那……老板?” 丁衡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捏住林蔓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揉搓。 “这个行。” 他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最近正好缺个秘书,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干好秘书的事?” 林蔓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染上眉眼。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丁衡的下巴,声音又软又媚。 “老板放心,日后有事交给秘书干,你只需要……” 狐媚子娇柔的唇瓣贴上丁衡耳垂,轻吐幽兰。 “好好干秘书。” …… 林蔓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又是空的。 这次她没有慌,闭上眼重新躺一会,等那股酸软劲从四肢百骸里慢慢退潮。 然后她撑著床沿坐起来,低头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旁边放著一板药片,压著一张便签纸。 纸上是丁衡的字跡,笔锋硬朗,潦草但不乱——【记得吃药】 毫无感情可言。 林蔓盯著那四个字看上好几秒,然后拿起那板药片——左炔诺孕酮片。 她嗤笑一声,笑完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扣出一粒丟进嘴里,就著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咽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涩涩的…… 她放下杯子,顺手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wx消息提示弹出来,是丁衡的转帐,足足五万块。 林蔓手指悬在屏幕上迟疑半天。 她虽然不缺钱,但最后还是点击收款。 “叮”的一声,钱到帐。 林蔓將手机扔到一旁,仰面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的纹路发呆。 真把自己卖了? 她过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包养”的一天。 林蔓又嗤笑一声,这次是真觉得好笑。 数分钟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某个备註“段彪”的对话框,將那五万块转过去。 然后按住语音键:“这五万你给他们发下去,后续我再去银行取点,凑够三个月的工资。” 几秒后,段彪的语音通话打过来。 “小蔓。” 是个中年男人的嗓音,有一种常年菸酒浸出来的粗糲感:“你要手头不方便可以再晚点,这钱本该是林知远发的,不行我再找他理论去。” “不用。” 林蔓的声音恢復一贯的漫不经心:“我不缺你们这点工资,正好最近我也找了份新工作。” “什么工作?” “秘密。” 段彪没追问,语气变了变:“对了,你妈妈下个月生日……” 林蔓眉头蹙起:“我记著呢,会去看她,不用你提醒我。” 段彪应一声“好”,掛断电话。 林蔓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毯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嘶……” 她扶著床沿站了好一会儿,等那股酸软劲儿过去,才慢慢往浴室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大腿內侧还隱隱作痛。 她扶著洗手台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头髮乱糟糟,脖子上还印著几块红痕的自己。 花晴是怎么受得了的?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將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去。 洗完澡换上便装,林蔓离开酒店。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她推开公寓的门,鞋柜上摆著几天前没收的快递,客厅窗帘紧闭,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 她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刚想闭眼歇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 丁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叮叮咚咚地弹出来。 【丁衡】:[文件] 【丁衡】:[文件] 【丁衡】:[文件] 【丁衡】:这几份合同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坑。 【丁衡】:还有下周三我外公外婆要出去旅游,你帮他们订两张机票。 【丁衡】:这是他们的身份证。 【丁衡】:酒店也订一下,要適合老人的。 【丁衡】:最好再帮他们找个陪游。 林蔓盯著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真把她当秘书? 她下意识想把这几份合同甩给自己助理,手指都点开对话框了,又停住。 丁衡发过来的东西,有標註“隱私”两个字。 另外她助理如果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回答。 “那个,你老板我被人包养了,现在是情人兼秘书,以后你事情可能更多了……” 林蔓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摇摇头起身打开电脑,將合同导进去,一页一页地翻。 算了……秘书就秘书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找点事做。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尽职尽责! …… 转眼又是周末。 清晨七点,林蔓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眯眼看一眼屏幕。 【丁衡】:九点之前到酒店。 林蔓將手机扔到一旁,翻个身想继续睡,几秒后又认命地爬起来。 她打著哈欠走进浴室,洗漱、护肤、化妆,每一步都比平时快半拍。 等吹完头髮站在衣柜前,已经快八点。 手指在衣架上划过,她想了想,从最里面翻出一套很少穿的ol装,搭配一双浅口的黑色高跟以及黑丝裤袜。 最后抽屉里翻出一副平光的金丝边眼镜戴上,对著穿衣镜转了个圈。 嘖,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驱车来到楚江酒店,电梯上到二十八楼。 站在房门前,林蔓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正犹豫著要不要发消息问问,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丁衡刚洗完澡,身上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来了?” 他侧身让她进去,语气平淡。 “嗯。” 林蔓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等待丁衡的命令。 男人却已经转身走回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动。 林蔓站在玄关,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有点尷尬。 老板的贴身秘书这时候该干点啥? 林蔓想起平日在自己外公身边伺候的下人,终於下定决心,走过去在丁衡脚边蹲下。 丁衡低头看她。 林蔓没抬头,伸手去解丁衡拖鞋上的魔术贴,动作轻柔。 她將浴室拖鞋从丁衡脚上褪下来,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酒店棉拖,套到丁衡脚上。 接著又在他身旁跪下。 膝盖併拢,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姿態恭顺。 丁衡嘴角弯起:“倒杯热水。” 林蔓立刻起身,走到茶水台前倒上一杯温水,手背试了试温度,才端过去双手恭敬递给丁衡。 丁衡接过来喝一口,放到茶几上。 林蔓又跪回去,黑丝大腿磕在地板上。 丁衡伸手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葡萄,摘下一颗递到林蔓唇边。 林蔓微微仰头,张开嘴,唇瓣碰到他的指尖,轻轻含住那颗葡萄。 汁水在嘴里绽开,甜得有点腻。 “甜吗?” “甜的。” 她点点头。 丁衡又摘了一颗,这次没餵她,自己吃了。 林蔓跪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的。 丁衡夸奖:“你还挺懂事。” 林蔓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狐媚眼弯成两道月牙,笑得乖巧又討好。 “老板一个月给我那么多工资,人家当然要懂事一点啦。” 丁衡伸手把她鼻樑上的眼镜摘下来,架在自己脸上试了试。 平光的,戴著有点晕。 他把眼镜搁到一边,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勾一下。 “那该不该更懂事一点?” 林蔓立马会意,抬手將头髮拢到耳后,又从手腕上擼下一根皮筋,轻轻咬在嘴里。 …… 中午十二点,阳光正好。 两人酒店出来,林蔓走在丁衡身侧,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她头髮重新放下来,披散在肩上,遮住后颈几道浅浅的红痕。 丁衡拉开奔驰车门,林蔓弯腰钻进副驾驶,动作妖嬈。 车子驶出酒店,匯入车流。 丁衡单手扶著方向盘,侧头看她一眼:“你以前都怎么消费享受的?带我去体验体验。” 林蔓靠在椅背上,闻言眨眨眼:“老板平常没怎么消费过吗?” 丁衡藉口道:“过去家里管得严,不让我消费。” 林蔓“哦”上一声,心里那点疑惑散了大半。 也是,丁衡虽然有钱,但看他的做派,確实不像从小在钱堆里泡大的。 那些真正富养出来的公子哥,哪有他这样的。 “行。” 她坐直身体,掏出手机划拉:“那今天带老板去个好地方。”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拐进城郊一条林荫道。 两旁的树很高,枝叶交叠,在头顶搭成一道绿色的拱廊。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门卫穿著笔挺的制服,弯腰看了一眼车牌,抬杆放行。 车子往里开,大片草坪在眼前铺开,远处是起伏的缓坡,几棵孤零零的树站在坡顶,被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会所是中式风格的建筑,白墙黛瓦,掩在竹林后面,低调得几乎看不出什么。 林蔓显然是常客,门口的接待见她就笑,恭敬喊上一声“林小姐”。 “还是老位置?” “嗯。” 林蔓点点头,自然地挽住丁衡的胳膊。 更衣室出来,林蔓换了一套白色的高尔夫球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 头髮重新扎成马尾,扣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丁衡穿著会所提供的polo衫和休閒裤,衣服熨得笔挺,领口別著一副墨镜。 “老板以前打过吗?” 林蔓把球桿递给他。 “switch玩过几次算吗?” 丁衡接过球桿,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发球檯前。 虽然没打过高尔夫,但以他现在的身体控制能力,任何运动都是破解版。 他站定,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曲,双手握杆,身体慢慢转动。 “啪。” 球飞出去,又高又远,在蓝天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最后落在果岭边缘,滚动两下刚刚停在洞口处。 “我去!” 林蔓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惊呼,然后鼓起掌来:“老板好厉害!” 她声音又脆又亮,在空旷的球场上传出去老远。 丁衡將球桿递给她:“你来试试。” 林蔓接过来,站到发球檯前。 她的姿势很標准,一看就是专门学过的,但挥桿的力度差了点,球飞出去不远,落在球道中间。 她俏皮地吐吐舌:“哎呀,没打好。” 丁衡笑笑,没说什么。 之后一个多小时,丁衡打球,林蔓就在旁边陪著。 他每打一桿,她就鼓掌叫好,夸得天花乱坠。 偶尔有球童经过,看一眼又匆匆走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是见惯了。 反倒是几个认识林蔓的运营一头雾水。 这男人来头得多大,让林蔓一个劲拍马屁……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气温升上来,林蔓的鼻尖沁出一层薄汗。 丁衡放下球桿,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上一口。 “累了?” “还好。” 林蔓摇摇头,把手里的毛巾叠好,放进旁边的篮子里。 丁衡也不想太累著她,將球桿插回球袋里:“走吧,回去。” “老板,你这就不打了?” “够了,也没啥意思。” 林蔓没多问,跟在丁衡身后往会所走。 回到更衣室,林蔓换回那身ol装,站在镜子前整理头髮。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我先走了,车留给你开回去。 林蔓神情一愣,甚至来不及重新穿好丝袜,立马推门出去。 丁衡已经换好衣服,靠在走廊的墙上刷手机。 见她出来,將车钥匙递过去:“给。” “老板,你还有別的事要忙吗?” 林蔓接过钥匙,语气里的失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嗯。” 丁衡把手机收进口袋:“文静和顏希已经到酒店,我后面两天要陪她们。” 林蔓脸上表情僵住。 “所以后面两天你都不用过来。” 丁衡转身往外走,头也没回:“还有需要的话,我会通知你。” 林蔓愣在原地,望著丁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遵命,老板。” 声音很轻,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人听见。 第168章 :Daddy? 四月清明,星城雨丝细密绵长。 丁衡撑一把黑色长柄伞,矗立在母亲的墓碑前,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丁文杰站在儿子身侧,同样撑一把黑伞,相比年前他略微发福,精神头很是不错。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许久。 雨水顺伞沿滴落,丁文杰忽开口问:“你外公外婆呢?往年他们都会来。” 丁衡回应道:“我安排他们出去旅游了。” 丁文杰转过头,表情略感意外。 “三月中旬走的,先去琼岛,再转桂省,最后一站去滇南。” 丁衡语气平淡:“前天刚给我发过照片,老太太在洱海边骑自行车呢。” 丁文杰没说话,忽觉眼前儿子显得无比陌生。 丁衡继续道:“二老年纪大了,来一趟哭一趟,回去好几天缓不过来。与其让他们来看妈伤心,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我妈要是在,肯定也这么想。” “你做得对。” 感慨过后,丁文杰又疑惑问:“衡伢子,你哪来的钱?” 丁衡装傻充愣:“什么钱?” “给你外公外婆去旅游的钱,另外你外公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说你给他们换了新电视、新冰箱啥的,老太太逢人就说外孙孝顺,邻里邻居都知道。” 丁文杰正好趁机一次性问明白:“你上学期基本没问我要过钱,我还当你节俭,可这一样一样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雨还在下,不急不缓。 丁衡迎上父亲的目光:“爸,你信不信,你儿子在金融方面还挺有天赋?” “金融?” 丁文杰的眉毛挑起来:“你懂什么金融?” 丁衡开始瞎编:“大一又不忙,閒著也是閒著,就研究研究唄。没想到,还真让我赚著钱了。” “炒股?” 丁文杰將信將疑:“你拿什么炒?本钱哪来的?” 丁衡面不改色:“问外公外婆要的棺材本,运气不错,赶上几波行情。” “嘿!你小子要翻天是吧!” 丁文杰一听丁衡问老两口要钱炒股,抬手就要教训儿子,被丁衡巧妙躲开。 “爸你別急,还了,都还了!” 丁衡哭笑不得:“还赚不少呢!” 丁文杰愣上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 “我骗你干嘛。” 丁衡耸耸肩:“不然我哪来的钱孝敬他们老两口。” 丁文杰哭笑不得:“看来当初给你选错专业了。” “那学什么?金融?” “至少別学新闻。” 丁文杰拍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爸我大半辈子都没发財,你倒好,大一就赚上钱了。” “嘿嘿,老妈在天之灵保佑!” “行了,走吧,你曲珍阿姨还等著呢。” 清明的雨来得及,也去得快,转眼天空又开始放晴。 山脚下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双闪灯一明一灭。 曲珍坐在后座,见两人从石阶上走下来,推开车门迎上去。 “丁哥,淋著没?” 她將保温杯递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丁文杰接过杯子,拧开喝一口:“没事,有伞呢。” 曲珍没多问,转头看丁衡:“小丁,上车吧,外头冷。” 丁衡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白玛窝在最后一排戴著耳机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抽空抬头冲丁衡眨眨眼,又低下头继续。 曲珍翻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丁文杰。 “擦擦头髮。” “好嘞……” 丁文杰接过毛巾,顺势聊起明天的计划。 二人互动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老妻。 丁衡看在眼里。 曲珍对丁文杰的关心是肉眼可见的,今天清明她陪父亲来给母亲扫墓,全程没有半点不自在,甚至主动张罗准备花和供品。 可丁衡奇怪的是,曲珍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前夫,更没见她在任何场合表现出悼念的意思。 对前夫的態度,像是那场婚姻从没存在过。 车子驶上主路,往城西的方向开。 “曲珍阿姨。” 丁衡开口,语气自然:“有件事想请教你。” 曲珍放下手里毛巾,和蔼道:“小丁有事你说,別客气。” 丁衡开门见山道:“我最近在炒股,收益还不错,想再往大了做做。可我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想问问你的意见。” 曲珍没急著回答,先问一句:“收益多少?” 丁衡报出一个数字。 车厢里安静一瞬。 丁文杰转头看儿子,表情难以置信。 他想过自己儿子能赚钱,可没想到这么能赚钱! 曲珍虽同样惊讶,却淡定不少:“確实不错。” “所以我寻思,能不能再往前迈一步。” 丁衡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他想赚更多,需要一个正规的投资渠道。 可他一个大学生,很难搞定繁杂的程序和人脉,所以想借用曲珍的人脉。 曲珍沉吟片刻:“小丁,阿姨问你一句……你现在的收益,是运气?是本事?还是有高人指点?” 丁衡篤定道:“如果我说是本事,阿姨你会信吗?” “信!” 曲珍语气乾脆:“既然你这么肯定,那阿姨帮帮你!这样吧……改天你和黄秘书一起去趟hk。” 丁衡微微挑眉:“hk?” “註册投资公司,hk那边手续简便,政策也灵活。” 曲珍安排道:“我那边有几个熟人,能帮忙搭个架子。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该你出的你出,该我出的我出,股份我49,你51行不?” “谢谢阿姨……” 丁衡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曲珍会拿大头,或者至少占一半以上的话语权。 “不过话得说在前头,公司怎么运营,你自己拿主意。我这边只帮你把路铺好,不插手你的事。” 曲珍继续道:“我一个做实业的人,不太懂金融游戏。帮你开个公司,就是搭把手的事,花不了多少钱。” 对曲珍来说,这点投入確实不算什么。 可如果丁衡真能做出名堂,对两家都有好处。 当初几个大师都说她和女儿的福星在星城,本来曲珍属於半信半疑的態度。 可自从认识丁文杰之后,身边诸事顺遂。 眼下再看丁衡,愈发有种直觉。 “不过。” 曲珍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赚钱归赚钱,可不能忘根,有些东西可比钱重要。” “阿姨你放心,我明白。” 丁衡看过曲珍资料,心里有数。 曲珍走到今天,能拿三八红旗手,能在藏地有那么高的声望,靠的不仅仅是商业头脑。 还有“不忘本”三个字。 哪怕生意亏损,每年也要反哺牧区,帮藏民解决就业,资助贫困学生,带著乡亲们脱贫。 这些事写在履歷上只是几行字,落在实处却是十几年的坚持。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拿到那些荣誉和政策支持。 不然再多的钱在手里,都只是一个数字,很可能一夜归零。 “那就行。” 曲珍满意地点点头,没再多说。 保姆车回到別墅车库停稳。 丁文杰和曲珍率先下车,白玛隨后跳下去,转身拉开长安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去。 曲珍表情不悦:“白玛,你干嘛去?” 白玛趴在车窗上,哀求道:“阿妈,我跟阿哥出去逛逛,晚点就回来。” 曲珍皱起眉:“外面下雨呢,有什么好逛的。” “下小雨嘛,又不碍事……阿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他吃个饭,很快就回来。” 白玛一边说,一边偷偷给丁衡使眼色。 丁衡接收到信號,嘆口气:“阿姨,我带她出去转转,晚点送回来。” 曲珍看看女儿,又看看丁衡,最终没再坚持:“行,別太晚。” “放心,我保证十点前回家!” 白玛乖乖给出保证,等曲珍转身上楼,立马缩回座位。 “呼!憋死我咯!” 她解开外套的扣子,扯下来扔到后座,蹬直两条小短腿,刚才的乖巧劲一扫而空。 隨即又开始埋怨丁衡:“阿哥,你多久没找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忙。”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忙什么忙?” 白玛不满地嘟嘟嘴:“你有时间陪嫂子们,没时间陪你妹妹?” 丁衡呵呵笑:“你那么多嫂子要我应付,哪有时间应付你。” 白玛“咦”上一声,忽然感慨道:“还好我不是你亲妹妹。” “什么意思?” “我要是你亲妹妹……从小到大吃嫂子们的醋,不得酸死?” “妹妹吃嫂子醋,什么毛病?” 白玛嘿嘿笑上两声,没接这话茬,转而问。 “阿哥,咱们等会儿吃什么?” “先接个人。” “接谁?哪个嫂子?” “暂时还算不上。” “你又找新嫂子了?” 白玛眼里燃起熊熊八卦火焰。 丁衡瞥她一眼:“不算新,你认识。” “我认识?” 白玛正要追问,车子已经在高档公寓楼下停稳。 丁衡拿起手机,点开某个对话框,按下语音:“我到了,下来吧。” 几秒后,语音回復弹出来。 林狐引路:“再等等,人家化妆呢~马上好!” 【林狐引路】:[] 丁衡將手机扔到中控台上,靠在椅背上閒等。 白玛表情微妙:“蔓姐?” “嗯。” “她到底和你什么关係?” “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誒?” 白玛嘿嘿笑:“我什么都没说,阿哥你心虚什么?”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转头看窗外。 刚停不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愈来愈急。 “白玛。” “嗯?” “你爸是个什么人?” 白玛一愣,脸上笑意缓缓消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 丁衡语气隨意。 “曲珍阿姨平常会去祭拜他吗?” “不会。” “为什么?” “我爸那个人……怎么说呢。” 白玛闷头组织语言。 “他见识不高,脾气也暴,年轻的时候在牧区算是干活一把好手,可也就这点优点。我妈当时想学汉语,他觉得我妈翅膀硬不听话了,动不动就动手。” 她思绪陷入回忆。 “我妈身上有块疤,在腰上,这么长……” 白玛在自己腰上比划:“我小时候看见过,问她怎么弄的,她说是摔的,后来才知道是我爸拿烧火棍打的。” “那你对他有感情吗?” “我?” 白玛苦笑。 “说不清……他对我这个女儿还是挺好的,从不打我骂我,有好吃的也先紧著我。可如果他还活著,说不定我现在早嫁人了吧。” “什么意思?” “牧区女孩子十七、八岁嫁人很常见,我爸要是还在,肯定早早给我找个婆家。” 最后,白玛毫无感情补上一句:“所以说他早年被熊咬死,对我和我妈来说都是解脱。” 车外阵雨再次停歇,林蔓从公寓门厅里走出。 雾灰色毛绒开衫,宽鬆的廓形自带鬆弛感,颈间隨意垂落的黑灰格纹围巾,为清冷的色调增添几分层次。 下身是通透的黑丝,搭配一双深灰厚底老爹鞋。 “老板。” 林蔓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轻快地喊上一声。 “蔓姐好久不见!” 白玛从副驾驶转过头:“你这是喊谁老板呢?” 林蔓坏笑:“怎么,你哥没告诉你吗?现在我给他打工哦。” “打什么工?” “私人秘书啊。” “私人秘书……?” 白玛拖长调子,语气曖昧:“有多私人?” “咳!咳!咳!” 丁衡咳嗽警告,眼神示意林蔓別带坏小孩子。 林蔓收到信號,识趣地笑笑。 白玛也没追问,只当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转而问:“蔓姐,咱们今天去哪儿?” 林蔓回答:“下雨天,室外不好活动,我约了托尼老师准备换个发色,白玛你要不要一起?” 白玛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丁衡严肃道:“你一个高中生,染什么头髮?” “马上毕业了嘛!” 白玛理直气壮:“而且阿妈又不管我这个!” “真的假的?” “阿哥你不会觉得我读书还有指望吧?” “行吧……” 丁衡无奈答应下来,驱车驶出公寓区。 白玛欢呼一声,转头跟林蔓认真討论起发色。 半个小时后,三人走进一家装修奢华的美髮店。 林蔓显然是常客,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立马恭敬喊一声——“林小姐!” 她预约的托尼老师是店里首席创意总监,三十出头,瘦高个,操一口港普,说话时喜欢夹杂几个英文单词。 “hi~林小姐,好久不见!” 托尼老师笑容热情:“今天想做什么造型?” 林蔓在转椅上坐下:“换个顏色吧,最近看这发色有点腻味。” “想要什么感觉?” “高级一点的,但不要太跳,要耐看。” 托尼老师比划两下,拿出一本色卡,两人开始討论。 白玛坐在一旁,两条小短腿晃悠来晃悠去,时不时插两句嘴。 丁衡则往沙发上一瘫,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托尼老师一边调色一边跟林蔓閒聊,余光扫一眼沙发上的丁衡,主动找话题。 “林小姐好久没来啦,上次来还是过年前吧?” “嗯,最近忙。” “忙什么?谈恋爱啊?” 林蔓笑笑,没接话。 托尼將她头髮分区夹好,调好染膏,动作麻利地开始上色。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林小姐你身边有男生。” “怎么,我不能找男人?” “不是不是……” 托尼老师用刷子在调色碗里搅动,好奇问:“你hubby(丈夫)?” 林蔓不置可否,故意道:“再猜,猜对今天给你冲卡。” 托尼老师眼睛一亮,认真思索起来:“唔……还没到那份上,那就是男朋友?” “不对。” “弟弟?” “不是。” “助理?” “也不对……” 林蔓挑挑眉:“你大胆点猜!” 托尼挠挠头,回头仔细打量起丁衡。 因为系统加持的关係,外人看丁衡总难准確分辨他实际年龄。 你说他二十出头也行,说他三十上下也有人信。 托尼压低声音:“总不会是你daddy吧?” 林蔓噗嗤笑出声:“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 “sry,冒昧了。” 托尼老师识趣地闭嘴,专心给林蔓头髮染色。 daddy指代金主爸爸,他平日客户里有不少被包养的金丝雀,混熟后也不忌讳谈论类似话题。 可林蔓和那些金丝雀完全不同,托尼老师刚才一时口不择言,现在心里都直打鼓。 这要把大客户得罪,自己可没地哭去。 染髮的过程很是漫长,直到屋外夜色渐黑,两人头髮才终於弄好。 林蔓是比较有高级感的渐变银灰,白玛则是没那么显眼的薄荷米棕,都属於冷色系。 常走御姐风的林蔓自然能hold住,可白玛长相实在太萌系,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萝莉,装酷装得可爱。 白玛对著镜子左照右照:“怎么感觉怪怪的……” “挺好看的。” 林蔓凑过来,拿出手机对准镜子 “咔嚓。” 画面定格。 一高一矮,一个御姐一个萌妹,反差感拉满。 收起手机,林蔓来到前台结帐。 托尼正在整理工具,抬头微笑:“林小姐,你卡上还有钱,直接扣就行。” “再充一万吧。” 林蔓掏出手机,准备出示二维码。 托尼不解道:“最近没活动啊,林小姐你……” “不说好了吗。” 林蔓点击確认付款,笑容妖媚。 “猜对今天给你充卡!” 第169章 :给花晴准备大惊喜!(有月票番外,另外月初求订阅!月票!) 做完头髮,丁衡和林蔓陪白玛一路吃喝玩乐。 晚上九点四十,破旧长安在別墅区门口停下。 白玛解开安全带,趴到前排椅背上:“阿哥,你明天还来不来?”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白玛不满地嘟嘟嘴,又转向林蔓:“蔓姐,你帮我说说他嘛。” 林蔓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白玛见两人都不搭茬,认命嘆气,推门下车。 目送白玛走入別墅,丁衡將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覆上林蔓的黑丝大腿。 林蔓今天的黑丝是极薄的5d款,几乎感觉不到厚度,丁衡指腹贴上去,清晰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林蔓也不躲,反而懂事地將腿主动靠过去。 丁衡手指停在她大腿中段,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去你家还是去酒店?” 林蔓乖巧道:“我都听老板的。” “我还没去你家看过呢。” “隨时欢迎老板大驾光临。” “指路。” 丁衡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半小时后,二人抵达林蔓平日居住的公寓。 林蔓用指纹开门,侧身让丁衡先进。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铺满一地。 林蔓自然而然跪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拆开包装规规矩矩地摆到丁衡脚边。 然后抬头仰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恭顺。 丁衡低头问:“你家怎么有男士拖鞋?” “前几天特意为老板准备的……” 林蔓保持跪姿往后退半步,给丁衡让出道路。 “老板请进。” 丁衡从她身边经过,大步走入客厅。 房子比想像中大,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林蔓跟进来,重新在丁衡脚边跪下,膝盖併拢,腰背挺直。 “老板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酒?” “酒吧,感觉你喝完酒能放开一点。” “好的……” 林蔓起身,来到自己小型藏酒柜前取出一瓶,然后转去厨房开始忙活,最后端出几碟辅食。 几片火腿、一小碗杏干和坚果、几块切好的奶酪,还有一碟切片滷牛肉。 “得先醒醒酒。” 她一样一样地摆到茶几上,动作轻快熟练:“老板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林蔓放下醒酒器,转身走进臥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衣架碰撞的轻响,然后是布料<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声音。 丁衡收回目光,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漫无目的地换台。 几分钟后,臥室门开。 月光白缎面 v领衬衫,交叉领口裁出恰到好处的慵懒风情,鬆弛的灯笼袖顺著臂弯轻垂。 腰间一条黑色缎带系成蓬鬆的蝴蝶结,束出盈盈一握的腰线,与同色系高腰短裤相映成趣,利落又添几分甜媚。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回到茶几旁重新跪坐,拿起醒酒器给丁衡面前酒杯倒上三分之一。 丁衡端起酒杯,突然望向茶几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背景是某个影楼布景,假山假水,俗气得很。 照片里的夫妻皆是三十出头年纪,可谓郎才女貌,五官都可见林蔓的影子。 丁衡拿起相框,视线落在两人中间的小女孩身上。 十岁左右,扎两个羊角辫,穿一件粉色的公主裙,纯粹的美人胚子。 丁衡夸讚道:“你小时候真可爱。” 林蔓抬起手,下意识想將相框从丁衡手里拿回来,忽又停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 她歪头靠上丁衡大腿,银灰长发滑落胸前,语气娇媚:“难道人家现在不可爱吗?” 丁衡將相框放回去,重新端起酒杯。 “这两天清明,你不用去祭拜你父亲吗?” “老板不是说你有安排,需要隨叫隨到吗?人家哪敢擅自行动。” “瞧你这话说的?” 丁衡本来是要陪赵顏希的,结果赵顏希被她妈强行喊回去祭祖,文静身边又有个放假的文淑,总归不方便。 所以才让林蔓隨时待命…… “那明天我给你放半天假?或者我乾脆陪你一起去?” 林蔓愣住。 客套?试探?还是真心实意? 林蔓一时半会猜不透,下意识道谢:“谢谢老板。” 丁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皈依值:1%】 丁衡瞥一眼数字,面上不动声色:“再倒一杯。” 林蔓回过神,重新拿起醒酒器,將酒液倒进杯中。 丁衡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忽又停下来。 “你身上这件衣服,贵吗?” 林蔓正准备报出足足大五位数价格,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贵不贵……” 她抬起头,笑容妖媚:“只看老板喜不喜欢。” 丁衡满意地笑笑,將酒杯举过林蔓头顶。 下一秒,酒液从杯沿倾泻而下。 下一秒,酒液从杯沿倾泻而下。 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她头顶,顺著银灰色的髮丝往下淌,浸过额头,沿著鼻樑两侧分流,滑过脸颊,匯聚在下巴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林蔓下意识闭上眼,呼吸开始急促。 可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重,任由酒液均匀地淋下,將她一点点打湿…… ———— 清明第三天,是个大晴天。 车子从陵园驶出,沿著山路慢慢往下开。 林蔓开车,身上穿著简洁乾净,素麵朝天,眼眶微红。 丁衡坐在副驾,静静注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荆棘之冠:林蔓】 【惩戒值:21%】 【赎罪值:0%】 【皈依值:1%】 “林蔓。” “嗯?” 她应一声,没转头。 “你觉得我昨晚上过分吗?” “实话吗?” “嗯。” “有点。” “那你还不生气?” “唔……” 林蔓想了想,认真道:“老板喜欢就行。” 还真能忍。 丁衡在心里感慨一句,倒也不意外。 林蔓对花晴都有执念,更何况事关父母的血海深仇…… 刚在她父亲墓前,丁衡第一次见林蔓哭,模样瞅著怪可怜,也让他怪心疼。 只不过这只蠢狐狸真就一点不担心,自己没法给她报仇吗? 车子驶出山口,匯入主路。 “最近还有一件事交给你。” “什么?” “十號是花晴生日,她会从首都回来。我想给她家布置一下,准备点惊喜,可能得麻烦你。” “我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林蔓难得顶嘴,脸上虽还是一副乖顺的表情,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往下。 像是被抢玩具的小孩,又不好意思明说,浑身透出一股可怜的委屈劲。 丁衡语气平淡:“你盯她那么久,能不知道?” 林蔓抿抿唇,乾脆装没听见。 给丁衡当秘书她忍了,总不能还得给花晴当丫鬟吧? 丁衡的声音冷下来:“那天我怎么说来著?” 林蔓小声回答:“让我跟花晴和解,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次就是机会。” 丁衡语气缓下来一点,好言劝道:“鸡毛蒜皮的小事,別耍性子。” 车在红灯前停下,林蔓像是陷入某种纠结。 “她家地址和屋门密码我发你手机上,另外我再给你找几个帮手。” 丁衡掏出手机,最后叮嘱:“八號之前搞定,我来验收!” 绿灯亮起,林蔓狠狠踩下一脚油门,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遵命,老板!” ………… 楚江酒店大堂。 赵顏希靠在休息区的沙发扶手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文静坐在她身旁,静静眺望大门,等待男人出现。 花玥则瘫在单人沙发里,懒洋洋地打起哈欠。 终於旋转门转动,丁衡大步走进酒店。 赵顏希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將手机往文静怀里一丟,飞扑过去。 “丁衡哥!” 姑娘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整整数天不见,她攒了一肚子话想说,可嘴刚张开,余光却瞥见丁衡身后还有一人。 该死的狐狸精——林蔓! 赵顏希从丁衡怀里退出来,热情瞬间降温。 “丁衡哥,不是说好单独陪我吗,怎么还带外!人!” “外人”两字,咬音格外重 林蔓上前一步,笑容得体,语气亲热:“顏希,好久不见呀。” 赵顏希勉强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 丁衡適时插话:“你们不是要给花晴姐准备生日惊喜吗?我特意把她最好的朋友请来给你们提供方案。” “最好的朋友!?” 赵顏希一脸狐疑。 她和花晴认识这么久,可从没听花晴提过林蔓半个字。 林蔓面不改色,大大方方道:“我是舞蹈队副队长,花晴是队长,我们平常关係可好呢!” 赵顏希没接话,回头看向花玥,眼神询问——“真的假的?” 花玥从沙发上坐起来,耸耸肩,一脸无辜:“別看我,我可不知道我姐的人际关係。不过她能交朋友这事,本身就是个奇蹟。” 赵顏希嘴角微微抽动。 不过转念一想,元宵节那日花晴確实和林蔓在一起,两人还能开开心心拍照。 虽然看狐狸精不爽,但为大局考虑。 她忍! 赵顏希收回目光,拽起丁衡的胳膊:“上去再商量。” 酒店茶餐厅包厢,五人围坐一圈。 赵顏希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她这些天搜罗来的各种生日惊喜方案。 她清清嗓子,正要开始主持大局,林蔓先开口。 “队长不喜欢太浮夸的场面。” “啊?” 赵顏希眨巴眨巴眼,只见林蔓一脸专业。 “队长她看著冷,其实挺怕尷尬。你要搞那种一群人突然跳出来喊『surprise』的套路,她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也不能太冷清,这个尺度我们得控制好。” 林蔓继续道:“另外色调用白和浅绿,队长衣柜里最多的就是这两个顏色。气球少用,她嫌吵。花可以多准备一点,白色桔梗,她书桌上常年放著那种。” 赵顏希低头看一眼自己笔记本上“粉色气球+花瓣铺地”方案,默默在心里划掉。 “还有!” 林蔓端起茶杯抿一口:“蛋糕別太甜,她不吃太甜的。” 赵顏希乾脆合上笔记本,等林蔓发话。 一旁花玥眼珠子越瞪越大,作为花晴的堂妹,她自以为对堂姐的了解已经够深。 可和眼前“懂晴大师”林蔓一比,自己简直像个外人! “布置的时候別用太亮的灯,暖黄就行,瓦数低一点,她不喜欢刺眼的东西。” 林蔓还在滔滔不绝:“另外礼物儘量实用,或者特別一点,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工艺品……” 花玥彻底服气。 她偷偷凑到赵顏希耳边,压低声音:“她这么了解我姐,好像真是我姐最好的朋友。” 赵顏希瞥她一眼,同样压低声音:“怎么,她是你姐朋友,你就要站她那边?你上次怎么说来著?” “我说啥?” “你说哪怕对面是你亲姐,你都帮我的!” 花玥乾笑两声,心虚地移开目光。 亲姐能帮你,堂姐可不一定。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林蔓和自己堂姐是好朋友,那她和丁衡那点不清不楚的关係算什么? 朋友的男人也能隨便往上贴? 花玥偷偷看一眼赵顏希,又看一眼文静,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不会吧…… 林蔓和自己堂姐的关係,难道跟文静和赵顏希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自己清冷孤傲,如仙子下凡般的堂姐,居然会和最好的朋友一起…… 花玥视线最后锁定丁衡。 男人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对满桌暗流涌动浑然不觉,一副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 花玥心头火气蹭蹭往上冒。 狗男人,凭什么? 齐人之福都给他享完了! “花玥?” 林蔓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啊?” 花玥回过神,对上林蔓的目光。 林蔓將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方案。 从场地布置到时间安排,从礼物清单到人员分工,甚至连花晴可能出现的反应都做了预判。 林蔓客气道:“你是她堂妹,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花玥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翻一遍,最后默默递迴去:“你比我了解我姐,你觉得她喜欢的话,就按你的方案来吧。” 林蔓收回手机:“那行,先拉个群,方便沟通,谁有我们所有人的wx?” 桌上安静了一瞬。 几人面面相覷,目光在彼此之间转上一圈,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丁衡咖啡杯停在半空,抬头对上四双眼睛。 “我……来,我来!” 他放下杯子,掏出手机,將在场五个人拉进群聊。 群名——【花晴的惊喜】 花玥瞅著群名,冷不丁冒出个问题。 “你说我姐那冷淡性子,会觉得这是惊喜吗?” 赵顏希和文静对视一眼,心里都没底。 花晴那种性格,收到惊喜的第一反应很可能不是感动,而是面无表情地问一句——“你们干嘛?” “放心!” 林蔓猛一拍桌,脸上皮笑肉不笑。 “我保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大惊喜!” 第170章 :坏狐狸智斗小猫咪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楚江酒店二十七楼 赵顏希迷迷糊糊走出臥室,往客厅鬆软的沙发上一瘫,两条光裸的长腿交叠搭在沙发边缘,像只刚睡醒的慵懒小猫。 她蠕动过去抱住文静,把头埋进小白兔两团软糯,喃喃问:“男人呢……” “上课去了。” “你不去?” “这不还得等你起来,送你回学校吗。” 自从丁衡给文静配车后,三人往返酒店和学校的频率开始变多。 一来,大一下半期开始,学校不再严查大一住宿问题。 二来,文静有车,丁衡不用时时刻刻等著送她们回去,时间上自然就能宽裕些。 眼瞅赵顏希像是又要趴在自己胸口睡著,文静赶紧推搡道:“快点去洗漱,我等会也有课呢!” “哦……” 赵顏希起身打哈欠,忽听“叮咚”一声,手机屏幕亮起。 打开屏幕,是【花晴的惊喜】的群聊消息。 赵顏希往上划了划…… 自己赖床的功夫,文静花玥已经在群里和林蔓聊嗨了,消息999+! 平常咋不见她俩这么能聊,群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赵顏希瘪瘪嘴,回到消息最下方。 【林狐引路】:@好运小静@財运小赵@花运小玥 【林狐引路】:[文件]《花晴生日惊喜执行方案v1.0》 【林狐引路】:大家先看看,有什么意见隨时提。 赵顏希点开文件,心头一惊。 好傢伙。 整整七页! 从场地布置到时间节点,从人员分工到备选方案,甚至连花晴可能会说的每一句话都提前做好预判和应对策略。 “至於吗?” 赵顏希嘟囔一声,退出文件。 【財运小赵】:方案是不是太复杂?花晴姐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过个生日而已。 【林狐引路】:队长看著冷,其实心思细。你准备得越周全,她越能感受到诚意。另外队长马上要离开星城去北舞,隆重点没错。 赵顏希翻起白眼,甚至都有点后悔参与进来。 再仔细一想,自己和花晴也没熟到这份上…… 花玥提意见时,也只想简单约大伙给花晴庆祝,是丁衡非得说给花晴一个惊喜! 男人图啥呢? 借花晴生日的机会,將林蔓强行拉进圈子,让自己和文静接受她? 往后床上三国演义变西游师徒四人? 不行,不能让男人简单得逞! 就算让男人得逞,也得让狐狸精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尊卑有序! 赵顏希下定决心,正要再懟两句,文静的消息先跳出来。 【好运小静】:我觉得蔓姐的方案挺好的,很详细。就是……东西会不会太多?花晴姐家放得下吗? 【林狐引路】:放心,我会请专业的布置规划师,保证美观和空间。 赵顏希盯向文静,眉头一皱:“文静!” 文静一脸茫然:“啊?” “你居然喊她蔓姐?” “她、她不比我们大吗?” “你还替她说话!?” “额……” 文静无言以对。 花玥的消息接著弹出来。 【花运小玥】:我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大伙听蔓姐安排吧。 【林狐引路】:[] 赵顏希眼瞅著花玥也开始一口一个蔓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財运小赵】:那布置工作谁来?也请人吗? 【林狐引路】:放心,我会安排好。 【財运小赵】:凭什么都你安排?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两秒。 文静小声问赵顏希:“顏希,你干嘛这么冲?” “我的静静誒……” 赵顏希一脸恨铁不成钢:“人家在和你抢男人誒,你还这么和气?” “可是……” “可是什么?” “如果你们吵起来,丁衡会不开心吧。” “唔……” 这下轮到赵顏希无言以对。 事情弯弯绕绕又回到本质上,男人终究不乐意看到后院起火。 这点赵顏希也明白,並始终克制自己不和林蔓发生大衝突。 但如果今天类似的小事都由林蔓安排做主,那往后的大事,是不是也都由她说了算? 群里,林蔓的消息再次跳出来。 【林狐引路】:我没有使唤大家的意思,只是方案是我写的,执行的时候我比较清楚每个环节。如果顏希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先提出来,大伙一起商量。 赵顏希紧咬下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虽然她情商相比於不少同龄人来说已经很高,但毕竟没经歷过社会。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復,才能既能拿回引导权,又表现得不太小气。 毕竟男人也在群里呢,可能隨时会看她们消息…… 【財运小赵】:行吧。 简单的两个字,似是耗尽赵顏希所有力气。 她將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盯著天花板生闷气。 文静轻声安慰道:“顏希,要不你尝试和蔓姐……不,林蔓处处看呢,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赵顏希语气酸溜溜的:“你倒是大度!” “我只是不想让丁衡太为难。” 都是女人,文静自然也会吃醋。 可与赵顏希不同的是,她从小习惯退让,自然而然能摆正自己的心態。 “我也不想,可……” 手机“叮咚”一声打断赵顏希,她重新拿起手机,群里林蔓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狐引路】:@好运小静@財运小赵@花运小玥……採购清单我已经列好,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预算应该能控制在三万以內。 赵顏希点开清单。 气球、白色桔梗、浅绿色丝带、香薰蜡烛、一次性餐具、零食饮料……每一样都写清楚了品牌和规格,甚至连去哪家店买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捫心自问,让她来安排的话,绝对做不到林蔓这般事无巨细。 比起吃醋,这种感觉才是更打击人的! 想当“正宫”? 你能力够格吗? ………… 林蔓靠在床头,手机屏幕暗下去, 【花晴的惊喜】群聊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赵顏希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到”。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进浴室。 电动牙刷嗡嗡震动,林蔓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牙膏泡沫从嘴角溢出,顺下巴往下淌。 她从小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安排这么一场小派对不算什么难事。 更何况大部分执行工作她都交给了助理,那个跟她三年的姑娘办事麻利,连採购清单都不用她再核对第二遍。 林蔓吐掉嘴里的泡沫,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可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上心? 为完成丁衡交代的任务吗? 林蔓抬起头,伸手扯过毛巾慢慢擦乾。 她不想自己骗自己。 对於花晴的生日惊喜,她表现得確实过於上心。 从昨天拉群开始,她满脑子里都是这件事。 甚至昨晚睡觉前,她还在翻花晴的朋友圈,確认花晴的喜好。 林蔓把毛巾掛回去,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不成自己潜意识里……期待同花晴和解? 林蔓被突如其来念头嚇一跳,赶紧甩甩头。 她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件奶白色的薄款卫衣,搭配浅蓝色休閒裤,简单清爽。 下午还得和文静等人见面,林蔓不打算去爭奇斗艳。 就像丁衡说的,日后总低头不见抬头见,先打好关係吧。 那只小白兔心思单纯,倒是简单。 唯独小猫咪爱对自己呲牙,估计得花点功夫。 …… 下午 文静驱车抵达中南大门,掏出手机给赵顏希发去消息。 不到半分钟,副驾驶的门从外面拉开。 赵顏希弯腰探进半个身子,正要往副驾驶坐,突然整个人僵住。 林蔓正坐在副驾驶,手捧一杯咖啡,姿態悠閒。 她冲赵顏希微微一笑:“顏希,下午好呀。” “你好。” 赵顏希嘴角抽搐,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好你个小静静,都说好来接我,副驾驶居然坐著別的女人! “顏希,你坐后面吧。” 文静开口安排,语气自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赵顏希咬牙“哦”上一声,回头拉开后座车门。 花玥悠哉躺在后座,手里捧一袋薯片,嘎吱嘎吱地嚼。 她冲赵顏希抬抬下巴:“嗨。” 赵顏希弯腰挤进去,语气幽怨:“感情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文静解释道:“你学校离得最远嘛,我就先去接了蔓姐和花玥。” 赵顏希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林蔓,你不是自己有车吗?” 林蔓还没来得及开口,花玥先接话:“咱们是去採购,开两辆车多不方便啊,你想什么呢?” 赵顏希双眸幽怨更深…… 好傢伙,这俩白天在群里和林蔓聊到消息999+就算了,线下还帮狐狸精说话。 说好的姐妹呢! “也是。” 赵顏希訕訕应声,目光移向窗外。 四人来到城南某家大型批发市场。 按林蔓的说法,这里的装饰材料种类最全,价格也比商场里的便宜,一次性买齐省事。 几人下车,林蔓走在最前面,手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採购清单。 文静跟在她旁边,时不时提问两句,林蔓都会耐心解释。 “这种气球要买加厚的,不容易破。丝带要这种哑光的,拍照好看。” “哦,蔓姐你懂得真多……” 文静点点头,从货架上取下林蔓指定的款式,放进购物车。 花玥走在后头,继续啃手里薯片。 赵顏希跟在花玥身旁,视线死死盯著林蔓和文静的背影,脸上表情微妙。 花玥用胳膊肘碰碰她:“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赵顏希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去。 几人在市场里逛了將近一个小时,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 林蔓每拿一样东西,都会跟文静说清楚用途和注意事项,文静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追问两句。 两人配合默契又自然,反而更像认识许久的朋友。 赵顏希看在眼里,心里那股彆扭劲儿越来越浓。 她凑到花玥耳边:“花玥,你说她怎么跟小静静处得那么好?” 花玥瞥她一眼:“人家主动示好,文静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能拒绝?”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人家又没得罪你,你老针对她干嘛?你要觉得她抢你男人,怎么不去找丁衡发火……” 赵顏希被噎得说不出话,闷闷地往前走。 採购完清单上的东西,林蔓提议去旁边的商场逛逛:“难得出来一趟,顺便买几件春装唄。” 文静第一个点头:“好啊,我正好想买件薄外套。” 花玥跟著附和:“走走走,我也缺衣服。” 赵顏希本想拒绝,可票型三比一,她也只好隨大流…… 商场里人不多,几个姑娘逛起来倒是自在。 林蔓走到一家女装店门口,脚步突然停下,目光望向橱窗某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这件好看。” 她转过头,看一眼赵顏希,又看一眼裙子:“顏希,咱俩身材差不多,一起试试唄?” “我……” 赵顏希下意识想拒绝。 “走吧走吧,先试试效果,下次一起穿给丁衡看。” “誒?” 什么意思? 我才不想和你穿同款衣服一起见男人! 林蔓挽住赵顏希胳膊,半拉半拽地將她拖进了试衣间。 赵顏希被林蔓的热情搞得有点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试衣间里。 林蔓递上两件同款不同色的裙子,一件浅蓝,一件月白,將月白的那件递给赵顏希。 “你试试这个顏色,衬你肤色。” 赵顏希接过来看了看,没再拒绝。 帘子拉上,两个人各自换衣服。 赵顏希刚把衣服脱光,又听林蔓一声惊呼。 “顏希,你有马甲线誒。” 赵顏希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腰腹,再次看林蔓,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相比自己,林蔓的马甲线才更顺滑,显然是常年坚持健身的结果。 林蔓真诚询问:“顏希你平常也健身吗?” 赵顏希老实回答:“偶尔练练瑜伽,在学校的时候也会去操场跑跑步。” “难怪身材这么好。” 林蔓语气自然,不像是奉承。 “你身材也很好啊。” 赵顏希客气地回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夸林蔓,心里又有点彆扭。 林蔓立马顺势道:“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健身,我最近也在找伴呢!一个人练太无聊,总坚持不下来。” “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健身而已,说不定往后还要一起做更多事呢。” 林蔓笑容妖媚,言语里近乎是明示。 赵顏希“哦”上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 两个人换好裙子,站到镜子前。 林蔓確实不错,整条裙子十分贴合二人风格。 林蔓侧头看赵顏希,忽又开口:“顏希,我能跟你说几句真心话吗?” 赵顏希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林蔓的目光在镜子里和赵顏希交匯,脸上多出几分认真。 “你可別跟丁衡说啊。” “什么话?” 赵顏希眨眨眼,心弦绷紧。 林蔓垂下眼,手指轻抚裙摆,语气放轻:“其实……我挺羡慕你和文静的。” 赵顏希纳闷:“羡慕我们什么?” “被宠著啊。” 林蔓笑容苦涩:“丁衡对你们是真上心,不像我……” “你怎了?” “我总觉得,丁衡对我……只是玩玩而已。我真怕他哪天玩腻后,就不要我了。” “不至於吧?” 赵顏希望向镜子里林蔓那张妖媚却落寞的脸庞,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不可能!丁衡哥不是那种人!” 话说完,赵顏希整个亚麻呆住……自己是在宽慰林蔓吗? 林蔓嘆笑:“你看,你能有底气地说出这种话,而我完全不敢……” 赵顏希一时无言以对,思考数秒后,她终於忍不住问一句:“你是怎么留在丁衡身边的?” “怎么说呢……” 林蔓缓缓讲述道:“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他个人挺有意思的,跟別的男生不一样。不会一上来就献殷勤,也不会故意端著架子装高冷。跟他待在一起,挺自在的。 后来慢慢地,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他回消息慢,我会胡思乱想。他不来找我,我会觉得空落落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他。 我也知道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觉得自己上赶著送挺荒唐,甚至挺『贱』,可想想……也就只能这样,谁让我离不开他呢。” 试衣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顏希心头情绪翻涌。 林蔓描绘的过程她太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她亲身经歷。 赵顏希语气缓和,又问:“丁衡平日对你怎么样?” “还好啦……” 林蔓移开目光,含糊回应,像是在刻意迴避相关话题。 赵顏希还想再问,帘外传来花玥的呼喊。 “你们俩换好了没?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 林蔓立刻应声,语气重新恢復轻快。 她冲赵顏希笑了笑,掀开帘子走出去。 赵顏希愣在原地,心弦还没松下来。 几秒后,她跟出去,瞅见文静和花玥正站在镜子前,一人拿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 林蔓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文静手里的衣服,帮她整理领口,嘴里还念叨“这个顏色適合你”“这个版型显瘦”。 文静被她夸得不爱后意思,一口一个“蔓姐”喊得好不亲热。 赵顏希心里那点彆扭又翻涌上来。 她走回试衣间,將裙子换下来。 然后独自一人坐在试衣间的小板凳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林蔓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差点就信了。 什么“怕被拋弃”,什么“只是玩玩”,什么“离不开他”…… 说得那么真,眼神那么诚恳,听得她心都软了。 现在回头仔细想想,狐狸精大概率是在装可怜,博取同情! 如果丁衡真的对她只是玩玩,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来跟自己和文静一起准备花晴的生日? 这不是明摆著往她脸上贴“自己人”的標籤吗? 赵顏希咬紧嘴唇,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一句。 “赵顏希啊赵顏希,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差点被那只狐狸精给绕进去!” 她愤愤地握紧拳头,可下一秒,她又开始犹豫。 林蔓刚才说话时的神態,还有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情绪……不像是全在演。 尤其林蔓描述留在丁衡身边的经歷,確实和自己感觉相似。 赵顏希望向面前的镜子,愣愣发呆,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道行好高的狐狸精! 玩不过,根本玩不过! 第171章 :即將返程的花晴 首都。 上午十一点,排练结束。 齐烟苒来到眾人面前站定,轻轻拍手。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才不紧不慢地发出通知。 “从下周八號开始放假,十二號再继续。四天时间,该休息休息,该调整调整,別把自己绷太紧!” 话音落下,舞蹈室里响起几声欢呼。 花晴站在把杆旁边,用毛巾擦擦额角的薄汗,心里默默计算。 八號放假,十二號继续。 整整四天时间,比她预期的还要多两天。 正好回去处理毕业的事,顺便过个生日…… 丁衡早说过要给她一份大礼物,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半个字。 花晴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確实一直在期待。 “花晴!” 花晴转过头,范晨曦已经小跑到她面前。 “一起走唄?” “嗯。” 花晴弯腰收拾东西,將舞蹈服塞进帆布包,又將水杯掛在包带扣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舞蹈室,沿走廊往外走。 范晨曦嘴里絮絮叨叨:“齐老师可真会挑时候,八號放假,正好避开清明假期高峰,我回去机票钱还能便宜点……” 走出大楼,阳光暖意温吞。 范晨曦照常往路边的共享单车走去,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晨曦。” 花晴喊住她。 范晨曦回过头:“嗯?” “今天別骑车。” 花晴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指向停车场:“我开车送你。” 范晨曦一惊,乐呵呵道:“好啊!好啊!” 她小跑跟上花晴,两人並肩走进停车场。 花晴在一辆白色的国產新能源车前停下,解锁车门,范晨曦则围车转上一圈。 “哇,这车是五十多万那款吧?” “嗯。” 花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范晨曦跟著坐进副驾,扭头环顾內饰。 “你买的?” 花晴发动车子:“不是,我男朋友给我代步用的,昨天刚到……”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太自然,耳根也悄悄泛红。 “哇哦,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范晨曦发出羡慕感嘆。 花晴没接话,將车缓缓驶出车位。 “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吧?” “一直挺好……” 花晴声音不大。 不知道是回答范晨曦,还是说服自己。 车子拐上主路,范晨曦忽又问:“对了,你放假回星城吗?” “回。” 花晴反问一句:“怎么,有事?” 范晨曦语气遗憾:“本来想请你去沪城玩的。” “以后有机会的。” “也是。” 范晨曦倒也没纠结,很快又打起精神:“既然你要回星城,那我乾脆留下来加练。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舞蹈室待著,省得再拿倒数第一。” “你要不倒数第一,那就轮到我了。” 花晴出言自嘲,却没什么不甘心的意思。 这段时间,她和范晨曦的评分稳定在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之间,轮流坐庄。 换作以前,花晴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常年倒数的排名。 可不知道是不是受范晨曦的影响,她如今心境已豁然许多。 有些东西,不是你急就能急来的。 与其天天盯著排名焦虑,不如把该做的做好,剩下的……交给时间。 范晨曦被逗笑,笑完又认真地看向花晴。 “花晴,你说咱俩能成角吗?” “先把苦吃完吧,吃完再看运气?” “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有车的关係,回程的时间比平时短,能聊的话也少了些。 范晨曦解开安全带,又回头冲花晴挥挥手。 “拜拜!” “拜拜……” 花晴目送范晨曦走进单元门,掉头回到自己公寓。 推门进屋,黑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躥出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发出一连串娇软的“喵喵”声。 花晴弯腰將黑豆捞进怀里,换好拖鞋,整个人陷进沙发。 黑豆趴在她胸口,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花晴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丁衡的对话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最终她还是把手机放下。 这个时间点,男人要么在上课,要么在陪文静或者赵顏希吃饭。 上次她冒冒失失地打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打扑克的“啪啪”声,以及赵顏希输红眼哭泣哀求“不要再打了”,闹得尷尬。 “黑豆,咱们要不要早点回去找爸爸?” 花晴手指轻轻揉动黑豆下巴,认真跟一只猫商量起来。 “喵。” 黑豆在她胸口翻了个身。 花晴跟著“喵”上一声,然后自己先笑出来,笑完又觉得有点傻。 丁衡离开首都之后,花晴最难熬的就是每日下午。 排练结束回到家,一个人,一只猫, 四面墙。 没有朋友,没有娱乐,能排遣时间的只有两件事。 要么自己去舞蹈室加练,要么等待丁衡隨时可能打来的视频通话。 加练的时候还好,身体在动,脑子就不会乱想。 可一旦停下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將她整个人淹没。 手机突然响了。 花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可看到屏幕上“范晨曦”三个字的时,她动作又慢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餵?” “花晴!对不起对不起!” 范晨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包落你车上了!到家我才想起来!” 花晴客气道:“没事,我给你送过来。” 范晨曦顺势道:“好啊!正好我还准备去商场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那你等我一下,我洗个澡。” “行!不著急,你慢慢来!” 电话掛断。 花晴放下手机,將黑豆从腿上轻轻抱下来,起身往浴室走。 温热的水流冲刷走身心上的疲惫,以及孤独带来的烦闷。 洗完澡,花晴换上乾净的卫衣和休閒裤,头髮吹到半干,隨意地披在肩上。 二十分钟后,花晴的车重新停在范晨曦家楼下。 范晨曦已经等在路边,穿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接过花晴递来的帆布包,连声道谢。 “谢啦谢啦!我这脑子,丟三落四的。” “没事。” 花晴发动车子,往商场的方向开。 四月的首都,商场里已经换上春装。 两个人並排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范晨曦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 花晴大多数时候会安静地当个听客,偶尔应两句,也不觉得烦。 逛到女装区的时候,范晨曦拿起一件標价牌上的连衣裙看了看,又默默地放回去。 “嘖嘖嘖……” 她摇摇头,语气夸张:“首都物价可真够嚇人的,一条裙子顶我半个月生活费了。” 花晴瞥一眼標价牌,没说话。 范晨曦继续念叨:“魔都也差不多,我在沪城读了两年研究生,到现在都没敢在市中心痛快地逛过一次街。你说咱俩以后要是在这两座城市生活一辈子,可怎么办?” 花晴语气认真:“放心,你一定能成角!” 范晨曦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声。 “花晴,你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 “有吗……” 花晴尷尬笑笑。 范晨曦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放轻。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指望成角。能有个稳定的工作,跳自己喜欢的舞,就挺好。” 隨即她又开始认真思考,然后突然笑起来:“要是老天爷能再赐我一个又帅又有钱、会疼人还专一的男朋友,那就更完美了!” 花晴脚步微顿:“你真这么想?” “开个玩笑嘛。怎么,你还不许我白日做梦?” 范晨曦没有任何拜金的想法,单纯是一个女生最朴实且幼稚的幻想。 花晴没再接话。 又帅、又有钱、会疼人。 丁衡好像每一条都符合,除去最后的专一。 可专一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是必须的吗? 以前的花晴,肯定认为必须! 自己男人可以没钱,但对她一定要忠诚。 可如今在三万的房租,六万的零花钱,五十多万的车,以及她未来的舞蹈生涯面前。 又好像没那么必须…… 花晴在心里轻轻嘆口气,暂时放下思绪。 两个人又逛上一会儿,在商场中庭的休息区坐下。 范晨曦捧著刚买的奶茶,满足地吸上一大口,完全將体重管理拋之脑后。 “花晴,你几號回星城?” “我和男朋友约的九號。” “九號?” 范晨曦眨眨眼:“那你八號不是閒著吗?” “是……” “那你干嘛不八號回去?” 范晨曦放下奶茶,攛掇道:“给你男朋友一个惊喜唄!” 花晴被范晨曦提议打动,却欲言又止。 “我有点怕。” “怕什么?” “很难跟你解释。” 花晴无奈嘆笑。 如果突然回去,撞见丁衡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该怎么收场? 范晨曦继续劝:“年轻人谈恋爱,顾虑这么多干嘛,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吗?” “敞开说吗?” 花晴忽想起那日丁衡问她准备多久坦白,现在想想,差不多是时候。 態度诚恳一点,未必不能和赵顏希、文静共存…… 至於花玥,说服她暂时帮忙瞒著家里应该不难。 再三考虑后,花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体。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选好航班,確认付款。 花晴收起手机,想像著自己突然出现在丁衡面前…… 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第172章:林蔓的刺激,花晴的惊喜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四月八號,星城天气晴朗。 花晴家客厅。 白色桔梗花束散发清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丁衡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林蔓请来的设计师確实专业,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出的方案无可挑剔,整体既不拥挤,也不冷清。 文静蹲在茶几旁,將最后几块点心摆进瓷盘。 “小静静,差不多行。” 忙活一天的赵顏希往沙发上一瘫:“又不是拍gg,摆那么整齐干吗?” “好看嘛……” 文静继续调整最后一块曲奇的角度。 林蔓正踮脚调整气球的高度,回头伸手:“顏希,递我一下丝带。” 赵顏希从茶几上拿起一卷浅绿色的丝带,朝林蔓的方向递过去。 林蔓冲她笑笑:“谢啦。” “不客气。” 赵顏希收回手,语气淡淡。 林蔓將丝带系好在最后一个气球上,拍拍手走到茶几边,拧开一瓶矿泉水。 “对了顏希,你看看这个。” 她放下水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蛋糕店新做的设计图,你看看行不行。” 赵顏希接过手机,低头仔细打量。 蛋糕整体造型是简约的白色系,正中央用巧克力写一行字——【花晴,生日快乐。】 “会不会太素,要不要稍稍加点金色或红色?显得贵气一点。” “有道理……” 林蔓附和道:“我再跟蛋糕店沟通,看看能不能在边缘加一点金色糖珠,不抢主色调,又能提亮。” “行。” 两人之间对话平淡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热络,也没有任何残余的敌意。 丁衡將二人互动看在眼里,浅浅一笑。 林蔓的交际手段,確实高明…… 她从不刻意討好赵顏希,而是展现出一种“我们是同类”的姿態。 再通过日常协作,以及恰到好处的示弱和真诚,一点点渗透消解赵顏希的防备。 赵顏希就算心里还有疙瘩,面对这样的林蔓,也实在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下午五点,所有布置终於完成。 几人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花玥拎起两大袋垃圾先出门,林蔓跟上去帮忙,她们都要回湖师大,正好顺路。 丁衡拿起车钥匙:“走吧,送你们回去。” 三人下楼,照旧丁衡开车,两姑娘一起坐在后座。 车子驶出小区,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丁衡突然开口:“你俩觉得林蔓怎么样?” 赵顏希懒洋洋地回应:“怎么突然问这个?” 文静老老实实回答:“我觉得蔓姐挺厉害,说话办事都让人舒服,方方面面考虑也周到,感觉像……” “像promax版的顏希?” “我可没这么说……” 文静瘪瘪嘴,赵顏希立马不乐意。 她上前幽怨撒娇:“丁衡哥~!” 丁衡安抚道:“放心吧,你也就是比她小几岁,等歷练两年,绝对不比她弱。” “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稍稍消气。 文静的评价大致还算客观,毕竟林蔓能在学校这么吃得开,手里还运营一个陪玩店,肯定有不错的手段和情商。 当然这也得益於她过去家庭的薰陶,尤其她母亲,当年让璀璨星球生意如日中天,手段自然了得。 文静接著道:“不过我感觉蔓姐有时候,特別爱钻牛角尖。” 丁衡挑眉:“怎么说?” 文静回忆道:“前两天有个顏色的彩带缺货,老板说用相近的代替,她非不要,一定要老板从別的分店调货。还有定蛋糕,因为店员疏忽,没有记录她要的巧克力,她二话不说直接投诉,並要求打回重做……” 丁衡听完笑笑。 確实就如林蔓自己说的那样,她心眼小,爱记仇,甚至可以说偏执。 但考虑到她家庭情况,倒也不难理解。 赵顏希突然问:“丁衡哥,我们以后会经常跟林蔓相处吗?” 丁衡反问:“你想跟她相处吗?” 赵顏希给不出回答。 想吗? 说不上。 不想吗? 好像也没那么抗拒。 车子在中南大门前停稳,丁衡伸手轻揉赵顏希脑袋:“你纠结这个干吗?一点也不像你性格。” “哼……” 赵顏希轻哼一声,俏皮地吐吐舌头。 也是,自己如果想继续待在丁衡身边,完全没必要为林蔓纠结。 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是丁衡的第一个女人。 將两姑娘分別送回寢室后,丁衡没急著回去,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等待。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下一秒,手机突然震动。 【林狐引路】:[图片] 丁衡点开图片。 林蔓站在花晴家的穿衣镜前,身穿一件薄绿色汉服。 花晴的汉服…… 林蔓比花晴高,身材更比花晴<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衣服穿在身上本就显小。 加上刻意露肩露腿,完全没有花晴那种仙气飘飘的疏离感,而是別样的妖冶。 【林狐引路】:不来验收吗? 丁衡没有回覆,只是將手机收进口袋,重新调转车头。 四十分钟后,丁衡回到花晴家楼下,走进单元楼。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叮。” 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花晴家的门虚掩著,特意留下一条缝。 丁衡推门进去,客厅里只亮著几盏瓦数较低的暖光灯,光线柔和,像是提前调好的氛围。 林蔓瘫躺在沙发上,腰身被宫絛束得极细,裙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被透光肉丝包裹的纤细脚踝。 “老板。” 她抬起头,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丁衡走过去坐下,顺势將她抱到大腿上:“你怎么穿著花晴的衣服?” 林蔓手指在丁衡胸膛轻轻画圈:“既然追求刺激……” 丁衡轻笑一声,手掌从她肩头滑到大腿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那想不想更刺激一点?” “怎么刺激?” “给。”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罩。 黑色的绸缎面料,边缘镶著细细的蕾丝花边。 林蔓立马会意,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接过眼罩戴上。 绸缎蒙住眼睛的瞬间,视觉被剥夺,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能感觉到丁衡的手还搭在她大腿上,掌心温热,指腹粗糙。 可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丁衡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林蔓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老板?不是说要追求刺激吗?” “急什么。” 丁衡语气漫不经心。 林蔓抿抿唇,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蔓感官在黑暗中变得愈发敏锐,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长久的黑暗让她心头涌出些许恐惧,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定。 “老板……你到底要干嘛呀~” 突然,丁衡在她大腿上用力一捏,惹得林蔓发出一声短促的嚶嚀。 “唔!老板~” “差不多是时候了。” 丁衡笑得意味不明…… 楼下。 新能源车缓缓驶入小区,提前返回的花晴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想像过很多种可能,但所有的想像都止步於“见到丁衡”的那一刻。 男人到底给她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花晴熄火,拿起手机点开丁衡对话框。 【花海晴天】:在干嘛呢? 她想打探丁衡现在在哪,可对方久久没有回覆。 花晴实在等得心烦,將手机扔进包里,推门下车。 四月星城的夜晚微凉,她裹紧外套,快步往单元楼走,忽又停下。 楼下车位里,分別停著破旧长安和银色宝马,都是她熟悉的车牌…… 花晴大脑“嗡”的一声。 他们……在她家? 花晴不敢往下想,但她控制不住。 画面一帧一帧,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咬紧牙关,攥紧拳头,迈开步子快步走进单元楼。 是可忍孰不可忍! 花晴嫌弃电梯太慢,乾脆直接走楼梯,一路狂奔上楼,却见大门敞开,暖黄的光在走廊里舖洒一地。 “回来了?” 丁衡静静矗立在大门前,双手插兜姿態悠閒,像是专门等她,完全没有偷情被抓的紧张感。 花晴纳闷:“丁衡……你……” “进来吧。” 丁衡將花晴往屋里带,顺便提醒道:“说话小声点。” 屋內的布置让花晴脚步微顿。 白色桔梗、浅绿丝带、气球、香薰蜡烛……整个客厅被装点得清新雅致。 “这是……” “花玥她们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你今天就先当没看见,明天记得演得像一点。” “哦……好。” 花晴下意识答应,脑子还是懵的。 “你怎么知道我提前回来的?” “秘密。” 花晴瘪瘪嘴,没追问,忽又想起某个关键问题。 “刚才我在楼下,有看见林蔓的车。” “你猜猜她现在在哪?” “她……” 花晴一愣,下意识望向舞蹈室。 丁衡拿出手机,点开某个让花晴恐惧又熟悉的app,手指轻轻一拨。 舞蹈室方向,即刻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咽。 花晴瞳孔收缩…… 丁衡淡定收起手机:“想过去看看吗?” 花晴没说话,可心跳很快。 丁衡脑海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情丝勾连进度:93%】 又上涨百分之一。 丁衡牵起花晴,来到舞蹈室门前。 舞蹈室內,灯光昏黄。 林蔓被绑在把杆前,身体维持saber被caster束缚时的经典下腰姿势,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和花晴那日轻鬆自如的舒展不同,林蔓的基本功到底差了些。 维持下腰的姿势对她来说颇为吃力,腰腹已经开始酸痛,大腿肌肉死死绷紧。 “呼……呼……” 她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不定,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著眉尾往下淌,滑过她微张的唇畔,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透光肉丝包裹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颤,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纤细的脚踝因为用力而绷出骨感的轮廓,脚趾在丝袜里用力蜷缩。 “老板……” 林蔓声音带颤,可怜巴巴地哀求:“可以结束了吗?人家真的撑不住了……” 丁衡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花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花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反应,愣愣地看著。 丁衡缓步走向林蔓,掌心覆上她紧绷的后腰。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 “老板你问……你问什么我都说……” “过去几年,你为什么针对花晴?”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生日那天,她……” “嗯?” 丁衡手上微微用力,拇指按进林蔓腰窝。 林蔓吃痛,闷哼一声,不敢再敷衍。 “我……我嫉妒她。” 她咬牙回答,语气不情不愿。 丁衡继续问:“嫉妒什么?” 林蔓声音突然拔高,像是压抑太久终於找到出口。 “看她的第一眼,我就开始嫉妒。嫉妒她的纯粹、美好、自信……她人生充满理想和希望,而我活得像一具精致的行尸走肉,每天睁开眼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所以你就针对她?” “嫉妒归嫉妒,但我还是想和她做朋友。” 林蔓声音逐渐含糊不清:“可她先拒绝了我……” 花晴站在门口,睫毛颤了颤。 丁衡瞥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你对她的生日这么上心,又是什么原因?”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嗯?” 丁衡手又加重一点力道。 林蔓吃痛,终於改口:“因为我还是想和她做朋友。”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不一样……花晴和她们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我说不上来。” 林蔓说不上来,丁衡却比她要明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蔓和花晴属於同类,偏执且孤独。 但花晴作为天才,她的偏执是对自己和舞蹈而言,並坦然接受自己与眾不同的孤独。 而林蔓和白玛类似,选择用世俗和金钱去消解孤独,可越是这样,到头来內心的空虚反而越明显,执念也就越深。 这才是她嫉妒花晴的本质。 “如果花晴向你道歉,你会原谅她吗?” “我不知道……” “那你最好快点想清楚。” 眼罩被摘下的瞬间,光线涌入瞳孔,刺得林蔓眯起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渐渐看清面前站立的人。 她们四目相对的瞬间,丁衡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95%】 【情丝斩断进度:1%】 第173章 :花晴和林蔓的双人vlog·私密版! 正在阅读第172章 :花晴和林蔓的双人vlog·私密版!,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花晴的二十三岁生日,在並不惊喜的惊喜中度过…… 当文静端著点好蜡烛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赵顏希和花玥在她身后唱起生日歌的时候,花晴还是觉得眼眶有点热。 花晴並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谢谢说上一遍又一遍,可语气乾巴巴的,像在背台词。 四月十號上午。 花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丁衡还没睡醒,呼吸均匀,睫毛轻垂。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掌心温热,五指鬆鬆地拢著,像是捨不得鬆开。 昨晚丁衡將文静和赵顏希送回学校后,又悄悄折返回来。 当时花晴已经洗过澡,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陪你准点生日啊。” 丁衡换好拖鞋走进来,语气理所当然:“怎么样,够有仪式感吧?” 花晴没说话,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丁衡腾出位置。 然后两个人就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到很晚才睡。 花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 说感动吧,男人明明是在她和別的女人之间来回奔波,像赶场子一样。 说不感动吧……他確实记住了她的生日,也確实在零点的时候,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更重要的是,昨晚丁衡抱著她睡了一整夜。 没错。 仅仅是抱著。 什么都没做…… 花晴轻轻翻身,面朝窗户。 晨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醒了?” 丁衡被花晴翻身的动作吵醒,懒洋洋地发出问候。 花晴还没来得及回应,整个人已经被拢进温热的怀抱。 “二十三岁的学姐,早上好。” “唔……明明二十三岁,听你说得像是三十二!” 花晴不满地嘟嘟嘴。 冷不丁意识到,在丁衡身边的女人里,她是那个年纪最老的! 两个人都没动,彼此安静数秒。 花晴突然感受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俏脸一红,小声问:“那个丁衡……你不难受吗?” 丁衡明知故问:“难受?难受什么?” 花晴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就……那个……那个……” 丁衡热气拂过她耳廓:“放心,等会林蔓会过来处理,学姐不用担心。” 花晴愣住:“林蔓过来干嘛?” “学姐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丁衡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家!” 花晴发出严正抗议,表示坚决反对,进行强烈谴责! 可不等她採取驱逐措施,大门已经传来密码锁“滴滴滴”的声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清脆。 “老板早,队长早。” 林蔓来到臥室门口,笑盈盈地打招呼 黑色蕾丝掛脖露腰抹胸外搭透视暗纹蛛网长袖罩衫,既时尚又不失优雅,隱约间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下装是超高腰的撕裂做旧牛仔短裤,將她圆润笔直的大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丁衡拍拍花晴的肩膀:“学姐先去洗漱吧,吃个早餐,顺便练练舞,记得把音乐开大点。” 花晴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人渣。” 骂归骂,可最后还是乖乖掀开被子下了床,一脸屈辱地將自己房间留给二人…… 经过林蔓身边时,忽又听林蔓突然开口:“对了学姐,出门太急,丝袜忘穿,你家里还有吗?” 花晴脚步一顿,脸更红:“衣柜左边最下面……你自己找。”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衝进浴室。 简单洗漱换上练功服,花晴走进舞蹈室戴上耳机,將音量调到最大,开始压腿热身。 身体在动,脑子也静不下来。 过分! 太过分! 別墅、酒店、林蔓公寓……哪怕在车上呢! 怎么非得来自己家! 臭男人就是故意的! 花晴咬咬牙,將腿抬高,身体压下去。 不想了,练舞! 可她发现,耳机里的音乐再大,也盖不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丁衡至今都没把她吃干抹净,去首都后甚至都没再麻烦过她。 偶尔抱一抱,亲一亲,仅此而已。 花晴搞不懂丁衡在想什么,免不得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她停下动作,望向镜中的自己。 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四肢…… 好看吗? 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 她视线缓慢下移,落在胸口又移开。 她想起赵顏希。 想起林蔓。 想起文静。 赵顏希高挑匀称,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 林蔓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那个身材,天生勾人的狐狸精。 她重新站到把杆前,开始第二组练习,但思绪却静不下来。 她想起更早之前,丁衡每次抱她的时候,手都会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时候她觉得烦,觉得羞耻,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没正经。 可现在……她反而开始怀念那些时刻。 因为那至少证明,丁衡对她是“有兴趣”的。 不像现在,客客气气的。 花晴越想越烦,开始加大训练强度。 旋转、跳跃、下腰。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极致,直到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可她还是不停。 因为只要停下来,那些念头就会重新涌上来。 终於,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丁衡和林蔓的嬉闹声。 隔著门板,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花晴咬牙继续练。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双腿彻底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又过一会,水声停歇。 丁衡喊话:“我还有课,先走了!” “老板慢走。” 舞蹈室的门被推开,林蔓缓步走入。 她头髮湿漉漉的,肩上搭著毛巾。 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男人的白色短袖,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线条圆润流畅的双腿光裸,白得晃眼。 她擦拭著头髮,来到花晴面前盘腿坐下,短袖下摆往上缩一截,露出大腿內侧的巴掌红印。 花晴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过去在舞蹈队,她总觉得林蔓作为舞蹈队员双腿太粗。 但如今在男人眼里,至少好用…… 林蔓开口:“队长……” 花晴打断道:“我已经不是湖师大舞蹈队的队长,你换个称呼吧。” 林蔓轻笑一声:“那……晴姐?” 花晴听林蔓喊自己“晴姐”,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但也没有反驳。 林蔓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花板:“晴姐,前天……” 她话还没说完,花晴的脸已经先红起来。 她试图逃避道:“前天的事我已经忘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林蔓哭笑不得:“晴姐,你不用这样。当时我也觉得挺丟人,但现在想想,也就那样……而且咱俩已经坦诚相见,算是朋友了吧?” 花晴含糊回应:“算、算是吧。” 林蔓伸手拽了拽自己t恤的下摆,忽又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对了晴姐,那个……那袜子都破了。” 花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显然早有预料。 林蔓又补一句:“还有……你床单也给弄得湿透,我已经预约家政来处理,正好春天换季,我给你换一整套新的!”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 花晴没好气地嘟囔:“下次不准再来我家……” 林蔓耸耸肩:“晴姐,这事我说可不算,你找男人去。” 花晴想说点狠话,最后却只能长长地嘆气。 没办法,认命吧…… 林蔓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t恤下摆隨她动作上缩一大截,露出白皙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曲线一览无余。 “晴姐,今天天气不错。” 她朝花晴伸出手:“一起出门逛逛唄?” 花晴稍稍迟疑,起身握住林蔓手掌,轻声回应。 “你有带衣服吗?” “没有。” “那换我的?” “有没有大一號的?” “嗯……我找找。” ………… 老旧长安行驶在回学校的路上,丁衡单手操控方向盘,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惩戒值:31%】 【赎罪值:0%】 【皈依值:1%】 【叮!惩戒值突破3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3000,体质属性+15,圣物“懺悔者之鞭”升级。】 懺悔者之鞭的效果是让人主动吐露心声,前天丁衡在林蔓身上试了试。 被“懺悔者之鞭”抽过后,蠢狐狸將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中二想法一股脑地往外倒,才有那一齣好戏。 不过对於丁衡来说,还是鸡肋,只能寄希望於升级后还能有其他效果。 好在林蔓的惩戒值刷得倒是快,这才几天,已经破百分之三十。 快得他都有点索然无味。 至於赎罪值和皈依值,还有花晴那条一直没动过的“情丝斩断”……先隨缘吧。 丁衡又看一眼花晴的数据。 【情丝勾连进度:95%】 【情丝斩断进度:1%】 一波大操作,也只上涨百分之三。 剩下那百分之五,不知道还要磨多久。 看来还得再放置仙子一阵,不能急於求成…… 走进教室,丁衡照常来到刘驰旺身边坐下,对方正低头看手机,神情专注。 丁衡將课本往桌上一扔:“看什么呢?” 刘驰旺抬起头,把手机懟过来:“看美女呢……湖师大两校花合体vlog,你看。” 屏幕上是花晴的某抖帐號,两分钟前刚发的视频,时长只有三十秒。 画面里,花晴和林蔓並肩站在穿衣镜前。 左边花晴一身白色交领衫,长发半挽,清冷端庄。 右边林蔓一身墨绿丝绒长裙,长髮披肩,性感嫵媚。 画面衝击力十足…… 配文只有一句话——【好友的春日限定。】 刘驰旺嘖嘖两声,一脸嚮往:“湖师大两校花,要是有一个愿意做我女朋友,就算让我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啊。” 钱璞冷哼一声:“有啥好惦记的!那林蔓都在ktv坐檯,和她混一起,花晴又能好到哪去?” 丁衡转头看向钱璞,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老钱,你脸怎么回事?” “没、没事,摔的。” 钱璞支支吾吾,含混回应。 “摔啥摔,自己作的有啥不好意思承认?老丁又不是外人,实话实说唄!” 刘驰旺幸灾乐祸,直接替钱璞回答:“那天他不是以为林蔓在ktv坐檯吗,攒了笔钱想去提前消费,结果到地方发现点不到人,就跟保安打听。 问人家林蔓多久上班,价格多少,服务项目有哪些……那保安听完直接喊人给他揍一顿。” 钱璞不服气地反驳:“那保安莫名其妙的!我就问一嘴,至於动手吗?” 丁衡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笑出来。 璀璨星球现在的保安,还是林蔓母亲手下的那批老员工。 工资都是林蔓在发,你当人面问林蔓的“价格”,不挨揍才有鬼。 而且钱璞这顿打算是白挨,大概不敢报警,怕自己去找小姐的事闹到学校来。 刘驰旺笑够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丁衡:“对了老丁,你不是认识花晴吗?上次下课她还在门口等你来著,你们挺熟的?” 丁衡敷衍道:“还行吧。” “那你知道她为啥开通那个帐號吗?” “这个……” 丁衡还没开口,钱璞抢先接话。 “还能为啥,主人的任务唄。” 刘驰旺没好气地拍他:“教训还没吃够是吧?能不能別意淫?人家大二就拿荷花奖,追她的人海了去,她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你替她说什么话?你跟她很熟?” “老钱你这嘴能不能改改……” 两个人小声爭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非要让丁衡评价。 丁衡轻笑一声:“老刘说得在理,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分享生活呢。” 钱璞撇撇嘴,酸溜溜道:“得了吧!正儿八经的视频发出来给我们馋,转头说不定给主人发多刺激的……” 下课铃响,爭论隨之结束。 丁衡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往外走,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一看。 【花海晴天】:[视频] 【花海晴天】:《花晴和林蔓的双人vlog·春日穿搭合辑》 【花海晴天】:私密版! 第174章 :女友、兄弟和秘书(晚上十一点还有) 花晴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全身上下透出一股低气压。 短短四天,花晴整个假期像一场来不及回味的梦。 一天过生日,一天陪林蔓逛街,一天回学校办毕业手续……眼睛一闭一睁,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满打满算,她和丁衡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完整的白天。 男人除去搂她睡了一晚,后续再没正儿八经陪过她。 丁衡在红灯前停稳,侧头看花晴一眼,伸手过去轻轻捏住她脸颊。 “学姐还生气呢?” “我才没生气……” 花晴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偏头想躲开丁衡大手。 丁衡不依不饶,拇指在她颧骨处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在星城总归不太方便,等我忙完这阵,抽空多去首都找你。” “我还要训练,你最好少来……” 花晴抬手拍开丁衡爪子,语气却不自觉地转柔。 她心里清楚,首先赵顏希和文静需要丁衡花时间陪,现在又多出个林蔓需要花心思,男人陪她时间基本都是硬挤出来的。 可理解归理解,小情绪还是有,哪怕她自己不想承认。 绿灯亮起,丁衡重新握住方向盘。 “落地记得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我。” “知道。” 花晴语气乾脆,暂时將心头的小情绪收敛乾净。 等上几秒,她又轻声补一句:“之后到七月选拔前,我估计都会留在首都。” 丁衡故意道:“那七月份之前,我儘量不来打搅学姐?” “丁衡!” 花晴音量骤然拔高,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赶紧降下来。 “你……” 瞅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丁衡笑出声:“放心,见不到学姐我心里也痒痒。” 车速平稳下来,花晴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机场出发大厅,人声鼎沸。 丁衡將行李箱推到推车上,转身看向花晴。 “之后学姐你一个人,记得多注意安全,少参加不必要的聚会活动,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必要时家里可以装个监控……” “好……” 二十三岁的花晴听著十九的丁衡絮絮叨叨,乖乖点头应声。 她並不觉得烦躁,更不觉得丁衡管太宽,甚至当成一种理所当然。 最后从丁衡手里接过推车扶手,闷头往安检口走。 走出几步,又听丁衡喊话。 “学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晴脚步顿住,转身对上丁衡目光。 她快步走回去踮起脚,在丁衡唇上轻轻一吻。 “行了吧?” “不够……” 丁衡伸手揽住花晴纤腰,低头加深一吻。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花晴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烧得厉害,却又不敢推开丁衡。 好一会,丁衡鬆开她。 “学姐在首都也要乖乖的,每天记得打电话,每周vlog也不能忘咯。” “人渣。” 花晴照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骂完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商务舱的安检队伍不算长,花晴总忍不住往后瞟。 丁衡还站在原处,双手插兜,姿態懒散。 花晴回过头,將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安检员。 走过安检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 丁衡冲她挥挥手。 花晴犹豫片刻,也选择挥手回应,最后转身走进候机厅,再没回头。 候机厅的玻璃幕墙外,一架飞机缓缓升空,花晴心里隨之空落落的。 四天实在太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丁衡说几句话。 之后是长达数月的异地,也不知道自己熬不熬得住…… 花晴吸吸鼻子,拿出手机,给丁衡发了一条消息。 【花海晴天】:拜拜。 丁衡的消息回得很快。 【丁衡】:加油! 简洁明了的鼓励,让花晴嘴角不自觉上扬。 …… 四月的星城,春意正浓,道路两旁的樟树抽出新叶。 离开机场后,丁衡开车速度不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脑海里还在回忆花晴在安检口的回眸一眼。 捨不得吗? 说不上,毕竟只要他想,隨时可以去首都找花晴见面。 但多少有那么一点悵然,以及惭愧。 相比较赵顏希和文静,他分给花晴的时间確实太少……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十字路口的电子屏正在轮播gg。 丁衡原本没在意,目光懒懒地从屏幕上扫过,又猛地收回来。 一张巨大的海报占据整个画面。 正中央是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站在一片空旷的雪地里,身后是连绵的雪山,天幕是极深的靛蓝色,几颗星辰稀疏地缀在天边。 女孩背对镜头微微侧头,露出一小截精致的下頜线,长发被风吹起,在身后散开一片浓烈的红。 雪白、天蓝、靛青……唯独那一抹红浓烈得近乎刺眼。 整个画面透出一股电影般的质感,属於正儿八经的艺术大片。 最下面是一行字——【aurora eos·星城站,四月二十日,等你赴约。】 自家兄弟真是越来越有明星那味了…… 回想起龙禾小时候傻乎乎的清澈眼神,丁衡不由一乐。 那种经过专业团队精心打磨包装后,呈现给大眾的完美形象,和私底下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一哭就停不下来的姑娘,完全是两个人。 可这年头娱乐圈,哪还有什么“人”呢? 都是商品罢了……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又一张海报映入眼帘。 这次是团队四人合照的实体gg牌,立在十字路口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提醒丁衡。 上次他和龙禾通话还是过年期间,互相打电话拜年问好。 那时候龙禾还在忙巡演的事,嗓子有点哑,没聊几句就被经纪人叫走。 之后二人偶尔互发消息,只剩下简单的问候,以及没什么意义的奶龙表情包, 丁衡拿出手机点开龙禾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五天前,结尾是龙禾的[] 丁衡按下语音键:“在吗?” 几秒后,回復弹出。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丁衡】:方便打电话不? 龙禾没急著回復,大概是在清场,或者確认周围没有外人。 两分钟后,语音通话请求弹出来。 丁衡按下接听,將手机放到中控台上,打开免提。 “干嘛?” 龙禾声音透著疲惫。 “想兄弟了唄。” “(ˉ▽ ̄~)切~~”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明明语气故作不屑,却藏不住欢喜:“得了吧你,我看你是又想让我给你拿票。”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丁衡听出兄弟言语间的埋怨,故作正经道:“兄弟这次肯定真金白银支持你演唱会!” “得了吧你。” 龙禾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反教育起丁衡:“你一个大学生身上能有多少钱,別乱花!” 自己给丁衡绑定的信用卡,丁衡至今只消费过一笔…… 龙禾知道兄弟要面子,不好直接劝,更担心他一个穷学生为自己乱花钱。 丁衡没再继续话题,转而问:“你多久回星城?” “十六號。” 龙禾毫不保留將自己行踪透露:“封闭彩排为期三天,酒店还是上次老地方,中间应该能偷摸溜出来一小段时间。”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你?” “再说唄。” “你有空发消息,兄弟隨时都在!” “哦……” 电话两头都安静下来,谁也没主动掛断。 可彼此都知道,他们已经不像小时候,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最终还是丁衡先开口。 “兄弟。” “嗯?” “还有啥想说的没?” 龙禾安静了两秒,才试探著问。 “你和你女朋友,处得咋样啊?” “哪个?” 丁衡脱口而出。 听筒那头安静一瞬,然后是一声咬牙切齿的吸气。 丁衡几乎能想像出龙禾此刻的表情……眉头拧著,腮帮子鼓起来,想骂他又不如何下嘴。 “你……!” 龙禾被气得不轻,可又捨不得掛电话。 毕竟丁衡好不容易主动联繫自己一次…… “丁衡,我知道我管不著你的事,但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两句。” 龙禾不再像平时那般大大咧咧, 明明是光芒耀眼的大明星,却在一个穷学生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语气。 “我最近在圈子里见多了,那些玩得花的男艺人,表面风光,最后没一个有好下场。” 丁衡没打断她。 龙禾语速不快,边想边说。 “有的被爆出来之后,代言全掉光,戏也没人敢找。有的被前女友联手锤,锤得连妈都不认识。还有的更惨,被人家老公找上门,打得住院躺了半个月……” 丁衡听不下去。 “你就不能念兄弟点好?” “我念你好有什么用?” 龙禾音量陡然拔高,隨即又压下去,像是在克制:“感情还是得真心一点,对你自己好,也对她们也好……我可不想看到你日后也变成那样” 电话里再一次安静。 丁衡平淡回应:“谢谢兄弟,我心里有数。” 龙禾听出丁衡语气里的敷衍,想再说什么,又咽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隱隱约约的呼喊声,有人在叫“龙禾”。 “我先掛了。” “好。” “拜拜。” “拜拜。” 电话掛断,丁衡握紧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再瞄一眼海报。 这种地標位置的gg牌,费用极其昂贵。 就拿刚才路口的电子屏来说,正对主干道,人流量巨大,周边又是商业核心区,投放价格至少六位数。 龙禾的海报出现在这里,意味著她背后的资本正在大规模铺量。 演唱会预热只是表面,更深层的是——她在增值。 过去那个靠母亲关係才拿到资源的新人,如今已经成长为资本愿意下注的优质资產。 巡演、代言、综艺、音乐节……一个艺人的商业版图一旦铺开,雪球就会越滚越大,大到根本停不下来。 而越滚越大的资本雪球,会让龙禾越来越身不由己。 她越红,身边的掣肘就越多。 经纪公司的合约、投资方的期待、粉丝的绑架……每一样都在推著她往前走,最终彻底身不由己。 丁衡收回目光,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暗暗盘算。 得儘快把“潜规则”兄弟的事提上日程。 ………… 两天后,黄秘书通知丁衡,去hk註册公司的手续已经安排妥当,隨时可以出发。 一行四人——丁衡、黄秘书、林蔓,以及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白玛。 飞机落地hk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 来接眾人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普通话讲得不错,自称姓朱,是曲珍在hk的朋友,负责帮忙办理手续。 眾人路上几句閒聊,倒也客气。 丁衡问起註册公司的事,黄秘书拿出平板,调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hk开公司比內地简单。 只需要一位股东和一位董事,不限国籍,年满十八岁就行。 註册资本象徵性地定一万港幣,无需实缴。 但必须有一位hk居民或持牌公司担任秘书,黄秘书已通过代理机构解决了这一问题。流程走代理,约三到五个工作日,快的话更短。 “先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黄秘书收起平板:“等手续跑完,再考虑开户的事,银行那边可能需要你亲自过去面签。” 丁衡点点头:“行。” 车子最终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大门低调奢华,门童从容拉开车门,动作训练有素。 前台微笑接待各类客人,粤语和英语交替,普通话也说得流利。 白玛蹦蹦跳跳地跑到前台,踮起脚趴在柜檯上,仰脸等黄秘书办理入住。 林蔓跟在丁衡身后半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不急不缓。 作为丁衡秘书,她身上又是一套崭新的ol秘书装。 比起常规黑白灰,整体酒红的配色更显妖媚,搭配轻薄黑丝和足足十厘米的恨天高,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黄秘书正办理手续,林蔓忽上前递上手机:“黄秘书,我来吧,已经预约好了……” 见自己工作被抢走,黄秘书倒也淡定,瞥一眼林蔓手机上的nwc的高级会员,心里暗暗好奇。 一个秘书,怎么会有年消费30万以上才能有的nwc的高级会员? 办好手续,林蔓將房卡递过来:“两间房,你和白玛一间,老板和我一间。” 黄秘书接过房卡,视线在林蔓精致的秘书装扮上停留半秒,隨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和老板一间房?还穿得这么惹眼? 你丫的……是正经秘书吗? 四人各自回到房间修整。 在寸土寸金的hk,套房比丁衡想像中大。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暮色將落未落,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还没褪尽,海面上已经亮起点点灯光。 丁衡简单安置好行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打开笔记本电脑,门口传来点点敲击声。 林蔓左手拿一瓶红酒,右手拎著两只高脚杯,长发在后脑挽髻,脸上多一副平光眼镜。 “老板,喝点?” “进来吧。” 丁衡关上电脑,林蔓走进房间放下红酒,径直坐到办公桌上,裙摆隨她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磕在桌沿,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她倒好酒,身体侧倾,银灰长发侧垂落:“老板,乾杯。” 丁衡举起酒杯同林蔓轻碰:“晚上还得出门一趟,別喝太多耽误正事。” “明白,老板~” 林蔓轻轻抿酒,脚掌从高跟鞋里褪出,黑丝包裹的脚趾轻轻勾住鞋口悬在半空,脚背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吧嗒一声,鞋落在地毯上,林蔓脚掌慢慢伸向丁衡。 足弓的弧度刚好卡在丁衡膝盖內侧,脚趾隔著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袜轻轻点动。 丁衡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拇指按在她脚踝骨上轻轻揉动,再顺著小腿弧度慢慢上滑。 他隨口问:“你居然有nwc的高级会员?以前常来hk?” 林蔓脚趾轻轻蜷缩:“以前我妈经常来hk消费,偶尔还会带上我。12年她进去,16年新世界还是给她寄来一张高级会员卡,她在里面用不上,我就乾脆登记我的名字咯。” 丁衡手指停在她小腿中段,拇指在脛骨外侧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蔓轻声笑笑。 “简单来说,我妈是个粗人。” “粗人?” “她的人生只有六个字——赚钱、花钱、享受!” 林蔓回忆道:“08、09、10年左右是她的事业巔峰,那时候她经常带我来hk购物,次次买一大堆衣服、包包、珠宝等等,属於hk最喜欢的內地暴发户……” 丁衡手指轻点:“所以你乱花钱的习惯跟她学的。” 林蔓俏皮吐舌:“人家已经很节俭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对节俭有什么误会?” “相比较而言吗……” 林蔓接上前文,继续讲述:“我妈出生的时候,我外公的事业已经发跡,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毕竟是我外公情人生的,在家里不受待见。 所以她从小憋一口气,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偷偷跑去我外公ktv端盘子,从基层开始了解家里生意。直到某次差点被客人猥褻,她拿酒瓶给客人开瓢后,我外公才知道。 之后我外公开始关注我妈,並放权给她做一些事,才有了后来的璀璨星球。” 林蔓语气充满强烈的自豪感。 “后来我外公想让我妈嫁给某个干部的儿子,说这样对家族生意有帮助。她没拒绝也没答应,转头就怀孕,然后强迫我爸,一个小她足足八岁的农村大学生跟她回家入赘。” “你外公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妈那时候已经证明自己能力,手里捏著好几个赚钱的项目,在我外公那一大票子女里,属於头號人物!” 丁衡发现林蔓讲述自己母亲时,狐媚眼里充满光亮,对自己母亲是发自內心的纯粹崇拜。 “你母亲为什么会进去?” 丁衡话问出口的瞬间,林蔓眼眸中光亮熄灭,变得空洞茫然。 她没有回答,抬手按下办公桌上的某个按钮,两只被黑丝包裹的脚掌轻轻点上丁衡小腹,交错轻轻碾动。 遮光帘缓缓启动,两侧向中间合拢,將整个维多利亚港的一点一点遮掩。 丁衡手指扣住林蔓纤细的脚骨节,拇指按在脚踝內侧的凹陷处,轻轻一压,然后猛地一拉。 林蔓瞬间整个人后躺倒在办公桌面上,长发铺散,裙摆上翻,镜框滑落…… 丁衡俯下身,双手撑在林蔓身体两侧,居高临下。 “该干活了,秘书小姐。” “遵命,老板~” 这秘书……就得在办公桌上办公! 第175章 :越来越懂事能干的林秘书 简单处理完工作后,二人又一起洗了澡。 丁衡从浴室出来时,林蔓已经换好一套崭新的ol装,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重新化好妆的脸庞愈发妖媚动人。 “老板,过来试试。” 她从箱子里取出一套男士西装,站起身抖开。 深藏青色的面料,剪裁利落,线条流畅。 丁衡走过去:“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我偷偷问小静静要的你尺寸,为定做西装。” 林蔓將西装举到丁衡跟前:“来hk之前完工,正好派上用场。” 丁衡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林蔓將衬衫套上他肩膀。 林蔓手指灵巧地繫著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指尖偶尔擦过他肌肤。 繫到最上面那颗时,她踮起脚,呼吸拂过丁衡下巴。 “老板抬一下头。” 丁衡微微仰起下巴,林蔓將衬衫领口整理好,又从箱子里取出领带,深灰色的真丝面料。 她將领带绕过丁衡脖颈,手指翻飞,打出一个標准的温莎结,调整鬆紧,將结推至领口。 然后是西装外套。 林蔓来到丁衡身后,將外套撑开,等他手臂伸入,再从后面帮他调整肩线,手指沿著肩胛骨轻轻抚过,將面料理平整。 “老板麻烦转过来,我看看。” 丁衡转过身,林蔓退后半步,上下打量。 西装很合身,肩线刚好卡在肩峰,袖长露出衬衫一厘米左右的边,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將丁衡本就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利落。 林蔓满意地点点头,再蹲下去从箱子里取出一双牛津鞋,解开鞋带,將鞋口撑开,放到丁衡脚边。 丁衡抬脚踩进去,林蔓扶紧他的小腿稳住重心,等两只脚都穿好,她开始繫鞋带。 手指穿过鞋带孔,交叉、拉紧、打结……显然提前预习过很多次。 大概是穿高跟鞋保持下蹲太吃力,系好鞋带后林蔓顺势改为跪姿,继续整理丁衡裤腿。 她膝盖併拢压在地毯上,头微微低著,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 丁衡居高临下,可见林蔓睫毛低垂,鼻樑小巧挺翘,微抿的唇瓣<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水润。领口隨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被丝绒布料包裹的柔软弧度。 黑丝包裹的小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膝盖压在地毯上,小腿肚的弧线被丝袜勾勒得圆润流畅。 林蔓仔细抚平丁衡裤脚的面料,动作轻柔。 丁衡抬手轻轻落在她头顶,手指穿过她银灰的髮丝:“有心了。” 林蔓抬起头对上丁衡目光,狐媚眼里漾开一抹亮色。 “秘书份內的事。” “花了多少钱?” 林蔓愣住,手指停在裤脚边。 丁衡拇指在她头顶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我总不能让我家小秘书花冤枉钱吧。” 林蔓重新低头:“谢谢老板体谅,但这件衣服是我专程给老板定做的礼物,希望老板你能收下我一片心意。” “礼物?” “预祝老板创业成功,日后財源滚滚,日进斗金。” 林蔓俏皮地说起吉祥话,任由丁衡手指在自己发间穿过。 她心里清楚。 丁衡大概率已经看穿她的谎言。 一个能轻轻鬆鬆扳倒刘建明的人物,想查她的財务状况,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丁衡没有戳穿。 他甚至顺著她的剧本往下演,给她台阶和体面,让她有一个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因为他享受她的服侍和顺从,享受她跪在脚边卑微仰视他的模样。 而她也愿意跪著,哪怕放下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觉得只要丁衡还愿意留她在身边,总有一天会赏她一颗甜枣。 丁衡收回手:“起来吧,黄秘书该等急了。” 林蔓“嗯”一声,起身稍稍缓解腿麻,接著又拿出一个手錶盒,里面是一块简约的钢带腕錶。 “国內小品牌的手錶,价格不贵,但做工还不错,感觉挺適合老板你习惯低调,就买来一块……” 她拉过丁衡的手腕,將錶盘扣在腕骨上方,咔噠一声表扣合拢。 “走吧。” 丁衡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林蔓拿起自己的手包,始终跟在丁衡身后半步位置,不紧不慢。 黄秘书已经在楼下大堂等候,见丁衡走出电梯,立马上前道:“丁先生,车已经在门口。” 丁衡目光扫过大堂:“白玛呢?” “正式场合不方便带她。” 黄秘书语气平淡:“我让她自己出去逛逛,晚点自己回酒店。” 丁衡没再多问,迈步往门口走。 黄秘书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翻开平板开始匯报后续两天的行程安排。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匯入hk繁忙的车流。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这座城市永远行色匆匆。 今天晚上约了朱先生吃饭,地点在中环某家私房菜馆。 朱先生全名朱永昌,是曲珍在hk多年的合作伙伴,早年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来涉足金融和地產,在本地商界人脉颇广。 这次註册公司的事,全靠他从中牵线搭桥。 车子在一栋不起眼的大厦前停下。 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块铜牌刻著几个小字,低调得像是生怕被人发现。 电梯上到十八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推门进屋却別有洞天。 装修是新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宣纸灯,墙上掛一幅水墨山水。 靠窗的位置,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悠閒品茶,见他们进来,放下杯子站起身。 朱永昌身材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模样富態和气。 他快步迎上来,操一口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小丁?又见面了,来来来,曲总跟我提过你好多次,说你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让我好好关照你。” “朱先生客气。” 丁衡与他握手:“这次来hk,少不了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曲总对我有恩,何况也不是什么大忙,举手之劳。” 朱永昌笑呵呵地引他们入座,顺势提醒丁衡在hk开公司的细节。 公司註册、银行开户、秘书服务、税务申报……零零碎碎的事,听得人头疼。 吃完饭,朱永昌安排车送眾人回酒店。 车上,黄秘书又拿出平板,调出一份写字楼的资料。 “朱先生推荐了几个办公地点,都在中环附近。” 她將平板递过来:“明天上午我约了中介,你要不要去亲自过目?” 丁衡接过来扫一眼,地段、面积、租金,列得清清楚楚。 他將平板递迴去:“你定就行,不用问我。” 黄秘书点点头,没再多话。 之后两天,丁衡被黄秘书带著在中环的写字楼里进进出出,见了不下七八拨人。 律师、会计师、银行经理、秘书服务公司的代表……每个人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翻开来全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看得人眼花繚乱。 终於,事情办得七七八八。 公司註册的申请已经递交,银行帐户的预约也敲定了时间,写字楼在中环某栋大厦的二十二楼,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维多利亚港。 至於公司的名字——衡白资本。 衡是他的衡,白是白玛的白。 曲珍那份股权將来迟早要转到白玛名下,也算多给女儿留一条后路。 如果丁衡能做起来,之后再继续加深兄妹俩绑定,彼此皆大欢喜。 最后一天,难得没什么正事。 白玛在酒店里闷了两天,早就憋得不行,一早就嚷嚷著要出门。 三人离开瑰丽酒店,沿著海边慢慢散步。 丁衡白色短袖配深灰色休閒裤,脚踩一双帆布鞋,像刚下课的大学生。 林蔓走在他身侧,简单宽鬆的白衬衫,下摆隨意塞进浅蓝的牛仔裙,搭配一双舒適的平底凉鞋。 白玛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阿哥,蔓姐你们快点!” “急什么。” 丁衡语气懒洋洋的,並不打算跟上去。 一旁林蔓突然开口。 “老板。” “嗯?” “我有个朋友……” 她不好意思笑笑:“手头有点閒钱,想找个靠谱的项目投一投。不知道老板这边,方不方便?” 出售璀璨星球股份后,林蔓目前手里有一笔不小的现金,自然而然想跟丁衡喝点汤,但又不敢说得太直白。 毕竟她身份现在只是“秘书”…… 丁衡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钱不多,只希望能跟著喝口汤……” 林蔓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怕说多惹丁衡烦,又怕说少表达不清。 丁衡笑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老板年轻有为、帅气逼人、聪明睿智、心底善良……” 林蔓马屁一出溜,越念越顺嘴。 在她看来,丁衡大概率和某位得道上仙有关联。 不一定是直系亲属,但至少是有关係的,甚至可能是私生子,才被安排来hk开投资公司当白手套。 不然没法解释他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哪来这么多超前的信息在股市翻云覆雨。 至於她能不能跟著喝汤,全看丁衡愿不愿意赏她这口饭吃。 “老板……” 见丁衡久久不回应,林蔓委屈撒娇:“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回头跟她说一声,不勉强的。” 丁衡终於侧头正视她一眼。 林蔓心头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丁衡身边待久后,她总觉得丁衡一双眼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她那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丁衡看林蔓反应,知道蠢狐狸又在瞎脑补。 不过最近半个月她表现得確实不错,也难为锦衣玉食长大的她能放下身段,卑躬屈膝伺候自己,是时候给颗甜枣。 “行吧,让你朋友联繫黄秘书……资金千万要走正规渠道,別整么蛾子!” “谢谢老板!” 林蔓眉眼间漾开一抹欢喜。 她用力挽住丁衡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老板放心,人家以后一定会更努力的!” 丁衡揶揄道:“还努力呢?昨晚又中途晕过去,搞得我又没尽兴。” “那不是还老板你强度太高,人家真已经尽力了……” 林蔓完全没有羞意,反拍起丁衡马屁。 丁衡不得不得承认,自己作为男人,那点虚荣心被狐狸精餵得饱饱的。 他纳闷道:“你平常不是有健身吗?身体调理保养得还不错,怎么感觉还不如顏希和文静?” 林蔓心虚地看丁衡一眼:“不瞒老板你……其实我血管有点小问题,供血会比一般人差点,所以身体一旦经歷强烈的交感神经兴奋时,容易导致昏厥。” 丁衡眉头拧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怕说了,老板你就不……”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丁衡在心里骂一句脏话。 不是骂林蔓,而是骂那个狗日的系统。 真视之瞳能看穿那么多东西,这种关键信息居然不告诉他? “检查过吗?” “嗯,每年都查。” 林蔓赶紧保证:“医生说问题不大,不影响正常生活,就是剧烈运动时得注意……老板你儘管开心,我能承受得住!” “真的?” “真的!” 林蔓语气篤定,丁衡也没再追问。 换个角度。 真视之瞳没提示这件事,说明林蔓的病確实不算大问题,不会对他或者任务造成什么影响。 他不是没想过给林蔓也加一个“圣焰纹刻”,隨时监控她的身体状態。 但系统提示很明確——忠诚度不足,无法使用。 算了,不急。 等蠢狐狸再乖一点再说。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酒店,忽听有人喊话。 “小蔓?” 林蔓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 他快步走到林蔓跟前,嘖嘖两声:“越长越漂亮了,差点没认出来。” 林蔓回应,客气疏离:“舅舅。” 林凯辉,林蔓外公最小的儿子。 “这位是?” 林凯辉目光转向丁衡。 林蔓没说话。 丁衡伸手自我介绍:“丁衡,小蔓的朋友……舅舅,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林凯辉却没回应,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心里暗暗评估所谓“朋友”的分量。 丁衡也不恼,先打发白玛回房好好休息,隨后和林蔓林凯辉来到酒店茶室。 服务员端来三杯茶,退出去。 林凯辉开门见山:“小蔓,舅舅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这次特地来找你,是有个项目,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投一点。” 林蔓面露警惕:“什么项目?” 林凯辉身体往前倾,语气神秘:“好项目,一旦成功,三年之內,至少翻五倍。” “你想要多少钱?” “不多。” 林凯辉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舅舅,对不起,我没钱。” 林蔓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 林凯辉急眼道:“小蔓,你別跟舅舅耍心眼!你才把璀璨星球的股份卖了,怎么可能没钱?当年你妈初期没钱,家里就我这个当哥的肯帮她,你……” 林蔓冷笑:“舅舅,那钱我已经投出去了。” “投出去?投哪?” “诺!” 林蔓侧头看一眼丁衡,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凯辉脸色阴沉。 “小蔓,你拿家里的钱给小白脸……” “舅舅。” 丁衡打断他:“有件事我想问你。” 被突然打断,林凯辉脸色更难看,但还是忍著没发作。 “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小蔓在hk的?” “你问这个干吗?” “是我在问舅舅你话呢!” 林凯辉对上丁衡的目光,莫名被嚇一哆嗦,只觉后颈发凉。 他咽下口唾沫:“小蔓不是发朋友圈了吗?我看到她在hk,想著正好顺路……” 丁衡转头看向林蔓。 林蔓赶紧解释:“今早我在房间,背靠落地窗拍了张自拍,我不知道会……” 丁衡伸手在林蔓大腿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晚上再说。” 本来女人自拍发个朋友圈,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林蔓作为丁衡“秘书”,居然失责暴露老板位置! 现在可能没啥大不了,可日后说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这点隱私观念都没有的话,晚上可得好好教育! 林凯辉见两人姿態亲昵,林蔓好像还有点怕丁衡?心头莫名躥火。 吃里扒外的东西,在家里给他们甩脸色,在外面居然对一个陌生男人这么乖顺? 林凯辉语气衝起来:“你到底是谁,和……” “舅舅。” 丁衡又一次打断他:“你说的那个项目,是什么项目?说给我听听唄。” 林凯辉被丁衡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憋一肚子火,可又莫名不敢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侃侃而谈。 “一个ai初创公司,人员都是在硅谷工作过的人才……我跟你说,这个赛道现在是风口,国家大力扶持,政策好得很。 我那朋友已经拿到好几轮融资,估值蹭蹭往上涨。前天我刚和他吃过饭,他准备开放一轮內部认购,只有关係好的朋友才能参与。我跟他是多年的老交情,他特意给我留了份额。 我本来想自己投的,但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才来找小蔓。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做生意的,现金流最重要,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口气。”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飞溅。 “五百万不算多!等公司上市,这五百万变五千万都有可能。也就是自家人,我才跟你说这个……” 丁衡端起茶杯,慢悠悠道:“舅舅,你谈客户,是在葡城谈的?” 林凯辉讲述戛然而止。 丁衡抬抬下巴,示意林蔓看林凯辉的衣兜,一枚美高梅筹码露出小半截。 林凯辉手忙脚乱地將筹码塞回兜里,尷尬微笑:“客户喜欢玩两把嘛……” “哦。” 丁衡视线又转向林凯辉手腕:“舅舅应该常戴表吧,今天怎么没戴?” 林凯辉低头,左手手腕上清晰可见皮质錶带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跡。 林蔓冷声问:“舅舅,你那块百达翡丽呢?” 林凯辉支支吾吾,彻底说不出话来。 林蔓开始连番逼问:“难道卖典当行了?你又去赌?外公知道吗?” 林凯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几下,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蔓!小蔓你听我说!舅舅求求你,千万別告诉爸!他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你输了多少?” 林凯辉低下头,不敢看她。 “你说话啊!” “不多,就八百多,你借我五百,我马上就能把窟窿填上!” “好傢伙……” 林蔓听完没有半点同情,甚至有点想笑。 林凯辉继续念叨:“小蔓,你帮帮舅舅,舅舅真的走投无路了。他们说要是不还钱,就要断我手脚……小蔓,你就当可怜可怜舅舅,借我点钱,等我翻身了一定还你,加倍还你……” 林蔓正要再问,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你先回去休息。” “老板,这是我家事,你……” “听话!” 丁衡语气严肃,不容反驳。 林蔓犹豫一瞬,最终还是站起来,乖乖走出茶室。 ………… 丁衡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林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听见开门声,立刻站起身来。 “老板!” “別紧张,我陪你舅舅去见了一趟债主,没啥大事……” 丁衡走到沙发边坐下,將一份档案袋扔到茶几上。 林蔓看向档案袋。 “这是什么?” “你舅舅的借条。” “老板你借钱给那混帐东西干吗!” “放心,我没那么蠢……” 丁衡轻声笑笑,伸手將林蔓拉到自己大腿上,再拿起档案袋递过去:“诺,你看看。” 林蔓接过档案袋拆开,將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出借人是一家她没听过的投资公司,註册地就在hk,足足两千多万。 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利率高得离谱,逾期罚息更是触目惊心,整个一合法的“高利贷”! 后面是抵押合同。 抵押物包括林凯辉一套鹏城別墅房產、一辆奔驰、一辆宝马,还有他好几家公司的股权。 林凯辉已经把自己能输的东西全输了精光…… 林蔓倒吸一口凉气:“老、老板,你怎么拿回来的?” 丁衡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吻:“怎么,老板办事你也要问?” “对不起老板,是我多嘴……” 林蔓赶紧道歉,死死攥紧手里那叠文件,恐惧涌上心头。 短短一个下午。 丁衡不仅找到林凯辉的债主,还从对方手里把这份“借条”完好无损地拿了回来。 能做这种生意的地头蛇,可没一个善茬…… 林蔓简直无法想像,丁衡是怎么做到的?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胆怯询问:“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你了。” 丁衡语气轻描淡写,林蔓甚至以为自己听错。 “送你。” 丁衡重复一遍,並笑笑问:“有这东西,你应该能拿捏住林凯辉吧?我猜他对你应该有点用。” 林蔓没说话。 林凯辉是外公最疼爱的儿子,拿捏住他,何止是“有点用”。 可丁衡是怎么知道的?又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 林蔓不敢往下想…… “谢谢老板。” “谢谢可別光用嘴说。” “哦……” 林蔓娇媚应声,將文件袋放到一旁,从丁衡怀中挣脱,再一次在男人面前跪下。 她从手腕上擼下一根皮筋,轻轻咬在嘴里,顺势抬手將长发挽到耳后。 动作轻柔,顺从……並愈发熟练。 丁衡则闭上眼睛,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34%】 【赎罪值:0%】 【皈依值:3%】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第176章 :有人要害我兄弟?(上) 次日,白玛林蔓隨同丁衡从hk返程,至於黄秘书则长期留在hk,处理公司后续一切事物。 刚出机场,白玛立马嚷嚷起来:“阿哥,咱们等会儿去吃小龙虾唄!火锅也行!” 丁衡戳戳她大脑门:“吃吃吃,就知道吃,在hk还没吃够么?” 白玛还没来得及抗议,林蔓上前一步从丁衡手里接过行李,顺势挽住他手臂。 “老板,我先回去咯,这两天攒了不少事要处理!” “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谢谢老板关心~” 林蔓踮脚在丁衡唇上轻轻一吻,又凑到他耳边:“老板记得后天来找我,人家给老板准备了惊喜,保证让老板高兴!” 丁衡还没说话,白玛在旁边打起哆嗦。 “蔓姐,你正常点行不行……” 林蔓鬆开丁衡,转身冲白玛眨眨眼。 “怎么,小厨女没男人要,羡慕你蔓姐?” “谁羡慕……” 白玛翻起白眼,一脸嫌弃。 林蔓笑盈盈地挥挥手,背影婀娜。 白玛目送她走远,长出一口气:“阿哥,感觉你和蔓姐咋比几个嫂子还腻歪。” 丁衡抬手敲她头:“少管閒事。” 不得不承认一点,狐媚子林蔓確实是天生的尤物,比其他姑娘放得开,姿態也放得更低,甚至远超赵顏希。 虽然有一定的表演成分,但带给丁衡的极致享受却是实实在在的。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不服气地嘟囔:“谁想管你,我是替嫂子们不值……” “走了。”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往停车场走。 白玛小跑跟上,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车子驶出机场,往城西別墅区开。 白玛瘫在副驾驶上,姿態懒散。 “阿哥。” “嗯?” “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怎么?” “黄秘书被你使唤走了啊!” 白玛激动起身表示:“我自由了!你懂吗?自由了!” 丁衡哭笑不得:“人家好歹跟你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感情?” “感情归感情,自由是自由!” 白玛重新瘫回去,语气理所当然:“天天盯我吃饭,盯我睡觉,盯我出门,跟看犯人似的。她不在,我终於能好好喘口气。” 丁衡继续问:“你在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白玛耸耸肩:“还能咋样,反正离毕业还剩几个月,我老老实实待过去唄。” “曲珍阿姨后续怎么安排你上大学?” “她啊……” 白玛哀嘆道:“我这成绩如果不留学的话,走正规渠道要么去大专,要么去死贵的4+0国际本科,其实我都不太想去。” “那你想干吗?” “宅家里打游戏,混吃等死。” 白玛的回答毫不犹豫,丁衡听完笑出声。 “曲珍阿姨会让你这么干?” “所以我才问你嘛。” 白玛转过头,眼巴巴道:“要不你帮我劝劝她,反正她赚这么多钱,留给我混吃等死一辈子也霍霍不完。” “別急……”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人生选择很多的,说不定你哪天又有別的想法呢?” 白玛“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车子在別墅门口停稳。 “到了,下车。” 白玛解开安全带,没急著推门,反而侧过身一只手搭上丁衡肩膀,突然学起林蔓那狐媚腔调。 “阿哥~人家会想你的~” “滚滚滚。” 丁衡一巴掌拍开她爪子。 白玛笑呵呵地推门下车,蹦蹦跳跳地跑进別墅。 丁衡目送她消失在门后,嘆气摇头。 摊上这么一个便宜妹妹,自己不会真要操心她一辈子吧? 他调转车头往学校方向开,回到寢室,已经快十一点。 刘驰旺、钱璞、陈默都不在,大概还在上课。 丁衡把包往桌上一扔,坐到电脑前,打开邮箱开始翻看黄秘书发来的资料。 公司註册的进度、银行帐户的预约时间、写字楼的租赁合同……一份份文件列得清清楚楚,標註得明明白白。 黄秘书办事確实让人放心。 丁衡退出邮箱,閒著无聊,乾脆点开许久没登录的qq。 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全是同一个陌生帐號发来的,从年前一直持续到现在。 【在吗?】 【我知道你是龙禾的髮小。】 【兄弟,想赚钱吗?】 【加个好友聊聊?】 【別装看不见,我知道你在线。】 …… 消息一条接一条,从客气到急切,从急切到不耐烦。 丁衡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丁衡】:你是? 对面几乎是秒回。 【匿名用户】:终於回消息了,兄弟。 两分钟后,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丁衡点开,是一个经过深度加工的声音,分不清男女,语调平淡得像在念稿。 【匿名用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配合,我们能帮你赚大钱。” 【丁衡】:怎么配合? 对方回復很快,显然已经提前准备好一套完整的说辞。 【匿名用户】:“我们打算策划一个大新闻,先曝光你和龙禾的关係,再借用你『龙禾前男友』的身份,把你打造成一个大网红。具体流程比较复杂,但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会有专业团队帮你运营。后续直播带货、gg分成、线下活动……年入百万不是问题。” 丁衡反覆播放两遍后,心里泛起嘀咕。 看来杨思洁的担忧还真没错,隨著龙禾越来越火,果然有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丁衡】:要不你们线下跟我谈谈? 【匿名用户】:行。本章第175章 :有人要害我兄弟?(上)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明天下午三点,步行街星巴克,有人会跟你联繫。 丁衡挑挑眉。 他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快。 大概是觉得他一个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威胁? 另外对方怎么知道他qq的?又怎么知道他和龙禾的关係? 但不管怎么样,想算计他兄弟,就別怪他不客气…… 丁衡退出qq,又顺势看一眼日期——四月十六。 巧了。 明天还是龙禾来星城封闭彩排的日子。 次日下午三点,步行街星巴克。 丁衡来到指定位置坐下,已经有人在等他。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短髮,容貌平平,穿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脸上架一副黑框眼镜。 整个人透著一股刚出校园没多久的青涩感,眼神清澈懵懵。 丁衡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女人抬起头,声音客气:“你好,丁衡?” “是我。” “我叫蒋雯。”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们是星耀传媒的,这是我的名片。” 丁衡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到一旁。 蒋雯推了推眼镜,开始进入正题。 “丁同学,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她语气认真:“第一步,我们先在网上放出消息,说你曾经是龙禾的前男友,你们高中时期就在一起了。不需要提供实锤,只要把话题炒起来就行。” 丁衡没说话,静静听。 “第二步,龙禾方面肯定会发声明否认。到时候你再放出聊天记录、合影之类的证据,让粉丝自己去对比。龙禾那边再回应,你再放新的东西。视频、照片,越多越好,越亲密越好。” 蒋雯越说越来劲,语速渐渐加快。 “等热度彻底起来,我们会安排你开直播,你就聊你和龙禾的过去,聊她的性格、她的习惯、她的小缺点。粉丝爱看这个,越真实越吸粉。” 她最后信誓旦旦地补充:“你放心,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帮你运营。只要运作得当,后续你年入百万不成问题。” 说完她端起咖啡喝上一口,等待丁衡的反应。 丁衡表情没什么变化,静静思考问题。 “丁同学?” 蒋雯试探著喊上一声。 丁衡这才像是回过神,语气惊讶:“真的假的?年入百万?” “当然是真的。” 蒋雯放下杯子,语气篤定:“我们公司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只要你配合,绝对没问题。” 丁衡转而问:“你们公司老总在哪?我想跟他面谈。” 蒋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那个……我其实也没见过老总。” “没见过?” “对……” 蒋雯不好意思笑笑:“我是被线上招聘的,hr跟我对接,老板是谁我也不清楚。这次因为在星城,公司才派我过来跟你提前沟通。” 丁衡悄然开启真视之瞳。 信息很清晰。 蒋雯,二十五岁,去年刚研究生毕业,和他一样学的新闻,实习期还没转正。 她知道的確实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只是一枚被派来探路的棋子,確认丁衡有“诚意”之后,才会有更上层的人出来对接。 “既然你说了不算,我们谈再多也没用,要怎么才能见到你们公司高层?” “可能需要你拿出一点诚意?” “比如呢?” “你和龙禾的合影、视频之类的,越亲密越好。” “是吗?” 丁衡咧嘴笑笑,突然没头没尾问上一句:“他们开你多少工资?” 蒋雯一愣:“啊?” “我说,你公司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这……跟这个有关係吗?” “我付你一年工资,你帮我办件事。” 蒋雯彻底傻眼,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你说什么?” “我要付你一年工资,让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偷拍!” ………… 次日早上十点,aurora eos下榻酒店。 丁衡將奔驰停在大门口,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后,龙禾独自一人大摇大摆走出酒店旋转门。 高挑的身材,金棕色的长捲髮披散在肩上,脸上架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宽鬆的浅灰色卫衣和黑色休閒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 在【圣辉偽装面具】的遮掩下,完全就像一个普通大学生,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龙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卫衣帽子一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臥槽,兄弟,你发达了!” 她目光在车內扫视一圈,伸手摸了摸座椅:“居然开奔驰?” 丁衡实话实说:“我爸女朋友的,借来撑撑面子。” 龙禾白他一眼:“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你跟我撑什么面子。” “我兄弟毕竟是大明星,可不敢让她坐太寒酸的车。” “你又膈应我是吧?” 龙禾抬手就要锤他,结果被丁衡反攥住手腕,轻轻一拉。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倾,脸几乎要贴到丁衡下巴上,娇俏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躥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你、你鬆手……” 她尝试挣扎,奈何力气实在没丁衡大。 丁衡也怕攥疼兄弟,鬆开手。 龙禾缩回座位,別过脸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风景,耳根的红却半天没褪下去。 再开口,声音还有点不自然。 “今天打算干吗?” “陪兄弟啊。” “你不用上课?” “我早就不知道上课为何物了……” “你这大学看来是白上了。” 龙禾揶揄一句,转回头道:“那你安排吧。” 丁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酒店。 第177章 :有人要害我兄弟?(中) 二人来到附近某商场,下车后龙禾下意识將卫衣兜帽戴上,又摸摸鼻樑上的眼镜。 “这玩意能一直管用吗?” 虽然已经验证过【圣辉偽装面具】的作用,但成为明星后的习惯还是让龙禾打起十二分警惕,仔细確认四周没有狗仔或私生饭。 丁衡保证道:“放心吧,兄弟给你的,肯定是好东西!” “哦……” 龙禾稍稍放鬆,跟在丁衡身侧走出车库,乘电梯上到商场六楼电影院。 两人走到售票处,龙禾抬头看一眼电子屏上滚动的场次。 “看什么?” “你挑。” “那就这个,听说特效不错!” 龙禾指向一部3d科幻大片:“它导演跟我关係挺好,下部电影我应该会去唱主题曲。” 丁衡打开手机刚要下单,龙禾一把按住他。 “我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故作为难道:“兄弟,最近一场只剩下情侣座,你看……” 丁衡看她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也懒得揭穿。 “行行行,就情侣座,咱俩兄弟,不讲究这个。” “那我下单咯……” 来到售票机前列印出票根,又买上两副3d眼镜,龙禾立马拽起丁衡往检票口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10號放映厅,所谓情侣座是一张鬆软沙发,甚至可以直接躺下。 放映厅里的灯还没暗,屏幕上在循环播放gg。 龙禾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余光时不时往身旁边瞟一眼。 因为害怕被发现,她没敢取下【圣辉偽装面具】,直接將3d眼镜架上去,两副眼镜叠在一起,视线有点不太舒服。 丁衡侧头看她:“紧张?” “谁紧张了?” 龙禾別过脸,语气硬邦邦的。 丁衡突然伸手过去,摘下龙禾鼻樑上的两幅眼镜。 龙禾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挡:“你干嘛?!” “戴两副眼镜不难受吗?” 丁衡將3d眼镜还回去,【圣辉偽装面具】则收进自己兜里。 “別,我怕……” “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你?” 丁衡抬手將她揽进怀里,小声安抚。 龙禾目光扫过四周,放映厅里一片漆黑,完全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大明星坐在中央,和男人勾肩搭背。 丁衡手上加重力道,进一步搂紧龙禾。 龙禾顺从男人力道靠过去,完全依偎进丁衡怀里。 她尝试让自己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可心头还是抑制不住紧张。 这要是被人发现,热搜得掛几天…… 荧幕上,主角正在和反派激烈打斗,爆炸声震耳欲聋。 龙禾眼睛盯著荧幕,却时时刻刻注意周围,生怕有人扭头看过来。 丁衡故意打趣道:“你没和人看过电影吗?” 龙禾闷声回答:“以前不是跟你看过吗?” “那你紧张个屁。” “是一回事吗!” 龙禾没好气轻锤丁衡。 以前和丁衡看电影,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两人捧一桶爆米花,坐在普通座位上,看到一半就开始抢爆米花吃。 哪像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继续往兄弟怀里挤。 荧幕上,爆炸声还在继续。 整场电影,龙禾看得心不在焉。 终於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龙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丁衡怀里弹开,伸手去抢丁衡口袋里的眼镜。 “別急嘛。” “能不急……” 龙禾话音未落,有人路过,嚇得她赶紧又把头埋进丁衡怀里。 丁衡见兄弟跟个鸡崽子似的缩在自己怀里,根本不著急,手上还不停吃起兄弟豆腐。 兄弟当明星后,皮肤保养是真不错,越来越滑嫩…… 等人差不多走光后,他才掏出【圣辉偽装面具】递过去。 龙禾接过来架到鼻樑上,又把卫衣帽子拉起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丁衡失笑:“至於吗?” 龙禾瞪他一眼,起身跟隨人流往外走。 走出放映厅,大概是刚被嚇到,龙禾加快脚步往电梯方向走。 丁衡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跑什么?” “我没跑。” 龙禾力气没丁衡大,无奈只好停下来。 她低下头,卫衣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丁衡鬆开她手腕,伸手將她兜帽取下。 “別怕,你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 “哦……” 龙禾抿抿唇。 两人乘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商场大门。 龙禾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来人往的步行街,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伸手摸摸鼻樑上的眼镜,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但心里仍旧涌上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这小玩意,到底怎么发明的? 两人沿著步行街慢慢往前走,直到路过一家奶茶店。 “又想喝?” “嗯。” “你后天就要上台,不会有啥问题吧?” “喝一杯能有啥问题……” 二人走到柜檯前,龙禾先点一杯芋泥波波,又点一杯杨枝甘露。 服务员將奶茶递过来,龙禾插上吸管,左右各喝一口,仔细確认后將芋泥波波递给丁衡。 “诺,这杯好喝,给你!” “是吗?” 丁衡无奈接过奶茶,甜得有点腻。 两人继续往前走,龙禾突然开口。 “丁衡。” “嗯?” “丁叔叔新找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有钱的。” “就这样?” “不然还能咋样?” “那……” 龙禾眨眨眼,八卦道:“丁叔叔岂不是被包养了?” 丁衡差点被奶茶呛到,咳嗽两声:“说什么呢?他们正常恋爱。” “哦……” 龙禾应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开始上下打量丁衡。 丁衡莫名其妙:“干嘛?” “没什么。” 龙禾收回目光,又喝一口奶茶:“就是突然觉得,你身上太素了。” 丁衡低头看看自己。白色短袖,深灰色休閒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大学生不都这样吗?” 龙禾没接话,將手里的奶茶杯往旁边垃圾桶一扔,拽住丁衡的手腕往回走。 “你跟我来。” “去哪?” “別问。” 两人穿过步行街,走进一旁的大型商场。 钻进电梯,龙禾按下五楼。 电梯门开,入目是一整层的奢侈潮牌男装区。 “兄弟,你这是干嘛?” “给你买衣服。” 龙禾头也不回钻进店门,拿起一件浅灰色外套在丁衡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试试?” 导购將衣服取来,龙禾往丁衡怀里一塞,推搡他往试衣间走。 “去试试。” 丁衡无奈地走进试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龙禾目光再次从上到下扫视一遍丁衡。 “还行。” 她走过去,伸手帮他整理衣领,又退后两步看看。 “转过去。” 丁衡转身。 “袖子抬一下。” 丁衡抬手臂。 龙禾围著他转两圈,最后回到他面前,歪歪头。 “这件要了。” 她转向导购:“再拿几件別的顏色试试。” “龙禾。” “嗯?” “差不多行了。” “差多了。” 龙禾又从导购手里接过另一件衣服,往丁衡怀里塞。 “继续试。” 丁衡嘆口气,转身走回试衣间。 如此折腾將近两个多小时,丁衡手里多出一大堆奢侈男装,都是兄弟刷卡买单。 两人离开商场,龙禾哼起小曲,心情很是不错。 “接下来去哪?” “再逛逛。” 龙禾在楼层导览图上瀏览一圈,指向另一头:“那边有个造型工作室,听人说造型师当年还是马桶台御用的。” “你要做头髮?” “不是,我是觉得你头髮该修修了。” 从上学期开学到现在,丁衡都没怎么正儿八经打理过头髮,刘海已经长到快遮住眼睛。 “走吧。” 不容丁衡拒绝,龙禾先一步走进工作室。 造型工作室不大,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迎上来,梳著油头,穿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手臂上纹著花臂。 简单交流过后,丁衡被按到椅子上,花臂托尼拿起剪刀,开始在他头上比划。 龙禾坐到沙发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丁衡,嘴角微微上扬。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碎发从丁衡肩头滑落。 半个多小时后,花臂托尼给丁衡简单洗了洗,又抹了点髮蜡,用手指抓了抓。 “好了。” 丁衡看向镜子。 刘海修短了,露出整张脸。 眉骨高,眼窝深,下頜线利落,配上刚买的奢侈男装,还真有那味。 花臂托尼问:“怎么样?” 丁衡还没来得及开口,龙禾先一步走过来。 “可以,比你以前寸头好看。” “寸头惹你了?” “像劳改犯。” “嘿?嫌弃兄弟是吧?” 丁衡从镜子里瞪龙禾一眼,龙禾无辜地眨眨眼。 两人走出造型工作室,丁衡手里又多出一个袋子,里面是花臂托尼推荐的洗髮水和髮蜡。 龙禾走在丁衡身侧,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看什么?” “嗯……我以前就觉得兄弟你这张脸稍稍打扮,不比男明星差。” “別介,我可不想当你同行。” “夸你两句你还上天是吧?” 两人照旧一路拌嘴,乘电梯回到车库,將手里的袋子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出车库,匯入车流。 龙禾再一次开口。 “丁衡。” “嗯?” “你说这车是你爸女朋友的?” “嗯。” 龙禾沉默数秒,突然语出惊人。 “如果你喜欢,要不要兄弟给你买一辆?老开外人的车总归不好,还容易遭白眼。” 丁衡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你说什么?” “我说给你买辆车。” 龙禾语气平淡:“预算七八十,哪怕一百左右都没问题,你想要什么牌子?” 丁衡彻底哭笑不得。 “我的龙姐誒。” “干吗?” “你当明星赚太多,钱没地方花是吧?” “你別好心当驴肝肺!” 龙禾一听就来气,下意识举拳去捶丁衡,但考虑到他在开车,又訕訕作罢。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稳。 龙禾解开安全带:“丁衡。” “嗯?” “你老跟我见外干吗,用兄弟的钱不丟人。” “好好好……” 丁衡敷衍应付,龙禾態度却十分认真。 “我小时候想买游戏机,不也是你省早餐钱给我买的吗?现在兄弟发达了,你跟我瞎客气啥?” 丁衡没说话。 龙禾继续念叨:“总之,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还有我那张信用卡,你想用就用,別顾虑……” 丁衡故意逗她:“那给我女朋友花也行吗?” 龙禾嘴角抽搐。 她转过头瞪丁衡,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被惹毛的仓鼠。 “你……” 龙禾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努力压制情绪。 “可以!都可以!” 她咬牙切齿:“总之不要跟我客气!” 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要强装大度。 丁衡算是看出来了,兄弟是真有包养他的念头。 他满心感嘆,突然伸手將龙禾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取下。 龙禾一愣:“你干嘛?” 丁衡没说话,倾身过去张开双臂,將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龙禾身体僵住。 丁衡手臂环在她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你、你干嘛……” “没什么,抱抱兄弟。”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於,龙禾从丁衡怀里退出,重新戴上眼镜。 “我走了。” “嗯,演唱会顺利。” “哦。” 龙禾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丁衡没过多留恋,再次驱车来到步行街星巴克,蒋雯还坐在昨天的位置。 “怎么样?” “都拍到了……” 蒋雯拿出相机,递给丁衡。 总共两张照片,画面分別是丁衡在电影院搂著龙禾,以及在酒店门口拥抱。 因为【圣辉偽装面具】当时已被丁衡取下来,照片里龙禾的面孔清晰可辨。 蒋雯讲述道:“照片我已经发过去,老板很高兴。明天他会带团队飞过来,跟你亲自面谈。” 丁衡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內。 简单的两张照片绝对满足不了对方团队的胃口,而只要见面,后续就好办! “蒋雯。” “嗯?” “想不想换个工作?” “什么?” “我说,想不想换个工作。” “我……考虑考虑。” “快点考虑。” 蒋雯对上丁衡的目光,一脸纳闷。 “为什么?” 丁衡悠哉坐下,嘴角微微上扬。 “你公司应该快倒闭咯……” 第178章 :有人要害我兄弟?(下) 演唱会当晚,星城国际体育中心。 场馆外广场人潮涌动,萤光棒和应援牌在暮色里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丁衡好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文静率先钻出来,仰头看一眼场馆外的巨幅海报,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嘆。 “好多人!” “那不可,人家aurora eos现在可是顶流……” 赵顏希紧隨其后,语气酸溜溜的:“某人作为铁粉,还非得拉我们过来凑热闹。” 自从知道龙禾和丁衡是青梅竹马后,赵顏希对她再无半点好感。 白玛最后一个下车,继续追著赵顏希打听:“阿嫂,我哥真认识龙禾?” “跟紧点,別走散!” 丁衡打断三人对话,走进场馆。 本来丁衡是真打算自掏腰包支持好兄弟,结果好兄弟还是主动把票送来。 甚至十分贴心,一共四张! 属於把花晴、文静、赵顏希都算进去了。 花晴不在,丁衡只好带上白玛…… 四人来到视野极好的前排座位,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换,观眾席的欢呼声渐渐高涨。 八点整,全场灯光骤然暗下。 尖叫声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將整个场馆掀翻。 巨大的led屏幕上,倒计时开始跳动——十、九、八…… 归零的瞬间,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四个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 音乐炸开。 开场是一连串的劲歌热舞,节奏强劲,鼓点密集。 四个女生在舞台上走位、转身、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顏希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不自觉跟上节奏,嘴里哼著曲调,身体轻轻晃动。 三首歌连唱结束,舞台上的灯光柔和下来。 龙禾走到舞台前端,微微喘息,额头沁著一层薄汗。 “星城的朋友们,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白玛激动得直跺脚:“臥槽臥槽臥槽,龙禾好帅!” 赵顏希瞥她一眼:“白玛,你刚不是说你对明星没兴趣吗?” “那是以前!” 白玛理直气壮:“现在她是我阿哥的兄弟,还可能是我未来阿嫂,那就不一样!” 赵顏希:“……”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舞台上开始播放一段vcr,灯光暗下来,喧囂暂时平息。 宋姐突然出现,朝丁衡招招手。 丁衡会意,起身拍拍文静肩膀:“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文静乖乖点头:“嗯。” 赵顏希抬起头看他,眼神狐疑,但没多问。 丁衡跟隨宋姐远离观眾区,穿过走廊,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宋姐抬手敲了敲。 “进来。” 是杨思洁的声音。 宋姐推开门,侧身让丁衡进去,然后將门从外面带上。 房间不大,像是后台的休息室。 杨思洁坐在沙发上,表情冰冷,目光凌厉。 她开门见山:“丁衡,你居然干这种事!” 丁衡走过去坐下,笑呵呵劝道:“杨阿姨,別激动嘛,什么事先说清楚。” “別激动?” 杨思洁抬手拍桌,发出“砰”的一声响。 “你看看这个!” 她拿起手机划拉几下,將屏幕懟到丁衡面前。 一个wb帐號的主页,认证信息是“星耀传媒ceo”。 最新一条动態发布於昨天,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今晚九点,爆个大的。】 配图黑底白字——【敬请期待】。 转发、评论、点讚都已经破六位数。 丁衡表情淡定。 “就这?” “就这?” 杨思洁声音拔高几度:“你难道不知道他准备爆什么?” 她又划拉几下手机,再翻出两张照片,正是丁衡和龙禾拥抱的照片。 杨思洁厉声质问:“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这就是星耀传媒今晚准备爆料的內容!” 丁衡尷尬地笑笑:“阿姨,您听我解释……” 杨思洁打断他:“你是不是答应跟他们合作了?” 丁衡反问:“杨阿姨为什么会这么想?” 杨思洁愈发急切:“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丁衡忽然意识到:“阿姨,您在星耀传媒也有自己人,对吧?” 杨思洁默认。 “难怪……” 丁衡嘆声笑笑。 能提前拿到两张照片,甚至知道自己和星耀传媒接触的事,看来內鬼级別还不低。 丁衡乾脆承认:“没错,我確实已经见过星耀传媒的老板,罗斌。” 杨思洁脸色更难看:“他给你画了什么饼?” “年入百万,打造成大网红,直播带货,gg分成……” 丁衡掰著手指头数:“反正就是那一套。” “丁衡,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这么对龙禾?” 杨思洁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罗斌那点本事,你以为他能翻出什么浪?他不过是被人当枪使!” 杨思洁语速越来越快:“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是耀世娱乐!龙禾最近在谈的两个代言,还有一个综艺的常驻嘉宾,本来都快签了,结果耀世那边突然插进来抢。他们明著竞爭不过,就来阴的!”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杨思洁语速越来越快:“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是耀世娱乐!龙禾最近在谈的两个代言,还有一个综艺的常驻嘉宾,本来都快签了,结果耀世那边突然插进来抢。他们明著竞爭不过,就来阴的!”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星耀传媒就是耀世养的一条狗,专门替他们干脏活的。这次爆料,目的不是曝光你和龙禾的关係,而是要搅黄龙禾后续的演唱会,损失可能高达上亿!” 丁衡静静听她说完,才开口安抚:“阿姨,您別急。” “我能不急吗?” 杨思洁死死盯他:“丁衡,算阿姨求你!如果你还念及你和龙禾从小到大的情分,等星耀传媒一爆料,你马上配合我们澄清。 我会安排律师发声明,也会让公关团队跟进。只要你態度诚恳,把锅甩给星耀传媒,说他们恶意造谣,断章取义,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下来。 “不然的话,龙禾接下来的演唱会、代言、综艺,全都得黄。损失不是几百万的事,是整个事业都要受重创。” 丁衡正要说话,门突然被推开。 宋姐衝进来,脸上表情怪异:“老板,星耀传媒提前爆料了。” 杨思洁立刻转身:“怎么样?他们发了什么?” 宋姐咽下口唾沫,將手机递过去。 “老板,您自己看吧……事情確实有点大。” 杨思洁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罗斌的微博帐號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態。 不是照片或文字,而是一个网盘连结。 配文——【对不起,我撑不住!这些是证据。】 杨思洁点开连结,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密码就写在下面,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她输入密码,解压。 文件夹里躺著几十张照片,还有十几段聊天记录截图和几段录音。 照片的內容让杨思洁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张,罗斌和某知名女网红的床照,尺度大到令人咋舌。 第二张,罗斌和另一个女艺人的不雅照。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的主角都是罗斌,女伴则各不相同。 有网红,有模特,有十八线小明星,甚至还有几个圈內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炸裂的是最后几张。 罗斌和一个当红男艺人的亲密照。 两个人抱在一起,姿势曖昧,背景是一张凌乱的大床。 杨思洁手开始发抖。 她往下翻聊天记录截图,內容更加不堪。 罗斌和合作艺人的对话记录,涉及资源交换、陪睡、偷税漏税等等。 最后是一段录音,是罗斌和一个女艺人的通话。 女艺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求他放过自己。 罗斌的声音则油腻又噁心,一字一句都在威胁。 录音长度將近二十分钟。 杨思洁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缓缓坐回沙发上。 她抬起头,看向丁衡。 丁衡表情平淡,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姨,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丁衡看一眼手錶:“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杨思洁张张嘴,没说出话,大脑飞速转动。 丁衡进门开始,就气定神閒,不慌不忙。 面对自己的质问,丁衡反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现在罗斌突然自爆,把整个娱乐圈都炸一遍,偏偏他和龙禾的那两张照片,连影子都没有。 难道他早就知晓一切? 甚至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杨思洁心跳骤然加速。 丁衡也算她看著长大的,什么背景她最清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哪来这般通天手段? 丁衡那天在包厢里说要出资和她一起合作,那时候她没太当真,以为丁衡赚了点小钱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想想…… 杨思洁郑重道:“小丁,对不起!阿姨我刚才……” “阿姨,您早点休息。” 丁衡摆摆手,甚至没让杨思洁把话说完:“后续我再主动联繫你,现在我得回去听龙禾唱歌。” 回到座位,舞台表演还在继续。 赵顏希凑过来揶揄问:“丁衡哥,刚才龙禾也不在台上,你不会是去后台偷偷见她……” “咚!” 丁衡抬手用力一敲,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再胡思乱想,晚上回去有你好受的!” “嘿嘿……” 赵顏希揉揉脑袋,俏皮地吐吐舌头。 白玛喊话:“阿哥阿嫂,龙禾要唱《初雪》了!” 舞台上,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龙禾一袭纯白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妆容清淡。 前奏响起,钢琴声清澈如水,在偌大的场馆里缓缓流淌。 丁衡静静眺望台上光芒万丈的兄弟,嘴角不自觉浮起姨母笑。 老街的关帝庙,早已在旧城改造中被拆得乾乾净净。 但那黄昏的画面,二人稚嫩的童音,始终留存於丁衡脑海。 “关二爷在上,我兄弟二人虽异姓,既结为手足,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第179章 :她们开始爭宠? 演唱会结束,喧囂散去,观眾如潮水般退场。 体育场外霓虹闪烁,初夏夜风吹得人微微发汗。 文静和赵顏希站在出口处,白玛在旁边蹦躂,嘴里还在哼刚才的旋律。 丁衡落后几步,正低头看手机,一条消息突然弹出来。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別走,等我。 他还没来得及回復,余光已经瞥见一个身影从侧门通道里闪出。 龙禾换上便装,在【圣辉偽装面具】的掩护下,淡定走入人流。 她脸上还残留著舞台妆的痕跡,睫毛比平日浓密卷翘,眼尾亮片在路灯下闪著细碎的光,腮红被汗水晕开,在颊边染出一层薄薄的红。 明明只是匆匆换装后的潦草模样,却比舞台上精心雕琢的造型更显生动。 龙禾快步走近,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丁衡身旁的赵顏希,最后冒险取下眼镜。 赵顏希抬起头,对上龙禾的目光。 两个女人对视一秒。 龙禾先开口,语气自然:“你好,又见面了。” “嗯,恭喜你!演出很精彩!” 赵顏希笑盈盈回应,挑不出半点毛病,並紧紧挽住丁衡:“没想到你这么忙,还能抽空出来。” “顺路。” 龙禾语气轻描淡写:“我跟丁衡说两句话就走。” “哦……” 赵顏希拖长调子,眼眸情绪浮动,嘴上却大方道:“那你们聊,我们在车上等。” 她拽起文静和白玛往停车场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瞥一眼,正好看见龙禾踮脚在丁衡耳边低语,姿態亲昵。 赵顏希收回目光,委屈地瘪瘪嘴…… 龙禾拽起丁衡,確认离人群够远才停下。 “我经纪人就给我十分钟。” “那你还出来?” “不出来怎么见你?” 龙禾语气稍稍埋怨。 “我后天飞江城,半个月后飞鹏城,然后蓉城、汉城……一直到五月末还有七场,忙完这轮巡演还要录新专辑,中间穿插几个综艺和品牌活动,档期排到八月。” 她盘算著未来的工作,越说越丧气:“反正就是,没什么时间……” 丁衡会意,直白问:“那你多久能休息?” 龙禾垂下眼,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圈:“九月底吧,最后一站收官在首都,之后能歇一阵。” 丁衡点头:“行,我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 龙禾抬起头,嘴角想往上弯又强压下去,酸溜溜道:“你可別刻意空啊,你还有那么多女朋友要陪呢!” 丁衡打趣道:“那必须空出来!老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得了吧你。” 龙禾翻白眼:“衣服你是一件没少穿,手足倒是不怎么见你珍惜。” “我怎么不珍惜了?今天不是专门来看你吗?” “那你还带她们俩?” “你出门不穿衣服?” “唔……” 龙禾无法辩驳。 “行了行了,我真得走了,不然宋姐该骂人了。” 她后退两步,又停下。 “丁衡。” “嗯?” “九月底……” “放心,兄弟保证有空!” “好!” 得到保证后,龙禾转身快步往通道里走,消失在转角。 回到停车场,丁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后座传来赵顏希幽幽的声音。 “聊完了?” “嗯。” 丁衡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赵顏希双手抱胸,腮帮微微鼓起。 文静低头摆弄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车位。 “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说了没有就没有。” “那今晚你们自己睡,我回寢室?” “不行!” 赵顏希脱口而出,音量拔高。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最后反倒是文静鼓起勇气开口,打破尷尬。 “那个,我和顏希买了套新睡衣,你要看看吗?” “看!” 丁衡嘴角上扬:“必须看!” 回到楚江酒店,白玛很是识趣,自己乖乖开房单独睡。 上楼后,丁衡和两姑娘分开洗漱。 等他走出浴室,两姑娘已经坐在沙发上,十指紧紧相扣。 同款风格的睡裙,一件粉白色,一件奶杏色。 露出细白的肩颈和软嫩的腰窝,若隱若现。 腿上是半透的奶白长筒袜,袜口的蕾丝蝴蝶结卡在小腿肚,绷出细腻的弧。 相贴的额头、呼吸交缠成滚烫的甜雾、白丝下若隱若现的肌肤……每一处都浸著<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甜,像两朵开得极致的花,等待丁衡採摘。 丁衡视线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然后过去坐下,一手一个。 赵顏希肌肤温热柔滑,气味甜香。 文静娇小体软,淡淡的奶香味从她皮肤渗出。 丁衡低头在赵顏希发顶蹭了蹭,又侧头在文静脸颊边嗅了嗅。 “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你都好久没陪我们一起了。” 赵顏希语气幽怨:“从三月中旬到现在,你算算,你有陪我们几天?” 丁衡不好意思笑笑。 丁衡不好意思笑笑。 三月中旬他要忙花晴的事,四月初又得应付林蔓,之后跑去hk,好不容易回来,还撞上龙禾演唱会。 算算时间,正儿八经陪两姑娘的日子,確实不剩多少…… 而且因贪恋那只狐狸精的服侍和顺从,不知不觉就多分了些时间给她。 文静没说话,往丁衡怀里缩了缩,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角。 “是我的错。” 丁衡收紧手臂:“最近事多,確实没照顾到你们的情绪……” 赵顏希嘟嘟嘴:“哼~知道就好。” 文静小声道:“没事的,我们知道你忙。” “还是小静静懂事。” 丁衡低头亲吻文静额头,又转向赵顏希:“你呢?” 赵顏希別过脸:“我又没说不懂事……” 丁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过来:“那今晚你们是不是得卖力点?可不许中途求饶。” 赵顏希瞪他。 “人家哪次不卖力?!” 说完又觉得语气太冲,赶紧补了一句:“只要你別太过分……” 文静脸已经红透,埋进丁衡胸口:“我……我会努力。” 丁衡心里软一下,又有点不是滋味。 两姑娘想尽力多留他在身边,哪怕不是刻意,也確实在和林蔓竞爭。 丁衡手掌轻拍文静后背,又在赵顏希耳边低语:“马上五一,你们想去哪玩?这次我全程陪你们。” 赵顏希提议道:“琼岛怎么样?这几天我和小静静准备一下计划。” “五一黄金周去琼岛?” 丁衡挑挑眉:“你不怕人挤人?” 赵顏希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皱眉仔细思考:“那……去国外?新马泰什么的?” 丁衡摇摇头:“文静还没出过国,现在办护照可能有点来不及。” 赵顏希瘪瘪嘴,陷入纠结。 丁衡看她苦恼,忍不住笑:“没事!既然你想去,不用你们安排。你们只要选好地方,后续交给林蔓就行。” 赵顏希表情微妙。 “林蔓……也去吗?” “你不想她去?” “没有……” 赵顏希闷下脑袋,像只被抢鱼乾的小猫,委屈又不敢说。 丁衡抬手揉揉她脑袋,语气温柔:“乖。” 有竞爭才有进步。 小白兔和小猫咪之间还是太温和。 而作为男人,丁衡也確实想看小猫咪和坏狐狸抢一根胡萝卜的场景! …… 之后几天,日子恢復平常的节奏。 丁衡正常上课,中午陪文静吃饭,傍晚在校园里散步。 偶尔被赵顏希一个电话叫去中南,陪她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听她絮叨室友的八卦和食堂的新菜。 四月二十七日,丁衡正坐在寢室里翻看黄秘书发来的hk公司招聘进度,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群聊邀请。 群名:【琼岛旅游小分队】 群成员:林狐引路、財运小赵、好运小静。 林蔓不仅动作快,而且十分懂事。 丁衡简单提出要求,她立马能猜到男人想法。 为全程不尷尬,特意没带花玥和白玛,甚至花晴也被排除在外。 摆明是给四个人互动留足空间,免得到时候还要束手束脚。 丁衡点击加入,消息立马弹出来。 【林狐引路】:@全体成员,准备好了没?机票住宿我都已经安排好,这是行程表,你们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紧接著是一份pdf文件,打开来密密麻麻好几页,从出发时间到返程航班,以及住宿设施、周边景点等等,甚至连天气情况和防晒提醒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赵顏希秒回。 【財运小赵】:[] 【好运小静】:蔓姐效率好高!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应该的,老板交代的事当然要办好。 【財运小赵】:对了,泳衣我带了三套,你们带了多少? 【林狐引路】:五套吧,还有两套在纠结要不要带,怕塞不下。 【財运小赵】:[图片] 丁衡点开图片。 赵顏希发来一张行李箱的照片,箱子里整整齐齐叠著几件泳衣。 一件黑色的比基尼,一件白色的连体侧面开叉款,还有一件蓝白渐变的掛脖式。 旁边还塞著几双丝袜和一条薄纱罩衫。 【財运小赵】:这件白色的你们觉得好看吗? 【林狐引路】:好看,显腿长。 【財运小赵】:蔓姐你也发一张看看嘛~ 几秒后,林蔓发来一张图片。 她的行李箱比赵顏希的更大,泳衣的款式也更丰富。 墨绿色的復古高腰款,酒红色的绑带比基尼,纯白色的蕾丝泳衣等等。 旁边整整齐齐码著几双不同顏色的丝袜,同样也有准备薄透罩衫和沙滩裙。 【財运小赵】:哇,蔓姐你带这么多!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难得出去玩嘛,总得多准备几套。对了,我还带了几瓶防晒和身体乳,你们用我的就行。 【財运小赵】:蔓姐真贴心~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顏希你皮肤白,穿那件蓝白色的肯定好看。 【財运小赵】:真的吗?我还怕顏色太跳呢…… 【林狐引路】:[图片]试穿 林蔓突然发出一张图片。 她站在穿衣镜前微微侧身,身上是那套酒红色的比基尼。 腰肢纤细,曲线流畅,大长腿一览无余。 【財运小赵】:哇,蔓姐身材好好![] 然后她不甘示弱…… 【財运小赵】:[图片] 赵顏希站在酒店浴室的镜子前,身上是那件奶白色的连体泳衣。 腰侧是鏤空的设计,布料薄得近乎透明。 粉蓝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素麵朝天,笑容明媚。 【財运小赵】:刚买的,蔓姐觉得怎么样? 【林狐引路】:好看好看!这个顏色衬你肤色。 【林狐引路】:我也买了一件差不多的,到时候咱俩一起穿! 【財运小赵】:好呀好呀![] 两个女人在群里你来我往,表面上一团和气、客客气气,但字里行间暗戳戳较劲的味道,丁衡隔著屏幕都能闻到。 刀光剑影,全藏在笑脸和表情包后面。 【丁衡】:@好运小静,你的呢? 【好运小静】:[] 【好运小静】:我、我没买新泳衣…… 【財运小赵】:小静静你別害羞嘛![] 【林狐引路】:文静你尺码多少?我帮你带几件过去。 【好运小静】:[] 【好运小静】:不用了…… 【財运小赵】:她上下得分开买![] 【好运小静】:赵顏希!!! 群里笑闹成一团。 丁衡正要再打趣两句,钱璞突然喊话:“老丁。” 他关上手机,转回头:“干嘛?” “你五一有什么安排?” 钱璞挠挠头:“我寻思著,假期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丁衡简单回应:“应该会跟女朋友出去旅游。” “去哪?” “琼岛。” “这么巧?” “巧什么?” “你忘了,我就是琼岛人?” “是……是哦。” 丁衡尷尬笑笑。 刚开学的时候,钱璞確实提过一嘴自己是琼岛来的,当时还带了一堆水果分给室友。 丁衡打趣问:“怎么,你要给我们当导游?” “导游谈不上,但帮你们安排安排还是可以的。” 钱璞语气得意:“我家那边认识几个做旅游的,能拿到內部价。” 刘驰旺从床铺上探出头来,插嘴问:“老钱你是不是有啥提成啊?” 钱璞回头:“就算有,你让兄弟赚点钱怎么了!” “怎么,老钱也介绍你过去玩?” 丁衡好奇询问,刘驰旺则耸耸肩。 “学生会今年五一组织团建,也打算去琼岛。我正愁没人帮忙牵线搭桥呢,正好老钱毛遂自荐,还说能帮我们省经费……” “去琼岛?咱学校学生会这么有钱?” “有人赞助!” 刘驰旺翻身坐起来,狐疑问:“老钱,学生会那边我可给你打包票了!你真能帮我们联繫到靠谱的地接?二十来个人住三晚,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钱璞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表哥就在那边做旅游,酒店、车辆、行程全都能安排。” “行!我信你一回。” 刘驰旺又转向丁衡:“老丁,你跟你女朋友也一起去唄?人多热闹。” 丁衡摆摆手:“算了,我们自由行,不跟你们大部队凑热闹。” 刘驰旺也没勉强,转头跟钱璞商量起团建的细节。 丁衡重新拿起手机,群里又多出十几条消息。 两个女人已经从泳衣聊到防晒,又从防晒聊到髮型,话题跳得快得像走马灯。 他正要往上翻,林蔓的私聊弹了出来。 【林狐引路】:老板,这是预定的別墅以及行程安排,你看满意不? 【林狐引路】:[文件]《琼岛行程安排v1.0》 【林狐引路】:[图片] 是一栋海崖別墅的照片。 海景落地窗、无边泳池、私人沙滩……二楼还有一条螺旋滑梯直通海里。 【林狐引路】:这间別墅是我朋友推荐的,私密性不错,必要的话还可以安排管家和保姆,以及车辆配套。 【丁衡】:行。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老板,要不要我再喊几个助兴的来? 【丁衡】:什么意思? 【林狐引路】:[文件] 丁衡点开。 是一份名单,长长的一串。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详细的资料——身高、体重、三围、照片、从业经歷…… 最上面几个的履歷更是亮眼。 “沪戏表演系在读,身高172,体重48kg……” “新丝路模特大赛华东赛区十佳,身高175……” “前游泳队队员,退役后签约某知名经纪公司……” 丁衡嘴角抽了抽。 【丁衡】:你觉得我会碰这种东西?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老板想要乾净的我也能帮忙找的。 丁衡哭笑不得。 蠢狐狸,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丁衡】:行了,別老想著试探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遵命,老板! 丁衡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蠢狐狸,动不动自作聪明。 不过……作为能干的秘书,也確实省心。 数秒后,手机再次震动。 【林狐引路】:老板你確定不要吗? 【林狐引路】:比如这个[南文学院纯甜校花、160……]模样不比我差哦,说是保证见红! 【丁衡】:…… 第180章 :丁衡正享受……(求追订!) 飞机落地琼岛。 商务舱旅客优先下机,丁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文静、赵顏希和林蔓。 四人大部分行李都已经被林蔓提前安排寄存別墅,少去负担,自然步伐从容轻鬆。 赵顏希在廊桥里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啊……终於到了!” 她掏出手机,举起镜头对准自己,以及身后的文静和林蔓。 “来来来,落地第一张!” 文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赵顏希揽住肩膀。 林蔓配合地凑过来,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咔嚓。” 赵顏希低头看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又顺手发个朋友圈。 几分钟后,经济舱的旅客开始下机,忽听一阵嘈杂的声响。 “快点快点,行李別拿错了!” “谁拿的我的充电宝?” “这箱子不是我的,你们谁换错了?” 学生会一行拖拖拉拉地涌出来,不少人脸上透著疲惫,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刘驰旺走在最前面,举一面小旗子,嘴里不停嚷嚷:“都別乱,先清点人数!” 钱璞跟在后头,手里拽著两个大箱子,满头大汗。 白芷雅走在队伍中间,穿一件白色的短袖,头髮有点散乱,脸上的妆也不再完整。 她低头翻包准备补妆,余光扫过前方,动作突然顿住。 丁衡一行四人衣著简单隨意,却乾净利落。 赵顏希和文静分在丁衡两侧,有说有笑。 林蔓跟在最后,脸上架一副墨镜,透著漫不经心的鬆弛感。 四个人不急不缓地往外走,和白芷雅身旁狼狈的眾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一行像是受罪,而丁衡等人才是旅游! 白芷雅念头闪过,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皱巴巴的t恤,心头莫名不是滋味。 如果自己再漂亮点,是不是也能像她们一样…… 白芷雅深吸一口气,抬手拢起散乱的头髮,鼓起勇气想上前打个招呼。 “丁……” 话还没出口,丁衡一行人已经抵达大厅。 一辆黑色保姆车正停在门口,车门敞开。 赵顏希第一个钻进去,文静紧隨其后,林蔓侧身让丁衡先上,最后自己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 白芷雅愣在原地,嘴唇还维持著没来得及发声的口型。 “芷雅?走啊,车来了!” 身后传来同学的催促声。 白芷雅回过神,低落“哦”上一声。 保姆车驶上高速,赵顏希两条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搭在文静腿上,嘴里嚼著口香糖,含混不清哼起小曲。 文静伸手推搡赵顏希大腿。 “起开!我腿麻了。” “哼~” 赵顏希轻哼一声,乾脆转而將脚架到面前丁衡的大腿上。 丁衡没计较,反捏住赵顏希脚掌开始把玩。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人,皮肤黝黑,操一口不太標准的普通话:“这几天气不错,几位来旅游正好赶上好时候。” 文静好奇地问:“师傅,这边经常下雨吗?” “下啊,五月份开始就是雨季了。”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聊:“不过琼岛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阵就停,不耽误玩。就是有点闷,你们內地来的可能不太习惯。” 赵顏希插嘴问:“那颱风呢?五一会有颱风吗?” “颱风啊……” 司机想想道:“不好说,五一前后偶尔有,但一般都不大。真要有大颱风,那也得六七月往后了。” 眾人一路閒聊,將近一个多小时后,终於拐进一条沿海的公路。 之后车流明显减少,远处已经能看见海面,波光粼粼,蓝得晃眼。 文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双眸发亮:“好漂亮……” 丁衡摸摸姑娘脑袋:“喜欢的话,暑假我陪你去海边住半个月?” “不用,我也住不惯。” 文静立马摇头否决,生怕男人为自己多花心思多花钱。 车子开始爬坡,沿著山势往上走。 路两旁开始出现一栋栋別墅,面朝大海,错落有致。 “到了!” 司机减速,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门卫看一眼车牌,抬杆放行。 车子继续往里开,最后在一栋白色的別墅前停下。 文静目光从泳池扫到沙滩,又从沙滩扫到远处的海面,最后看向林蔓:“蔓姐,这很贵吧?” 林蔓介绍道:“一般……这片的別墅房价贵是贵,但卖不出去。真有钱的人,一年到头也住不了两天,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赶上颱风季,还得担心窗户玻璃被吹碎,物业费还贵得嚇人。本地人是不买这种的,都是外地老板买来撑面子,所以租金也还好,我又是朋友推荐,基本象徵性收个水电……” 听见没花多少钱,文静稍稍鬆口气,並不知道她理解的“不贵”和林蔓嘴里的“一般”完全不是一回事。 四人走进別墅,海风扑面而来。 客厅很大,挑高的设计,落地窗外就是大海。 几个姑娘各自上楼去找房间换衣服,丁衡则是先上下转悠一圈,检查门窗锁扣、阳台护栏、泳池深度等等,最后再来到车库。 车库里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uv,琼a本地牌照,车况看起来不错。 丁衡满意地点点头,回到三楼的走廊阳台坐下。 这里视野最好。 整个海湾尽收眼底,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 海风从远处吹来,气息咸湿,吹得人昏昏欲睡。 丁衡靠在椅背上,刚闭一会眼,手机突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花晴。 【花海晴天】:你去琼岛了? 【丁衡】:学姐怎么知道的? 【花海晴天】:顏希和小蔓都有发朋友圈…… 【丁衡】:学姐还挺关心她们的。 【花海晴天】:谁关心了,偶然刷到而已! 丁衡笑笑,继续打字。 【丁衡】:学姐现在定机票还来得及,四人刚好凑一桌麻將,床也够大! 【花海晴天】:我还要训练。 简简单单五个字,硬邦邦的,像在匯报工作。 【丁衡】:训练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次花晴没有秒回。 好一会后,消息才跳出来。 【花海晴天】:都重要。 【丁衡】:我觉得还是我重要。 【花海晴天】:你少自作多情。 【丁衡】:学姐,我猜你又脸红了? 花晴没回这条,强硬转移话题。 【花海晴天】:玩得开心。 【丁衡】:学姐不在我身边,根本开心不起来。 【花海晴天】:…… 【花海晴天】:渣男! 几秒后,花晴再次转移话题。 【花海晴天】:下海游泳千万注意安全。 【丁衡】:学姐是在关心我? 花晴没再回復。 丁衡將手机放下,正准备闭眼吹会风,屏幕又亮。 这次是白芷雅。 【白芷雅】:[图片] 图片里的海滩人流密集,密密麻麻的遮阳伞和躺椅挤在一起,海水里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 【白芷雅】:丁衡,你那边应该看不到什么人吧? 丁衡扫一眼面前的沙滩,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海鸟在远处踱步。 【丁衡】:还行。 【白芷雅】:我们这边人太多,和我想像的大海、蓝天、金沙……完全不一样。 【白芷雅】:早知道不跟来琼岛,体验好差。[嘆气] 【白芷雅】:本来预定的是二十个人的行程,结果对方临时砍预算,最后只来十个人。住宿从四星级降到了快捷酒店,吃饭也得自己解决。 【白芷雅】:行程更是各种离谱。本来定好的中巴车,结果来的是一辆破旧的麵包车,空调都不製冷。司机还迷路,多绕快一个小时。刘驰旺在车上跟地接吵了一路,吵得我脑仁疼……受罪。 她自顾自打字吐槽,丁衡没接话。 【白芷雅】:你们是四个人吗? 【丁衡】:嗯。 【白芷雅】:哦哦,那挺好的。 白芷雅好似根本没发觉丁衡態度敷衍,继续没话找话。 【白芷雅】:你们住的哪家酒店啊? 【丁衡】:没。 【白芷雅】:那住哪儿?民宿吗? 【丁衡】:不是。 【白芷雅】:你们难道定的別墅? 【丁衡】:嗯。 【白芷雅】:哇!那房间应该很空吧?是不是特別大? 【丁衡】:还好。 白芷雅又发来一张照片。 狭小的双人间,一张一米二的床,正对一台老式电视机,窗户外面是一堵墙,光线昏暗。 【白芷雅】:你看我们这个,说是酒店,其实就是个招待所。 【白芷雅】:钱璞说好的安排,结果到了地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两秒,又迅速被撤回。 【白芷雅】:[] 【白芷雅】:差点忘了,你是他室友。 【丁衡】:你也没说错。 丁衡第一次回復白芷雅五个字。 白芷雅大概以为找到共同话题,消息更加迅速弹出。 【白芷雅】:唉,也不是说钱璞故意坑我们,可能就是沟通不到位吧。 【白芷雅】:他表哥那边好像临时出了点状况,房间不够,我们只好將就。 【白芷雅】:对了,你们那边还有空房间吗? 【白芷雅】:[] 丁衡还没来得及回復,楼下传来赵顏希的呼喊。 他乾脆设置免打扰,將手机往兜里一塞,起身下楼。 客厅里,三个姑娘已经换好衣服。 统一的白色短袖和浅灰色休閒裤,简单清爽。 胸口印一个卡通版的“衡”字,圆滚滚的字体,像是某旅游团统一的队服。 丁衡哭笑不得:“这衣服怎么回事?” 赵顏希蹦躂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我提前定做的!怎么样,可爱吧?” 丁衡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就是有点傻。” “才不傻!” 赵顏希从不介意向外人大大方方展示,无论她和丁衡关係有多畸形。 她从沙发上拿起车钥匙:“走走走,开车去海边逛逛!丁衡哥你开车,我要坐副驾!” 车子驶出別墅区,沿著海岸公路往前开。 四人走走停停,一路拍照打卡,將近三个多小时后返回別墅。 赵顏希打起哈欠往里走:“我先去洗个澡,太阳晒得身上黏糊糊,中午吃海鲜么?” 文静跟上准备一起洗,心里头还在琢磨省钱:“现在已经下午一点,简单对付两口,晚饭再吃吧……” 林蔓落后一步,和丁衡並肩走进客厅。 “老板,喝点什么?” “水就行。” 林蔓去厨房倒水,丁衡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白芷雅发的。 时间从一小时前一直持续到几分钟前。 【白芷雅】:对了,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白芷雅】:我们这边行程乱七八糟的,都不想去。 【白芷雅】:[图片] 【白芷雅】:你看,这就是我们窗外的景色。 【白芷雅】:[] 【白芷雅】:你们別墅那边应该能看到海吧? 【白芷雅】:真羡慕。 【白芷雅】:早知道我也自由行了,跟学生会出来太坑。 【白芷雅】:对了,你们那栋別墅叫什么名字啊?我看看地图离我们远不远。 【白芷雅】:我就是好奇,没別的意思。 【白芷雅】:[] 【白芷雅】:丁衡? 【白芷雅】:你是不是在忙? 【白芷雅】:那不打扰你了。 【白芷雅】:[]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 【白芷雅】:先不聊了,得去吃中饭…… 丁衡稍稍犹豫,还是礼貌回应一句。 【丁衡】:抱歉,刚出去转悠,没看到消息。 白芷雅再一次秒回。 【白芷雅】:没事…… 【白芷雅】:逛完回来了? 【白芷雅】:怎么样?开心吗? 消息又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丁衡还没来得及回復,洗完澡的赵顏希重新跑下来。 她一个飞扑进丁衡怀里,故作委屈:“丁衡哥,我饿!小静静不准我吃海鲜,呜呜呜!” 文静跟下来,没好气道:“我才没说!晚上吃不行吗?我刚看了餐表,你知不知道一顿多贵呢!” 林蔓端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到茶几上,自然地坐到丁衡另一侧。 赵顏希立马拈起一块芒果递到丁衡嘴边:“啊……” 丁衡张嘴接住,吩咐道:“林蔓你安排点简餐吧,中午总得吃点东西。” “嗯,我去联繫厨师……” 林蔓也捻起一颗草莓递到丁衡嘴边,指尖轻碰男人下唇:“老板,尝尝这个。” 丁衡同样张嘴接住。 赵顏希瞥林蔓一眼,又拈起一块哈密瓜递过去:“丁衡哥,再吃一块。” 林蔓也不示弱,再拿起一颗车厘子:“老板,甜吗?” “甜。” “哪个最甜?” “你甜。” “丁衡哥~” “你也甜!”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你一块我一颗,最后甚至开始嘴对嘴餵食。 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竞赛。 唯独文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默默端面前椰汁喝上一口。 不爭不抢。 第181章 :是否走心? 下午四点半,日头终於软下来。 海风从远处吹来,將晒上一整天的暑气一点点捲走。 丁衡躺在沙滩椅,手里端半杯冰啤酒,眯眼眺望海平线。 別墅二楼的滑梯入口处,传来赵顏希的声音。 “我先来我先来!” 丁衡回头看去。 赵顏希已经换上那件奶白色的连体泳衣,粉蓝色长髮在脑后扎成丸子头,站在滑梯口朝丁衡挥挥手,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啊……!” 尖叫拖著长长的尾音,赵顏希从螺旋滑梯里飞速滑下,最后“扑通”一声砸进海里,水花溅起老高。 几秒后她从水里钻出来,抹一把脸上的水,朝上面喊:“<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小静静快来!” 文静站在滑梯口,身上是款式保守的深蓝色连体泳衣,往下看一眼又缩回去,小圆脸上写满紧张。 “我、我怕……” “怕什么嘛!又不高!” 赵顏希在海里招手。 文静咬咬牙,闭眼坐下去,身体一滑。 “呀!” 又是“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等她从水里浮起来,赵顏希笑呵呵游过去,帮文静將头髮拨开:“怎么样?刺激吧?” 文静呛一口水,咳嗽两下:“嚇、嚇死我了……” 林蔓穿著酒红色的比基尼,最后一个滑下来。 落水的瞬间她姿態从容,像条鱼一样钻进水里,再浮起来时已经游到堤边,冲丁衡拋去媚眼。 “老板,不下来玩?” 丁衡举起酒杯,遥遥示意:“看你们玩就行。” 林蔓也不勉强,翻身游回海里。 三个姑娘在水里闹成一团。 赵顏希泼水,林蔓躲,文静被夹在中间无辜遭殃,尖叫连连。 丁衡靠在躺椅上,目光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 赵顏希泳衣湿透后几乎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曲线。 林蔓的比基尼更是遮不住什么,动作间春光若隱若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文静虽然穿得最保守,但架不住身材实在夸张,布料紧紧绷著,弧度看得人移不开眼。 夕阳开始往下沉,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老板……” 林蔓重新游回堤边,半个身子探出水面,手臂搭在岸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水珠顺著她精致的锁骨下淌。 “真不下来一起玩吗?” “不用,你们玩你们的。” 丁衡出言拒绝,林蔓顺势爬上岸。 她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来到丁衡身侧坐下,修长双腿交叠。 “我陪老板喝点?” “嗯!” 丁衡轻声回应,抿一口酒。 林蔓狐媚眼里映著碎金般的海面:“老板心情不好?” “还好。” 丁衡晃晃酒瓶:“后续几天怎么安排?” “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林蔓故弄玄虚地曖昧道:“人家还给老板准备了个小惊喜。” 丁衡没问是什么惊喜。 他拍拍大腿,林蔓立马懂事地坐上去,任由男人將她揽进怀里。 “你跟我也快一个月了……” “怎么,老板有准备礼物吗?” “后悔吗?” “怎么会……人家心甘情愿!” “是吗?” 丁衡在hk赏狐狸精一颗甜枣之后,她比之前更为乖顺。 服侍得越来越周到,花样越来越多,有时候殷勤过头,反而让丁衡有点不適应。 林蔓小口喝著啤酒,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漂亮话把问题糊弄过去,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丁衡双眸。 那种全身上下,里里外外被看通透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心里的侥倖散个乾净,语气转而郑重。 “老板。” 她声音放轻:“你也知道,我外公、我妈都是做什么发家的。我从小见惯了商k里的公主,后来开陪玩店,手下一堆夹子音陪玩,也大差不差。 说穿了都一样——只要价格合適,就能提供情绪价值! 所以老板你开价这么高,我当然要好好表现咯。” 说完,林蔓嘴角重新掛起笑容,却不再似平时那般嫵媚妖嬈。 “你还真把自己当商k公主?” 丁衡手掌在她大腿上用力一拍。 林蔓眨眨眼,语调重新恢復惯常的娇媚:“所以老板~你难道要跟一个商k公主谈感情?”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林蔓臀上,力道不小。 “疼~” 林蔓吃痛,委屈撒娇:“老板轻点嘛,商k公主也不带这样欺负的!” 二人正互动,忽听一声。 “蔓姐!不是说好游泳吗,你又在干吗?” 赵顏希发现狐狸精悄悄上岸偷吃,发出强烈不满! 林蔓只好从丁衡怀里退出来:“来了来了。” 她重新跳入海里,游到赵顏希身边,伸手去挠她的腰。 赵顏希被她弄得痒,一边躲一边笑,转而拽文静当挡箭牌。 文静猝不及防被拽进战局,尖叫著往旁边躲,彼此闹成一团。 丁衡坐在岸上,將啤酒一饮而尽,调出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41%】 【赎罪值:0%】 【皈依值:3%】 任务一次比一次难。 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多一个进度条的事,现在才发现,林蔓身上的任务远比文静和花晴棘手。 文静缺爱,给她偏爱就好。花晴孤傲,让她动心就好。 总而言之,感情都会隨任务进度而升温。 可林蔓不同。 惩戒值已经过百分之四十,她跟他的关係,本质上还是交易。 目前来看,林蔓是一个绝对讲商业道德的人。 她服务周到,从不多嘴,也从不逾矩…… 在拿到足够好处后,更是尽职尽责,更无二心。 可这样下去,任务进度还是刷不够。 尤其赎罪值…… 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太阳彻底降到海平面下,四人回到別墅,轮流冲洗淡水澡,穿上乾净衣服。 赵顏希换上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裙,腰带鬆鬆地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文静是简单的t恤和短裤,素麵朝天,清清爽爽。 林蔓则是一件浅灰色的吊带长裙,长发披散,慵懒隨性。 眾人驱车沿海岸公路向前,最终来到一处热闹的大排档集市。 四周招牌亮著五顏六色的光,海鲜大排档一家挨一家。 按林蔓的说法,几人平日天天住在楚江酒店,高端海鲜吃也吃腻了,还不如来体验烟火气。 赵顏希第一个衝过去:“先来这个,再来这个!” 文静跟在她后头,小声念叨:“顏希!够了够了,吃不完。” “没事,来海边多尝尝鲜……” 林蔓拿起一个塑料筐,偶尔伸手从缸里捞出一只,掂掂分量,又放回去。 丁衡走在最后,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忽听侧方传来一阵爭执声。 “明明不是这个价!你刚才说的八十一斤!” 熟悉的东北腔,音量不小。 丁衡回头望去,只见刘驰旺站在一个摊位前,手捏一只螃蟹,脸涨得通红。 摊贩是个本地男人,皮肤黝黑,操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手舞足蹈地比划,大意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一百二。 刘驰旺身旁还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脸上都多多少少可见疲惫。 白芷雅站在人群后面,一袭白色连衣裙,表情木然。 “老丁?” 刘驰旺同时发现丁衡,快步走过去。 “巧啊,老刘。” 丁衡迎上去:“怎么了这是?” “別提了。” 刘驰旺將螃蟹往筐里一扔:“说好的八十一斤,捞出来就变一百二了,这不纯纯宰客吗。” 丁衡瞅一眼摊贩,又瞅一眼刘驰旺身后的人群。 “钱璞呢?” “躲家里了。” 刘驰旺语气不爽。 “他表哥那边全放鸽子,酒店降级、车降级、行程全乱套,他自己觉得没脸见人,乾脆缩回去不出来,留下一摊烂帐…… 他嘆口气,无奈道:“反正大伙玩得也不开心,我寻思后天返程算了。明天隨便找个地方转转,剩下的钱今天吃顿好的,也算没白来一趟。” 摊贩又在后面嚷嚷起来,意思是这螃蟹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別占著位置。 刘驰旺顺势提议:“老丁,你们几个人?要不拼个桌?人多热闹,还能多点几个菜。” 丁衡还没来得及回答,林蔓上前一步。 “老板,这筐螃蟹算我们的。” 林蔓冲刘驰旺礼貌微笑:“正好!咱们一起算吧,省得你们再跟老板砍价。” 刘驰旺一愣,下意识看丁衡。 见丁衡微微点头,林蔓立马又点上几样海鲜,加上刘驰旺那筐螃蟹,统共一算。 摊贩报出个数。 林蔓扫码付款,动作乾脆利落。 刘驰旺凑过去瞄一眼价格,嘴角抽了抽。 自己这头十来个人,挑挑拣拣半天,加起来的价格还不如丁衡他们四个人。 林蔓收起手机,没提请客,也没提aa,乖巧退到丁衡身侧。 付帐是她的事,如何定义是老板的事…… 丁衡这才主动道:“老刘,这顿就当我请客,招呼大家坐吧。” 刘驰旺看看林蔓,又看看丁衡,表情微妙。 他当然认识林蔓,更从不觉得对方会在商k上班,但和丁衡又是什么关係? 摊贩將食材送进后厨,两拨人將两张桌子拼到一起。 刘驰旺在丁衡左侧坐下,其他人也陆续落座。 白芷雅坐在桌子另一头,隔著几个人,目光不自觉地往丁衡身上飘。 而因为有外人在,又都是湖大的,赵顏希不敢太放肆,只能老老实实装“朋友”,把女朋友的身份让给文静。 刘驰旺终於好奇问一嘴:“丁衡,你和林蔓学姐是?” 林蔓实话实说:“我给老板打工。” 林蔓实话实说:“我给老板打工。” “老板?” 眾人目光在丁衡和林蔓之间转圜。 “对。” 林蔓夹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语气轻描淡写:“私人秘书。” 桌上安静一瞬。 刘驰旺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操起一口东北腔:“好傢伙,老丁你够能装啊!天天跟我们吃食堂,我还以为你是普通家庭呢,结果出来旅游都有私人秘书……” 眾人鬨笑起来。 丁衡放下筷子,一脸无辜:“我有装吗?” 刘驰旺继续打趣:“还没装?你开个十来万的车,给女朋友买五十多万的……” 又是一阵鬨笑 不得不说刘驰旺就是聪明,短短一个来回,立马判断出文静那车是丁衡买的,並借势来吹捧起丁衡。 而对於丁衡来说,寢室里三个室友,钱璞属於小丑,陈默是个老实人…… 唯独刘驰旺嘴皮子利索、会做人、有情商……大一就能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学生会团建搞成这样,换別人早就撂挑子。 他却能站出来稳住局面,该砍的砍,该省的省,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明有能力,也有担当…… 稍稍交往不成问题,说不定日后就是一条人脉。 丁衡举起啤酒杯,语气轻鬆:“別贫了!来,大伙都是同校同学,能在外地碰上就是缘分,走一个。” “走一个!” 眾人举杯,气氛热络起来。 白芷雅坐在人群里,目光时不时飘向丁衡。 忽得,她察觉有人在打量自己,抬起头正对上林蔓一双狐媚眼。 白芷雅心头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林蔓却愈发肆无忌惮地打量。 上次在烧烤店没仔细看。 白芷雅五官確实不错,清纯款的,在大学里绝对不缺追求者。 放在网上,做个网红校花绰绰有余。 但和丁衡身边的她们仨一比,还是差著一截。 而这种虚荣又漂亮的女大学,往往最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当年璀璨星球,兼职里有许多类似的女大学生,劝都劝不住…… 白芷雅被林蔓看得浑身不自在,乾脆鼓起勇气,倒满一杯白酒,站起身。 “丁衡,谢谢你今天请客,我敬你一杯。” 桌上安静一瞬。 都是同学,敬酒有这必要吗? 有人小声问:“芷雅,你不是不喝酒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更显得白芷雅突然敬酒目的性太强。 气氛一时有点尷尬…… 林蔓伸手將白芷雅手里的酒杯轻轻接过来,又拿起另一杯白开水塞回她手里。 “你拿错了,这杯白开水才是你的。” 不会喝酒还喝,是卑躬屈膝討好。 而以茶代酒,是同学之间表达谢意。 林蔓也算给白芷雅递上台阶。 丁衡適时举起酒杯回应:“都是同学,不用客气。” 白芷雅垂下眼,仰头將杯子里的水喝下去,重新坐下。 林蔓忽又问:“对了,你们明天还有什么打算?” 刘驰旺点头:“明天打算去海岸边转转,来都来了,总得留点好印象。” “那正好。” 林蔓提议道:“顺路来我们那儿坐坐,一起bbq吧,我让厨师多准备点食材。” 说完她侧头看丁衡一眼,眼神询问自己这般安排是否妥当。 今天偶遇,丁衡已然人前显贵,不如把b装得更彻底一点。 刘驰旺犹豫道:“会不会太麻烦?” “人多热闹。” 丁衡接过话:“钱璞那边你也通知一声,让他也来。” 刘驰旺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得了吧。” 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火气压都压不住:“得了吧,叫他干嘛?两小时前给他打电话,他还说最近家里有事呢!” 看得出,刘驰旺这次是真恼火,等回寢室,估计也不会再给钱璞什么好脸色。 桌上安静一瞬,没人接话。 丁衡拍拍他肩膀,没再多劝。 吃完饭,眾人陆续散去。 林蔓落在最后,喊住白芷雅。 “白同学。” 白芷雅停下脚步,转身客气微笑:“学姐有事吗?” 林蔓打趣问:“上次在烧烤店的事,你不会还记恨吧?” 白芷雅没说话。 林蔓笑笑,语气放轻:“你是不是羡慕我们?” 白芷雅装傻:“羡慕什么?我听不懂学姐什么意思。” “听不懂最好。” 林蔓没再绕弯子:“你是星城本地人,应该知道沈鈺吧?” 十年前湖师大的校花,中文系,长得漂亮,专业也好,在学校里风头无两。 后来有人传她在璀璨星球兼职,一个月赚三十万,轰动一时,白芷雅作为星城本地人,当然有过耳闻。 林蔓继续问:“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吗?” 白芷雅没说话。 林蔓开始讲述:“她被一个老板哄骗包养,直接大三退学。那老板给她买房买车,每个月给零花钱,让她以为自己是麻雀变凤凰。 后来老板生意失败,將房和车都收回去抵债,而沈鈺已经三十出头,除去花钱什么都不会。想找个正经工作,简歷拿不出手,想去傍新的男人,年纪又太大。 最后听说回了老家,因为消费观念改不过来,来来回回结了三四次婚,如今单身一人,还在县城三流足浴中心给人洗脚。” 白芷雅攥紧手里包带。 “学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拿过来人的故事劝劝你。” 白芷雅脸色煞白,没好气开口。 “你怎么不去劝丁衡身边那两个?” “你知道你跟她们最大的区別在哪吗?” “没她们漂亮唄!” “和长相身材没关係……” 林蔓摇摇头:“希望你明白,丁衡对她们是真心付出感情!而一个男人的情感总归是有限的,如果你现在贴上去,先不说丁衡会不会要你?就算他要,你最后能得到的也不过是几件衣服、几个包、几顿饭……等他新鲜劲一过,你怎么办?继续找下一个?” 在林蔓看来,赵顏希和文静都属於丁衡初恋,所以无论如何丁衡都不会拋弃她们。 也正是明白这点,林蔓才始终將自己和丁衡的关係当成一场交易,不去奢求男人能为自己倾注大量感情。 夜风吹过,白芷雅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 林蔓回到车上,坐进驾驶座。 男人喝了酒,文静和赵顏希驾驶技术不过关,只剩她能当司机。 丁衡坐在副驾驶,侧头看她:“干嘛去了?” 林蔓掛上倒挡,看一眼后视镜。 “给老板解决一个麻烦。” 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没办法,谁让老板你魅力太大呢,走到哪儿都招人惦记。我这当秘书的,总得替老板分忧不是?” 丁衡伸手捏住林蔓脸颊,轻轻扯了扯。 “你这嘴,甜得誒。”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谢谢啊,林蔓!” 丁衡鬆开手,语气无比真诚。 或许是感受到丁衡言语的真切,林蔓一时愣神。 下一秒,她脸上微笑荡漾。 “不客气,老板!” 车子向前驶去,丁衡脑海里跳出提示。 【赎罪值:1%】 【皈依值:4%】 同时上涨百分之一。 第182章 :四人行? 回到別墅,已经是晚上九点。 三个姑娘瘫在客厅沙发上,谁也不想动弹。 赵顏希將腿翘到茶几上,仰头盯著天花板,嘴里嘟囔:“累死了累死了……今天游得太狠,腿都软了。” 文静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一个靠枕,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隨时要睡过去。 唯独林蔓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困意。 歇上一会后,赵顏希突然坐起来,清清嗓子:“那个……咱仨房间怎么分?” 文静睁开眼,看看赵顏希,又看看林蔓,没说话。 林蔓也没接话,表情玩味。 赵顏希伸手拽住文静袖子:“小静静,你跟我一间唄?” 文静眨吧眨巴眼:“哦……行啊。” 赵顏希又看向林蔓,语气故作隨意:“蔓姐你一个人住主臥?反正床大。” 林蔓还没开口,文静突然插嘴:“要不……我们乾脆都睡一间?” 赵顏希转头看文静,眼神写满“你认真的吗?” 文静被赵顏希盯得心虚,小声道:“我就是觉得,既然都一起出来玩了,没必要再……” 她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丁衡把她们仨带出来,想法已经摆在明面上,她们仨也没必要扭扭捏捏。 反正男人跟头牛似的,耕不坏…… 赵顏希当然也明白,可她就是心里那点彆扭还没散乾净。 倒不是討厌林蔓,而是……说不上来。 林蔓適时开口,语气轻鬆:“让老板定唄。” 三个姑娘同时转头,正巧丁衡从洗手间出来。 听见自己被点名,丁衡淡定笑笑:“我没意见,有人陪我睡就行。” “等於没说……” 赵顏希小声嘟囔,正要再做决定,林蔓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了,別纠结。” 她伸一个懒腰,小腹拉出流畅的马甲线:“时间还早,再游一会儿?別去海里,就泳池吧。” 赵顏希点头:“行!正好看看风景。” 文静迷迷糊糊打哈欠,但也不扫兴,愣愣点头。 林蔓示意二人上楼换新泳衣,经过丁衡身边时脚步微顿,凑到他耳边。 “老板,我准备了点小道具,等会儿你……” 呼吸拂过耳廓,丁衡侧头看去。 林蔓已经退开,冲他眨眨眼,转身继续上楼,步伐轻快。 丁衡嘆声笑笑,摇摇头。 这狐媚子,每次都能给他整点新花样。 半个多小时后,无边泳池边的灯光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水面上。 丁衡换好泳裤走出来,手里拿一圈圆环。 三个姑娘已经泡在池子里。 赵顏希趴在池边,下巴搁在手背上,静静眺望夜色下的大海。 林蔓靠在池子另一头,和身旁文静有说有笑。 文静最先注意到丁衡,缓缓游过去:“丁衡,你不下来吗?” 丁衡摇摇头:“看你们游。” 文静“哦”一声,视线转向他手上的圆环,好奇地眨眨眼。 “那是什么?” “圆环啊。” “我知道是圆环……我是问你拿圆环干嘛?” 丁衡拿起一个圆环,在手里转了转。 “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泳池套娃娃。” 丁衡居高临下,俯视水里三个姑娘, 单纯的小白兔左右看看。 “套娃娃?哪有娃娃?” 她话音未落,一个圆环从她头顶落下来,稳稳套在她脖子上。 文静整个人僵住,懵逼地眨眨眼。 “你们仨就是,另外……” 丁衡坏笑:“每被套中一次,晚上就多一次惩罚哦!” ………… 次日下午一点。 丁衡简单洗漱后来到床边,视线缓缓扫过整张大床上,三个姑娘睡姿横七竖八。 赵顏希侧躺在最左边,粉蓝长发像一团揉乱的丝线,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光裸的背脊,一只手臂垂在床沿外,指尖几乎触到地板。 林蔓仰面躺在中间,银灰长发铺散开,被子被蹬到一边,吊带睡裙皱巴巴地掛在身上,春光若隱若现。 文静蜷在最右边,睡姿最规矩,却也最紧绷。 丁衡先是伸手拍拍赵顏希:“起床。” 赵顏希没动,嘴里含糊地嘟囔,翻身將脸埋进枕头。 丁衡又拍拍林蔓。 林蔓睫毛轻颤,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唔……老板……几点了……” “下午一点。” 丁衡语气平淡:“起来吃饭。” 林蔓“哦”一声,强撑床沿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回去。 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慢慢坐起身。 睡裙的肩带从肩膀滑落,她也没去拉,只不停揉动太阳穴,表情恍惚。 顺带埋怨一句:“老板~你也真是的!” 丁衡没理她,转向另一侧的文静。 文静还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丁衡伸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她的小半张脸:“文静,起床。” 文静没睁眼,声音里捎带几分怒意。 “我不起!” 丁衡愣上一秒。 他还是头一回见小白兔发火,哪怕是起床气。 他还是头一回见小白兔发火,哪怕是起床气。 “怎么?” “唔……” 文静继续將脸往被子里深埋,整个人缩得更紧,委屈巴巴的。 昨天套娃娃,因为在水里文静阻力最大,所以被套中的次数最多。 而丁衡的惩罚丝毫没手软……酒精上头,加上玩太嗨,下手没轻没重。 见文静生气,丁衡这才意识到自己確实有点过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颗药丸,先坐到文静面前,开始哄姑娘。 好一会后,文静终於气消,乖乖张开嘴。 丁衡將药丸放进她嘴里,又递过水杯。 然后是赵顏希。 “啊……” 赵顏希倒是不用哄,药丸入口,一气呵成。 最后是林蔓。 林蔓接过药丸,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手心里端详。 “老板,这什么药?” “放心,好东西。” “是吗?” 林蔓没再问,將药丸丟进嘴里,喝口水顺下去。 几秒后,一股暖意从胃部开始扩散,慢慢流向四肢。 原本酸软无力的腿,渐渐有了力气。 腰间的酸痛感一点点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抚平。 她下床尝试走上两步,又走两步。 “誒!好多了。” 赵顏希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神了!” 林蔓转头看丁衡,满眼好奇:“老板,你到底给我们吃的什么?” “说了,好东西!” 丁衡没多解释,拿起车钥匙:“走吧,去吃饭。” 三个姑娘换上便装,虽然身体的酸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但步子已然轻快不少。 车子驶出別墅区,沿著海岸公路往前开。 林蔓预定的餐厅在海湾另一头,是一家开在礁石上的海鲜餐厅。 白色的遮阳伞,木质的桌椅,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四人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赵顏希第一个接过去。 “石斑鱼、龙虾、螃蟹、海胆……” 她报菜名似的念了一长串,文静在旁边想拦都拦不住。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心。” 林蔓端起柠檬水,打趣道:“昨晚消耗那么大,今天不得补补?” 文静脸一红,低下头假装看菜单。 赵顏希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接话:“也是,昨天被折腾得够呛,今天怎么都得吃回来。” 因为昨晚共患难的经歷,三人之间再次消去几分疏离感,互动比昨天自然不少。 菜陆续端上来,精致的摆盘,新鲜的海味,和昨天大排档的烟火气完全不同。 赵顏希夹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嗯……好吃!” 林蔓慢条斯理地剥著螃蟹,將蟹肉剔出来放到碟子里,推到丁衡面前。 “老板,尝尝这个。” 赵顏希见状,也夹起一块石斑鱼送到丁衡嘴边。 “丁衡哥,啊……” 几个人边吃边聊,偶尔互动。 吃到一半,林蔓放下筷子。 “老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我朋友那边钱已经到位,你看假期结束,让她直接联繫黄秘书?” “可以。” “谢谢老板!mua!” 赵顏希插嘴道:“什么朋友?什么钱?丁衡哥,你们上次去hk到底干嘛呢?” 丁衡夹起一块鱼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我开了个公司。” “开公司?” “嗯。” “丁衡哥你大一就创业?” “不行吗?” “行是行……” 赵顏希挠挠头,总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林蔓调侃打趣:“老板不开公司,哪来的钱养你们?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吃进嘴里的东西有多贵。” “嘿嘿……” 赵顏希没心没肺地笑笑,继续埋头胡吃海喝,完全没有被“包养”的自觉。 文静则立马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脸上表情訕訕。 林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正要开口找补,丁衡已经先一步夹起一块石斑鱼,递到文静嘴边。 “张嘴。” 男人语气不容拒绝,文静乖乖张嘴。 丁衡又伸手揉揉她脑袋:“傻丫头,又想太多。” 林蔓看在眼里,识趣地转换话题。 “对了老板,我一直挺好奇。” “好奇什么?” “你怎么认识文静和顏希的?” 赵顏希抢先回答。 “漫展上认识的!” “漫展?” 林蔓挑挑眉,来了兴趣。 “对!” 赵顏希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去年暑假,我和小静静去星城漫展玩,正好碰上丁衡哥在拍照,小静静主动搭訕……” “我没有!” 文静赶紧反驳:“是他找我的!” “对对对,丁衡哥一眼看上你!” 赵顏希揶揄道:“然后你就没一点警觉,被他简简单单骗到手?” 文静小声嘟囔:“你不也一样……” “漫展?拍照?” 林蔓听得津津有味,身体微微前倾,狐媚眼里波光流转:“原来老板你好这口?什么时候也给人家拍拍唄?” 丁衡端起杯子,语气平淡:“吃饭呢,有空再说。” 林蔓也不纠缠,乖巧地“哦”上一声。 赵顏希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林蔓眼眸一亮,立马给予回应。 二人拿出手机,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赵顏希声音压得极低:“我觉得他肯定喜欢这个……昨晚那套油亮的,他撕得可来劲了。” 林蔓轻笑一声:“那是你腿长,穿什么都好看。我觉得他更喜欢那种若隱若现的,太直白他反而没兴趣。” “我觉得下次可以试试那个……全包的那种,只留几个洞……” “那个我买过,他说太闷了,不喜欢。” “那买啥好?” “你看这款行不行……上次我穿的时候,他折腾最狠。” “行,我回去就下单。” 两女人越说越起劲,內容越来越离谱。 唯独文静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里…… 第183章 :姐妹和朋友 章节更新提醒:第182章 :姐妹和朋友,阅读地址。 后续两天的时间,四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別墅,只偶尔出去走走。 而別墅的客厅、沙发、泳池、阳台、楼梯、甚至厨房的料理台……会时不时掉落装备。 包含但不限於: 女士衣物、宠物用具、教学用具、电动玩具以及各类可爱小动物的尾巴和耳朵…… 转眼来到假期最后一天夜晚。 海风从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丁衡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手里端一杯凉透的茶,眺望远处海面。 “老板。” 林蔓来到丁衡身旁坐下。 浅灰色的棉质睡裙,长发披散,素净得像个邻家姐姐。 丁衡侧头:“怎么不睡?” “人家来陪陪老板。” “那俩呢?” “睡了。” 林蔓打个哈欠:“她们今天总共没睡几个小时,沾枕头就倒。老板你那药是不是有啥副作用?” “怎么,还怕我害你?” “那人家也心甘情愿。” 林蔓冲他眨眨眼,妖媚依旧。 “老板,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 丁衡抿一口凉茶:“你安排得不错。” “嘿嘿!” 林蔓眉眼弯弯,像个得到老师夸奖的小姑娘。 丁衡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林蔓乾脆顺势倒下,將脑袋枕在丁衡大腿上,整个人蜷进藤椅,仰头看天上星星。 丁衡手指穿过她银灰色的髮丝,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她的头皮。 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在主人怀里乖巧又温顺。 丁衡问:“有心事?” 林蔓坦白道:“五月中旬,我大舅舅六十大寿,我得回去一趟,提前跟老板请个假。” “你不是不想跟你外公家亲戚打交道吗?” “不想归不想。” 林蔓嘆气:“等我外公走了,大舅舅就是当家人。我还得在他手底下討钱花呢,总不能把关係搞太僵。” “怎么,担心日后我给你的不够花吗?” “唔……老板,你知道人家没这意思的~” 林蔓又试图撒娇將话题糊弄过去,丁衡也没强求。 在丁衡视角里,他九成九能保证林蔓的投资收益。 但对於林蔓来说,押注丁衡还是未知风险,所以必须给自己留条退路。 如此一想,这蠢狐狸还挺彆扭的。 明明恨林家恨的要死,却又放不下林家给予的优渥生活,从而厌恶自己,导致进一步心理偏执。 林蔓又补一句:“更主要的是,我妈叮嘱我一定要去。” “你妈?你多久去见的她?” “清明后她生日,我有去看她一趟。” “怎么不跟我说?” “那时候人家才跟你没多久,摸不清你脾气,哪敢什么都跟你说。” 林蔓瘪瘪嘴,语气心虚。 丁衡手指停在她发间:“以后有什么话该说就说,別瞻前顾后。” 林蔓从丁衡掌心抬起脸,狐媚眼里漾开一抹亮色:“嗯!谢谢老板。” 丁衡继续抚摸她柔顺的长髮:“另外你大舅舅生日,需要我陪你去吗?” 林蔓愣住,抬起头看他。 “老板,你……” “怎么,不欢迎?” “没有……谢谢老板!” 她没再多话,將脸埋进丁衡掌心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枕在男人大腿上沉沉睡去。 丁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48%】 【赎罪值:1%】 【皈依值:6%】 ………… 五天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在每个人身上留下晒痕,短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回教室。 五月六日,节后第一天上课。 教授站在讲台上念ppt,语调平缓得像催眠曲,底下一片昏昏欲睡,都没从假期里缓过劲来。 丁衡坐在倒数第三排,闷头回復花晴消息。 和平时一样,丁衡、刘驰旺、钱璞、陈默四个人坐成一排。 不一样的是,刘驰旺和钱璞之间,现在隔一个丁衡。 去琼岛之前,两个人虽偶尔拌嘴,但关係还算不错。 钱璞吹牛的时候刘驰旺会接茬,刘驰旺损人的时候钱璞也会笑著还嘴。 可从琼岛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 学生会团建被放鸽子的事,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刘驰旺嘴上没再提,但態度已经说明一切。 钱璞倒是试图缓和过,在寢室里主动找刘驰旺搭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刘驰旺的回答永远是“不用”、“算了”、“你自己去吧”,客气得像对陌生人。 丁衡夹在中间,没站队,也没劝。 他能理解刘驰旺的恼火。 十来號人的行程,酒店、车辆、地接,全是钱璞拍胸脯打包票的,结果到了地方一样都兑现不了,换谁都得窝火。 但理解归理解,他也没打算因此就和钱璞划清界限。 大学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係搞得太僵。 “丁哥。” 刘驰旺不搭理自己,钱璞乾脆找丁衡搭话,脸上堆笑,语气殷勤。 丁衡正好和花晴结束聊天,抬头看他一眼。 从琼岛回来之后,丁衡开始被大伙视为有钱富二代,钱璞称呼也从“老丁”变成“丁哥”。 丁衡没刻意解释,也没刻意维持。 自打给文静配车那天起,他心里就有预估。 丁衡语气平淡:“怎么?” 钱璞好奇问:“丁哥,你在琼岛的別墅,是不是在白阳湾山腰上那一块?” “你去过?” “没去过,但听我表哥提过一嘴,那片別墅区一套下来少说大几千万。我寻思丁哥你要是那有房子,那也太牛了。” “没有,租的。” 对於钱璞的马屁,丁衡態度毫无起伏:“朋友认识房东,友情价而已。” “那也挺牛的。” 钱璞嘿嘿笑两声:“那你们那天bbq,你怎么没叫我啊?我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多小时,还能给你们拿点水果。” 丁衡语气如常:“嗨,本来是想喊你,但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是是是,那天確实有点事。” 钱璞乾笑两声:“下次丁哥你要是再去琼岛,一定得叫我,保证给你安排妥当。” 丁衡笑笑敷衍:“行,下次一定。” 刘驰旺坐在丁衡另一侧,闻言冷笑,从头到尾没看钱璞一眼。 下课后,丁衡照常找到文静。 小白兔圆滚滚的脸蛋上没什么笑意,眉眼间笼著一层淡淡的愁绪。 丁衡习惯性伸手过去:“谁惹我家小静静不高兴?” 文静任由丁衡搓揉挤捏,闷闷道:“小淑的事。” 丁衡鬆开手:“怎么?她成绩又退步?” “退倒是没退。” 文静嘆气:“就是卡在一百八十名到两百名之间,上不去下不来。你说她刚转学那会儿,进步多快啊,我还以为她能一路衝进前一百呢,结果后续一点动静没有。” 丁衡看她愁眉苦脸,忍不住笑出声:“至於吗?人家才转学多久,你就指望她一飞冲天?” “不是指望她一飞冲天,但总得有进步吧……” 文静抿抿唇,忽鼓起勇气。 “丁衡,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 文静试探问道:“我想给小淑在外面租个房子走读……” 丁衡打趣道:“怎么,你还想给她陪读?自己大学不上了?” 文静噎住。 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我、我就是隨便想想。” 丁衡语气放柔:“你別给小淑太大压力,她比你心里更有数。” 文静乖巧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下来。 两人又往前走上一段,文静掏出手机看一眼,赵顏希发来消息。 文静转述道:“丁衡,顏希问咱今晚去不去酒店?” 丁衡反问:“你想去吗?” “嗯……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歇两天没事的。” 文静语气无比真挚。 在她看来,琼岛数日实在玩得太疯,是头牛也得歇两天。 丁衡脚步停顿,扭头看文静。 小白兔眼眸乾乾净净,是真在替他考虑,没有半点揶揄打趣的意思。 可丁衡听进耳里,心里那叫一个刺挠。 不行!? 居然敢质疑你男人不行!? “不去酒店也好。” 丁衡语气淡淡:“你陪我回趟別墅。” 文静一愣:“回別墅干嘛?” “姜姐今天请假,白玛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夜。” “就我一个人吗?” “没错。” “啊?” 文静瞪大双眸。 一想到晚上可能发生的事,心里头便开始七上八下。 她支支吾吾:“可我明天还有课呢……” 丁衡冷笑一声。 “放心,不耽误!” —— 傍晚六点,丁衡將车停进车库。 文静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提一大袋刚从超市购买的食材。 上楼进屋,白玛打著哈欠走下楼梯,黄色的卡通睡衣上头印著胖胖的龙猫,头髮乱糟糟的,浑身透著一股刚睡醒的迷糊劲。 “阿哥!阿嫂!” 她笑呵呵凑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丁衡换好拖鞋:“姜姐不在,怕你一个人饿死,今天又没去上学?” “昨晚通宵,请假一天……” 白玛隨口敷衍,视线转向文静手里的大袋食材:“阿嫂,你买的什么?” 文静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拿……排骨、青菜、豆腐、鸡蛋、还有一盒草莓。 她冲白玛笑笑:“你还没吃饭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没呢没呢!” 白玛很是捧场:“好久没尝阿嫂的手艺,馋死我了都!” “等著,很快就好。” 文静系上围裙,转身走向厨房。 “文静阿嫂最最最好啦!” 白玛马屁拍个不停,给文静都整不好意思了。 转回头,白玛一屁股坐到丁衡面前,两条小短腿盘起来,双手托腮,歪头看他。 “阿哥。” “嗯?” “你假期过得咋样?” 蔓姐还给我发了好几张泳装照,嘖嘖嘖……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不羡慕!” 丁衡哭笑不得:“你就不会自己出去玩?交几个朋友,別整天闷在家里。” “谁说我没朋友?” 白玛依旧嘴硬,音量拔高半度:“天天有人跟我聊天!” “陪玩?” “才不是,人家不花我一分钱,隨叫隨到!” “谁啊?” “那能告诉你吗?” 白玛跳下沙发,蹬蹬蹬往楼上跑,不忘回头冲丁衡做个鬼脸,消失在转角。 因为跑得太急,完全没注意手机还落在茶几上。 丁衡想追上去还给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 豆包?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很长。 “豆包,你觉得我今天该吃什么?”、“豆包,你觉得我这个髮型好看吗”、“豆包、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无聊啊?” 豆包永远温柔妥帖,永远在回应,永远不会冷场。 这就是白玛嘴里的朋友? 丁衡抬头望向楼梯口,心头不免生出一股悲悯感。 晚饭做得丰盛。 白玛埋头胡吃海塞,边吃边夸,直给文静夸得不好意思。 丁衡则没什么胃口,对著面前一碗青菜细嚼慢咽。 他思索良久,突然开口:“文静,文淑住校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文静抬起头,眨眨眼,不明白丁衡干吗突然在饭桌上提这茬。 她反问:“那个,你有什么想法?” 丁衡放下筷子:“乾脆让她搬来这吧。” 文静愣住。 白玛也停下咀嚼,眼睛瞪得圆溜。 “反正別墅空房间多。” 丁衡端起水杯喝一口:“离她学校也不远,开车十分钟,平日还有姜姐照顾,你偶尔来给她做顿饭,也方便。” 文静张张嘴,又闭上。 自己男人为自己妹妹贴心安排,她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丁衡见文静拿不定主意,调侃问:“你怕白玛带坏文淑?” “没有没有!” 文静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小淑搬过来,会不会给白玛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 白玛將嘴里的排骨咽下去,赶紧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还挺害怕的。文淑来正好有个伴!” 丁衡转向白玛:“上次元宵节,你和文淑见过一面,没互相看不顺眼吧?” “怎么可能!” 白玛拍胸保证:“文淑人特別好,说话也逗,我们聊得可开心!” “那就这么定了。” 丁衡一锤定音:“明后天去给文淑办走读,让她直接搬过来。” “那我等会给小淑打个电话。” 文静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自家男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没任何拒绝的余地。 吃完饭,三人又出门逛了逛,十点左右回家,各自准备早早睡下。 文静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换上棉质睡衣,坐到梳妆檯前拿起吹风机。 丁衡紧隨其后,腰间围一条浴巾,肩宽腰窄,水珠顺著胸肌的纹理往下淌。 文静回头看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刚洗澡的功夫,她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不知道等会丁衡会不会放过她…… 丁衡上前接过文静手里的吹风机,温柔地替姑娘吹拂长发,按摩头皮。 手上动作不轻不重,力道刚好。 待到头髮干透后,丁衡將吹风机放下,伸手將文静整个人捞进怀里。 文静身子缩了缩,小声哀求。 “丁衡~你真不歇两天吗?” “可不能歇,不然某人又要说她男人不行!” “唔……” “乖,乱动会挨罚哦。” …… 凌晨时分,別墅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文静窝在丁衡怀里,额前碎发被汗濡湿,呼吸还没完全平復,全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丁衡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打趣道:“明天再歇一天?” 文静將脸埋进他胸口,稍带点哭腔:“喊上顏希好不好,我一个人不行的……” 丁衡笑出声来,捏捏她的脸蛋,触感一如既往:“行,不逗你了。” 文静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乖巧地蜷缩在丁衡怀里。 安静一会后,丁衡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正经不少。 “文静。” “嗯?” “关於文淑搬过来的事,你怎么看?”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文静抬起头,对上丁衡目光。 “我承认,我有私心。” 丁衡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 “白玛那丫头,你也看到了。没什么朋友,天天一个人宅在家里,跟手机里的ai聊天,我瞅著挺不是滋味。 文淑她情商高、早熟、性格也通透,她跟白玛住一块,对白玛来说一定是正向的。但反过来,白玛会给文淑造成什么影响,我说不准。 首先白玛花钱大手大脚,万一文淑跟著学,不是好事。其次白玛打游戏那劲你也见过,文淑自制力再强,天天看她玩,难保不动心。” 丁衡坦言道:“刚才在饭桌上,我是觉得白玛可怜,一时衝动做的决定。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 听完丁衡诚恳的发言,文静沉思良久。 “丁衡。” “嗯?” “白玛这学期也就剩下一个月。” 文静分析道:“一个月而已,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来得及纠正。而且小淑最近也老跟我抱怨,说在学校跟那些有钱的同学处不来。 她们聊的、玩的她都觉得没意思,可她又不能不理人家,不理就显得不合群……感觉她也挺累的,没个真心朋友。” 丁衡伸手在文静鼻尖上轻轻剐蹭:“行,听你的!” 文静乖乖点头,確定好文淑的事,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上不少。 丁衡顺势轻轻一用力,將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文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趴在丁衡身上。 小白兔再次可怜巴巴求饶:“丁衡……” “嗯?” “你不是说不逗我了吗。” “我是说『不逗你』,可没说不……你!” 第184章 :妹妹和小姨子 两天后,丁衡和文静抽空帮文淑办理好走读,將她从学校接出。 老旧长安驶入別墅区,后座文淑表情还算镇定,却时不时会往外瞅上一眼。 文静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瞥文静一眼:“小淑,你是紧张吗?” “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文淑坐直身体,语气故作轻鬆:“我又不是没跟你和姐夫见过世面。” 对於文淑来说,上昂贵的私立学校,住几晚楚江酒店,已经算她见过的最大世面。 可眼前的別墅区,无论环境还是装修,都已经远超她过去的见闻。 而这,是她往后常住的地方…… 车子在別墅门前停稳,丁衡熄火,三人下车。 姜姐已经在等候,笑容得体:“文淑小姐是吧?你好,我是保姆姜姐,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提说。” “姜姐你好,你叫我小淑就行!” 文淑礼貌地点头回应。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头顶的水晶吊灯哪怕没开,也沉甸甸地悬在那儿,透著一种不言自明的分量。 文淑停下脚步,低头看自己帆布鞋踩在光亮的地面上,莫名觉得扎眼。 “文淑?鞋柜这边。” 姜姐喊话提醒,语气温和。 文淑回过神,走过去弯腰换鞋。 姜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拖,拆开包装,规规矩矩地摆到文淑脚边。 文淑有点不太自在:“姜姐,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 “没事。” 姜姐站起身,笑容不变:“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客气,我顺手的事。” 文淑没再说什么,將脚塞进拖鞋里,大小刚好。 姜姐又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动作自然:“书包我帮你拿上去?房间在二楼,朝南,採光好。” “我自己拿吧。” 文淑伸手去接,姜姐已经转身上楼。 “不重,跟我来。” 文淑回头看文静一眼,手足无措。 文静冲她点点头,示意她跟上去。 文淑抿抿唇,快步跟上姜姐。 二楼朝南的房间,窗户正对后花园。 床单被褥是崭新的,浅灰色的纯棉质地。 书桌上摆著一盏檯灯和几本书,衣柜门开著,里面空荡荡的,衣架已经掛好。 文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喜欢吗?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房间?” 姜姐將书包放到书桌上,回头看她。 “不、不用,挺好的!” 文淑走进去,伸手摸摸床单,触感轻薄软滑,远超她过去盖过的一切被褥。 “缺什么隨时跟我说。” 姜姐將窗帘拉开一点,让更多的光照进来:“厨房里每天会备水果和点心,饿了就下去拿。饭菜口味不合適就提要求,我会去准备,总之別客气。” 文淑点点头,又觉得光点头不够,补一句:“谢谢姜姐。” “不客气。” 姜姐转身走出房间。 文淑来到窗前,眺望楼下的花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住进如此豪华的別墅。 “怎么样?” 文静走进来,在她身后站定。 “还行。” 文淑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如常:“就是姜姐她……” “不习惯?” “有点。” 文淑在床边坐下,手指轻按床垫,感觉弹性十足:“给我端茶倒水的,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也不习惯,甚至现在也不习惯。” 文静来到妹妹身旁边坐下,伸手帮她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但你姐夫已经都安排好,你就安心住下,別想太多。” 文淑“哦”一声,没接话。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 白玛出现在门口,依旧穿著龙猫睡衣,不过倒是精神不少。 她尷尬客套:“那个文淑……你来啦。” 文淑起身冲她笑笑:“白玛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白玛回应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扣动门框。 文淑主动往前一步:“白玛姐,你是不是长高了?” “真的吗?” 白玛下意识挺直腰板,满脸喜悦,那点尷尬一瞬之间消弭殆尽。 “真的!” 文淑语气篤定:“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大概到我这儿。” 她在自己鼻尖的位置比划一下,然后手指上挪一厘米。 “现在到这。” “可能是吧,我最近喝牛奶喝得勤。” 白玛得意笑笑,身高150的她视长高为人生第二大事! 第一是找个会打游戏的男朋友…… “那我也得多喝点。” 文淑煞有介事道:“听说某些女孩子发育特別晚,到25岁之前,都还有的长呢!” “是吗?我就说我还有机会!” 白玛乐呵得不行,文淑可谓句句说在她心坎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渐渐热络起来。 “走,带你参观参观。” 白玛主动牵起文淑,一前一后开始瞎逛。 她首先推开自己房门:“这是我的,有点乱,你別介意。” 她首先推开自己房门:“这是我的,有点乱,你別介意。” 姜姐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里確实有点乱。 文淑目光第一时间被两台电脑吸引过去。 “你一个人用两台?” “嗯,一台打游戏,一台看直播。” 白玛將椅子上的衣服拢了拢,扔到一旁:“有时候朋友来家里开黑,也能用上。” 文淑点点头,没再多问。 白玛又领她去看二楼的其他房间,健身房、影音室、书房,一间一间地推开,最后回到文淑的房间门口。 “时间太赶,没来得及好好布置你房间,你看缺什么,跟姜姐说,让她给你添。” “嗯……” 文淑没去故意客气,直接问:“白玛姐,我能像你房间那样,也装一台电脑吗?” 白玛刚想答应,却听一声怒吼。 “文淑!” 文静眉头拧紧:“你搬过来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打游戏的?” 文淑吐吐舌,缩缩脖子:“我就问问嘛……” “问什么问。” 文静没好气道:“你姐夫帮你安排走读,是让你有个安静的环境学习,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知道了知道了。” 文淑连连点头,在自己姐姐面前,她態度乖巧得无可挑剔。 文静还想再说教两句,丁衡声音適时传来。 “文静,你过来一下,看看这个。” “来了!” 文静应一声,转身下楼。 白玛立马又凑到文淑耳边:“没事,我房间那两台,你隨便用。” 文淑侧头看她,眨眨眼,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彼此对视,心照不宣。 午餐过后,白玛和文淑並肩坐在影音室的沙发上,面前摆著茶点果汁,电视里放著某个综艺节目,惹得她们捧腹大笑。 丁衡在门口站上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目前来看,文淑无论情商还是话术,都比他想像中要强,把白玛哄得服服贴贴。 大概是这段时间在私立高中和有钱人家小孩打交道多了,又得到锻炼? 姜姐从厨房探出头:“丁先生,晚饭想吃什么?我好提前安排。” “你看著做就行。” “行。” 姜姐缩回去,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 又过一会,文淑下楼,手里拿著空茶杯。 她走到厨房门口,询问姜姐:“姜姐,这个扔哪洗?” 姜姐接过去:“给我就行。” 文淑道声谢,转身要走。 “文淑。” 丁衡喊住她。 文淑停下脚步,转过头。 “姐夫,有事?” “跟你说声谢谢。” “姐夫你谢我什么?” “愿意搬过来陪白玛。” 丁衡语气诚恳:“那丫头没什么朋友,你来了,她至少有个伴。” 文淑噗嗤笑出声:“姐夫你跟我瞎客气什么?你对我姐那么好,我帮你照顾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丁衡嘆笑。 这丫头虽没有白玛那股古灵精怪的劲,但说话办事確实比白玛早熟太多。 “对了。” 丁衡放下茶杯:“你成绩最近怎么样?听你姐说,名次一直卡在一百八到两百之间?” 文淑偷偷瞥一眼楼梯口,確认文静没下来,才凑近丁衡压低声音。 “姐夫,我跟你说个事,你別跟我姐说。” “你说。” 文淑咧咧嘴,笑容狡黠。 “我在累积奖池呢。” “累积奖池?” “对啊!” 文淑理所当然道:“我发现如果我一直轻轻鬆鬆进步,我姐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以后我稍微退步一点,她肯定得念叨死我。” 丁衡听明白了,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故意卡名次,不上不下?” “也不是故意。” 文淑挠挠头:“反正……没必要一下子冲太猛。反正离高考还早著呢,慢慢来唄,让我姐也有个盼头。” 丁衡听她那故作老成的语气,忍不住打趣。 “你倒是有想法。” “那可不。” 文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赶紧收回来,压低声音:“姐夫你可千万別说漏嘴,我姐要是知道我故意不进步,非得嘮叨死我。” 丁衡正要说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文静走下来,手里拿著一叠资料。 “聊什么呢?” “没什么。” 文淑抢先开口,笑嘻嘻地站起来:“姐夫问我学习的事。” 文静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正好你看看,这是给请的新家教。” 文淑接过来翻翻,密密麻麻的科目表。 她嘴角抽动:“我的好姐姐,你不会真想我考清北吧?” “少贫嘴。” 文静瞪她:“你还有一个月就期末,再不抓紧,下学期更难追。” 文淑无可奈何:“行行行,我努力!” 文静见她態度还算端正,脸色稍缓,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还有,你那个数学,上次月考才102,选择题就错了好几道。我跟你说,数学这个东西,基础不牢后面根本跟不上,你得把课本上的例题从头到尾过一遍……” “知道了姐。” “知道了姐。” “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去做。” “我明天就开始做。” “明天?今天呢?今天一下午你干嘛了?真当放假啊……” 文淑被训得没脾气,低头乖乖听训。 小白兔是个思维传统的好姑娘,但奈何太传统…… 丁衡在旁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心里暗暗替他俩日后的孩子捏把汗。 “行了行了,文静,你让她喘口气。” 他打断文静,起身来到文淑跟前,拍拍她肩膀:“小淑,你下次月考进步二十名,我奖励你一台新手机。” 文淑眼睛一亮:“真的?” “姐夫还能骗你?” “什么手机?” “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文淑还没来得及道谢,文静抢先开口。 “丁衡!你別惯她!” 她走到两人中间,嘟嘟嘴:“她成绩还没上去呢,你就给她奖励,她更不想学了。” 丁衡摊手:“进步总得有奖励吧?不然哪来的动力?” 文静被噎一下,沉思片刻,重新开价。 “至少进前一百五。” 她想了想,又改口:“不,前一百二,才能买新手机。” “一百二就一百二。” 文淑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姐,一言为定。” 文静愣住。 她看看文淑,又看看丁衡。 文淑脸上是篤定的笑,丁衡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 文静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怎么感觉姐夫和小姨子一唱一和,给她做局呢? …… 入夜。 白玛洗完澡换上睡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门被敲响。 “进来。” 丁衡推门进屋,坐上另一把电竞椅。 白玛放下手机:“阿哥,有事?” “明天我和你嫂子回学校,抽空来陪你说说话。” “文淑呢?” “被她姐逼著做题呢。” “小淑真惨……” 白玛嘖嘖两声,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好摆烂摆得早。 如果她现在还能考个四五百分,曲珍肯定也会强迫她好好学习。 丁衡没绕弯子,语气平淡:“白玛,文淑搬过来,我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我们相处得挺好的啊。” 白玛眨眨眼,语气不解。 “我知道。” 丁衡点点头:“我是说,我希望你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白玛挠挠头,还是没听太懂。 真正的朋友? 自己老哥当谜语人呢? 丁衡继续道:“文淑这丫头心思比你细,也比你通透。跟她相处,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刻意表现什么。” 白玛试探问:“阿哥,你是不是怕我带坏她?” “不是,我是怕你习惯了那种……” 丁衡摇摇头,没说下去。 他相信白玛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但还是难免担心,她常年在网上花钱买朋友养成的习惯,无意间会伤害到文淑的自尊。 “哦……” 白玛还是没太听懂。 不过她能明白,丁衡从始至终都在为她考虑。 特意將文淑安排过来,根本原因是察觉到她太孤独…… 突然! 白玛毫无预兆,向前一个飞扑。 丁衡眼疾手快將她接住,搂在怀里。 小小一只,软乎乎的,还挺好闻。 “干吗?” “谢谢……” 白玛双手绕过丁衡脖颈,声音甜美轻柔。 “阿哥最最最好啦!” 第185章 :女人夜话 面对白玛突如其来的拥抱,丁衡一时不知所措。 小姑娘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柔软的髮丝蹭得他痒痒。 薄款的睡衣面料软塌塌地贴在身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锁骨和肩头。 体温隔著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散发著奶甜的香味,像一团刚出炉的糯米糍,让人想捏又怕捏坏。 丁衡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白玛浑然不觉,还往丁衡怀里拱了拱,姿態娇柔可爱。 “好了好了。” 丁衡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外推开:“突然这么矫情干嘛?” 白玛仰起脸:“嘿嘿,人家感动一下嘛。” 她抬手胡乱揉一把脸,將刚才那点真情流露的痕跡擦得乾乾净净,又恢復平日没心没肺的模样。 “不过……”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玛紧接话锋一转:“一码归一码!阿哥五一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丁衡挑眉:“怎么著,你还打算记一辈子?” “那可不!” 白玛双手叉腰,理直气壮:“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记仇。你下次再敢把我一个人丟下,我可不原谅你!” “所以呢?” “所以……” 白玛拖长调子,眼珠俏皮地滴溜溜乱转:“下次你和嫂子们出去玩,不许再把我扔家里,必须带上我!” 丁衡面露难色。 带上白玛?等於说可能还得带上文淑。 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禿嚕。 万一在文淑或其他人面前喊错人,又或者在某次“深夜活动”的时候突然窜出来…… 光是想想就头疼! 白玛察觉到丁衡为难,赶紧又凑上来双手合十,眨巴大眼睛,语气软甜柔糯。 “阿哥你放心,我保证乖乖的,不打搅你和嫂子们!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就当自己不存在!”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有啥不信的?” 白玛拍著胸脯保证:“我这个人最识趣,绝对不当电灯泡,反而还能帮你打掩护!” “行行行,下次带上你。” 丁衡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先口头答应下来:“不过你得保证,到时候不许乱说话,不许突然出现嚇人,一切行动听指挥!” “保证一切行动听阿哥指挥!” 白玛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神圣:“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让我……让我长不高!” “你这誓言也太没诚意。” “怎么没诚意?” “说得你能长高似的?” “阿哥!!” “行行行……”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一把,將她髮型揉乱:“早点睡吧,天天熬夜可长不高!” “嗯!阿哥晚安!” 关门之前,白玛探出半个脑袋,冲丁衡比了个“ok”的手势。 丁衡无奈地摇摇头。 摊上这便宜妹妹,也不知是福是祸。 丁衡和文静明天还都有课,所以没再留下过夜,早早离开別墅,驱车返回湖大。 车子停在女寢楼下,文静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 “丁衡。” “嗯?” “小淑的事……谢谢你。” “谢什么谢。” 丁衡伸手揉她脸蛋:“她是你妹妹,那就是我小姨子!都是自家人,別老说两家话。” 文静乖乖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好好休息。” 丁衡目送文静上楼,转而回到男寢,慢悠悠地爬上四楼。 推开412的门,屋里气氛还是有点僵。 刘驰旺坐在自己床铺上戴著耳机,听见门响抬起头,冲丁衡点点头。 钱璞躺在自己床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陈默不在,大概是还没从图书馆回来。 丁衡没多话,走到自己床位坐下,脱下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顺势躺下去。 手机亮起来,是林蔓的消息。 【林狐引路】:[文件]《五月行程安排v1.0》 丁衡点开。 林蔓把接下来两周的安排做得仔仔细细,工作日该上课上课,周末则被他俩和赵顏希、文静排得满满当当。 下周末去郊区参加某风箏节,下下周末在酒店拍私人cos写真,届时她和赵顏希定做的衣服会送到。 中间还穿插著几次晚餐和购物的安排。 【林狐引路】:老板,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丁衡】:行。 【林狐引路】:[] 【林狐引路】:对了老板,十七號是我大舅舅生日,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吗? 【丁衡】:確定,你提前一天提醒我。 【林狐引路】:谢谢老板!老板真好![] 丁衡正要退出对话框,林蔓的消息又弹出来。 【林狐引路】: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首都看看晴姐? 【丁衡】:你倒是什么都操心。 【林狐引路】:人家这不是替老板分忧嘛~[] 【林狐引路】:这两天跟花晴姐聊天,感觉她还是有点想你的,就是嘴硬不肯说。 【林狐引路】:不过嘛…… 【林狐引路】:再硬的嘴,用起来也是软乎的。[] 丁衡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这狐狸精,胆子越来越大,居然主动过问他和花晴的事? 【丁衡】: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去找她,现在她训练正关键,別去打扰。 丁衡不去见花晴,一是真不想打搅她训练,二是为衝刺最后百分之五的进度,打算再搁置一段时间。 【林狐引路】:老板,你这到底是绝情还是无情啊?[] 【丁衡】:做好你自己的事。 【林狐引路】:人家明白~[] 【林狐引路】:老板晚安。 【林狐引路】:[图片] 丁衡点开图片。 经典黑丝搭配红底细跟恨天高。 丝袜的材质较厚,带著油亮的光泽,质感顺滑细腻。 而鞋跟更是足有十二厘米,衬得她小腿线条愈发流畅,脚背绷出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弧。 【丁衡】:我还在寢室呢,这图片是让我安心睡觉的? 【林狐引路】:[] 【丁衡】:下次见面,等死吧你![敲打] 【林狐引路】:[] 丁衡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把那点燥热压下去。 蠢狐狸分寸一直拿捏得不错,知道什么时候该乖,什么时候该撩,但总体上是越来越放肆! 刚才过问花晴的事,以及故意发没头没尾的图片,本质上是在试探丁衡如今对她的容忍度。 虽然没啥坏心眼,但绝不能纵容,否则很可能有一天她会摆不清自己位置。 看来下次见面,必须得好好敲打教训! 同一时间,林蔓公寓。 舞蹈队队友何莉因为五一放假和男友吵架,这两天在林蔓家借宿。 她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往臥室走,视线望向床畔的林蔓。 林蔓脚上的黑丝高跟没脱,还在继续研究拍照角度。 “臥槽。” 何莉瞪大眼睛:“你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干嘛?发骚啊?” “说什么呢你。” 林蔓没好气回应,抓起一个枕头精准地砸过去:“发骚谁能骚得过你!” 何莉接住枕头,笑嘻嘻地坐下:“那你穿成这样干嘛?拍给谁看?” “我老板。” 林蔓关上手机:“看看他什么反应。” 何莉眨眨眼:“他什么反应?” “嗯……反应有点大!改天穿这身去见他,估计得遭个大的。” 林蔓故作哀愁地嘆口气,可脸上明明在笑。 何莉嘖嘖两声,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还真给人当那什么……秘书啊?”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觉得没必要吧……” 何莉视线重新落回林蔓脚上的高跟鞋:“这破鞋穿上站一会我都脚疼,穿出去不是受罪吗?” 鞋底硬,鞋头窄,脚趾挤在一起,走一步都像上刑。 加上足足十二厘米的细跟,基本没什么舒適度可言,纯粹就为性感,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攻速装”、“炮架子”! 林蔓晃晃脚踝,鞋跟对准地板轻轻磕上两下。 “有什么不行的?有钱赚还能……”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无论男人女人,都会希望得到生理上的满足,在这点上林蔓丝毫没觉得自己吃亏。 何莉来了兴趣,凑近一点:“你那个老板……很强吗?” 如果告诉何莉,林蔓一月前还是小厨女,打死她也不信! 舞蹈队一群女生之间,类似大尺度的话题基本每天都会发生,某些时候尺度只会更大。 林蔓混在其中,所以何莉从没觉得她冰清玉洁,不过这还是林蔓头一回主动提及自己男人。 过去她们不是没打听过林蔓的感情状况,但林蔓每次都装神秘,留给她们浮想联翩。 林蔓得意轻哼:“反正比你那天天混夜店的肾虚奶狗男友强多了。” “切。” 何莉翻起白眼,一脸不信:“你就吹吧。” “我吹?” 林蔓舔舔红唇,像是在回味:“我就这么说吧……上次在hk最后一晚,我中途昏过去三次!” 何莉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那你这便宜可占大了啊……” 何莉嘖嘖两声,又好奇地问:“哪找的人?” 林蔓弯起嘴角:“你也认识啊。” “谁?” “队长男友。” “臥槽!臥槽!臥槽!” 何莉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花晴这才去首都多久?你就把人墙角挖了?林蔓你也太狠了吧!” 林蔓端起床头柜上水杯轻抿一口,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何莉继续八卦:“你们……花晴知道吗?” 林蔓放下水杯:“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嘛……” “少打听,好奇害死猫。” 林蔓悠哉伸一个懒腰:“你打算在我这住多久?” 何莉缩回床头,嘆口气:“后天吧……马上毕业,我还不知道去哪找工作呢。” “最近不是有舞蹈机构在招人吗?” “得了吧。” 何莉摆摆手:“我才懒得去应付那些小孩,事多,家长也麻烦。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家孩子是天鹅,跳成那德行还要求这要求那的。” “那你想干嘛?” 何莉稍稍犹豫,突然试探问:“林蔓,你家那个璀璨星球,最近是不是重新开张……” 林蔓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她坐直身体,眼神冰冷。 “何莉。” “嗯?” “別犯蠢。” 何莉被林蔓態度嚇一跳,訕訕地缩回去。 “我、我就隨便问问……” “隨便问问也不行。” 林蔓语气严肃,一字一顿:“那地方不是你该去的,离它远点。” 何莉明明大一岁,反被林蔓训得有点委屈:“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要去……” 林蔓语气依旧严肃:“何莉,我认识你三年了,你什么性格我清楚。你嫌累,嫌麻烦,嫌工资低,这我都理解……但某些钱不是你能赚的,那种地方你只要敢进去,立马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知道这两年你家经济下行,钱不够花!但你好好想想,你练舞这么多年吃多少苦?別到头来为了那点快钱,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何莉低下头服软:“知道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说,你別这么嚇人嘛。” 林蔓死死盯著何莉几秒,確认她不是在敷衍,这才重新躺下。 “行了,睡吧。” “哦……” 灯关上。 何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蔓躺在另一侧,轻轻呼出一口气。 湖大寢室。 丁衡正准备入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48%】 【赎罪值:2%】 【皈依值:6%】 赎罪值突然上涨百分之一?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186章 :给小猫的承诺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周六阳光温吞,风也恰到好处。 丁衡將车停在城郊的大草坪边上,熄火推门下车,入目是一大片铺开的绿茵,几个小孩在草地上疯跑追逐。 赵顏希从副驾驶钻出来,踮起脚尖往草坪深处张望:“人还挺多!” 丁衡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拎出几个风箏,又抬头看一眼后座。 文静和林蔓一前一后下车。 今天三个姑娘穿著是清一色的白,风格却截然不同。 林蔓性感优雅、文静软乎可爱,赵顏希甜美少女,凑在一块分外养眼。 说是风箏节,其实几个人对放风箏都没什么兴趣,无非是找个由头凑在一起,閒闹一天。 来到草坪上。 赵顏希和文静风箏都飞得老高,唯独林蔓心不在焉,风箏在半空晃晃悠悠,像是隨时会坠落。 细心的文静发现林蔓状態不对,凑过去担忧问:“蔓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林蔓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哦……” 文静没再多问,转回去继续摆弄自己的风箏。 林蔓昨晚不是没睡好,而是根本没怎么睡。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丁衡吩咐,她比文静和赵顏希早一天到酒店。 她有预料自己会遭个大的,结果大到超乎想像,大到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精心挑选的高跟成为作茧自缚的刑具,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丁衡的强度,但昨晚之后才明白,男人过去一直在收著。 “想什么呢?” 丁衡来到林蔓身后,一只手绕过她软腰,握住她手里的风箏线。 “没、没什么……” 林蔓下意识想往前躲,但丁衡另一只手已经搭上她的腰,將她稳稳地拢进怀里。 “风箏要掉了。” 丁衡握住林蔓手掌,轻轻扯线。 “还疼吗?” “吃了老板给的药,好多了……” 丁衡没说话,在林蔓腰侧轻轻一按。 林蔓语气娇媚可怜:“老板,人家真知道错了~” 昨晚丁衡让她彻底明白两件事。 第一,不要试图干涉他和別的女人之间的事。 第二,不要发没头没尾的照片。 丁衡似笑非笑:“那今晚要不要我帮你再加深加深记忆?” 林蔓身体一抖:“老板~人家以后一定乖乖的!” 丁衡没再逗她,鬆开手,转身走向赵顏希和文静。 四人在草坪上消磨了大半天,伴隨丁衡快门声时不时响起,一直持续到中午。 气温渐渐升高,姑娘们白皙的鼻尖开始沁出薄汗。 丁衡收起相机,招呼她们上车。 “走吧,回去吃饭。” 赵顏希钻进后座,接过文静递来的纸巾擦擦汗,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累死了累死了……” 文静又拧开一瓶水,先自己喝一口,然后递过去。 “喝点?” 赵顏希接过来灌一大口,又递给林蔓。 林蔓也不介意,毕竟她们仨一起喝过的东西可不止水。 喝完水,林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老板,下午有什么安排?” 丁衡调整好座椅:“你想怎么安排?” “人家听老板的。” 林蔓语气乖顺。 她昨晚被收拾得太狠,今天生怕惹丁衡不高兴。 丁衡没接话,转头看赵顏希:“顏希,你呢?” 赵顏希正刷手机,闻言抬起头。 “啊?我下午三点还得回学校呢。” “干嘛去?” “春季趣味运动会,我抽籤输了,得参加女子双人三足。” 赵顏希一脸不情愿:“班里没人报名,就抽籤,我运气不好被抽中。” 丁衡打趣道:“怎么,你们学校还搞这个?” “可不是嘛……” 赵顏希唉声嘆气:“说是丰富课余生活,增进同学感情,其实就是折腾人。我下午三点得到场,四点比赛,估计得折腾到五点才能结束。” 林蔓接过话,语气体贴:“那我们先送顏希回学校?” “不用不用。” 赵顏希摆手:“你们该干嘛干嘛,到酒店后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丁衡提议道:“要不我下午去给你加个油?” 赵顏希嘿嘿傻乐:“丁衡哥,你別笑话我就好。” “那我必须来看看到底有多好笑。” “丁衡哥!” “走咯!” 丁衡踩下油门,车子拐上主路。 下午三点,中南大学,女寢楼下。 丁衡掏出手机给赵顏希发去消息。 不到两分钟,楼门里衝出一个人影。 马尾用半透的粉白纱带高高束起,发间別著两枚小巧的粉白髮夹,甜意漫上眉梢。 一套奶白色运动套装,线条利落,衬出少女纤细的腰肢与长腿。 脸上乾乾净净的,皮肤白里透红。 活力青春又甜美。 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可整个人却似是闪闪发光! “丁衡哥!” 赵顏希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慢点。” “嘿嘿……” 赵顏希从丁衡怀里抬头,左右看看。 “小静静和蔓姐呢?” “在酒店休息呢。” “哦……” 赵顏希拖长调子,眼珠滴溜溜地转,语气曖昧。 “丁衡哥,你昨晚是不是又折腾蔓姐了?” “怎么?” “我今早见她就不太对。” 赵顏希乐呵呵分析道:“眼圈发青,走路姿势不自然……那种状態,我又不是没经歷过!” 丁衡伸手对准她脑门上轻轻一弹:“快去比赛吧,管那么多。” “哎呦。” 赵顏希揉揉额头,嘟嘟嘴。 趣味运动会项目不多,规模也不算隆重。 几条红色横幅掛在看台边上,音响里放著轻快的运动会进行曲。 参赛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气氛轻鬆隨意。 赵顏希挽著丁衡的手臂走进操场,粉蓝色的高马尾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瞬间成为整个操场的焦点。 那种十八九岁少女特有的鲜活和明媚,是任何化妆品和名牌衣服都给不了的。 几个正在热身的男生停下动作,目光不自觉地跟过来。 模样甜美的赵顏希去年开学时就有不少追求者,到如今基本人人都知道她有男友,但和男友公开亮相还是头一回。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飘来,赵顏希像是没听见,挽著丁衡的手又收紧一点。 丁衡倒是淡定,目光扫过那些或好奇或羡慕或酸溜溜的脸,完全没往心里去。 “顏希!” 室友黄萌跑过来,手里拿一块號码布:“你的,快贴上。” 赵顏希接过来,低头往衣服上別。 黄萌转而望向丁衡,笑嘻嘻地打招呼:“来陪顏希啊?” 丁衡晃晃脖子上的相机:“嗯,准备记录下我家顏希夺冠瞬间。” “那怕是有点难,你家顏希平常体育课都不上的。” “没事,我相信她!” 因为被丁衡加过buff,赵顏希的身体素质相较於一般同龄人会好上不少,但毕竟是三人两足的项目,最终还得看搭档水平。 赵顏希的搭档是室友张晓,二人站在起跑线上,各自左脚和右脚绑在一起,手臂互相揽著对方的腰。 她回过头,在人群里找到丁衡的位置,冲他挥挥手,笑容甜美。 丁衡也冲她挥挥手,举起相机。 哨声响起。 几组选手同时出发,赵顏希和搭档配合得还算默契,步伐虽然不算快,但胜在稳。 跑到一半的时候,身旁一组突然向前一栽,赵顏希下意识躲闪,节奏乱上半拍,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终点线被撞破的瞬间,她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三名……还行还行,没垫底。” 赵顏希解开束缚,擦擦额头的汗,正要往场边走,一瓶水突然递到她跟前。 “顏希,给!” “呃?” 赵顏希转过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著白t和黑色运动裤,笑得靦腆。 她认得他,同班的,叫什么来著…… 赵顏希脑子里过一遍,没想起来。 “顏希,你刚才跑得真好。” 男生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殷勤。 赵顏希尷尬笑笑,近乎无视男生,再一次扎进丁衡怀里。 “丁衡哥!好累啊……” “第三名,还不错。” 丁衡伸手帮赵顏希理了理被汗濡湿的碎发。 赵顏希眼巴巴问:“丁衡哥,你会不会嫌弃我一身汗啊?” “怎么会。” 丁衡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调侃道:“我家小猫流汗也是香喷喷的。” “咦……丁衡哥你今天好肉麻誒。” 赵顏希嘴上嫌弃,却满足地眯起眼,又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丁衡今天的表现,正是赵顏希所期盼的。 当眾撒狗粮的效果越好,越能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她赵顏希名花有主,想挖墙脚的都省省! 两人亲昵搂抱,旁若无人。 刚才递水的男生愣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变形。 直到旁边有人拍拍他肩膀,他才转身走回看台,背影落寞。 耳畔却又传来赵顏希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欢快,像夏天的风。 待到颁奖结束,赵顏希掛著奖牌和丁衡並肩走出操场,回到奔驰车上。 赵顏希坐进副驾驶,长长呼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瘫,两条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搭在中控台上。 “丁衡哥快开空调,热惹~” “你洗澡回寢室还是回酒店?” “回酒店吧。” 赵顏希有气无力道:“寢室热水器最近不太好用,水温忽冷忽热的,回酒店正好顺带做个spa。” 掛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丁衡透过后视镜瞥一眼。 校门口路灯下,刚才递水的男生静静矗立,手里拎著那瓶没送出去的水,望著车尾灯的方向,一动不动。 丁衡收回目光:“刚才给你送水那个,你们班上的?” “嗯。” 赵顏希低头刷手机:“怎么?” “现在还有人追你?” 赵顏希犯难地嘆口气:“有啊,明明我朋友圈没少秀恩爱,帐號状態也是恋爱中,但还是有烦人的黏上来。” “所以你今天才搂著我露面?” “应该没什么用……” 赵顏希將手机放下,无奈地耸耸肩:“就像刚才那个,我都搂著你进场了,他还是没眼力劲,自討没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搭理他……” 丁衡挑眉:“这么痴情?” “谁知道呢……” 赵顏希语气轻描淡写:“可能是我上次在图书馆,借给过他一支笔吧。” 丁衡嘆笑一声。 赵顏希青春、甜美、女友感十足……笑起来甜得像蜜,马尾一甩一甩,確实容易成为少年青春里的白月光。 尤其对於高中一直刷题,从没谈过恋爱的男生来说,她的杀伤力简直是核武级別的。 可能无意中交谈一句话,一个笑,就把人的魂给勾走。 而她本人浑然不觉,或者知道了也没当回事。 车在红灯前停下。 赵顏希突然將手机转向丁衡:“丁衡哥,我想买这个。” 丁衡侧头看一眼。 屏幕上是一件做工细腻的女僕装,古典款,黑白配色。 高高的立领,蓬鬆的泡泡袖,裙摆到小腿中段,只露出一截脚踝。 它不漏,甚至可以说裹得严严实实。 但那种禁慾感反而更勾人,让人忍不住去畅想將裙摆提起时,裙下若隱若现的吊带裤袜…… “你买唄。” “那我也给小静静买一件。” 赵顏希开始往购物车里加数量。 “你干嘛非得带上她?” “怎么?你不想看我俩一起穿吗?你想想她那身材穿上这件……” 丁衡认真想了想。 文静那夸张的身材,配上禁慾系的女僕装,那种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呼之欲出的感觉…… “也不是不行。” 丁衡收回思绪,喉结滚了滚。 “男人!” 赵顏希轻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继续在手机上划拉。 丁衡感慨道:“下学期在校外找房子的话,得优先给你俩准备个大衣帽间。现在酒店衣帽间都有点放不下你俩的衣服。” “什么吗,还不是为给你新鲜感。” “是吗……?” 丁衡本想说“没必要”,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为什么赵顏希要拉上文静一起给他找新鲜感? 归根结底,是她们没有十足的安全感。 而没有安全感的原因,是他身边异性过多。 尤其这段时间接纳林蔓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赵顏希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在怕。 怕他腻,怕他烦,怕他有一天会不要她和文静。 车子在楚江酒店门口停下。 丁衡熄火,揉揉赵顏希的脑袋。 “傻丫头。” 赵顏希被他揉得头髮乱糟糟,像只小猫一样蹭过去,將脸埋进他掌心。 “丁衡哥,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腻了,丟下我和文静?毕竟我俩不像蔓姐那样能替你办事,又不是大明星……” 姑娘低垂眼,睫毛轻颤。 她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在丁衡面前,赵顏希大部分时间里,是一个爱笑爱闹、大大咧咧的姑娘。 可这一刻,她眼底的不安和脆弱,藏都藏不住。 “放心吧。” 丁衡伸手,轻轻捏住女孩下巴。 “主人永远不会拋弃他的第一只小猫。”: 第187章 :小猫抑鬱? 赵顏希又一次“噗嗤”笑出声,抬手轻捶丁衡胸口。 “真把人家当猫么……” 嘴上虽不承认,但她动作却真跟猫咪似的,直接手脚並用爬过去,將丁衡座椅后倒,顺势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好在奔驰空间够大,能够两人折腾…… “丁衡哥。” “嗯?” “你有没有感觉我最近胖了?” 话题跳得太快,让丁衡摸不著头脑。 他开始仔细观察起赵顏希。 从早上放风箏开始,丁衡就发现赵顏希心不在焉,包括故意暗示他去学校看她比赛等等,情绪一直在波动,而且说话总是上茬不接下茬,思绪跳跃。 丁衡捏捏她脸,关心问:“怎么,最近不舒服?” “有点……” “哪里不舒服?” “说不上来。” 赵顏希摇摇头:“就是……怪怪的,有时候犯噁心,胃里翻得慌,又吐不出来。吃东西也没胃口。” 丁衡倒吸一口凉气:“你可別嚇我!” 赵顏希愣上一秒,反应过来后抬手一锤:“丁衡哥你瞎想什么呢!我亲戚前天才刚走!” 丁衡鬆口气,又觉得不对。 “那你怎么回事?去医院看过没?” “没有……就偶尔不舒服,又不严重。” 赵顏希稍稍打起精神:“可能是换季,肠胃有点敏感。” 丁衡没说话,开始通过【圣焰纹刻】感知赵顏希的身体状態。 心跳、体温、激素水平……一切正常,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健康。 身体没问题,那就是心理问题? 丁衡转而问:“家里最近有什么事吗?你爸妈那边……” “没有啊。” 赵顏希眨眨眼:“我爸最近工作挺顺的,我妈还是老样子,天天念叨让我回去多待几天。” “学校呢?和同学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 赵顏希语气轻鬆:“黄萌最近在追一个学长,天天拉著我和张晓参谋,唯独李艾桐……还是老样子,不提她。” 一切如常。 丁衡悄然开启【真视之瞳】,赵顏希状態信息在眼前浮现。 【姓名:赵顏希】 【年龄:18】 【状態:轻度抑鬱(早期)】 【诱因:长期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对未来的不確定感】 【建议:增加陪伴、正向情感反馈、必要时寻求专业干预】 丁衡瞳孔微缩。 轻度抑鬱? 他回忆起去年暑假,赵顏希喝醉酒当晚的表现。 那时候他就意识到,赵顏希的心理问题比文静更尖锐、更隱蔽。 一个长期被母亲高压管控的女孩,骤然失去所有约束,那种失控感让她急切地想要通过“叛逆”来填补內心的空洞。 直到丁衡出现,给她一个被“管束”的避风港。 可问题並没有真正解决。 他只是將赵顏希从“寻找刺激”的深渊里拉出来,转而坠入另一个更温和的深渊,並让女孩开始对他產生过度依赖。 而现在隨著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分给赵顏希的时间越来越少,女孩再次陷入患得患失的心理状態。 自己犯了和赵顏希父母一样的错误! 被女孩过於开朗活泼、没心没肺的表现所欺骗。 如今犯噁心、没胃口、失眠、思绪紊乱……都是症状。 丁衡用力將赵顏希揽进怀里。 “丁衡哥?” 赵顏希被丁衡突然的拥抱弄得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 丁衡下巴搁在她头顶:“就是想抱抱你。” 以后……真得多花时间陪陪小猫咪。 之后几天,丁衡只要有空就会去中南找赵顏希。 有时一个人,有时带上文静,另外安排林蔓儘快找房子,准备眾人同居的事。 赵顏希状態肉眼可见好转,【真视之瞳】提示“轻度抑鬱”也有减缓。 不过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但没办法,丁衡不可能拋弃其他姑娘,目前能做的只有多花时间,让赵顏希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让她打心底认为,无论丁衡有多少女人,她永远是最特殊的那只“小猫”。 五月十五號,傍晚。 楚江酒店中餐厅。 赵顏希埋头胡吃海喝,丁衡给她倒上一杯果汁,又给文静倒一杯。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人家饿嘛……” 赵顏希咽下嘴里的肉,端起果汁喝一大口:“今天中午我陪黄萌跑腿,午饭都没来得及。” 丁衡放下筷子:“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后天我要去一趟鹏城。” 赵顏希抬起头:“鹏城?去干嘛?” “林蔓大舅舅过生日,她得回去一趟,我陪她。” “哦……” 赵顏希拖长调子,情绪並无波动。 男人最近陪她的频率確实增加不少,但她同样明白,男人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 丁衡乾脆问:“你要陪我去吗?” “后天……后天正好周末。” 赵顏希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反正待在学校也无聊。” 丁衡点点头,又转向文静:“文静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丁衡点点头,又转向文静:“文静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文静筷子停在半空,面露犹豫,没立刻回答。 赵顏希察觉闺蜜异样:“小静静,你不想去吗?” 丁衡直接点破道:“文静,你大姐在鹏城打工,对吧?” “对……” “你还跟她有联繫吗?” “过年的时候联繫过一次。” 文静声音轻下来:“她没回来过年,但给家里人都发了红包。我妈在小淑面前念叨了好几天,说大姐总算懂事……” “那这次去鹏城,你正好约她吃个饭。” 丁衡语气平淡:“我就不陪你了,自己能行吗?” 文静抬起头,对上丁衡目光。 她明白丁衡的意思,不反对她和家里人联繫,但也不想过多参与。 “嗯。” 小兔子照旧乖巧点头。 ………… 五月十六號,清晨。 鹏城五月的空气又湿又闷。 黑色保姆车在高速上行驶四十多分钟后,最后拐进一条绿荫道。 两旁高楼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棕櫚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最后在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大楼前停稳。 大楼不高,但横向延展足足占据一整个街区。 门童拉开车门,林蔓率先下车,侧身等丁衡出来后,立马贴上去撒娇道:“老板,人家住不起总统套,只能委屈委屈你咯。” 鹏城类似酒店的总统套价格,哪怕淡季也是星城楚江酒店的几倍,林蔓消费不起。 “行了,先上去吧。” 丁衡將行李交给门童,示意赵顏希和文静跟上。 来到房间,林蔓从玄关柜里拿出棉拖,拆开包装规规矩矩地摆到丁衡脚边。 然后直起身,拍拍手:“老板,我先去洗个澡,黏糊糊的难受。” 赵顏希追上去:“一起一起,我也想洗。”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进主臥的浴室,门虚掩著,留下一条缝。 丁衡则来到落地窗前眺望大海,表情淡淡。 文静上前乖巧询问:“丁衡,你洗吗?” “你要和我一起?” 文静“嗯”一声,羞涩低头,转身走进侧臥的浴室。 小白兔难得主动,丁衡也不扫兴。 水声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隔著门板,隱隱约约。 主臥的浴室很大,乾湿分离,靠窗的位置是一个长方形的恆温浴缸,足够三四个人同时泡澡。 赵顏希放好水,试试温度,然后脱掉衣服,小心翼翼地坐进去。 “啊……”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整个人后仰靠在浴缸边缘。 林蔓隨后进来,褪下西装裙和丝袜,抬腿跨进浴缸。 水波盪开,漫过她纤细的腰身。 她和赵顏希面对面坐下,两条长腿自然地伸展,脚趾碰到赵顏希的小腿。 “蔓姐,你腿真好长哦……” “你也不短,还比我细呢。” “可感觉丁衡哥更喜欢你大腿肉肉的。” “有吗?” “你平日没发觉吗?” “好像是哦……” 两女人正閒聊,忽听隔壁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嚶嚀,彼此相视一笑。 之后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水花飞溅、布料摩擦,还有什么东西被压在玻璃上的轻响。 赵顏希装作没听见,继续找话题閒聊。 “蔓姐,你老家是鹏城吗?。” “如果按祖籍算的话,我外公是闽南的。” 林蔓轻轻拨动水面:“当年他在老家混不下去,才跑到鹏城来討生活,现在每年还会回去祭祖。” “所以你是在鹏城长大的?” “嗯,我户口一直在鹏城。” “那你家在鹏城应该有房子吧?” 赵顏希调侃道:“怎么不带我们回去住?省得花这酒店钱。” 林蔓坦言道:“我家房子太小,又老……我自己都不想住,更別说带你们,万一老板嫌弃,我可得挨罚。” 赵顏希纳闷道:“蔓姐你那么有钱,怎么不住豪宅別墅?” “顏希誒,你也太看得起我!再说,我家是我家,我外公是我外公……” 林蔓划水过去,抬手对准赵顏希额头轻轻一点:“这可是鹏城,想住豪宅別墅?我每个月那点钱,估计都不够房租的。” 赵顏希眨眨眼,有点懵:“鹏城房子真这么贵?” 林蔓被逗笑:“顏希,你对一线城市房价一点概念都没有么?实在不行,让老板给你买一套?” 赵顏希嘟嘟嘴:“蔓姐你又拿我开玩笑。” “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丁衡声音突然插入,浴室门被推开,赵顏希和林蔓齐齐扭头回望。 赵顏希凑上前问:“丁衡哥,文静呢?” 丁衡笑答:“正休息呢,下个你们谁来?” 林蔓赶紧谦让:“等会我还得出门呢,老板你还是折腾顏希吧。” “蔓姐……” 赵顏希羞得不行,伸手去泼她水。 林蔓笑著躲开,水花飞溅一地。 丁衡解开浴袍系带跨进浴缸,水漫出来,哗啦啦地淌到地上。 水面开始荡漾,动静越来越大,水波越来越急,一圈一圈地扩散。 林蔓坐在浴缸的另一头,静静观摩的同时,心里暗暗盘算。 刚才丁衡是客气话吗? 还是真会给赵顏希买? 以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被赏颗新的甜枣…… 林蔓跨出浴缸,扯过一条浴巾裹住自己,赤脚走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来到衣帽间,林蔓换上乾净整洁的便装,吹乾头髮,化一个淡妆。 最后从包里拿出一副小巧的珍珠耳环掛上,在镜前左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等会饭局是林家一眾孙辈组织的,不需要太正式,但也不能太丟份。 走出衣帽间,丁衡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留下赵顏希和文静在臥室休息。 林蔓走过去站定:“老板,我好了。” 丁衡收起手机,主动搂过林蔓:“走吧。” 两人走出房间进入电梯,林蔓静静矗立在丁衡身侧。 “老板。 “嗯?” “林凯辉已经知道你来鹏城,明天想单独请你吃顿饭。” “没必要。” 丁衡能猜到林凯辉想法,无非是想要回那份“借条”,顺便试探自己底细。 一切交给林蔓处理就好,他不想搭理,更没必要搭理。 林蔓驱车驶出酒店,匯入鹏城晚高峰的车流。 丁衡悠哉后躺:“明天就要参加寿宴,不和我说说你家情况吗?” “好的,老板。” 林蔓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外公叫林丰年,闽南人,今年七十八,一共四任妻子,七个儿子,四个女儿。” 丁衡挑挑眉:“这么多?” “早年闽南那边,讲究多子多福。” 林蔓苦笑一声:“而且我外公发家早,养得起。” “现在还剩几个?” “我妈在里头,一个舅舅早年出车祸离世,现在还剩六个儿子,三个女儿。” 丁衡点点头,没打断她。 “大舅舅林泽富,今年六十,掌握家里百分之九十以上业务。他作为长子,也是几个舅舅里最有能力的,每次转型或者重要风口,都能踩在点上。” “所以他现在一家独大?” “差不多……其余舅舅和大姨都跟在他手底下喝汤,负责各个场子的管理。” “林凯辉呢?” 丁衡纳闷问:“脓包一个,怎么会受你外公宠爱?” 林蔓解释道:“林凯辉有个双胞胎哥哥林展辉,本来也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甚至不在我大舅舅之下。结果08年酒驾撞上护栏,当场去世,成为外公心里放不下的疙瘩。 所以林凯辉再怎么废物败家,只要看到他那张脸,外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丁衡稍一思索,立马意识到关键问题。 他打趣问:“意思你外公生一大堆,算上你妈,有能力继承家业的就仨?一个坐牢,一个去世,现在只剩你大舅舅。” 林蔓抿抿嘴,没回答。 丁衡又问:“星城市场是你妈开拓的吧?” “算是吧……” 林蔓回忆道:“外公老早就有往省外发展的想法,我妈作为先锋兵,成功將璀璨星球做起来。后来她进去,星城的市场就由林泽富和他几个儿子慢慢接手。” 丁衡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林泽富独揽大权,原本有机会和他爭一爭的,现在都没什么好下场。 而林蔓之所以还能每个月从林家拿钱。 一来估计是因为是她母亲手里还攥著什么把柄,以至於可以威胁到整个林家。 二来养林蔓这么一个花瓶外甥女,也用不了多少钱,还能显得林泽富大度、念旧、不忘本。 一举两得。 丁衡没再问下去,目光转向窗外。 车子驶入某別墅区车库,林蔓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丁衡来到她身侧,主动牵起林蔓手掌。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能干的小秘书正微微颤抖,像是在恐惧。 “不都是同辈亲戚么?你怕什么呢?” “我、我……” 林蔓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平日妖嬈的狐媚眼此刻竟给人一种脆弱不堪的破碎感,惹得丁衡心疼。 丁衡也不追问,轻拍她手掌:“放心,今天有我在!” “嗯……” 林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將身体轻轻靠向丁衡。 “老板真好!” 没有撒娇,真心实意。 【皈依值:7%】 第188章 :好TMD爽! 別墅大厅灯火通明。 林知远站在撞球桌旁,手里端一杯威士忌,正和几个堂兄弟说笑。 他旁边站著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人,三十七八的年纪,身材魁梧,穿一件黑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 五官和林知远大体相似,但更粗獷,尤其一头浓密蓬鬆的黑色捲髮,格外引人注目。 林知宏。 林知远的亲哥哥,林家孙辈里的一號人物。 屋內还有几个小孩正追逐打闹,笑声尖细刺耳。 其中某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茶几旁,专注地摆弄手里的芭比娃娃,乌黑的捲髮从耳畔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丁衡和林蔓进屋的瞬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最先迎上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妆容精致,身材丰腴:“小蔓来了!好久不见,又漂亮咯!” “大嫂。” 林蔓客气得恰到好处:“你气色也越来越好。” 大嫂目光转向丁衡,上下打量一眼:“这位是?” “我男朋友,丁衡。” 林蔓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丁衡微笑点头:“嫂子好。” “好好好。” 大嫂连声应答:“快进来坐,別站著。” 又有几个人围上来。 “小蔓回来了?” “好久不见,在星城还好吧?” “听说你开了个陪玩店?生意怎么样?” 七嘴八舌的问候,热络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林蔓一一回应,笑容得体,语气不咸不淡。 丁衡陪在她身侧,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假的很! 终於,林知宏打进黑八,放下撞球杆转过身。 “小蔓来咯?” “知宏哥,好久不见!” “你说你,大半年不回来!外公昨天还念叨你呢,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明天会去的。” “那就好!” 林知宏隨后转向丁衡,笑容客气:“这位是丁先生?” 丁衡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林先生客气。” “听小蔓说你在hk开投资公司?” “小打小闹。” 丁衡笑笑:“比不上你们做实体的大生意。” “哪里哪里。” 林知宏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哟,小蔓回来了?” 三十出头的男人端著酒杯走来。 个子不高,偏瘦,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搭配一件不太合身的深蓝色西装。 整个人透著一股“用力过猛”的劲。 “文浩哥。” 林蔓语气平淡。 林文浩来到两人面前站定:“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开投资公司的?” “丁衡。” 丁衡自我介绍。 “哦哦,丁总。” 林文浩伸出手:“久仰久仰,听说你在hk开投资公司?” “小公司。” “是吗?” 林文浩抿一口酒,故意揶揄:“现在大环境不好,小蔓你可別被骗哦。” 林蔓脸上笑容不变:“文浩哥,你看我有那么傻吗?” “那可不好说。” 林文浩呵呵笑两声,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你小时候不就傻乎乎的?我们逗你说你爸下午回来,你能在大门口守一整天,下大雨淋成落汤鸡也不进屋。” 林文浩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那时候你多大?六七岁吧?蹲在门口谁拉都不走,后来还是姑妈硬把你抱进去的。” “对对对,我也记得。” 又有一女人接话,捂嘴笑:“那时候小蔓可好骗,说什么都信。” “所以我才担心吗!” 林文浩语气做作:“要是小蔓还像小时候一样蠢,被人骗钱骗色怎么办哦!” 林蔓五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皮笑肉不笑:“文浩哥记性真好,我都快忘了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林文浩不以为然:“那可不,你小时候糗事那么多,大伙总能记住一两件,是不是?” 大伙鬨笑。 丁衡立马意识到,林蔓刚才在恐惧什么。 在林家的童年,她被捉弄、被欺负、被当成取乐的工具。 至今还有阴影…… 对方视作玩笑的“趣事”,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却是无法抹去的伤害。 丁衡往前迈一步,打算替林蔓出头。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拽住他衣袖。 林蔓抬起头,对上丁衡目光,微微摇头,发出无声的劝说。 別…… 这是林家的事,她不想把他卷进来。 至少现在不想。 丁衡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林蔓不想让他掺和林家的事,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人受欺负。 打趣完林蔓,林文浩转而向林知宏敬酒。 “对了知宏哥,我今天可得好好敬你一杯,上次櫧洲的麻烦,多劳你替我操心!” 突然小女孩跑过来,扯住林文浩裤腿。 “爸爸!爸爸!我要喝果汁!” “去去去,找你妈去。” 林文浩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女孩瘪瘪嘴,转身跑开。 丁衡瞅一眼女孩乌黑的捲髮,突然眼前一亮:“文浩哥。” 林文浩转过头:“嗯?” “你女儿?” “对,我闺女,林恬恬。” 林文浩语气宠溺:“八岁了,皮得很。” “挺可爱的。” 丁衡笑笑,目光转向林文浩身旁的女人:“嫂子,你是捲髮吗?” 林文浩老婆於倩同样三十出头,短直发,妆容清淡,正低头给女儿倒果汁。 於倩闻言抬起头,愣了愣:“不是啊。” “那你家里人有捲髮吗?” “也没有。” 女人摇摇头,表情困惑。 丁衡“哦”一声,语气隨意:“那奇怪了,恬恬怎么是捲髮?” 眾人视线齐刷刷望向林恬恬,女孩一头乌黑捲髮,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跟知宏哥似的!” 眾人又齐齐转头,望向林知宏那一头野性十足的黑色蓬鬆卷。 宴会厅里骤然安静。 於倩面色惊恐,下意识朝林知宏投去求救的目光。 还是林知远反应快,赶紧放下手里的球桿,上前打圆场。 “小孩子嘛,头髮卷不捲的多正常,隔代遗传,说不定隨老爷子呢。我和我哥亲兄弟,都还一个卷一个不捲,弟妹你说是不是?” 於倩没接话,低头攥紧手里的果汁杯。 丁衡疑惑问林蔓:“外公是捲髮吗?” 林蔓配合回答:“不是,倒是大舅妈是捲髮……” 言外之音,捲髮不属於林家基因,来源只有林知远和林知宏的母亲。 林文浩呆若木鸡,目光在自己老婆和林知宏之间来迴转动,嘴唇翕动,瞳孔颤慄。 “文浩哥。” 丁衡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文浩机械地转过头。 “刚才你不是说要谢谢知宏哥为你操心吗?” 丁衡调侃道:“再敬两杯酒啊,知宏哥指不定在背后多操劳呢。” “m!” 林文浩愤怒大吼,抓起桌上餐叉朝丁衡衝过去:“我让你乱说话!” 丁衡不躲不闪,待到林文浩衝到跟前,身体微微一侧,右手精准地扣住林文浩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是关节错位的脆响。 林文浩惨叫一声,餐叉脱手飞出,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丁衡顺势一带,林文浩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后背著地,发出沉闷的一声“砰”。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 丁衡低头看向林文浩,语气平淡:“文浩哥你跟我动什么手呢,我可没替你操心家事。” 林文浩喘著粗气,眼睛通红。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手臂撑在地面上,关节脱臼的剧痛让他头冒冷汗。 “你等著……你给我等著……” 林文浩继续嘶哑咆哮:“我迟早弄死你!” 丁衡不屑冷笑:“文浩哥,干吗这么有种?可惜再有种也不是自己的种?” 角落里,小女孩“哇”地哭出声来。 於倩衝过去蹲下抱住女儿,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 林知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终於开口说第一句话。 “弟妹,你先带孩子回去。” 於倩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她没说话,抱起女儿快步往外走,中途又瞥林知远一眼。 林知远被於倩看得一哆嗦,转向旁边两个年轻男人:“快扶文浩去医院……” 三人的眼神交流尽数被丁衡收入眼底,悄然开启真视之瞳。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一个林家,拍雷雨呢! 林文浩甩开来搀扶他的人,自己费力爬起,疯似的追上自己老婆,然后—— “啪。”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別墅迴荡。 女人被打得踉蹌,怀里的女儿哭得更大声。 “贱人。” 林文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大步往外走。 “够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知宏死死盯向丁衡。 “妹夫。”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你挺细心。” “还好。” 丁衡笑笑:“没表哥细心,平日没少照顾嫂子弟妹们吧?” 话一出口,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凝滯,好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妻子。 林知宏脸上依旧微笑不变。 “表妹,你倒是找了个疼你的,一来就给我们个下马威?” 他转向林蔓:“比你那个窝囊废爹强多了,当年看老婆女儿被欺负,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林蔓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还劝丁衡冷静的她猛地向前迈一大步。 而这一次,是丁衡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挡在她身前。 “表哥,你今年三十七,对吧?” “有什么指教?” “像你这种有钱人,都会安排定期体检,但某些方面可能没注意……比如能不能留种?” 下一秒,所有人竖起耳朵。 “你肯定觉得自己没问题。” 丁衡笑笑:“毕竟你已经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而且长得都像你,又都是捲髮,完全不用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 林知宏眉头紧蹙。 “但不知道你有没有给孩子辅导过生物作业……” 丁衡继续念叨:“捲髮这种东西,属於性状差异。比如妈妈捲髮、爸爸直发,生出来的两兄弟,一个卷、一个不捲,是完全正常的遗传现象。可不捲的那个生孩子,也会生出捲髮孩子!”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旁林知远顷刻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点点冷汗。 “不过没关係,” 丁衡语气轻鬆:“毕竟都是亲兄弟,孩子也都是舅舅他亲孙子,分你我干吗?” 最后,丁衡再补一句。 “只是你和知远哥平日一起照顾弟妹,明明自己是个没种的,却把黑锅背上,多冤枉呢!” 全场鸦雀无声。 林知远脸上的表情比吃屎还难看。 眾人目光在他俩兄弟之间来迴转动,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林知宏爱玩<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这事在林家不算什么大秘密,只不过没人想到他会玩到自己堂兄弟的头上。 更没人会想到,他亲兄弟林知远玩得比他还大! 林知宏脸上笑容终於彻底消失,面若寒霜。 丁衡最后语重心长劝道:“明天就是大舅舅六十大寿,你们最好今晚自己把帐算明白,可別给他送个大礼。” 他说完牵起林蔓,快步转身离开。 “等等!” 林知远下意识追上去。 “站住。” 林知宏彻底压抑不住情绪,大吼一声:“让他们走!” 林知远声音颤慄:“大哥,他们……” “我说了,让他们走,明天就是老爸生日,你还想闹大吗!?” 林知宏咆哮嘶吼,看向兄弟的眼眸里,已然毫无感情。 兄弟二人对峙的功夫,丁衡牵著林蔓回到车库。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別墅区。 林蔓整个人还处於恍惚的状態。 “老板。” “嗯?”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丁衡装傻充愣。 “看出来啥?” “就是……” “我胡咧咧的,別往心里去。” 丁衡语气轻描淡写,听得林蔓嘴角抽搐。 胡咧咧? 鬼才信。 丁衡转而问:“今天闹这么大,明天寿宴还去吗?” “去!” 林蔓回答毫不犹豫:“必须去。有戏看,怎么能不去?” 今晚的事一定会传到她舅舅耳朵里,明天寿宴指不定多精彩呢!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林蔓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回想起刚才宴会厅里的场景。 尤其是林文浩、林知远、林知宏……一个个吃屎的表情。 那些年她咽下去的委屈,在这一刻重新翻涌上来。 但不再苦涩,而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爽! 好tmd爽! tmd比被男人凿昏过去还爽! 丁衡感受到林蔓激动的情绪,抬手摸摸她脑袋。 “別高兴得太早,明天还有一份送给你舅舅的大礼。” “嗯!什么大礼?” “说了还叫惊喜吗?” 下一秒,林蔓用力一脚剎车。 “吱——” 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声响。 丁衡身体往前倾,又靠回椅背。 “你干嘛?” 林蔓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过去。 丁衡还没反应过来,温软的红唇已经紧紧贴上来。 热烈。 急切。 肆意倾泻! 丁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48%】 【赎罪值:3%】 【皈依值:10%】 【叮!皈依值突破1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3000,智力属性+15,技能“真视之瞳”再次升级,圣物“懺悔者之鞭”升级。】 不知过去多久,林蔓终於鬆开丁衡,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微微喘息。 “老板。” “嗯?” “今晚上……” 她舔舔嘴唇,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不用把我当人!” 下一章更精彩:第187章 :好tmd爽!,期待您的光临。 第189章 :蠢狐狸的靠山 清晨。 丁衡站在穿衣镜前,刚洗完澡的他头髮半湿,穿一件白色棉质浴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 林蔓跪在他脚边,手拿一条深灰西装裤。 她今天穿得素净。 青色真丝衬衫,领口系一个简单的蝴蝶结,下身一条深灰及膝裙,裙摆下是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搭配一双高跟。 长发在脑后挽成低低的髮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文静站在一旁,像个小跟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蔓示意道:“老板,抬脚。” 丁衡配合地抬起左脚,林蔓將裤腿套进去,动作轻柔又熟练。 然后是右脚。 裤子拉好,林蔓起身从文静手里接过皮带,双手绕过丁衡粗壮的腰將皮带扣好,调整鬆紧。 “文静,帮老板把衬衫拿来。” “哦……好!” 文静回过神,转身从床上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衬衫,递过去。 林蔓接过来抖开,站到丁衡身后,將衬衫披上他肩膀。 丁衡配合地伸臂,林蔓绕到他身前,开始系扣子。 文静在旁边观摩,眼睛一眨不眨。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林蔓伺候丁衡……脱鞋、洗脚、按摩等等,近乎事事体贴周到。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温顺和服帖,完全超出文静的世界观。 原来女人要做到这份上吗? 林蔓系好衬衫扣子,又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绕过丁衡的衣领,手指翻飞。 丁衡低头看她,目光落在那双专注的狐媚眼上。 “林蔓。” “嗯?” “你到底哪学的这些?” 林蔓手上动作没停,將温莎结推到领口,调整鬆紧。 “老板问哪方面?” “就这些。” 丁衡抬抬下巴:“伺候人穿衣、跪地服务什么的。” 林蔓浅浅微笑,將领带整理好。 “老板,你忘了?我在璀璨星球上班呢。商k公主会这些,不是基本常识吗?” “咚。” 丁衡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林蔓吃痛,委屈地瘪瘪嘴:“老板干嘛打人家……” “说正经的。” “人家说的就是正经的嘛。” 林蔓重新跪下去,继续伺候丁衡穿鞋。 “我小时候偶尔会溜进我妈店里玩,那时候璀璨星球正红火,我妈隔三差五就会安排人培训公主。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给客人倒酒……甚至怎么跪。” “你妈不拦你?” “她哪忙得过来,最多让保安和经理把我轰出去。” 林蔓一边讲述,一边將丁衡的脚放进鞋里。 “那时候的培训,可比现在讲究。站有站姿,跪有跪姿,连倒酒的时候手指放哪个位置都有规定,我妈常训那些公主,说人老板花钱来消费,就得让人家觉得值。” 林蔓系好鞋带,將裤腿放下来:“总之必须学会跪地服务,客人进门跪著递拖鞋,吃饭跪著倒酒,连结帐都要跪著递帐单……” 丁衡挑眉:“真的假的?” “老板你要想真实体验,我可以帮你安排的。” 林蔓打趣道:“正好鹏城这边场子多,我认识几个经理,能安排最顶级的,保证让老板体验什么叫……” “免了。” 丁衡伸手在她鼻樑上轻轻一刮:“少给我整有的没的。” 林蔓俏皮地吐吐舌头:“知道啦,人家还不捨得老板被別人伺候呢。” 丁衡没再理她,转身走到文静面前。 小白兔愣在原地,表情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中午不是要跟你姐吃饭吗?几点?” “约的十二点。” 文静乖乖回答:“她请半天假,说带我去吃一家很地道的粤菜馆。” “行。” 丁衡揉揉小白兔脸蛋:“记得多长个心眼,哪怕对方是你亲姐。” “嗯。” 文静乖巧点头,目送丁衡和林蔓走出房间,心里莫名纠结起来。 自己要向蔓姐学习吗? …… 正值鹏城早高峰,车流密集。 丁衡开车,林蔓坐在副驾。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补补口红,又抿抿唇。 “老板。” “嗯?” “今天要是再闹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闹就闹唄。” 丁衡悠哉地握住方向盘:“又不是我丟人。”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高档饭店门前停稳。 中式园林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丁衡下车,林蔓追上去挽住他手臂。 两人刚走到门口,穿著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飞快迎上来,礼貌地伸出手。 “您好,请问有请柬吗?” 林蔓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瞄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抱歉,林小姐。今天寿宴的座位已经安排满了,您看要不……” 林蔓眉头微微蹙起。 “我是林泽富的外甥女,来给大舅贺寿,还没个座位?”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工作人员依旧客气,但態度很坚决:“是林太太特意吩咐的,说今天宾客太多,怕招呼不周,委屈到您,要不您先回去,改日林太太会亲自设宴给您赔不是。” 林蔓听明白了。 大舅妈的意思——不想让她进去。 昨天的事闹得那么大,林知远、林知宏、林文浩,三家人都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大舅妈怕她今天再作妖,乾脆把她拦在门外。 对峙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蔓。” 林蔓转过头。 一妇人从饭店內缓步走出。 临近六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一件素雅的青花瓷旗袍,头髮盘成精致的髮髻,耳垂上掛一对翡翠耳环。 耿芮。 林丰年的现任妻子,比七十八的林丰年小足足二十岁,甚至比他大儿子林泽富还小两岁! “外婆。” 鬆开丁衡,上前两步,恭敬地喊上一声。 耿芮走到林蔓跟前上下打量,眉眼里带笑。 “嘖嘖嘖,小蔓又漂亮咯。” “外婆也越来越年轻。”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 耿芮亲昵地牵起林蔓,目光转向丁衡:“这位是?” 林蔓赶紧介绍:“我男朋友,丁衡。” 丁衡上前一步,微笑点头:“外婆好。” “好好好。” 耿芮连声应答,又转向林蔓:“你外公想找你说说话,要不你过去一趟?” 林蔓愣住。 外公要见她? 她下意识看向丁衡,眼神询问意见, 丁衡微微頷首。 林蔓挽住丁衡的胳膊:“正好,我男朋友早说想见见外公,可惜太突然,礼物都没准备。” “你这孩子,跟你外公客气干吗?” 耿芮转身走进电梯,两人迈步跟上。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蔓侧头看丁衡,压低声音:“老板,等会儿外公要是问起来……” “放心。” 丁衡拍拍她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电梯在四楼停下,正对一扇红木门。 耿芮推门,侧身让两人先进去。 面积不大,是一间小型茶室。 靠窗的位置,一小老头坐在轮椅上,低头逗弄怀里的白猫。 七十八岁,头髮全白,但精神头很是不错,不仅脸上没什么皱纹,双眸更是炯炯有神。 听见动静,老人回头微笑。 “小蔓来了?” “外公。” 林蔓上前站定。 林丰年笑呵呵问:“你这丫头,多久没回来见过我了?” “对不起,外公。” 林蔓低下头:“我太忙,抽不开身。” “忙?忙什么?” 林丰年苦笑调侃:“忙著跟家里闹脾气?” 林蔓没说话。 林丰年嘆口气,目光转向丁衡。 “这位是?” “外公好。” 丁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丁衡,小蔓的男朋友。” “哦?” 林丰年仔仔细细打量丁衡一眼,指向茶几:“都坐,坐下聊……阿梅,沏茶!” 面容温婉的小保姆阿梅从角落里走出,二十出头,穿著素净的旗袍,跪到茶几旁开始服务。 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林丰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丫头誒丫头,你这要么不回来,一回来就给你舅舅送份大礼。”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老话说,人过六十两年坎,七十三八十四。我今年七十八,再被你们折腾你几回,不知道能不能撞上第二坎。” “外公你一定长命百岁。” 林蔓试图缓和气氛:“至於昨天的事……” “行了。” 林丰年摆摆手,打断她:“今天叫你来,不是为昨天那点鸡毛蒜皮的家事。” 他將茶杯放下,目光在丁衡和林蔓之间转换。 “丁衡,是吧?” “外公叫我小丁就行。” “还是叫丁衡吧,你来头大,我担不起……” 丁衡作为绝对的罪魁祸首,林丰年对他的不爽摆在明面上。 可搞不清对方来歷前,也不敢贸然得罪。 “听小蔓说,你在hk开投资公司?” “小打小闹。” “谦虚了。” 林丰年端起茶杯,又喝一口:“年纪轻轻,不简单哦。” “运气好而已。” “这运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丰年再一次打量起丁衡:“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摄影师,我妈去世了。” “普通人家?” “对。” “普通人家,在hk开投资公司?” 林丰年轻哼一声,语气並非询问,而是在打趣。 丁衡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么? 楼下传来喧闹,寿宴正式开始。 透过茶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大厅。 八十八桌酒席,座无虚席。 林泽富站在主桌前,正陪几位客人寒暄,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林知远和林知宏两兄弟跟在他身后有说有笑,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丰年望著楼下大儿子一家,感慨嘆气。 “小蔓啊!昨天的事外公不怪你,说到底还是他们一家自己作。” 林丰年紧接话锋一转:“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有什么委屈,什么怨,回来找外公说不行吗?闹这么大干吗呢?对你、对我、对你舅舅、对咱家,没半点好处。” 林丰年紧接话锋一转:“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有什么委屈,什么怨,回来找外公说不行吗?闹这么大干吗呢?对你、对我、对你舅舅、对咱家,没半点好处。” 林蔓正准备回话,丁衡先一步开口。 “外公是来劝和?” 林丰年眼神骤然锐利,可语气依旧平和。 “家和万事兴嘛。” “家和万事兴……” 丁衡质问道:“那小蔓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外公怎么不家和万事兴?她妈妈坐牢的时候被亲戚吃绝户的时候,外公怎么不家和万事兴?” 茶室里安静一瞬。 耿芮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復如常。 小保姆阿梅將头埋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丰年没说话,只静静看丁衡。 丁衡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几秒后,林丰年轻笑一声。 “丫头。” 他最终还是看向林蔓:“这也是你的意思?心里怨外公?” 林蔓低下头,没回答,將话语权全权交给丁衡。 林丰年彻底看明白。 自己外孙女找到个不错的靠山,准备跟一家子亲戚好好算帐。 他又笑一声,摇摇头。 “行吧。” 他將白猫从腿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我老头子说再多也没用。” 白猫“喵”一声,踱著猫步走开。 林丰年看向耿芮。 耿芮会意,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到林蔓面前。 “小蔓,你看看。” 林蔓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条目,附带著各种票据和复印件。 她一页页翻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资產清单。 她母亲进去之后,家里的房產、商铺、存款、股票……被亲戚们分割走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已经追回来,有些还在走程序,每一笔都標註了进度和经手人。 林蔓翻到最后,身体微微颤慄。 那时她还未成年,拎不清,心里没数。 只知道亲戚们分了她家不少东西,可没曾想会是如此庞大一笔。 对比如今她每月在林家拿的那点小恩小惠,简直像个笑话…… “小蔓,你怨外公,外公理解……你妈刚进去那两年,我病得不轻,在床上躺大半年,差点没挺过去,实在顾不过来。 后来身体慢慢恢復,就开始一点一点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林丰年声音不急不缓:“今天正好做个匯总给你,希望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放下那点恩恩怨怨!一家人嘛,没有解不开的结!” 林蔓將文件袋放下:“外公,这些东西……” “都是你家的。” 林丰年打断她,强硬道:“外公我还没死呢,该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林蔓骤然沉默。 活了快八十年的老狐狸,突然良心发现? 不! 是昨天的事! 除去丟人外,更让林丰年嗅到危机! 他和林泽富两人都蒙在鼓里的事,丁衡是从哪打听到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的? 这个外孙女婿,他们林家到底惹不惹得起? “呼……” 最终,林蔓长呼一口气:“外公,这些东西现在对我没用!我也不想要!” 林丰年眉头微微蹙起。 “丫头,你……” “外公。” 林蔓站起身:“既然大舅舅今天不欢迎我,我也就不待了。以后有空,我再多来看看你老人家。” 她后退一步,鞠了个躬。 林丰年望向外孙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造孽……造孽啊!” 他语气疲惫:“老头我年轻造孽太多,老天都不让我安稳入土!” 耿芮见林丰年情绪不稳定,赶紧上前:“小蔓,你外公不舒服,让他休息吧。” 林蔓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丁衡则冲林丰年叮嘱道:“外公,保重身体。” 林丰年没应声,低头逗弄重新跳回他腿上的白猫。 走出饭店,二人重新上车。 丁衡好奇问:“那份资產清单,值不少钱吧?说不要就不要?” 林蔓倒是豁达:“人家现在跟著老板,还怕没有吗?”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林蔓往丁衡身上贴,下巴搁在他肩上:“眼下最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先伺候好老板~” “怎么,昨晚还没被收拾够?” “那老板今晚要换点花样,继续收拾人家吗?” “你呀你……” 丁衡伸手捏住林蔓挺翘的琼鼻,轻轻摇了摇。 “想做什么放手去做,碰壁了再回来找老板想办法。” 对於如今的丁衡来说,帮林蔓报仇是件很简单的事,但也会过於无趣。 今天林蔓在她外公面前也算表明態度,之后就让蠢狐狸自己亲手来吧,自己兜底就行。 林蔓愣住。 眼前男人眼神温柔,没有半点敷衍。 “老板~” “行了。” 丁衡鬆开手,又对她鼻尖轻轻一点:“別矫情。” 林蔓將脸埋过去:“老板真好~” 丁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48%】 【赎罪值:3%】 【皈依值:14%】 林蔓突然又想起什么,重新抬头:“对了老板,你今天不是说要给我大舅舅准备一份大礼吗?礼呢?” 丁衡看一眼手錶:“已经饭点,差不多该来了。” 他话音刚落,两辆麵包车猛地停在饭店门口,轮胎在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拉开,二十来个穿著各色t恤的青年蜂拥而下,个个气势汹汹。 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群已经衝进饭店。 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巨响,伴隨杯盘碎裂。 林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老板,他们是谁?” “在hk借钱给你舅舅的那群人。” 丁衡语气平淡:“上次在hk,我留了他们头头的联繫方式。今天你大舅舅生日,正好让他们来要债。” 林蔓咽下口唾沫。 “不会……再闹大吧?” “没事。” 丁衡靠在椅背上,姿態悠閒。 “一群社会渣滓,狗咬狗被关进去,也算给社会做贡献。” 话音刚落,忽闻一声巨响,然后是更密集的尖叫和咒骂声。 两分钟后,先是林知远满嘴是血,被两个保鏢架著往外拖,一只鞋不知道丟在哪,裤腿上全是酒渍。 林知宏跟在后面,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衣服被扯得皱巴巴,表情阴沉得可怕。 林泽富最后一个走出来。 六十岁的老人,左眼像是挨上一拳,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他老婆衝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老林!你没事吧?!” 林泽富摇摇头,神情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丁衡见状,一脚油门衝过去,途径林泽富身旁时,林蔓猛地探出头。 “舅舅……” 她高喊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生日快乐!” 第190章 :妹妹毕业成年后(求追订!) 从鹏城回来后,日子又恢復惯常的节奏。 林家闹剧后续如何,丁衡没再打听,林蔓也懒得提。 据说因为被上门討债,林凯辉被推出来当出气筒,其余人各自罚酒三杯,家丑就此掩过。 进入六月,暑气愈发浓厚,岳麓山下的樟树绿得发亮,蝉鸣一天比一天响。 大学生们掐著手指头算期末,而另一群人正面临人生第一道坎。 高考! 六月八日下午,最后一门英语结束。 星城某考点外,家长们將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捧鲜花,有人举横幅,还有大大小小的媒体扛著长枪短炮蹲在门口,准备“逮捕”第一个出门的考生。 丁衡將奔驰停在路口,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铃声响起,校门打开,人流如潮水般涌出。 他收起手机,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白玛一米五的身高实在不起眼,丁衡踮起脚尖找上半天,才发现她正隨人流往外挪。 奶白色的短袖,浅蓝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髮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模样乖巧又可爱。 “阿哥!” 瞧见丁衡,白玛加速小跑衝刺。 “考得怎么样?” “凑合吧。” 白玛耸耸肩:“反正该蒙的都蒙了,不会的也编满了,成绩应该对得起我平日付出的汗水和辛劳。” 丁衡哭笑不得,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 白玛没有立刻钻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 一个女生扑进母亲怀里,母女相拥,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一个男生接过全家递来的鲜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父亲拍拍他的肩,眼眶有点红。 白玛轻轻嘆口气。 “怎么了?” 丁衡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 白玛收回视线,弯腰钻进副驾驶,故作忧愁地感慨:“就是突然觉得,我像个被拋弃的孩子啊。” “咚。” 丁衡对准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委屈巴巴。 丁衡坐进驾驶座:“曲珍阿姨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她那边临时有事走不开,还让我给你送束花。” 他扭动下巴,示意白玛看后座。 白玛回头,一束香檳玫瑰静静躺在后座。 她伸手够过来,抱在怀里嗅了嗅。 “一束花就打发了?人家高考誒,人生大事!” “那你想怎么样?让她飞回来陪你?” “那倒不用……” 白玛往椅背上一靠,两条小短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搭在中控台上。 她语气悠哉:“反正我也就走个过场……好的大专不比清北差,阿哥你说是不?” 丁衡正喝水,差点被呛到:“你还真要去上大专?” 白玛眨眨眼:“不然呢?我这成绩,难不成还能被985破格录取?” 以曲珍现在的身价,女儿居然要去读大专? 丁衡只觉得抽象。 “你妈就没给你想点別的出路?” “想了啊。” 白玛掰著手指头数:“出国、学艺术、走体育特长生、中外合办、港澳升学、甚至让我去考个什么国际標化成绩申请海外学校……能想的都想了。” “然后呢?” “然后我妈又去问了大师。” 白玛翻起白眼:“大师说我命里不宜远行,最好留在內地。我妈就让我自己选,我说那就大专唄,离家近,省事。” 丁衡嘴角抽了抽。 “意思你还打算选星城的大专?” “对啊,就在你学校隔壁,到时候还能经常找你蹭饭。” 白玛理直气壮,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丁衡沉默两秒,长长地嘆口气。 “你开心就好。” “嘿嘿!反正我妈就一个要求——不许学坏!” “这要求对你来说挺难的。” “所以才选离你近的学校,方便你看著我点。” “我……行吧!” 丁衡认命,车子缓缓匯入车流。 六月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晒得人懒洋洋的。 白玛將椅背往后调,悠閒后躺。 “阿哥。” “嗯?” “你暑假打算干嘛?” “还没想好。” 丁衡目视前方:“怎么,你有安排?” “我想先考个驾照,等你和嫂子们放假,再一起出去玩。” 白玛眼巴巴道:“阿哥你一定会带上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丁衡挑挑眉:“我们去哪儿都没决定呢,你有什么好想法?” “不知道。” 白玛摇摇头,再次强调:“反正你们不许丟下我!” “到时候看情况。” “阿哥~!!!” 白玛上下晃荡起两条小短腿,不停撒泼耍赖。 “坐好!” 丁衡伸手將白玛乱晃的腿按下去,滑嫩滑嫩的。 不得不说,这丫头皮肤是真好…… 车子驶入別墅车库。 二人上楼,姜姐等候在门口,接过丁衡手里的车钥匙,又冲白玛笑笑。 “白玛回来啦?考得怎么样?” “还行还行。” 白玛敷衍地摆摆手,换好拖鞋往里走:“小淑呢?” “楼上呢,新家教刚来,在上课。” “新家教?” 白玛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姜姐:“之前那个呢?” “之前那个家里有事,辞职了。这是新找的,今天第一次来。” 白玛“哦”一声,蹬蹬蹬跑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著,白玛探进半个脑袋。 文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英语习题集。 听见动静,她回头冲白玛笑笑。 “你考完了?” “刚考完!解放咯!不像某人还得苦读一年!” 白玛推门进去,一屁股坐到床上,神情得意。 丁衡跟进去,目光落在书桌另一侧。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姿態端正,五官清秀,眉眼温和,戴一副细框眼镜,头髮在脑后扎一个低马尾,透著一股知性温婉的气质。 见丁衡进来,她赶忙放下手里的教材,站起身来。 “您好,您是文淑的哥哥?” 她微微欠身,笑容得体:“我是新来的家教,沈若清。负责文淑的英语和语文。” 声音轻柔,咬字清晰,带一点南方软糯的口音。 丁衡客气地点点头:“沈老师好,辛苦了。” “不辛苦。” 沈若清摇摇头,又看向文淑:“文淑底子也不错,稍微补一补,成绩还能往上走。” 文淑放下笔,笑嘻嘻地看向丁衡:“姐夫,这是我新老师,怎么样?” 姐夫? 沈若清一愣,脸上闪过尷尬。 “抱歉,我以为是……” 她赶紧转向丁衡,语气里带著歉意:“您看起来不像结婚的样子,所以……” “没事。” 丁衡摆摆手:“我和文淑啥关係都不影响你教学。” 沈若清点点头,重新坐回去。 “那文淑,今天先到这?” “好的老师,那下周同一时间?” “行。” 沈若清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教材,放进一个浅灰色的帆布包里。 丁衡转向门口喊话:“姜姐,送送沈老师。” “不用不用。” 沈若清摆摆手,自己拎包往外走,经过丁衡身边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快步下楼。 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玛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探出头,確认沈若清走远,才转回身。 她正儿八经道:“文淑,这家教我看不行!” 文淑纳闷:“干嘛?我觉得挺好啊。” 白玛双手叉腰,一脸认真:“有点漂亮,家里有男人你不知道吗?” 文淑愣上一秒,嘴角微微抽动。 “去你的。” 她抓起桌上的橡皮朝白玛扔过去:“姐夫才不是那种人,姐夫你说是吧?” 丁衡尷尬地笑笑,没好气地瞪白玛一眼。 白玛接住橡皮,嘻嘻笑:“我说真的!你还是再试两个吧,货比三家嘛!” “行行行,我再试试。” 文淑敷衍应答,將习题集摞好放到一旁,转而问:“你考得怎么样?” “你们干吗老问同一个问题,烦不烦。” 白玛重新坐回椅子上:“总之一句话——上大专稳妥!” 文淑哭笑不得。 她在私立高中待了大半年,家里有钱但学习差的孩子不少,但还真没人考虑过大专这条路。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 白玛理直气壮:“怎么,看不起大专?” “不是看不起……” 文淑斟酌措辞:“就是觉得,你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著也得……” “得什么?” 白玛打断她,语气轻鬆:“我妈都不管我,你操什么心?” 文淑摇摇头,没再多劝。 白玛从椅子上蹦下来,走到文淑面前,伸手拍拍她肩膀。 “別囉嗦,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成年人才能去的地方,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抱歉,我还没成年。” 文淑义正言辞! 丁衡听不下去,质问道:“你丫的想去干嘛?” “阿哥你別凶嘛。” 白玛转身面对丁衡,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就是想去网吧包个夜。” “包夜干吗?” “打游戏啊,不然干吗?” “家里不是有电脑吗?” “我就是想试试嘛。” 白玛嘟起嘴:“自从离开藏地,我都没去过网吧……有点怀念。” 丁衡:“……” 这还能怀念的? 另外你在藏地时才几岁?去的什么网吧? 白玛见丁衡不鬆口,立马凑上去,拽住他袖子轻轻晃动。 “阿哥~你就陪我去嘛~” “你多大人了,去个网吧还要人陪?” “人家一个人去害怕嘛~” 白玛继续撒娇,声音又软又糯:“你就当陪妹妹体验生活,好不好嘛~” 丁衡被她晃得没办法,终於鬆口。 “行行行,去去去。” “耶!” 白玛欢呼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去换衣服!” 文淑目送白玛跑远,转头看丁衡。 “姐夫,你还真惯著她。” “不然呢?” 丁衡嘆气:“摊上这么个妹妹,我能怎么办。” ………… 傍晚,丁衡给文静和赵顏希各发一条消息,告知晚上陪白玛上网的事。 九点半,丁衡驱车来到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网咖。 走进双人包厢,白玛立马一屁股坐上电竞椅,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悠。 她满意点头:“哇,不错不错。” 丁衡坐下开机,不解道:“这破网吧,能有你电竞房舒坦?” “主要图个气氛嘛!” 白玛习惯打游戏不穿鞋,坐下后立马踢掉板鞋,露出两只被白丝包裹的小脚丫。 还很不卫生地用手轻轻搓动脚趾,足趾时而张开,时而蜷缩。 丁衡视线一扫而过,顺势问:“你准备找几个陪玩?” “不找。” “为啥?” “因为阿哥你就是我最好陪玩!” “我?” “放心……人家会付陪玩费的。” “我赚你那点陪玩费干吗?” “哥你別那么庸俗嘛,陪玩费当然可以是別的东西。” “比如?” “比如妹妹满满的爱!” 她突然扑过来,双手环住丁衡的脖颈,在丁衡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啵。” 声音清脆。 白玛退开一点,得意挑眉:“这陪玩费,够分量吧!?” 丁衡伸手摸摸脸颊,满心疑惑。 这丫头,跟谁学的? 林蔓? “打游戏,打游戏。” 丁衡转回头,登录无畏契约。 白玛秒选决斗者,丁衡补位选先锋。 第一局,白玛冲得比谁都快,见人就对枪,死了就喊“大残大残”。 丁衡跟在她后面,帮她补枪,帮她丟技能,像个全职保姆。 稳妥贏下。 第二局,对面明显强一个档次,白玛的对枪胜率直线下降,好几次枪都没开出来…… 她开始急躁。 “对面那个捷风是不是开掛了?” “没有。” “那他怎么枪枪爆我头?” “因为你站著不动。” “我哪有站著不动!” 白玛不服气地反驳,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用力:“什么垃圾网吧外设,手感好差!” 最后13比2,被对面碾压。 白玛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扔,气鼓鼓道:“这队友也太坑了!尤其那芮娜,什么人啊!” 丁衡倒是淡定:“人家好歹杀二十多个,你垫底的就別说话吧。” “阿哥!你帮谁说话呢!” “我说的不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 白玛气呼呼地转回去,重新戴上耳机。 “不打了,阿哥你跟我单挑。” “行。” 丁衡由著她,创建了自定义房间。 第一回合,丁衡故意放水。 第二回合,他再放水。 …… 终於,白玛击杀数来到39,只差一个人头就能结束游戏。 她得意洋洋,晃荡起白丝小脚。 “阿哥,你好弱誒~枪真是又软又慢~要不咱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输的人,成为贏的人一个月的僕人。” 白玛笑容狡黠:“期间要无条件服从哦。” “行。” 丁衡坐直身体,稍稍活动手腕。 白玛信心满满地操作角色衝过去。 然后——屏幕灰了。 她愣住。 復活,再冲。 又灰了。 復活,再冲。 再灰。 一个人头。 两个。 三个。 五个。 …… 白玛对枪状態越来越差,操作越来越乱。 丁衡像猫逗老鼠一样,每一次击杀都精准从容,基本没让白玛开出过枪。 40击杀达成。 白玛双手从键鼠上滑落,整个人瘫进椅子里,双目无神:“怎么……会这样……” 丁衡摘下耳机,笑呵呵问:“你现在是我的僕人,对吧?” 白玛机械地转过头:“阿哥……咱们闹著玩的,对吧?” “那暑假出去旅游,我也是答应著玩的。” “別別別!” 白玛赶紧坐直身体,双手合十:“阿哥你说吧,什么要求?我都听你的!” 丁衡凑近一点,居高临下俯视白玛。 “对你来说有点难,忍忍哦!” 次日清晨。 “阿哥……人家真不行了……” “阿哥……你慢点……” “阿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少女粗重的喘息,伴隨丁衡严厉的训斥。 “不行,继续!” “快点,自己动起来!” 別墅小区花园跑道上,丁衡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步伐稳健,呼吸均匀。 白玛跟在他身后,粉白色同款运动装,气喘吁吁,步伐踉蹌。 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但就是追不上前面高大的身影。 “最后一圈。” 丁衡头也不回。 “我……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 白玛咬咬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前冲。 终於,丁衡在终点停下。 白玛又往前跑两步,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呼……呼……” 她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运动衫,勾勒出少女青涩的轮廓。 丁衡走过来,低头俯视。 “今天就到这儿。” 白玛闭上眼,不想说话。 “起来,回去洗洗,等会老师上门了。” 白玛睁开一只眼。 “啥老师?” “你的仪態老师。” 白玛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 “你给我请仪態老师干嘛?” “你瞅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丁衡双手插兜,语气平淡:“曲珍阿姨可说了,必须让你好好矫正仪態。” 他给“僕人”白玛定的规矩很简单: 先纠正作息,每天戒通宵,六点准时起。 起床先跑两圈,然后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仪態训练两小时。 下午学车,回来后再学游泳一小时。 起床先跑两圈,然后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仪態训练两小时。 下午学车,回来后再学游泳一小时。 然后自由休息,但十点前必须睡觉。 白玛把脸一撇,视死如归:“你把我杀了算球!” 丁衡开口:“不学游泳,你怎么跟我们去海边玩?” 白玛转回头:“去海边?” “夏天不去海边去哪?” “你们不是去过琼岛了吗?” “换个地方不行吗?你去不去?” 白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灰。 “去去去!” 她乖乖跟上丁衡往回走,没走几步腿一酸,又慢下来。 “阿哥……我腿疼……” 丁衡嘆口气,蹲下来。 白玛立马会意,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丁衡站起身,背上白玛往回走。 白玛將下巴搁在丁衡肩头,两条小短腿垂在他腰侧晃荡。 “阿哥。” “嗯?” “你有没有发现,阿妈和丁叔叔最近分开的时间有点长?” 丁衡脚步没停。 “你操心大人干嘛?” “我就是好奇嘛。” 白玛担忧道:“他们这恋爱已经谈一年多,会不会腻味要分手啊?” “分就分唄。” 丁衡语气轻描淡写:“他们都四十好几了,谈个恋爱分手不很正常?” “那万一他们分手……你还做我阿哥不?” “不做。” 白玛立马急眼,音量拔高。 “为啥?!” “我不想要你这么不听话的妹妹。” 白玛瘪瘪嘴,声音软下来。 “那我乖乖听话,你还做我阿哥不?” “看你表现,我再考虑考虑。” “哦……” 白玛轻轻应一声,將脸埋进丁衡肩窝。 第191章 :花晴的思念和思考 丁衡背著白玛返回別墅,文静和姜姐已经做好早餐。 “回来了?” 文静抬头冲丁衡笑笑:“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白玛从丁衡后背跳下,率先来到餐桌前,拿起自己那杯热牛奶一饮而尽。 丁衡洗完手坐下,姜姐將粥端上来,嘴里不停夸讚文静贤惠。 文静被夸得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姜姐你说什么呢,我给你搭把手……” 眾人边吃边聊,忽地文静抬头,望向对面正啃麵包的文淑。 “小淑,新家教找好没?” “暂时还没呢。” 文淑咽下嘴里麵包:“我现在比较倾向那个五十来岁的特级教师,虽然普通话差点,但经验丰富,白玛也觉得她合適!” 文静好奇问:“那个沈老师不好吗,我看人家履歷挺漂亮的?” 文淑再咬一口麵包,含混道:“白玛说家里有男人,太漂亮的女人进来不安全。” 顷刻间,餐桌气氛微妙。 文静下意识看丁衡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白玛低头乾咳两声,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粥。 姜姐是个明白人,识趣地没接话,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丁衡倒是不在意,端起粥碗喝一口:“五十来岁的好,经验丰富,人也稳重,定下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文淑点头:“嗯,谢谢姐夫。” 白玛偷偷抬眼,见丁衡没有跟自己算帐的意思,暗暗鬆口气,继续埋头喝粥。 不知道怎么的,她越来越不想家里再进来其他漂亮女人…… 早餐过后,丁衡换好鞋,拿起车钥匙。 “姜姐。” 他朝厨房方向喊一声:“白玛上午的仪態课,下午的学车和游泳,你帮我盯著点,別让她偷懒。” “放心吧小丁,我看著呢。” 姜姐从厨房探出头,语气篤定。 丁衡和文静下楼上车,驶出別墅区。 六月的星城热得不像话。 文静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哈欠:“丁衡,期末还有不到一个月,咱们暑假干吗呢?” “怎么,你已经没心思上课?” “我才没有。” 文静小声反驳:“早点计划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丁衡伸手揉揉姑娘脑袋,没说话。 他同样没什么心思上课。 离暑假不到一个月,他的心早就飞到別处去。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正式见到花晴。 两个人的交流只剩下每天几句简短的问候,和每周准时送达的“私人vlog”。 待到六月底七月初,花晴选拔会进入正式收尾阶段。 能不能拿下主舞的位置,最后一月的衝刺很是关键! 於公於私,丁衡都不该去打搅她…… 车子在路边停稳,文静下车挥手告別。 丁衡没有急著去上课,而是拿出手机点开花晴对话框。 【丁衡】:学姐,起床没? 半分钟后,弹出视频通话请求。 丁衡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画面晃了晃才稳定。 花晴躺在床上,怀里抱著黑豆,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头髮有点乱,眼睛半睁半闭,嘴唇毫无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病懨懨的,没什么精神,更没有平日清冷高傲的气场。 丁衡眉头微微皱起。 “学姐你不舒服么?怎么没去训练?” “亲戚来了。” 花晴声音发飘,有气无力。 丁衡算算日子——不对啊,花晴的亲戚应该过去一周才对。 “很不舒服吗?” “嗯……” 花晴轻轻应一声,抱紧黑豆,將脸往枕头里深埋。 黑豆在她怀里挣扎,发出一声不满的“喵”,她也没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適的原因,花晴今天显得极其脆弱。 平日清冷的眼眸此刻水润润的,像是隨时会泛出泪光,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软几分,带著委屈的鼻音。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告诉丁衡:“上个月为了训练,我故意吃药阻断经期。这个月本也想吃……然后就特別不舒服。去看医生,医生让我停药,昨天亲戚重新来,就特別难受,比平常来亲戚难受好几倍。” 丁衡嘆气。 眼前女人为了跳舞,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受过。 去年脚伤时期都能一声不吭地硬扛,从没在人前表现出半点脆弱。 能让她说出“特別难受”这四个字,可想而知程度有多严重。 “会影响训练吗?” “短暂一两天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花晴声音发虚,显然自己也没太大把握。 丁衡转而问:“最近训练成绩怎么样?” 提起这个,花晴终於稍稍打起精神。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点,將黑豆往上抱了抱,下巴搁在猫脑袋上。 “我已经稳定前二了,而且……” 花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已经连续一周保持第一。” 花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已经连续一周保持第一。” 顷刻间,丁衡明显能感到花晴的活力恢復。 清冷眼眸里泛起光,说话的声音也比刚才有力气,仿佛身体上那点疼痛不再重要。 “那我提前恭喜学姐。” 和丁衡预料的一样。 花晴天赋是绝对顶尖的,过去只是被困在湖师大舞蹈系那个小地方,资源有限,眼界有限,对手也有限。 如今来到首都,身边全是全国最顶尖的舞者,那种竞爭压力和氛围逼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只要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指点,她的进步是超乎想像的。 “还不一定呢。” 花晴嘴上谦虚:“第二名是沈听晚,人家开过全国巡演的,真不比我差多少。” 沈听晚。 丁衡在心里默念一遍名字。 “第三是晨曦,她进步也很快。” 花晴继续念叨:“齐老师说晨曦的领悟力是她见过最强的,对角色也最有理解,唯独基本功差点,要是早点遇到好的老师……” 她自顾自地倾诉起训练的事,从各个队友说到齐烟苒的编排,再说到剧团的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丁衡靠在椅背上,静静聆听。 花晴难得说这么多话。 她平时太冷,太沉默,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今天身体上的脆弱反而让她话多起来。 “对了,还有那个……” 花晴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她瞥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语气懊恼:“你是不是已经上课了?” “没事。” 丁衡朝镜头宠溺微笑:“我愿意听学姐念叨一整天。” 花晴愣上一秒,然后飞快地抱起黑豆,將脸藏到猫脑袋后。 黑豆被她勒得“喵”一声,挣扎著想跳下去,却又被她按住。 屏幕里只能看见花晴半张脸,和泛红的耳尖。 那般娇柔羞涩的神態,平时鲜有流露。 “你去上课吧。” 花晴闷闷道:“我再躺会。” “行!学姐好好休息,另外……” 丁衡故意拉长语调。 花晴放下黑豆,脸上显出几分期待。 “另外什么?” “多喝热水。” “哦……” 花晴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语气失落地掛断通话。 屏幕暗下去。 花晴將手机扔到一旁,重新躺回被窝。 小腹还是一阵一阵地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 她鬆开黑豆,翻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阳光从缝隙透进来,落在枕头边上。 她愣愣地发上好一会呆。 睡不著。 疼得根本睡不著。 她乾脆爬起来光脚走到客厅,从药箱里翻出止痛片,倒出两粒丟进嘴里,拿起矿泉水咽下去。 然后去厨房煮个鸡蛋,热杯牛奶,端回茶几上。 黑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跳上沙发,在她腿边蜷成一团。 花晴一边吃鸡蛋一边擼猫,动作机械,没什么食慾。 吃完东西,她窝进沙发里重新抱起黑豆。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光斑。 今天没去训练,熟悉的孤独感又涌上心头。 在首都一个半月,她认识的人不少,但能说上话的没几个。 范晨曦算一个。 其他人……要么是竞爭对手,要么是点头之交。 范晨曦总说她太冷,让人不敢靠近。 可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热络。 门铃突然响起。 她没点外卖,会是谁? 花晴愣了愣,打起十二分警惕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一眼。 范晨曦站在门外,手里拎一个袋子,笑呵呵朝花晴挥手打招呼。 花晴拉开门:“晨曦?你怎么来了?” “上午训练已经结束了啊。” 范晨曦走进屋,將袋子递过去:“齐老师给我们放了两天假,说好好沉淀沉淀,下周开始正式彩排阶段,到时候看整体效果。” 花晴接过袋子低头瞅一眼,一个保温杯,杯里是红糖薑茶,外加几颗洗好的红枣。 她没接话,但心里明白齐老师大概是在照顾她。 下周开始正式彩排,时间紧任务重,乾脆让大伙都休息两天,不让她一个人落下进度。 范晨曦进门往沙发上一瘫,伸手去擼黑豆。 “好点没?” “嗯,刚吃过药,有舒服一点。” “那就好。” 范晨曦將黑豆抱到腿上,挠挠它下巴:“要不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还是你想闷在家里休息?” 花晴想了想:“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那家本帮菜吗?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 范晨曦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划拉屏幕。 “这样吧,我再喊上冯乐仪,咱们一起aa。老是你请客,我都不好意思了。” 花晴点点头,没拒绝,转身去换衣服。 两人下楼,驱车前往范晨曦预定的餐馆。 一家开在胡同里的本帮菜馆,门脸不大,装修是老沪城的风格。 推门进去,名为冯乐仪的女生已经就坐。 短髮,笑起来很爽朗,是中戏芭蕾舞系的研究生。 “晨曦、花晴,好久不见。” 冯乐仪身旁还有一个女生,叫苏知意。 她们都是舞蹈生,也都是范晨曦认识的新朋友。 相比较花晴,范晨曦简直是社交达人,短短一个半月,已经在首都交了不少朋友。 四个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范晨曦接过去,翻上两页:“花晴你上次说想吃醃篤鲜来著?这个来一份?” “嗯。” “冯乐仪你呢?八宝鸭?” “可以。” “知意你呢?” “我都行,不挑。” 范晨曦陆续点上几个菜,將菜单还给服务员,伸一个大大懒腰:“终於能歇两天,这一个半月可把我累坏咯。” 苏知意接话:“你累?你每天训练完还有精力去逛街,我看你精神好得很。” 范晨曦大言不惭道:“逛街是逛街,训练是训练,这叫劳逸结合!” 几个女生聊起各自训练的事,花晴大多数时候只是听著,偶尔被问到才应两句。 菜陆续端上来,话题渐渐从训练转向生活。 苏知意夹起一块红烧肉:“对了晨曦,那个谁最近是不是在追你?” 范晨曦筷子顿了顿:“谁说的?” “还用谁说?他那点心思,大伙都能看出来。” 苏知意语气篤定:“天天等你训练完装偶遇,高中生都不这么玩咯。” 范晨曦尷尬笑笑,乾脆將火力转向冯乐仪:“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冯乐仪语气平淡:“没有。” “你能没人追?” “有,但没兴趣。” …… 几个女生开始围绕男生展开话题。 她们这种外形条件出眾的舞蹈生,从不缺追求者。 尤其范晨曦性格又外向开朗,来首都才一个半月,对她蠢蠢欲动的男生已经不少,其中不乏条件优异的。 “花晴你呢?听晨曦说你有男朋友?” 突然,苏知意將话题转向花晴。 花晴正低头喝汤,下意识回答。 “嗯……对!” “什么样的?” “我男友?” 花晴放下汤勺,敷衍道:“就……普通人。” “普通人?” 苏知意显然不信:“能追到你的,能是普通人?” 范晨曦在旁边帮腔:“花晴男朋友对她可好呢,又是买车又是租房,还特別帅!” 冯乐仪抬起眼,多看花晴一眼。 “真的?假的?” 苏知意“哇”上一声,单手托腮,语气羡慕又带著点打趣。 “男朋友大方真好……我前男友说是家里资產a8.5,可生日发个520红包还磨磨唧唧的,说什么『心意到就行』,气得我三天没理他。” “你这还算好的。” 范晨曦接话:“我上次过生日,某位追求者送我一包,结果给別人的贺卡还在里头,纯纯二手没送出去的。”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成一团。 花晴跟著笑笑,依旧不怎么接话。 苏知意笑够后,又转向花晴:“不过说真的,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怎么不来首都看你呢?” 花晴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范晨曦帮忙打圆场:“异地恋嘛,不方便。” “再不方便,一个半月也该来一趟吧?” 苏知意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花晴你別嫌我说话直,男人这种东西,光给钱不给陪伴,那是把你当金丝雀养呢。” 桌上安静一瞬。 冯乐仪放下茶杯:“知意,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嘛。” 苏知意不服气,正要继续输出她的恋爱观,冯乐仪抢先开口。 “花晴你別听她胡咧咧,她大二小屁孩,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冯乐仪开始讲故事。 “我有个表姐,前几年谈了个男朋友,也是有钱人,给她开销也不小,临近谈婚论嫁,双方家长已经见过。 她以为稳妥,开始要求对方隨叫隨到,提供情绪价值的。 结果呢?那男的乾脆把她甩了,重新找了个比她小三岁的。” 苏知意被噎得说不出话。 冯乐仪语重心长:“所以说,有时候你得站在男人角度想问题,他给你花钱,说不好听点就是花钱买情绪价值,你还让他隨叫隨到,不自己作吗?” 花晴闻言开始沉思。 情绪价值…… 仔细想想,这一个半月丁衡没来找她,但她也没主动去找过丁衡。 有时候她想丁衡想得睡不著,做梦都是他,甚至有衝动第二天买机票回星城。 但每次醒来重新投入训练,又会把那些念头拋到脑后。 现在被冯乐仪一点拨,忽觉得自己问题好大。 丁衡在她身上开销那么多,她却完全没提供一个女朋友该有的情绪价值。 丁衡在她身上开销那么多,她却完全没提供一个女朋友该有的情绪价值。 可转念一想,丁衡身边有赵顏希,有文静,还有林蔓。 真的需要她提供情绪价值吗? 花晴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烦躁,小腹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下意识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范晨曦赶紧关心:“没事吧?” “没事。” 花晴快步走出包厢,沿走廊往里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 她没有急著进女厕,而是来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了泼脸。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脑子清醒一点。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伸手拍拍脸,然后低头翻包——空的。 刚才下车急,姨妈巾还落在车上。 花晴愣在洗手台前,心头更是烦躁,只好转身出门回到车上。 打开车门刚坐稳,一只大手从主驾驶后伸过来,轻轻蒙住她眼睛。 花晴被嚇得一机灵,刚想挣扎反抗,耳畔传来轻柔的吹拂。 “学姐,想我没?” 第192章 :仙子面若桃花(求订阅) 花晴愣在驾驶座上,温热的大手还蒙在她眼前。 “你……” 她声音发飘,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丁衡怎么来的? 明明四个小时前二人还在视频通话? 就算掛断电话立马出发,赶最近一班飞机,落地、出站、打车…… “女朋友不舒服,当然要来看看。” 丁衡鬆开手,花晴望向后视镜里熟悉的脸。 男人穿著简单,髮型比上次见面清爽不少,下巴颳得乾乾净净。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懒洋洋的,像只是下楼取趟快递,而不是突然跨越一千多公里出现在她车里。 “你……等我一下。” 花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大腿直发软。 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她快步走向饭店大门,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確认自己不是幻觉。 丁衡已经挪动到驾驶座上,冲她挥挥手。 花晴转回头,加快脚步。 重新回到洗手间简单方便后,她来到镜子前深呼吸三次。 用手指理了理头髮,擦掉额角细密的汗珠,再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拐角,范晨曦正靠墙等她,手里端一杯打包的酸梅汤。 “花晴,你没事吧?去这么久。” “没事,走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花晴落在最后,步子比平时慢。 等走出饭店后,眾人视线望向花晴座驾,驾驶座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丁衡冲她们点点头,笑容客气。 “你们好,我是花晴的男朋友,丁衡。” 范晨曦愣上一秒,然后转头看花晴,笑容玩味。 “哦……我说花晴怎么去那么久呢。” 冯乐仪推推眼镜,脸上表情没太大变化,顺口打趣一句。 唯独苏知意特意多看丁衡两眼,眼里的羡慕嫉妒根本遮掩不住。 “花晴,你男朋友真挺帅的誒。” “还好……” 花晴完全不擅长应付此等局面,支支吾吾应答。 范晨曦已经凑到车窗边,笑盈盈地冲丁衡打招呼。 “又见面咯,最近花晴老提你呢!” “她提我什么?” “提你对她好唄。” “是吗……谢谢你们帮我照顾花晴。” 丁衡语气诚恳:“有空来星城,我请你们吃饭。” “行,说定了啊。” 范晨曦笑呵呵地回应,转身挽住冯乐仪的胳膊。 三人走出几步,又回头冲花晴挤眉弄眼。 花晴假装没看见,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催促:“快走快走。” 丁衡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后视镜里,范晨曦还站在原地冲他们挥手。 车子拐过街角,目光和喧囂被甩在身后。 车厢里安静下来,花晴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平视前方,脑子依旧一团乱。 她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问起,几番欲言又止 丁衡伸手在她大腿上轻轻一拍:“想问什么就问,別磨磨唧唧的。” 花晴被丁衡拍得一激灵,下意识坐直身体。 “你……你怎么来的?” “坐飞机来的。” “我知道是坐飞机……我是说,你怎么这么快?” 花晴掰著手指头算:“我们掛电话到现在才四个多小时,你就算掛完电话立马出发,赶最近一班飞机,落地、出站、打车……” 她算不清。 数字在脑子里搅成一团,越算越乱。 “学姐这也要问吗?”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调侃道:“我总不可能凭空瞬移到首都吧?” 花晴被噎住。 她知道自己问题问得很蠢,不管怎么来的首都,男人正活生生地坐在她身旁。 可她还是想不通。 四个多小时。 从星城到首都,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左右,加上往返机场、安检、候机…… 满打满算,时间刚刚够。 如果丁衡掛断电话后立马出发,如果刚好有合適的航班,如果落地后一路绿灯,如果打车没有排队…… 她一条一条地算,一条一条地往下捋。 每一个环节都要卡得刚刚好,一秒都不能耽误。 花晴的鼻头突然有点酸。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用力眨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丁衡居然为她做到这份上吗? 她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餐厅吃饭的?” 丁衡语气依旧轻鬆:“这车是我买的,能定位,很合理吧?” 花晴“哦”一声,没再多问。 確实合理。 车是丁衡花钱买的,他当然有权知道车辆实时定位。 至於怎么上的车…… 花晴没再问,也懒得问。 反正问了也是白问,男人从来不会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丁衡拐过一个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花晴想了想,摇摇头。 她已经没什么想问的,或者说想问的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开始。 丁衡伸手过来,捏住花晴脸颊轻扯。 “学姐,你傻不傻?” “怎么啦……” 花晴脸被丁衡扯得变形,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 “好端端的,去吃什么停经的药。” 丁衡鬆开手,语气认真:“对身体影响很大,你知道不?” 花晴揉揉被捏红的脸颊,小声嘟囔。 “我又不是第一次吃……” 她讲述道:“以前有比赛或者重要演出的时候,为不耽误事,都会吃的。吃几天,停几天,也没什么不舒服。” 丁衡追问:“那这个月怎么回事?” 花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安全带。 “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让我停药,说再吃下去会有严重副作用风险。” “什么副作用?” “……” 花晴不语,俏脸染上一抹緋红。 丁衡则直接挑破。 “绝孕?” “你……!!” 花晴猛地抬起头,羞愤难堪。 她举起粉拳捶向丁衡,,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像是挠痒痒。 “你非得说出来吗!” 丁衡在红灯前停下车,一把握住她乱挥的手腕。 花晴挣一下,没挣开。 丁衡另一只手跟著伸过来,捏住花晴下巴,轻轻上抬。 花晴被迫抬起头,与丁衡对视。 男人眼眸带笑,语气不正经:“学姐,你不会已经开始考虑给我生孩子了吧?” 花晴偏过头,下巴从丁衡手里滑出来,嘴里照旧嘟嘟囔囔地骂上一句。 “人渣。” 绿灯亮起。 丁衡重新握住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匯入车流。 “学姐,以后別乱吃药。如果亲戚影响训练,可以找我拿药。” 花晴转头看他,一脸纳闷。 “什么药?” 丁衡没回答,微微侧头朝她示意。 “张嘴。” 花晴犹豫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听话地张开嘴。 丁衡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挑,一粒小小的药片落在花晴舌尖上,触感微凉,像薄荷糖。 “吞下去。” 花晴乖乖照做,吞咽后还不忘重新张嘴伸舌给丁衡检查,像是养成的某种习惯。 几秒后,一股暖意从胃部慢慢扩散,流向四肢。 花晴伸手摸摸小腹。 誒!不疼了? 她眨眨眼,又摸摸。 真的不疼了? “你给我吃的什么?” “学姐不用问。” 丁衡语气平淡:“就像你腿上涂的膏药一样,都是好东西。” 花晴抿抿唇,没再追问。 她靠在椅背上,静静观摩丁衡侧脸,越看越觉得像蒙著一层纱。 他到底是谁? 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药?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丁衡熄火,推门下车。 花晴跟在后头,脚步比平时轻快不少。 小腹不疼了,腿也不软了,连带著心情都好上几分。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花晴站在丁衡身侧,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她不停犹豫,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但也没敢主动挽上去。 最终,电梯门开,二人开锁进屋。 黑豆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花晴脚边蹭蹭,然后又绕到丁衡脚边,仰起脑袋冲他“喵”上一声。 丁衡弯腰把它捞起来,揉揉它的下巴。 “黑豆咋瘦了,你虐待它?” “哪有。” 花晴换好拖鞋,从丁衡手里把黑豆抢过来,抱在怀里。 “可能给它买的进口猫粮它吃不惯。” 丁衡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上一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 花晴抱著黑豆在他旁边坐下,侧头看他。 “你要不要睡会儿?” “嗯。” 丁衡闭上眼,声音含混:“舟车劳顿的,是得补个觉。” 男人刚说完,呼吸立马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过去。 花晴將黑豆放到地上,躡手躡脚地站起来,去臥室拿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丁衡身上。 然后她又坐回去,安安静静地看他。 男人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花晴看著看著,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慢慢沉淀。 男人为她做得太多太多…… 可自己呢,为他做过什么? 花晴认真思考起来,愈发觉得自己付出太少,少到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花晴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身走进衣帽间。 她站在衣柜前,目光在一排排衣服上扫过。 汉服、常服、练功服、演出服…… 她手指从衣架上划过,最后停在一个抽屉前。 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著几双丝袜。 黑的、白的、肉色的、透肉的、不透的…… 她选定一双最薄的,黑丝5d。 然后脱掉休閒裤,將丝袜一点一点套上脚。 丝滑的材质贴著皮肤向上滑动,经过脚踝、小腿、膝盖,一直拉到腰间。 她来到镜子前照了照,转身回到客厅,丁衡还躺在沙发上。 花晴走到丁衡面前跪坐,伸手轻推他肩膀。 “丁衡,醒醒。” 没反应。 她又推了推。 丁衡看她两秒,视线从她脸上慢慢下移,落在黑丝包裹的双腿上。 花晴开始不自在,下意识想用毛毯遮住双腿,又忍住,任由男人看个够。 丁衡伸手拉住花晴的手腕,轻轻一拽。 花晴整个人往前一倾,跌进他怀里。 丁衡一只手搂住花晴纤腰,另一只在她大腿黑丝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学姐想骗我跟你进屋?” 花晴將脸埋进他胸口:“你爱去不去。”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谁也没动。 又过一会,丁衡重新开口。 “学姐。” “嗯?” “你是想让我做点什么吗?” 花晴没回答,將脸埋得更深。 丁衡轻笑一声,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打。 “改天吧,你亲戚还没走呢,好好休息。” 花晴从丁衡怀里抬起头,与之四目相对。 男人眼神温和,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那般急切。 “我是怕你沙发睡觉不舒服。” “还好。” “那你……” “能搂著学姐睡,就舒服。” 丁衡重新闭上眼,手臂收紧一点。 花晴听著丁衡沉稳的心跳,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丁衡。” “嗯?” “谢谢。” 丁衡没说话,在花晴头顶轻轻落下一吻。 “不客气,宝贝。” “唔!谁是你宝贝。” 仙子低眉垂眼,含羞带怯……面若桃花。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193章 :异地恋见面后的日常 夕阳西下 花晴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午饭过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犯困,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花晴抬眼看向丁衡的脸。 男人眉目比清醒时要柔和许多,少去几分痞气,反显出几分少年感。 几秒后,花晴再一次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担心自己被发现。 可没过一会,她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转回去,心跳开始一点点加快。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眼前男人她已经看了快一年,闭著眼睛都能画出他的轮廓。 可她就是忍不住…… “看够没?” 丁衡声音突然响起。 “谁、谁看你了!” 花晴猛地往后缩,想从他怀里退出去,可腰上的大手突然收紧,將她稳稳箍住。 无奈她只能偏过头,依旧嘴硬:“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 “想、想你什么时候走。” 话一出口,花晴立马后悔。 这话说得,好像她在赶他走似的。 丁衡倒是没在意,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揉捏。 “学姐想我什么时候走?” 花晴抿抿唇,声音小下去。 “我哪知道……” “晚上的飞机?或者明天早上?” 花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丁衡衣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衡嘴角微微弯起:“实在不行,我多待几天?” 花晴还是不吭声,但眉眼舒展不少,心里暗暗长鬆口气。 丁衡跟哄孩子似的,拍拍她后背:“行,陪学姐过完假期再走。” 花晴重新將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上一声。 又过去几分钟,丁衡终於鬆开花晴,下沙发往洗手间走。 花晴转而平躺,顺势摸过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几条未读消息。 【范晨曦】:你身体好点没,明天一起加练不? 【范晨曦】:还是说男朋友一来,就不训练?[狗头] 花晴俏脸微红,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花晴】:先休息吧,还是身体不太舒服。 【范晨曦】:得了吧你,中午你男朋友一来,脸色立马就好。什么身体不舒服,我看你是“男朋友来了综合症”。 花晴无言以对。 【范晨曦】:行啦行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好好休息,周一见。 【范晨曦】:[挥手] 花晴回一个“嗯”,將手机扔到一旁。 丁衡方便完出来,甩甩手上水渍:“一起出去逛逛吗?” “好。” 花晴翻下沙发:“你……等我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她快步走进衣帽间关上门。 再出来时,身上换一件浅绿色的轻薄汉服裙,棉麻的料子,参考jk的款式设计,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腰身纤细。 丁衡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家的新款?” “嗯。” 花晴走到他面前,转个圈。 裙摆轻轻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还是我和小玥一起设计的,好看吗?” 她语气隨意,眼神里藏著期待。 “好看。” 丁衡点点头,语气认真:“学姐穿什么都好看。” 花晴瘪瘪嘴:“你就只会说这一句。” “实话不需要变花样。” 丁衡伸手,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油嘴滑舌。” 花晴率先转身出门,丁衡赶紧跟上去。 两人没跑太远,只在附近商场逛了逛,买上些完全不知道有用没有的东西。 最后找家湘菜馆简单解决晚饭,散散步准备返回。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首都的夜色中,路灯一盏接一盏从窗外掠过,在花晴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突然开口:“丁衡。” 丁衡手握方向盘,姿態悠閒:“嗯?” “你暑假什么打算?” “陪顏希她们几个出去玩唄。” “上次你们在琼岛海边……” 花晴垂下眼,声音放轻:“一起玩得开心吗?” 丁衡直白道:“学姐感兴趣的话,暑假一起来试试?” “变態。” 花晴照旧嘟囔一句。 “也是……” 丁衡语气转而认真:“差点忘了,等学姐被选上主角后,立马是训练加全国巡演,可没时间跟我们瞎胡闹咯。”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別乱说。” “怎么,难道学姐现在对自己还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 花晴感嘆道:“就是……总觉得状態还没到最好。齐老师也说,我某些地方的表达还是差点意思,不够『透』。” “透?” “怎么说呢……” 花晴斟酌措辞:“齐老师说我的技术已经没问题,但情感的传递还差那么一口气,表达还不够自然,有一层壳。” 完全不懂舞蹈艺术的丁衡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在他视角里,花晴作为千万里挑一的舞蹈天才,拿下角色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然,前提是没有外力干涉…… “学姐,上次你说那什么沈……沈……” “沈听晚。” “对,沈听晚。” 丁衡严肃道:“我来之前查过她,她家好像是首都本地的?父母好像是总x歌舞团的,还有一个叔伯在国家大剧院任职,算得上艺术世家。她从小在圈子里长大,资源、人脉、眼界……” 花晴蹙眉打断道:“你提这个干吗?” “总之……她对学姐威胁挺大。” 丁衡开门见山问:“是不是背后有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不关係的。” 花晴眉头蹙得更紧,语气甚至有点冲:“人家如果跳得比我好,我自己本事不够,那主舞就该是她的,跟人家背景没关係。” 丁衡伸手,在她大腿上轻拍:“学姐放心,有我呢。” “你別乱想。” 花晴嘆声:“齐老师是负责人,我相信她!” 绿灯亮起,丁衡重新踩下油门。 某些时候,大他四岁的花晴反而显得过於天真。 齐烟苒说到底只是一个没实权的舞蹈老师,虽然对艺术精益求精,但最多做到独善其身。 而且一旦被外力裹挟,同样会身不由己。 “行,学姐说没有就没有。” 丁衡没再追问,话题就此结束。 车子拐进小区,花晴顺路来到驛站,取出三四个快递箱,大小不一。 “买的什么?” “练功用的。” 两人捧起快递迴到楼上,丁衡从抽屉里找出美工刀,划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几双舞鞋,浅口的缎面,顏色是极淡的肉粉色。 花晴盘膝坐下,將舞鞋一双一双地拿出来,仔细检查鞋头、鞋底,確认没有问题后拿起舞鞋在地板上不停敲打摺叠,甚至拿东西用力锤击。 丁衡纳闷问:“好好的新鞋,学姐你这是干嘛?” 花晴解释:“新鞋太硬,软一点才能贴脚,不容易脚趾开裂,起泡流血。” “那可不行!学姐你药膏还在用吧?” “你急什么?” “我还没玩够呢,能不急吗?” “你……变態!” 花晴又轻骂一句 第二个箱子稍大,打开来是一套练功服。 深蓝色的连体款,面料轻薄,摸起来滑滑的。 花晴拿起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然后递给丁衡。 “你帮我拉一下,看看弹性怎么样。” 丁衡接过来,两只手捏住布料,轻轻往两边扯动。 弹力不错,鬆手后立马恢復原状。 他又摸摸面料,顺口调侃一句:“这料子挺滑,跟学姐的腿似的。” “变態!!!” 花晴一把將练功服从丁衡手里抢过来,团成一团塞回箱子里。 丁衡轻笑一声,没再逗她。 第三个箱子最小,里面是一瓶舞蹈生常用的防滑松香,还有几根备用的大袜绑带。 花晴將东西一样一样清点好,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上新买的练功服,再搭配一条紧身白裤袜。 她回到客厅,询问丁衡。 “怎么样?合身吗?” “好看。” “我没问好不好看,是问你合身么?” 花晴语气嫌弃,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今天想练练舞,你帮我看著点。” “我又不懂舞蹈,能给什么意见?” “你看著就行。” 花晴转而跑向舞蹈室,步子轻快。 丁衡跟上去,在门口站定。 舞蹈室是杂物间改的,面积不大,地上铺著舞蹈地胶,把杆立在落地镜前。 花晴走到把杆前,开始热身。 压腿、拉伸、开肩……动作都標准舒展,伴隨常年训练养成的肌肉记忆。 稍稍活动后,花晴抬起左腿搭上把杆,身体慢慢前倾,下巴几乎要贴到膝盖。 腰背挺直,髖部摆正,被白裤袜包裹的腿部线条流畅紧绷。 她压上一会,换另一条腿。 然后直起身,转向丁衡。 “帮我压一下。” “怎么压?” “你站在我身后,扶住我的肩膀,往下按。” 丁衡走过去,双手搭上花晴的肩膀,轻轻往下按。 “用力点。” 花晴眉头微皱:“不用怕我疼。” 丁衡手上加重几分力道。 花晴的身体慢慢往下沉,大腿后侧传来拉伸的酸胀感,她咬紧下唇,呼吸微微加快。 丁衡的手从她肩膀慢慢滑到腰侧,掌心贴著她紧实的腰线,拇指在她肋骨边缘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学姐腰真够软的。” “你……好好压。” “我这不是在压吗?” 丁衡语气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別说话……” 花晴声音发紧,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丁衡没再开口,手上力道均匀地往下压。 花晴的额头渐渐沁出一层薄汗,呼吸越来越急促。 “够……够了。” 她终於出声,丁衡鬆开手好奇问。 “学姐大晚上还练习吗?” 花晴直起身活动一下肩膀,转身面对丁衡。 “反正已经不疼了,稍稍练一会保持状態,” “那我陪学姐。” 丁衡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哦……” 对於花晴来说,舞蹈是她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让丁衡参与进来,算是二人关係的进一步升温。 她打开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来到练舞室中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花晴开始动。 手臂舒展,腰肢扭转,脚步轻移。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却又透著一种克制的美感。 丁衡静静欣赏……花晴跳舞他已经看过很多次,每一次看都会被吸引。 不谈艺术不艺术——脸是真好看!腿是真的长! 曲调渐渐加快,花晴的动作也隨之变得有力。 旋转、跳跃、下腰。 花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最后的旋转,一圈、两圈、三圈……突然脚下一滑。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往后仰去。 “小心!” 丁衡一个箭步衝过去,稳稳地托住花晴后腰。 花晴整个人靠进丁衡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睫毛上掛著细密的汗珠,脸颊緋红,嘴唇微张,呼吸灼热。 汗水浸透练功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肤轮廓。 “没事吧?” 丁衡手还托在她腰上,没有鬆开。 “没……没事……” 花晴借力丁衡手臂想站直,膝盖一弯,又跌回去。 丁衡顺势將她搂紧,另一只手覆上她后背,指尖隔著湿透的布料,清晰感受到她脊柱的轮廓。 花晴呼吸越来越乱。 她能感觉到丁衡的手在她后背缓慢游走,指尖从肩胛骨一路往下,划过脊柱的每一个节,最后停在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上一下。 “唔……” 花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將脸埋进丁衡胸口。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丁衡的手停在她腰侧,没有再动。 几秒后,他鬆开手退开一步。 “去洗洗吧,一身汗。” “嗯。” 花晴轻声回应,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洗完澡回到臥室,花晴已经换上一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裙下大腿被白丝包裹。 她故意放慢脚步,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大腿边缘,勾著丁衡的眼睛往里陷。 最后来到丁衡面前,慢慢跪下去。 丁衡低头笑问:“学姐,干嘛呢?” “你……” 花晴声音轻颤:“你难得来一趟……” 过於羞人的表述她实在说不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虽然她今天来亲戚不方便,但丁衡好不容易来找她一趟,至少別让男人憋得难受。 从丁衡的视角看过去,花晴睡裙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部。 白丝包裹的双腿跪在地上呈现鸭子坐,膝盖微微內扣,说明主人正极度害羞。 丁衡握住花晴手腕,用力將她拽上床。 “学姐。” “嗯?” “你亲戚还没走呢,早点睡吧。” 花晴愣住。 “可是……” “没事。” 丁衡打断她,扯过被子盖住两人,再伸手关掉床灯,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晚安,学姐。” “晚安……” 花晴闭上眼,静静依偎在丁衡怀中。 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想要。 也许什么都想要…… 第194章 :两地往返,时间管理 之后两天,花晴在丁衡温吞的陪伴中度过。 清晨六点半,首都的天已经亮透。 花晴站在穿衣镜前,手指穿过髮丝,將长发拢成一束,然后用皮筋一圈一圈地扎紧,动作熟练利落。 最后一圈时,她微微仰起下巴,將马尾拽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丁衡侧躺在床上,眯眼打量花晴背影,懒洋洋地开口:“学姐,中午还是我去接你?” 花晴对镜整理鬢角碎发,头也没回:“现在训练是全天,得到下午四点左右。” “哦……明白。” 丁衡打一哈欠,继续將脸埋进枕头。 花晴转回身,走到床边蹲下:“已经周一,你不回星城吗?” 丁衡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似笑非笑:“怎么,学姐不想我陪你?” “我是担心你掛科。” 花晴抿抿唇:“还有……你总不可能一直不管顏希和文静她们吧。” “学姐放心,我有分寸。” 丁衡翻过身,仰面伸手在花晴头上轻轻拍打:“不用太关心我。” “谁爱关心你!” 每次被丁衡当“宠物”或“小孩”对待,花晴都免不得羞愤。 她起身快步走出臥室,经过客厅的时候,黑豆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蹭动。 花晴弯腰將黑豆捞起,在它头顶亲上一口。 “乖……妈妈要出门了,去找爸爸。” “喵~” 黑豆轻声回应。 同一时间,星城。 楚江酒店二十七楼的总统套房。 文静刚刚洗漱完毕,穿著粉色吊带睡裙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一杯温热牛奶,小口酌饮。 臥室门被推开,赵顏希打哈欠走出来。 和文静同款的浅蓝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掛在粉润的肩头。 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文静身上一瘫,將脸埋进小白兔的两团软糯。 “早啊小静静……” “早。” 文静被赵顏希压得往旁边歪歪,伸手推推她的脑袋。 “去洗漱,等会儿还得上课呢。” “唔……不想去……要不今天我俩逃课吧。” 赵顏希含混嘟囔。 她继续在文静怀里磨蹭,慢吞吞地坐起来,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往浴室走。 水声哗啦啦地响,等赵顏希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清爽不少。 马尾高高扎起,露出乾净明媚的脸蛋。 她盘腿坐到文静身旁,顺手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小静静,你签证搞定没?” “差不多了。” 文静將牛奶杯放回茶几上:“应该后天能办好。” “那就行。” 赵顏希又拿起一颗草莓,餵到文静嘴边:“你还没出过国吧?” “没。” 文静张嘴咬一半草莓,咀嚼反问:“你呢?” “以前去过东南亚的坡县,去欧洲也是第一次。” 赵顏希含混道:“这次暑假去瑞国,酒店住宿行程蔓姐都已经安排好,还让咱们提前温习英语。” 说罢她掏出手机,点开林蔓发来的文件,划拉几下懟到文静面前。 “你看……到地方推门就是阿尔卑斯雪山,酒店阳台正对著少女峰,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日照金山。 蔓姐说那边七到九月份是全球最宜居的地方之一,气温二十度出头,不冷不热,草是绿的,天是蓝的,空气清新舒畅。” 文静接过手机,低头观看图片。 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翠绿的草甸,星星点点的野花散落其间,像一块巨大的绒毯。 阿尔卑斯。 除去地理课外,她只在棒棒糖的包装纸上见过这个名字。 而二十天后,她將亲自前往阿尔卑斯山脚下。 文静將手机递还给赵顏希,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有些恍惚。 內心说不激动是假的,更多是如梦似幻般恍惚。 而这场梦的起点,是去年夏天漫展的偶遇…… “想什么呢?” 赵顏希出声將文静拉回现实。 “没什么。” 文静回过神,端起牛奶杯又喝一口:“对了,丁衡这两天呢,在陪蔓姐吗?” “没有吧。” 赵顏希摇摇头:“我昨天才问过蔓姐,丁衡哥没去找她。” 文静语气困惑:“他能去哪呢?” “谁知道……” 赵顏希瘪瘪嘴,將修长笔直的双腿搭上茶几,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不会又有狐狸精吧?” “你別瞎猜。” 文静伸手对准赵顏希大腿轻拍。 “我瞎猜?” 赵顏希唉声嘆气:“不然你说,他这两天能去哪?课也不上,人也不见,发消息回得也慢……神秘兮兮的。” “说不定男人有正事呢,他不是在hk有公司吗?” 文静一如既往站在丁衡角度考虑问题。 男人肯定有事业要忙,不然哪来的钱供她们吃喝玩乐。 所以要多理解,別猜忌…… 赵顏希哭笑不得,伸手在她小圆脸上轻轻捏一把。 赵顏希哭笑不得,伸手在她小圆脸上轻轻捏一把。 “你啊……”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丁衡大步走进来,头髮还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说啥呢?” 赵顏希和文静同时转头,眼睛瞪得溜圆。 “丁衡哥?!” 赵顏希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惊奇:“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很重要吗?” 丁衡走过去,弯腰將赵顏希从沙发上捞起来,直接扛到肩上。 赵顏希被丁衡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伸手拍打他胸口,两条大白腿悬在半空晃荡。 “你干嘛呀……我刚洗完澡,还得去上课呢!” “逃了。” 丁衡语气平淡,抱起赵顏希走向臥室:“期末还上什么课。” “丁衡哥~” 赵顏希象徵性地挣扎一二,语调娇软。 丁衡没理她,转回身又一把拽起还愣在沙发上的文静。 文静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最后跌跌撞撞进入臥室,被丁衡甩到床上。 小白兔仰面躺倒,裙摆往上缩一大截,露出一双圆润白皙的大腿。 紧接赵顏希也被丁衡丟下,刚想翻身坐起来,又被他一巴掌按回去。 “啪。” 清脆的一声落在她大腿上。 “別动。” 丁衡语气不容拒绝。 在花晴那儿当了两天和尚,正憋一肚子火气呢! 只能苦一苦小白兔和小猫咪。 …… 首都。 下午四点,剧场排练厅。 几个女生站成一排,身上穿著统一的妈祖演出服。 月白色的交领长裙,外罩一层淡青色的薄纱,腰间繫著银色的宫絛,裙摆上绣著淡雅的浪花纹样。 同样的服装,气质却截然不同。 花晴站在最左侧,腰背挺直,神態清冷,似是从庙里走出来的妈祖神像。 沈听晚站在花晴旁,明明身高相似,五官也不差,但怎么看怎么少点味道。 原本七个人的选拔,现在只剩五个,两个已经退出。 一个觉得没希望,藉口有伤病。 一个据说是被其他剧团挖走,属於寧当鸡头不当凤尾…… 正式確定人选还有二十天,但留下来的人心里都清楚,主舞大概率只会出在花晴和沈听晚之间。 其他人之所以还愿意陪跑,不过是为爭一个替补的名额,或者运气好一点,能捞到某个配角的位置。 齐烟苒站在队伍前方,手拿一份文件夹。 “今天正式彩排的成绩出来。” 她语气平稳:“第一名,花晴,综合得分98.5。” 花晴面无表情,睫毛轻颤。 98.5。 比她预期的还要高一点。 “第二名,沈听晚,综合得分98。” 沈听晚努力保持淡定,可眼底失落还是一闪而过。 “第三名,范晨曦,90。” 范晨曦听见自己的分数,直接颓丧嘆气,毫不遮掩情绪。 90分。 过去训练时,三人差距还维持在3分以內,没想到今天正式彩排,直接被拉开整整8分! 彻底没希望了么…… 调整好心態,范晨曦来到花晴跟前,真心祝贺道:“花晴!你又第一誒!98.5,是不是开掛了?” 花晴尷尬地笑笑:“没有……今天运气好。” 范晨曦嘻嘻笑:“我看是爱情的力量。” “晨曦別乱说。” “誒……晚上没少被男友滋润吧?” 一旁沈听晚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垂下眼深呼吸一口气。 她已经连续八天被花晴稳压一头,而今天已经是她状態最好的一天! 还记得四月份时,她几乎將主舞视作囊中之物,常年垫底的花晴和范晨曦完全不被她视为对手。 如今才过去一个半月…… “听晚!” 一个温婉的女声在排练厅门口响起。 花晴和范晨曦同时转头看去。 一对中年夫妇正站在门口,衣著得体,气质不凡。 女人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 男人比她高半个头,面容沉稳,眉宇间和沈听晚有几分相似。 沈听晚小跑过去,在女人面前站定,轻声喊一句“妈”。 女人伸手帮沈听晚整理衣襟,动作温柔,眼神宠溺。 排练厅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就是沈听晚的父母吧?” “听说她爸是总x歌舞团的老领导,在国家大剧院也有关係……” “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圈子里都知道。” “难怪她资源那么好,毕业就开过全国巡演。” “人家那是本事,跟家里有什么关係?” “得了吧,没家里帮衬,她能二十二岁就开全国巡演?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嘛?” 花晴收回目光,没有参与討论。 范晨曦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花晴,你说她爸妈今天来干嘛?看女儿排练?” 花晴语气平淡:“可能是吧。” “前段时间沈听晚天天第一,怎么没见他们来?” 没过一会,沈听晚走回齐烟苒跟前,客气道:“齐老师,我父母想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齐烟苒一愣,下意识望向花晴,然后再转头看向门口。 沈母正朝她微笑,笑容得体,不急不躁。 齐烟苒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看不出表情。 “好。” 她將文件夹递给一旁助理,迈步朝门口走去。 花晴站在原地,目送齐烟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议论声又窸窸窣窣地响起来。 “你说齐老师会不会……” “別瞎猜。” “我可没瞎猜,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 花晴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的宫絛。 几分钟后,齐烟苒返回。 “今天训练就到这。” 她语气如常,並再一次叮嘱。 “还有最后二十天,大伙好好练。第一不要自满,倒一也不要放弃,谁都有机会!哪怕选不上主舞,也能爭取到参与整个巡演的机会……替补、配角、群舞等等,都是宝贵的舞台经验。” 眾人陆续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花晴和范晨曦並肩往外走,范晨曦挽起花晴,步子比平时快不少,像是憋一肚子话。 走出排练厅的大门,她终於忍不住。 “花晴。” “嗯?” “你说沈听晚父母找齐老师说啥呢?” 范晨曦压低声音:“齐老师最后会不会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別瞎猜。” 花晴打断范晨曦,语气认真:“齐老师不是那种人。” 范晨曦吐吐舌头:“人家这不是替你担心吗?你表现大伙都看在眼里,第一就是你,凭什么要让给別人?” “还没到最后呢。” 花晴放慢脚步:“而且你今天表现也不差,如果不是那个失误,分数肯定有95以上。” 范晨曦挠挠头:“失误就是失误嘛,哪来的如果!这就是我比你和沈听晚差的地方,你们从不会有明显失误。我就不行,从四月到现在,依旧会在动作上出问题。” 花晴想了想,问一句:“说起来,你今天是不是改了几个动作?” 范晨曦脚步一顿,然后点点头。 “对啊。” “第三段那个侧身旋转?” “嗯……” 范晨曦停下来,转过身面对花晴开始比划。 “齐老师设计的是这样……妈祖回头,眼神往远处看,姿態有种悲悯眾生的感觉,很有神性。 但我觉得……妈祖虽然最后成了神,可她最开始是凡人啊。她是渔村的女子,为救父亲和乡亲才牺牲的,她的慈悲不是神的慈悲,是人的慈悲。” 范晨曦语速渐渐加快。 “她对凡人的温柔是出於感同身受的『理解』,而不是居高临下的『悲悯』。她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站在你身边的……” 花晴愣在原地。 范晨曦还在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后面那个转身,我改了手臂的角度。齐老师设计的是手臂完全舒展,像翅膀一样展开,很宏大。但我改成手臂微微收拢,像是一个拥抱的预备动作……她不是高高在上,而是站在远处,等待受苦的人上前拥抱,而不是让人仰望她。” 花晴咽下口唾沫,一时无言。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醍醐灌顶。 这段时间,她和沈听晚都在动作的精准度和流畅性上下功夫。 可她们从来没想过——妈祖是谁? 唯独范晨曦在思考,她比自己和沈听晚都更懂得角色內核。 “花晴?你没事吧?” 范晨曦伸手在花晴面前晃晃。 “没、没事。” 花晴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你继续。” 范晨曦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显得班门弄斧。你跳得比我好那么多,我还指点你,多不好意思。” “没有。” 花晴摇摇头,语气认真:“我觉得你思路很对,我们可以跟齐老师討论的。” 范晨曦嘿嘿笑,被花晴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姑娘一前一后走出剧场大门,迎面一妇人走来。 沈听晚的母亲。 “花晴。” 沈母来到花晴跟前,言语客气:“你好,我是沈听晚的妈妈。” 花晴一愣,然后礼貌地点头。 “老师您好。” “刚才在里头看你排练,跳得真好。” 沈母上下打量花晴一眼,语气真诚:“其实四年前,我就听说你的天赋很高,齐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夸你……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老师。” 花晴完全不懂怎么应付来自前辈的恭维,只能客气地回应。 沈母笑笑,话锋一转:“对了,下学期你来北舞上学,选好导师了吗?” 花晴眨眨眼,如实回答:“还没呢。” “齐老师这边要负责巡演,可能没太多时间带学生。” 沈母像是在聊家常,又像是真为花晴担心:“她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需要一个能静下心来指导你的老师。” 花晴没说话。 沈母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要不加个wx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跟老师说,你这么好的苗子,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花晴望向沈母手机屏幕上方方正正的二维码,犹豫不定。 “花晴。”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花晴转过头。 丁衡上前一把拽起花晴,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走!” 花晴被丁衡拽得踉蹌,下意识地望向沈母,投去抱歉的眼神。 沈母显出几分恼火,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转而问范晨曦。 “那位是?” “花晴男朋友,那个老师……我也得先走了。” 范晨曦感受到压力,也赶紧脚底抹油。 坐上车,花晴担忧地问:“丁衡,你刚才会不会太不礼貌?” “不然怎么做?” 丁衡繫上安全带:“等她加你wx,然后旁敲侧击让你退赛,给你画一堆虚无縹緲的大饼?” 花晴蹙眉:“可能人家没这个意思呢?好歹是舞蹈界有头有脸的前辈……” “有头有脸?” 丁衡轻笑一声,伸手捏住花晴的脸蛋,比平日用力不少。 “疼……誒!” 花晴吃痛,偏头想躲开。 丁衡却不依不饶,语气严肃。 “学姐!在这种事上,你怎么还不如文静呢?真觉得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纯粹的舞痴?” 他鬆开花晴拿起手机,划拉几下將屏幕递到花晴跟前。 花晴低头一看。 沈听晚的超话。 粉丝数——二十二万。 帖子数——三十多万。 置顶是一条粉丝製作的混剪视频,標题是【沈听晚·全国巡演高光合集】。 播放量已经破百万。 下面已经有粉丝在討论沈听晚拿下《望海》主舞,马上全国巡演大火,最后进军某个综艺。 花晴难以置信道:“沈听晚现在就有超话了?” “你以为呢?她沈听晚和你根本不是一条路人!” 丁衡收回手机,语气平静:“人家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就能参与全国巡演的人,这次《望海》对她来说就是个跳板! 当上主舞全国出名,然后进娱乐圈捞大钱。现在你挡在人家发財的路上,你觉得她父母会怎么做?” 花晴抿抿唇。 “那……怎么办?” 不食烟火的仙子终於开始產生危机意识,不安问:“就像晨曦刚才说的……胳膊拗不过大腿?” 丁衡握住花晴手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学姐,你相信我吗?” 花晴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男人眼神平静,像是篤定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忽地,花晴只觉丁衡深不见底。 她想起刘建明的事…… 自己当时受了委屈,可次日天还没亮,刘建明就已经进大牢。 想明白后,花晴不再担心自己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反而开始担心事態失控,过犹不及。 “丁衡,我们也不要太过分,好不好?” 花晴犹豫半晌,最终开口恳求:“我只需要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如果……” 她没说完,便听丁衡嗤笑一声。 在丁衡看来,人的意识都是主观的,打分这种事,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行。” 丁衡捏紧花晴手掌:“我答应学姐!” 第195章 :情丝百之百(上) 六月又悄无声息过去十天。 丁衡在首都和星城之间两地往返,算是將时间利用到极致。 六月二十號,离《望海》正式確定主舞还剩一周。 晨光照入房间,花晴窝在丁衡怀里,呼吸均匀。 黑豆蜷在床尾,尾巴偶尔晃动。 丁衡睁眼,侧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7:42。 往常这个时间,花晴早该起床洗漱,准备去训练。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花晴睡裙的肩带滑落一截,露出粉润的圆肩。 丁衡没动,静静躺上一会儿。 又过十来分钟,花晴缓缓睁眼,视线聚焦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贴著丁衡胸口。 “早……” 她用脸在他胸口蹭蹭,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丁衡好奇问:“学姐今天不去训练?” “嗯。” 花晴含糊应一声:“齐老师今天上午有会,让我们休息半天。” “什么会?” “好像是……关於《望海》后续安排的会。投资人、製作人、学校领导,还有一些我不太熟悉的相关人员都会参加。” 她回忆齐烟苒昨天的通知:“主要是商討下周的最终选人標准,还有一些项目推进的事。” 丁衡继续问:“学姐担心吗?” 花晴从丁衡胸口抬头,清冷的眼眸里透出几分柔软依赖。 “不是有你吗?” “是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丁衡嘆笑一声,花晴手机突然响起。 她从丁衡怀里伸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范晨曦的消息。 【范晨曦】:花晴,不太妙。 【花海晴天】:怎么? 【范晨曦】:听说沈听晚她妈今天也去旁听开会了。 【花海晴天】:…… 【范晨曦】:你先別急,等齐老师开完会再看情况。 【范晨曦】: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范晨曦】:[嘆气] 花晴放下手机,重新將脸埋进丁衡胸口。 丁衡没多问,轻轻拍抚花晴后背。 “我去买点早餐?” “嗯。” 花晴应一声,鬆开手。 丁衡掀开被子下床,简单套上衣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出臥室。 门轻轻关上。 花晴转为平躺,双眼放空盯著天花板。 黑豆从床尾跳下去,踱著猫步跳上窗台,又轻轻喵上一声。 花晴翻身面朝黑豆,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担心吗? 有一点。 但依旧对丁衡充满信心。 她不知道丁衡会怎么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但她相信他。 就像她相信自己的舞蹈一样。 …… 上午九点,首都某文化艺术中心,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缓缓停稳。 司机是一位年近七十的男人。 头髮花白,身形清瘦,面容沉静。 李维庸,原北舞校长,国家艺术基金理事会专家委员,舞蹈家协会会长……曾参与过多个国家级重点剧目的策划和评选。 在这一行里,他说的话分量不轻。 李维庸正准备推门下车,后座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他隨之一愣,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人坐进车里,顺手关上车门。 “你……” 李维庸下意识摸向车门把手,警惕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李校长,別害怕。” 丁衡冲他笑笑:“我找您是想商量点事。” 李维庸仍旧保持警惕:“商量什么事?” “关於《望海》。” 丁衡语气正式:“更准確地说,是关於《望海》的选角。” 李维庸眉头微微拧起。 他当然知道今天要开什么会,也知道会上要討论什么。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他行程的?又怎么敢直接坐进他车里? “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 二人视线在后视镜內交匯。 李维庸大脑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戒备警惕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李校长。” 丁衡客气道:“我有个提议,劳烦您参考参考!” ………… 齐烟苒坐在会议室內,低头翻看自己通宵准备的发言稿。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批註,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又圈,段落被反覆修改,能看出她花了不少心思。 “齐老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烟苒抬起头,沈母正朝她走来。 深灰色的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步伐从容。 “沈老师。” 齐烟苒点头回应,笑容客套。 “来得挺早。” 沈母来到齐烟苒面前站定,语气隨意:“听晚这孩子昨晚紧张得一宿没睡,我过来看看,顺便也听听会,心里有个底。” 齐烟苒笑笑,没接话。 沈母也没再多说,冲她点点头,去到旁听位坐下。 齐烟苒长呼一口气,低头看一眼自己通宵准备的发言稿,只能无奈苦笑。 她心已然凉去半截。 沈母出现在这里,说明该打点的都已经打点得差不多。 这个会,大概也没有再开的必要。 突然,身后再次响起一阵脚步。 齐烟苒回头望去,目光顿住。 老人缓步走来,正是《望海》项目的艺术总顾问——李维庸。 “李校长。” “老校长。” “校长……” 眾人纷纷起身问好。 齐烟苒也赶紧迎上去,正要说话,目光落在李维庸身后。 花晴男友,丁衡!? 丁衡朝齐烟苒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后视线转向沈母。 沈母同时也注意到丁衡,眉头轻蹙。 这不是花晴男朋友么? 为什么他可以来参加会议?还跟在李维庸身后?二人什么关係? 沈母收回视线,心头泛起丝丝担忧。 她上上下下基本都打点到遍,唯独李维庸。 因为觉得没必要,也不敢。 一个退休老头,虽然说话有分量,但应该不会过多参与决策。 可如果他提意见,怕是没几个敢站出来反对。 “別瞎客气,都坐吧。” 李维庸来到主位,抬手示意眾人落座。 长桌两侧,投资方代表、製作人、学校领导、剧团负责人……一张张面孔,都是首都舞蹈圈里的人物。 唯独丁衡一张陌生面孔,在李维庸身后坐下,像是不起眼的隨行人员。 齐烟苒余光扫过丁衡,又迅速收回来。 她心里的疑惑不比沈母少,同时感到一丝哀凉。 好好的主舞选拔,最后要演变成神仙斗法吗? 一个拼爹妈,一个拼男友。 大家过去两月的辛苦训练算怎么回事,走过场吗? 真是悲哀…… 会议开始。 先是製作人匯报项目进度,然后是剧团负责人介绍排练情况,接著是学校领导讲话,內容无非是“高度重视”“全力支持”之类的套话。 终於,轮到齐烟苒的环节。 她站起身,打开发言稿。 “目前主舞候选人还有三位——花晴、沈听晚、范晨曦。” 齐烟苒声音高亢平稳:“花晴,湖师大音乐舞蹈学院大四学生,荷花奖金奖领舞,技术全面,舞台表现力强,最近连续半月综合评分排名第一。 沈听晚,当前北舞研三,有全国巡演经验,技术扎实,舞台经验丰富,综合评分排名第二。 范晨曦,沪戏研二学生,领悟力强,对角色的理解有独到之处,技术相较於前两者较弱,综合评分排名第三。” 会议室里安静一瞬。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清清嗓子,开口道:“齐老师,我有个问题。” 齐烟苒看向男人。 是投资方代表,姓周,具体职务她记不太清。 齐烟苒客气道:“您说。” 周代表端起茶杯喝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咱们这个项目投资不小,各方面都在盯,万一出点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从慎重稳妥的角度考虑,是不是应该优先选择有过全国巡演经验,在大舞台上证明过自己的舞蹈演员?” 周代表刚说完,立刻有人出言附和。 “周总说得有道理!大项目,稳妥第一!平时训练表现再好,没在大舞台上挑过大梁,万一到时候紧张,缺少经验的扛不住压力……” 齐烟苒攥紧手指,脸上表情不变。 “我理解各位的顾虑。” 她认真道:“但我想说的是,《望海》是一个新剧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经典復排。它需要新的表达、新的詮释,甚至成为国內舞剧新的標杆。 所以从舞者的理解、技术、表现、以及对角色的把握等等,我们都要力求完美,至於大舞台经验……” 齐烟苒看向周代表:“每个人都是从第一次开始的,我们总得给新人机会,对吧?” 长桌另一侧的某个女人开口。 “齐老师,我插一句。” 齐烟苒看向她,是剧团的执行监製郭玫。 郭玫先问:“花晴是湖师大的,对吧?” 齐烟苒点头。 郭玫再问:“范晨曦是沪戏的,对吧?” 齐烟苒乾脆道:“郭总监你什么意思,不妨有话直说。” “我不是说她们不好,但咱们的项目,毕竟是首都这边的重点剧目。如果能选自家孩子,方方面面都熟,沟通起来也方便。” 郭玫嘆笑:“老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咱自家孩子能力又不差多少,万一爆火后有外人挖墙角,也难挖走……” 齐烟苒满心无奈。 好一个自家孩子!直说只用北舞的人唄。 “都是同胞同行,我不认为『外人』说法成立,更不应该单独偏袒北舞学生。” 齐烟苒依旧义正言辞:“谁跳得好,谁就应该上,这是对所有舞者最基本的公平。” 郭玫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冷:“齐老师,花晴是你学生吧?” 齐烟苒没说话。 “你给她打分,一直挺高的。” 郭玫语气隨意:“当然,我不是说齐老师有意偏袒……只是作为她过去的老师,在打分和评价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更加审慎一些?毕竟瓜田李下,容易让人误会。” 齐烟苒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好气道:“郭总监,打分是三个老师共同商议的结果,每一次都有详细记录,每一个分数都有依据。如果您有疑问,我可以把评分记录调出来,咱们一条一条对。” “齐老师,別急,咱们正常討论……” “郭总监,你確定是在跟我正常討论?” 眼看两个女人要吵起来。 “行了。” 李维庸抬手敲敲桌子,语气严肃:“好好討论,不要动脾气,也不要说话夹枪带棒的。” 没人接话。 “我说两句……” 李维庸语气稍缓:“一年前,《望海》项目立项之初,大伙都觉得是个破圈契机。而破圈最终是要面向大眾,不是关起门来自己欣赏。” 他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有一个想法,各位看看行不行。” 他娓娓道来:“《望海》时长两个小时左右,三个候选人,一人四十分钟,够用了。咱们组织一场正式的公演,在附近几个大学隨机抽取一千五百名学生来观看,最后让他们投票决定。 一来,能听听年轻人的意见,毕竟想要破圈,就少不了年轻观眾的助力。 二来,也算一个小范围的预热,造造势。” 李维庸刚说完,沈母第一个坐不住。 她脸上维持得体笑容,但语气已经开始急促。 “老校长,我有不同意见。” 李维庸抬抬下巴,示意她说。 “学生毕竟不是专业的,审美素养参差不齐,让他们来投票,会不会有失偏颇?” 沈母急切道:“舞蹈是一门专业的艺术,需要一定的审美积累才能欣赏,把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一群学生,我怕……” “怕什么?” 李维庸打断沈母,直切要害:“《望海》出炉终究是要面向大眾的,难道大眾的审美,就不是审美?” 沈母张张嘴,没说出话。 “能在附近上学的人,基本都是国內高素质的人才,如果你觉得他们没有审美素养,那谁全国上下,谁有审美素养?” 李维庸拍桌质问:“咱们这点人,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会议室彻底安静,落针可闻。 作为圈內从业者,甚至齐烟苒在內,都不觉得李维庸方案靠谱。 猜想是老头一拍脑袋的决策,完全没经过深思熟虑。 可碍於李维庸的地位,无一人敢提出反对…… 沈母更是脸色阴沉。 如果换评委,她还有办法走动。 可投票权被隨机抽取的一千五百个学生覆盖,她实在无计可施。 李维庸转向齐烟苒:“齐老师,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齐烟苒点头道:“我这就联繫其他大学,安排场地和观眾的事。” 方案哪怕再不靠谱,也比拼男友拼爹妈来得公平,齐烟苒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李维庸点点头,站起身。 “谁还要补充发言吗,没有的话就散会。” 眾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齐烟苒正低头收拾发言稿,丁衡来到她面前,语气诚恳。 “齐老师,谢谢。” 刚才的场面丁衡全然看在眼里,除去被他催眠的李维庸外,齐烟苒是唯一敢据理力爭的人。 齐烟苒將发言稿收进包里:“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日后花晴在首都,还劳你多照顾。” “有你在,真需要我照顾吗?” 齐烟苒看一眼李维庸离去的方向,自嘲苦笑。 能说动李维庸提出眼前方案,看来丁衡確实如他两个月前所说,有足够的底气和能量。 丁衡没接话,只是笑笑。 齐烟苒收回目光,语气认真。 “不过我劝你一点。” “齐老师你说。” “方案既然是你……不对,是老校长提出来的。” 齐烟苒抬头直视丁衡:“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希望你都能尊重结果,也尊重花晴。” 丁衡嘆笑一声:“齐老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沈听晚她妈那样的?” “希望吧。” 齐烟苒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丁衡站在原地,目送齐烟苒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作为纯纯的外行人,他並不知道自己这办法是否靠谱,但已经是他儘可能想到的“公平”。 ………… 公寓的门被推开时,花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没怎么看进去。 听见门响,她猛地转过身。 丁衡换好拖鞋走进来。 “怎么样?” 花晴立马起身询问,手里的黑豆被她勒得“喵”上一声,挣脱跳到地面上。 丁衡来到沙发坐下,伸手將花晴揽进怀里。 “最后选拔的方案已经定下……公演投票,你们仨一人四十分钟,在大学城隨机抽一千五百个学生来看,让他们投票决定。” 花晴愣住。 这方案,听起来怪不靠谱的? “最后选拔的方案已经定下……公演投票,你们仨一人四十分钟,在大学城隨机抽一千五百个学生来看,让他们投票决定。” 花晴愣住。 这方案,听起来怪不靠谱的? 如此重要的角色选拔,居然由圈外人决定,属於破天荒头一回。 丁衡甩锅道:“李校长提的方案,齐老师也同意了。” 花晴眨眨眼,更是难以置信。 通过公演让学生投票。 这居然李校长的方案,齐老师也不反对? 不过事已至此,总比走后门,钻空子要好。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 花晴真心实意开口:“丁衡,谢谢。” 丁衡调侃问:“学姐有信心吗?沈听晚可只差你0.5分。” “当然。” 花晴语气篤定,没有半点犹豫,清冷眼眸中光芒闪烁。 如果连征服一千五百人的信心都没有,又哪来的信心征服全国观眾。 作为天才的骄傲,不容置疑! 第196章 :情丝百分百(下)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六月二十六日,公演当天。 公开选拔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圈內人的反应可谓两极分化。 有人觉得荒唐——主舞人选让几百个学生投票决定,不是儿戏吗? 也有人觉得新鲜——好歹公开透明的,总比关起门来內定强。 不管怎么说,《望海》原本只是在舞蹈圈子里有点討论度的项目,硬是凭藉一场“非专业投票选拔”出圈。 甚至有了#《望海》学生投票选主舞#的热搜。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有人说是对专业性的褻瀆,有人说是接地气的好尝试。 还有人纯粹看热闹,跳成什么样都看不懂,谁长得漂亮看投谁。 就在舆论吵得最凶的时候,某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下场。 龙禾。 她安安静静地转发了《望海》公演的宣传连结。 没有配文,没有表情。 一个乾巴巴的转发。 像水滴落入沸油,整个评论区瞬间炸锅。 “姐你是不是被盗號了?” “等等,龙禾关注舞蹈剧?这是什么跨界联动?” “我记得龙禾沪城演唱会的时候,有个临时救场的古典舞小姐姐,好像就是《望海》的演员?” “所以龙禾是在给那个小姐姐撑腰?” “管她什么交情,反正龙禾转了我就要去看!” 舆论热点的走向,从“学生投票是否专业”迅速转向“龙禾和花晴到底是什么关係”。 有人翻出去年沪城演唱会的视频,花晴一袭月白色襦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画面被截成动图,在各大平台疯传。 “原来是她!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伴舞好仙!” “所以龙禾这次是专门给她拉票的?” 热搜从四十多名一路衝到第一,《望海》官微粉丝数一夜之间上涨五万! 后台。 化妆间的气氛比想像中安静。 三个候选人共用一个大化妆间,各自坐在自己位置上,镜子里的倒影互不干扰。 化妆师在花晴脸上做最后的定妆,粉扑轻轻按压。 她妆容偏淡,眉形柔和,唇色是淡淡的珊瑚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几分清冷,多几分少女的温润。 她饰演的是年轻的妈祖,还没有成为海神,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村少女。 沈听晚坐在另一头,化妆师正在给她盘发。她的妆容比花晴要浓,唇色也更红,整体气质偏成熟。 她饰演的妈祖牺牲,从凡人到海神的转折,需要更强的戏剧张力。 范晨曦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脸上妆容最浓,饰演妈祖成神之后…… 抽籤结果是昨天定的。 花晴第一个上,沈听晚第二,范晨曦最后。 “別紧张。” 花晴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范晨曦。 范晨曦强顏欢笑:“说不紧张是假的……我手都在抖。” “深呼吸。” 沈听晚同时开口安抚,语气温和:“上台就好了,台下那么多人,全是萝卜白菜。” 范晨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齐烟苒走进来。 “都准备好了?” 三人齐齐点头。 “技术上的东西,这几个月该说的我都已经反覆说过,现在我只说一句……” 齐烟苒稍稍停顿:“不管结果如何,你们能走到今天已经足够证明你们的优秀,哪怕今天没有拿下角色,你们的未来也必然无可限量!” 说罢,齐烟苒转身走出化妆间。 她没有回观眾席,而是沿著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在侧台通道入口处停下。 丁衡靠在墙边,姿態悠閒:“齐老师,找我有事吗?” 齐烟苒来到丁衡身旁站定。 从这里能看到舞台的一角,灯光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谢谢啊。” “齐老师谢我干嘛?” “你给《望海》加这么一波大热度,我可不得好好谢谢你?” “啊?” 丁衡哭笑不得。 他能听出来齐烟苒在阴阳怪气。 在齐烟苒的视角里,龙禾转发《望海》摆明是给花晴撑腰。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当红明星公开支持,花晴当前优势已经无限大! 而所有的一切,都被齐烟苒理所当然地算在丁衡头上。 可丁衡是真冤枉,他完全没想到龙禾会来凑这个热闹。 好歹是大明星,拿大號乱转发,经纪人也不管管? 七点整,灯光暗下。 剧场里座无虚席。 一千五百名学生观眾,加上剧团、学校、投资方的相关人员,將整个剧场填得满满当当。 前排则照常留给特殊观眾。 沈母沈父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表情平静。 李维庸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身边是几个文旅部的领导。 舞台上,一束追光打下。 旁白声起,浑厚低沉,沉淀著歷史的苍茫。 “北宋建隆元年,三月廿三,湄洲屿。林默降生,自小聪慧,通晓天象,善泅水,常於海上救助遇难船只。 乡人感其恩德,称之为『龙女』……” 音乐起。 花晴从舞台侧方缓步走出,一身粗布衣裙的渔家少女。 头髮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胸前,赤脚缓步,脚踝上系一根细细的红绳。 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繁复的头饰。 乾乾净净,素素淡淡。 她走到舞台中央,灯光从上方倾泻而下。 在轻柔的音乐里,花晴开始用舞蹈动作演示林默的少女时期,她学天文、熟水性、精医理,立志救人,终身未嫁! 音乐渐急,海浪声起。 海风將她髮丝吹起,裙摆轻轻飘动。 暴风雨来临。 林默起身眺望远方。 少女眼中天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她衝进雨中,奔跑,滑倒,爬起来,继续跑。 不顾衣衫湿透,头髮散乱,脚底被礁石划破,血染红了海水。 音乐推向高潮,最后重归平静。 林默最后救下一个孩子,海浪在她脚下咆哮。 而她低头望著怀里的婴儿,嘴角微微弯起,第一次流露出神性的光辉。 灯光缓缓暗下。 然后——掌声如雷。 丁衡第一个鼓掌,两只手拍得又响又脆。 花晴站在侧台,微微喘息,额头上全是汗,脚底更是隱隱作痛。 刚才那段奔跑,她赤裸的脚掌不小心划出了真伤口,等会要让丁衡看见,估计又得埋怨她。 等花晴卸完妆换好便服跑到丁衡身边,沈听晚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跳得怎么样!” “嗯……” 丁衡难得认真思考起来。 “开始我还觉得你第一个出场吃亏,观眾还没进入状態,但现在我觉得……” “觉得什么?” “妥了!。” 花晴脸颊微红,伸手轻捶丁衡胳膊。 “你別乱说,沈听晚和晨曦还没表演完呢。” 舞台音乐骤变。 沈听晚的段落进入高潮——妈祖牺牲。 林默为救海难中的父兄,毅然衝进狂风巨浪,最终力竭而亡。 乡人感其恩德,立庙祭祀,尊为“海神”。 沈听晚的动作比花晴更激烈,更有力量。 旋转、跳跃、跌倒、爬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戏剧张力。 可或许是用力过猛,大跳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舞台上。 “啊!!” 观眾席里传来惊呼。 沈听晚反应很快,摔下去的瞬间立马用手撑住地面,然后迅速站起身衔接动作,节奏几乎没有断。 花晴下意识攥紧丁衡的手臂,眼神里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是真切的担忧。 丁衡没有说话,伸手覆上花晴手背,轻轻拍打。 沈听晚后续动作依旧精准到位、无可挑剔。 但刚才的失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最后下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更快。 花晴鬆开丁衡手臂,呼出一口气。 丁衡又问:“这下你该稳了吧。” 花晴摇头:“晨曦还没上呢。” “晨曦她……不是一直比不过你和沈听晚吗?” “过去是过去。” 花晴视线转回舞台,范晨曦准备上场。 不知道怎么,花晴心中隱隱有种直觉。 今天的范晨曦,可能不太一样…… 灯光再次暗下,范晨曦来到舞台中央。 她饰演的是妈祖成神之后的故事。 音乐再次响起,是一首简单的渔歌。 范晨曦站在礁石上,眺望远方。 她已经是一个经歷了生死的海神,却毫无神性的冷漠。 她眺望著海面上漂泊的船只,双眸充满担忧牵掛,无比温柔。 台上,范晨曦走进海里,开始舞蹈。 台下,花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花晴发现,范晨曦今天没有失误和瑕疵,將对角色的理解尽数融进她的舞蹈。 妈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她因为感同身受而慈悲,更因为理解人间疾苦而温柔。 她是神。 但她更懂得做人。 花晴回想起自己的表演,她演出的妈祖是年轻的妈祖,那是最该有人性和少女心性的阶段。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演得太冷。 她的林默勇敢、坚定、无畏,但她不够“人”。 眼神太清冷,姿態太孤高。 那不是渔村少女林默,而是她花晴自己,一个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音乐推向最后的高潮。 范晨曦站在舞台最高处,身后是象徵大海的蓝色光幕。 她张开双臂,目视远方,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灯光暗下。 剧场里安静足足三秒。 有人站起来鼓掌。 剧场里安静足足三秒。 有人站起来鼓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花晴的掌声更是无比用力。 她完全忘记这是一场比赛。 她只知道,范晨曦刚才跳了一段她无法模仿的舞蹈。 沈听晚站在侧台沉默几秒后,也开始鼓掌。 三个人一起上台谢幕。 下台时,范晨曦脚步都是飘的。 “花晴!花晴!我跳得怎么样?有没有失误?我好紧张……中间是不是慢了一拍……我最后那个旋转是不是有点歪……” “晨曦。” 花晴开口打断,范晨曦乖乖闭嘴。 “放心!你的表现很完美。” 花晴语气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突然,脚步声响起。 齐烟苒缓步走来,手里是工作人员刚统计完的投票结果。 “投票结果出来了。” 花晴和沈听晚同时后退半步,不约而同地將范晨曦让到前面。 作为专业的舞者,她们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齐烟苒开口:“恭喜你!晨曦。” 范晨曦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 她看看齐烟苒,又看看花晴。 “哇……!” 最后扑过去一把抱住花晴,哭得像个孩子。 “花晴……我……我真的……” 范晨曦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蹭得花晴一身。 花晴直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真诚地发出祝贺。 “恭喜你,晨曦!你真的很棒!” 说完,花晴用力吸吸鼻子,眼眶还是有点酸。 齐烟苒安排道:“晨曦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正式签约。” 范晨曦鬆开花晴用力点头,用袖子胡乱擦脸,转身跑向化妆间。 跑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花晴一眼。 花晴冲她挥挥手,笑得灿烂。 范晨曦吸吸鼻子,转身继续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花晴和齐烟苒。 齐烟苒试图开口:“花晴,你……” “齐老师,你不用安慰我。” 花晴打断齐烟苒,努力保持语气平静:“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你说。” “如果让你选,你今晚会选谁?” “范晨曦。” 齐烟苒没有半点犹豫,三个字脱口而出,乾脆利落。 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怜悯, “我也是。” 师生二人相视一笑。 花晴再想起四年前因为和齐烟苒理念不合爆发的衝突。 这一刻,在她心里彻底翻篇。 那时候她太想贏,太想证明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如今。 她花晴仍旧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但她可以输,也输得起…… “我先走了,祝《望海》演出顺利!” “去吧,我等你九月份的入学。” 齐烟苒將一枚徽章递到花晴面前,徽章上是北舞校徽。 “欢迎加入北舞。” 花晴伸手接过徽章,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四年前,她本该拥有的东西。 兜兜转转,还是到她手里。 “谢谢齐老师。” 她將徽章攥紧,转身往出口走去。 场馆外,夜风微凉。 丁衡站在台阶下,双手插兜,姿態懒散。 “学姐,还好吧。” 花晴没回答,默默走下台阶来到丁衡跟前,整个人往前一栽,倒进丁衡怀里。 下一秒,她开始嚎啕大哭。 输掉比赛的委屈孩子,终於找到可以哭泣的怀抱。 过去两个多月,她一个人在首都。 训练、受伤、失眠、孤独…… 她以为自己扛得住。 她以为只要最后能贏,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但今天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无话可说。 她真心为范晨曦高兴,觉得对方值得。 可她还是不甘心!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在齐烟苒和范晨曦面前,花晴需要保持舞者的体面和骄傲。 可丁衡是她男人。 找自己男人哭,不丟人! 花晴哭声愈来愈大。 丁衡什么都没有说,只抬手抚摸她后脑,动作温柔。 终於,花晴哭累了。 “丁衡。” “嗯?” “我输了。” “我知道。” “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没事,学姐你已经很棒!今天只是状態不好!下次一定可以的!” “唔……能真诚点吗?” 花晴从丁衡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完全没有平日清冷高傲的模样。 “哪不真诚,这不都是你们女人的词么?” “噗……討厌啊你!” 花晴被逗得破涕为笑,丁衡用指腹替她擦拭眼角。 “学姐你绷得太紧,正好暑假和她们一起去放鬆放鬆?” “她们……几个啊?” “算上你一共五个,你都熟。” “人渣……” 花晴依旧嘟嘟嚷嚷,却没有反对。 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態: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100%】 【情丝斩断进度:1%】 【叮!情丝勾连进度突破100%,阶段性目標达成!】 【奖励发放:神圣功勋+1000,体质属性+6,技能“剑心通明”升级!】 第197章 :仙子大脑放空中…… 公演结束次日,清晨六点半。 丁衡睁眼翻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光脚踩在地板上划拉。 左脚踩到拖鞋,右脚却只碰到冰凉的地板。 他低头看去,右脚边空空荡荡,另一只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去。 算了…… 丁衡乾脆赤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去。 推门进去,花晴正站在洗手台前,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头髮松松披在肩上,手里电动牙刷嗡嗡作响。 听见动静,花晴通过镜子看丁衡一眼,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一句“早”。 “早……” 丁衡来到花晴身后站定,伸手去拿自己的牙刷。 嗯……空的? 他抬头看向镜子,花晴右手紧握一只灰蓝色的刷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学姐。” 丁衡轻唤一声,花晴没反应,电动牙刷还在嗡嗡地响。 “学姐!” 丁衡伸手在花晴肩上轻拍,她才似是如梦初醒,含混回应一声。 “嗯,干吗?”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花晴停下刷牙,困惑地看向丁衡。 “什么不对劲?” 丁衡没说话,拿起本属於花晴的粉白电动牙刷,举到她面前轻轻晃动。 可花晴脑子还没清醒,竟然问:“你拿我牙刷干嘛?” 丁衡哭笑不得:“学姐,要不你再去睡会?” “我……” 花晴低头瞅一眼自己手里牙刷,终於是反应过来,臊红脸。 “我、我没注意!” “没事。” 丁衡拿起粉白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按下开关:“咱俩谁也別嫌弃谁。” 嗡嗡声重新响起。 花晴见自己牙刷被塞进丁衡嘴里,直羞得不行。 可转念一想,两个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互换牙刷好像也没啥大不了…… 她打开水龙头,衝掉嘴里泡沫,洗好脸转身往外走。 丁衡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花晴脚上。 左脚拖鞋粉色,右脚拖鞋深灰,大上足足好几个尺码,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 难怪自己起来找不到拖鞋…… “咳!咳!咳!” 丁衡差点被牙膏沫呛到,哭笑不得。 等他洗完脸走出去,花晴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两副碗筷。 丁衡坐下,再瞅一眼花晴脚上一大一小两只拖鞋,而她本人依旧没反应过来。 “学姐,还没缓过劲来呢?” “什么缓过劲?” 花晴端起牛奶,语气故作淡定:“我昨晚只是没睡好而已。” “没睡好?” “嗯。” 花晴嘟嘟嘴埋怨道:“都怪你抱著我乱动,害我一晚上没睡踏实。” 丁衡一脸无辜:“我有吗?明明是学姐你自己睡著睡著往我怀里挤,推都推不开。” “我才没有!” 花晴音量拔高半度,脸又红起来。 丁衡正想再逗花晴两句,鼻尖突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学姐,你闻到什么没有?” “什么?” 花晴吸吸鼻子,表情茫然。 “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糊。” “烧糊……” 花晴愣上一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我的鸡蛋!” 她飞快地衝进厨房,拖鞋啪嗒啪嗒地响,差点一个踉蹌。 不一会,厨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花晴端著烧焦的鸡蛋和一杯牛奶重新回到座位,表情茫然。 丁衡再次开口轻唤。 “学姐。” “嗯?” “你拿牛奶干嘛?” “喝啊。” “我当然知道喝。” 丁衡满心无奈:“你一早上喝两杯?” 花晴再次愣住,终於发现自己一左一右各有一个杯子。 左边是她刚从厨房拿出来的牛奶。 右边是空杯,杯壁掛著奶渍,她刚才喝完不久。 “我……” 花晴一脸颓丧,伸手揉揉太阳穴,起身走向臥室:“我可能还得再睡会。” 丁衡目送花晴背影消失在臥室门口,无奈地摇摇头。 他夹起烧糊的煎蛋送进嘴里,顺带將多余的牛奶喝乾净。 昨晚的失利,对花晴的打击比丁衡想像的还要大。 毕竟算是她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输”,以至於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之后一整天,花晴跟丟魂似的,接二连三犯错。 出门购物忘带手机,走到超市门口才想起来。 回家开门密码输错六遍,被锁门外十分钟。 煮饭忘按开关,米泡半小时还是生的。 將白色练功服和深色牛仔裤混一起洗,捞出来的时候白衣服染成灰蓝色。 丁衡全程没有多说什么,只在花晴每次犯错后,默默帮她收拾残局。 晚上十点,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花晴眼神涣散,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黑豆蜷在她腿上,时不时拿爪子拨弄主人,花晴也毫无反应。 丁衡伸手將黑豆从花晴腿上捞起来,放到一旁。 黑豆不满地“喵”上一声,跳下沙发,踱著猫步离开。 花晴偏过头看丁衡,反被丁衡揽进怀里。 花晴偏过头看丁衡,反被丁衡揽进怀里。 “学姐。” “嗯?” “后天回星城吧。” “回星城?” “对。” 丁衡安抚道:“回去待几天,我还得应付考试,考完再去瑞国。” 花晴没说话。 丁衡继续劝道:“你在首都紧绷两个月,也该歇歇。不用训练,不用排练……总之什么都不用想,先好好享受生活,给自己放个假。” 花晴沉默良久,最后轻声应答。 “好。” “那明天收拾收拾,我定后天机票?” “你安排就行。” 花晴尝试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可思绪依旧静不下来。 次日清晨。 丁衡睁眼,身旁又是空荡荡。 “学姐……?” 丁衡下床,发现客厅浴室都没人,於是来到练舞室门口。 花晴穿著练功服,左腿搭在把杆上,身体慢慢下压。 丁衡轻唤一声:“学姐。” 花晴动作没停:“嗯?” “你干嘛呢?” “早上起来没啥事。” 她继续往下压:“练一会。” 丁衡走进练舞室,来到花晴身旁站定。 “不收拾行李吗?” “收拾行李干嘛?” “昨晚我们怎么说的?” 花晴慢慢直起身,转头对上丁衡目光。 眼神从困惑到茫然,再是恍然大悟,最后懊恼捶头。 “誒呦……我怎么又忘了!” “学姐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丁衡提手对准花晴<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用力挥击。 “啪。”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练舞室里格外响亮。 花晴吃痛,下意识捂住后臀,羞愤地回头瞪丁衡。 “你干嘛?” “让学姐你长长记性。” “你……!” “啪!” 丁衡抬手又是一下。 “还不快去!” “人渣。” 挨上两巴掌后,花晴免不得委屈巴巴的,但至少有稍稍打起精神,转身跑去洗漱用餐。 丁衡长嘆一口气。 情丝已经百分之百,要不是看花晴心情不好,他早就让仙子开“齁”。 现在来看,是不是不该客气。 毕竟花晴本就是爱彆扭的性格,越哄她反而她越在意,越矫情。 还不如巴掌来得实在! 如若巴掌还不行,乾脆上大棒! 之后一整个上午,两人在家简单收拾,花晴突然停下来。 “丁衡。” “嗯?” “我想给家里人买点礼物。” 丁衡正在叠衣服,闻言抬头看她。 “行啊,想买什么?” “给我妈买条丝巾,给我爸买点好茶叶,小玥的话,给她换台新手机……” 花晴掰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神情认真。 “还有你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和白玛他们……” “行行行。” 丁衡打断道:“先换衣服,出门再说。” 花晴点点头,转身走进衣帽间,换上一件浅青色的薄款汉服裙。 两个人驱车出门先吃午饭,之后花上四个多小时,將花晴预想的礼物一一挑选齐全。 返程时,二人路过某首饰店门。 花晴望向橱窗,突然开口。 “丁衡。” “嗯?” “你说……要不要给顏希她们也带点礼物?” “学姐你自己决定。” 花晴抿抿唇,脚步已经跨过店门。 丁衡跟在后头,也不提意见,任由花晴自己挑选。 情丝勾连已经百分之百。 花晴大概已经准备好,接受“丁衡女友”的身份,从“唯一”变成“之一”。 至於她准备怎么做,丁衡心里大概有数。 他不会主动过问,也不会刻意安排。 某些事终究还得花晴自己心里过得去,才能迈出那一步。 花晴在首饰店里转悠好一会,最终买下两条银坠子。 一条是四叶草,另一条是星星。 晚上。 两人洗完澡窝在床上。 丁衡伸手关掉床头灯,习惯性將花晴揽进怀里。 “学姐。” “嗯?” “这次回星城,好好休息,別再想训练和选拔的事。” 丁衡轻轻拍打花晴后背。 “等到瑞国后,雪山、草地、蓝天白云……你往那儿一站,放空大脑。” 花晴没接话。 “过去的事,该放下就放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你说啥呢……” 花晴將脸埋进丁衡胸口,依旧嘴硬不服气:“不就是没被选上么,我当晚就不在意了。” “你最好是。” 丁衡打趣警告:“学姐你要是再放不下,別怪我换种方式让你放下。” 花晴身体微微一僵。 “你……你想干嘛?” “学姐猜猜看?” “你、你……你变態!”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丁衡沉沉闭眼,只將花晴搂得更紧。 可等到第二天醒来,下意识伸手往身旁一摸,又又又是空的! 床单凉透,人已经离开很久。 可一看时间,才五点半,天都没亮! 好傢伙,没完没了!? 丁衡没好气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快速来到练舞室。 和昨天一样,花晴正站在把杆前开腿,深蓝连体练功服搭配白色裤袜,全身线条修长优美。 透过镜子,花晴瞅见丁衡,心里一咯噔。 “还没六点呢,你、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学姐也知道还没六点呢!” “我早上起来睡不著,就练一会。” 花晴缩缩脖子,重复確认:“一小会……” “一小会?” 丁衡语气听不出喜怒。 “真就一小会,我马上去换衣服……” 花晴转身想逃,丁衡突然贴上来,一只手环住她纤腰,另一只手握住她搭在把杆上的脚踝,不让她放下来。 “你干嘛……” 花晴尝试挣扎,没挣开。 丁衡手箍得很紧,像是铁钳,將花晴小腿牢牢固定在把杆上。 “学姐。” 丁衡温热气息拂过花晴耳廓。 “昨天晚上怎么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我说了,我就是閒得没事……” “閒得没事?” 丁衡手上加重一点力道,花晴的腿被压得更开,韧带传来一阵酸胀感。 “唔……” 她咬住下唇,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正好!我帮学姐放空放空大脑。” 花晴心头一紧。 “你……你別乱来,等会儿还要去赶飞机……” “今天不赶了。” 丁衡大手沿花晴小腹马甲线上滑,指尖擦过她肋骨的边缘,最后停在她胸口下方。 “学姐什么时候大脑彻底放空,我们什么时候回星城!” 第198章 :五排指日可待!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中午时分,花晴终於缓过劲来。 她人躺在床上,思绪还没完全回笼,脑子里像灌满浆糊,只剩下零碎不成形的画面。 镜中模糊的倒影。 把杆冰凉的触感。 练舞室本该是练舞的地方! …… 花晴翻身將脸埋进枕头,满心羞愤。 整整一个上午,丁衡確实说到做到,让她大脑彻底放空! 有那么几个瞬间,花晴恐怕连自己是谁、在哪……都快记不得。 不知过去多久,花晴终於撑起身体,再次嘟嘟囔囔骂上一句。 “臭人渣、死变態!” 她翻身下床,腿还是软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扶住床头站上好一会,等那股酸软劲慢慢过去,才踉蹌著往浴室走。 水声哗哗地响,冲刷走黏腻的汗意。 洗完澡,花晴换上乾净的棉质睡裙走出臥室。 “丁衡?” 她轻唤一声,没人应。 出去了? 花晴也不纠结,转而再次来到练舞室。 练功服和白裤袜还掛在把杆上,破损不堪的同时,白裤袜还残留著点点血红。 花晴取下团成一团,本想直接塞进垃圾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犹豫几秒后,她还是转身回到臥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个乾净的纸袋,將那团残破的衣物重新叠好放入,动作郑重! 关上柜门,黑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躥出来,仰起脑袋“喵”上一声。 花晴伸手揉揉黑豆的下巴,忽轻声开口。 “黑豆。” “喵~” “爸爸和妈妈已经……” “喵~” 黑豆又“喵”一声,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花晴手指在黑豆肚子上轻轻挠动,大脑思绪万千。 她想过这一天会来。 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烈。 从头到尾,她没有半点自主权。 男人想怎样就怎样,她只能咬牙承受,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就被新的浪潮吞没。 丁衡实在太过分,过分到花晴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可是她没有…… 反而是心里某块大石头终於落地,说不清是释然还是认命,或者两者都有。 现在她和文静、赵顏希一样,已经彻底属於丁衡。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此感到欣慰,但至少她彻底不再纠结选拔失利的事。 不然男人怕是又要给她“放空大脑”。 …… 林蔓公寓大门前,丁衡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林蔓上身宽鬆的露肩短袖,下身浅灰家居短裤,素麵朝天,慵懒妖媚。 “老板!” 瞧见是丁衡,林蔓无比兴奋,一头扑进丁衡怀里。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林蔓从丁衡怀里退出来,转身往屋里走。 丁衡跟进去,顺手带上门。 玄关处,林蔓下跪拿出一双棉拖,拆开包装规规矩矩地摆到丁衡脚边。 然后仰起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一如既往恭顺。 丁衡低头打量。 一周不见,林蔓还是老样子。 服服帖帖,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起来吧。” 丁衡换好拖鞋,往客厅走。 林蔓起身跟上丁衡,等男人坐下后,再一次温顺下跪。 丁衡关心道:“膝盖不疼吗?” “还好啦。” 林蔓语气娇媚,顺手拿起一个抱枕垫到膝盖下,冲丁衡甜甜一笑:“谢谢老板心疼。” 丁衡没再多劝。 林蔓爱跪就让她跪,说不定她自己乐在其中。 “这两天干嘛呢?” “忙著安排旅游的事呀。” 林蔓掰著手指头数:“机票、酒店、车辆、行程……零零碎碎一大堆,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老板你可不知道,瑞国那边订酒店可麻烦呢,光是和那边沟通就花我好几天时间……” 丁衡静静听林蔓絮叨,等她说完才开口。 “我有个事跟你说。” “老板你说。” “我想再加一个人,能安排进去吗?” 林蔓眨眨眼。 “谁啊?” “花晴。” “晴姐?” 林蔓语气曖昧:“原来这两天老板你在首都呢?难怪见不到人……” 丁衡担忧问:“花晴签证现在还来得及吗?” “老板你不是在hk有公司吗?走那边的工作签证应该能加急办,估计也就晚个三四天。” “你去安排。” “好嘞!” 林蔓乖巧点头,从茶几底下摸出手机,开始戳屏幕。 丁衡靠在沙发上,看她忙活。 几分钟后,林蔓放下手机,重新抬起头。 “老板,还有別的安排吗?如果没有……” 她往前挪了挪,趴到丁衡腿上,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人家都被老板你冷落半个月了~” 丁衡刚从首都瞬移回来,现在还处於半贤者模式,伸手在林蔓脸上轻拍。 “急什么,晚上你来酒店。” 林蔓嘟嘟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人家得好好想想,穿什么才能让老板满意……” 丁衡没理她,站起身。 “我先走了。” “老板慢走~” 林蔓跪在地上,笑容甜得发腻。 丁衡走出公寓,坐进车里。 手机震动,是林蔓发来的消息。 【林狐引路】:[图片] 【林狐引路】:老板,这件好看不? 丁衡没回,手机又震一下。 【林狐引路】:[图片] 【林狐引路】:[图片] 【林狐引路】:[图片] …… 林蔓不依不饶,连续发来十余张图片,供丁衡挑选参考。 【丁衡】:第七套。 【林狐引路】:遵命老板! 【林狐引路】:[] 告別林蔓后,丁衡转而来到別墅。 將车停进车库,丁衡上楼推门。 姜姐早早在门口迎接:“丁先生,回来了。” 丁衡换好拖鞋问:“白玛呢?” “游泳呢。” “好……” 丁衡来到后院,推开玻璃门,热浪扑面而来。 別墅的泳池不大,但胜在私密,三面被绿植围住,只留一面朝向花园。 白玛正在泳池里扑腾。 粉白色的连体泳衣,头髮扎成丸子头,小脸愈发白净。 她游得不算快,但动作比一个月前標准不少,手脚配合得有模有样。 丁衡来到池边躺椅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白玛游到池边,扶住池沿抬头看他,微微喘气。 “阿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白玛从水里爬上来,丁衡顺势上下仔细打量一眼。 二十多天不见,白玛变化不小。 以前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往哪儿一瘫就跟没骨头似的。 现在腰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脖子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不少。 气色也比以前好。 以前熬夜熬得脸发白,眼下总是青黑的。现在皮肤白里透红,浑身透著一股健康的光泽。 “怎么样,仪態课没白上吧?” 白玛得意地挺挺胸:“老师都夸我进步快呢!” 丁衡打趣道:“又飘?” “才没有。” 白玛嘟嘟嘴,腿盘坐下,两只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 “阿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驾照就差科三了。点击,开启《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的奇妙旅程。” “这么快?” “那可不!” 白玛语气得意:“我可是天生的老司机,哪天你上我车体验体验,包你欲仙欲死。” 丁衡没接茬。 白玛又凑过来,拽住丁衡袖子轻晃。 “阿哥~” “干嘛?” “你给我配车不?” 小姑娘仰起脸,像只討食的小宠物。 “你妈不给你配?” “哥哥给妹妹买车,意义不一样嘛!” “是吗?” 丁衡嗤笑出声,点破道:“我猜是你妈不准你上大学开豪车人前显贵,所以才打我的主意?” “阿哥~” 被揭穿后,白玛乾脆直接贴上去。 “哥哥给妹妹配车,天经地义!而且我不要太好的,几十万就行,低调一点的,別太扎眼。” 丁衡伸手对准白玛脑门轻轻一弹。 “几十万还低调?你妈说的没错,大学而已,开豪车干吗?” “唔……” 白玛好不委屈:“那阿嫂她们怎么可以开!” “你和她们又不一样。” “哪不一样?” “嗯……反正不一样。” 丁衡一时说不上来,只好转移话题。 “等旅游回来,你开学再说。” “阿哥你答应了?” “我说等旅游回来再说。” “那就是答应!” 白玛欢呼一声,双手环住丁衡的脖颈,用力在他脸上“啵”上一口。 丁衡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拍拍她后背。 “行了行了,鬆开。” 白玛笑嘻嘻地鬆开手,重新坐回去,两条小短腿晃荡得更欢,粉润的脚趾一翘一翘。 “有阿哥真好!” 离开別墅,天色渐暗。 丁衡驱车来到楚江酒店。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丁衡刷卡推门。 客厅里亮著暖黄色的灯,赵顏希和文静窝在沙发上,一人捧一杯奶茶,正看一部综艺。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头。 赵顏希最先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 “丁衡哥!” 女孩声音又脆又亮:“想我没?” “还行。” 丁衡语气平淡。 赵顏希瘪瘪嘴,双手抱胸:“什么叫还行?人家天天想你,你就『还行』?” 文静不似赵顏希那般激动,乖巧地来到丁衡面前,仰脸看他。 “回来了?” “嗯。” 丁衡轻柔地捏捏文静的脸蛋,手感一如既往。 “偏心。” 赵顏希酸溜溜地哼唧一声。 丁衡鬆开文静,转身面对赵顏希,也伸手揉揉她脸蛋。 “满意了?” “哼~” 赵顏希在丁衡掌心里轻轻蹭动,一脸满足。 三人回到沙发坐下。 赵顏希重新端起奶茶,吸上一口。 “丁衡哥,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发消息也不怎么回。” “办事。” “办什么事?” “你问那么多干嘛?” 赵顏希没再追问,可视线还是在丁衡脸上转来转去,像是在判断男人究竟有没有说谎。 丁衡伸手將两人揽进怀里,一左一右。 “事情已经办完,后面会好好陪你们旅游。” “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靠倒在丁衡肩头,语气软下来:“丁衡哥,另外还有个事。” “说。” 赵顏希放下奶茶,坐直身体,表情认真。 “暑假不是要去欧洲吗,我前天通知我爸妈,他们都问我哪来的钱去瑞国旅游。” 在国內旅游还好解释,去欧洲开销可不小,赵顏希父母难免起疑。 “我爸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问……” 赵顏希清清嗓子,学起赵兴国的语气,惟妙惟肖。 “『你是不是乱花人家钱』、『丁衡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丁衡家里条件也一般,你別给人添负担』,反正一堆车軲轆话。” 丁衡不由一乐:“叔叔这是心疼我?” “心疼什么啊,他是怕我乱花不乾净的钱……” 赵顏希嘆气:“在他眼里,你还是那个工薪阶层家庭出来的穷学生。去欧洲玩一趟,来回机票加住宿,少说得好几万。他觉得这钱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拐弯抹角地问我。” 丁衡安抚道:“那暑假我先陪你回櫧洲一趟,去跟你爸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男人的钱来路正,不用担心。” “哦……” 赵顏希重新靠回丁衡肩上,不再顾虑。 她无比相信丁衡能处理好一切,无论现在还是將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丁衡拍拍赵顏希,小猫咪立马会意,麻溜地起身跑去开门。 “蔓姐?” “晚上好。” 林蔓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小號的行李箱,冲赵顏希眨眨眼。 赵顏希纳闷问:“你怎么过来啦?” “当然是老板让人家过来的啦~” “箱子里又是什么?” “新衣服和新玩具,你要先试试吗?” “我才不试。” “那要不……” 猫咪和狐狸同时看向沙发。 小白兔懵逼的眨眨眼,浑然不觉危险降临。 ………… 次日清晨。 机场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外,天光刚刚亮透。 丁衡衡靠在到达厅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今早六点又爬起来接机。 都怪蠢狐狸,说好了“最后一轮”,结果一轮接一轮,没完没了。 嗓子都哑了,还非说什么“出远门前得把存货清乾净”。 清乾净? 丁衡苦笑一声。 他这体质,哪有什么存货可言。 “丁衡。” 花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浅青色的薄款汉服裙,长发半挽,素麵朝天,眉眼间满是一大早赶飞机的疲惫。 丁衡迎上去,接过行李箱推车:“学姐,辛苦。” 花晴没应声,死死盯他。 “你什么时候回的星城?” “昨天……”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花晴语气埋怨。 她死活想不明白,也就半天的功夫,丁衡偷偷回星城干吗? 难不成和她双排不尽兴,非得回来找其他女人三排、四排、五排…… 丁衡无言以对。 昨晚要不是被狐狸精缠住,他本可以瞬移回首都,今天再陪花晴一起飞回来。 完美的时间管理,被毁得一乾二净。 花晴不悦轻哼一声,迈步往外走。 丁衡赶紧跟上,转移话题:“学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花晴脚步微顿:“我想先回家一趟。” “见叔叔阿姨?” “嗯。” 她转过身,眼里多出几分认真:“给我两天时间,我先回去看看爸妈,把最近的事跟他们说说,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花晴摇摇头,语气放轻:“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丁衡没勉强。 他记得花晴说过她家里特別传统,所以儘量做好万全准备,才去坦白二人关係。 花晴又补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小:“顏希和文静那边……你先別跟她们说我回来了。” 丁衡挑挑眉。 花晴垂下眼:“我会自己跟她们说的。” “说什么?” “你管我说什么。” 花晴没好气地瞪丁衡。 可下一秒,她语气又瞬间放软。 “总之你放心……我会好好和她们相处。” “好!” 丁衡满意笑笑。 五排指日可待! 第199章 :来自赵警官的审讯(二合一)(今天有点事,没来及分章) 考试周最后一场,丁衡真视之瞳一开。 交卷,起身,走出考场,慢悠悠晃回寢室。 其余室友已经早早回来,正各自收拾行李。 丁衡走到自己床位,拉开柜门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钱璞凑过来笑问:“丁哥,暑假打算去哪玩啊?” 丁衡语气敷衍:“国外。” “国外?哪个国?” “欧洲。” “那得花不少钱吧?” “还好。” 丁衡將最后一件t恤塞进箱子,实在不想搭理钱璞,转而岔开话题。 “你们呢?暑假有什么打算?” 陈默推推眼镜:“我先回老家待几天,跟我女朋友碰个头,后面再看。” 丁衡感慨:“异地恋不容易啊。” 陈默笑笑,没接话。 刘驰旺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我暑假留校,学生会那边有个暑期社会实践项目,得带队。” 丁衡打趣:“哟,老刘你这是要竞爭学生会会长的节奏?” 刘驰旺嘿嘿一笑,也不遮掩:“托你吉言。” 钱璞看看丁衡,又看看刘驰旺和陈默,忽觉自己有点多余。 寢室四个人,丁衡去欧洲,刘驰旺留校搞学生会,陈默回老家见女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他回老家,然后呢? 待在家里吹空调打游戏,被老妈念叨整整两个月…… 钱璞清清嗓子,故作轻鬆地插话:“我暑假也有安排,跟我女朋友去音乐节。” 寢室里安静一瞬。 刘驰旺转过头,难得主动接钱璞的话茬:“你又找新女友了?” “还是那个……” 钱璞挠挠头,声音小下去:“她说暑假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驰旺听完无语又想笑,再不爽钱璞,这会也释然。 再给机会? 大半学期没怎么联繫,暑假突然冒出来说“再给一次机会”,无非是缺个短期饭票,找个冤大头买单。 可这话他也懒得说。 以前他还会懟钱璞两句,让他清醒清醒。 现在他连懟的欲望都没有。 钱璞见大伙不接话,訕訕地缩回去,重新躺下面朝墙壁。 手机屏幕上是他发出去的最后一条消息——“那我等你。” 对方没回。 已经三个小时。 丁衡將行李箱立起来,拍拍手,手机突然响起,是赵顏希的视频通话。 他按下接听,点开免提,继续收拾桌上零碎东西。 “丁衡哥!!!” 赵顏希声音又脆又亮:“我到你楼下了!好了没?” 丁衡將充电线绕好塞进背包:“快了,你再等会。” “快点快点!热死了!” “嗯。” 电话掛断。 刘驰旺转过头,冲丁衡挤眉弄眼:“老丁,你女友闺蜜跟你关係挺好啊?” 丁衡拉上背包拉链:“还行吧,平常都一起玩的。” “羡慕誒,我怎么没女孩子跟我一起玩呢!” 在琼岛的时候刘驰旺就有看出来,赵顏希和丁衡之间的互动,绝不只是简单的女友闺蜜。 “去去去……走了。” 丁衡拎起行李,背上包走出寢室。 他下楼上车,赵顏希也麻溜地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老旧长安行驶在回櫧洲的路上。 丁衡瞥赵顏希一眼:“文静呢?” 赵顏希告知:“小静静去接小淑,准备帮她安排暑假任务。” “东西都买好了?” “都在后座呢。” 赵顏希朝后座努努嘴,丁衡回头看一眼。 菸酒茶叶牛奶,中规中矩,不寒酸也不扎眼。 赵顏希担忧地问:“丁衡哥,你说我爸妈这次会同意吗?” “放心吧。” 丁衡伸手拍拍她脑袋:“又不是啥大事,出国旅个游而已。” “可是……” “没啥可是的,一切交给我。” “哦!” 赵顏希没再多言。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她家小区楼下停稳,两人提起礼品上楼。 赵顏希输入密码开门,大喊一声。 “爸,妈,我回来啦!” 客厅里比平时热闹。 沙发上坐著赵顏希舅舅周荣森,一旁还有个丁衡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三十五六的年纪,五官勉强算得上端正,但眉眼间透著一股说不上来的挑剔劲。 赵顏希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但很快,她又扬起笑。 “舅舅!” 她先喊周荣森,然后转向女人,笑容不变:“王敏姐好。” 王敏上下打量赵顏希一眼,同样客气。 “顏希又漂亮了。” “谢谢王敏姐。” 赵顏希客气地回应,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荣森起身迎向丁衡,笑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小丁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 丁衡换好鞋走进客厅,冲周荣森点点头:“舅舅好。” 又转向王敏,客气地喊一声:“王敏姐好。” 王敏点点头,算是回应。 赵兴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小丁来了?坐。” 眾人落座开始閒聊。 丁衡从交谈中得知,王敏是当地某小学老师,也是赵兴国老领导的女儿。 在周荣梅的介绍下,这两天正和周荣森相亲呢。 但从赵顏希態度来看,对眼前的未来舅妈十分厌恶。 “不是我挑剔,你条件是不错,但这体型確实得注意。血压血脂都偏高吧?减肥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好。” 王敏坐在沙发上,姿態端得像在教室上课,言语间充满自命不凡,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对周荣森指手画脚。 周荣森正在喝茶,闻言动作一顿。 “啊?有吗?” “有。” 王敏语气篤定:“我觉得如果我俩要继续下去,你首先得拿出减肥的决心。” 周荣森脸上笑容有点僵,还是打哈哈:“做生意应酬多,没办法。” “应酬多不是藉口。” 王敏依旧强势:“你得有自制力。” 客厅里安静一瞬。 赵兴国端起茶杯,没说话。 周荣梅看自己弟弟一眼,又看看王敏,欲言又止。 赵顏希闷头玩手机,刷到好玩的视频立马递给丁衡。 王敏见没人接话,也不觉得尷尬,转而又看向赵顏希。 “顏希,大学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怎么还行,有没有拿奖学金?” “王敏姐,和你有关係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王敏一个小学老师,那股味比赵顏希她妈高中特级教师还浓。 “大学不能太放鬆,成绩很重要的,日后保研、出国都要看。” “谢谢王敏姐提醒。” 赵顏希语气依旧客气,但眼底已经没了笑意。 王敏浑然不觉:“对了,这位是顏希你男朋友?” 赵顏希呛道:“我俩这么明显,王敏姐你看不出么?还是没话找话?” “哦,挺精神的。” 王敏上下打量丁衡一眼,语气淡淡。 “顏希,大学谈恋爱没什么,但你自己得看清楚,別光看外表。学校里花花绿绿的,什么人都有,你可別被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住了。” 赵顏希直听得心头火气窜涌。 你丫的还不是我舅妈呢,b话这么多? “王敏姐,我觉得我眼光还行,不至於看错人。而且……” 赵顏希彻底不给面:“我这个人呢,向来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该要的要,不该要的不会惦记。更不会一边嫌弃这个穷,嫌弃那个胖,一边还巴巴地往上凑。” 她歪歪头,笑容天真无邪。 “王敏姐,您说是吧?” 周荣森乾咳两声,端起茶杯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心里直乐开花。 好外甥女,舅舅没白疼你! 王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猛地站起来。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拎起包,大步往门口走。 周荣森赶紧站起来:“我送送你。” “不用。” 王敏头也不回,拉开门走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荣森站在玄关,挠挠头,回头看自己姐姐。 周荣梅没好气地瞪女儿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赵顏希无辜地眨眨眼:“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周荣梅转而命令自己弟弟:“你还愣著干嘛?去追啊。” 周荣森苦笑:“姐,追什么追……” “人家好歹是你相亲对象,你就这么让人家走了?” “她既然嫌我胖,还相啥子亲。” 他走回沙发坐下,为难道:“她看不上我,我看不上她,姐你干吗非得我跟她处?” 周荣梅皱起眉头:“怎么?人家可是你姐夫老领导的女儿,结婚对你事业说不定有大帮助……” “阿姨。” 丁衡突然开口打断道:“王敏姐她……是不是因为怀孕心情不好?” “什么!怀孕?” “我刚不小心看见,她包里有一盒叶酸……” “这……” 周荣梅倒吸一口凉气。 她老周家数代单传,差点给別人养孩子? 她脸色沉下来,转头看向自己丈夫。 赵兴国一脸无辜:“你看我干嘛?是你非要介绍他们认识的。” 周荣梅被噎得说不出话,长长地嘆口气。 她再问自己弟弟:“你没跟她……” “姐!” 周荣森赶紧打断她,哭笑不得:“我又不傻,她倒是暗示过几回,但我下不去嘴。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去两趟商k……” “咳!” 赵兴国猛地咳嗽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来。 周荣森立马住嘴,訕訕冲自己姐夫赔笑:“姐夫,我说著玩的,应酬,应酬而已。” 周荣梅瞪弟弟一眼,语气更是严肃:“这事你好好处理,別拖。” “姐你放心,我明白。” 周荣森转而坐到丁衡身边,拍拍他肩膀:“小丁,你这眼神可以啊,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丁衡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挠挠头:“我就是凑巧看见,没想那么多。” “说明咱俩有缘。” 周荣森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对了,你这次回来,又是送顏希?” 丁衡放下茶杯,顺势开口:“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跟叔叔阿姨商量。我想带顏希去欧洲玩一趟,大概一个月左右。” “这事顏希之前跟我们提过。” 赵兴国反应不大,继续慢悠悠品茶:“小丁,叔叔多嘴问你一句,你哪来的钱?” 丁衡迎上赵兴国的目光,不躲不闪。 “叔叔,我炒股赚了些钱。” “炒股?” “对。” 丁衡点点头,语气自然:“去年开始研究的,运气不错,加上有老师指点,赶上几波行情。” 赵兴国继续问:“买的什么股?” 丁衡笑笑,开始报菜名,又顺嘴说几句大盘走势和板块轮动,什么“北向资金”、“主力净流入”、“macd金叉”,一套一套的,专业名词往外蹦。 赵兴国听得云里雾里。 他不懂炒股,纯粹想试探丁衡有没有说谎,钱是否来歷不正。 见丁衡语气篤定,態度坦荡后,他稍稍放心,转头眼神示意周荣森。 周荣森是生意人,在股市也起起伏伏十几年,立马领会自己姐夫的意思。 他清清嗓子,接过话茬:“小丁,你最近有没有关注新能源?” “有啊,我上个月刚清仓了一只光伏股,赚了四十多个点出的。荣森叔你也玩?” “玩,就是没你玩得明白。我那只鋰矿股,高位没捨得拋,回调十几个点才跑。” “鋰矿板块前期涨幅太大,短期有调整需求很正常。不过长线还是看好,新能源是大趋势。” 丁衡谦虚道:“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赶上风口。” “可別,改天舅舅找你请教,你別藏著捏著!” “別別別,是我该向舅舅请教才对。” 听完二人对话,赵兴国心里基本有了判断。 “小丁,年轻能赚钱是好事。不过……” 他语气放缓,目光在丁衡和赵顏希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语重心长地叮嘱。 “但要適当养成储蓄的习惯,不要过度消费。尤其不能耳根子软,身旁人一说就把钱花出去。” 说完,赵兴国瞥女儿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赵顏希立马炸毛:“爸!你看我干嘛!真不是我提去欧洲的!” 周荣梅適时开口:“小丁挺老实一人,你要不提,他会跑那么远?” 刚才丁衡帮自己弟弟省个大麻烦,周荣梅这会看他顺眼多了。 “妈!” 赵顏希好不委屈…… 丁衡赶紧打圆场:“叔叔,是我自己想去欧洲拍点照片,顏希陪我。” 赵兴国没再追问,只当是丁衡给女儿台阶下。 “你们小年轻出去玩,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花钱。” 他语气正式:“我们到时候会给顏希一笔钱,你们在外面,儘量aa。” “爸……” 赵顏希刚要说话,被赵兴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姐夫,这钱我来出吧。” 周荣森插话,笑呵呵道:“小丁!我在欧洲有几个朋友,做进出口贸易的。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给我打电话,我让他们帮忙。” 丁衡客气道:“谢谢舅舅。” “客气啥。” 周荣森摆摆手:“你今天可是帮我大忙!” 客厅气氛彻底鬆弛下来,眾人有说有笑…… 晚饭周荣森安排在某高档饭店,菜色精致。 周荣森非要拉著丁衡喝酒,一瓶接一瓶地开。 “小丁,来,再喝一杯!” “舅舅,我真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喝!” 赵顏希在旁边看著,倒也不拦。 丁衡酒量她见过,自己舅舅纯属自找没趣。 赵兴国因为单位最近有任务,隨时待命,滴酒未沾,只偶尔询问一两句丁衡和赵顏希在学校的情况。 饭局结束时,周荣森已经彻底醉趴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赵兴国打发老婆和女儿去买点东西,示意丁衡和自己先开车回去。 母女离开,赵兴国扶起周荣森往外走,两百多斤的胖子,压得他脚步踉蹌。 丁衡赶紧上前:“叔叔,我来吧。” 他接过周荣森的手臂,轻轻一提,將人稳稳地扶住。 周荣森两百多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跟小鸡似的。 赵兴国惊讶道:“小丁平常锻炼不错啊” “还好……” “年轻人多锻炼是好事,你也帮我多劝劝顏希。” “叔叔放心吧,顏希平日也有健身的……”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周荣森走出饭店,將他塞进后座。 周荣森一躺下就开始打呼,睡得死沉。 赵兴国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丁衡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匯入夜色。 赵兴国目视前方,沉默良久。 丁衡也不说话,安静地坐著。 终於,赵兴国开口。 “小丁。” “嗯。” “顏希最近花销,都是你给的吧?” “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谁家女儿上大学不问父母要钱的?” 赵兴国轻笑一声,语气无奈:“何况顏希那丫头,又不是能吃苦勤工俭学的性格。她不问我们要钱,那钱只能是从別处来的。” 丁衡没说话。 赵兴国继续道:“你给她买的东西,她藏得很好,带回来的都是些普通衣服鞋子。但她妈收拾她房间的时候,翻到过一些收据。好几万的包,大几千的鞋……这要金额再大一点,说不定我还得去向单位解释。” 丁衡赶紧道:“叔叔,对不起,我不该给顏希乱买东西……”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赵兴国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给顏希花钱,顏希花你的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年轻的自己的事,不过叔叔还是想问你一句。” “叔叔您说。” “你炒股,到底赚了多少钱?” 丁衡思考片刻,报出一个数字。 赵兴国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你確定?” “確定。” “全是炒股赚的?” “是。” “行,叔叔信你!” 赵兴国没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拐过一个路口,驶进一条更窄的路。 “小丁,叔叔和你说两句心里话。” “叔叔您说。” “顏希这丫头,从小被她妈管得太严。尤其高中那几年,她妈是她班主任,你知道吧?” “知道,顏希和我说过。” “那几年,她过得不开心。” 赵兴国语气愧疚:“我工作忙,顾不上她。她妈又管得太细,什么事都要插手。顏希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其实憋著气,具体心里怎么想的,我这当父亲的完全不了解……” 干刑侦出身的赵兴国总能一眼看透嫌犯心理活动,可对女儿,他越来越看不明白。 丁衡平静道:“叔叔你放心,顏希平日有啥心里话都会跟我聊,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会开导她的。” “她愿意跟你聊,说明她信任你。我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但我能感觉出,顏希那丫头喜欢你,真心喜欢。”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赵兴国郑重道:“无论你俩日后走到哪一步,我只希望你跟她在一起的日子,能让她开心点。” “叔叔您放心。” 丁衡语气认真:“我也喜欢顏希,真心喜欢!”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往前开,赵兴国语气放鬆下来。 “今晚你喝不少,天也不早,留下过夜吧。” “好。” 丁衡点点头,没有拒绝。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 两人合力把周荣森从后座架出来,扶上楼。 周荣梅已经在家,接过自己弟弟,扶进客房。 赵顏希从臥室探出头,朝丁衡招招手。 “丁衡哥!” “你没事吧?喝那么多……” “没事。” 丁衡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赵顏希在掌心里蹭动,然后拉起他的手。 “走,我带你去洗澡。” “嗯。” 赵顏希拽起丁衡走进浴室,帮他调好水温,又拿来一套乾净的睡衣。 “这是我刚买的,你先凑合穿。” “行。” 丁衡接过睡衣,冲她笑笑。 赵顏希站在浴室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丁衡挑眉:“怎么,想一起洗?” “算了吧,家里还是不方便!” 赵顏希脸一红,转身跑出去。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丁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 他擦著头髮走到赵顏希臥室门口,抬手敲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 整体朴素,乾净,充斥著少女闺房特有的淡淡香味。 赵顏希已经洗过澡,穿著浅粉色的棉质睡裙,长发披散,素麵朝天。 她坐在床边,两条腿併拢,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拘谨。 看见丁衡进来,她站起来,又坐下去,显出几分手足无措。 “你……你坐。” 她指指床。 丁衡走过去,在赵顏希身旁坐下。 床垫微微陷下去,两人之间距离拉近。 赵顏希低头,耳根微微泛红。 按理说,她和丁衡什么都做过了,不该这么紧张。 可这是她的房间。 她从初中住到现在的房间。 每一件东西都是她的,每一个角落都无比熟悉。 而如今,丁衡坐在她的床上。 这种感觉,和酒店完全不同,像是某种身份被正式接纳。 “紧张?” 丁衡轻笑一声,伸手揽住赵顏希,將她往自己怀里带。 赵顏希顺势靠过去,脸贴在丁衡胸口。 “丁衡哥。” “嗯?” “刚才我爸跟你说啥呢?” “没啥。” 丁衡下巴搁在她头顶,语气隨意。 “老父亲关心女儿,跟女婿谈心唄。” “他有没有怀疑你什么?” “怀疑什么?” 丁衡低头看她:“怎么,你还怕你男人被你爹抓进去?” 赵顏希抬头,凶萌凶萌地瞪他一眼:“就该把你这个脚踩好几条船的大坏蛋抓进去!” 丁衡笑出声:“那我坐牢,你来看我吗?” 赵顏希瘪瘪嘴,別过脸。 “嗯……我考虑考虑。” 丁衡被她逗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回来。 赵顏希被迫与他对视,睫毛轻轻颤著。 “考虑多久?”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丁衡被她逗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回来。 赵顏希被迫与他对视,睫毛轻轻颤著。 “考虑多久?”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你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今早起床你只揉小静静,不揉我的,偏心!” 丁衡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脸蛋上轻揉两下。 “满意了?” “哼~” 赵顏希轻哼一声,將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二人又安静一会儿。 “丁衡哥。” “嗯?” “你等我一下。” 赵顏希从丁衡怀里坐起来,缓步下床。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丁衡配合地转过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衣柜门被拉开,衣架碰撞,布料<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走到他身后。 “好了,转过来吧。” 丁衡转过身,目光顿住了。 赵顏希站在床边,头顶警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半张脸。 上半身则是一件蓝黑色的“警服”。 说是警服,其实就是那种几十块钱一套的儿童演出服,做工粗糙,布料单薄。 但问题是——太小! 上衣勉强扣上两颗扣子,下摆堪堪到肚脐眼的位置,露出一大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裤子穿不上,赵顏希乾脆没穿,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jk短裙,搭配黑丝过膝袜。 赵顏希左手叉腰,右手拿一副玩具手銬,冲丁衡晃晃。 “不许动!警察!” 丁衡半天没说话。 “你……这衣服哪来的?” “初一学校演小品,我演警察。” 赵顏希得意地扬扬下巴。 “那时候我还想女承父业呢。” “那你怎么没去?” “我妈不让唄。” 赵顏希瘪瘪嘴:“说上警校太苦,女孩子家家的,別遭那个罪。” “意思今天想在我身上过回癮?” “嗯哼~” 赵顏希歪歪头,警帽差点滑落,她又伸手扶好。 “小赵警官今天要好好审审你这个犯罪嫌疑人。” 她往前一步,膝盖抵在丁衡腿侧,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涉嫌脚踩好几条船,欺骗少女感情,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现在我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她举起手銬,严肃命令:“把手伸出来!” 丁衡配合地伸出手。 “咔嚓”一声,玩具手銬锁紧丁衡手腕。 赵顏希满意地点点头,將手銬的另一端銬在自己手腕上。 然后她一个跨步,直接坐到丁衡腿上。 两条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分开,<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丁衡腰两侧。 她一只手按在丁衡胸口,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 “犯罪嫌疑人,你可知罪?” 檯灯光线昏黄,將赵顏希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得意之余又有点羞涩。 明明是想装出威严的样子,可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丁衡喉结滚动。 “我有什么罪?” “还敢嘴硬?” 赵顏希眯起眼,凑近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嗯……” 丁衡认真想了想。 “你猜。” “你!” 赵顏希气鼓鼓地瞪他,伸手对准丁衡胸口轻捶。 “不许嬉皮笑脸!严肃点!” 丁衡忍住笑,板起脸。 “报告警官,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骗人!” “真的。” “那你手机里那些照片怎么回事?” “什么照片?” “就……就那些女人的视频照片!” 赵顏希突然低头,在丁衡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像小猫磨牙。 “这是惩罚。” 她退开一点,得意地扬起下巴。 “再不说实话,还有更狠的。” “有多狠?” 丁衡挑眉。 赵顏希没回答,指尖在丁衡锁骨上轻轻划过。 “小赵警官的审讯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 手指顺著丁衡的胸口往下滑,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睡衣扣子。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不然……” 她俯下身,嘴唇贴上丁衡耳垂,呼吸温热。 “今晚別想睡了。” 丁衡深吸一口气。 这哪是审讯,这是要命。 “警官。” “嗯?” “你这是非法刑讯逼供!” “嘿,还敢顶嘴?” 赵顏希冲他眨眨眼:“看来得加大力度!” 她直起身,伸手將警帽摘下,轻轻扣在丁衡头上。 帽檐太大,歪歪斜斜地盖住他半张脸。 赵顏希噗嗤笑出声。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伸手將帽檐扶正,双手捧起丁衡脸庞,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犯罪嫌疑人。” 她放轻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 “你知不知道,你犯多大的罪?” “多大?” “很大很大,大到……” 她俯下身用额头抵住丁衡额头,呼出一口幽兰,轻轻吹拂在男人脸上。 “我要判你无期!” 第200章 :姐妹们一起出发 次日中午。 赵顏希家餐桌上足足六菜两汤,周荣梅还在厨房里忙活饭后水果。 “妈,够了够了,吃不完。” 赵顏希朝厨房喊,嘴里嚼一块红烧排骨。 “多吃点,去欧洲一个月呢。” 周荣梅走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视线转向丁衡。 “小丁,再喝碗汤?” “谢谢阿姨,真吃饱了。” 丁衡放下筷子,姿態规矩。 吃完饭,赵顏希被命令收拾碗筷,丁衡想去帮忙被周荣梅拦住。 “你坐著,这丫头平日懒散惯了,该让她干点活。” “咦……” 赵顏希嫌弃嘟囔一声,乖乖进厨房忙活。 得她再出来时,周荣梅將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递过去。 “妈,这什么?” “给你应急的!” 周荣梅一样一样往外拿:“肠胃药、感冒药、过敏药、创可贴……欧洲那边买药看医生都不方便,还都是洋文。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先应急然后直接飞回来,別捨不得钱,更別硬撑。” 赵顏希哭笑不得:“妈,你就不能念我点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这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拿著!” 周荣梅將东西硬塞进赵顏希手里。 赵兴国顺势道:“小丁,出去玩归玩,开销归开销。你还在读书,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该aa就aa,顏希要是不愿意,你跟我说。” “爸……” “你闭嘴。” 周荣梅瞪她一眼,接话道:“阿姨和叔叔不是跟你客气,你们年轻人花钱没数,出去一趟好几万,总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出。” 丁衡点点头:“阿姨放心,我心里有数。” “行,那你们路上慢点。” 周荣梅送两人到门口,又拉住赵顏希,压低声音叮嘱。 赵顏希嗯嗯啊啊地应著,转身拽起丁衡快步往楼下走。 “我妈也真是的,囉嗦起来没完没了……” 赵顏希小声抱怨,嘴角却弯著。 走出单元门,丁衡拉开驾驶座车门。 “你妈跟你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赵顏希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让我別乱花钱,在外头注意安全,別被人欺负……” “他们就你一个女儿,难免谨慎点。” “再谨慎,还不是被某个坏傢伙拐走了。” “又想挨收拾?” “唔……” 昨晚“女警”刑讯逼供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歹徒反杀剧情。 一大早起床,赵顏希还得自己偷偷换床单…… 车子驶上高速,往星城方向开。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楚江酒店。 电梯上到二十七楼,赵顏希率先衝进去。 客厅里,林蔓和文静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两大行李箱,衣服堆得满地都是。 文静手拿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正往身上比划。 林蔓在旁边帮她看效果,伸手拽拽裙摆,又摇摇头。 “这件太素,你穿那个粉色的好看。” “会不会太艷……” “出去旅游,鲜艷点好上镜,又不是上班。” 赵顏希脱掉鞋,一屁股坐过去,光裸的大长腿肆意伸展。 “你们聊什么呢?” “挑衣服唄。” 林蔓拎起一件黑裙在赵顏希眼前晃晃:“这件我尺码买小了,你穿应该正合適?” “感觉不適合我。” 赵顏希摇摇头,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带来的几件,一件一件摊开。 “这件呢?” “还行。” “这件?” “可以。” 三双白花花的腿在地毯上横陈。 文静盘坐,白色棉袜包裹的小腿从睡裙下伸出来,脚趾白皙粉润,像蚕宝宝一般轻轻蜷缩。 赵顏希一条伸直,一条曲起,白色短袜的袜口卡在脚踝上方,衬得小腿愈发纤细。 林蔓跪坐在床上,腿上是透肉的肤色丝袜,脚趾涂著淡粉色的甲油,丰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丁衡短暂观察过后,上前询问。 “还没安排好吗?” “大体上已经安排好。” 林蔓抬头冲他笑:“我们在討论穿什么衣服,那边的天气跟星城还是差挺远。” 她拿起手机划拉几下,调出瑞国的天气预报。 “苏黎世这几天二十度出头,早晚温差大,得带薄外套。少女峰那边更冷,可能得十度以下,得带厚点的衣服。” 她又从箱子里拎出一件,在身上比划:“老板,这件怎么样?” 丁衡瞥一眼:“还行。” “这件呢?” 赵顏希也拿起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冲他晃晃。 “也还行。” “什么叫也还行?” 赵顏希嘟嘟嘴,把卫衣往身上一披:“你认真看看嘛。” 丁衡仔细打量一眼:“好看。” “敷衍。” 赵顏希轻哼一声,转回去继续翻衣服。 丁衡摇摇头,起身走到阳台上。 今日有风不热,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他掏出手机,点开花晴的对话框。 【丁衡】:学姐,在家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半分钟。 【花海晴天】:[图片] 是厨房水池的照片,碗碟堆得满满当当。 【花海晴天】:刚吃完饭,替老妈办事呢。稍等。 丁衡发去一个“耐心等待”的表情包,一只胖猫蹲在角落里,眼神呆滯。 他將手机放到一旁,眺望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花海晴天】:去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丁衡】:学姐不用担心,交给林蔓就可以,自己多准备点衣服。 【丁衡】:[天气截图] 顺带將林蔓刚才说的天气情况重复一遍。 【花海晴天】:明白。 【丁衡】:还有两天,学姐是准备上飞机再跟她们坦白? 【花海晴天】:你別管。 【丁衡】:[] 【花海晴天】:[] 丁衡正要再打趣两句,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他腰。 林蔓语气娇媚:“老板,跟晴姐聊天呢?” 丁衡回头:“你怎么猜到的?” “如果正常聊天,哪需要躲我们偷偷摸摸?” “要不……你帮她一把?” “那人家有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蔓歪歪头,认真思考起来。 “嗯……” 下一秒,两人手机同时震动。 丁衡拿起手机一看。 【花海晴天】邀请你和【財运小赵】、【好运小静】、【林狐引路】加入了群聊。 赵顏希最先反应过来,在群里@花晴。 【財运小赵】:花晴姐,有事吗? 群內安静几秒后,一大段文字跳出来。 花晴的发言,一条接一条,像是提前打好的草稿,一口气全发出来。 【花海晴天】:顏希,文静。 【花海晴天】: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坦白。 【花海晴天】:我和丁衡,其实也在交往。 【花海晴天】:去年就开始了,一直没跟你们说,是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花海晴天】:我知道这样不对,也理解你们可能会生气。 【花海晴天】:但我还是想说出来,不想再瞒著你们。 【花海晴天】: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花海晴天】:以上就是我想说的。谢谢。 丁衡盯著屏幕,嘴角抽搐。 好傢伙。 一板一眼,毫无起伏。 果然,花晴还是那个花晴,一如既往的“人机”。 林蔓噗嗤笑出声:“晴姐这……” “也行吧……” 丁衡同林蔓相视一笑。 相比较四月初林蔓高情商高手段,花晴坦白的方式显得过於死板,但至少胜在坦诚。 下一秒,文静消息跳出。 【好运小静】:好的,欢迎。 简简单单四个字,礼貌乖巧,不咸不淡。 又过几秒。 【財运小赵】:…… 一串省略號,看不出情绪。 林蔓从丁衡怀里退出来,转身走回客厅。 “顏希,文静……过来帮我看看这件。” 她语气如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再次开始討论运动衫的配色。 丁衡则留在阳台上,继续享受阳光。 群里的消息没有再跳出来。 事已至此,花晴的坦白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宽广的湖面,噗通一声! 可涟漪过后,水面重归平静。 掀不起风浪。 …… 出发当天,清晨六点。 楚江酒店大堂。 几个行李箱並排靠在墙边,大小不一,顏色各异。 文静最先下楼,浅灰色的运动套装搭配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清清爽爽。 她站在行李箱旁边,低头清点自己的东西,嘴里小声念叨。 “护照……机票……充电器……” 赵顏希第二个下来,同款的运动装。 她往沙发上一瘫,打起哈欠 “困死了……几点的飞机来著?” “八点。” 林蔓走在最后,扫一眼大堂:“白玛呢?” “在路上,说马上到。” 文静话音刚落,酒店门外白玛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乐呵呵地打招呼。 “花晴阿嫂顺路接我一起来的!” “晴姐跟你一起来的?” “嗯。” “她人呢?” “找车位呢。” 旋转门再次转动,花晴缓步入內,视线扫过眾人,欲言又止。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滯。 “晴姐!” 林蔓最先反应过来,笑盈盈地迎上去,挽住花晴手臂。 “大早上开车累不累,怎么不昨晚过来呢?” “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花晴顺著林蔓的力道往里走,步子还有点僵。 文静上前一步,冲花晴点点头:“花晴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花晴回应,语气乾巴巴的。 赵顏希同时起身,与花晴对视两秒。 “花晴姐。” “嗯。” “走吧,车在外面等著呢。” 赵顏希伸手轻轻拉过花晴的手腕,语气自然。 相比四月份时接受林蔓时的不適应,对於花晴赵顏希和文静更多是震惊,甚至早就有过心理预期。 总体属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加上这两天时不时在群里交流,已然能放平心態。 一行人走出酒店,一辆考斯特大巴停在门口。 赵顏希率先钻进去,冲花晴招手:“花晴姐,咱俩一起坐吧。” 花晴犹豫一下,弯腰钻进去,在赵顏希身旁坐下。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上道路。 赵顏希侧头看花晴:“花晴姐,別紧张,咱都是熟人了。” “嗯。” 花晴应一声。 赵顏希主动找话题:“花晴姐,你跟丁衡哥怎么谈起来的?” 花晴愣住。 怎么谈起来的? 她总不能说“丁衡拿脚伤威胁我”吧。 於是只能含糊道:“就……慢慢处著,就在一起了。” 赵顏希“哦”一声,又突然问:“花玥知道吗?” “还没跟她说。” 花晴摇摇头,转而问:“你最近跟小玥联繫多吗?” 赵顏希愧疚道:“好像……確实不多。” 以前在櫧洲,她们仨隔三差五就约著出来逛街吃饭。 后来上大学,各自有新圈子,联繫开始慢慢变少。 再后来,她跟文静都成了丁衡的人,有些事能做,有些话能说,但带上花玥就是不方便。 比如这次去瑞国。 除去白玛,统一都是同根姐妹。 花晴看出赵顏希的尷尬,轻声开口:“没事,小玥社交能力不差,会自己给自己找新朋友的。” “希望吧。” 赵顏希轻轻嘆声。 …… 花玥蹲在房间里,面前摊开几套准备带去漫展的cos服。 “阿秋!” 突然一个喷嚏,花玥揉揉鼻子,抬头看一眼空调。 二十六度,不低啊。 谁在念叨她? 花玥摇摇头,继续叠衣服。 手机屏幕亮起来,朋友圈有新动態。 她点进去,是赵顏希发的合影——机场候机厅,几个姑娘站成一排,笑得灿烂。 配文:【出发!】 堂姐也在? 意思都互相坦白了? 花玥唉声嘆气,放下手机,將叠好的cos服重新展开,抖了抖,又叠回去。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蝉鸣聒噪。 花玥突然觉得,这个暑假好像有点长…… 第201章 :长不大的小萝莉 戈壁有只妖诚意奉献《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独家首发! 飞机落地苏黎世,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文静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往外看,整个人还处於一种恍惚的状態。 十七个小时。 从星城到沪城,从沪城到苏黎世。 两趟航班,一次转机,加起来將近十七个小时的飞行,文静从没想过自己能坐这么久的飞机。 “终於落地,腰酸腿麻的。” 赵顏希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 “我也是……” 文静小声应一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前排林蔓已经站起来,正在从行李架上取东西。 花晴同样显得疲惫不堪,仙子不擅长途飞行…… 白玛是最后一个醒的。 小姑娘蜷在座位里,身上盖著薄毯,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头顶。 “白玛,到了。”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 “唔……” 白玛从薄毯里探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髮乱成一团。 “到了?哪儿?” “苏黎世,睡一觉就忘了?” “哦……” 白玛重新將脸埋进薄毯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钟。” 丁衡没理她,直接將薄毯掀开。 白玛被迫坐起来:“阿哥……” 她嘟嘟囔囔地抱怨,手忙脚乱地穿好外套。 眾人下飞机后,因为有林蔓提前安排,快速通关免检坐上一辆奔驰商务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人,操一口德语口音的英语,工作態度还算不错,帮忙將行李一一搬上车。 车子驶上公路,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偶尔有几点灯火从远处掠过,是散落在丘陵间的农舍,孤寂寧静。 白玛靠在车窗上,又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文静坐在一旁,赶紧伸手轻轻扶住白玛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苏黎世市区。 城市的灯光开始密集起来,利马特河在夜色里静静流淌,两岸的建筑被灯光勾勒出轮廓,古老又典雅。 赵顏希和白玛一左一右趴在车窗上,发出声声感嘆。 车子最终在一栋古老的建筑前停下。 门童拉开车门,眾人陆续下车。 赵顏希仰头看一眼酒店门头,念出那个拗口的名字。 “baur au lac……” 她转头看向林蔓:“蔓姐,酒店你订的?” “嗯。” 林蔓介绍道:“苏黎世最好的酒店之一,有两百多年歷史,华格纳、柴可夫斯基都住过。” 赵顏希眨眨眼:“柴可夫斯基?写天鹅湖那个?” “对。” 林蔓调侃道:“晴姐应该比较懂吧。” 花晴尷尬笑笑,这方面的知识她还真不如林蔓来得实在…… 进入酒店,眾人在大堂坐下。 林蔓走到前台,用英语和工作人员沟通。 白玛也终於彻底清醒,踮起脚尖趴在柜檯上,好奇地看林蔓办手续。 几分钟后,林蔓拿著几张房卡走回来,脸上表情微妙。 “那个……跟大家说个事。”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高级套房需要提前很久预约,我订的时候已经没有,所以这两天只能住普通套房。” 林蔓晃晃手里的房卡:“两人一间,將就住两晚,后天换到琉森再住好点的。” 花晴一时无语…… 是她们閾值被丁衡拉太高吗? 全球前几的酒店套房,属於“將就”住两晚? 林蔓继续道:“那分一下房间?一共六个人,三间房。我和白玛一间,顏希你和文静一间,晴姐你和老板一间……” “等等等等。” 赵顏希打断她,表情玩味:“蔓姐,你这就安排好了?也不问问大伙意见?” 林蔓一脸无辜:“那你说怎么分?” 赵顏希双手抱胸,开始掰手指头。 “六个人,一男五女,怎么分都有人得跟男人一间。” 眾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赵顏希见没人接话,乾脆道:“老办法!抽籤,公平公正,谁也別有意见。” 她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动作熟练地拆开、洗牌,手法行云流水。 文静最了解自家闺蜜,立马抢过牌。 “我来洗,不许作弊。” “行行行……” 赵顏希无可奈何:“牌面最大的跟丁衡哥一间,最小的和白玛一间,中间的两人一间,我最后抽行吧。” 文静洗好牌,林蔓大大方方第一个伸手,从牌堆里抽出一张梅花10。 花晴第二个,抽出一张黑桃k。 文静第三个,出一张方片a。 最后的赵顏希是红桃q,不大不小。 几个姑娘继续商量分房计划,白玛凑到丁衡身边打趣问。 “阿哥,你不自己选选?” “没事,偶尔也想歇歇。” “誒……难不成阿哥你吃不消?” “和吃不吃得消没关係,天天山珍海味你也会腻。” “没事没事。” 丁衡抬手,准备照常对准白玛脑门来上一下。 白玛这次学聪明,往旁边一躲,嘴上更不饶人。 “阿哥你急了!急了!急了!” 丁衡伸手要去抓她,白玛再灵活地一蹲,从他手底下溜过去,躲到林蔓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做鬼脸。 “嚕嚕嚕……” 丁衡哭笑不得,也懒得和她计较,拍拍裤子起身。 “走吧,先去吃饭。” 酒店附近的餐厅是林蔓提前预约的,一家开在利马特河畔的传统瑞国餐厅。 眾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赵顏希接过来翻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 “这……都是什么?” 菜单上是德语和法语,偶尔有几行英语注释,但对她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別。 林蔓接过菜单扫一眼。 “我来点吧。” 她用英语和服务员沟通,语速不快,但咬字清晰,偶尔停顿思考,偶尔询问两句。 赵顏希托腮看她:“蔓姐,你英语怎么这么好?” “好什么好,也就勉强能沟通。” 林蔓放下菜单:“大二的时候考虑过出国,当时雅思6.5,勉强够用。” “雅思6.5还叫勉强?” 赵顏希嘖嘖两声,转头看向文静:“小静静,你英语不是挺好的吗?” 文静被点名,不好意思笑笑:“我、我只会考试,口语不太行……” 赵顏希又看向花晴:“花晴姐呢?” “我只会跳舞。” 花晴喝一口水,脸色显得有点难堪。 作为艺术生,她的文化水平只比白玛好点,更没时间去练习英文。 赵顏希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 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赵顏希尷尬笑笑,赶紧转移话题。 “丁衡哥,你呢?” “我?” 丁衡淡然笑笑:“一般吧,勉强能用……” 因为智力加过不少点,学习一门语言对於丁衡来说几乎没什么成本。 尤其英语,从小到大都有一定基础。 虽然没和外国人交流过,但预测基本沟通不成问题。 菜陆续端上来。 第一道是奶酪火锅,一个小铜锅架在酒精炉上,锅里的芝士咕嘟咕嘟地冒泡,散发著浓郁的酒香。 服务员將一篮切好的麵包块放在旁边,示意他们用长叉子叉著麵包蘸芝士吃。 赵顏希叉起一块麵包,伸进锅里搅了搅,裹上一层厚厚的芝士,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表情僵住。 “这……” 她咽下去,又嚼两下,像是在努力分辨嘴里的味道。 “什么味?” 文静好奇地问。 赵顏希放下叉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又咸又酸,还有一股酒味,总之怪怪的。” 林蔓笑笑,叉起一块麵包蘸了芝士,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瑞国奶酪火锅用的是格鲁耶尔奶酪和埃曼塔尔奶酪,加白葡萄酒和樱桃白兰地一起煮。第一次吃可能不太习惯,多吃两口就好了。” 赵顏希听完一大串奇怪的名词,只觉得云里雾里。 她再次將信將疑地叉起一块,这次蘸得少一点,送进嘴里慢慢嚼。 嚼著嚼著,眉头渐渐舒展开:“好像……还行?” 林蔓又给她倒上一小杯果酒:“配这个喝,解腻。” 赵顏希抿一口果酒,再吃一口芝士麵包,眼睛亮起来。 “誒!还真是!” 文静学赵顏希照猫画虎,叉起一块麵包蘸了芝士送进嘴里。 嚼两下,表情微妙。 又嚼两下,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花晴全程只吃了一小块,然后就开始吃配菜的沙拉。 白玛倒是来者不拒,吃得比赵顏希还欢,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主菜是瑞国烤土豆配牛肉肠,卖相朴素,味道倒是不错。 赵顏希吃完最后一口,往椅背上一瘫,满足地拍拍肚子。 “还行还行,比想像的好吃。” “毕竟价格摆在这……” 林蔓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嘴:“欧洲的饮食跟国內不太一样,你们可能得慢慢习惯。尤其瑞国,传统菜就那几样,吃两天就腻,后面可以找中餐馆改善改善伙食。” 文静开口:“实在不行去华人超市买点材料,我可以下厨的……” “对哦,差点忘了我们团队里还有大厨,小静静,我想吃……” 赵顏希刚准备兴奋点菜,丁衡立马一榔头敲在她头上。 “出来玩,你还准备把文静当保姆?” “什么保姆……小静静可是能当我妈妈的女人。” 说完,立马不要脸地冲文静喊:“妈妈,过两天我要吃水煮鱼,你应该可以吧!” “顏希……!” 文静直臊红脸。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 眾人没有出去逛的打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每个人都累得够呛。 但也没有立刻回房睡觉。 赵顏希提议去丁衡的房间坐坐,林蔓第一个响应,文静自然不会拒绝,花晴也没反对。 白玛跟在最后面,蹦蹦跳跳的,精神头比谁都足。 房间在四楼,正对利马特河,窗户推开能看见苏黎世大教堂的双塔。 閒著也是閒著,赵顏希拿出一盒飞行棋摊开。 五个姑娘围成一圈,赵顏希最先掷骰子。 骰子在棋盘上滚动两圈,停在四点。 几轮下来,赵顏希遥遥领先,已经进入最后一段直道,再掷出两个六点就能贏。 她搓搓手,拿起骰子。 “天灵灵地灵灵,来个六点行不行……” 骰子在棋盘上滚了两圈,停在一点。 “啊……!” 赵顏希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沙发上。 林蔓轻笑一声,拿起骰子,隨手一掷。 六点。 她面无表情地將蓝色棋子往前挪了六格,又掷一次,四点。 蓝色棋子稳稳噹噹地进入终点。 “贏了。” 林蔓拍拍手,语气平淡。 赵顏希不服气:“再来一局!” “行啊。” 林蔓將棋子重新摆好。 第二局,赵顏希开始学聪明,不再急著往前冲,而是稳扎稳打,该吃的吃,该堵的堵。 林蔓依旧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躁。 文静和花晴依旧是陪跑的命。 最后是赵顏希贏下。 正要再开第三局,赵顏希突然停下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 她提议道:“光玩没意思,得加点赌注。” 林蔓挑眉:“什么赌注?” 赵顏希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上一通。 林蔓果断答应:“行!” 文静看看赵顏希,又看看林蔓,平日的经验让她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坏狐狸和坏猫咪凑一起狼狈为奸,准没好事! 花晴面无表情,想像不出她们玩个飞行棋能玩出什么花样…… 白玛好奇地凑过去:“什么赌注什么赌注?” 赵顏希转头看她,笑容甜美。 “白玛,你还没上大学呢,这种事不能参与。” “啊?” 白玛愣住。 赵顏希拉起白玛的手,將她往门外推。 “乖,回去睡觉。” “可是我已经十八……” “明天还要早起呢,快去快去。” 房门关上。 白玛站在走廊里,愣愣地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困惑。 什么赌注啊,她还得迴避? 她挠挠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一眼房门。 房间里传来隱约的笑声,听不太清。 …… 次日清晨。 白玛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一旁林蔓还在睡。 她愣上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苏黎世。 白玛轻喊一声:“蔓姐?” 没反应。 又喊一声:“蔓姐,起床吃早餐。” 还是没反应。 白玛伸手推推林蔓的肩膀。 林蔓含糊地嘟囔一声,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 “唔……別吵……早餐在一楼花园,你自己去吧。” 白玛无奈,爬起来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她那点三脚猫的英语完全不敢沟通,胆怯的她只好找到丁衡房前,抬手敲击。 没人应。 又敲。 门开,丁衡懒洋洋打哈欠。 “起这么早?” “嘿嘿。” 白玛踮起脚尖往房间里瞄了一眼:“文静嫂子呢?” “还在睡。” 丁衡侧身让她进来。 白玛走进房间,目光扫过。 床铺有点乱,被子堆在一角,枕头歪在一边。 文静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床头柜上还有两板拆开的药片。 白玛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阿哥,我想去吃早餐,你陪我一起?” “你自己不能去……” “人家不会英文吗。” “行吧。” 丁衡简单洗漱后,拿起外套隨同白玛走出房间。 酒店的餐厅在一楼,正对著利马特河。 落地窗外,晨光洒在河面上,远处有海鸥在河面上盘旋。 丁衡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菜单。 白玛转回来,拿起另一份菜单,看不太懂,只能看图。 “阿哥,你帮我点吧。” “行。” 丁衡招招手,服务员走过来。 他用英语流利地点下几样,服务员记下,转身离开。 白玛托腮看他,好奇地问:“阿哥你英语比蔓姐还好誒。” “好什么好,就那几句。” 丁衡打开服务员送来的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上一小杯 白玛好奇地看过去。 標籤是德语,她看不太懂,但认得“weiss”这个词。 “阿哥,你早上就喝酒?” “白葡萄酒。” 丁衡晃晃酒瓶:“本地酿的,尝尝?” 白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哦,自己成年+高中毕业,已经拥有饮酒的资格! 丁衡给白玛倒上小半杯。 白玛端起酒杯,凑到鼻尖嗅嗅。 淡淡的果香,不刺鼻。 她抿一小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酒的味道比她想像要好喝。 她又喝一口,这次多上一点。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淡淡的果香,不刺鼻。 她抿一小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酒的味道比她想像要好喝。 她又喝一口,这次多上一点。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她又喝一口,这次多上一点。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她又喝一口,这次多上一点。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作者戈壁有只妖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的故事。 “好喝。” “慢点,后劲大。” “知道啦。” 白玛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 “阿哥。” “嗯?” “昨天你和嫂子们玩飞行棋玩到几点?” “挺晚的。” “哦……” 白玛试探问:“究竟是什么赌注啊,还得我迴避?” 丁衡放下酒杯:“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玛瘪瘪嘴,但还是不死心。 “那后来呢?嫂子们怎么回的房间?”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白玛盯著他看上两秒,突然恍然大悟。 “不会事后,你一个一个抱回去的吧?” 丁衡还是没说话。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嘖嘖两声。 “阿哥你真够行的。” “吃你的。” 丁衡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正好服务员端著早餐走过来。 一盘奶酪、一盘冷肉、一篮麵包、两杯咖啡、一杯热牛奶。 白玛拿起一块麵包撕开,夹上一片奶酪和一片冷肉塞进嘴里,然后又喝一口白葡萄酒。 这次量有点多,喉咙里不免泛起一阵热意。 “阿……秋!” 她打个喷嚏,揉揉鼻子。 正准备再喝一口,服务员突然走来,用英语嘰里呱啦。 白玛没听懂,继续啃麵包。 丁衡英语回应。 服务员看白玛一眼,又说上一句,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定。 白玛茫然地抬头,看看服务员,又看看丁衡。 “阿哥,她说什么?” “瑞国法律规定,十六岁以下不能饮酒。” “然后呢?” “我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已经超过十八岁。” 服务员继续打量白玛,似乎在判断她到底多大。 丁衡打开手机,翻出白玛护照照片递过去。 服务员確认无误后,微微欠身,礼貌表达“抱歉”,转身离开。 白玛全程没听懂几句,但大概能明白。 “她是不是说我看起来像小孩?” “差不多。” 白玛瘪瘪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丁衡端起酒杯,认真打量白玛一眼。 小丫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想听实话吗?” 白玛犹豫一下,点点头。 丁衡念叨:“你文静嫂子,看起来够嫩吧?” 文静那张脸,加上她一米五八的身高,走在街上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 “但最多也就被人当高中生。” 丁衡目光转回白玛身上:“你?看起来像初二的。” 白玛不服气:“我不就是矮了点吗……” “矮的可不止一点。” “我还能长的!” 白玛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和苦涩同时涌上来,呛得她一阵咳嗽,眼泛泪花。 丁衡递过一杯水。 白玛接过来灌一大口,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脑袋又开始发晕。 眼前的丁衡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阿哥……” 她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划两下,没够著。 “你……你別晃……” 丁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白玛靠在他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才不像初二……我……我已经十八……” “行行行,你已经十八。” 丁衡將她手里的空酒杯拿开,放到一边。 白玛还在嘟囔:“我还能长……我还能长高的……我牛奶每天都喝……” “嗯,能长。” 丁衡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白玛將脸埋进他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阿哥……我头晕……” “活该,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白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著。 丁衡低头打量白玛。 小姑娘靠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稚嫩的脸庞,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第202章 :尝试证明自己的狐狸精 阳光透过利马特河面的薄雾。 白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丁衡的手臂,再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酒店房间。 她脑袋枕在丁衡胳膊上,嘴角残留一丝不明液体。 “唔……” 她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擦嘴。 丁衡低头看她,似笑非笑:“醒了?” “我、我睡多久?” “没多久,一小时左右。” 白玛揉揉太阳穴,脑袋还有点晕,胃里翻涌著饮酒后残留的灼热感。 “这酒后劲真大……” “让你慢点喝,不听。” 丁衡將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刚有餵你吃过醒酒药,再喝点水。” 白玛乖乖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小姑娘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掛著一层惺忪的水雾。 “阿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皮肤变好了?” 丁衡认真打量她一眼:“好像是。” “嘿嘿,果然不熬夜是对的。” 白玛將杯中水一饮而尽,起身活动筋骨。 “几点了?嫂子们还没起?” “九点多,应该快了。” “看来你们昨晚飞行棋玩得挺大……” 白玛伸个懒腰,目光落向窗外。 “阿哥。” “又怎么?” “你英语挺好的,什么时候学的?” 丁衡来到桌前,將刚打包回来的白葡萄酒倒入杯中:“学校学的唄,还能怎么学。” “得了吧,学校能教出这么好的口语?你是不是有偷偷请私教?” “我请什么私教。” 丁衡敷衍道:“平时没事看看美剧,听听英文歌,慢慢积累的。”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语言这种东西,又不是造火箭,还要多难?” 白玛托腮看他,眼神里多几分认真。 “阿哥,你好像什么都懂一点。” “有吗?” “有啊。会拍照、会打游戏、会炒股、会说英语、会哄女人、会……” “行了行了。” 丁衡打断她,哭笑不得:“別拍马屁,说得我都不好意思。” “我说真的嘛。” 在白玛视角里,丁衡表现得实在过於全能。 有时觉得他享齐人之福,不是他赚,而是几个阿嫂赚。 如此全能的男友,就该共享才对…… 白玛嘻嘻笑凑过去:“阿哥,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別爱学习那种?” “恰恰相反。” 丁衡讲述起童年:“我小时候皮得很,我妈天天追著我写作业,跟打仗似的。” “那你怎么后来……” “后来?” 丁衡目光落在窗外远方:“后来我妈生病,我就觉得不能再让她操心,就开始好好学习。” 白玛没接话。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曲珍也是这样。 在雪区时天天逼她学汉语,而別家小孩都能漫山遍野溜达,看得她羡慕誒。 后来曲珍在外面忙生意,难得回一次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作业。 她那时候烦得要死,觉得阿妈不懂她,不理解她。 现在想想,倒也能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能走下高原,本就不容易…… “阿哥。” “嗯?” “你妈一定很为你骄傲吧。”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一口。 白玛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等会咱们去哪儿逛?” “林蔓有安排导游。” “导游?什么导游?” “说是她朋友,中瑞混血,在苏黎世工作。” 白玛眨眨眼:“男的女的?” “女的。” “哦……” 白玛拖长调子,语气意味深长。 “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白玛嘿嘿笑:“就是觉得阿哥你身边桃花真好,走哪都能认识新姑娘。” 丁衡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正要抗议,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板,起这么早?” 林蔓缓步走来,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搭配浅蓝色阔腿裤,长发披散,慵懒隨性。 她来到丁衡面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白葡萄酒轻晃。 “哟,大早上的,喝晕过去了?” 林蔓瞥一眼白玛还泛红晕的脸蛋,笑出声:“行不行啊小妹妹。” “谁不行了!” 白玛挺直腰板,音量拔高:“我只是有点晕,没睡醒,不是醉!” “行行行,你没醉。” 林蔓敷衍回应。 话音刚落,其余几个姑娘陆续走进来。 赵顏希奶白色的短袖衫,搭配蓝色的百褶短裙,整个人清爽又元气。 文静浅粉色的运动套装,头髮扎成低马尾,素麵朝天,乖巧可爱。 花晴最后一个出现,月白色的改良汉服裙,长发半挽,清冷依旧。 五个姑娘凑在一起,白的粉的蓝的,各有各的好看。 赵顏希一屁股坐到丁衡身边,拿起他面前的白葡萄酒喝一口。 “丁衡哥,今天什么安排?” “等导游来了再说。” “导游?” “林蔓的朋友。” 赵顏希转头看向林蔓,林蔓闻言抬起头。 “我朋友,中瑞混血,在苏黎世做金融,正好这两天休假,带我们逛逛。” “靠谱吗?” “靠谱,她在这边生活好几年,路熟。” 正说著,林蔓手机震动。 “她到了,我去接一下。” 几分钟后,林蔓领一个女人走进房间。 目测一米七出头,五官深邃立体,亚洲人和欧洲人特点都清晰可见。 “给大家介绍一下。” 林蔓侧身,让出半个身位:“丽萨,中文名费怡。中瑞混血,爸爸是国人,妈妈是瑞国人。” 丽萨笑盈盈地朝眾人挥挥手:“大家好呀,叫我丽萨,小怡都行。” “丽萨姐好。” 赵顏希第一个回应,嘴甜得很。 其余几人都只是简单客气几句…… 丽萨视线扫过几个姑娘,最后望向丁衡。 “这位就是小蔓你说的老板?” 丁衡站起来,伸出手:“丁衡,你好。” “你好你好。” 丽萨握住丁衡手,笑容爽朗:“小蔓跟我提过你好多次,说你在hk开了家投资公司,年轻有为。” “客气,小打小闹。” “谦虚。” 丽萨鬆开手,隨同眾人来到酒店咖啡厅落座。 服务员走过来,丽萨用流利的德语点上一杯咖啡。 赵顏希好奇地问:“丽萨姐,你会几种语言啊?” “嗯……四五种吧,不过我爸是国人嘛,小时候在家都说中文,中文还是母语。” 丽萨解释道:“后来大学毕业到瑞国,英语和德语才慢慢练起来。”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私人银行做客户经理。” 丽萨耸耸肩:“说白了就是帮有钱人管钱,无聊得很。” 赵顏希眨眨眼,不太懂“帮有钱人管钱”是什么概念,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林蔓適时插话:“丽萨在瑞信做过几年,后来跳槽到一家家族办公室,专门服务高净值客户。” “瑞信?” 文静小声地问:“瑞信是什么?” “瑞士信贷,全球有名的投行。” 花晴难得开口解释一句,说完又低头喝水,像是在懊恼自己多嘴显摆。 她其实也不懂,还是在首都时,听队友谈某某前男友时有过印象。 文静“哦”一声,似懂非懂。 丽萨喝一口咖啡,目光再次扫过几个姑娘。 “丁先生,你和她们……” 她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一男五女,出国旅游,关係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顏希端起咖啡杯,假装没听见。 文静低头摆弄餐巾纸。 花晴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窗外。 白玛倒是想开口,被丁衡一个眼神制止。 林蔓抢先一步:“丁衡是我老板,其他几位是我朋友,正好都有空,一起出来玩玩。” 眾人复杂的关係林蔓不想去过多解释,尝试简单敷衍过去。 “朋友?” 可丽萨还是止不住好奇,总不至於五女一男都是朋友吧? 她视线最后落在白玛身上。 从她进咖啡厅开始,就注意到小姑娘和丁衡互动最多。 刚才丁衡点咖啡的时候,白玛凑过去看菜单,两个人头挨头,嘀嘀咕咕的。 白玛伸手在菜单上指来指去,丁衡就耐心地给她翻译,偶尔调侃两句,逗得白玛直笑。 丽萨好奇问:“丁先生和白玛是……?” “不是不是不是!” 白玛连连摆手:“我是他妹妹!” 丽萨眨眨眼:“妹妹?” “对!妹妹!虽然没血缘关係……” 白玛强调道:“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十八岁!不是小姑娘!” 丽萨被她急于澄清的模样逗笑,赶紧摆手:“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白玛重新缩回座位,端起面前的水杯灌一大口。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急什么,人家又没说啥。” “谁急了……” 白玛小声嘟囔,脸上残留著没褪乾净的红晕。 林蔓適时转移话题:“丽萨,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带我们逛逛唄。” 丽萨立马打起精神。 “苏黎世我熟,你们想去哪儿?班霍夫大街逛街?还是去老城转转?或者去湖边走走?” 平日除去工作客户,丽萨朋友不多,突然眼前来一大堆国人朋友,难免兴奋。 丁衡回答:“都逛逛吧,反正一天时间。” “行。” 丽萨站起来:“那走吧,小蔓租的车在门口。” 林蔓租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mpv,宽敞整洁。 赵顏希第一个钻进去,占据中间一排靠窗的位置。 文静跟在她旁边坐下,花晴坐到最后一排,林蔓坐副驾驶。 白玛本想跟丁衡一起坐后排,被赵顏希一把拽过去。 “白玛你坐这儿,咱俩聊聊天。” “哦……” 白玛不情不愿地在赵顏希身旁坐下。 丁衡最后一个上车,在花晴身旁落座。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匯入苏黎世的街道。 眾人在霍夫大街附近停下,下车开始閒逛。 白玛跟在队伍最后面,对橱窗里的奢侈品没什么兴趣,目光时不时落在丁衡身上。 他正拿相机给赵顏希拍照,半蹲身子找角度,侧脸线条硬朗,下頜线分明。 “阿哥。” 白玛找准机会凑过去,拽拽丁衡袖子。 丁衡放下相机:“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隨便。” 两个人並肩往前走,与前面的姑娘们拉开一点距离。 白玛突然问:“阿哥,你觉得丽萨姐人怎么样?” “还行吧,挺热情的。” “你觉得她好看吗?” “还行吧。” “阿哥,你是不是只会还行?” 白玛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难道你不喜欢她这款混血的?” 丁衡继续往前走:“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別瞎好奇,人家跟我们没关係。” “我就隨便问问。” 白玛重新跟上丁衡的步伐,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丁衡身边出现漂亮女人,她都会打起十二分警惕,就像上一次的家教老师。 白玛有种强烈直觉,如果放任沈若清教学文淑的话,迟早会教学到丁衡床上去。 “阿哥。” “又怎么?” “你有没有发现,蔓姐今天特別开心。” 丁衡瞧一眼走在前面的林蔓。 她正挽著赵顏希的手臂,指著橱窗里的某件衣服说著什么,笑容明媚,確实比平时多了几分鬆弛感。 “大概是见到老朋友,心情好吧。” “是吗……” 白玛拖长调子。 她总觉得林蔓今天的状態不太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几个人在班霍夫大街上逛了將近两个小时,赵顏希收穫一双鞋、一条丝巾,文静买了一件薄外套,花晴买一顶遮阳帽。 林蔓什么都没买,倒是帮丽萨挑一副墨镜,说是送她的见面礼。 中午,丽萨带他们去了一家藏在老城巷子里的餐厅。 “这家店开了八十多年,三代人经营。” 丽萨介绍道:“瑞国人做饭实在难吃,这家算是还不错的,你们可以试试。” 眾人落座,丽萨用德语和服务员沟通,点好七人份的菜。 赵顏希拿起刀叉,好奇地问:“丽萨姐,你在这边生活多久了?” “快断断续续十几年。” 丽萨端起酒杯喝一口:“过去是每年回来四五个月,大学毕业后家里安排在这边工作长住,已经三年。” “住在瑞国什么感觉?” “实话是说,挺无聊的……” 丽萨放下酒杯,语气感慨:“喜欢安静的可以过来,但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等赚够钱,应该还是会回国內生活。” 菜陆续端上来,眾人边吃边聊。 饭后,眾人继续閒逛。 直到下午四点,阳光开始偏西。 丽萨带眾人回到车上,准备回酒店休息。 林蔓適时开口:“丽萨,等会儿有空吗?想跟你单独聊聊。” 丽萨突然放缓车速,从后视镜里看丁衡一眼。 “行。”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稳,眾人陆续下车。 赵顏希拽起文静往酒店里走,花晴跟在后面,白玛最后一个下车,回头看一眼丁衡,欲言又止。 “去吧。” 丁衡冲她摆摆手。 白玛“哦”一声,小跑跟上几个姑娘。 丽萨將车开到酒店后的小路上,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对后座的丁衡和林蔓。 “在车里谈,还是找个正式点的地方?” 丽萨双手抱胸,语气隨意。 林蔓主动道:“丽萨,你在现在的公司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怎么?” “有没有想过合作?” 丽萨眨眨眼,没说话。 林蔓继续道:“老板在hk开了家投资公司,你也知道。现在业务刚起步,需要一些海外资源。你在瑞国做了这么多年,客户资源、银行渠道都比我们熟,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丽萨沉默几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小蔓,你大老远跑来瑞国,就为这事?”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单纯找我玩呢。” 丽萨摇摇头,语气无奈:“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往工作上扯?” 林蔓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丽萨却开始转移话题。 “我跟你说,苏黎世这地方,什么都贵。房租贵、吃饭贵、交通贵,连呼吸都要交税。我一个月工资到手,去掉房贷、保险、日常开销,剩不下几个钱。” 她越说越来劲。 “而且这边的人,怎么说呢……不是不友好,就是太有距离感。你跟他们做三年同事,人家还跟你客客气气的,连你家住哪都不问。周末想约个人出来吃饭,提前一周约,人家还不一定有空。” 林蔓静静听,没打断。 丽萨继续念叨:“吃的就更別提了,瑞国传统菜就那几样,奶酪火锅、烤猪肘、土豆饼……吃两天就腻。我每次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路边摊擼串,那才叫人吃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刚才听你们说,队伍里有大厨?” “嗯,文静,做饭很好吃。” “那能不能蹭个饭?” 丽萨双手合十,眼巴巴道:“我好久没吃正经中餐了,馋得要死。” 林蔓哭笑不得:“你正经点行不行?” 她听得出,丽萨压根不觉得她和丁衡所谓的投资公司靠谱,乾脆一个劲转移话题,免得互相之间尷尬。 他们搞金融的,朋友不谈钱还是朋友,一谈钱……那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讲。 “我很正经啊!” 丽萨一脸无辜:“吃饭不正经,什么正经?” 丁衡坐在后座,全程没说话。 林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丽萨,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 丽萨嘆气。 她打发不动林蔓,乾脆直接问丁衡:“丁先生,是你让小蔓来找我的?” “算是吧。” 丁衡没有否认。 林蔓事先和他沟通过,他也点头同意。 丽萨“嘖嘖”两声:“小蔓,你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林蔓皱眉:“什么意思?” “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算盘还打到我头上来?” 丽萨语气轻佻:“你在学校待太久,没进社会,不知道现在钱有多难赚。现在hk金融圈卷得要死,多少家投资公司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他一学生,哪来的人脉资源?” 在丽萨视角里,林蔓大概率被丁衡哄骗,才把算盘打到自己身上。 林蔓没说话,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將屏幕递到丽萨面前。 “你自己看。” 丽萨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份財务报表。 衡白资本,成立至今的收益率、资產规模、客户构成……每一项数据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丽萨的目光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她抬头望向丁衡:“真的假的,你……巴菲特啊?” 丁衡笑笑:“运气好而已。” 丽萨將手机递还给林蔓,靠在椅背上,正式思考起来。 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除去体现丁衡能力外,更说明其背后大概率有人。 在当前市场,你再牛逼的人,也玩不过手画k线的,信息永远是第一位。 再仔细想想,林蔓確实不像恋爱脑上头的人…… 而且他们这趟来瑞国,后续行程的开销可不小,单凭林蔓可无法负担。 说明丁衡有一定资本…… 慎重思考后,丽萨进入工作模式:“你们想怎么合作?” 林蔓开口道:“你在瑞国做私人银行,手里应该有不少高净值客户。这些客户对资產配置有需求,但最近一段时间,欧洲本地的投资渠道有限,收益率也一般。” 丽萨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可以提供投资渠道,收益分成。你负责对接客户,走正规渠道,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少。” 林蔓语气平淡:“具体比例,可以再谈。” 丽萨想了想:“我需要跟公司匯报。” “可以。” “另外,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投资策略和风控模型。” “没问题。” 丽萨点点头,又看向林蔓。 “小蔓,你这次来瑞国,主要就是为这事?” “也不全是。” 林蔓语气轻鬆:“顺便陪老板旅游。” 一个“陪”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丽萨再次“嘖嘖”两声,推门下车。 车里安静下来。 林蔓转过头:“老板,我是不是有点擅作主张?” “没有。” 丁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做得很好。” 其实对於丁衡来说,丽萨的资金加入进来反而属於不可控风险。 但……难得林蔓一片好心。 林蔓抿抿唇,没说话。 丁衡继续道:“其实你不用非得证明什么,你现在已经做得够好。” 林蔓笑盈盈的,语气娇媚:“人家只是觉得,老板公司越做越大,我的工资才能水涨船高嘛。” 丁衡看著她,没戳穿。 这一趟来瑞国,林蔓確实花了不少心思。 从行程安排到酒店预订,从导游到商务洽谈,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而她不只是想当他的“秘书”。 所以今天特意找来丽萨,她想尝试向他证明,她可以做更多。 不只以色侍人。 並把自己真正绑上他这条船,除去身体的交付,还有能力的证明。 “林蔓。” “嗯?” “如果丽萨真拉来投资,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蔓眨眨眼,笑容妖媚。 “老板,替老板工作,怎么会老想著奖励呢?” 丁衡没说话,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 林蔓愣住。 和平时不太一样,今天丁衡手掌落在她头顶时,像是某种无声的认可。 她垂下眼。 “老板,我……” “走吧。” 丁衡收回手,推开车门:“出来旅游就旅游,別老想著工作。” 林蔓“嗯”一声,乖乖听话。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刚才听你们说,队伍里有大厨?” “嗯,文静,做饭很好吃。” “那能不能蹭个饭?” 丽萨双手合十,眼巴巴道:“我好久没吃正经中餐了,馋得要死。” 林蔓哭笑不得:“你正经点行不行?” 她听得出,丽萨压根不觉得她和丁衡所谓的投资公司靠谱,乾脆一个劲转移话题,免得互相之间尷尬。 他们搞金融的,朋友不谈钱还是朋友,一谈钱……那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讲。 “我很正经啊!” 丽萨一脸无辜:“吃饭不正经,什么正经?” 丁衡坐在后座,全程没说话。 林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丽萨,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 丽萨嘆气。 她打发不动林蔓,乾脆直接问丁衡:“丁先生,是你让小蔓来找我的?” “算是吧。” 丁衡没有否认。 林蔓事先和他沟通过,他也点头同意。 丽萨“嘖嘖”两声:“小蔓,你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林蔓皱眉:“什么意思?” “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算盘还打到我头上来?” 丽萨语气轻佻:“你在学校待太久,没进社会,不知道现在钱有多难赚。现在hk金融圈卷得要死,多少家投资公司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他一学生,哪来的人脉资源?” 在丽萨视角里,林蔓大概率被丁衡哄骗,才把算盘打到自己身上。 林蔓没说话,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將屏幕递到丽萨面前。 “你自己看。” 丽萨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份財务报表。 衡白资本,成立至今的收益率、资產规模、客户构成……每一项数据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丽萨的目光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她抬头望向丁衡:“真的假的,你……巴菲特啊?” 丁衡笑笑:“运气好而已。” 丽萨將手机递还给林蔓,靠在椅背上,正式思考起来。 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除去体现丁衡能力外,更说明其背后大概率有人。 在当前市场,你再牛逼的人,也玩不过手画k线的,信息永远是第一位。 再仔细想想,林蔓確实不像恋爱脑上头的人…… 而且他们这趟来瑞国,后续行程的开销可不小,单凭林蔓可无法负担。 说明丁衡有一定资本…… 慎重思考后,丽萨进入工作模式:“你们想怎么合作?” 林蔓开口道:“你在瑞国做私人银行,手里应该有不少高净值客户。这些客户对资產配置有需求,但最近一段时间,欧洲本地的投资渠道有限,收益率也一般。” 丽萨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可以提供投资渠道,收益分成。你负责对接客户,走正规渠道,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少。” 林蔓语气平淡:“具体比例,可以再谈。” 丽萨想了想:“我需要跟公司匯报。” “可以。” “另外,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投资策略和风控模型。” “没问题。” 丽萨点点头,又看向林蔓。 “小蔓,你这次来瑞国,主要就是为这事?” “也不全是。” 林蔓语气轻鬆:“顺便陪老板旅游。” 一个“陪”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丽萨再次“嘖嘖”两声,推门下车。 车里安静下来。 林蔓转过头:“老板,我是不是有点擅作主张?” “没有。” 丁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做得很好。” 其实对於丁衡来说,丽萨的资金加入进来反而属於不可控风险。 但……难得林蔓一片好心。 林蔓抿抿唇,没说话。 丁衡继续道:“其实你不用非得证明什么,你现在已经做得够好。” 林蔓笑盈盈的,语气娇媚:“人家只是觉得,老板公司越做越大,我的工资才能水涨船高嘛。” 丁衡看著她,没戳穿。 这一趟来瑞国,林蔓確实花了不少心思。 从行程安排到酒店预订,从导游到商务洽谈,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而她不只是想当他的“秘书”。 所以今天特意找来丽萨,她想尝试向他证明,她可以做更多。 不只以色侍人。 並把自己真正绑上他这条船,除去身体的交付,还有能力的证明。 “林蔓。” “嗯?” “如果丽萨真拉来投资,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蔓眨眨眼,笑容妖媚。 “老板,替老板工作,怎么会老想著奖励呢?” 丁衡没说话,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 林蔓愣住。 和平时不太一样,今天丁衡手掌落在她头顶时,像是某种无声的认可。 她垂下眼。 “老板,我……” “走吧。” 丁衡收回手,推开车门:“出来旅游就旅游,別老想著工作。” 林蔓“嗯”一声,乖乖听话。 第203章 :小萝莉思乡和矫情 次日清晨七点,丁衡被手机闹钟吵醒。 落地窗外,苏黎世的天刚亮透。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来到林蔓房间。 林蔓已经换上浅灰色的运动套装,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动静,她抬头冲丁衡微笑。 “老板,早。” “早。” 丁衡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一杯水:“直升机几点?” “八点半,酒店派车送我们过去。” 林蔓语气轻快:“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高,飞过去正好看风景。” 丁衡点点头,喝一口水。 安排好行李后,八点二十,酒店派车送眾人前往停机坪。 停机坪在苏黎世湖东岸,是一处私人直升机基地,几架直升机整齐地停放在草坪上,机身上印著不同公司的logo。 林蔓预定的是一架空客h125,白色机身,红色条纹,可以乘坐六名乘客外加一名飞行员。 飞行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用英语简单介绍安全须知后,示意眾人登机。 螺旋桨开始旋转,噪音渐渐增大。 飞行员戴上耳机,通过耳麦与塔台沟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升机缓缓升空,苏黎世湖在脚下铺展开来。 远处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山顶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湖水是深邃的蓝,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湖面上零星散落著几艘游艇。 “哇……” 文静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嘆。 赵顏希也掏出手机,贴著窗户拍照。 唯独白玛面无表情,莫名来上一句。 “感觉还不如我老家呢……” “真的假的?” “改日阿嫂你们一起去藏地看看?” 白玛在藏地见惯自然风光,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心理起伏。 二十五分钟的航程,在眾人此起彼伏的惊嘆中转瞬即逝。 直升机在琉森附近的私人停机坪降落。 停机坪在一处缓坡上,正对著琉森湖和远处的雪山。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瑞国女人,穿一身深蓝色的制服,笑容得体,用英语自我介绍后,示意眾人上车。 车子沿山路往下开,穿过一片片草地和树林,最后在琉森老城附近停下。 嚮导是个四十来岁的国人,姓周,在瑞国生活近二十年。 “欢迎来到琉森。” 周嚮导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高,正好適合逛老城。” 他率领眾人閒逛卡佩尔廊桥、狮子纪念碑等景点,最后来到某钟錶专卖店。 一栋古老建筑的一楼,橱窗里陈列著几款经典腕錶,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天下乌鸦一般黑,在瑞国的导游也差不多。 只要丁衡等人消费,他便会有提成。 不同的是,类似行为被他们包装得比较高大上而已。 而且眼前钟錶专卖店还算有格调,周嚮导平日所率领的游客消费能力更不会低。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瑞国女人,穿一身黑色套装,笑容得体。 她明显认识周嚮导,客气地点头,侧身让眾人进去。 在她的印象里,周嚮导所率领的东方大国游客一般都是財神爷。 赵顏希对腕錶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地转悠。 文静跟在她身旁,被一个个数字嚇得目瞪口呆。 花晴倒是看得认真,站在一款简约的女士腕錶前,低头端详。 林蔓凑过去:“晴姐,喜欢这款?” “还行。” 花晴语气平淡。 林蔓转头看向店员,用英语问上几句,店员微笑点头,从柜檯里取出那只表,递到花晴面前。 “试试?” 花晴犹豫一下,伸手接过。 錶盘是珍珠母贝的,指针纤细,錶带是深蓝色的鱷鱼皮。 花晴戴上手腕,又摘下来,递还给店员。 “不买?” “太贵。” 花晴坦白承认。 目前她还是无法接受类似的高消费,心里的坎过不去…… 最后还是林蔓替丁衡和自己各买一块,才算让周嚮导没白走一趟。 离开表店,已经快十一点。 眾人驱车前往琉森湖码头。 一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地停在码头边,船长和几位服务员站在舷梯旁,笑容可掬。 游艇驶离码头,琉森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上船后其余姑娘倒还好,唯独白玛开始犯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丁衡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 “嗯……太阳晒得……” 白玛含混地嘟囔一句,脑袋往丁衡肩上靠。 “昨晚没睡够?” “也不是……” 游艇驶过琉森湖心,远处的雪山倒映在碧蓝的水面上。 白玛眼睛半睁半闭,望向连绵的雪峰。 “阿哥。” “嗯?” “那雪山和我老家……是不是有点像?” “阿哥。” “嗯?” “那雪山和我老家……是不是有点像?” 丁衡顺著白玛视线看过去。 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余脉,山顶覆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山腰以下是墨绿色的森林,再往下是大片大片翠绿的草甸,星星点点的野花散落其间。 “像吗?” “其实也不像。” 白玛回答得乾脆:“一点都不像!” 她两条小短腿在椅沿下晃动,目光还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我们那的雪山,比这高多了,也冷多了。你站山脚下一抬头,山尖尖戳在云里头,根本看不到顶。 风颳过来跟刀子似的,呼啦呼啦地往你骨头缝里钻。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出门走一圈,眉毛睫毛全结冰碴子。” 白玛陷入回忆。 “夏天也好不到哪去。太阳出来晒得你头皮发疼,一到阴凉地又冷得打哆嗦。而且海拔高,走两步就喘,外地人去了根本待不住。哪像这儿……” 她抬抬下巴,示意远处的草甸。 “你看看人家这山脚下,绿油油的,野花一开一大片,风吹过来都是暖的。人家在雪山下过日子叫享受,我们那叫……受罪。” 说罢,小姑娘清澈的眼底儘是悵然。 丁衡嘆声:“那你……” “可能是我矫情。” 白玛打断丁衡,自嘲笑笑:“看见雪山就冷不丁开始想家,明明过年都没回去,现在倒矫情起来。”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揉:“有什么话別闷心里,跟哥说唄。” 白玛沉默几秒,两只手撑起座椅边缘,仰头看天。 “阿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別笑我。” “不笑。” “小时候上学,老师跟我们讲,咱们藏地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方,珠穆朗玛峰是世界的屋脊。那时候我可自豪呢,觉得我们藏族人就住在全世界最高的地方,了不起得很。回家跟我妈显摆,你猜我妈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好什么好,天谴的地方。” 白玛模仿起母亲藏口音的普通话,惟妙惟肖。 “我当时不懂,觉得我妈怎么这么扫兴。现在看看这,再想想老家,就懂了。” 她又指向远处雪山:“你看人家这雪山脚下,草是绿的,天是蓝的,风吹过来都是软乎乎的。房子盖在半山腰上,推开窗就是风景,跟画似的。 我们那呢? 雪山脚下全是乱石滩,风一吹满天都是沙子。草也长不好,稀稀拉拉的,牛都吃不饱。盖个房子费老劲了,砖都得从山下往上运。” 她越说声音越低。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如果环境能好一点,舒舒服服的,说不定我爸妈……” 最后白玛彻底停住。 丁衡没接话,等她自己说下去。 白玛低下头:“阿哥,我是不是矫情过头?” “白玛。” 丁衡喊她的名字,语气平静:“你是不是想家了?” 白玛的肩膀微颤,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不敢。” “为什么不敢?” 白玛没有回答,突然整个人扑过去,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阿哥。” 白玛闷声道:“下次我回去……你能陪我一起吗?” 丁衡坦然道:“这有啥,隨时可以。” 白玛没说话,將脸埋得更深。 好一会后,她才闷闷地补一句。 “阿哥,你真好。” 游艇继续往前开。 湖风轻拂,吹起少女鬢边的碎发。 第204章 :摄影COS之夜 游艇缓缓靠岸,船长和服务员列队相送。 眾人下船后,又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码头等候。 周嚮导熟练地同司机沟通,转身招呼眾人上车。 “接下来去瑞吉山,我们有安排专程私家缆车,诸位可尽情欣赏美景。” 车子沿山路盘旋而上,窗外的琉森湖渐渐缩成一块嵌在山谷间的蓝宝石。 “到了。” 周嚮导话音刚落,车在一栋木製建筑前停稳。 私人缆车站不大,通体深色木料搭建,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 工作人员早已等候,核对预约信息后,引导眾人进入轿厢。 缆车缓缓上升,最后在接近山顶的位置停下。 走出轿厢,眼前豁然开朗。 山巔脚下是湖面,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脉绵延不绝的雪峰。 天空呈现一种清淡的蓝,几缕云丝掛在半山腰,像是被风吹散的薄纱。 “这边请。” 周嚮导领眾人来到一处私享观景台。 观景台建在山脊最突出处,三面悬空,脚下是万丈深渊。 栏杆是透明的玻璃材质,站在边缘往下看,心臟会不自觉地收紧。 赵顏希胆子大,第一个走过去,双手握紧栏杆往下看。 “哇……!”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嘆,回头冲眾人招手:“快来快来!这边视野超好!” 文静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只敢站在离栏杆半米远的地方,探头往下瞄一眼,又飞快地缩回来。 “怕什么嘛。” 赵顏希一把拽住文静的手腕,將她拽到栏杆边。 “你看你看,那边是不是咱们刚才坐船的地方?” 两个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花晴和林蔓站在稍远处,举起手机拍摄远处的雪峰。 丁衡凑过去,帮她们调整构图。 唯独白玛独自一人靠在观景台角落的柱子上,眺望远方,眼神放空。 晚餐订在悬崖餐厅。 眾人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 白玛依旧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尝两口。 丁衡从始至终都有注意到小姑娘的异常,但没有多问。 饭后,眾人乘坐酒店的摆渡车前往別墅区。 別墅建在半山腰,独门独院,正对琉森湖。 推开木门,入目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石板路两侧种著不知名的花草。 赵顏希第一个衝进去,在庭院里转上一圈,又推开別墅大门。 客厅很大,挑高的设计,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正对琉森湖。 “这客厅不错誒!” 赵顏希在沙发上蹦了两下,又跑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台,正中央是一个无边框泳池。 池水与远处的琉森湖连成一片,仿佛泳池的尽头就是湖面。 “泳池!” 赵顏希兴奋地喊:“大伙一起游一会?” 文静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天都快黑了,游什么泳……” “天黑才有氛围嘛!” 赵顏希理直气壮,拽起文静往屋里跑:“走走走,先去换泳衣!” 林蔓和花晴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陪赵顏希凑凑热闹。 只剩白玛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兴致缺缺。 “白玛。” 丁衡轻唤一声。 白玛转过身。 “不换泳衣下去玩玩?” “不想游。” 白玛摇摇头:“有点累,想先回房休息。” 丁衡打量她一眼,没有多问。 “行,有事叫我。” “嗯。” 白玛转身走进別墅,沿著楼梯上到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开灯,来到窗边蜷缩抱膝,静静眺望远处湖面。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掏出一看,是曲珍发来的消息。 【阿妈】:在瑞国玩得开心吗? 【白玛】:还行。 【阿妈】:听你阿哥说,你今天不怎么吃东西?不舒服? 白玛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丁衡跟阿妈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白玛】:没有,就是有点累。 【阿妈】:那早点休息,別熬夜。 【白玛】:嗯。 白玛將手机扔到一旁,將脸埋进膝盖。 窗外,夜色渐浓。 ………… 露台上,灯光已经亮起,泳池在灯光下泛起幽蓝的光。 几个姑娘统一穿著同款的比基尼,唯独顏色不同。 其中当属花晴最吃亏,相比於其他姑娘,她显得过於贫瘠。 “晴姐別害羞嘛,老板可稀罕你这小笼包呢。” “林蔓你!” “花晴姐快来,我帮你抓住蔓姐。” “顏希你叛变是不是!” “哈哈哈……” 她们在池子里翻腾打闹,丁衡则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端一杯威士忌静静欣赏。 手机突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曲珍的消息。 【曲珍阿姨】:小丁,白玛睡了吗? 丁衡抬头看一眼二楼的方向,白玛房间的灯还未熄灭。 【丁衡】:应该还没,怎么了阿姨? 【曲珍阿姨】: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她今天没闹脾气吧? 【丁衡】:应该还没,怎么了阿姨? 【曲珍阿姨】: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她今天没闹脾气吧? 丁衡手指顿在屏幕上。 【丁衡】:没有,白玛今天挺乖的。 【丁衡】:阿姨,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吗?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许久。 【曲珍阿姨】:我前夫忌日。 冷淡的文字毫无感情。 对於前任丈夫,曲珍没有半点情分可言,更不会去在意什么忌日。 丁衡放下酒杯,坐直身体。 【丁衡】: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白玛。 【曲珍阿姨】:麻烦你,小丁。 【丁衡】:应该的。 收起手机,丁衡抬头看向二楼。 难怪白玛今天一直心不在焉,还突然想家…… 丁衡將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重新看向泳池。 赵顏希正趴在池边,冲他招手:“丁衡哥,下来一起嘛!” 丁衡笑笑,摇摇头。 “你们玩,我还有点事。” 他起身来到二楼,在白玛房门前停下。 抬手,敲敲门。 “白玛?” 没有回应,丁衡又敲两下。 “白玛,是我。” 几秒后,门开一条缝。 白玛站在门后,眼眶微红。 “阿哥……有事吗?” “没什么事。” 丁衡打量她一眼:“就是来看看你,还没睡?” “嗯……正准备睡。” 白玛垂下眼,声音有点哑。 丁衡没有戳穿,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揉。 “早点睡,明天早起,哥陪你看日出。” “嗯。” 白玛应一声,將门关上。 丁衡转身下楼。 泳池里,女人们还在闹腾。 赵顏希正往林蔓身上泼水,林蔓笑著躲开,水花溅花晴一脸。 花晴面无表情地抹一把脸,然后突然伸手,將赵顏希整个人按进水里。 赵顏希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再从水里钻出来时头髮全湿,狼狈又可爱。 “花晴姐!你偷袭!” “我看就你挑事最多……” 花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丁衡站在露台口,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脱下t恤,走到池边,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花四溅,姑娘们惊呼此起彼伏 …… 夜深。 几个姑娘陆续从泳池里爬上来,裹上浴巾往屋里走。 赵顏希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念叨:“等会儿玩什么?” “早点休息,有点累。” 文静打哈欠,步子都有点飘。 “这才几点……” “十点。” “还早嘛……” 赵顏希嘟嘟嘴,转头看向林蔓:“蔓姐,你说玩什么?” 林蔓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要不让老板给我们拍照?” “拍照?” 赵顏希眨眨眼。 “对啊。” 林蔓笑容狡黠:“咱们带这么多衣服来,不拍多可惜。” “行!” 赵顏希立马会意,牵起文静往衣帽间走,花晴也在林蔓的推搡下走进去。 独留丁衡坐在客厅,隱约听见里头传出对话…… “花晴姐,这件適合你。” “这……我能穿吗?” “怎么不能?又不是穿出去,就拍照而已。” “不可能,打死我也不穿这套!” “试试嘛~” …… 类似对话持续足足半小时,最终在林蔓和赵顏希的连哄带骗下,花晴好似换上一件了不得的衣服。 丁衡听在耳里,心也被勾得痒痒。 终於,试衣间的门开了。 赵顏希第一个走出来。 传统网红黑白修女服,领口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裙摆短得惊人,堪堪盖住大腿根部,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隨后是文静。 灰白英伦款jk搭配白丝裤袜。 平日文静不穿jk,就是因为身材太夸张,穿出去容易成为焦点。 上身衣扣毕恭毕敬地全扣上,却无法遮掩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在衣服上撑起的显眼轮廓,反而因为禁慾严肃的英伦款式,放大<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与曲线。 裤袜材质较厚,附带油亮光泽,在灯光下形成顺滑细腻的光泽质感。 编织纤维带来的压力压缩她的腿部与腰部,使得腿肉看上去更加紧致,腿型变得更加细长,进一步加深她身材上的强烈视觉衝击。 文静乖乖站到赵顏希身侧,一言不发地接受男人审视。 试衣间的门第三次打开。 林蔓走出来。 传统旗袍配白丝,整体造型却十分奇特…… 丁衡依稀记得,好似是游戏《永劫无间》里某个女角色的皮肤,常被人津津乐道。 最后是花晴。 明明是清冷高傲的仙子御姐,身上却是一套极致清纯幼嫩的女僕装,衣服整体肉眼可见小一號,背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双肩书包。 是游戏《绝区零》里千夏的角色皮肤。 那种故意装嫩的反差感,直让丁衡挪不开眼。 四个姑娘站成一排。 修女、jk、女僕、旗袍。 四种风格,各有各的好看。 丁衡拿起相机,镜头对准她们。 “来,站好。” 他开始指挥她们调整位置,赵顏希站在最左边,文静在中间偏左,林蔓在中间偏右,花晴在最右边。 “顏希,手抬起来一点,对……放在胸口……” 赵顏希配合地將手抬起来,修女服领口因她抬手的动作更加敞开。 “文静,你站过来一点,对……靠近顏希……手放在裙摆上……” 文静乖乖照做,手指捏住裙摆轻轻上提,露出白丝包裹的大腿。 “林蔓,你趴下来,对……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我……” 林蔓缓缓下趴,双手撑地仰脸,狐媚眼里波光流转。 “老板,人家这个姿势好看吗?” “还差点味道……这样” 丁衡伸手將林蔓肩带下拉,露出一截白皙肩膀。 “花晴,你站在最后面,侧身……对……手放在腰上……” 花晴侧身站立,手放在腰侧,整体小一號的衣服让她浑身彆扭不自在。 丁衡举起相机,快门声响起。 “好,换个姿势。” 他放下相机,走过去,伸手帮赵顏希整理衣领。 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赵顏希身体微微一颤。 “领口再开一点。” 丁衡將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的肌肤。 赵顏希乐呵呵照做。 丁衡转向文静,伸手將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一颗。 文静的脸瞬间红透,但没有躲。 “这样……会不会太……” “不会。” 丁衡打断她,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划过。 “很好看。” 文静低下头,不敢看他。 丁衡转向林蔓。 “左腿往前屈膝,对,再多一点……” 林蔓乖乖將双腿分开,丁衡继续命令。 “重心放在右腿上,<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向后顶,让腰部的曲线出来……对!没错!” 丁衡满意点头,抬手对准林蔓大腿用力一拍,疼得林蔓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最后,他转向花晴。 “別……” 花晴下意识往后退缩,但丁衡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將她固定在原地。 “学姐,別动。” 丁衡语气不容拒绝。 “变態……” 花晴咬住下唇,轻骂一句,彻底任由丁衡隨意摆弄姿势。 丁衡退后两步,举起相机。 “好,保持这个姿势。” 快门声连续响起。 “顏希,头抬起来一点,眼神看镜头……对……” “文静,你看著顏希,手放在她肩上……对……” “林蔓,你仰头看镜头,眼神再媚一点……对……” “花晴,你看著文静,手放在她腰上……对……” 丁衡一边指挥,一边按动快门。 四个姑娘在他的指令下变换姿势,时而站成一排,时而两两组合,时而下蹲双手比v…… 快门声在客厅里迴荡。 夹杂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姑娘们轻微的喘息。 第205章 :白玛找刺激 拍摄结束,客厅里一片狼藉。 衣物、丝袜、高跟鞋等等散落一地,沙发上堆砌著换下来的浴巾,茶几上散乱著空酒瓶。 姑娘们被丁衡陆续抱回房间,沉沉睡去。 丁衡重新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一杯威士忌,加上两块冰。 因为身体不断进化,酒精给丁衡的刺激已经微乎其微,往往要连续不断喝下好几瓶高度酒,才能感受到一丝微醺。 刚才拍照的间隙,丁衡边喝边拍,时而给几个姑娘也灌上几口,导致整个客厅都充斥著暖靡酒气。 突然,细微的动静从二楼传来。 丁衡动作一愣,侧耳倾听。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轻,像是呜咽。 丁衡放下酒杯,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 白玛房门虚掩,没有关严。 透过门缝,丁衡看见白玛將被子踢到一旁,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 她眉头紧蹙,嘴里喃喃念叨藏语。 丁衡听不懂,但能听出白玛声音里的恐惧和不安。 “白玛。” 丁衡轻唤一声。 白玛没有反应,还在发抖。 “白玛。” 丁衡走进去,伸手覆上白玛肩膀。 白玛身体猛颤,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丁衡没有收回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 终於,白玛的呼吸渐渐平稳,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 她翻身面朝丁衡,睫毛轻颤。 丁衡这才注意到,白玛脸上残留有泪痕。 他尝试用指腹轻轻擦去少女泪痕,可或许是太用力,又或是白玛睡得太浅。 突然,白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然后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擦脸。 “阿、阿哥……你怎么……” “你做噩梦,在哭。” 丁衡收回手,语气平静。 白玛擦脸的动作顿住,垂下眼。 “我……哭声很大吗?” “没有。” 丁衡摇摇头:“我还没睡,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 白玛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丁衡语气放轻:“白玛。” “嗯?” “你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 白玛摇头:“就是……以前的事了。” 丁衡没追问,再一次伸手放上她头顶,轻轻揉动。 “想家的话,等旅游结束,我陪你回去一趟。” 白玛抬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男人眼神温和,没有怜悯或同情,而是单纯的……关心。 “好。” 她点点头,將脸埋进膝盖。 丁衡收回手,站起身。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嗯。” 白玛应一声,却没有动。 可丁衡刚站起来,她又突然伸手过去,轻轻拽住他的手腕。 白玛声音又轻又软。 “阿哥,你陪我会。” 丁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女孩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水润闪烁。 丁衡重新坐回床边。 白玛鬆开他的手腕,將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丁衡躺下去和她並排,中间一拳的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光慢慢移动。 不知过去多久,白玛的肚子突然“咕嚕”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玛显出几分不好意思,將脸埋进枕头。 丁衡忍不住笑出声。 “饿了?” “唔……” 白玛闷闷地应一声。 “昨天没怎么吃东西?” “嗯……” 白玛从枕头里抬起头,眉眼间已经恢復几分精神。 “那去吃早餐?” 白玛点点头。 两个人下楼来到客厅。 落地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湖面上漂浮著一层薄雾,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地上杂乱的衣物还没收拾,白玛瞄上一眼后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丁衡提议:“时间正好,去泳池边看日出?” “好。” “那你先去换衣服,我弄点吃的。” 丁衡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麵包、鸡蛋和牛奶。 白玛回到房间,换上一件粉白色的连体泳衣。 池水是恆温的,在清晨的微凉中冒著热气。 白玛回到池边,脚尖试试水温,然后慢慢走下去。 她游到最外侧,仰头看天。 天空从深蓝色慢慢变成浅蓝色,又从浅蓝色变成橘红色。 远处的雪山被晨光照亮,山顶积雪泛起金色的光。 丁衡端著漂盘走来,上面放著几片烤好的麵包、两个煎蛋、以及一杯牛奶和一杯威士忌。 他將漂盘轻轻推下水,然后自己也跳进泳池,游到白玛身旁。 白玛伸手够过漂盘,拿起一片麵包,撕成小块慢慢嚼。 丁衡靠在池边端起威士忌,眺望远处的雪山。 “阿哥,你好像很爱喝酒?” “还好吧……” 丁衡因为系统不断强化,获得感官刺激的閾值越来越高。 不停饮酒,能帮他继续保留昨晚微醺的感觉…… 湖面上的薄雾慢慢散去,露出湛蓝的湖水。 白玛继续问:“阿哥,昨晚你们是不是玩得挺嗨的?” 丁衡打趣反问:“有吵到你?” “那可不!” 白玛揶揄道:“这別墅又不隔音。” 丁衡乾咳两声,没接话。 白玛继续道:“蔓姐的声音最大,然后是顏希阿嫂,文静阿嫂倒是挺能忍的,花晴阿嫂……” 她一个个点评,丁衡听不下去。 “行了行了。” 白玛笑嘻嘻地住嘴,又撕下一块麵包塞进嘴里:“其实还好啦,我睡得挺沉,也就被吵醒两三回吧。” 丁衡听出丫头在阴阳怪气,感嘆道:“好像不该带你过来。” 白玛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里麵包,转头看丁衡:“阿哥你想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白玛眼睛瞪圆,腮帮鼓起,浑身炸毛。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白玛打断道:“觉得我碍事?觉得我不该来?” “白玛。” 丁衡语气放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別急……” “我才没急……” 白玛別过脸,重新拿起麵包:“再说……我都不介意,你大男人介意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丁衡:“……” 白玛又补一句:“在星城的时候,我在楼上也经常听见。” 丁衡彻底无语。 太阳从雪山后面慢慢升起,金色阳光洒满整个湖面。 晨风吹过来,带来草木清香。 白玛將最后一块麵包塞进嘴里,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我吃饱了。” 她將杯子放回漂盘上,游到池边,撑著池沿坐上去,两条小短腿在水里晃荡。 丁衡也游到池边,撑起身体坐上去,和白玛並排,安静地欣赏日出。 “阿哥。” “嗯?” “你等会儿是不是要给嫂子们准备早餐?” “嗯。” 白玛没说话,继续晃荡双腿。 过一会,她再轻声开口。 “你去吧,我再待会儿。” 丁衡站起来,拍拍她的脑袋。 “別泡太久,水虽然恆温,泡久也容易头晕。” “知道啦。” 白玛冲他摆摆手,重新恢復平日的活泼。 丁衡转身走回客厅。 白玛留在池边,目送丁衡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视线重新转向客厅那一地狼藉。 她回忆起昨晚听到的声音,俏脸微微泛红,赶紧移开目光。 可几分钟后,视线又不自觉地转回去,落在那套女僕装上。 蓬蓬裙皱成一团,猫耳朵发箍歪在一旁,粉色的小书包被扔在地毯角落。 白玛尝试想像花晴穿上这套衣服的模样。 御姐气质,幼嫩服装,极致的反差。 她低头看看自己。 小小的个子,圆圆的脸,天生的萝莉身材。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才是最合適穿这套衣服的人。 白玛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嚇一跳,赶紧甩甩头,重新跳进泳池里。 水流漫过头顶,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走。 她从水里浮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呼一口气,仰头看天。 浅蓝色的天空上,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白玛想起丁衡刚才说的话——“好像不该带你过来的。” 她瘪瘪嘴,小声嘟囔一句。 “坏阿哥,现在后悔也晚了!” ………… 八点半,几个姑娘陆续转醒,睡眼惺忪地来到餐厅。 丁衡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正往盘子里装煎好的培根和鸡蛋。 林蔓凑过去,探头看一眼:“老板亲自下厨?” “煮个早餐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丁衡將盘子推到檯面上:“自己拿。” 赵顏希立马衝过来,用手捏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 “赵顏希,你斯文点行不行!” 文静跟在她身后,跟个老妈子似的,用夹子帮她將食物装到盘子里,无奈又宠溺。 花晴默默端起一杯黑咖啡,只吃一小点素菜沙拉。 “白玛呢?” 林蔓环顾一圈,没见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楼上换衣服呢。” 丁衡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白玛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整个人透著一股清爽的活力,和昨天那副蔫蔫的样子判若两人。 眾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 之后因为行李会有专人託运,眾人依旧轻装出门。 十点整,登上林蔓提前预定的全景列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美景中转瞬即逝。 列车抵达时,已是中午。 阳光正好,天空蓝得透亮。 酒店坐落在少女峰脚下,建筑古朴典雅,正对雪山。 林蔓订的是塔楼复式套房,视野极佳。 简单安置行李,稍稍休整,几个姑娘决定出门閒逛。 唯独白玛因为起太早,又开始犯困。 “阿哥……” 她扯扯丁衡的袖子,揉揉眼睛:“我想再补补觉。” 丁衡低头看去,小姑娘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你一个人在房间能行吗?” “你一个人在房间能行吗?” “放心。” 白玛懒洋洋打哈欠:“等我醒来,就给你们打电话。” “行吧,自己多注意。” “哦……” 白玛转回房间,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 不知过去多久,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 她翻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动。 门铃又响两声。 白玛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有气无力前去开门。 穿著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站在门外,一旁行李车上堆砌著几个大行李箱。 白玛认得,是阿嫂们的箱子。 “excuse me……” 工作人员微笑,用英语念叨一长串。 白玛只听懂“luggage”和“room”,大概意思是送行李的。 她点点头,侧身让工作人员把行李推进来。 工作人员將行李箱一一搬进房间,码在衣帽间门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到白玛面前。 “here you go, little girl.” 白玛愣住。 虽然对方口音比较重,但她还是有听懂“little girl”的含义。 “im not a little girl!” 白玛用尽毕生所学憋出一句,脸涨得通红。 工作人员笑笑,以为她在害羞,將糖果塞进她手里,转身离开。 门关上。 白玛看著手心里的糖果,嘴角抽搐。 怎么……又被当成小孩! 她愤愤地將糖果扔到茶几上,拽起行李箱走进衣帽间。 箱子很沉,她费了好大劲才一个个拖进去。 几个箱子都没上锁,白玛犹豫再三,还是抑制不住好奇,伸手拉开拉链。 首先是赵顏希的。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什么风格都有。 白玛翻了两件,没什么兴趣,拉上拉链换另一个。 第二个是文静的。 衣服素净许多,款式也偏保守。 白玛翻了翻,同样没什么特別的。 第三个是林蔓的。 白玛拉开拉链,入目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cos服。 她拎起来抖开,眼睛瞬间瞪大。 时雨羽衣? 在短视频平台上火过一阵角色,魔性的舞蹈配上魔性的音乐。 常年网上衝浪的白玛自然认得…… 白玛將衣服举到身前比了比。 很小。 非常小。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再看看手里的衣服。 嫂子里最娇小的是文静,158的个子,但该大的地方大得离谱,这件衣服她绝对穿不上。 赵顏希175,林蔓也不矮,花晴更是高挑纤细。 花晴和林蔓…… 总之她们几个的骨架,都不適合穿如此小巧的cos服。 那蔓姐带这套衣服干嘛? 白玛满心疑惑,將衣服重新叠好,正准备放回去,突然回想起昨晚。 从她断断续续听到的內容判断,昨晚上最遭罪的应该是花晴。 间接说明,丁衡对花晴昨晚的造型最来劲! 阿哥好这口? 白玛鬼使神差地將衣服重新拎起来,走到穿衣镜前,再次比划。 应该……能穿吧? 白玛咽下口唾沫,回头看一眼衣帽间的门,確认关得严严实实。 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上衣。 裙子。 袜子。 一件一件褪下,又一件一件换上。 白玛左右侧身打量,突然想起那段魔性的舞蹈,忍不住跟著记忆里的动作扭了扭腰。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白玛被自己逗笑,又赶紧收敛表情。 突然,某种强烈的衝动让她掏出手机,对准镜子拍下一张照片。 然后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点开丁衡的对话框。 发送。 【白玛】:[图片] 十秒后,她又飞快点击撤回。 消息提示:【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白玛赶紧换回原本的衣服,將cos服叠好进行李箱,拉好拉链。 一切恢復原样。 她心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再次打开手机。 丁衡还没回復,也没问她撤回什么消息。 白玛走出衣帽间,一头栽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脸。 心跳还是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刚才一那瞬间,实在刺激! 第206章 :父母爱情破裂 晚饭时分,眾人来到当地某高档法餐厅。 白玛坐在长桌的一角,视线越过桌面上的几道菜,望向斜对面的丁衡。 男人正和身旁的文静说著什么,文静侧耳倾听,然后浅浅微笑。 白玛低下头,用刀叉切割盘里的羊腿肉,心里七上八下。 那张照片,丁衡到底看没看见? 从下午到现在,丁衡没提过一句,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甚至和她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差不多。 表现得太平静…… 按理来说,他至少该好奇问一句——“你撤回的什么?” 白玛叉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是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心虚。 文静心思细,观察到白玛不对劲,立马发出关切询问:“白玛,你又不舒服么?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白玛回过神:“没、没……呢,阿嫂你不用管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 白玛赶紧摇头,又往嘴里塞一块土豆:“可能是下午睡过头,脑子还没清醒。” 文静“哦”一声,没再多问。 吃完晚饭,眾人沿小镇的街道散步消食。 赵顏希和林蔓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断断续续发出笑声。 花晴走在中间,举起手机时不时拍张照,然后分享给花玥或范晨曦。 文静跟在花晴身旁,偶尔侧头和她搭两句话。 白玛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和丁衡並肩。 她犹豫再三后,终於开口。 “阿哥。” “嗯?”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白玛张张嘴,又闭上。 她在心里组织了好几种旁敲侧击的问法,但都觉得太刻意。 最后乾脆心一横,直接问:“那个……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到吗?” “什么消息?”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就那条撤回的。” “哦,这条么……” 丁衡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没注意,怎么?” 白玛紧紧盯住丁衡眼睛,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而男人不躲不闪,眼神坦荡! 白玛最终鬆口气,又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没、没什么。” 她移开目光,声音放低:“就是……发给同学的图片,发错了。” “什么同学啊?” “普通同学……总之你別管。” “行。” 丁衡没再多问。 白玛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可落地的瞬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如果阿哥没看到。 那她岂不是白紧张一下午? 散步结束,眾人返回酒店房间。 白玛正准备吃点水果,忽听衣帽间方向传来赵顏希和林蔓的交谈。 “顏希,你从我箱子拿衣服了么?” “怎么?” “我箱子衣服被人动过。” “谁啊,我们不是全天都在外面玩么?” “难道託运动我们东西了?” “不会吧,明天去找酒店投诉问问?” “必须去,狗日的鬼佬,动我们衣服做什么,不会有变態吧!” …… 白玛听在耳里,心跳又开始加速。 自己明明已经復原,为什么蔓姐还能发现? 白玛越想越心虚,偷偷朝衣帽间方向瞥看,林蔓和赵顏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討论。 她又去看丁衡,丁衡靠在窗边双手插兜,姿態懒散,不以为意。 应该……没事吧? 白玛藉口“困了”,逃进自己房间。 关门反锁,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头栽进鬆软的被褥里,將脸埋进枕头。 心跳还没平復下来…… 她再翻个身,盯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还得早起爬山。 【白马非马】:好的老哥! 【丁衡】:应该能行吧,別爬到一半让我背你上去? 【白马非马】:別看不起我!这才多高,我可是世界屋脊长大的! 【白马非马】:信不信我第一个登顶! 【白马非马】:[] 【丁衡】:我咋不信呢 【丁衡】:[] 突然出现的时雨羽衣表情包,让白玛平復的心跳再次加速。 丁衡发时雨羽衣的表情包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他有看到吗!? 白玛思绪一片乱麻,拉过被子盖住脸。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很轻,很乱。 …… 之后二十多天的行程,在几个姑娘的欢声笑语和丁衡的快门声中飞逝。 瑞士的行程结束后,眾人乘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进入义大利。 离开义大利,一行人又乘飞机前往巴黎。 直到八月初,眾人返回国內,在沪城转机后落地星城机场。 楚江酒店,二十七楼。 星城天气一如既往湿热黏腻,和阿尔卑斯山脚下清爽的夏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伙行李箱摊在客厅的地毯上,姑娘们各自蹲在箱子前,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归类整理。 赵顏希和花晴都给家人买了不少礼物,分装成几个袋子,准备先回家一趟。 林蔓东西反而最少,简单收拾后重新扣好行李箱:“老板,我下午还得飞hk。” “多久回来?” “看情况,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 林蔓念叨:“黄秘书那边的事,正好我过去对接。” 丁衡点点头,没有多问。 赵顏希清点好礼物后,站起身拍拍手:“丁衡哥,我也回去一周?” “我送你?” “不用不用。” 赵顏希一把扯过文静:“让小静静送我唄,正好她去我家住两天?” 文静一脸蒙:“啊?我也去?”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回去见见老同学,咱俩一起显摆显摆!” 赵顏希得意道:“那话怎么说来著……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文静尷尬笑笑,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笑笑:“想去就去,看我干吗?” 文静犹豫了两秒,將手里叠好的衣服放下,站起来拍拍裙子:“那……行吧。” “走走走!” 赵顏希迫不及待,拽起文静的手腕。 文静被她拽得踉蹌,回头冲丁衡喊一句:“那我走了!” “嗯。” 丁衡冲她挥挥手。 赵顏希也回头,冲丁衡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花晴將自己东西收拾好,拎包站起来:“那我也先走了,一周后我再回来。” “去吧。” 丁衡天天围著姑娘们转,眼下正好清净两天,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花晴提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丁衡。 “那个……你要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的,我……” “放心,绝对不无聊!” “唔……” 花晴嘟嘟嘴,显出几分不高兴,闷闷推门离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丁衡和白玛。 白玛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一个靠枕,正低头刷手机。 丁衡过去拍拍她脑袋:“走吧,回別墅。” 酒店房间充斥著他和其他姑娘的活动性痕跡,让白玛留下过夜不合適,也怪膈应的。 白玛“哦”一声,收起手机,跟隨丁衡下楼。 二人坐进车里,往城西的方向行驶。 白玛懒洋洋躺在副驾驶上。 “阿哥。” “嗯?” “你说……阿妈和丁叔叔他们,最近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爸出事前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你別嚇我。” 丁衡打趣两句,没往心里去,继续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別墅区。 玄关处,姜姐接过丁衡手里的行李箱,笑盈盈道:“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还行。” 丁衡换好拖鞋往里走:“姜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白玛进门闻见香味,来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一眼。 灶台上燉著浓汤,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白玛好奇道:“姜姐,不是十分钟前才给你发的消息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姜姐重新走进厨房忙碌:“我不知道啊。” “那你汤都燉上了?” “汤是给丁先生燉的。” 姜姐將切好的菜拨进盘子里:“他住院了。” 白玛愣住。 丁衡更是一惊:“我爸?” 姜姐点点头:“对,丁先生没跟你说吗?” 丁衡快步走进厨房:“我爸怎么了?要紧吗?” “目前已经不要紧……” 姜姐讲述道:“他前段时间去非洲拍照,被狮子追,不小心导致小腿和右手手臂骨折。五天前回的国,昨天从沪城转来星城,现在医院休养呢。” “什么……被狮子追?” 丁衡嘴角抽搐,只觉得抽象。 自己亲爹到底还能多离谱…… “曲珍老板是这么跟我说的。” 姜姐摊摊手,一脸无奈。 白玛更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丁叔叔……也太野了吧?” 丁衡深吸一口气:“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玛在旁边揶揄,语气幽幽:“谁让阿哥你平时不主动给丁叔叔打电话,估计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丁衡一时噎住。 上大学后,寻常父子沟通百分之九十是要钱。 而他不缺钱,久而久之……真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亲爹!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丁衡嘆气:“姜姐,汤好了没?我给他送过去。” 姜姐看一眼灶台上的砂锅,走过去掀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 “好了,我帮你装保温桶里。” “行。” 丁衡转身走出厨房,拿起车钥匙。 白玛跟在他身后:“阿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 “去看看丁叔叔啊。” 白玛理直气壮:“好歹是长辈,住院我不得去看看?” 丁衡看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重新出门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最后抵达某高端私立医院。 医院坐落在岳麓山脚下,环境清幽,绿化做得极好,不像医院,倒像度假村。 丁衡將车停好,拎起保温桶和白玛一起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上到六楼,丁衡快速来到病房前,抬手敲门。 “进来。” 丁文杰的声音,中气挺足。 丁衡推门进去。 病房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臥室。 丁文杰半躺在床上,右腿吊在半空中,右手缠著绷带。 曲珍坐在床侧正削著苹果,刀工不太好,苹果皮断断续续。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 “哟,来了?” 丁文杰挑挑眉:“还记得你亲爹呢?” “誒……你还好意思说。” 丁衡將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命都快没了,都不肯给亲儿子打个电话交代后事?” “给你打电话干吗?你又不是医生。” 丁文杰满不在乎:“再说,你在欧洲玩得开心,我也不想打扰你。” 丁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父亲一眼。 “被狮子追?” “拍的时候离太近,没注意。” 丁文杰语气轻描淡写:“那狮子看著懒洋洋的,谁知道突然暴起衝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唄,跑的时候踩空一个坑。” 丁文杰心有余悸:“当时我都嚇傻了,直到狮子从我身边窜过去,我才知道它是冲后面斑马去的,给我嚇得誒。” 丁衡沉默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还笑?” “不是,爸,我就想问问……” 丁衡忍住笑,一字一顿:“你一个快五十的人,狮子真想追你,跑得掉吗?” “你老子我腿脚利索著呢!” “没做防护措施?当地嚮导呢?” “嗯……一言难尽。” 丁文杰挠挠头,老脸尷尬。 曲珍在旁边笑出声,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一根牙籤,递到丁文杰面前。 丁文杰用左手接过盘子,闷头嚼起苹果。 “你可真是我亲爹……” 丁衡猜也能猜到,估计是自己亲爹为更好的角度或视觉效果,不顾导游劝阻下车靠近,才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事。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骨头已经接上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能拆石膏。” 丁文杰含混道,“你曲珍阿姨给我请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待遇比五星级酒店都好。” 丁衡转头看向曲珍:“阿姨,麻烦你了。” “小事。” 曲珍摇摇头,语气温和。 白玛从丁衡身后探出脑袋,冲丁文杰挥挥手:“丁叔叔好。” “白玛也来了?” 丁文杰脸上绽开笑容:“来,坐,別站著。” 白玛乖乖在床边坐下:“丁叔叔,你疼不疼?” “已经不疼。” “叔,非洲狮子近距离看什么样?和动物园的有啥区別?” “嗯……说不上来,更野一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白玛对狮子的兴趣比对丁文杰的伤势大得多。 曲珍突然起身,冲丁衡使个眼色。 丁衡会意,拽起白玛走出病房。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各自坐下。 “小丁,有件事我得跟你和白玛说。” “阿姨你说。” “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准备分手。” 话音落地,丁衡反应不大,反而白玛顷刻间呆若木鸡。 曲珍继续道:“大概就这一两个月,等他腿伤好之后。” 白玛支支吾吾问:“阿妈……你和丁叔他……” 曲珍嘆口气,声音放轻。 “我跟你丁叔叔,不是吵架,也不是谁对不起谁。就是……相处了一年多,觉得还是不太合適。” “可是你们……” “我们性格上其实处得来。” 曲珍打断女儿,语气不急不缓:“你丁叔叔这个人,老实、善良、有才华,对我也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 白玛又將视线转向丁衡,期盼丁衡能劝两句自己母亲。 丁衡没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父亲和曲珍的“爱情”,从一开始就註定无法长久。 曲珍走到今天,绝不可能做撒手掌柜。 她人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就和认同都来自事业,和丁文杰恋爱不过是弥补某种遗憾。 从某种角度来说,丁文杰甚至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而初恋往往无法完美。 另外,丁文杰野惯了,需要满世界跑,不可能时时陪在曲珍身边提供情绪价值。 两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可以追求一时的浪漫,但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 能在一起一年多,已经超过丁衡的预料。 曲珍再次开口:“小丁,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爸那边,你也多劝劝,別让他又往什么危险的地方跑。” “我劝不住他。” 丁衡摊手:“阿姨你跟他处了一年多,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 曲珍无奈地摇摇头。 白玛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妈……” 她反而是最感伤的那一个。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閒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閒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丁衡客气道:“阿姨,您永远是我尊敬的长辈。” 曲珍笑笑:“你是个好孩子,小丁。以后白玛在星城,还得你多照顾。” “应该的!我再去看看我爸……” 丁衡起身离开,白玛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曲珍按住肩膀。 “你先別急,妈还有话跟你说。” 白玛乖乖坐回去,目送丁衡渐行渐远。 回到病房,丁文杰正靠在枕头上发呆。 护工將汤盛出来,见丁衡进来,识趣地退出去。 丁衡来到床边坐下,端起汤碗,一勺一勺地餵。 丁文杰喝上几口,突然开口。 “你曲珍阿姨都跟你说了?” “嗯。” “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丁衡语气平淡:“你们自己的事,我当儿子的还能劝你们?” 丁文杰沉默,忽听丁衡笑出声。 丁文杰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丁衡摇摇头:“就是觉得,我到现在还没成孤儿,真是个奇蹟。” 对於丁衡来说,自己父亲是真命大,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两次。 “你……” 丁文杰气不打一处来,本能地想教训儿子,尝试举手才又意识到自己是个病號。 最后无奈訕訕作罢,反显出几分愧疚。 作为父亲,他確实不合格。 丁衡察觉丁文杰的情绪,继续道:“爸,你都快五十的人了,上没老,下就我这么一个不用你操心的儿子,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太多顾虑。” 实在有那么一天,儿子会给你收尸送终。” 丁文杰彻底被气笑。 “你能不能念你爹点好?” “实话实说……你什么性格我清楚,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养老,比杀了你还难受。” 丁文杰没说话,丁衡继续餵汤。 作为儿子,丁衡理解父亲…… 丁文杰不是閒得住的人,过去无非是婚姻和家庭限制了他十几年。 与其让他老老实实养老,还不如放他出去实现人生意义,哪怕真有不测,至少他自己不后悔。 丁文杰喝下最后一口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听你曲珍阿姨说,你在hk的投资公司搞得不错?” “还凑合。” “然后呢?有钱了,就找一堆女朋友?” 丁衡尷尬地笑笑,没说话。 这种事,终究瞒不过父亲。 外公外婆那边、姜姐那边,隨便谁稍稍打听一下,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丁文杰再次嘆口气。 “你不劝我,我也不劝你,但当爹的还是多嘴一句……不管怎么样,別对不起人家姑娘。”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有数。” 丁文杰不耐烦摆摆手:“走吧,让我自己清净清净。” 丁衡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儿子明天再来看你。” “滚滚滚。” “好嘞!” 丁衡离开医院回到车上,正要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白玛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丁衡踩下油门:“曲珍阿姨跟你聊什么?” “没什么。” 白玛望著窗外:“问我选什么学校之类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想去那个大专,她说行,让我自己决定。” “她真就这么答应了?” “她说可以让我自由活动三年,然后生活费不会给我太多……三年之后,希望我听她安排。” “那你惆悵个什么?不还有三年吗?先玩够了再说。” “你说得倒轻鬆,三年很快的……” 车子匯入大路车流。 “阿哥。” “嗯?” “我还能喊你阿哥吗?” 第207章 :兄妹条款! 丁衡侧头看白玛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你爱喊什么喊什么,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各算各的。” 听完丁衡回答,白玛终於稍稍打起精神。 她继续问:“那万一三年之后我还想继续摆烂,阿哥你会帮我不?” 丁衡为难道:“三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能理解曲珍。 养白玛一辈子是不难。 可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是个混吃等死,毫无人生意义的废物富二代呢? 所以丁衡不敢把话说绝。 万一自己给出保证后,白玛彻底放心摆烂,实在对不起曲珍一番苦心。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白玛不开心地瘪瘪嘴。 她转而道:“那暂且不提这个,之前你答应我的事,可不准反悔。” 丁衡纳闷:“我答应你什么?” “买车啊!” 白玛坐直身体,音量拔高:“你答应过的,等我拿到驾照就给我买!” “你驾照不是还没到手么。” “快了快了,就差科三。” “你確定你能过?” “放心,绝对一次过!这两天咱们先把车型选好。” “有必要这么急?”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 …… 二人絮絮叨叨地拌嘴,车子重新驶入別墅区,在车库停稳。 下车,上楼,二人齐齐往沙发上一瘫。 “阿哥。” “嗯?” “你今晚有空吗?” 丁衡想了想。 赵顏希和文静都回了櫧洲,花晴回了老家,林蔓明天去hk。 好像还真有空。 他回復道:“有,干嘛?” 白玛试探问:“那你陪我打游戏唄?” 丁衡揶揄道:“我说白玛,你这又让我买车,又让我陪玩的,你把我当啥呢?” “当然是全宇宙最最最最最好的……阿哥!” 白玛眨巴眨巴大眼睛,语气甜得发腻。 “少来。” 丁衡没好气道:“我是你哥,不是你的提款机兼游戏搭子。” “我知道嘛……” 白玛连跑带爬凑到丁衡面前,两只手搭上他肩,仰头微笑。 “阿哥对妹妹好不是应该吗?” 话音未落,白玛再次探头过去,又要往丁衡脸上“啵”。 丁衡眼疾手快,偏头一躲。 “省省,別老来这套。” “阿哥~” 白玛不依不饶,双手牢牢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小姑娘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又软乎乎的,散发一股清甜的奶香味。 粉白短袖面料轻薄,胸口抵在丁衡手臂上,青涩得像是还没完全绽开的花苞。 两条光裸的小腿蹭著丁衡膝盖,皮肤滑溜溜的。 “阿哥~” 白玛又喊一声,將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丁衡的下巴,温热呼吸拂过。 小脸上,大眼睛扑闪扑闪。 嘴唇微微嘟著,<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如果冻般泛著水润光泽。 丁衡被她蹭得没办法,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外推。 “行了行了,別闹。” “那你答应我嘛~” 白玛被丁衡推得往后踉蹌半步,又立马贴回来,这次乾脆把脸埋进他胸口,像只不安抚的宠物,蹭来蹭去。 “答应你什么?” “买车啊。” “我不是说了吗,等你拿到驾照再说。” “不行,得提前说好!” “誒呦……” 丁衡看她一副眼巴巴的模样,莫名心头一软。 这丫头,在他面前是愈发放肆。 尤其今天,简直像吃错药,贴上来后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这样吧。” 丁衡正色道:“我有个要求。” “你说!” 白玛立马坐直身体,竖起耳朵。 “暑假不是还有二十多天吗?” 丁衡安排道:“你去找个兼职,赚多少钱,我给你乘一百,最后的数字就是你的买车预算。” 白玛眨眨眼,开始算。 赚一千,乘一百,十万。 赚一万,乘一百,一百万。 她本想买台五十万左右的车,那她需要赚……五千块。 二十多天,五千块。 一天两百五。 白玛猛一拍大腿:“成交!” 丁衡挑眉:“你想好了?” “想好了!” 白玛用力拍打平坦的胸脯,信心十足:“不就赚点钱吗,能有多难?” “我提前说好。” 丁衡语气严肃:“不许去兼职类似陪玩的软<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工作,要找正经工作。” 白玛一愣。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为啥?陪玩凭啥不是正经工作?” “我说不是就不是。” 丁衡不为所动:“我是甲方,最终解释权由我说了算。” “可是……” “没有可是。” 丁衡打断她:“晚上我会给你详细条款,一旦你违规,交易立马作废。” 男人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行!” 白玛咬咬牙,用力点头:“不就是赚钱吗,能有多难!” 吃完晚饭,丁衡將一份文件丟到白玛面前。 列印工整,每一条都標有序號,看起来颇为正式。 丁衡再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搁在旁边。 “看看吧。” “合同?” 白玛伸手拿起合同,先扫一眼標题——《关於白玛央金同学暑期兼职赚取购车基金的若干条款》。 她嘴角抽了抽。 “阿哥,你这搞得跟签卖身契似的……” “先看內容。” 白玛瘪瘪嘴,低头往下看。 【第一条:兼职期间不得从事任何违法乱纪的活动,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或协助他人参与违法犯罪行为。】 白玛点点头,这条没问题。 【第二条:兼职期间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软<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工作,包括但不限於陪玩、陪聊、直播擦边、cosplay私房拍摄等。一经发现,协议立即终止。】 白玛抬起头,眼神幽怨。 “都不行?” “不行!” “凭什么?” “我说了算。” 白玛咬咬牙,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兼职期间不得寻求任何形式的外力帮助,包括但不限於向朋友借钱凑数、找人代劳、利用他人资源走捷径等。尤其不得向文静、赵顏希、花晴、林蔓寻求任何形式的帮助。】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几个嫂子全被拉进黑名单。 “阿哥,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继续看。” 白玛深吸一口气,往下看。 【第四条:兼职期间起始资金为200,吃喝住行在家由姜姐负责,不收取任何费用。但除基本食宿外的所有个人开销,包括但不限於购物、娱乐、交通、通讯等,均从本人赚取的收入中扣除。】 白玛眉头紧蹙。 这一条意味著,她赚的钱不能全拿来当购车基金的基数,还得先扣掉她自己平日零用。 “阿哥,你这帐算得也太精了吧?” “继续看。” 丁衡抬抬下巴。 白玛重新低头。 【第五条:若暑期兼职期间净收入总额不足人民幣两千元(含两千元),则白玛央金后续大学期间,必须严格服从丁衡的一切合理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 【第六条: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丁衡所有。】 白玛猛地抬起头。 “阿哥!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什么叫『一切合理安排』?” “就是字面意思。” 丁衡<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表情云淡风轻。 白玛不服气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没赚到两千块,我上大学后就得听你的?” “对。” “什么都听?” “对。” “你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 “对。” “你让我早上六点起我不能赖床?” “对。” “你让我……” “白玛。” 丁衡打断她,语气平静:“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白玛话卡在喉咙里。 丁衡激將道:“两千块,暑假还剩二十多天,一天一百块不到,如果这你都赚不到,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討价还价吗?” 白玛张张嘴,又闭上。 丁衡说得对。 一天一百块不到,哪怕是去发传单、端盘子,也不止这个数。 她白玛央金,再怎么废物,也不至於连两千块都赚不到吧? 白玛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我签!” “想好了?” “想好了。” 白玛翻开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名字——白玛央金。 字跡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写完之后,她又伸出右手食指,在丁衡递过来的印泥上涂抹,然后重重按下鲜红的指印。 丁衡拿起协议,满意地点点头:“行,从明天开始。” 白玛用纸巾擦去指尖残留的印泥,眼神倔强。 “阿哥,你等著。不就两千块吗,我肯定能赚到。” “我等著。” 丁衡浅浅一笑,信心十足。 在他看来,白玛能赚到2000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不管怎么样,还是努努力,將她往正路上引。 省得日后真要养一个废物妹妹…… 她嘴角抽了抽。 “阿哥,你这搞得跟签卖身契似的……” “先看內容。” 白玛瘪瘪嘴,低头往下看。 【第一条:兼职期间不得从事任何违法乱纪的活动,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或协助他人参与违法犯罪行为。】 白玛点点头,这条没问题。 【第二条:兼职期间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软<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工作,包括但不限於陪玩、陪聊、直播擦边、cosplay私房拍摄等。一经发现,协议立即终止。】 白玛抬起头,眼神幽怨。 “都不行?” “不行!” “凭什么?” “我说了算。” 白玛咬咬牙,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兼职期间不得寻求任何形式的外力帮助,包括但不限於向朋友借钱凑数、找人代劳、利用他人资源走捷径等。尤其不得向文静、赵顏希、花晴、林蔓寻求任何形式的帮助。】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几个嫂子全被拉进黑名单。 “阿哥,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继续看。” 白玛深吸一口气,往下看。 【第四条:兼职期间起始资金为200,吃喝住行在家由姜姐负责,不收取任何费用。但除基本食宿外的所有个人开销,包括但不限於购物、娱乐、交通、通讯等,均从本人赚取的收入中扣除。】 白玛眉头紧蹙。 这一条意味著,她赚的钱不能全拿来当购车基金的基数,还得先扣掉她自己平日零用。 “阿哥,你这帐算得也太精了吧?” “继续看。” 丁衡抬抬下巴。 白玛重新低头。 【第五条:若暑期兼职期间净收入总额不足人民幣两千元(含两千元),则白玛央金后续大学期间,必须严格服从丁衡的一切合理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 【第六条: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丁衡所有。】 白玛猛地抬起头。 “阿哥!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什么叫『一切合理安排』?” “就是字面意思。” 丁衡<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表情云淡风轻。 白玛不服气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没赚到两千块,我上大学后就得听你的?” “对。” “什么都听?” “对。” “你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 “对。” “你让我早上六点起我不能赖床?” “对。” “你让我……” “白玛。” 丁衡打断她,语气平静:“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白玛话卡在喉咙里。 丁衡激將道:“两千块,暑假还剩二十多天,一天一百块不到,如果这你都赚不到,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討价还价吗?” 白玛张张嘴,又闭上。 丁衡说得对。 一天一百块不到,哪怕是去发传单、端盘子,也不止这个数。 她白玛央金,再怎么废物,也不至於连两千块都赚不到吧? 白玛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我签!” “想好了?” “想好了。” 白玛翻开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名字——白玛央金。 字跡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写完之后,她又伸出右手食指,在丁衡递过来的印泥上涂抹,然后重重按下鲜红的指印。 丁衡拿起协议,满意地点点头:“行,从明天开始。” 白玛用纸巾擦去指尖残留的印泥,眼神倔强。 “阿哥,你等著。不就两千块吗,我肯定能赚到。” “我等著。” 丁衡浅浅一笑,信心十足。 在他看来,白玛能赚到2000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不管怎么样,还是努努力,將她往正路上引。 省得日后真要养一个废物妹妹…… 第208章 :小萝莉打工记(上) 晚上八点。 白玛窝进被窝,手机屏幕照亮她稚嫩脸庞。 打开招聘软体,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奶茶店店员,一天八十。 餐厅服务员,一天一百。 发传单,一天六十。 白玛都不满意,继续往下划。 超市促销,一天九十。 快递分拣,一晚上一百五。 家教陪读,一小时二百十五,但要求双一流本科在校大学生。 白玛放下手机,仰面躺倒。 今天已经八月四號。 二十六天赚五千块,中间还得空出一两天考科目三。 如果按二十天算,平均一天两百五。 好像……没那么容易? 她重新拿起手机,又翻上几页,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大部分兼职的日薪都在八十到一百二之间,偶尔有几个標著一百五以上的,点进去一看,要么是夜班,要么是重体力活,要么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太正经的“高薪诚聘”。 最终白玛选定四个面试,挑好次日闹钟,將手机扔到一旁。 “去哪赚钱呢……” 她含混嘟囔一句,缓缓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七点五十。 闹钟响起。 白玛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眯眼一看——七点五十。 “还早……” 她將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个身继续睡。 八点整,闹钟又响。 白玛再次摸过手机,按掉。 “再睡五分钟。” 八点十分。 “再睡五分钟。” 八点二十。 “再睡五分钟。” 十点零六。 白玛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衝到洗手台前。 挤牙膏、刷牙、洗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原定面试时间分別在九点、十点、十一点、下午两点……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九点和十点的面试已经来不及,现在只能赶去十一点的。 白玛吐掉嘴里的泡沫,胡乱用毛巾擦一把脸,连护肤都顾不上,套上t恤和休閒裤就往楼下冲。 “姜姐!你怎么不叫我!” 姜姐正清理卫生,闻言一愣。 “小丁说让你多睡会,说你们昨晚睡得晚……” 白玛咬牙切齿。 可恶的老哥! 居然阻止她赚钱大业,卑鄙无耻! 她抓起桌上凉透的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嘟囔:“我走了!” “誒,你今天牛奶还没喝呢!” 姜姐话音未落,白玛已经消失在门口。 …… 紧赶慢赶,白玛终於在十一点前赶到第一家面试的餐厅。 门面不大,开在一条美食街边。 白玛推门进去,前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低头整理菜单。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白玛一眼。 “多大了?” “十八,刚成年。” “你有十八!?” “嗯……” “暑假工?” “对。” “不好意思,我们不要暑假工。” 女人將菜单往柜檯上一放,果断赶人:“开学你就得走,我们还得重新招人,麻烦。” “我可以……” “说了不要。” 女人根本不听解释,转身走进后厨,留白玛一个人傻愣在前台。 白玛无奈嘆气,转身走出餐厅。 整个面试过程不到五分钟。 走出餐厅刚过十一点,没怎么吃早饭的白玛肚子开始咕咕叫,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附近的餐厅。 一家火锅店跳出来,评分四点八,距离两百米。 白玛想都没想,抬脚就走。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继续面试! 一般火锅店里冷气开得低,白玛一进门立马打个哆嗦。 服务员迎上来,笑容满面:“女士几位?” “一位。” 服务员领白玛到靠窗位置坐下,递上菜单。 白玛翻开第一页——毛肚,六十八。 第二页——肥牛,九十八。 第三页——虾滑,四十八。 白玛看完价格,才猛地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她当前wx余额一共两百,打车过来花三十,现在还剩一百七。 吃顿火锅……至少得一百多? 白玛抬头,服务员候在一旁,笑容不变。 “那个……我先看看,等会儿再点。” “好的,您慢慢看。” 服务员转身离开。 白玛假模假样翻看菜单,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 一分钟。 两分钟。 手机突然响起,是白玛自己设的闹钟。 她赶紧拿起手机举到耳边。 “餵?啊?现在吗?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她站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路过服务员身边时,还衝人家抱歉地笑笑。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 服务员微笑点头:“没关係,欢迎下次光临。” 白玛快步走出火锅店,直到拐过弯,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米粉店里没有空调,一台老旧的摇头扇掛在墙上,呼呼地吹风。 白玛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碗已经见底的牛肉米粉。 原价十二块,美团团购八块,相比於一顿火锅足够便宜。 白玛再次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离下午两点的面试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去哪呢? 外面太热,回去又来不及。 白玛只好继续坐在米粉店里,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水是温的,喝著不解渴,但聊胜於无。 她一口一口地抿,目光落在窗外。 八月初的星城热得像个蒸笼,又正值中午,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远处的高楼在热浪里扭曲变形。 白玛又倒一杯水,一饮而尽。 慢慢熬吧…… 十二点四十,白玛最终在老板尷尬地注视下,无奈走出米粉店。 热浪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眯起眼。 打车去下一个面试地点,手机显示要二十五块。 白玛犹豫再三,点开公交导航。 换乘一次,步行八百米,全程四十分钟,花费四块钱。 她咬咬牙,往公交站走去。 八月的午后,公交站台被太阳晒得发烫。 白玛站在gg牌的阴影里,踮起脚尖往路口张望。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再掏出手机看一眼——已经一点。 她等的301公交车还没来。 白玛又等上十分钟,终於有一辆301晃晃悠悠出现在路口。 她赶紧招手,车门打开,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车上没有空座,白玛只好站在后门旁,一手攥紧扶手,一手护住包。 上次白玛坐公交还是十年前。 在她不太清晰的记忆里,雪区县城的公交往往会伴隨小偷,需要看管好財务。 公交车走走停停,每到一站都有人上下。 白玛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没站稳。 终於,到站。 白玛从车上挤下来,后背已经被汗湿透。 她掏出手机看一眼——两点过五分。 迟到五分钟,希望对方不要介意…… 白玛小跑赶往面试地点,一家开在商场里的手机专卖店。 推门进去,年轻男店员迎上来。 “你好,欢迎光临……” “我是来面试的。” 男店员上下打量白玛一眼,问出同样的问题。 “你多大?” “十八……” “暑假工?” “对。”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暑假工。” 白玛张嘴想多说两句,男店员已经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又是这样…… 满头大汗赶过来,却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三点,星巴克。 两次失败的面试让白玛无比颓废,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杯二十七块的星冰乐。 相比起预算,她现在更需要清醒清醒。 四个面试,两个迟到,两个被拒。 打车花三十,公交四块钱,米粉八块,星冰乐二十七,充电宝租借三块。 一共花出去七十二。 包里还剩一百二十八。 白玛吸一口星冰乐,冰凉液体顺著喉咙下淌,稍稍驱散心头的烦躁。 本章第207章 :小萝莉打工记(上)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她掏出手机,继续翻招聘信息。 翻著翻著,一条新发布的招聘跳出来。 【美人鱼电竞俱乐部诚聘网管】 -无学歷限制 -要求:熟悉各类热门游戏(lol、瓦、csgo等),擅长沟通,有耐心 -年龄:18-28岁,女性优先 -薪资:可当日结算,最高600\/天 -工作地点:星城岳麓区 -联繫电话:138xxxxxxx 白玛眼睛一亮。 网管? 阿哥好像没说不许当网管吧? 擅长各类游戏——她对口啊。 擅长沟通——嗯……努努力应该还行。 她立马点开对话框,给对方发去消息。 【白玛】:你好,请问还在招人吗?我今天可以过来。 对方回復很快。 【美人鱼电竞】:在的,今天面试的话,下午四点可以吗? 【白玛】:可以的! 【美人鱼电竞】:你多大? 【白玛】:十八,刚成年。 【美人鱼电竞】:暑假工? 【白玛】:对,但我可以干到九月初,保证不提前走。 那边沉默几秒。 【美人鱼电竞】:发张照片看看? 白玛从相册里翻出一张正常自拍大头照,点击发送。 又过了几秒。 【美人鱼电竞】:你確定你十八? 【白玛】:当然!我身份证都带身上呢! 【美人鱼电竞】:行,不用四点,你现在过来吧。 对方发来一个定位,距离白玛当前位置1.2公里。 白玛立马起身还掉充电宝,背上包往外走。 走出星巴克大门,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她看一眼手机地图,1.2公里,步行大概十五分钟。 打车要十块钱。 白玛咬咬牙……走过去! 在烈日下行走足足二十分钟后,白玛来到一栋写字楼前。 大楼外表不算新,但门口掛著一块挺气派的招牌——【星城美人鱼电竞综合俱乐部】。 她推门进去,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前台抬头打量白玛一眼,眼神微妙。 短髮,微胖,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掛一条细细的金项炼。 她走到白玛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扫视好几遍。 “你……十八?” “对。” 白玛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杜姐接过来,低头看一眼,又抬头看白玛,再看一眼身份证。 “白玛央金……还是藏族?” “对。” “你確定这是你?” “当然是我!” 杜姐將身份证递还给她。 “行,进来坐吧。” 她转身往里走,白玛跟在后头。 穿过一条走廊,拐进一间办公室。 不大,十来平米,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坐。” 杜姐在办公桌后坐下,白玛在她对面落座。 “你玩什么游戏?” “都玩,lol、瓦、csgo、pubg……都行。” “什么段位?” “帐號的话,lol王者,瓦赋能,csgo魔王s+。” 白玛挠挠头还挺不好意思,补一句:“很久没玩,技术可能退步……” 杜姐挑挑眉,倒也没过多关心 “技术不错啊。” “还行。” “那你对我们这个岗位了解多少?” 白玛想了想:“网管嘛,就是维护一下网吧秩序,帮客人解决一下问题什么的……” 杜姐轻一声:“小姑娘,你说的是传统网吧。我们这儿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这儿是电竞俱乐部,正常网管都已经招满。” 杜姐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另外客人来我们这,除去好的环境、好的设备,还有……好的服务。” 白玛眨眨眼,没太听懂。 “服务具体指什么?” “我们新招的网管,需要陪客人打打游戏,聊聊天,活跃一下气氛。” 杜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白玛面前:“这是其中一款工作服,你看能接受尺度吗?”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姑娘,穿著一套黑白相间的女僕装,对著镜头比v,笑容甜美。 白玛纳闷:“为什么要穿这个?” “氛围嘛。” 杜姐將照片收回去,语气轻描淡写:“客人来我们这儿,就是想放鬆放鬆。你穿得正式,人家也觉得拘谨。穿得可爱一点,亲切一点,人家心情也好,你说是不是?” 白玛没说话。 杜姐继续道:“你放心,我们这儿正规得很。就是陪客人打打游戏,偶尔聊聊天,没什么別的。” “那工资怎么算?” “按小时算,一小时六十。如果客人点名要你陪,提成另算。” 杜姐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天下来,五六百轻轻鬆鬆。” 白玛深吸一口气。 她再没社会经验,这会也听明白了。 对方招聘的不是网管,是线下陪玩! “不好意思,我不太適合这份工作。” 白玛拿起包就往外走。 “誒……等等!” 杜姐追上来,一把拽住白玛的手腕:“小姑娘,你听我说……” “我说了不合適。” 白玛甩开杜姐,继续往外走。 杜姐跟在后头,语速越来越快。 如此优质的陪玩,只要能长期稳定,可以带来不小的客流量! “你別急嘛!你要是觉得工服不合適,我们可以商量。你要是不想穿女僕装,穿常服也行!提成我给你加到百分之六十,不,百分之七十!你这种条件的,我们这儿真的很少……” 白玛越听越噁心,闷头往前走。 “我跟你说,我们这儿某些客户就喜欢你这种小小的、可爱的……” “够了!” 白玛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她。 杜姐被她的眼神嚇一跳,愣在原地。 白玛转身继续走,快走到门口时,杜姐又追上来,伸手要去拽她胳膊。 “麻烦你听我说完……”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握住杜姐手腕。 “滚!” 低沉的男声,带来强烈压迫感。 杜姐抬起头,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男人个子很高,穿一件深灰色的t恤,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你谁啊?” “她哥。” 丁衡用力一甩,杜姐疼得齜牙咧嘴。 “你、你干什么!保安!保安!” 门口两个保安闻声跑过来,看见丁衡,脚步同时顿住。 龟龟……牛高马大一看就惹不起。 一个月三千块不到,玩什么命啊? 两人默契地站在原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杜姐气得脸都绿了,想骂人又不敢,直到瞅见丁衡和白玛坐进一辆奔驰。 她嘴角抽搐,心里骂一句mmp…… 明明有男人养,干吗出来找工作? 主人任务是吧? …… 车里。 白玛缩在副驾上,不敢看丁衡,也不敢问丁衡怎么找到自己的。 “合同上怎么写的?” “可是……我没想到网管会是那种工作……” “招聘信息上写的什么?” “网管……” “一天赚五百的网管轮得到你,能不能长点心眼?” 白玛低下头,不说话。 丁衡看她那副蔫吧唧的样,语气稍稍放缓。 “介於你不知情,这次不追究。下次再犯,协议直接终止。” “知道了……” “今天找到工作了吗?” 白玛摇摇头,嘆口气:“没呢,还白搭进去七十二。” 丁衡没接话,白玛眼巴巴地看向他。 “阿哥,为啥我一说我是暑假工,他们就不要我啊?” “一个干二十天就走人的员工,人家肯定不喜欢。” 丁衡解释道:“培训你要时间,等你上手了没几天就要走,还得重新招人。换你是老板,你愿意?” “那……那怎么办?” 白玛愁眉苦脸。 最开始她还信心十足,觉得一天两百五轻轻鬆鬆,结果比她想像中难太多。 招聘网站根本不靠谱,稍稍<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条件,背后不知道有多坑! 本想提路虎,现在怕是byd都够呛。 第209章 :小萝莉打工记(下) 丁衡轻敲方向盘:“想让我给你支招?” 白玛眼睛一亮,立马整个人贴过去撒娇。 “阿哥~你最好了~” “行行行。” 丁衡被她蹭得没办法,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外推。 “別腻歪。” “那你答应我嘛~” 白玛被推得往后仰,又立马贴回来,可爱嘟嘟嘴。 丁衡告知:“我给你支招,但得看你能不能吃得了苦。” 白玛眼神倔强,信心十足! “当然能!我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活。在雪区的时候,六岁我就开始帮阿妈挤牛奶,七岁赶羊!冬天零下二十几度,还得去河边砸冰取水……” “好好好,知道你小时候能干。” 丁衡打断白玛,嘆笑一声:“小时候能吃苦,不代表现在还能。” 先不说白玛有多少夸张成分。 哪怕她句句属实,养尊处优近十年,这丫头难道还当自己是那个能吃苦的雪区丫头吧? 也不看看她现在皮肤多娇嫩,模样多天真。 丁衡要是个不怀好意的骗子,不骗她都对不起自己当骗子的操守。 他再问:“你想明早开始,还是今晚开始?” 白玛毫不犹豫:“当然越快越好!” “行。” 丁衡发动车子:“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家批发市场门口停下。 丁衡熄火,推门下车。 白玛跟在后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市场不大,铁皮棚子搭的,里头掛著各式各样的衣服,花花绿绿的,从几块钱的袜子到几十块的t恤,应有尽有。 丁衡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件白色t恤看看,又拿起一条工装裤。 “老板,这套多少钱?” “上衣三十五,裤子四十五,一套六十五。” “两套一百?” “可以!” 丁衡扫码付款,选定一套衣服递给白玛。 白玛接过低头一看,耐克的標。 “盗版的?” “能穿就行。” 丁衡走进一个简易的试衣间前,拉上帘子。 白玛瘪瘪嘴,钻进另一个试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白玛站到镜子前照照。 盗版耐克运动短袖搭配阿迪运动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哪哪都透著廉价。 白玛好奇问:“阿哥,干吗要换衣服啊?” 丁衡扯扯领口:“你那短袖好几千呢,到地方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有钱。” “那这衣服……” “嗯,等会从你工资里扣。” “阿哥!” “没得商量。” 丁衡已经转身往外走。 白玛咬咬牙,跟上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越来越偏。 两旁的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点昏黄。 白玛靠在椅背上打起哈欠:“阿哥,还有多久?” “快了。” 丁衡掏出一瓶红牛递过去:“诺,请你喝!晚上还有的熬,別睡过去。”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顛簸得更厉害。 白玛被晃得东倒西歪,好几次脑袋差点撞到车窗。 终於,前方出现一栋廉价的旅馆楼。 丁衡不敢將奔驰开太近,在两百米外的空地上停稳。 白玛推门下车,入目是一片混乱。 几十个人聚在厂房门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蹲在地上抽菸,有的靠墙打瞌睡……各自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走近后,汗味、烟味和说不清的酸臭味立马涌入鼻腔。 白玛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丁衡跟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架到她鼻樑上。 “戴好,別摘。” “这什么?” “別问。” 丁衡牵起她的手,往人群里走。 白玛被味道熏得直犯噁心,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六点整,一辆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在人群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跳下来,手里拿一沓表格。 “都排好队!排好队!” 人群瞬间涌上去,將男人团团围住。 “我我我!” “先给我!” “別挤別挤——” 白玛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丁衡护住她才没被人群衝散。 男人开始点名,一个一个地发表格。 白玛踮起脚尖,勉强够到男人的视线。 “叫什么?” “白玛央金。” 男人低头在表格上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多大?” “十八。” “身份证带没?” 白玛赶紧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男人接过来看了一眼,还给她,从手里抽出一张表格递过来。 “填一下。” 白玛接过表格,趴在车身上开始填。 姓名、年龄、身份证號、联繫电话…… 填完表格,男人收回去,冲白玛摆摆手。 “上车。” 白玛跟在丁衡身后,挤上大巴车。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將近四十分钟后,在一家电子厂门口停下。 厂区很大,几栋灰白色的厂房整齐地排列著,灯光將整个厂区照得亮如白昼。 白玛跟在人群后面,走进一栋厂房。 扑面而来是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混著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她被呛得直咳嗽,再一次捂住鼻子。 领头的男人將他们带到一条流水线前,指向旁边的长椅。 “先等,八点开工。” 白玛看一眼手机——七点二十,还要等四十分钟。 她和丁衡在长椅上坐下,旁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低头啃馒头。 女人抬头看白玛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 白玛收回目光,靠在丁衡肩上闭目养神。 八点整,一个穿著工装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一个喇叭。 “都起来都起来!开工了!” 人群窸窸窣窣地站起来,白玛也跟隨人流行动。 “新来的,都站到前面来!” 白玛和丁衡被推到最前面。 男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强硬。 “我不管你们以前干什么的,到了这儿,就得听我的。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干不了就滚,听明白没有?” 没人说话。 “我问你们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应。 “大点声!” “听明白了!” 白玛跟著喊。 男人开始分配岗位。 “你,去那边打包。” “你,去贴標籤。” “你,去分拣电路板。” 白玛被分到检查电路板的岗位。 她的工作很简单:拿起一块电路板,看清楚標籤顏色,红色的扔进旁边的红色塑料筐,绿色的放进绿色塑料筐。 一块。 两块。 三块。 …… 刚开始她还觉得挺新鲜,认真地看,仔细地看。 十块。 二十块。 三十块。 …… 她的眼睛开始发酸。 五十块。 六十块。 七十块。 …… 她的脖子开始僵硬,后背开始酸痛。 一百块。 一百五十块。 两百块。 …… 白玛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越来越花。 她抬起头,看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四十。 才过两个多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干活。 十二点整,喇叭响起。 “吃饭!吃饭!都停下手里的活!” 白玛放下手里的电路板,揉揉酸胀的眼睛。 丁衡走过来,手里拿两份盒饭。 “走吧,去那边吃。” 两人回到长椅落座,白玛接过盒饭打开。 米饭,炒白菜,一块红烧肉,一个煎蛋。 白玛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菜送进嘴里,油腻腻的。 她又夹起那块红烧肉,咬上一口,肥肉太多,更腻得她直噁心。 白玛放下筷子,一点胃口都没有。 丁衡倒是吃得挺香,打趣问:“吃不下?” “嗯……” “吃不下也得吃,晚上还有七个小时,你难道想饿昏过去吧?” “我吃!” 白玛咬咬牙,重新拿起筷子扒一口米饭,就一口白菜,强迫自己往下咽。 一口。 两口。 …… 她机械地咀嚼,味同嚼蜡。 丁衡看在眼里,不免稍稍惊嘆,这丫头比自己预计的能吃苦。 在被重复的流水线折磨后,他估摸著白玛应该撑不过这顿饭……没想到她还真能咽下去。 吃完饭没有多余时间休息,二人继续干活。 白玛重新坐回工位上,拿起一块电路板。 两百块。 两百五十块。 三百块。 …… 她的眼睛越来越花,好几次差点出错。 凌晨三点,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困。 好睏。 她用力眨眨眼,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 三百五十块。 四百块。 四百五十块。 …… 她的手指开始发麻,指尖被电路板的边缘磨得生疼。 凌晨五点,白玛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干什么,只是机械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拿起来,看一眼,放下。 拿起来,看一眼,放下。 …… 终於,喇叭再次响起。 “下班!下班!都停下手里的活!” 白玛放下手里的电路板,愣上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折磨结束! 她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丁衡赶紧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走吧。” 两人跟隨人群走出厂房,屋外已经天亮,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厂房,灰濛濛的脸。 白玛仰头看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宛若新生! 领工资的地方在厂大门旁的小屋里。 人群排成长队,一个一个地往里进。 白玛跟在丁衡身后,慢慢地往前挪。 终於,轮到她。 她走进去,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前。 “名字。” “白玛央金。” 男人翻上几页表格,找到她的名字,示意她打开收款码,顺带调侃。 “誒哟,又是一个用水果17的!一百六。” 余额到帐,白玛还有点蒙。 一百六。 从晚上八点到早上七点半,將近十二个小时,才一百六! 白玛死死攥紧手机,转身走出屋子。 领完工资,两人重新往大巴车方向走,白玛脚步虚浮,仍是难以置信。 “阿哥……” “嗯?” “我干整整十二个小时,才赚一百六吗?”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衣服钱,五十转我!”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衣服钱,五十转我!” 白玛愣住,丁衡重复一遍。 “衣服钱,五十。” “阿哥~!” “没得商量。” 白玛咬咬牙,打开手机转出五十给丁衡,然后望著钱包里剩余的二百三十八,欲哭无泪。 白天晒,晚上累……辛辛苦苦一整天! 到头才赚三十八! 大巴车將他们送回昨日上车的地方。 白玛下车,看见不少人往旁边的宾馆里走。 “阿哥,他们怎么不回家?” “那就是他们的家。” 丁衡抬抬下巴,示意白玛看向那栋破旧的小楼。 楼不高,六层,几个窗户玻璃碎了,用纸壳糊著,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一晚上赚160,他们还有钱住酒店?” “这里最便宜二十块一晚,又不贵。” 白玛愣住。 二十? 她在星巴克一杯咖啡都不止二十。 “他们干一晚上挣一百六,花二十住一晚,还能剩一百四。” 丁衡语气平淡:“一百四,吃饭、抽菸、喝水……一天下来,能攒个几十块就不错了。” 白玛没说话,丁衡便继续解释。 “刚才那种电子厂,白天上班的是长期月结工,晚上是日结工,二十四小时运作,保证绝对效率。日结虽然钱少事多,但因为日结,还是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鶩,其中大多干一天躺三天……” “阿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说过吗,当年我妈治病花不少钱,家里欠帐。我偷偷冒充成年人去干过,然后白天在学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不过没干两天就被我爸抓住,让我老实上学!” 白玛咽下一口唾沫,再次打开手机看一眼余额。 钱……有这么难赚吗? 回到別墅,已经快九点。 姜姐出去买菜了,屋里静悄悄的。 白玛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刷走一夜的疲惫。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被电路板的边缘磨得发红,有几处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白玛將手伸到水流下,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洗完澡,她换上乾净的睡衣,躺到床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却清醒得不行。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清楚记得数字,却又忍不住再再再一次打开钱包余额。 160。 十二个小时,160! 她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 阿妈当年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小时候,曲珍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那时候她不懂,只知道高兴。 现在想想,最开始头一年,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阿妈是不是都是这样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白玛吸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翻招聘信息。 一条。 两条。 三条。 …… 不知道翻过去多少条,她眼皮越来越沉。 手机滑落,掉在枕头上。 她没去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丁衡洗完澡出来,经过白玛房间脚步停顿。 门没关严,留一道缝。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床头灯还亮著。 小姑娘睡姿十分不雅,睫毛轻垂,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还为钱发愁。 被子被她踢到一边,只盖住肚子,两条光裸的小腿露在外面,粉润的脚趾微微蜷缩。 手机掉在枕头上,屏幕还亮著。 丁衡拿起看一眼,界面停留在招聘软体。 他先將手机充好电,再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到白玛身上,最后將温度调到二十六度。 做完一切,丁衡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小姑娘稚嫩的脸庞,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丁衡忍不住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无论如何,在上大学前,都希望这丫头能有点成长。 白玛愣住,丁衡重复一遍。 “衣服钱,五十。” “阿哥~!” “没得商量。” 白玛咬咬牙,打开手机转出五十给丁衡,然后望著钱包里剩余的二百三十八,欲哭无泪。 白天晒,晚上累……辛辛苦苦一整天! 到头才赚三十八! 大巴车將他们送回昨日上车的地方。 白玛下车,看见不少人往旁边的宾馆里走。 “阿哥,他们怎么不回家?” “那就是他们的家。” 丁衡抬抬下巴,示意白玛看向那栋破旧的小楼。 楼不高,六层,几个窗户玻璃碎了,用纸壳糊著,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一晚上赚160,他们还有钱住酒店?” “这里最便宜二十块一晚,又不贵。” 白玛愣住。 二十? 她在星巴克一杯咖啡都不止二十。 “他们干一晚上挣一百六,花二十住一晚,还能剩一百四。” 丁衡语气平淡:“一百四,吃饭、抽菸、喝水……一天下来,能攒个几十块就不错了。” 白玛没说话,丁衡便继续解释。 “刚才那种电子厂,白天上班的是长期月结工,晚上是日结工,二十四小时运作,保证绝对效率。日结虽然钱少事多,但因为日结,还是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鶩,其中大多干一天躺三天……” “阿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说过吗,当年我妈治病花不少钱,家里欠帐。我偷偷冒充成年人去干过,然后白天在学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不过没干两天就被我爸抓住,让我老实上学!” 白玛咽下一口唾沫,再次打开手机看一眼余额。 钱……有这么难赚吗? 回到別墅,已经快九点。 姜姐出去买菜了,屋里静悄悄的。 白玛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刷走一夜的疲惫。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被电路板的边缘磨得发红,有几处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白玛將手伸到水流下,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洗完澡,她换上乾净的睡衣,躺到床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却清醒得不行。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清楚记得数字,却又忍不住再再再一次打开钱包余额。 160。 十二个小时,160! 她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 阿妈当年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小时候,曲珍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那时候她不懂,只知道高兴。 现在想想,最开始头一年,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阿妈是不是都是这样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白玛吸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翻招聘信息。 一条。 两条。 三条。 …… 不知道翻过去多少条,她眼皮越来越沉。 手机滑落,掉在枕头上。 她没去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丁衡洗完澡出来,经过白玛房间脚步停顿。 门没关严,留一道缝。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床头灯还亮著。 小姑娘睡姿十分不雅,睫毛轻垂,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还为钱发愁。 被子被她踢到一边,只盖住肚子,两条光裸的小腿露在外面,粉润的脚趾微微蜷缩。 手机掉在枕头上,屏幕还亮著。 丁衡拿起看一眼,界面停留在招聘软体。 他先將手机充好电,再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到白玛身上,最后將温度调到二十六度。 做完一切,丁衡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小姑娘稚嫩的脸庞,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丁衡忍不住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无论如何,在上大学前,都希望这丫头能有点成长。 白玛愣住,丁衡重复一遍。 “衣服钱,五十。” “阿哥~!” “没得商量。” 白玛咬咬牙,打开手机转出五十给丁衡,然后望著钱包里剩余的二百三十八,欲哭无泪。 白天晒,晚上累……辛辛苦苦一整天! 到头才赚三十八! 大巴车將他们送回昨日上车的地方。 白玛下车,看见不少人往旁边的宾馆里走。 “阿哥,他们怎么不回家?” “那就是他们的家。” 丁衡抬抬下巴,示意白玛看向那栋破旧的小楼。 楼不高,六层,几个窗户玻璃碎了,用纸壳糊著,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一晚上赚160,他们还有钱住酒店?” “这里最便宜二十块一晚,又不贵。” 白玛愣住。 二十? 她在星巴克一杯咖啡都不止二十。 “他们干一晚上挣一百六,花二十住一晚,还能剩一百四。” 丁衡语气平淡:“一百四,吃饭、抽菸、喝水……一天下来,能攒个几十块就不错了。” 白玛没说话,丁衡便继续解释。 “刚才那种电子厂,白天上班的是长期月结工,晚上是日结工,二十四小时运作,保证绝对效率。日结虽然钱少事多,但因为日结,还是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鶩,其中大多干一天躺三天……” “阿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说过吗,当年我妈治病花不少钱,家里欠帐。我偷偷冒充成年人去干过,然后白天在学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不过没干两天就被我爸抓住,让我老实上学!” 白玛咽下一口唾沫,再次打开手机看一眼余额。 钱……有这么难赚吗? 回到別墅,已经快九点。 姜姐出去买菜了,屋里静悄悄的。 白玛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刷走一夜的疲惫。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被电路板的边缘磨得发红,有几处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白玛將手伸到水流下,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洗完澡,她换上乾净的睡衣,躺到床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却清醒得不行。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清楚记得数字,却又忍不住再再再一次打开钱包余额。 160。 十二个小时,160! 她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 阿妈当年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 小时候,曲珍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那时候她不懂,只知道高兴。 现在想想,最开始头一年,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阿妈是不是都是这样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白玛吸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翻招聘信息。 一条。 两条。 三条。 …… 不知道翻过去多少条,她眼皮越来越沉。 手机滑落,掉在枕头上。 她没去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丁衡洗完澡出来,经过白玛房间脚步停顿。 门没关严,留一道缝。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床头灯还亮著。 小姑娘睡姿十分不雅,睫毛轻垂,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还为钱发愁。 被子被她踢到一边,只盖住肚子,两条光裸的小腿露在外面,粉润的脚趾微微蜷缩。 手机掉在枕头上,屏幕还亮著。 丁衡拿起看一眼,界面停留在招聘软体。 他先將手机充好电,再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到白玛身上,最后將温度调到二十六度。 做完一切,丁衡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小姑娘稚嫩的脸庞,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丁衡忍不住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无论如何,在上大学前,都希望这丫头能有点成长。 第210章 正常的兄妹关係 第210章 正常的兄妹关係 下午四点。 白玛从床上爬起,头髮乱糟糟地支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头昏脑涨,隱约回想起昨晚在流水线上的工作,手指尖又开始隱隱的刺痛。 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踉踉蹌蹌地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脑子才勉强清醒几分。 换好衣服下楼,姜姐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白玛醒啦?粥一直给你温著呢,快来喝点。” 白玛“哦”一声,在餐桌前坐下。 姜姐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又放下一碟小菜和一个煎蛋。 白玛拿起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丁衡走到餐桌旁坐下。 “今天准备干嘛?” 白玛没反应,勺子机械地搅动著碗里的粥。 “白玛!?” 丁衡音量稍稍提高。 白玛猛地一哆嗦。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啊?” “我问你今天准备干嘛。” “我————” 白玛將一小块皮蛋送进嘴里,含混不清:“不知道。” 丁衡调侃问:“怎么,放弃了?” 白玛抬头瞪眼:“谁放弃!我就是————缓缓。” “缓缓?” “昨天太突然嘛,作息都没调过来————” 白玛別过脸,委屈之余又有点心虚:“昨晚那种工作又累又挣不到钱,傻子才干第二次————” 丁衡轻笑一声,没接话。 白玛恼火:“你笑什么?我又没说不赚,我就是————找找別的路子!” “行,你慢慢找。” 丁衡站起身,拿起车钥匙:“昨天是给你指路,后续靠自己,我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白玛咬紧嘴唇。 昨天通宵日结,她能干下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丁衡始终陪在她身边,不然怕是早早放弃。 不过她嘴还是硬:“谁要你陪,等著瞧吧。”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往门口走。 白玛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两口粥,放下碗,抓起桌上的手机和包,蹬蹬蹬地追出去。 来到车库,丁衡刚拉开驾驶座的门,白玛已经拉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丁衡上车问:“干嘛?” “蹭车。” 白玛理直气壮,低头系安全带。 丁衡拿她没办法,发动车子:“去哪?” 白玛从手机上调出一个地址,递过去。 丁衡接过来看一眼,驶出別墅区。 “昨晚什么感觉?” “唉————唉————” 白玛靠在椅背上,唉声嘆气。 “累!比通宵打游戏还累。” 她开始发表感慨:“打游戏再累,好歹是脑子和手在动,心里是充实的。昨晚那个————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脑子一片空白,时间过得特別慢。 到后半夜,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那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甚至会觉得绝望。 我现在有点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干一天休三天,这也太折磨人————” 丁衡静静听完,没有评价。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他继续问:“今天打算应聘什么?” 白玛重新打起精神,故弄玄虚:“到了你就知道。” 车子最终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丁衡推门下车,仰头看一眼,十六楼正悬掛著某个摄影工作室的招牌。 “你来这儿干嘛?” “应聘啊。” 白玛下车稍稍整理衣摆:“女装模特,正经的,应该不违规吧?” 丁衡上下打量白玛一眼,一米五的个子,圆圆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个初中生。 “模特?” 他难以置信:“你跟个小屁孩似的,什么模特会找你?” 白玛立马炸毛,双手叉腰:“你管我!反正不违规就行。 1 她转身往写字楼大门走,丁衡跟上来。 白玛回头:“你不走?”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 丁衡保证道:“放心,只要是正经的,我不拦你。” “好吧~” 白玛得意轻哼一声。 她知道丁衡是关心自己,毕竟昨天才遭过一回骗。 电梯上到十六楼,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头是“沐光摄影工作室”若干大字。 白玛推门进去,前台正低头整理一沓单据。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模特,白玛。” 她礼貌打招呼:“有和莫姐提前联繫过————” “面试?” 前台抬头打量白玛两秒,转头朝里间喊:“莫姐!大童模特来了!” 大童模特。 丁衡听见这四个字,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白玛猛地回头,气鼓鼓地瞪他。 “阿哥————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 丁衡努力压住嘴角:“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想到来拍童装模特的?” 白玛双手抱胸:“我这叫————因地制宜,在困境中寻找出路!” 里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出来。 短髮,干练,穿一件宽鬆的亚麻衬衫和深色阔腿裤。 她走到白玛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莫丽芳,工作室的老板。” “你好。” 白玛礼貌回应,脸上笑容乖巧。 莫丽芳隨后转向丁衡,客气问:“这位是你监护人?” “我哥。” 丁衡还没开口,白玛抢先一步:“他陪我来的。” 莫丽芳真诚询问:“你好你好,你们家里不介意小白做模特吧。” 丁衡回应道:“只要正经的,应该没问题。” “放心!” 莫丽芳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来:“你看看,这是我们客户的需求参考,主要用於电商平台和画册。” 丁衡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运动服、西式校服、青少年卫衣、休閒装————都是普通的款式,模特也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妆容清淡,动作自然。 “行。” 丁衡將手机递还回去。 莫丽芳转头朝里间喊了一声:“小李,带白玛去换衣服。” 一个年轻姑娘从里间走出来,笑容亲切:“白玛妹妹,跟我来。” 白玛跟在小李身后走进化妆间,门关上。 “白先生,你坐!小刘,上茶!” 莫丽芳请丁衡在沙发上坐下,丁衡顺势询问。 “莫老板,你们怎么找上白玛的?” “是她主动在某抖上找的我们。” “我看你们公司也挺专业的,很缺模特吗?” “一般模特是不缺————” 莫丽芳解释道:“但12—16岁年龄段的大童模特特別难找,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个子猛长,骨骼发育快,五官比例暂时不协调————总之很难找到上镜的,拍出来客户也不满意。 可你妹妹无论长相、身材比例、气质————在这个年龄段里真的很少见,她现在上初几?” 丁衡放下杯子,乾咳一声。 “莫姐,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首先我不姓白,我姓丁,我妹妹和我没有血缘关係。” 莫丽芳点点头,並不想去探究人家庭。 “其次————” 丁衡看一眼化妆间:“白玛已经十八,估计在年龄上骗了你。” “十八?” 莫丽芳脸上笑容更盛:“那感情好!成年沟通起来不费劲,也不用考虑什么未成年的事,省好多麻烦。” 丁衡有点意外:“你不生气她骗你?” “生什么气?” 莫丽芳摆摆手,语气轻鬆:“我们急需合適的模特,又不是要查人家户口。 十八岁长成这样,那是老天爷赏饭吃,高兴还来不及呢。” 化妆间门开,白玛走出来,身上是一套私立中学的西式校服。 深蓝色的小西装,下身搭配百褶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圆头的黑色小皮鞋,白色的中筒袜,袜口卡在小腿肚的位置。 头髮被化妆师重新扎过,清爽的马尾繫著深蓝色的蝴蝶结。 丁衡不得不承认,这套校服穿在白玛身上,確实合適! 近乎完美的卖家秀,全方位展现出一个“初中女生”理想的气质和甜美。 拍摄正式开始,眾人来到摄影棚。 莫丽芳举起相机,將镜头对准白玛。 “头稍微往左偏一点————对————下巴收一点————不要笑得太开,对,就这个表情————很好。” 快门声断断续续地响,白玛身上衣服一套接一套。 英伦校服、运动休閒、甜美日常、简约通勤———— 丁衡坐在沙发上静静观摩,一杯水喝了很久。 他发现一件事。 就如同莫丽芳所说,白玛完美契合一个“大童”模特的需求。 十二到十六岁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普遍处於一个“尷尬期”,典型例子就是文静,她那几年的照片和现在一比,简直没眼看。 而白玛小小的个子,圆圆的脸,五官精致却不张扬。 该有的少女感一点不少,又有一种天然且不刻意的幼態。 乍一看成绩好、性格乖、笑起来甜甜的,让人想捏一把脸。 可实际已经十八———— 最后白玛换上一套爱丽丝梦游仙境连衣裙,经典蓝白配色。 她站在背景板前,手提道具,微微歪头。 快门声响起。 “好,最后一个姿势。” 莫丽芳直起身,示意白玛坐到一旁的白色藤编椅上。 白玛坐下去,小腿併拢,双手放上膝盖,笑容甜美可爱。 “对,就这样,眼神往那边看————” 快门再次响起。 “好!收工!” 莫丽芳放下相机,满意地拍拍手。 白玛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来到沙发前,整个往丁衡身上一瘫。 丁衡被她压得歪倒,伸手扶住她肩膀。 “去换衣服,回家了。” “不换了。” 白玛懒洋洋地打哈欠:“莫姐说这套送我。” 莫丽芳走过来,还在翻看照片。 “不错不错,都挺好,有的都不用p。” 她放下相机冲白玛笑笑:“来来来,加个wx,后续有需求我再找你。” 白玛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莫丽芳扫码添加,顺便转去报酬。 720元。 星城的素人大童模特市场价,一套衣服九十,今天一共八套。 白玛举起手机,在丁衡面前得意晃悠:“阿哥你看,赚钱不需要那么累死累活的吧?” 丁衡笑而不语。 白玛转而继续问莫丽芳,满眼期待:“莫姐,明天还有拍摄吗?” 她已经开始计算。 一天七百,二十天就是一万四,乘以一百就是一百四十万。 別说路虎,保时捷帕拉梅拉也不是不行! 莫丽芳摇摇头:“这批大童的诉求已经拍完,下次有机会再找你哈。” 白玛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次是多久?” “这可说不准。” 莫丽芳收起手机:“说不定明天就有新的需求,也说不定两三个月都不会有。今天拍的这八套衣服,还是攒了半年的量呢。” “啊————其他拍摄呢?” “小妹妹,我们不缺模特。” 莫丽芳调侃道:“而且我们大多是成女服装,你模样太嫩,很多衣服都不適白玛傻愣在原地,刚刚近在咫尺的帕拉梅拉,突然变得遥远模糊。 丁衡站起来,拍拍她的脑袋。 “走吧。” 白玛闷闷地“哦”一声,跟上丁衡走出工作室。 回到家,姜姐已经做好晚饭。 白玛无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没什么胃口。 姜姐看她蔫儿吧唧的样,关心询问:“白玛,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吃饱了。” 白玛勉强扒上两口饭,放下筷子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沉不少。 丁衡不紧不慢地把碗里的饭吃完,又喝上一碗汤,才起身跟过去。 推门进屋,白玛窝在宽大的电竞椅上,身上还穿著爱丽丝衣裙,两条小短腿蜷在椅面上。 丁衡坐上另一把电竞椅:“怎么?今天不是赚了七百二吗?” 白玛再一次嘆气。 “阿哥。” “嗯?” “你说————我明天还能赚到钱吗?” “不知道。” 丁衡老实回答。 白玛从椅子上滑下来,拖动椅子挪到丁衡身边,重新坐好后將两条腿伸过去,腿上是爱丽丝经典的蓝白条纹过膝袜。 她將双脚掌搭上丁衡大腿,语气娇柔。 “阿哥,我今天拍照站得腿酸,你帮我揉揉。” 丁衡低头看一眼。 很细,很白,蓝白条纹的袜子裹住小腿肚,绷出一点点肉感的弧度。 脚掌很小,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 “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平时挺喜欢玩嫂子们的————” 丁衡嗤笑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感情是想“贿赂”自己? 丁衡伸手轻轻握住白玛的左脚脚踝,开始轻轻揉动。 “嗯———— 白玛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靠进椅背里。 脚趾在丁衡手心里蜷缩又舒展,隔著薄薄的棉袜,皮肤透出一股温热的潮意。 她身体越来越软,整个人陷在电竞椅里。 “阿哥。” “嗯?” “要不別折腾了————你直接给我买台二十万左右的吧。” “然后呢。” “大学后续,我一定乖乖听你话。” 丁衡没接话,继续揉她的脚。 白玛没等到回应,用另一只脚轻踩丁衡大腿,尝试撒娇。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 “啪。” 丁衡的手指突然在白玛脚心弹上一下。 “哎呦!” 白玛整个人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丁衡收回手。 “你要放弃?” “我————” “你昨天说你小时候吃那么多苦,结果现在第二天都撑不过去?都瞎编的? ” “我才没瞎编!” 白玛被丁衡言语刺激,撑起扶手重新坐直身体。 “我就是————就是跟你商量商量!” “还是那句话,没得商量。” 丁衡语气平淡:“合同怎么写的,就怎么执行。” “你等著!我肯定能赚到两千块!不,五千!超额完成!” 不爭馒头爭口气,白玛眼睛里重新燃起倔强的光。 “而且我还要加个条款。” “你说。” “如果我赚到超过五千,阿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还没想好。” 白玛理直气壮:“等我想好了再说,这样才公平。” 丁衡拇指突然按向白玛脚心,用力一压。 “啊————!” 白玛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整个人彻底后仰去,后脑勺磕在椅背上,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疼疼疼————哥————轻点————————” 丁衡没鬆手,拇指在她脚心又拧一下。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不认输?” 白玛身体像是触电一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不认!就不认!” 她咬牙坚持,不肯服软。 “行,成交,我等你赚到五千块!” 丁衡鬆开手,起身离开房间。 白玛瘫在椅子上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几秒后才缓过劲来,腮帮鼓了又鼓,小声念叨。 “坏阿哥————以后不给你玩!” > 第211章 遇贵人,大发財! 第211章 遇贵人,大发財! 第三天,白玛照常出门找工作,结果一如既往。 总之不要暑假工! 面试完最后一家,白玛颓丧蹲在路旁,感觉自己像只无头苍蝇。 快到中午时,手机弹出消息。 【丁衡】:找到工作没? 【白马非马】:没。 【白马非马】:[哭哭] 【丁衡】:嗯。 没有安慰,没有建议,连个表情包都懒得敷衍。 白玛瘪瘪嘴,將手机揣回兜里,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却没有去找地方吃饭。 虽然昨天有一笔720的巨额收入,但白玛已经不敢乱消费。 饿一顿没多大事,反正晚上回家有姜姐。 白玛咬咬牙,起身继续往前走。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视线不放过任何一家招聘启事。 “招聘服务员,月薪三千起,包吃住。” “招聘导购,底薪加提成。” “招聘洗碗工,工资面议。” 日头越来越毒,白玛的额头开始冒汗,衣服湿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难受。 她找到一处树荫重新蹲下,打开手机,大数据突然给她推送某个“星城零工市场”。 零工市场———— 白玛犹豫再三,决定去看看。 乘坐地铁又花去她四块钱,余额从958变成954。 走出地铁口,阳光炙热,白玛按照导航往前走。 零工市场比白玛想像的热闹。 大门前蹲满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靠墙打瞌睡,或蹲地上抽菸————不少面前摆—— 著纸板,上写“力工”“搬运”“保洁”等字样,眼神空洞地眺望来往人流。 白玛混入其中,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该找谁。 好在有丁衡给的眼镜,不至於让她成为全场焦点。 “招人了招人了!” 路旁有人突然下车,边走边喊:“搬运工,一天三百八,包一顿晚饭,要五个,有力气的来!”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一下全站起来涌过去。 “我我我!” “我去!我有力气!” “老齐,是我,老熟人!” 白玛被挤到一旁,再抬头,招工的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续又来两人招工,一次要三个保洁,一次要两个装卸工,每次都是同样的场面。 人群涌上去瞬间抢光,然后散开,如潮水涨落。 白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头涌上一股疲惫,像是从里到外整个人被掏空。 在这里,她连抢活的资格都没有! 忽然,她面前出现一个瘦瘦的女生。 灰色短袖,黑色长裤,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个子不高,欢骨突出,下巴尖尖的,整体看起来比花晴还瘦,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个————你好,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我手机刚被偷。” 瘦女生已经问过很多人,得到的答覆都是拒绝。 眼前戴眼镜的白玛其貌不扬,看起来应该比较好说话———— 白玛下意识將手伸进口袋。 藉手机? 她想起以前在网上刷到过的骗局,打起十二分警惕。 “求求你,我真的很急!” 瘦女生再次恳求,“麻烦行行好,我就打一个电话,不超过一分钟,我当著你面打,行不行?” 白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心软,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 女生赶紧伸手接过来,拨出一个號码。 “嘟————嘟————嘟————” 她將手机贴到耳边,大声嚷嚷:“餵?你在哪?————不是我手机被偷了————你別问了,我在那个————你过来接我一下————零工市场————行,我等你!” 掛断电话,瘦女生將手机递还给白玛。 “谢谢啊。” “不客气。” 白玛接过手机,瘦女生就地下蹲翻包,嘴里嘀嘀咕咕。 “身份证、银行卡还在————还好没放手机壳后面————” 白玛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那个————你手机被偷,需要帮忙报警吗?” “报个屁,一个破掛壁机,警察才不管。” “掛壁机,啥是掛壁机?” “嗯————” 瘦女生抬头打量白玛一眼。 因为【圣辉偽装面具】的缘故,女生视角里白玛就是个普通姑娘,无非长得矮点,皮肤白点。 “你刚来星城找活?” “对。” “难怪————啥都不懂。” “我————” 白玛还没来得及回答,肚子先咕嚕一声。 “两点多了还没吃饭?” “这不忙著找工作吗————” 白玛不好意思笑笑。 紧接一辆电动车从巷口拐进来,在二人面前停下。 骑车的是个短髮女生,比瘦女生壮实不少,皮肤被晒得黝黑。 她冲瘦女生喊:“咋?手机被偷?” 瘦女生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刚从市场出来,手机还在手里呢,一转眼就没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摸走的。” 短髮女生挠挠头,视线转向白玛“这是?” “借我手机打电话的。” 白玛冲短髮女生点点头,不知道该喊什么,客气“你好”一声。 短髮女生也冲她点个头。 瘦女生顺势问一嘴:“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我请客。” “不好吧————” “没事,正好我也没吃。” 瘦女生转身坐上电动车,拍拍后座:“上来。” 白玛望著眼前两个女生,感到莫名的新奇,於是没再矫情。 反正自己也找不到工作,还不如先跟人交流一二,磨刀不误砍柴工。 车座很窄,三人只能挤成一团。 短髮女生拧动把手,车身嗡嗡地启动,猛地往前窜,然后开始七扭八拐,加之路况又不好,坑坑洼洼直顛得白玛屁股疼。 最终,三人来到某小饭馆。 已经过饭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老大爷正慢悠悠地喝啤酒。 瘦女生在风扇前坐下,冲老板娘喊:“来三个菜————辣椒炒肉、酸辣鸡杂、蒜蓉空心菜。” 老板娘应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短髮女生翻白眼:“你疯了啊?等会儿还要买手机呢,点这么多菜?” “没事。” 瘦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昨天兼职发的现金,晚点我补张电话卡,咱俩先凑活用一台。” 说罢她又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瀰漫,呛得白玛下意识捂住鼻子。 瘦女生问:“不能闻烟味?” “还好。” 白玛鬆开手:“就是有点————不习惯。” 瘦女生將烟夹在指间,弹弹菸灰:“最好习惯,出来找工作,烟味是常有的事。工地上抽,厂里抽,零工市场更到处都是,你闻不惯也得闻。” 白玛点点头,没接话。 瘦女生又吸一口烟,视线转向白玛手机,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水果17pro ma?“ 她將手机举到眼前:“多少钱买的?分多少期?” 白玛一脸懵:“什么分期?” “你逗我呢?” 瘦女生再次仔细端详,確定不是山寨货后,才递还给白玛。 她將烟叼回嘴里,含混道:“你手机要不是分期,至於现在饭都吃不起?” 白玛试图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去年水果17刚出,黄秘书问她要不要换,她点点头,第二天黄秘书就拿了一台新的给她。 至於分期————她更没概念。 “17到底好用不?要不是徵信黑了,我也想贷一台玩玩。” 瘦女生感慨嘆气:“老娘以前用16,结果被男人骗去刷了pg,他把老娘刷成掛壁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白玛又是一脸懵:““pg又是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 瘦女生懒得解释:“你不需要知道。” 白玛“哦”一声,没再追问。 饭菜上桌,15一个菜,口味还算凑合。 瘦女生吃相狼吞虎咽,看得白玛目瞪口呆。 明明瘦得跟竹竿似,吃东西这么野? “你看我干嘛?” 瘦女生注意到白玛的目光:“吃你的。” “没什么。” 白玛低头继续扒饭,愈发觉得新奇。 吃饱后,瘦女生数出一张五十递给老板娘,收回五块找零。 她问白玛:“你刚来星城找工作,晚上有地方住吗?” “我住很方便————” 白玛试探道:“我现在就想找个工作,赚点零花钱。” 不知道为什么,白玛有种强烈的直觉,眼前女生能帮她完成买车大计! 瘦女生顺势问:“现在三点多,我正好有个活,晚上五点到九点,六个小时一百块,你干不干?” 白玛警惕地问一句:“正经的吗?” 瘦女生嗤笑一声,抬手在桌上一拍。 “你放心,老娘我最看不起那群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张的。要赚那种钱,我还用在这蹲著?” 白玛被瘦女生直白粗鄙的发言逗乐,悬著的心也放下不少。 “干!” 她一口答应:“一百就一百吧,总比出来掛零好。” 瘦女生从短髮女生手里拿过电动车钥匙,转身往外走,白玛赶紧跟上。 电动车开出一段路,瘦女生开口閒聊。 “你叫什么?” “白玛,白玛央金。” “啥名,这么怪?” “嗯————你呢?” “黄悦,我今年十九,应该比你大吧。” “黄悦姐。” 白玛乖巧喊上一声。 黄悦没应,继续骑车:“你出来多久了?” “没多久。” 白玛含糊道:“前几天才开始找工作的,黄悦姐你呢?” “我前年出来的。” “前年?” “嗯,中专没读完,跟男朋友一起来的星城。当时鬼迷心窍的,毕业证都没拿。” 黄悦哀怨道:“现在男人跑路,我每天混混日子。” 白玛听黄悦语气像是无所谓,可又觉得不是那么无所谓———— “在星城赚钱难吗?” “看你想要多少,星城虽然工资低,但混混日结不算难。” “黄悦姐,有没有路子能二十天赚五千?” 黄悦握车把的手一紧,从后视镜里瞥白玛一眼。 “你赚5000干嘛?” “买车。” 白玛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 “买车?” 黄悦愣一秒,然后“哦”一声,语气恍然:“你是打算买车跑外卖?” 白玛没去解释。 “我跟你说,那活不是我们女人能干的。” 黄悦语气认真起来:“风吹日晒的,还危险。我好几个朋友都跑过,没一个坚持下来的————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混混日结,舒坦!实在想攒钱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进个厂,你省著点用,两个月能攒五千。” 二人一路閒聊,最终来到一家新开张的超市。 黄悦停好车快步走进超市,再出来,手里多出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和一件橙色的马甲。 “给。” 她將马甲和一半传单递给白玛:“任务很简单,穿上马甲去路边发传单,发完再进去拿新的,直到超市九点关门。” “明白!” 白玛兴奋点头。 太阳慢慢往西沉,但余威不减,晒得人头皮发烫,白玛双腿也开始发酸。 从六点到十点,整整四个小时,她基本没怎么坐过。 黄悦倒是看不出累,嗓门依旧敞亮,手上动作不停。 偶尔有几个大爷大妈路过,会跟她聊两句,被她逗得直笑。 八点五十五,超市准备关门,白玛將手里最后几张传单发完,走到台阶边一屁股坐下来。 双腿麻木酸胀,感觉已经不属於自己。 黄悦来到白玛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过去。 “给。” 白玛接过来问:“你的呢?” 黄悦无所谓道:“他们会转我wx,等明天我补办电话卡就能收款。” “你需要新手机吗?” “再说吧,不行找个掛壁机將就用。” 白玛没再多问,將钱叠好塞进口袋。 100不及预期,但至少不是掛零。 休息得差不多,黄悦起身重新骑上电动车:“走吧,送你回去。” 白玛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用,有人来接我。” 黄悦没勉强,冲白玛挥挥手。 “拜拜。” “拜拜。” 白玛目送黄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而拨通丁衡语音。 “干嘛?” “阿哥,来接我唄,我知道你在附近。” “嗤。” 丁衡轻笑一声,直接掛断。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白玛跟前。 白玛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感受到空调吹拂,被烈日炙烤一下午的她顿觉宛若新生! 丁衡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別装了。” 白玛系好安全带,往椅背上一靠。 “上次我去面试网管,阿哥你突然就出现,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偷偷跟著我。” 说完她立马侧过身,双手搭上丁衡胳膊,仰起脸撒娇:“阿哥最最最好了,怎么可能放心我这么可爱的妹妹在外面一个人瞎找工作呢?” 丁衡绷不住,嘴角轻轻抽动。 “就这一周。” 他目视前方:“你几个嫂子不在,我还能陪著你转,等她们都回星城,我可没时间咯。” 白玛笑容瞬间消失,赌气似的鬆开丁衡胳膊,闷闷地应一声。 “知道了。” 小姑娘心里酸溜溜的。 意思————妹妹没有女朋友们重要? 也是————她现在连妹妹都快算不上了。 丁衡发动车辆,顺势转移话题:“你今天心情不错。” 白玛收起那点矫情:“那当然,我今天认识了新朋友。” “朋友?” “嗯,你刚也有看到,她叫黄悦,今天我这一百就是她带我赚的!” 白玛拿出百元大钞,嘿嘿傻乐:“我有预感,跟著黄悦我能赚大钱,提大路虎!”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等著瞧吧。” 丁衡没去反驳,轻声笑笑。 “行,祝你好运!” 第212章 家访花晴 第212章 家访花晴 次日清晨七点。 白玛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飞快跑下楼。 姜姐正准备早餐,见白玛大清早下楼,略感意外。 “今天起这么早?” “有事!” 白玛坐到餐桌前,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姜姐,你给我装两份早餐,我要打包带走。” “两份?给谁?” “新认识的朋友。” 白玛咽下包子,又拿起牛奶一饮而尽,重新上楼换好衣服,再翻出自己平日打游戏的备用机,开始清理数据。 丁衡出现在门口,手里端一杯咖啡。 “干嘛呢?” “我把这台手机清清,准备借给黄悦用。” “你这手机多少钱?” “六手多吧,买的时候。” 在白玛看来,交朋友就得拿出诚意。 一台6000的手机而已,给黄悦日常使用应该绰绰有余。 丁衡走进来坐下,提醒道:“不许拿去卖啊。” 白玛眼神认真:“阿哥你放心,人家不会作弊的!如果违约,你隨便罚我!” “怎么罚?” “嗯————你平常怎么罚阿嫂们?” “去去去————” 丁衡抿一口咖啡,转而打趣:“你对朋友还真够义气。” 他担心黄悦带来的新奇感,以及交到新朋友的兴奋感,让白玛有点不冷静,从而恢復以前“大撒幣”的交友思维。 “阿哥你放心。 “” 白玛能听出丁衡语气里的调侃,十分认真道:“这次我自己心里有数,绝对不当冤大头!” “行,总之你自己多注意。” “嗯嗯!” 白玛应两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哥,你知道什么是“掛壁机”吗?” “掛壁机?” 丁衡放下咖啡杯:“就是那种很便宜的二手手机,几百块就能买到,功能基本够用,但別指望多好。一般在工地、厂里打工的人会用,丟了坏了不心疼。” “哦————” 白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pg呢。” “別不学好!” “唔————” 清理完手机,白玛下楼拿起姜姐打包好的早餐,准备出门。 丁衡跟在后头,提上车钥匙。 “正好我要去机场接人,先送你。 “嘿嘿,阿哥真好!” 两人上车,驶出別墅区。 副驾驶的白玛依旧不停摆弄那台游戏手机,確认数据被清理乾净,黄悦不会发现猫腻。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丁衡靠边停车:“到了。” 白玛解开安全带,將手机揣进包里,侧过身在丁衡脸上“啵”一口。 “谢谢阿哥!” “行了,去吧。” 丁衡擦擦脸,无奈地笑笑。 白玛推门下车,回头冲丁衡挥挥手,兴冲冲地往小区里跑。 丁衡目送白玛背影消失在楼洞里,摇摇头,发动车子离开。 星城机场,到达厅。 丁衡靠在墙角悠閒等待,余光瞥见某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从通道里走出。 林蔓穿著简练的休閒装,银灰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脸上架一副墨镜。 “老板!” 她快速来到丁衡面前站定,摘下墨镜仰头撒娇:“想死人家了~” 丁衡拍拍她的脑袋:“行了,別矫情。” “人家是真的想嘛~” 林蔓踮起脚,在丁衡唇上轻轻一吻。 丁衡没躲,也没回应。 他算是看出来,白玛最近那些个套路,十有八九是跟这狐媚子学的。 “走吧,车在外面。” 丁衡接过行李箱,转身往外走。 林蔓乖巧跟上,亲昵地挽起丁衡手臂。 待到上车后,林蔓语气稍稍正经起来。 “老板,说正事。” “嗯。” “衡白资本这个月的收益报表我有发你邮箱,你过目没?” “看了。” “怎么样?” “还行。” “还行?” 林蔓音量拔高半度:“咱们半年收益率跑贏大盘十几个点,老板你只觉得还行?” 丁衡轻笑一声。 林蔓难免感慨道:“说实话,老板你当初让我投钱的时候,我心里还挺没底的。现在回头看,简直是我人生最正確的决定————” 丁衡算了算,询问道:“差不多到年底,你资產应该能过千万?” “都是老板给的福报~” 林蔓再次整个人凑过去撒娇:“人家肯定会更卖力的~” “別发骚!” 丁衡轻轻一巴掌扇在林蔓脸上,然后捏住她脸蛋稍稍用力:“晚上再收拾你。” 林蔓吃痛,却完全不反抗,只乖巧应声。 “遵命,老板~” 车辆启动,林蔓转而问起其他人。 “顏希呢?还没回星城?” “都还没回。” “文静呢?” “也在櫧洲呢。 “” “花晴姐呢?” “在老家。” 林蔓眨眨眼,语气曖昧:“那意思今晚我可以独占老板咯?” 丁衡调侃:“你不怕吃不消?” 林蔓舔舔嘴唇。 “没事,还是那句话————老板不用把我当人。” 丁衡笑笑,没接话。 他调出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荆棘之冠:林蔓】 【当前状態:被世俗玷污的公主】 【惩戒值:85%】 【赎罪值:3%】 【皈依值:47%】 到目前为止,林蔓的数据都十分好刷,唯独赎罪值没什么动静。 尤其惩戒值,直到突破百分之八十后才缓下来。 而缓下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某些行为在过去属於惩戒,现在对於林蔓反而是奖励。 林蔓突然开口打断丁衡思绪。 “老板,你要实在不想玩1v1的话,咱们可以去找晴姐。” “找她干嘛?” “给她个大惊喜唄。” 林蔓笑容狡黠:“保证让老板高兴。” 丁衡挑眉:“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 林蔓语气酸溜溜:“老板你能不能別这么偏心?动不动不把我当人,可去找晴姐还得瞻前顾后的。” 丁衡嘆口气:“主要花晴家里人那边————” “老板放心。” 林蔓打断他,语气篤定:“我有办法让晴姐家里人放心,主动让晴姐跟咱们出来。” “什么办法?” “秘密~” 六个多小时后,黑色奔驰驶入凤凰古镇。 青石板路,吊脚楼,沱江静静流淌。 天气太热,古镇的游客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閒逛。 花晴母亲侯望雁原本是凤凰旅游歌舞团的,后来同人合伙开办旅行社,隨著凤凰旅游热退却和自媒体兴起,老式旅行社再无生意,如今侯望雁也基本属於退休在家养老。 林蔓正翻看手机上的导航,一旁的丁衡免不了好奇询问。 “你哪来的花晴家地址。” “以前调查过。” “你————” “嘿嘿————老板你往那个路口开。” —— 林蔓不好意思笑笑,赶紧转移话题。 她庆幸自己没把花晴得罪太惨,否则丁衡大概放不过她。 虽然现在也没放过———— 丁衡放慢车速,沿狭窄的街道往前开,最终在一栋自建居民楼前停下。 六层楼高,样式老旧。 一楼是车库改成的仓库,捲帘门半拉,里面隱约能看见几排衣架,上面掛有各种花花绿绿的服饰。 丁衡熄火,从后备箱里拎出两盒礼品。 林蔓从副驾驶下来,稍稍整理衣服妆容,再次挽起丁衡的胳膊。 “走吧。” 两人上楼,在四楼左侧停下,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 花晴穿著浅灰的宽鬆居家裙,长发披散,素麵朝天。 她看看丁衡,再看看一旁林蔓,目瞪口呆。 “你们————” “晴姐!” 林蔓鬆开丁衡,一个飞扑上去,双手环住花晴的脖颈。 “想死你啦!” “你————” 花晴被林蔓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又不好推开,满脸茫然。 “林、林蔓————你怎么————” “想你了唄!” 林蔓鬆开她,笑盈盈地晃动手里的礼品袋:“专程来看看你。 “晴晴,谁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花晴的母亲侯望雁从里屋走出。 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 “阿姨好!” 林蔓鬆开花晴,大大方方地迎上去,笑容甜美:“我是花晴湖师大舞蹈队的队友,林蔓,阿姨你应该见过我吧?” 侯望雁上下打量林蔓一眼,故作惊嘆。 “哦————林蔓是吧!” 她去看过女儿舞蹈队演出,对林蔓记忆尤其深刻。 一来,林蔓模样妖媚,想不注意都难。 二来,整个舞蹈队,就属林蔓跳舞不行———— 可过去花晴和林蔓的关係————有这么好吗? “阿姨。” 林蔓语气亲昵得像自家人:“我和我男朋友来凤凰玩,想著晴姐正好在家,没提前打招呼就上门,打扰你了。” “不打扰不打扰。” 侯望雁招呼:“快进来坐,別站在门口————这位就是你男友?” “阿姨你好,我叫丁衡!” 丁衡將礼品放上玄关柜,冲侯望雁微微点头:“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一点心意。” 侯望雁仔细打量丁衡一眼————个子高,气质精神,说话得体,像正经人家的孩子。 “来来来,坐,別站著。” 花晴咬咬嘴唇,眼神不善。 林蔓搞这一出,她以后怎么带丁衡回家? “晴姐,愣著干嘛?进来啊。” 林蔓回头,冲花晴招手。 花晴深吸一口气,关上门跟进去。 屋內装修属於世纪初大眾风格,悬掛有几幅刺湘绣,还有一面荣誉墙,摆放著侯望雁和花晴母女俩的奖盃和证书。 “阿姨年轻时候真漂亮。” 林蔓站在荣誉墙前,真心实意地夸讚。 “老了老了。” 侯望雁摆摆手,招呼他们坐下。 “喝茶还是喝水?” “都行,阿姨別忙。” 林蔓在沙发上坐下,丁衡在她旁边落座。 侯望雁从厨房端出水果,放到茶几上。 “吃水果,別客气。” “谢谢阿姨。” 林蔓拿起一颗葡萄,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丁衡嘴边。 “啊————” 丁衡张嘴接住,嚼了嚼。 侯望雁看在眼里,心里立马有数—两小年轻,正热恋期呢! 转而望向自家闺女,眼神幽怨。 花晴一脸懵:“妈,你看我干吗?” “没干嘛————” 侯望雁幽幽嘆气。 花晴啥时候能领个人回来,別到时候研究生毕业,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 林蔓环顾一圈问:“叔叔呢?不在家?” “出门跑业务去了。” 侯望雁又端来茶水:“家里就我和花晴,正无聊呢,你们来也热闹热闹。” “那正好!” 林蔓端起茶杯喝一口:“等会阿姨和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侯望雁摇头:“我老太婆不打搅你们年轻人。” 林蔓再一次挽起丁衡手臂,整个人依偎过去:“老公,等会儿咱们去哪儿玩?” 丁衡乾咳两声:“听你安排。” “我的话————” 林蔓指尖在丁衡手臂上轻轻划拉,姿態暖昧。 花晴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彆扭。 虽然她和林蔓已经“坦诚相见”,但毕竟母亲面前———— “对了晴姐。” 林蔓突然开口:“你和你男友多久没见面了?” 花晴正喝水,闻言差点呛到,赶紧放下水杯,恶狠狠瞪林蔓一眼。 林蔓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侯望雁反应最大:“花晴,你谈恋爱了!? ” 花晴支支吾吾:“嗯————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侯望雁眉头蹙起:“谈没谈你自己不知道?” “谈了。” 花晴低下头,老实承认。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 “去年?” 侯望雁音量拔高:“你怎么不跟家里说?” “还没稳定————” “一年还没稳定?” 花晴不说话。 侯望雁深吸一口气,转向林蔓。 “小蔓,你见过她男朋友没?” “见过见过!” 林蔓连连点头,语气夸张:“晴姐男朋友可优秀了!” “怎么个优秀?” “嗯————” 林蔓掰著手指头数:“长得帅,个子高,对晴姐也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在hk开投资公司,还给晴姐在首都租房买车,让晴姐安心排练————” 丁衡静静喝茶,脸不红心不跳。 侯望雁越听越惊讶,转头看向花晴。 “真的?” 花晴硬著头皮点头。 “嗯————” “那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 “再说吧,还没一定呢。” “什么叫没一定?” 侯望雁语气急切:“你这倔脾气,別让人家跑咯!” “妈!” 花晴脸蛋涨红。 “阿姨你放心,晴姐这么漂亮,她男朋友怎么捨得跑呢?” 林蔓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说是吧,丁衡?” > 第213章 情丝斩断再跳动 第213章 情丝斩断再跳动 “確实。” 丁衡放下茶杯,附和道:“不过晴姐优秀归优秀,倔脾气確实该改改,別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花晴抿嘴,幽怨地瞪丁衡一眼。 侯望雁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四人就有关花晴男友的话题继续閒聊,林蔓突然掏出手机。 “阿姨,加个wx唄?” “行。” 侯望雁拿出手机,添加好友成功。 林蔓顺势道:“阿姨,你这边能安排个导游吗?我们想在凤凰玩两天。 “导游?” 侯望雁苦笑:“我那个旅行社基本没怎么运营,哪来的导游。你要想玩,让花晴陪你们转转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不能白耽误晴姐时间。” 林蔓低头戳几下手机,侯望雁手机立马跳出转帐提醒。 六千元。 “小蔓,你这是————” “导游费,定金。” 林蔓笑盈盈道:“阿姨你別客气,应该的。” 她算盘打得叮噹响,只要侯望雁收款,后两天花晴再出门陪他们便是名正言顺。 侯望雁挺不好意思:“你这孩子————” “对了阿姨!” 林蔓赶紧转移话题:“我还想体验一下苗族的服装,你这边有路子吗? “那好说!” 侯望雁来了精神:“家里服装库房多得是,应该有你能穿的。花晴,你带小蔓去挑几件,送她拿回去都行。” “好————” 花晴起身,示意林蔓跟自己来。 林蔓跑过去挽住花晴的胳膊。 “晴姐,走吧~” 两人快速下楼,来到库房关上门,花晴终於忍不住。 “林蔓,你搞什么?” “帮你啊。” 林蔓鬆开花晴的胳膊,在衣架前转悠:“这不是给你家里心理预期吗?你还想真瞒你家里一辈子啊?” “那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给你惊喜唄。” “惊喜?” 花晴没好气道:“你差点给我嚇个半死。” 林蔓回头,笑容妖媚:“晴姐,你当著你妈的面撒谎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花晴脸一红。 “你胡说什么? ” “我没胡说啊。” 林蔓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晴姐你根本不会撒谎,刚才那支支吾吾的样,你妈能信你才怪!” 花晴不说话。 林蔓继续道:“现在估计已经在琢磨,什么时候能见到她那个优秀的未来女婿”。” 花晴深吸一口气。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来都来了,四处玩玩唄。” 林蔓將衣服塞进花晴手里:“给,咱们一起换!” 花晴傲娇拒绝:“我不穿。” “別嘛晴姐,难得来一趟!” 林蔓又取下一套:“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说不定男人也想看看呢?” 花晴嘆气:“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哪不正经了?” 林蔓一脸无辜。 花晴懒得跟她掰扯,將话题转回衣服上。 “这套太正式,天又热,不適合穿出去————” “那晴姐你帮我挑一套。” “这套吧。” 花晴取下一套相对素净的。 “晴姐你呢?” “我房间有!” 最终花晴还是屈服。 就像林蔓说的,难得来一趟,说不定男人喜欢看呢? 楼上。 侯望雁越看丁衡越觉得这小伙子精神,她倒上一杯茶,尝试嘮起家常。 “小丁啊,你跟小蔓在一起多久了?” “小半年。” “那也不久,谁追的谁啊?” “算是她追我吧。” 丁衡不好意思笑笑。 “————” 侯望雁嘆口气:“我家花晴要是有小蔓一半主动,我也不用操这份心。 ,丁衡安慰道:“晴姐是个矜持的好女孩,你不用替她担心。” “哪有父母不担心女儿的————” 侯望雁话锋一转:“小丁,刚才小蔓说花晴男友在hk开投资公司?真的假的?” 丁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应该是真的,我跟那人不太熟。” “小丁你別见怪,阿姨多嘴问一句。花晴那孩子死心眼,从小就知道练舞,別的事一窍不通。你说她突然冒出个男朋友,又是给她租房又是买车的————阿姨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侯望雁语气微妙:“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模样太漂亮的姑娘,有时候免不得遇上些诱惑,阿姨不是不相信花晴,是怕她被人骗。” 丁衡心里苦笑————侯望雁这是担心自己女儿被人“包养”呢。 他坦然应答:“阿姨,你放心,我虽然跟那人不太熟,但也侧面了解过。正经生意人,对花晴也上心。” 侯望雁还是不太放心:“那他条件这么好,又喜欢花晴,怎么不亲自上门?” “人家这不是忙嘛————等关係再稳定些,花晴会带回来给你看的。” “稳定?什么叫稳定?等她肚子大了才叫稳定?” “咳咳咳————” 丁衡再一次被呛得咳嗽。 侯望雁继续问:“小丁你说,阿姨说的有没有道理?” 丁衡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点头:“阿姨说得在理。不过我觉得,花晴姐她男朋友可能也是顾虑你的感受,想著准备充分了再来拜访,免得唐突。” 侯望雁脸色稍霽:“希望吧————就怕那些个有钱人,玩玩儿就走,不拿感情当回事。” 正说著,花晴和林蔓回到客厅,各自换上一套苗服。 花晴长发被银簪挽起,露出整张清冷的脸。 深蓝色对襟短衣,领口和袖口绣著繁复的彩色花纹,银色的项圈层层叠叠,衬得她脖颈修长。 下身是百褶长裙,裙摆缀著银饰,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林蔓则是另一番风情。 同样款式的苗服,她偏將上衣的扣子多解开一颗,领口微,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银项圈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隨著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明明是同一套衣服,一个苗族圣女,一个苗疆妖女———— 林蔓来到丁衡跟前转圈:“老公,好看吗?” 丁衡点头:“好看。” “那我穿上好看还是学姐好看?” “额————” 丁衡面露难色。 侯望雁笑得合不拢嘴:“行了,別逗小丁,喜欢就拿去。” 几人又寒暄几句,丁衡起身告辞。 侯望雁送到门口:“小蔓,有空常来玩啊。” 林蔓点头应著,又冲花晴使眼色。 花晴会意:“妈,我陪他们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別太晚回来。” 三人下楼走出单元门,花晴终於憋不住,抬手冲丁衡胳膊轻捶:“你干嘛,陪她瞎胡闹!” 丁衡无辜地揉动胳膊:“我想学姐了,来看看都不行吗?” 花晴又捶他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丁衡笑出声:“不然呢?难道让我跟阿姨说阿姨你別担心,你女儿就是我包养的”?” 花晴脸一红,又要动手。 丁衡乾脆將她搂进怀里:“学姐你今天可是导游,殴打客户可是会吃投诉哦!” “唔————” “另外我花这么多钱,导游能不能提供点特殊服务?” 花晴面染緋红,最后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变態————” 三人都没什么心思閒逛什么凤凰古城,径直来到当地最好的酒店。 小別胜新婚。 不管圣女还是妖女,统统在魔头的棍法前败下阵来。 一直到晚上六点。 房里衣物散乱,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 苗服外衫、对襟短衣、绣花腰带、银鐲子、耳环、头饰————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 花晴瘫软在床榻上,双目放空,大脑还处於恍惚的状態。 浴室的门没关严,水声哗哗地响,夹杂著林蔓断断续续的哭腔,听不太真切。 “老板————人家知道错了————” 时有时无的,被水声吞没。 花晴脑子里乱糟糟,想的事情和刚才的荒唐全然无关。 林蔓说得对,她根本不擅长骗人。 侯望雁在旅游歌舞团混了十几年,后又开旅行社,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 自己那点拙劣的演技,绝对瞒不过亲生母亲? 她当时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想法。 等会回家关起门来,该问的迟早会问。 花晴闭上眼,將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小腹还残留著一丝酸胀感,腿也有点软,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烦乱。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妈。 花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坐起来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妈?” “花晴,饭快好了,你们逛到哪了?” “正陪林蔓在江边走走,等会就回去。” “你同学他们来家里吃吗?” “应该不会吧————” 花晴话音未落,浴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將手机从耳边移开,手指死死捂住话筒。 “花晴?什么声音?” 花晴將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没什么,林蔓她————不小心绊一下,差点摔著。” “你们注意安全,別光顾著看手机不看路。” “知道了,妈————我马上回来。” 电话掛断。 花晴整个人往后一仰,心跳还没平復,脸上也烧得厉害。 浴室的水声停歇,丁衡缓步走出,来到床沿坐下。 “学姐,你还要洗洗不?” 花晴没动,愣愣出神。 “学姐?” 丁衡又喊一声。 “不洗了。” 花晴这才给出反应:“我得回家吃饭。” “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我妈估计有话要跟我说————” 花晴掀开被子下床,弯腰去捡散落的衣服:“我明天再过来陪你们逛逛。” “需要我出面吗?” 花晴回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男人眼神认真,完全没有半点客套,更不打算逃避。 “再说吧。” 可花晴还是提不起勇气:“你现在————还是先当好林蔓的男友吧。” 丁衡抬手捏她脸蛋:“学姐又吃醋?” “才没有!” 花晴嘟嘟嘴,又嘀咕一声。 “渣男————” 到家开门,侯望雁正在厨房忙碌。 花晴趁她不注意,飞快溜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抹去身上各种男男女女的痕跡。 最后再三確认母亲看不出什么,才將脏纸巾扔进垃圾桶,换上一件宽鬆的居家服,重新扎好头髮走出房间。 餐桌上两菜一汤,都是她平常爱吃的。 侯望雁若无其事吩咐:“先去洗手。” 花晴“嗯”一声,转身走进厨房洗好手,在母亲对面坐下。 侯望雁端起汤碗喝上一口,突然问:“晴晴,你那个男朋友————有照片没?” 花晴闷头夹菜:“他不喜欢拍照。” “这年头还有年轻人不喜欢拍照的?长得不咋地?” 花晴没接话,专心扒碗里的饭。 侯望雁乾脆放下筷子,语气骤然认真:“花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花晴抬头对上母亲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 “没有。” “你从小就这样,一说谎就不敢看人。” 花晴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再动。 侯望雁不再绕弯子:“花晴,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花晴喏喏道:”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 “他说我是他女朋友,我也愿意做他女朋友。” “你————” 侯望雁一时无语,乾脆直截了当地问。 “他给没给你钱?” “有给。” “多少?” “现在是一个月六万固定零花钱————还有些別的开销。” 侯望雁倒吸一口凉气。 六万!? “然后他还给你在首都租房、买车?” “嗯。” “难怪你暑假有钱去欧洲瞎玩————” 侯望雁苦笑一声。 她没生气,也没反对,只轻声问上一句:“多久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 花晴埋头,声音闷闷:“能再等等吗?” 侯望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萵笋放进花晴碗里,语气放柔。 “放心,人生大事不是学舞,你自己决定,妈不逼你!” 花晴没说话,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扒碗里的饭。 同时间,临江的酒店餐厅。 丁衡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突然放空。 林蔓刚剥好一只虾,正准备往丁衡碗里送。 “老板?怎么了?” “没什么。” 丁衡回过神,摇摇头。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脑海里,系统界面缓缓隱去。 【情丝斩断进度:2%】 许久未动的数字,突然再次跳动。 (放心,不会文青虐心啥!) > 第214章 大伙的新家 第214章 大伙的新家 之后在凤凰古城两日,三人走走停停,没什么正经行程。 中途,林蔓很是喜欢拉上花晴换民族服饰,然后一起合影。 花晴嘴上嫌弃,说林蔓“就会折腾人”,但最后都会换好衣服站到镜头前,配合地摆出姿势。 丁衡乐得清閒,拎著相机跟在后面,偶尔按两张,更多时候在看她们闹。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返程上午,花晴跟家里打完招呼,藉口“搭顺风车回星城”,拎起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坐进奔驰后座。 车子驶出凤凰古城,沿高速往星城方向开。 花晴和林蔓並排坐在后座,丁衡开车,从后视镜里瞥一眼。 林蔓侧身靠向花晴:“晴姐,这几天玩得开心不?” “还行。” 花晴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过几天咱们再找个地方玩玩?” “不用。” “別扫兴吗————反正暑假还有十来天,反正晴姐你角色没选上,又不急回首都。” 花晴没接话,眼神幽怨———— 坏狐狸肯定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蔓继续道:“要实在不想出去玩,那后续几天,晴姐你就跟老板住酒店唄。” “为什么?” “儘量吃个饱!” 林蔓理所当然道:“暑假过完晴姐你不是要去首都读研吗,到时候想吃都没得吃咯。” 花晴愣一秒,反应过来后满脸羞恼。 “林蔓!” “我说的是吃饭————首都菜不合胃口,晴姐你想哪去?” 林蔓一脸无辜。 花晴抬手去捶她,林蔓笑著躲开,花晴不依不饶,整个人扑过去,两个人就这么在后座闹成一团。 “晴姐你干嘛!” “你闭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心臟!” “还说!” 丁衡从后视镜里看过去,两双大长腿在后座交叠,一条搭在座椅边缘,一条半悬在空中。 林蔓腿上是5d渐变灰丝,花晴则是光裸的大白腿。 一上一下,一白一灰,在午后光线里晃得人眼热。 丁衡收回目光,长呼出一口气。 前天情丝斩断值突然跳动的时候,他心里確实咯噔一下。 花晴性格属於比较沉闷的,有什么事从来不会明说,只会闷在心里,等发酵到一定程度再突然爆发。 他担心过,也想过要不要问问。 但从昨天到今天,花晴的表现看不出任何异样。 反而比之前活泼了一点。 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底子,但林蔓逗她的时候她会还嘴,偶尔还会主动接两句茬,不像以前那样只会“嗯”“哦”“知道了”。 刚才在后座跟林蔓打闹的劲,放在过去,花晴绝对做不出来。 丁衡再瞥一眼后视镜。 林蔓正帮花晴整理被扯歪的衣领,二人间动作自然。 他估摸著,情丝斩断值那百分之一的跳动,不是坏事。 或许花晴心里那根弦,鬆了一点。 至於原因— 大概是林蔓在凤凰那两天,有意无意地引导。 花晴嘴上不说,心里清楚。 林蔓这次来凤凰,明面上是“顺路看看”,实际是替她铺路,帮她跟家里人打预防针。 花晴嘴硬,从来不会说“谢谢”。 但心里多少还是感动的———— 丁衡收回思绪,车子驶过一段隧道,光线暗下去又亮起来。 后座闹腾的声音渐渐平息,花晴靠在椅背上,头髮有点乱,脸上还残留著没褪乾净的红晕。 林蔓凑过去,帮她把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晴姐,丝袜都被你弄破了————” “你先惹我的。 “怪我怪我。” 林蔓笑盈盈地认错,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递过去。 花晴接过来照了照,补补妆,將头髮重新拢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两个小时后驶入星城市区。 楚江酒店门口,门童迎上来拉开车门。 三人下车,丁衡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林蔓则挽起花晴手臂走进大堂。 电梯上到二十七楼,刷卡推门。 “六个小时的车,累死了————” 林蔓將行李箱往玄关一推,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晴姐你每次回家都这么受罪吗?” “我又不蠢,会坐高铁的!” 花晴吐槽一句,来到林蔓身旁坐下。 哪怕舟车劳顿,她依旧腰背挺直,姿態比林蔓端庄得多。 丁衡將行李归置好,刚准备去到两人中间左拥右抱,手机突然震动,是赵顏希的视频通话。 他按下接听,屏幕亮起来。 赵顏希俏丽的脸蛋懟在镜头前,身后的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田野。 “丁衡哥!” “嗯。” “想我没!” “还行。” “又敷衍————” 赵顏希嘟嘟嘴,转而又冲镜头挥手:“蔓姐!花晴姐!” 林蔓凑过来:“顏希,在乡下玩呢?” “对啊!” 赵顏希將镜头转过去,田野、远山、几头水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天蓝得透亮。 “我爸爸老家,美吧?我跟小静静骑了半小时电动车才到这儿!” 林蔓配合地“哇”一声。 镜头又转回来,文静站在赵顏希身旁,乖巧地冲镜头打招呼。 “蔓姐,花晴姐。” “文静,你们多久回星城?” “应该明后天吧。” 文静轻声回答,又看向丁衡,却没说什么。 赵顏希又把镜头抢回来:“丁衡哥,你们要不要来玩两天?我爸老家空气可好呢!” 丁衡苦笑:“你怕我麻烦不够多是吧?” 他都能想像到,自己如果去赵顏希父亲老家,被一堆亲戚围观询问的尷尬场面。 “好吧————” 赵顏希瘪瘪嘴,又问:“那你们需要我带什么土特產吗?我奶奶家有腊肉、 霉豆腐、剁辣椒什么的。” 林蔓毫不客气:“都带回来唄,另外有没有鸭脚板?” “鸭脚板?那是什么?” “一种野菜,凉拌或者清炒都好吃,你们那边应该挺多的,文静应该认识吧?” 赵顏希转头看文静,文静点点头,回应刚才自己有看见几株。 “行!我让文静帮我认,明天带回来!” 赵顏希爽快答应,视线最后落回丁衡身上。 “丁衡哥,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去啦!” “嗯,路上骑车慢点。” “知道啦!” 赵顏希凑近镜头,嘴唇在屏幕上轻轻一碰。 “mua! ” 声音清脆。 然后她飞快地掛断,屏幕暗下去。 林蔓“噗嗤”笑出声。 花晴则关心道:“你们让顏希和小静静带那么多土特產,是打算在酒店开火做饭?” 虽然楚江酒店套房里有厨房,但如果天天做饭,总归不方便。 而且开火意味常住,可酒店离学校开车也得十几分钟。 林蔓挑眉道:“放心,我已经找好房子。” “什么房子?” “学校附近的房子,到时候我们一起住进去,老板不是说过大二不住寢室,和我们一起同居吗?” 林蔓从包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给花晴。 “喏,就这套。” 林蔓介绍道:“六室两厅的高层复式,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衣帽间和卫浴。 另外办公区、影音室、健身房都有,附带一个空中小花园。物业是酒店式的,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怎么样?不错吧?” 花晴將手机递还给她:“在哪儿?” “湘江边,离湖大步行最多十分钟,不远不近。” 林蔓收起手机:“到时候可以天天品尝小静静的手艺!” 花晴没接话。 林蔓又故意揶揄一句:“只可惜某人要去首都,不能和我们一起住咯————” 花晴轻哼一声:“我有说过要跟你们一起住吗?” 仙子还是一如既往死鸭子嘴硬,明明在欧洲一个月,就属她“韵”得最厉害。 “真不想?” “不想。” 花晴別过脸,语气硬邦邦的:“我在星城有自己房子。” 林蔓笑出声:“晴姐,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被老板惩罚,哭红眼的样子更可爱。” 花晴臊红脸,不理她。 林蔓凑过去,胳膊肘碰碰她。 “真不住?” “不住————” “那正好,多出来的房间我乾脆改成公共衣帽间。” 林蔓故意道:“咱们女人衣服都多,一人一间衣帽间根本不够用,弄个公用的,掛些常穿的,方便。” 花晴瞪她:“你————!” “哈哈哈————不闹了。” 林蔓哈哈大笑,转而掇道:“正好没事,咱们先去看看,咱俩先把好的房间选走,让顏希她们挑剩下的。” 花晴嘴上没再拒绝,偷摸摸瞄向丁衡。 丁衡会意,顺势给出台阶。 “走吧,去给自己选个房间。你回星城一个人住还是太冷清,我也捨不得。” “哦————” 花晴这才乖乖应声:“是你让我去住的哦。” “对对对————我求你的!” 丁衡和林蔓哭笑不得。 三人在酒店简单休整后,驱车前往湘江边。 车子驶入一个新建不久的高档小区,门口保安核查过预约信息才抬杆放行。 林蔓预定的房子在10层,两层复式,面积將近六百平。 电梯直达入户,进门是一个巨大的挑空客厅,落地窗外正对湘江,视野开阔。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將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丁衡来到窗边,静静眺望江面。 花晴和林蔓並肩往里走,一间一间地看。 一楼有两间房,二楼有四间,外加一个独立的办公区和影音室。 健身房在一楼走廊尽头,设备齐全,面朝江景。 侧方外带一个小花园,还没布置,只铺了防腐木地板和一排空花盆。 物业是酒店式管理,二十四小时管家,一楼大堂有专人值班,电梯刷卡到户。 房子已经通过验收,只剩部分家具和行李还没搬进来。 林蔓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朝南,正对江面,离主臥最近! “这间我要了。” 她拍板,语气篤定。 花晴没跟她爭,又在一楼转悠一圈,选定最大的一间。 房间朝东,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露台。 她站在窗前比划了一下,又走到门口看了看走廊的宽度。 “这间可以隔一小片出来做练舞室。” 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 林蔓凑过来:“晴姐,你不是不想住吗,这就开始规划了?” 花晴没理她,继续打量房间的格局。 三人最后来到主臥露台上。 夕阳开始西沉,江面被染成一片橘红。 远处是星城的天际线,高楼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林蔓在藤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花晴在她旁边,照旧腰背挺直。 丁衡来到中间,伸手將两个人都揽进怀里。 林蔓顺势倾倒,温顺地靠在男人肩头。 花晴身体僵了一瞬,没躲。 三个人安静閒坐,谁也没说话。 夕阳慢慢往下沉,天边的云从被染成橘红。 终於,花晴开口。 “日后咱们是把这当家么?” 丁衡愣住。 家。 这个词从花晴嘴里说出来,他有点意外。 在花晴的字典里,“家”应该是个很重的词。 她从不轻易说,也从不轻易定义。 林蔓愣了愣,然后轻笑一声。 “谈不上吧。” 她语气隨意:“老板还要上大学,学校附近就是落脚点,谈不上家不家的。 等老板毕业,说不定又去別的地方。鹏城、沪城、首都————哪有机会往哪跑。” 林蔓的视角和花晴完全不同。 在她看来,丁衡日后財富只会越来越多,大概率不会有固定住所的“家”的概念。 而且就算要挑一个地方长久住,国內大概率会优先考虑鹏城,毕竟一线城市,离hk公司也近。 花晴没说话。 林蔓继续道:“所以这儿就是个过渡点,住几年,说不定就换地方了。” 露台上安静下来。 丁衡收紧手臂,將花晴往怀里拢了拢。 他知道花晴在想什么。 她传统,念旧,对“家”有执念。 一个可以安安心心待著,不用再东奔西跑,不用再担心明天去哪里的地方。 可面对这么一间豪宅,他说不出“这就是家”这种话。 林蔓说得对。 这里只是过渡。 至於以后————谁说得准呢。 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江面,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丁衡拍拍林蔓,聪明懂事的小秘书立马藉口去往洗手间,留出二人空间。 “花晴。” 丁衡难得喊一声花晴全名。 “嗯————” 花晴仰头望向男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丁衡郑重道:“你如果不喜欢这,等你偶尔回星城,我可以陪你回家住。” “回家住————” 花晴意识到,丁衡话里的“家”,是指她买的那套小房子。 当初她买房子的初衷,是想下决心留在星城,留在丁衡身边。 虽然最后闹个大乌龙,她最终还是去往首都,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她为自己和丁衡准备的“家”。 “不用,这挺好,而且————” 可爱的仙子语调轻柔。 “人多热闹,不冷清!” > 第215章 兼职意外 第215章 兼职意外 次日,赵顏希和文静从老家洲返回星城。 大包小包將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什么腊肉、霉豆腐、剁辣椒、罈子菜———— 还有林蔓点名要的鸭脚板,文静一一仔细清点。 之后几天,眾人陆陆续续將行李从楚江酒店二十七楼的总统套房搬出来,转移进林蔓预定的高层复式。 酒店虽好,终究是临时居所。 而且姑娘们的衣服、鞋子、化妆品越堆越多,衣帽间早就塞不下,每次找件衣服都得翻半天。 搬进新家,独立臥室外带衣帽间,宽之余,各自也能有单独的隱私空间。 八月十四,农历七月初九,宜搬迁、入宅、安门。 可星城连日的高温丝毫没有退却的痕跡。 白玛也难得从忙碌的打工中解脱一天,考完科自三顺路来看看丁衡的新房子。 小姑娘皮肤比半个月前黑一点,但精神头还挺足,不像刚放假那会儿整天蔫吧唧的。 白玛站在主臥露台上,扒住栏杆往下看,惊嘆道:“阿哥,你们住这也太爽了吧!” 丁衡靠在一旁:“喜欢的话,要不要给你留个房间?” “嗯————再说吧,我搬进来当电灯泡,你和阿嫂她们不方便。” 白玛眺望江景:“另外,等文淑开学,我还得陪她呢。” 午饭后,眾人在空中花园围坐,喝茶解腻。 赵顏希率先挑起话题:“白玛,听你哥说,你最近在打工?” “嗯。” 白玛放下筷子,腰背挺直:“怎么啦?” “这不好奇,问问你赚了多少?” “这有啥好问的————” 白玛嘴上谦虚,但小脸蛋满是得意。 林蔓旁敲侧击:“白玛,要不要蔓姐帮帮你?” “算了吧。” 白玛唉声嘆气:“阿哥不让我找你们帮忙————” 赵顏希继续问:“那你现在都干点啥?” 白玛掰起手指头:“过去六天,四天在电子厂干日结,一天扮奶茶店吉祥物,一天替人遛狗。” “奶茶店吉祥物?那是什么?” “就类似雪王那种人偶服,在店门口发传单,吸引顾客。” 白玛边说边学人偶走路的样子,逗得赵顏希直笑。 文静又问:“这六天赚多少?” “1020!平均一天一百七,还凑合吧” “那你现在帐户里还有多少钱?” “1684。” 白玛闷闷回答。 赵顏希稍稍计算:“你之前不是有九百多吗?加1020,应该快两千才对。” “每天还有开销啊。” 白玛嘆气:“平均一天五十多————” “花哪了?” “偶尔喝杯奶茶,或者买包烟什么的。” “你学抽菸!?” “我不抽!是帮朋友带!” 白玛赶紧摆手,又小声嘟囔:“人家对我挺好的,我也不能太小气————” 丁衡从头到尾没说话,始终闭眼小憩,突然不咸不淡来上一句。 “还有十六天,你自己加油。” “坏阿哥,等著瞧!” 白玛被丁衡轻蔑的態度刺激到,立马拔高音量。 跟黄悦混快一周,如今白玛信心十足,並基本摸清了星城零工市场的门道。 哪个中介靠谱,哪个厂子事少钱多,哪家管饭哪家不管————她心里都有一本帐。 帕拉梅拉是不敢想了,路虎也没指望,但二十来万的车將就开开也没事。 最重要的是——必须逃离阿哥设置的2000斩杀线! 她可不想大学被丁衡死死拿捏———— 白玛放下茶杯,环顾一圈:“阿嫂们,等会儿谁要出门?能不能蹭个顺风车?我下午还约朋友见面,坐地铁公交又得花好几块。” 赵顏希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 “谢谢顏希阿嫂!” 白玛嘴甜得很,跟上赵顏希来到车库。 几辆车在小区地库里停成一排。 文静的大眾、丁衡的奔驰和长安、林蔓的奥迪、花晴的白色新能源,外加一辆新添的保姆车,专供眾人集体出行用。 赵顏希走到长安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 白玛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顏希阿嫂。” “嗯?” “你怎么不让我阿哥给你买一辆?” 赵顏希掛挡缓缓驶出车位。 “暂时不方便。” 她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而且我用车的地方不多,在学校基本靠腿,出门有你哥接送,买了也是放著落灰。” 白玛“哦”一声,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车库,匯入主路。 赵顏希平日开车不多,但胜在稳,不急不躁。 白玛靠在椅背上,忽又开口:“顏希阿嫂,就你没车,你不吃醋吗?” 赵顏希轻笑一声:“吃啥醋?你哥对我们不说绝对公平,但至少在尽力端水。为一辆车吃醋,也太蠢。” 白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车子在一个老旧街区的巷口停下。 白玛推门下车,从包里掏出黑框眼镜戴上。 “谢谢顏希阿嫂!” “晚上要不要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坐地铁回去————” 白玛冲赵顏希挥挥手,转身往巷子里走。 赵顏希目送白玛背影消失在巷口,调转车头离开。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家小网吧。 门面不大,招牌褪色,贴满各类游戏的海报贴纸,不少已经泛黄破损。 白玛推门进去,在一排排机位中间找到黄悦。 黄悦刚结束一把游戏,整个人往后一瘫,两条腿翘起来搭上桌沿,举起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 白玛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黄悦姐,今天去哪找工作?” 黄悦没抬头,继续刷手机:“你身上没钱了?” “有啊。” “有钱就先混著唄,受那累干嘛?” “不行!” 白玛急眼:“我必须得赚钱,不能閒下来!” 黄悦终於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白玛一眼。 “白玛————我早就想问,你是不是特別缺钱?” “嗯————算是吧。” 白玛含糊应一声,不想多解释,转而劝她:“黄悦姐,你也攒点钱唄,总不能一直干一天歇三天吧?” 黄悦重新瘫回去,语气无所谓:“冬天再说,到时候进厂干三个月,攒笔钱回去过年就行。” 白玛一时无语。 黄悦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拍拍白玛的肩膀。 “今天休息,你陪我玩两把。” “別玩了————” 白玛推脱道:“还是出门找工作吧。” “急什么?明天再找唄。” 黄悦已经打开游戏:“我都陪你干好几天日结了,你就不能陪我玩两把?” 白玛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再晚就基本只剩通宵日结。 可她也没催促,静静等待黄悦一局打完。 黄悦打野被反,团战脱节,战绩惨不忍睹。 但她倒是玩得挺开心,贏了就拍桌子,输了就骂队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游戏中,完全不为生计发愁。 白玛趁机再次道:“黄悦姐,咱们去找工作吧。” 黄悦正喝可乐,闻言翻个白眼,语气稍稍加重。 “你要找工作自己去嘛!我都陪你干一周日结了,歇一天都不行吗?” 黄悦並不是勤快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一天歇三天是常態。 可过去一周,或许是为报答白玛借给她手机,以及每天的早餐,她硬是陪著白玛连干整整七天。 每天干完往她那掛壁房里一躺,硬板床直睡得她腰疼。 她真不知道,白玛怎么能每天精力爆表!? 白玛见黄悦態度不耐烦,心里也有点小鬱闷,嘟嘟囔囔。 “那我先去找活了。” “去去去。” 黄悦冲她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准备进入游戏。 白玛走出网吧,阳光刺眼。 她眯眼站在巷口,掏出手机翻招聘信息。 刚翻了没两页,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黄悦追出来,手里还拿著那瓶没喝完的可乐。 “白玛!” 白玛回头。 黄悦跑到她跟前,喘两口气:“我刚收到个活,展会引导,干到晚上八点,两百。” 白玛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 黄悦晃晃手机:“我刚跟中介確认过,现在过去正好。” 白玛立马挽住她的胳膊,笑容灿烂:“黄悦姐你真好!” “走吧走吧————” 黄悦被她挽得踉蹌,揉了揉足足一周没怎么休息,晕乎发沉的脑袋。 算了,再陪她一天,明天说什么都得休息! 两人乘坐公交车赶到会展中心。 黄悦找的活在一个科技展,內容不复杂一站在展馆门口引导人流,给参展人员发放矿泉水,偶尔回答几个“厕所在哪”“出口怎么走”之类的问题。 主办方给她们各自发放一件橙色的马甲和一顶鸭舌帽,又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把她们领到门口。 两点整,展会开始。 太阳正是一天中最毒的时候,会展中心门口空旷,没有树荫,阳光直直地砸下来,地面被晒得发烫。 不到半小时,白玛额头就开始冒汗。 黄悦状態更差————她本来就瘦,这几天又没怎么休息,直被晒得脸色发白。 白玛见她状態不对,赶紧递给她一瓶水:“黄悦姐,你喝点。” 黄悦拧开盖子仰头灌两口,擦擦嘴,把水递迴去。 “藏著点,这水不是给我们喝的。” “哦————” 白玛接过水喝一小口,將把盖子拧紧,放回冰镇保温箱。 入口处陆续有人进出,白玛按照主办方的要求,给每个进场的参展人员递上一瓶水,嘴上机械地重复著“您好,请往这边走”。 黄悦站在她旁边,声音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慢。 白玛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黄悦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晕————” 黄悦的声音发飘,身体晃晃悠悠,白玛赶紧扶住她。 “你脸色好差,先进去坐会儿。 “不用————” “走!” 白玛不由分说,扶起黄悦往展馆里走,在角落的休息区找张椅子让她坐下,又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她手里。 “再喝点,缓一缓。” 黄悦接过水靠在椅背上,闭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白玛蹲在她面前,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黄悦姐,你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吧————没事,歇会儿就好————” 白玛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俩干嘛呢?” 穿著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白玛起身指向黄悦:“我朋友不舒服,麻烦让她歇会儿。 “不舒服?” 男人低头看黄悦一眼,又看看旁边的保温箱:“这水是给参展人员准备的,你们怎么隨便拿来喝?” 白玛一愣,低头看一眼黄悦手里的水瓶。 瓶身上印著展会的logo,是某高端矿泉水,零售价三块一瓶,用保温箱冰镇著。 白玛解释道:“她不舒服想吐,我让她喝点水缓一缓都不行?” 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你们进內场本来就是违反规定的,另外水是给参展人员准备的,你们想可以自己去商店买!” 白玛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你是不是人,我朋友人不舒服中暑,喝你一瓶水怎么了?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你什么態度?” 男人眉头拧起来:“你是哪个中介介绍来的?我找你们负责人!” “你管我哪个负责人,我朋友要是出事,信不信我直接找律师————” “行了!行了!”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黄悦赶紧起身拽住白衣袖,转向男人赔笑脸。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不懂事,我们马上出去。这瓶水的钱,从我工资里扣,行不行?” 男人瞪黄悦一眼,又看看白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白玛还要再说,被黄悦拽住。 “走啦。” 两人重新回到展馆门口。 日头不减,太阳一如既往刺眼毒辣。 白玛忍不住问:“你干嘛怕他?” 黄悦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声音低低的。 “他是大客户,要是向中介告状,中介再找我们撒气,以后再找日结就难了。” “那也得讲道理吧?你人不舒服,吹会儿空调喝口水怎么了?” “都干日结了,哪有资格讲道理。” 黄悦打断白玛,语气疲惫:“別想那么多,干完今天再说。” 白玛被她堵得说不出话,闷闷地应一声,转回去继续发水。 又过十几分钟,白玛心里还在生闷气,手上的动作机械又敷衍。 发出去几瓶水后,她下意识回头看一眼。 黄悦靠在墙边,身体晃动一下,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 “黄悦姐————!” 白玛惊呼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 黄悦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灰,额头上全是汗。 白玛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黄悦姐!黄悦姐你醒醒!” 没反应。 白玛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起以前在网上刷过的急救视频。 她伸手探一下黄悦的鼻息,还有气。 掐人中。 她用力按在黄悦的人中上,黄悦没反应。 白玛又拧开一瓶水,往黄悦脸上浇。 水顺著黄悦脸颊下淌,睫毛颤了颤,还是没醒。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白玛朝四周喊。 旁边有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打120!” “別动她,让她躺著!” “把衣服解开,透透气!” 白玛手忙脚乱地去解黄悦领口的扣子,手指都在抖。 旁边有人拨通急救电话。 “对————·展中心————有人晕倒了————对————好————好————” 白玛跪在地上,握紧黄悦手掌,手心里全是汗。 “黄悦姐,你別嚇我————” 黄悦的手指冰凉,一动不动。 救护车来得比想像中快。 担架抬进內场的时候,黄悦还处於昏迷,嘴唇乾裂,脸色灰白。 护士简单检查后,判断应该是中暑脱水,具体情况要到医院才能確定。 白玛跟著坐上救护车,一路握紧黄悦的手,没鬆开。 到医院后,黄悦被推进急诊室。 白玛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盯著急诊室的门,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急诊室的门开。 护士上前告知:“病人已经醒来,昏迷是因为重度中暑、脱水、营养不良、 过於疲劳等多种问题导致————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家属去办住院手续。” 白玛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愣愣问:“她没有家属,我是她朋友。” “那你跟我来。” 护士转身离开,白玛起身跟上,腿有点麻。 犹豫半响后,她还是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阿哥————” 下午五点,医院门口,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丁衡靠在车门上,静静等待。 白玛走过去,没说话。 丁衡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朋友还好吗?” 白玛没出声。 —— 她往前一步,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然后“哇”一声,嚎啕大哭。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 第216章 需要操心的妹妹(上) 第216章 需要操心的妹妹(上) 哭过之后,白玛的情绪倒是平復得快。 她从丁衡怀里退出来,胡乱擦把脸,吸吸鼻子,领他拐进路边的商店。 “阿哥,我先买点东西。” 护士告诉白玛,住院需要的东西不少————脸盆、毛巾、牙刷、牙膏、拖鞋、 水杯、纸巾等等,白玛都牢牢记在心里。 结帐的时,丁衡掏出手机,白玛动作却比他快。 付款码“滴”的一声,一百三十七块。 两人离开商店,前往住院部方向。 白玛突然问:“阿哥————黄悦姐这次中暑,是不是因为我?” 丁衡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去过她住的地方没?” “去过。” 对於黄悦所住的掛壁房,白玛记忆深刻。 城中村最深处的老楼,六楼没电梯,走廊堆满杂物,空气里永远是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十来平的房间里是一张一米二的铁架床,被褥不知多久没洗,灰扑扑气味难闻。 老旧的立式风扇开起来嗡嗡响,窗户关不严,窗外马路总有车声呼啸。 白玛嘆口气,终於是反应过来。 自己和黄悦连续工作七天,虽然都累,但处境不同。 她每天干完活回去,无论多晚,姜姐都会端上热好的饭菜。 累得不想动,可以舒舒服服泡个澡,躺在几万块的床垫上,空调恆温二十六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精神饱满,继续出门找活。 可黄悦完全不同———— 白玛捫心自问,自己能在那种房间睡个好觉吗? 另外如果丁衡限制她不能在家居住开销,二十天別说攒两千,怕是两百都难白玛纳闷问:“阿哥————黄悦姐她出来打工这么多年,就没攒下一点钱?” 丁衡感嘆道:“一个人在城市里活著,租房、吃饭、交通、日常开销,哪样不要钱?加上她那干一天歇三天的干法,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 白玛垂下眼,不再说话。 两人在住院楼电梯前停下,电梯门映出二人倒影。 丁衡再问:“送她来急诊花了多少?” 白玛老实回答:“掛號费加检查和初步处理,一共六百二。” “这钱我可不给你报销。” “知道啦————” 白玛瘪瘪嘴,心里默默盘算。 离暑假结束还有十六天,她目前攒了一千六百八十四,扣除六百二,还剩一千零六十四。 能赚到2000吗? 白玛心里越来越没底———— 电梯上到五楼。白玛推开病房大门,脚步微顿。 只见黄悦的病床前站著三个人。 白天那个驱赶她们的白衬衫男人站在最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前面左侧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髮,黑色套装,表情严肃。 右侧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啤酒肚,地中海,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弯腰跟黄悦说著什么。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精致的果篮,旁边压著一个厚实的红包,目测少说也有大几千。 “白玛!” 见白玛返回,黄悦兴奋抬手挥动。 病房里三人同时转过身。 地中海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双手递上名片:“白玛小姐您好您好,我是本届科技展的总负责人,姓刘。今天的事是我们工作疏忽,给您和您的朋友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白玛接过名片,看也没看。 女人隨即上来,態度恭敬:“我是中介公司的负责人,底下人管理不善,让你和黄悦受了委屈,我们这边会派人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最后是白衬衫男人。 他脸色难看,嘴唇哆嗦两下,硬著头皮上前深深鞠躬。 “白玛小姐,对不起!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话,不该吼您朋友———— 我当时不知道情况,脑子一热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男人声音在发抖,腰弯得很低,几乎呈九十度。 瓶装水只能发给参展人员是上头交代的,不许外人进內场也是上头交代的。 所以对於男人来说,他明明只是正常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却偏偏碰上了不好惹的主。 现在领导把锅扣他头上,他也只能牙咬碎往肚里吞。 白玛能看出男人眼底的惶恐和无奈,以及被领导架在火上烤的不爽。 她隱隱能猜到原因,下意识回头看一眼丁衡。 丁衡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多余的表示。 白玛收回目光,也不想为难对方:“没事,你们先走吧。” 刘总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那白玛小姐您好好休息,改日我们再登门道歉“” 三人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黄悦靠在床头,正啃著一个苹果。 她含混道:“奇了怪了,他们怎么態度这么好?是怕我死在这儿惹上麻烦? “” “你別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 白玛將购物袋放上床头柜,又將果篮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 黄悦顺势拿起红包拆开。 厚厚一沓崭新钞票,整五千。 “臥槽————” 黄悦目瞪口呆,五千块,足够她摆烂到年底! 隨后她从里头数出一半,递到白玛面前:“给,医药费应该够吧?” 白玛摇摇头,將钱推回去:“你不用给我,正好拿这笔钱调养调养身体,再找个好点的住处和稳定工作。” “五千能调养个锤子。真找个地方租房,押一付三,两千块先出去了。有这钱干吗给房东送?日子先过著唄。” 黄悦嗤笑一声,又问:“你真不要?” 白玛再次摇头,態度坚定。 在她看来,黄悦过劳中暑自己至少得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哪还好意思分这笔钱。 黄悦將钱重新收好,往枕头底下一塞,然后將剩一半的苹果核扔进床头垃圾桶,手指在床单上隨便一抹。 她这才注意到丁衡,上下打量一眼。 “白玛,这是?” “我哥。” “哦————你哥?” 黄悦又看丁衡一眼,嘴比脑子快:“长得还挺帅嘛,在哪个厂上班啊?还是送外卖?” 白玛有点尷尬:“我哥上大学呢。” “上大学?” 黄悦眼神骤然微妙。 一个大学生,穿得乾乾净净,鞋子手机好像都不便宜。 可他妹妹却天天干日结,歇一天都不肯。 什么情况? 丁衡能大概猜到黄悦想法,但也懒得解释。 他拍拍白玛:“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等会记得打电话让林蔓来接你。” “不用,我再陪黄悦姐待会,自己坐地铁回去。” “行————” 丁衡点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白玛將果篮拆开,从里面拿出几样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黄悦姐,你想吃啥?我点外卖。” 黄悦没急著回答,重新摸出那沓钱,这次抽出2000递给白玛。 白玛愣住。 黄悦劝道:“你拿著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我这人虽然脸皮厚,但也不是不知好歹,来医院的钱都是你垫付的吧。” 白玛摇摇头,依旧拒绝。 见白玛不肯收,黄悦拿出大杀器!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態度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白玛犹豫片刻,终於伸手接过五百,將其余一千五塞回黄悦手里。 “五百已经够医药费。” “行吧。” 黄悦重新將钱塞回枕头底下,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一句:“白玛,你那么缺钱,不会是为了供你哥上大学吧?” 白玛听蒙:“你说啥呢,怎么会这么想?” “我老家就有这样的。” 黄悦重新拿起一苹果:“姐姐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攒一年钱过年回家,全被她妈拿走给她弟交学费。有年她生病,问她家里要两千块看病,她妈都让她自己想办法。” 白玛听得心里发堵,又有点哭笑不得。 “你別瞎想,我攒钱是为我自己。” “为你自己?” 黄悦眼神將信將疑。 白玛一时哑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向黄悦坦白。 明明黄悦真心拿她当朋友,可自己却事事瞒著她———— 可如果坦白,二人还能当朋友吗? 黄悦会不会和她过去的“朋友”一样,最后成为对她无尽索取的白眼狼。 医院外,丁衡刚要上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先生!丁先生,请留步!” ———— 丁衡转过头,只见刘总小跑追过来,气喘吁吁。 刘总来到丁衡面前站定,弯腰撑住膝盖喘上好几秒才直起身,脸上笑容諂媚討好。 “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人多嘴杂,有些话不方便说。”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姿態极尽恭谨。 “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您看看。主打电子硬体生產这块,之前主要在沪城和鹏城发展,今年打算往中部扩张————” 丁衡接过来,扫一眼。 “你怎么打听到我的?” “贵公司最近在寻求內地投资,我们都有耳闻————” 就如同曲珍提醒的那样,丁衡最近正和黄秘书商量,將钱转进来一部分,变成实业。 刘总继续道:“白玛小姐的事纯属误会,林秘书已经警告过我们,我已经处理相关人员————总之也算缘分一场,你能不能给个商谈合作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丁衡的脸色,小心翼翼怕说错半点话。 “今天不適合谈这个,你先做个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把公司近三年的財务报表、核心团队的履歷、技术专利和客户案例都整理好。” 丁衡將名片收进口袋:“你有我秘书电话吧?” “有的有的” “做好万全准备,联繫她就行。” “好好好!感谢丁先生不计前嫌!” 刘总连声道谢,嘴里不停念叨:“您放心,我一定把材料准备充分!您忙,您忙,我不打扰了————” 丁衡摆摆手告別,驱车回到住处。 推门进屋,玄关感应灯亮起,偌大的屋子里安安静静。 丁衡换好鞋往里走几步,才看见文静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 小兔子穿著粉白色的棉质居家裙,长发披散,蜷缩抱膝,孤零零显得可怜。 “怎么就你一个?” 丁衡走过去將文静搂进怀里揉捏:“其他人呢?” 文静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已经习惯丁衡粗糙的大手,显出几分享受。 她声音软乎乎的:“蔓姐又想换发色,顏希一听就跟著去,还把花晴姐拉上一起。” “你怎么没去?” “我刚接小淑从老家回来。” 文静解释道:“她高三会提前半个月开学,我得先送她回別墅。” 提到文淑,小白兔免不得心思多起来。 “丁衡,你说————要不要给小淑换个住处?” “怎么突然想这个?” “之前你让她住別墅,是想让她给白玛做个伴。现在白玛马上要去上大学,她一个人住那儿,总觉得有点————” 文静斟酌措辞:“有点尷尬。” “有什么尷尬的。” 丁衡手掌在文静丰腴的躯体上不停转换位置,並稍稍加重力道。 “不就一年吗?白玛放假也会回去住,再说別墅还有姜姐在,照顾她生活起居方便。” 文静呼吸越来越粗重,轻轻“嗯”上一声,一如既往地乖巧。 丁衡又问:“对了,最近文淑成绩是不是越来越好?” 提到这个,文静脸上终於有笑意:“嗯,语文和英语进步特別大,数学还差点,但总分已经稳在前一百了。” “那要不要再奖励她点什么?” “不要吧————” 文静从丁衡怀里抬头,小圆脸上写满警惕:“你又想给她买什么?上次那台手机她还没用多久呢。你別把她惯坏了,到时候就知道攀比————” “不至於吧。” 丁衡低头在文静脸蛋上亲一口:“我看文淑挺懂事的,至少比白玛好多了。 上次给她换手机,她也没沉迷啊,该做题做题,该背书背书,我看是你对她太严苛。” 文静一时哑口无言。 丁衡顺势提议:“她开学还有两天,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给她买点东西。” 文静没再拒绝,只念叨:“你別花太多钱,真把她惯————” 可她话还没说完,丁衡的手掌骤然发力,指尖精准地按在她最敏感的那处软肉上。 “唔————” 文静浑身一颤,脸颊迅速地染上一层緋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们回来估计还要一会儿。” 丁衡凑到文静耳畔:“我给你三次机会,咱们照旧玩个游戏!你要是能贏,明天我听你的,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97 文静糯糯问:“那————那要是我输了呢?” “输了的话,明天我给文淑买东西,你不许有异议,一切听我指挥。” 丁衡坏笑道:“怎么样,公平吧?” “唔————你坏!明明人家从来没贏过。” 小白兔娇声埋怨。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丁衡腾空抱起。 浴室灯光亮起,窗外夜色渐深。 窗外的湘江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伴隨细碎绵长的声响———— 第217章 需要操心的妹妹(下)(求月票!求追订!) 第217章 需要操心的妹妹(下)(求月票!求追订!) 清晨,文静被阳光晃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身,手臂搭在男人的腰上,继续往他怀里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文静总觉得丁衡的体温比常人要高,冬天舒服,夏天则是有点吃不消。 空调开到18度,还是免不得出一身的汗。 “醒这么早?” 男人声音突然响起,文静將脸埋进他胸口。 “嗯————顏希她们呢?” “早起锻炼去了,就你是小懒猪。” “唔!我才不懒,都怪你们昨晚上一起欺负我!” 文静好不委屈。 昨晚说是三次机会,可一次过后她就举白旗投降。 本来丁衡想放过她,结果正好又撞上赵顏希等人回来———— “起来吧,去接文淑。” 丁衡率先下床,文静赶紧跟上去,腿还是有点软,脚步跟蹌。 简单收拾过后,二人驱车来到別墅。 文淑和白玛正坐在餐桌前,一人捧一碗粥,聊得很是热闹。 白玛转过头,含混不清地喊一声“阿哥”。 “姐夫!姐!” 文淑也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脸上掛笑。 一个半月没见,文淑皮肤显得白净不少,头髮变长,眉眼间那点青涩褪去,多出几分少女清秀。 文静走过去,伸手帮妹妹理了理衣领。 “重新住回来还习惯不?” “好著呢,大別墅肯定比家里舒坦。” “正经点!” “嘿嘿。” 姐妹俩正对话,丁衡顺势上前拿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 “小淑,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我觉得我还胖了两斤呢————” “行了,收拾收拾,今天我和你姐带你俩出门逛逛。” 一旁白玛插话进来。 “阿哥,我也要去吗?” “人家文淑好不容易回来,你不陪陪她?” “我今天还要打工呢。” “今天我雇你。” 丁衡提议道:“给我拎包跑腿,两百一天,干不干?” 白玛討价还价:“两百五?” 丁衡不由一乐:“你抢劫呢?两百一。 “两百三。” “两百二!” “成交。” 白玛立马拍板,在她看来这钱跟白捡没区別,丁衡还能真难为自己不成? 丁衡警告道:“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归我,让你拎什么拎什么,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否则別怪我当黄扒皮。” “行行行————” 白玛跳下椅子,拽起文淑嘻嘻哈哈地上楼去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坐进文静的大眾,车子缓缓驶出別墅区。 文静握紧方向盘,开得稳稳噹噹。 丁衡坐在副驾驶,胳膊搭在车窗上,偶尔侧头看一眼后座的两个小姑娘。 “文淑,你姐说你暑假前模擬考进前一百了?” “嗯,九十七名。” 文淑老老实实回答。 丁衡夸讚道:“不错啊,进步挺快的,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比你姐强。” 文淑不好意思笑笑:“数学老师说我还是基础不扎实,后面还得再多做题。” “听听,听听。” 丁衡侧头看白玛,故意打趣:“別人家的妹妹,不像某个死皮赖脸去读大专的————” 白玛立马炸毛:“阿哥你什么意思!我考上大专也是凭真本事!大专怎么了?大专也是正经高等教育!” “对对对,正经高等教育” “坏阿哥————” 白玛从后座探过身子,伸手去够丁衡。 丁衡偏头躲开:“我可警告你,今天我是你老板,放尊重点,否则扣工资!” 白玛这才让訕作罢,冲他做个鬼脸。 “知道啦,老板————” 最后两个字拖得又长又腻,语气像极了林蔓。 商场一楼,气温舒適。 文静和文淑走在最前头,两姐妹有说有笑。 白玛跟在后面,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好不容易才追上丁衡的步伐。 “阿哥,咱们先去哪?” “急什么。 丁衡环顾四周,指向大门命令道:“你先去买几杯喝的。” 白玛扭头看去,大门外某网红奶茶店门口排著长队,目测至少三十来號人。 “我去?” “不然我去?”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你现在是我雇的拎包小妹,跑腿不是你分內的事吗?” 白玛瘪瘪嘴,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可想想两百二的日结工资,她还是乖乖点头。 “行吧,你喝什么?” “冰美式。” 丁衡又转向文静和文淑:“你俩喝什么?” 文静摇头:“我不渴。” “姐,我想喝————” 文淑话说到一半,被文静一个眼神瞪回去。 可丁衡还是吩咐道:“两杯奶茶,一杯咖啡。” “给钱。” 白玛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伸到丁衡面前。 “你先垫著,等会儿给你报销。” “阿哥!” “怎么?两杯奶茶钱都不肯垫,你这打工的诚意不太够啊。” 白玛咬咬牙,转身往商场外走。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白玛快步来到奶茶店,扫码点单后,提示前面还有100多杯! 除去排队的客人,还有不少外卖订单。 白玛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时不时踮脚往前看一眼进度,热得直喘粗气。 终於!轮到她———— “一杯冰美式,两杯奶茶,奶茶要少冰三分糖,没错吧!” “对对对!” 一共七十六块,白玛心里默默记帐。 拎起打包袋往回走,她特意加快脚步,生怕奶茶里的冰块化得太快。 推开商场大门,冷气重新將她包裹。 她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在商场里寻找丁衡等人的踪跡。 一楼没有,二楼也没有。 热糊涂的白玛这才想起拨通电话,得知三人已经去到四楼。 来到四楼,文静正拿著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衫在文淑身上比划,文淑乖乖站著,任由姐姐摆弄。 丁衡坐在一旁靠椅上,姿態悠閒。 白玛小跑过去,气喘吁吁地举起手里的袋子。 “买、买回来了————” 丁衡接过袋子。 “这么久?”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 白玛音量拔高:“我在外面晒了四十多分钟呢!” 丁衡从袋子里拿出冰美式,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蹙眉道:“冰都化不少。” 白玛委屈地瘪嘴:“人真的很多————” “这是老板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丁衡出言打断,语气冷漠。 白玛闷闷地站在一旁,望著文静和文淑享用冰凉的奶茶,自己口乾舌燥却什么也没有。 文静心思细,立马將手里的奶茶递过去:“白玛你喝吧,我最近减肥,不想喝太多。” 白玛眼睛一亮,伸手去接。 “谢谢阿嫂!阿嫂最最最好了!” “没事,我能喝两杯。” 丁衡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將奶茶抽走。 白玛双手僵在半空,表情凝固。 丁衡猛吸一大口,表情满足:“嗯,三分糖正好。” 白玛收回手,幽幽地看向丁衡。 坏阿哥。 彻头彻尾的坏阿哥! “走吧,继续逛。” 丁衡起身走向另一家店。 白玛跟上,脚步比刚才重几分。 接下来一个小时,丁衡不停指挥白玛跑腿。 去楼下买一包纸巾,去隔壁店拿一双文淑要试的鞋码,去服务台问一下有没有会员折扣———— 白玛在商场里来回穿梭,腿都快跑断。 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两个购物袋,一个鞋盒,还有一包文静给文淑买的髮饰。 白玛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两只手掌都被勒得发红。 文静看不下去,凑到丁衡耳畔小声念叨:“差不多行了,白玛提著那么多东西————” 丁衡笑笑:“我管我妹妹,你多嘴干吗,而且我又没逼她。” “那你干嘛要干涉我教育我妹妹。” “那能一样吗!” “唔————” 路过一家m记时,丁衡停下脚步。 “等会儿。” 他走进店里,几分钟后端出三个草莓圣代。 一个递给文静,一个递给文淑,自己留一个。 白玛望向冰淇淋,不自觉吞咽口水。 “阿哥————” 她凑过去,眼巴巴地注视丁衡手里的圣代:“我也想吃。” “你?” 丁衡舀起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品尝。 “你现在是拎包干活的,想吃冰淇淋自己花钱买,哪有打工的跟老板要东要西的?” “我工资里扣还不行吗?” 白玛急了,音量又拔高。 “不行。” 丁衡乾脆利落地拒绝。 白玛火气噌噌往上冒。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直接凑过去,张嘴咬下一大口丁衡手里的冰淇淋。 冰凉的触感在唇齿间化开,甜得发腻。 白玛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行也得行,你从我工资里扣吧!” 丁衡愣上一秒,看看手里被咬过的圣代,又看看白玛倔强的小脸。 小萝莉气鼓鼓的样子,好不可爱。 丁衡绷不住,嘴角微微弯起,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白玛嘴角残留的冰淇淋。 男人粗糙大手触到她细润皮肤的瞬间,白玛的睫毛轻颤。 “行吧,今天老板心情好。” 丁衡將手里被咬过的圣代递过去:“请你吃一份!” 面对白玛,他確实狠不下心,小萝莉好像还真吃准这点。 白玛接过圣代,愣愣出神两秒,然后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甜。 比她刚才偷吃的那口还要甜!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家少女服饰店。 橱窗里掛著几套甜美风的秋装,粉白配色,蕾丝花边,萌得让人挪不开眼。 文淑站在橱窗前,多看两眼,但没有开口。 白玛倒是直接,整个人贴到玻璃上,眼睛发亮。 “哇,这家店多久开的,好好看!” 她回头拽起文淑小臂:“小淑,咱们试试这个!” 文淑下意识看向文静。 文静转头看向丁衡。 丁衡接收到信號,冲白玛抬抬下巴:“行,你陪文淑挑,多选几套我一起买单。” “真的?” 白玛眼睛更亮。 “骗你干嘛。” “那我要跟小淑穿姐妹款!” 白玛兴奋地拽起文淑往店里跑。 两个小姑娘在衣架前转来转去,一会儿拿起这件在身上比划,一会儿又拿起那件討论顏色。 导购跟在后面,笑容满面。 “小淑,试试这件!” 店里白玛拎起一件浅蓝色的衣裙,在文淑身上比划。 “这件你穿肯定好看!” “会不会太短了————” 文淑瞄一眼裙摆,有点不好意思。 “不短不短,现在流行的就是这种,可漂亮呢!” 白玛已经將衣服塞进文淑手里,推著她往试衣间走:“快去试试,我陪你一起换!”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 文静站在门口,正认真打量自己妹妹,忽听丁衡轻声开口。 “文静。” “嗯?” “你有没有觉得,小淑漂亮了很多。” 文淑站在镜子前,长发披散,眉眼舒朗。 明明和半年前差不多的五官,可整体气质完全不同。 皮肤变白的同时,整个人更加舒展,透著少女特有的明媚。 “好像是————” 冷不丁的,文静回想起自己的高中。 大部分时候她都灰扑扑的,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永远穿著宽鬆的运动服,缩在教室角落。 学习成绩不错,但存在感极低,唯一被关注的时候,是男生们在背后对她夸张的身材窃窃私语。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高二暑假结束,高三最后一年———— 文静不免担心道:“小淑现在高三,如果变漂亮又学会打扮,万一————” “万一早恋?” 丁衡接话,语气调侃:“你这当姐的,自己没享受到青春,还不让自己妹妹享受一年?” 文静被噎住,转过头气鼓鼓地瞪丁衡。 可她没法反驳。 丁衡说得没错。 她的青春期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唯独结尾处出现一抹亮色。 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同样好运———— > 第218章 顏希踩踩背 第218章 顏希踩踩背 在商场逛上大半天后,四人就近简单解决午饭。 吃完饭,文静开口问。 “白玛,等会儿你打算去哪?” “去医院,看看黄悦姐。” “要我送你不?” “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白玛擦擦嘴,顺带点开手机,接收丁衡发来的工资一二百二十块。 她冲文淑挥挥手,又冲文静甜甜一笑,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出餐厅,甚至都忘记找丁衡报销奶茶钱。 丁衡目送白玛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也懒得提醒。 他转向文静:“走吧,咱们也回去。” 三人下楼上车。 文静开车,丁衡坐副驾驶,文淑一个人窝在后座。 车子驶出商场车库,匯入车流。 文淑突然开口:“姐夫。” 丁衡从副驾驶转过头。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姐今天有点奇怪?” “奇怪在哪?” “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姐居然没怎么反对。” 平日里文静恨不得把“省钱”两个字刻在脑门上,文淑买件打折t恤她都要念叨半天。 今天倒好,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丁衡忍不住笑出声:“没办法,谁让她昨晚跟我玩游戏输了。” “游戏?” 文淑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丁衡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兔子先急眼。 “文淑!!!” 她声音拔高半度,从后视镜里瞪妹妹一眼:“问那么多干嘛,回去好好学习!” 文淑被姐姐一嗓子吼得缩起脖子,乖乖闭嘴。 可眼神依旧在文静和丁衡之间转悠,充满好奇。 车子拐进別墅区,在门前停稳。 三人下车,文淑拎起袋子准备上楼,被文静一把拽住。 “你跟我来。” “干嘛呀姐————” 文静没回答,硬拽文淑去到后院说起悄悄话,丁衡则留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姜姐从厨房探出头:“小丁,晚上在家吃吗?” “不了,我和文静等会就走。” “好嘞,那我少买点菜。” 姜姐解下围裙,拎起菜篮子出门。 大概十几分钟后,文静回到丁衡身旁。 “走吧。” 她拿起车钥匙,闷头往门口走。 丁衡跟上去,顺手拎起玄关处的一袋垃圾。 两人上车,文静习惯性坐进驾驶座。 丁衡伸手按住她准备系安全带的手:“我来开吧,你歇会。” “嗯。” ” 文静点点头,乖乖起身换到副驾驶。 车子驶出別墅区,沿湘江边的路往市区开。 丁衡单手握紧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是不是你家里还有事?” 文静一惊,纳闷道:“你怎么猜到的?” “你两姐妹当著我面不好说的话,大半是家里事。” 文静报抿唇。 她愈发觉得自己在丁衡面前是透明的,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我大姐要结婚了。” “多久?” “国庆前后吧。” “在哪儿办?” “鹏城。” 文静低下头:“男方是鹏城本地人,家里做小生意的,条件还可以。” “那你家里什么態度?” “能有什么態度————” 文静苦笑:“我大姐能嫁出去,他们就烧高香了,还挑什么。 丁衡没接话。 文静继续道:“我爸妈的意思是,希望我到时候也去,一家人难得聚齐。” “应该的。”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拋弃原生家庭,事情已经过去一年,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而且文静今非昔比,其父母已经无法对她造成太大的困扰。 文静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男人眼神平静,没有半点客套或勉强。 “你————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丁衡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你安排就好,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把时间空出来。” 文静心里一暖,轻轻“嗯”一声,一如既往地乖巧温顺。 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 文静换上拖鞋,径直往厨房走,开始清点冰箱里的食材,准备今日晚餐。 丁衡没去打扰她,转身上楼回到主臥。 推开门,赵顏希正趴在他床上,身上是本属於男人的宽大白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 长发披散,发尾微微捲曲,发色是昨天刚染的玫瑰红。 被白丝包裹的小腿翘起来晃悠,袜口卡住小腿肚,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粉白交织,在午后光线里晃得人眼热。 “丁衡哥!” 听见门响,赵顏希从床上翻过身,冲他咧嘴笑。 丁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我房里干吗?” “怎么,你房间我不能进么?” “大白天呢,正经点!” “哦————” 赵顏希瘪瘪嘴,伸手拽住丁衡的袖子。 “来来来,你趴下。” “干嘛?” “人家给你按摩啊。” 赵顏希將丁衡按到床上趴好,然后自己挪到他背上方,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开始轻轻按动。 不得不说,赵顏希大概有专门去研究过,手法还算凑合。 按著按著,丁衡的上衣突然被掀开,一双白丝小脚贴上他后背,脚趾隔著薄薄的棉质布料轻轻点动,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来回按压。 丁衡的后背很宽,肌肉结实,赵顏希站起来脚踩上去都毫无问题。 足弓的弧度刚好卡在他脊柱两侧,脚掌的软肉贴著他的皮肤,一踩一松,力道不轻不重。 “怎么样?” 赵顏希双手展开保持平衡,重心往前压,脚掌力道加重,脚趾轮廓隨她用力的节奏微微蜷缩又舒展。 “嗯————还行。” “又敷衍,人家看视频练习很久的。” 赵顏希不满地加重力道,脚掌在丁衡腰眼的位置轻轻碾动。 丁衡闷哼一声:“左边再重点。” 赵顏希照做,脚掌移到丁衡左腰,用足跟的位置打圈按压。 丝袜的质地顺滑,在丁衡皮肤上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丁衡舒坦地嘆口气:“暑假最后十几天,顏希你们有什么安排想法?” “在家陪你唄。” 赵顏希继续踩:“怎么,你嫌我们烦啊?” “天天在我耳边嘰嘰喳喳,確实有点烦。” “什么?!” 赵顏希脚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嘶————” 丁衡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翻身。 赵顏希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栽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丁衡哥!你嚇死我了!” 赵顏希趴在他胸口,抬手轻捶他的肩膀。 长发散落,蹭得丁衡下巴痒痒的。 “逗你呢,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烦你们呢————” 丁衡手掌在赵顏希后背轻拍,安抚道:“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干?” “什么事啊?” “去帮我盯著点白玛。” “盯她干嘛?” “这丫头最近天天在外面跑,我有点不放心。” “这————” 赵顏希歪头想了想:“没必要吧,白玛已经成年,还能被人拐走不成?” “你就当帮我个忙。” 丁衡不轻不重地捏一把赵顏希腰肉:“文静在家还能做两顿饭呢,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哼!” 赵顏希不悦道:“你嫌弃人家没用是吧?” “怎么会没用?” 丁衡低头凑近她耳畔:“我不是每晚都在用吗?” 赵顏希面染微红,一把推开丁衡从床上跳下。 “我去厨房帮小静静打下手!” 她蹬蹬蹬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冲丁衡做个鬼脸:“我赵顏希也能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门“砰”地关上。 几秒后,楼下传来文静的惊呼一“顏希!你拿刀干嘛?!放下放下!” “我给你切菜啊。” “不用不用,姑奶奶你歇著就行————” “不行,今天我非得给你露一手!” “哎呦,顏希你没事吧。” 接著是一阵乒桌球乓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夹杂著文静紧张的“小心小心”“刀不是这么拿的”“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丁衡苦笑摇头,闭眼小憩。 > 第219章 白玛准备提车(求双倍月票!) 第219章 白玛准备提车(求双倍月票!) 之后几天,日子过得平静又荒唐。 赵顏希按照丁衡安排,偷偷“监视”起白玛。 林蔓时不时跑两趟hk,顺带安排丁衡平日大小事宜。 花晴將一楼最大的臥室隔出一小块练舞区,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练上一个小时。 文静依旧是全家最忙碌的那个,虽然整屋清洁有物业派来的家政保姆,但一日三餐还是她负责,另外偶尔需要应付文淑的家长会。 姑娘们在新家的相处越来越自然,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正慢慢成形。 甚至配合也越来越好,两两互相之间能默契地分享同一根胡萝下,进退有度。 暑假进入倒计时。 白玛的打工帐户余额达到2009块,已经超过丁衡设立的2000元斩杀线。 离暑假结束还有整整十天。 再努努力,衝上3000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近几天,白玛心情大好。 这天她照常来到城中村,熟门熟路地爬上六楼,抬手敲响黄悦的掛壁房门。 “黄悦姐!起床没!” 屋门打开,白玛瞪大眼珠。 黄悦今天破天荒地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头髮洗过,虽然还有点毛躁,但至少不像平时那样油腻腻地支棱著。 脸上没化妆,但洗得很乾净,展露出还算凑合的五官。 连衣裙搭配白色帆布鞋,从上到下都是白玛没见过她穿过的新衣服。 “白玛————” 黄悦侧身让她进门,整个人显得有点紧张。 白玛上下打量她好几遍:“黄悦姐,你————今天干嘛去?” “见前男友。” 黄悦弯腰拿起床上小包:“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在於正经工作,说是想找我复合。”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黄悦又拿起手机屏幕照了照,抹点润唇膏,抿抿嘴。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见他一面。” “我以为你把他都忘了呢。” 白玛胳膊肘碰碰她,调侃问:“黄悦姐你紧张?” “有点。” 黄悦难得没嘴硬。 自从被前男友背叛后,她已经认清现实。 可这次前男友找她复合是通过她家里。 她父母说是已经打听过,现在对方在乡里是有口皆碑的老实人,真能过日子! “你说他条件变好,会嫌弃我么————” “先去看看唄。” 白玛又问:“几点见面?” “中午十二点。” “还早!” 白玛看一眼手机,刚过九点。 “你跟我来。” 她拽起黄悦往外走。 “去哪啊?” “別问,跟我走就行。” 离开城中村,白玛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报出一个地址。 车子行驶近二十分钟,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停下。 黄悦看向门头,傻愣在原地。 装修奢华的美髮店,门头是醒目的英文招牌,透过玻璃可见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和水晶吊灯。 黄悦声音变调:“白玛————来这干嘛?” 白玛拽起她往里走:“给你做个造型唄。” “咱哪来的钱?!” 黄悦脚步钉在原地,死活不肯往前:“这里肯定很贵的吧?我、我就相个亲,没必要来这种地方————” “没事没事。” 白玛灵机一动:“我哥女友在这家店是会员,她卡上还有好几万呢,用一点她不会发现的。” 黄悦將信將疑:“你哥女朋友?” “对对对。” “她平时来这种地方?” “对啊。” “原来如此————” 黄悦恍然大悟:“难怪你哥看起来乾乾净净,消费也不低,敢情是在伺候富婆?” 白玛嘿嘿笑,也不反驳,拽起黄悦进门。 迎宾一眼认出白玛,笑盈盈地迎上来:“二位有预约吗?” “帮我找托尼。” “好的,这边请————” 黄悦被迎宾领著往里走,脚步发飘。 她这辈子进过最高级的理髮店,是城中村路口三十块的洗剪吹。 眼前理髮店完全顛覆她的认知————她连脚都不敢踩实。 “黄悦姐,坐这。” 白玛將黄悦按到一张真皮转椅上,转身上前跟托尼老师沟通,搬出林蔓名字。 托尼对白玛有印象,半信半疑。 等到发消息跟林蔓確认后,態度立马无比恭敬。 “这位美女想做怎样的造型?” 黄悦张张嘴,说不出话。 白玛凑过去:“简单弄弄就行,自然一点那种。” “明白。” 托尼老师打量黄悦一眼,手指在她发间拨弄两下。 “发质偏干,分叉有点多,建议修一下发尾,再做个营养洗护。刘海可以稍微修短一点,露出额头会显得精神。” 黄悦完全听不懂,只能机械地点头。 托尼老师开始操作,剪刀咔嚓咔擦地响。 一旁助理端来花茶,白瓷杯上印著精致的纹路。 黄悦接过来,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甚至不敢喝下去,恍惚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白玛。” 她压低声音,目光在镜子里寻找白玛的位置。 白玛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刷手机,闻言抬起头:“嗯?” “你哥女朋友————真不会发现吗?” “放心啦。” 白玛放下手机,语气篤定:“就算被发现,还有我哥顶著呢,跟咱俩没关係。” 黄悦“哦”一声,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完全消散。 她重新开始打量起白玛———— 和她不同,白玛靠在沙发上,悠哉翘起二郎腿,姿態自然,完全不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黄悦收回目光,隱隱约约感到一丝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 离开理髮店,两人驱车赶到相亲地点,一家普通的湘菜馆。 黄悦站在门口又开始紧张,不停深呼吸。 白玛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我陪你进去。” “你也进去?” “不然呢?万一对方是还有坏心眼怎么办?” 白玛理直气壮,推门先进去。 黄悦只好跟上。 靠窗位置的男人穿著白t恤,深色休閒裤,脚上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模样普通,皮肤有点黑,五官端正但不出眾,看起来很憨厚。 见两个女生走过来,他赶紧站起来,说话同样紧张结巴。 “黄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叫李崇峰。” 男生转而向白玛伸出手,愣一下又缩回来,觉得不合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黄悦被他憨厚的模样逗得放鬆一点,拉开椅子坐下。 白玛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清茶。 李崇峰拿起桌上的菜单递过去:“小悦,你们先点菜,我也不知道你朋友爱吃什么。” 黄悦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价格,又递给白玛。 白玛倒是不客气,翻开菜单点了几个家常菜。 等菜的工夫,李崇峰主动找话题:“小悦,你后续一直留在星城么?” “嗯。” “做什么工作?” “还是日结。” “对不起小悦,都怪我————” 李崇峰显出几分惭愧,满眼心疼。 白玛趁机插话:“李哥,你现在做什么?” “物流快递员,一个月到手一万出头。” “那还挺高的。” “还行吧,就是累点。” 李崇峰憨厚笑笑:“不过我年轻,累点不怕。” 菜陆续端上来,李崇峰不怎么动筷子,总是把菜转到黄悦面前。 “你多吃点,看你太瘦了。” 黄悦筷子顿了顿,低头扒饭。 白玛在旁边助攻:“李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都在老家,我是独生子。在星城租房住,以后打算在这边定居。” “那你买房了吗?” “还没,首付还差点。再攒两年应该够了。” 李崇峰从头到尾说话实在,不吹不擂。 黄悦听在耳里,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下来。 吃完饭,李崇峰主动去买单,一百八十多块,不多不少。 走出饭店,他看看黄悦,又看看白玛。 “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黄悦冲他挥挥手。 李崇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玛的手腕,一串藏族天珠光泽温润。 又低头看一眼她脚上bc的运动鞋。 灰白色的帆布材质,没有任何logo,看起来毫不起眼,价格却是1万起步。 李崇峰收回目光,浅浅一笑。 之后十天,黄悦和李崇峰的关係迅速回暖。 两人隔三差五就约著见面,吃饭、散步、逛超市,做些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 李崇峰话不多,但心细,每次见面都会给黄悦带点小东西,有时是一杯奶茶,有时是一袋水果。 黄悦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踏实,觉得李崇峰这一次真是浪子回头。 白玛照常兼职,发传单、超市促销、展会引导、快递分拣——什么活都於,什么苦都吃。 但精神头越来越足,每天小腰板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 这天下午,白玛结束最后一份兼职,掏出手机点开wx余额。 屏幕上的数字让她忍不住咧嘴傻乐。 3248.58! 她迫不及待回去找丁衡进行百倍提现,但碍於网约车太贵,最终还是选择公交。 正式提现前,每一块消费可都是乘以百倍的! 一个多小时后,白玛来到复式房。 她飞快衝到丁衡面前,將手机懟到他脸上。 “阿哥你看!” “嘖嘖嘖————” 丁衡確认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感慨道:“好傢伙!真给你赚到了?” 白玛语气得意:“每天起早贪黑的,连轴转了二十来天呢,容易吗我。” 丁衡淡然笑笑:“行,我让林蔓转三十二万到你卡上。想买什么车你自己看去。” 虽然白玛收入远超自己预料,但丁衡也不至赖帐。 下一秒,白玛整个人扑过去,再次用力在丁衡脸上“吧唧”一口。 “阿哥最最最好了!” 丁衡宠溺又无奈,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鬆开。” 白玛笑嘻嘻地鬆开手,退开两步,小脸兴奋得泛红。 “阿哥,那我去选车咯?” “去吧。” “嘿嘿嘿————” 白玛嘿嘿傻乐,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买什么车好呢,要不要找人参考———— 下午三点,转帐到帐。 白玛反覆刷新好几遍,確认数字没错之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喜悦。 文淑还在学校上课,不方便,她便直接拨通黄悦电话。 “黄悦姐!今晚出来嗨!我请客!” 白玛过於兴奋的语气,让电话那头黄悦有点懵。 “请客?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你把李哥还有郭蓉姐都喊上!” “行吧————几点?” “六点!老地方!” “好。” 晚上七点,城南一家口味不错的大排档。 白玛提前预定个小包厢,包括那日的短髮女生郭蓉在內,四人围一张大圆桌坐下。 李崇峰像是刚送外快递,顺丰制服还没来得及脱。 他坐在黄悦旁边,时不时给她倒茶、夹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白玛举起杯子:“来,第一杯敬黄悦姐和李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黄悦脸一红:“说什么呢。” 李崇峰倒是大方,端起杯子跟白玛碰了一下:“谢谢。 ,7 黄悦最近的气色確实好很多。 皮肤白了点,脸上长了些肉,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著一股丧气。 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不少,偶尔还会跟李崇峰拌两句嘴。 白玛瞧在眼里,更是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几人边喝边聊,中途黄悦说起李崇峰替她还清网贷的事。 一万二的网贷,逾期大半年,利滚利已经快两万。 李崇峰知道后,二话没说直接把钱转给她,让她把债清乾净,说“以后別碰这些东西就行”。 黄悦说话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眼眶有点红。 她下意识看向李崇峰,李崇峰迴应她一个憨厚的笑。 白玛不免感嘆,这李崇峰看起来憨憨的,办起事来倒是挺靠谱。 过去怎么会犯糊涂呢?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临近十点。 白玛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趴在桌上不想动。 她本来酒量就一般,又喝得急,这会儿脑子已经不太清醒。 黄悦试图將白玛弄起来:“白玛,走了,送你回去。” “唔————再坐会儿————” 白玛含混地嘟囔,眼睛都睁不开。 最后黄悦强行搀扶白玛走出饭馆,李崇峰跟在后面。 白玛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脑袋歪在黄悦肩上,脚步踉蹌,嘴里还在哼唱不成调的小曲。 黄悦正琢磨怎么送她回去,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到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玫瑰红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眼神明亮又透著点傲气和凌厉。 黄悦愣在原地。 她再没见识,三叉星的標还是认得。 “白玛?” 赵顏希推门下车,上前打趣白玛:“喝多了?” 白玛抬头,眼神迷糊:“唔————你是花晴阿嫂?” “我是你顏希阿嫂!” “嗯————你怎么在。” “你哥让我看著点你。” “哦————” 黄悦站在赵顏希身前,莫名感到一种压力。 以前村里有钱亲戚回来,说话嗓门大,穿金戴银,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有钱。 可眼前白玛的“嫂子”不一样,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站在那,姿態从容,便让黄悦觉得自己矮上一截。 赵顏希伸出手:”把她给我吧。” 黄悦还是保持警惕:“你是————” “她嫂子。” 赵顏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將屏幕递到黄悦面前。 照片里赵顏希和白玛站在一起,穿著同款不同色的卫衣,姿態亲昵。 黄悦心里最后那点疑虑散去,將白玛递过去。 赵顏希將人扶上车,客气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黄悦连连摆手,往后退两步,试图减轻站在赵顏希面前的自卑感和压力。 黑色奔驰缓缓驶离,李崇峰突然开口。 “你朋友家好像挺有钱的。” “还好吧——————她跟我说过,她哥女朋友比较有钱。” “不止。” 李崇峰摇摇头:“你有注意到她手上那串天珠吗?” 黄悦想了想,白玛手腕上確实一直戴著一串珠子,灰白色的,看起来普普通通。 “那东西,挺贵的。” “多贵?” “不太好说————但我听说这玩意最贵卖到过上亿。” 黄悦倒吸一口凉气,李崇峰继续讲述。 “还有她穿的鞋————虽然没有任何logo,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价格基本上万。” “你怎么知道的?” 黄悦面露狐疑。 就算李崇峰说得没错,可他一个送快递的,怎么懂这么多? “送快递送的唄。” 李崇峰淡定回应:“那些高档小区,经常有这种包裹。一来二去,就认得了。” 黄悦没再接话,回头望向那条已经空荡荡的路口。奔驰早已不见踪影。 她冷不丁想起很多细节。 白玛每天出现的时候,头髮总是乾乾净净的,衣服上没有褶子,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哪怕干了一天的日结,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身上也没有那种长时间劳作后残留的汗酸味。 还有她的皮肤。 白玛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被精心养护过的白。 在零工市场的人群里,她白得扎眼,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 黄悦以前没多想。 或者说,她不愿意多想。 有人愿意陪她干活,愿意请她吃饭,愿意在她生病的时候送她去医院————白玛需要朋友,她也需要朋友次日上午,白玛被手机闹钟吵醒。 脑袋还有点晕,宿醉的余韵还没散乾净。 她揉动太阳穴坐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然后坐到电脑前打开懂车帝。 —— 三十万左右的预算,能选的车其实不少,尤其某些性价电车! 白玛看得正起劲,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黄悦。 “喂,黄悦姐?” “白玛,你在哪?方便见个面吗?” 黄悦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绷。 “方便!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你那————不方便谈事吗?” 白玛握著手机,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没忍心。 “也行,黄悦姐,我发地址给你,你过来吧。” 掛断电话,白玛给黄悦发去別墅地址。 事到如今,自己也是时候向黄悦坦白————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黄悦站在玄关处,手里拎著些水果,身上穿著那日去见前男友的连衣裙。 “白玛小姐的朋友?快进来坐。” 姜姐从鞋柜里拿出崭新的棉拖,拆开包装,规规矩矩地摆到黄悦脚边。 “谢、谢谢————” 黄悦拘谨道谢,视线扫过整个別墅,暗暗吞咽唾沫。 姜姐接过她手里的水果放进厨房,又端出一杯热茶。 “先坐下喝口茶,白玛马上下来。” “好、好的。” 黄悦刚坐下,忽听楼梯传来脚步声。 白玛快步下楼牵起黄悦。 “黄悦姐。走吧,去我房间聊。” 进入房间,白玛安排黄悦坐上电竞椅,再拿出自己平日吃的零食。 白玛语气认真:“黄悦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黄悦没说话,等她继续。 “首先!对不起,黄悦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白玛態度无比诚恳:“你也看到了,我家里条件还行。之前找工作、干日结,不是因为缺钱,是我哥想锻炼锻炼我,和我打了个小赌。” “哦————” 因为有过心理预期,黄悦並不显得太惊讶。 “黄悦姐,咱们还是朋友吧?” 白玛声音有点抖。 黄悦看她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废话,你也算救过我命呢。” 白玛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黄悦姐,你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黄悦的笑容收敛,深呼吸一口气:“白玛,我想求你一件事。” 白玛坐直身体:“你说。” “我————我跟崇峰商量过了,想早点把婚结了。” 白玛点点头,等她继续。 “他一个人在星城打工好几年,攒了点钱,但不多。我手里就更別提了,你也知道,我根本攒不住钱。” 黄悦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想著,结婚的话,总得有个住的地方。租房不是长久之计,一步到位买个房子,哪怕小一点,好歹是自己的。” 白玛能听明白,倒也没过於反感。 在她看来,两年轻人想在城市里立足確实需要钱。 虽然黄悦和李崇峰目前进度有点快,但毕竟过去有感情基础。 “你们还差多少?” 黄悦抬起头,对上白玛的目光。 “崇峰那边能拿出十多万,我————” 黄悦犹豫再三,终於把数字说出口:“离我们预期的首付外加婚礼开销,大概————还差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 对於白玛来说不算多,无非是她过去一年的零用———— 但现在————她刚问丁衡要三十万买车,总不能转头又开口问他要二十万。 曲珍那边倒是能给,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白玛在心里盘算一圈,老实道:“黄悦姐,我现在手头只有三十万。” “三十万也行,总之先凑够首付————” “你別急,听我说完。” 白玛打断她:“三十万你先拿著,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我阿哥那边我不好再开口了,但我妈那边————” “够了够了。” 黄悦赶紧摆手:“三十万已经够多了,白玛,真的。 “你把卡號发给我。” 白玛拿起手机:“我等会儿就给你转过去。” 黄悦沉默半晌,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白玛冲她笑笑:“不客气。黄悦姐,留下来吃饭吧,姜姐手艺可好呢。 97 黄悦摇了摇头,站起来。 “不了,崇峰他爸妈今天过来,我得回去一趟。” 白玛没勉强,送她到门口。 黄悦换好鞋,转过身对上白玛的目光。 “白玛。” “嗯? ” “咱们还是朋友吧?” 白玛微笑。 “当然!” 送別黄悦,白玛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先將三十万转到黄悦卡上。 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白玛放下手机。 懂车帝的页面还开著,一辆辆汽车图片在屏幕上排开。 白玛长呼一口气,滑动滑鼠关掉页面。 算了。 买车的事,缓缓吧。 反正大学好几年呢,也不急在这一时。 实在不行等哪天老妈心情好,再去撒撒娇唄。 一辆车而已———— > 第220章 白玛的成长(雪山圣女) 第220章 白玛的成长(雪山圣女) 时间一晃来到开学前一天。 丁衡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整理完的季度报表。 林蔓站在他身旁,弯腰凑过来看屏幕,长发垂落蹭得丁衡脖子痒痒。 “老板,这批数据没啥问题,等会儿我就让黄秘书归档。” 丁衡“嗯”一声,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伸个懒腰。 “对了,你下半年大四,后续什么打算?会考研么?” 林蔓慢慢地合上电脑,一步一步踩上办公桌,姿態优雅妖媚。 她跪坐在桌面上,双手撑在丁衡肩膀两侧,俯下身凑近他的脸,狐媚眼弯成两道月牙。 “老板,人家哪有什么打算呀。” 她声音又软又腻:“不就想著一心一意伺候老板嘛~老板去哪,我就去哪,给老板当一辈子小秘书。” 丁衡抬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小骚玩意。” 林蔓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媚,將脸凑到丁衡手心里蹭动。 丁衡顺势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林家那边最近怎么样?” “璀璨星球运营得还行吧,林知远那帮人正经生意做不明白,歪门邪道倒是门清。” 丁衡拇指在林蔓下唇上轻轻摩挲:“想不想再让他们遭个大的?” 林蔓眼睛一亮,整个人趴下来,额头抵住丁衡的胸口。 “老板~你对人家这么好,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丁衡被蹭得痒,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她后臀上。 “急什么。” 他命令道:“先去换件衣服。” “遵命,老板~” 林蔓从桌上翻下来,一双黑丝大长腿稳稳落地:“老板今天想玩什么。” “上次新买的护士装不错。” “明白!” 林蔓正要往衣帽间走,手机突然响起。 铃声急促,打破满室的暖昧。 林蔓脸上的娇媚瞬间收敛,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 “白玛?” 她接通电话,没开免提,只简单“嗯”几声,表情越来越严肃。 丁衡靠在椅背上,静静看她。 不到一分钟,林蔓掛断电话,转头看向丁衡,语气恢復正经。 “老板,出了点事。” “什么事?” “白玛那个朋友,黄悦被男友骗走三十万,吞安眠药进了医院。” 书房里安静一瞬。 丁衡和林蔓对视一眼,相视苦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板你猜得真准。” 林蔓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 丁衡站起来,整整衣领:“人能找到吗?” “应该问题不大。” 林蔓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段彪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林蔓语气是说一不二的乾脆。 “段彪,帮我找个人。姓李,李崇峰,目前好像是顺丰快递员。昨天下午突然失联,估计已经不在星城。你让你的人辛苦一下,务必把他给我翻出来。” 她声音冷下来:“找到之后先让自己人问清楚,再交给警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段彪应回一声,又问上几句细节,林蔓一一交代清楚。 “儘快办好,事后我会安排报酬奖金。” 林蔓掛断电话,推开书房的门。 丁衡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你还在给段彪他们发工资?” 林蔓回头,笑容重新掛上嘴角:“毕竟都是当年跟我妈混的嘛,总不好让人家喝西北风。现在算是成立了个物业公司,专门负责几处物业的安保和日常维护,偶尔————也帮老板处理点小麻烦。” 丁衡没再多问。 这种事,林蔓用的是自己的钱,由她去了。 而且就像今天这样,有个能用的人手,总比他亲自去找那个什么李崇峰强。 这种事都要自己出手,未免太掉价。 两人下楼上车,直奔医院。 医院走廊,白玛正站在病房门口低头髮愣。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看见丁衡的一瞬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怯生生地挪到丁衡面前,手指揪住他衣角,不敢说话。 丁衡抬手,在白玛脑袋上轻轻揉一把:“怎么回事?” “黄悦姐她————被李崇峰骗了。” 白玛吸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李崇峰拿到那三十万之后,先是哄著黄悦去看房,说首付已经凑够了,再去找个楼盘付定金。黄悦兴冲冲地跟著他跑了几个地方,选来选去,最后敲定了一个小户型。 结果昨天两个人约好一起去售楼处交定金,黄悦到了地方,等了半天不见人。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她以为李崇峰出了什么事,急得到处去找。找了他租的房子,人去楼空。找了他上班的网点,说前两天刚辞职。 丁衡又问:“你怎么发现黄悦吞安眠药的?” 白玛还在后怕:“她突然没头没尾给我转了6102.52块,然后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再给郭蓉打电话,去她平日上网的网吧包厢才发现————” 丁衡没说话,又揉揉她的脑袋。 白玛胡乱抹一把脸:“阿哥,你说她至於吗————不就三十万吗?” 丁衡哭笑不得。 不就三十万?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可以肯定,除去上次中暑拿到的那笔赔偿,黄悦这辈子手里就没超过三千块的时候。 最后转给白玛6102.52,估计是她身上仅剩的余额。 所以三十万对黄悦来说是天文数字,是拼命也还不起的债,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被骗的何止是钱。 感情、信任、对未来的所有念想,全被男人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想死,太正常。 丁衡再问:“你报警了吗?” 白玛摇摇头:“还没,我想等黄悦姐醒了再说。” 丁衡没再多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先回去吧。” 白玛一愣。 “回去?” “后天你开学,还有一堆事要忙。这里我安排护工来看著,后续报警的事我会协助黄悦处理。李崇峰跑不掉的,你放心。” 白玛低下头,没动。 “我————我想等她醒了再走。” “你在这守著也没用。” 丁衡语气不容商量:“她醒了自有医生护士照顾,你一个帮不上忙的,杵在这儿干吗?” 白玛咬住嘴唇,不说话。 丁衡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轻轻往外扯。 “怎么,不相信你老哥?” 白玛吃痛,含混地嘟囔一句“唔————不是————”,最后还是乖乖点头。 “那行,我走了。阿哥你————你帮我跟黄悦姐说一声,就说我————” “放心,我知道。” 丁衡拍拍她的脑袋。 白玛转身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一眼病房的门,最后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蔓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老板,人已经找到了。 “ 丁衡微微挑眉:“这么快?” “这种小混混,不难找。” 林蔓语气轻描淡写:“圈子里一打听,七拐八拐的,总有认识的人。” 丁衡若有所思:“能从黄悦算计到白玛头上,这人心眼可不像一般小混混。” 林蔓微笑:“老板你放心,段彪已经在问,问清楚之后该移交移交,该处理处理。” “行。” 丁衡没再细问。段彪会用什么手段“问清楚”,他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门李崇峰也好,黄悦也罢,都无关紧要。 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无所谓。 次日清晨。 白玛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眼睛还有点肿。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黄悦的事。 白玛深吸一口气,拍拍脸,下床洗漱。 换上乾净的衣服,她下楼准备让姜姐准备点清淡的粥,等会儿送去医院。 结果刚走到楼梯拐角,脚步突然顿住。 客厅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丁衡,以及曲珍。 白玛一愣,赶紧跑下楼。 “阿妈?你怎么来了?” 曲珍一身素净的深灰裙,手里端一杯热茶,姿態从容。 “你出这么大的事,我当妈的能不来?” 她上下打量一眼女儿,眉头微微蹙起:“你这脸色,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没有!我、我————” 白玛支支吾吾,下意识去看丁衡。 丁衡朝她抬抬下巴:“先过来坐下。” 白玛乖乖走到沙发边,在曲珍身旁端正坐下,模样规规矩矩。 “阿妈————” 她试探开口:“事————都处理好了吗?” 曲珍放下茶杯,没回答白玛问题,而是先告知:“你那朋友已经脱离危险,但人还没醒。回头我让人送点补品过去,需要什么你跟我秘书说。” 白玛应一声,又將视线转向丁衡。 丁衡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李崇峰的事,已经查清楚。” 他开始讲述:“这个人,最早就是个混日子的。游戏打得不错,早年靠代练赚点钱,后来碰pg,欠一屁股债。为了还债,开始四处骗。亲戚、朋友、前女友————甚至代练老板!骗到最后走投无路,乾脆跑去当少爷”。” 白玛眨眨眼:“少爷?什么少爷?” 丁衡乾咳一声,看向曲珍。 曲珍抬手,对准女儿后脑勺上轻轻拍打。 “不该打听的別打听。” “嗯————” 白玛捂住后脑,委屈地瘪瘪嘴,倒也没再追问。 丁衡继续讲:“李崇峰这个人吧,长相一般,但胜在嘴甜,那方面————嗯,能力也还行,所以容易把女人哄得服服帖帖。黄悦就是其中一个。” “那方面————哪方面?” “你阿哥讲话,不许插嘴!” 曲珍又是一巴掌。 “唔————” 白玛乖乖闭嘴。 丁衡笑笑,继续道:“后来他攒了点钱,也长了点见识,从那个圈子里退出来,期间还骗了个有妇之夫二十来万,对方因为出轨不敢报警。於是李崇峰拿钱跑回乡下躲了一阵,装成改邪归正的老实人,但二十多万很快被他花光。” 白玛听得目瞪口呆。 “然后呢?” “然后————某天他刷朋友圈,看到了你和黄悦的合照。” 白玛愣住。 “他看到我?” “不止。” 丁衡拿起手机划拉两下,將屏幕递到白玛面前。 是一张截图,黄悦的朋友圈。 配图是两张—一张是白玛和黄悦在网吧包厢的合影,另一张是她们开黑的游戏结算界面截图。 白玛挠头:“什么意思?” “也是巧了,你帐號某段时间的代练,就是李崇峰!” 丁衡嘆笑:“你皮肤、代练、陪玩————加起来少说几十万。你人傻钱多,在代练圈里是出了名的。还有,你以为你开个变声器装男人没人知道?其实陪玩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白玛彻底傻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人傻钱多?” 话音刚落,后脑勺又挨一下。 曲珍没好气地瞪她:“平日让你少打点游戏,你不听,还自作聪明装男人。 ,白玛委屈不服气:“阿妈!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 “还顶嘴?” 白玛缩缩脖子,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丁衡当和事佬,摆摆手:“行了行了,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人已经找到,並移交给警方。他跑路的时候还了不少旧债,你那三十万,目前追回来不到二十万。剩下的等警方走完程序,应该能追回一部分。” 白玛点点头,又问一句:“那————他会判多久?” “这个不好说,得看律师怎么辩护。” “那他出来后————还会骗人吗?” “放心吧。” 丁衡浅浅一笑,语气意味深长:“他没法再骗人,尤其女人。” 白玛隱隱约约像是听明白了什么,没再追问。 “那黄悦姐呢?” “嗯————后续警察应该会找她做笔录。” 丁衡反问:“你还有什么想法?” 白玛深吸一口气,转向曲珍。 “阿妈————” 她凑过去,两只手搭上曲珍的肩膀,开始轻轻按揉:“阿妈,你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呀?我给你捶捶背~” 曲珍面无表情:“有话直说。” “阿妈~” 白玛手上力道加重,声音甜得发腻。 “你帮帮黄悦姐好不好嘛?给她安排个正经工作,不用太累的那种,让她有个地方待著,能养活自己就行。她人其实不坏的,就是运气不太好,又没什么文化————” 曲珍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一口。 见母亲不理自己,白玛急眼,手上力道又重几分:“阿妈~你就帮帮她嘛~ 你不是总说做人要积德行善吗?你帮帮她,就当积德了嘛~” 曲珍放下茶杯,终於转头看女儿一眼:“你真想帮她?” 白玛嘿嘿笑,继续卖力捶背。 对於她来说,黄悦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自己交到的朋友。 虽然文淑也是她的好朋友,但那毕竟是丁衡牵线搭桥安排的。 曲珍被女儿闹得没办法,无奈嘆口气。 “行,我让人安排。” 白玛立马整个人扑过去,在曲珍脸上狠狠“吧唧”一口。 “阿妈最最最好了!” 然后她鬆开曲珍,又跑到丁衡面前,踮起脚在他脸上也“吧唧”一口。 “阿哥也最最最好了!” 丁衡被她亲得一脸口水,哭笑不得地伸手擦脸。 “走走走,阿哥你送我去医院!” 白玛又立马拽起丁衡,飞快地往外跑。 曲珍坐在沙发上,目送女儿和丁衡消失在门口,神情若有所思。 良久后,轻轻摇摇头。 医院。 两人赶到病房时,门开著。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 床头柜上,白玛借给黄悦的游戏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旁边压著一张纸。 白玛脚步钉在门口,愣上好几秒后,才慢慢走进去拿起白纸展开。 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字跡歪歪扭扭。 白玛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下一盘凉水,顷刻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丁衡走到床边拿起那台手机,划开屏幕。 数据已经被清空,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什么都没留下。 于于净净,像是黄悦从没存在过。 丁衡转身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护士?” 一个年轻护士小跑过来。 “请问您是————” “这床的病人呢?” 护士探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 “她、她早上醒了,说要出去走走,我看她状態还行,就没拦著——后来后来就没注意————” 丁衡没再追问,挥挥手让护士离开,轻唤一声。 “白玛?” “阿哥————” 白玛声音在发抖:“为什么?” 丁衡扶住白玛肩膀,將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那可是三十万。” “三十万怎么了吗?” 白玛眼眶红红,声音又闷又冲:“三十万比一个朋友还重要吗?” 丁衡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黄悦谈不上多聪明,也谈不上多蠢。有点小聪明,可惜眼界、见识、思维都跟不上。 在白玛看来,三十万而已。怎么比得上一个好朋友。 可在黄悦眼里,那是整整三十万。 是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而白玛,只是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 就这点上,李崇峰比她强多了。 至少李崇峰能一眼看出,白玛会轻轻鬆鬆借给人几十万,眼皮都不带眨的。 被骗钱、被骗感情、被当傻子耍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重新开始,结果又摔进同一个坑里。 黄悦试图用死来逃避,被救回来之后又没第二次轻生的勇气。 於是她再一次选择逃避。 留下手机,留下纸条,已经是她最后的体面。 从此以后,她或许会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或许会换一个城市,继续摆烂干一天歇三天。 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 她永远不会知道,因为自己选择逃避,错失的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而这,也是对她懦弱最大惩罚———— 白玛低下头,闷闷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很小声,很委屈。 她渴望许久,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朋友”,最后竟是不敌区区三十万。 自己该为此责怪埋怨黄悦吗? 白玛不知道———— 或许相比於黄悦来说,她只是一个比较会投胎的幸运儿。 丁衡將白玛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安抚。 他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事必须自己经歷,才会真正明白。 “阿哥————我又没朋友了。” 白玛终於明白丁衡为何让她去赚钱。 不是为了让她吃苦耐劳、省吃俭用——而是希望她明白钱对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分量。 黄悦便是最好的案例。 “谁说的?” 丁衡的声音很轻:“你不还有文淑吗?还有你几个阿嫂,还有————我。” 白玛抬头,整张脸梨花带雨,一塌糊涂。 “阿哥。” “嗯? ” “如果有一天————你也因为钱,或者因为別的东西————” 她没有说下去。 三十万或许不算什么。 三亿呢? 三十亿呢? 白玛突然莫名恐惧,攥紧丁衡衣角。 丁衡低下头,正准备说两句话安抚,脑海中突然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高原的圣女已然蒙尘。】 【圣光启示录·新章:雪域的经幡在风中低语,圣湖的倒影泛起涟漪。她生於世界屋脊,血脉里流淌著高原千年不灭的圣火。可凡尘的荆棘缠住了她的足踝,世俗的烟尘蒙蔽了她的双眸,那颗曾经纯净如雪莲的心,在迷雾中徘徊、迷失、找不到归途。 年轻的光铸之誓,你手中的圣火已感受到远方雪山的呼唤。去!去找到她! 用你掌心的温度融化她心头的冰霜,用你坚定的自光为她照亮前行的路。让她明白,圣洁从不是远离尘囂的孤高,而是身处喧囂却心向光明。当迷雾散尽,圣女將重新立於高原之巔,为迷失的眾生点亮一盏不灭的灯。】 【任务目標:唤醒蒙尘的圣女“白玛央金”】 【任务奖励:神圣功勋+5000,感知属性+12,体质属性+12,解锁圣物“圣洁吊坠”,解锁专属技能“净化”。】 丁衡瞬间傻眼。 白玛居然也被系统突然选定? 这————圣女又是什么玩意? 犹豫再三后,丁衡伸手捧起姑娘可爱的小脸蛋,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不会。”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半点犹豫。 “你可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妹妹!” > 第221章 兄妹感情开始变化 第221章 兄妹感情开始变化 九月二日,昨晚下过一场小雨,火炉星城难得清凉。 丁衡推开412的门,屋里三个人都在。 刘驰旺蹲在地上清点行李,钱璞躺在床上刷手机,陈默坐在桌前整理资料。 “老丁回来了?” “算是来跟你们告个別。” 丁衡走到自己床位,拉开柜门开始清点物品。 钱璞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好奇问:“丁哥,你这是真搬出去住啊?” “嗯,在学校附近租套房,方便点。” “跟谁住啊?女朋友?” “对,跟她一起。”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淡。 钱璞嘿嘿一笑,调侃道:“哪个女朋友啊?丁哥你身边美女那么多,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话音落地,寢室里安静一瞬。 刘驰旺抬头看钱璞一眼,像是看傻子,轻轻摇头继续叠衣服。 陈默假装没听见,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论文资料上。 丁衡倒是没什么反应,语气如常。 “就那个,文静,你见过。” 在湖大,丁衡只有一个女友,文静。 虽然整个寢室都知道他脚踏几条船,但大伙心照不宣,当眾说出来就是蠢! 钱璞丝毫没意识,继续道:“哦哦,身材特好那个————” “行了行了。” 刘驰旺终於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人家跟谁住关你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 o 钱璞被噎一下,訕訕地缩回脑袋,重新躺回去刷手机,嘴里小声嘀咕一句“我就问问嘛”,也没人接茬。 丁衡將最后几本书塞进纸箱,封好胶带,拍拍手站起来。 “老刘,陈默,我先走了。回头有空聚。” 他没提钱璞的名字。 刘驰旺乐呵呵回应:“行,路上慢点。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別有媳妇忘兄弟。” “哪能啊。” 丁衡笑笑,又冲陈默点点头,最后抱起纸箱回看一眼寢室。 谈不上太多伤感,但也算一份纪念。 丁衡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身后刘驰旺的声音隱隱约约传出来。 “钱璞,你那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禿嚕————” “我又没说错,他身边確实好几个————” “那是人家的事,你管得著吗!” 黑色奔驰停在寢室楼下,丁衡將纸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花晴的对话框。 十分钟前,花晴发来消息。 【花海晴天】:图片【花海晴天】:已经报导。 花晴站在北舞校门口,手举一张崭新的学生证。 证件照上的她素麵朝天,眉眼清冷,仙气飘飘。 【丁衡】:恭喜学姐。 【花海晴天】:嗯。 一个“嗯”字,清清淡淡,像是没什么情绪。 【丁衡】:不过学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花海晴天】:? 【丁衡】:北舞研究生的私人vlog,可不能断更哦。 安静几秒后———— 【花海晴天】:变態! 丁衡几乎能想像出花晴此刻的表情。 眉毛和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悄悄泛红,明明在骂他,却会感到兴奋和刺激【丁衡】:那学姐希不希望变態至少每周去首都看你一次? 【花海晴天】:隨你。 又是清清淡淡两个字。 【丁衡】:行,那我每周都来。学姐可得准备好,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吧? 花晴没再回復,直到五分钟后。 【花海晴天】:[视频] 丁衡也不急欣赏,退出对话框,转而点开和赵顏希的聊天。 消息还停留在中午,赵顏希发来一张她和室友聚餐的照片。 四个姑娘围坐在火锅前,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泡,她们一起对镜头比v,笑容明媚,似乎关係很好。 【財运小赵】:丁衡哥!我们寢室开学聚餐!等会我就回去啦! 【財运小赵】:我跟小静静学了一道菜!晚上做给你吃![小猫骄傲.jpg] 【丁衡】:什么菜? 【財运小赵】:不告诉你![小猫神秘.jpg] 【財运小赵】:反正你就等著瞧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丁衡】:別是惊嚇就行。 【財运小赵】:[小猫气鼓鼓.ipg] 【財运小赵】:你能不能对你家宝贝有点信心! 丁衡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过去,退出对话框。 接著是文静。 她发来的照片是超市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青菜、排骨、鸡蛋、一袋米,还有几盒草莓。 【好运小静】:刚报到完,来超市买点菜。晚饭我已经想好做什么,你几点回来? 【好运小静】:白玛今晚会来吗?要不要多买点? 丁衡心里一暖。 文静就是这样,永远在替別人操心,永远把家里的事安排得妥妥噹噹。 【丁衡】:应该会来,你多买点。我这边忙完就回去。 【好运小静】:[小兔乖巧点头.jpg] 最后,他点开林蔓的对话框。 林蔓发来好几条消息,还有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公寓门口堆著几个大行李箱的照片。 第二张是空荡荡的客厅,家具已经搬走,只剩下一地还没来得及清扫的灰尘。 【林狐引路】:老板,公寓退租啦。东西全搬到新家,累死人家了~[狐狸瘫倒.jpgl 【丁衡】:不给自己留个窝? 对面秒回,是一条语音。 【林狐引路】:“才不要呢。万一哪天老板不要人家了,人家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嘛~” 丁衡失笑,同样发去摸头的表情包。 几秒后,林蔓又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个大笼子。 铁质的,很大,目测能装下一个成年人。 【林狐引路】:搬家的时候从杂物间最深处翻出来的,都忘了还有这玩意儿o 【丁衡】:你家怎么有这个? 【林狐引路】:以前想养只大型犬来著,金毛或者阿拉斯加那种。笼子都买好了,后来才发现我狗毛过敏,所以不了了之。 【林狐引路】:[狐狸嘆气.jpg] 下一秒,林蔓又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又软又媚,带著意味不明的笑。 【林狐引路】:“所以呀,正好留给老板————关不听话的小宠物~” 丁衡轻笑一声退出对话框,將手机放到中控台上,发动车子。 白玛的大专同样在岳麓山脚下,离湖大不远不近。 学校门头气派得很,大理石碑上刻著烫金大字。 门口的宣传栏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海报,什么“產教融合示范基地”、“全国职业院校技能大赛一等奖”、“就业率连续五年98%以上”——.牛皮吹得天花乱坠。 丁衡將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给白玛发去消息。 不到五分钟,娇小的身影从校门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开学第一天,白玛穿得很简单,短袖搭配休閒工装裤。 她身后跟著三个女生,模样各异。 白玛回头冲她们说了句什么,三个女生识趣地停下脚步,冲她挥挥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之后白玛飞快跑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来。 “阿哥!” 她仰起脸,笑容灿烂。 丁衡上下打量她一眼。 自从黄悦事后,白玛的变化还挺明显,像一夜之间顿悟。 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缩著肩膀,眼神比过去清澈、篤定,少了那层刻意装出来的成熟,和陌生人交流也变得流畅自然许多。 “都办好了?” “嗯!宿舍分好了,床也铺好了,该领的东西都领了。” 白玛开始吐槽。 “就是学校实在太破,跟宣传册上完全是两个样子。说好的大號四人间,到地方一看小的可怜,说是独立卫浴,但其实老化得不行。” 她语气倒是没有真的抱怨,反而觉得新鲜:“大专嘛,能指望什么呢。” 丁衡忍俊不禁,发动车子:“走吧,去超市。再给你买点东西,寢室还缺什么?” 白玛想了想:“缺的东西多了————衣架、脸盆、拖鞋、收纳盒————哎呀反正到了再说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大超市。” 丁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校门。 白玛靠在椅背上,突然开口。 “阿哥,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不打算买车了。”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白玛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一时衝动,而是思虑良久。 “我搞了辆小电驴,在学校附近骑骑够用。” 丁衡没说话,等她继续。 “而且————养车也挺花钱的。油费、保险、停车费,乱七八糟加起来,一个月得不少呢。我妈现在就给我两千一个月,我可得省著点花。” “你妈一个月只给你两千?” 丁衡心疼道:“对你来说,能够用吗?” “够呛。” 白玛老实承认:“不过省著点也饿不死。反正学校食堂便宜,一天三顿三十块能搞定,剩下的买买日用品,偶尔出去吃顿好的,应该————还行吧。”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姑娘眉眼间属於少女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但確实比暑假前沉稳不少。 黄悦的事对她影响不小。 至於黄悦本人。 丁衡后来从林蔓那里听说,黄悦从医院跑掉之后,没跑远,被警方找到的时候正躲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 她被带回去做了笔录,作为李崇峰诈骗案的受害者之一,后续还得配合警方走程序。 白玛没再去见她。 黄悦也没再联繫白玛。 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打扰谁。 不过白玛还是托律师送去一台水果17,算是弥补黄悦最初的遗憾。 车子在超市地下车库停稳。 丁衡解开安全带,脑海浮现出任务界面。 【雪域明珠:白玛央金】 【当前状態:蒙尘的圣女】 【觉醒值:8%】 【虔诚值:0%】 【羈绊值:46%】 和林蔓的“荆棘之冠”、花晴的“苍寒剑仙”一样。 白玛也有自己的称號——“雪域明珠”。 同样是三个进度条,但不同的是,过去长时间的相处,让丁衡不用从零开始。 丁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侧头看向白玛。 白玛正低头解安全带,马尾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后颈。 小小的个子,圆圆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初中生,此刻被系统標註为“圣女”。 丁衡揉揉太阳穴。 说实话,他和白玛之间没有血缘,法律上也毫无关联。 但他確实从始至终都把她当妹妹看,也算弥补他自己作为独生子女的遗憾。 可自从系统提示弹出后,丁衡已经说不清自己对白玛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保护欲? 还是————別的什么? 他有点乱。 白玛回头,见丁衡正对著自己发呆,眨眨眼。 “阿哥?你看什么呢?” 丁衡回过神,移开目光,推门下车。 “没什么,走吧。” 白玛“哦”一声,小跑两步追上他。 两人乘电梯上到超市所在的楼层。白玛走在前面,马尾一晃一晃的,步子轻快。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丁衡说话,语速比平时快不少,嘰嘰喳喳。 “阿哥我跟你说,我们寢室那几个人还挺好相处的。就刚才你看见的那个胖胖的,叫周玲,本地人,家里做小生意的,人特別逗。还有个戴眼镜的,叫吴思雨,隔壁省的,电脑玩得贼溜。那个短头髮的叫孙瑶,嗓门特大,第一天来就把我们全震住了————” 能听出来,虽然是个大专,但即將到来的大学生活依旧让白玛无比兴奋! 丁衡静静听她絮叨,偶尔应两句。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大半个小时,走出超市时,日头已经偏西。 白玛將东西放到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 丁衡准备发动车辆,瞥她一眼。 “先回学校放东西,再回家吃饭?” “嗯—— 白玛突然侧过身,整个人往丁衡那边靠。 “阿哥~” “干嘛?”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妈一个月就给我两千块。” “嗯。 “” “两千块,在这个年代,够干什么呀?” “所以呢?” 白玛將脸凑得更近,鼻尖碰到丁衡耳垂。 “最最最好的阿哥~你帮帮最最最好的妹妹唄~” 丁衡失笑。 “帮你什么?” “嗯————涨点生活费?或者偶尔给妹妹发个红包?妹妹要求不高的,一个月多一千就行。” 丁衡没接话。 白玛见他不为所动,乾脆整个人贴上来,双臂环住丁衡的脖颈,在他脸上“啵”一口。 声音清脆,比以往都要用力! “阿哥,求求你,好不好吗~” 小姑娘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又狡黠。 丁衡冷漠道:“就这?你这招已经用过无数次了。” “唔————” 白玛笑容更媚,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那阿哥还想人家做什么呢?” 她歪歪头,马尾从肩上滑落。 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衬得她眼睛格外明亮。 丁衡心臟突然跳动。 他移开目光:“行了————你要实在缺钱,开口就行,我不会多问。 白玛没鬆手,反而將脸贴得更近,额头抵住丁衡太阳穴。 “阿哥~真好~” 面对白玛的卖萌,丁衡確实缺少抵抗力,没有推开她。 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雪域明珠:白玛央金】 【当前状態:蒙尘的圣女】 【觉醒值:8%】 【虔诚值:0%】 【羈绊值:50%】 【叮!羈绊值进度突破50%,阶段性目標达成!】 【任务奖励:神圣功勋+5000,感知属性+12,体质属性+12,圣物“圣洁吊坠”升级,专属技能“净化”升级。】 丁衡轻轻嘆口气。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享 第222章 餐桌下的互动 第222章 餐桌下的互动 开学后,日子平平淡淡。 丁衡的课业不算重,剩下的时间基本平均分配给几个姑娘,並偶尔抽空去一趟首都。 周末的时候,几个姑娘会默契地凑到一起,在湘江边的复式房里窝上一整天。 白玛的大学生活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小丫头像只出笼雀,看什么都新鲜,並时不时给丁衡发消息。 吐槽宿舍,吐槽食堂————连食堂排队打饭都要拍照发过来,配上一长串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阿哥阿哥!我们寢室有人打呼嚕!震天响的那种!我昨晚一宿没睡!” “阿哥!学校的网巨卡,打个游戏延迟两百多,我人都麻了!” “阿哥————我想吃薑姐做的饭了,学校的伙食真不是人吃的————” 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早到晚,叮叮咚咚地往丁衡手机上蹦。 丁衡也不知道这丫头的兴奋劲能持续多久,但每条消息都会点开听听,偶尔回两句“多喝热水”“早点睡觉”“適应就好了”之类的废话。 在他看来,白玛愿意跟他分享这些鸡毛蒜皮,总比一个人闷著强。 可这样下去,又究竟是好是坏?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文静径直来到停车场驱车驶出校门,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中南离湖大不远,但晚高峰的大学城路况实在堪忧。 文静走走停停,接到赵顏希时,已经过將近四十分钟。 “累死了————今天下午满课,作业还一堆。” 赵顏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將包往后座一丟,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隨后侧头问:“丁衡哥呢?” “去接白玛了。” 文静目视前方:“明天周末,今天晚上在別墅吃饭。有藏地来的新鲜羊肉过来。” “白玛不是有车吗————” “小电驴总归不太方便。” 赵顏希“哦”一声,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赵顏希突然开口。 “小静静。” “嗯? ”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丁衡哥和白玛联繫得有点频繁?” 文静侧头看赵顏希一眼,又转回去。 “有吗?” “有啊。” 赵顏希坐直身体:“前天晚上你忘了?咱们正办正事呢,她突然一个电话打给丁衡哥,弄得我上不上下不下的。” 文静脸微微一红,乾咳两声。 “还好吧————人家毕竟是兄妹。小淑在学校有什么事,不也喜欢给我打电话吗?” “也是。” 因为丁衡没提,姑娘们暂时还不知道丁衡父亲和白玛母亲分手的事。 赵顏希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 她其实还有话想说,比如自玛和丁衡毕竟没有血缘关係,不是亲兄妹,走得那么近总归有点怪。 不过两家长辈既然在一起,白玛自然就是丁衡名正言顺的妹妹。 “对了。” 文静打断赵顏希思绪:“等会儿文淑也在,你可別乱来。” 赵顏希翻个白眼:“我能乱来什么?” 文静语气认真:“你说呢!?” “好好好。” 赵顏希举起双手,苦笑投降:“我就是过去蹭饭的电灯泡,行吧?” 文静瘪瘪嘴,踩下油门,车子提速匯入车道。 抵达別墅,丁衡和林蔓的车已经停在车库,说明她们来得最晚。 文静停好车,和赵顏希一起上楼。 饭菜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勾得人食慾大动。 客厅里,能干的好秘书林蔓正帮姜姐摆碗筷,抬头冲二人笑笑。 沙发上,丁衡手端一杯热茶,姿態悠閒。 面前的地毯上,白玛和文淑正拿著switch的手柄玩舞力全开,对著电视屏幕蹦蹦跳跳。 白玛刚到家洗完澡,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男士大號短袖,两条小短腿白得晃眼。 一旁文淑校服还没来得及换,动作比白玛慢半拍,总是踩不准节奏,惹得白玛不停地嚷嚷。 “左左左!你往右干嘛!” “我、我跟不上————” “你听节拍嘛!咚咚咚!跟我来!” 两个小姑娘正蹦得起劲,谁也没注意有人进门。 直到文静走到沙发边坐下,白玛才反应过来。 她立马放下手柄,欢快地跑过来。 “阿嫂!你们来啦!” 声音清脆,笑容灿烂。 “嗯。” 赵顏希条件反射地应一声。 可话刚出口,她立马后悔警惕,目光越过白玛看向文淑。 文淑正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柄,似乎没注意刚才那声“阿嫂”,只回头冲文静笑笑“姐。” “嗯。” 文静同样应一声,语气平淡。 赵顏希鬆口气,心里暗暗嘀咕这么瞒下去也不是个头———— 有啥办法么? 总不能直接跟文淑说“你姐、你姐夫、还有我、还有你姐夫的秘书,我们几个住在一起过著没羞没臊的日子”吧? 光想想就觉得荒唐。 再一想到自己家里那摊子事———— 赵顏希轻轻嘆口气。 算了,暂时先得过且过,谁也別嫌弃谁。 晚饭很快开始。 姜姐手艺一如既往。 羊肉爆炒、燉汤、红烧三吃,还有一大盘她亲手调製的口味虾,外加几道家常小炒。 桌上气氛热络起来,几人边吃边聊。 文静坐在丁衡旁边,慢条斯理地剥著虾,偶尔插两句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给。” 她剥好一只,放进丁衡碗里,又拿起一只继续剥,动作行云流水。 丁衡倒是没什么反应,夹起来就吃,像是已经习惯被伺候。 赵顏希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小静静真贤惠。” “赵顏希!” 文静羞得不行,尝试在桌下轻轻踢她一脚,但奈何腿短够不著。 赵顏希下意识躲闪,膝盖却不小心撞到丁衡的小腿。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嘴上道歉,脚却没缩回去,反而顺势踩上丁衡脚背。 文静的脚尖从另一边探过来,轻轻触碰丁衡的脚踝,示意男人帮忙教训赵顏希。 餐桌上的大圆桌布垂得很低,正好遮住桌下的一切。 丁衡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慢慢嚼。 右脚背上,赵顏希脚掌轻轻踩踏,白袜轻薄,触感温热清晰。 左脚踝处,小白兔光裸的脚掌正轻轻蹭动。 赵顏希的脚大一点,但骨感分明,踩上来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脚趾的轮廓。 文静的脚小,肉肉的,蹭起来又软又滑,像是小动物粉润的足肉垫突然,林蔓也不动声色地將脚从拖鞋里褪出来,黑丝包裹的脚掌贴上丁衡的小腿,顺著裤管慢慢往上蹭。 林蔓的脚型很好看,足弓高,脚趾修长,踩在丁衡腿上的力道恰到好处。 丁衡先是用脚趾轻轻回应一下赵顏希。 赵顏希立马会意,脚趾在他脚背上轻轻抠了抠,像是在问—晚上干吗? 文静的脚踝蹭过来,无声地表达存在感。 林蔓的脚掌继续往上,足跟抵住丁衡的膝盖,轻轻一按。 丁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在桌下给予回应,右脚再次感受到一阵异样。 有什么东西从侧面探过来,很小,很轻。 那是一双穿著薄棉袜的脚,正在犹豫试探。 脚趾圆润,足弓浅,脚掌窄窄的,像是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女。 丁衡微微挑眉。 文淑不可能干这种事,那就是一白玛? 那双小脚碰到丁衡脚踝后,又立马缩回去。 过几秒又慢慢探过来,这次更小心,只敢用脚尖轻轻点他脚背。 点一下,缩回去。再点一下,又缩回去。 像只刚被主人买回家的小宠物,正一点点试探主人底线。 丁衡不动声色,假装没发现。 白玛胆子渐渐大起来,脚掌整个贴上来。 可等丁衡微微一动,白玛脚趾立刻蜷缩起来,整个人在椅子上轻轻一颤。 然后,她似乎是觉得自己太怂,又慢慢把脚趾舒展开,试探去夹丁衡小腿肉。 夹一下,又夹了一下。 力道比赵顏希轻得多,像是在挠痒痒。 突然,丁衡脚趾反用力一夹。 “啊!” 白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桌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文淑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放下筷子去扶她。 “白玛!你没事吧?” “没、没事————” 白玛从地上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尾椎骨,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 她幽怨地瞪向丁衡。 丁衡慢悠悠地喝汤,表情无辜。 白玛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吃饱了!”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声蹬蹬蹬的,比平时重了不少。 和阿嫂们偷偷玩那么开心,对她这么狠。 坏阿哥,区別对待! 第223章 带妹装逼 第223章 带妹装逼 白玛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蹬蹬蹬跑上楼,独自打上一把大乱斗,立马调节完成。 “姜姐,有热茶吗?” 她重新下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姐从厨房探出头:“有有有,刚泡的,给你倒一杯?” “谢谢姜姐。” 白玛在茶几旁坐下,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塞进嘴里。 几个姑娘正在商议国庆的安排。 赵顏希趴在沙发扶手上,两条大长腿翘起来晃悠。 “去哪儿玩呢?” “要不还是去海边?” “不太想去————” “那云南?大理、丽江什么的,风景也好。” 几个人正七嘴八舌地討论,丁衡放下茶杯望向白玛。 “要不去白玛老家?” 白玛动作一顿,抬起头。 丁衡继续道:“藏地,十月份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大家一起看看雪山草原,白玛还能给我们当导游。” 白玛瘪瘪嘴,“阿哥你倒挺会安排。” “怎么,不欢迎?” “没有。欢迎,当然欢迎!” 白玛別过脸,心里骤然舒坦不少。 两个月前她在瑞国瞎矫情的那些牢骚,阿哥至今还记在心里“不过————” 白玛担忧道:“藏地海拔高,空气稀薄,我担心阿嫂你们不一定受得了。” 文静附和道:“確实——尤其蔓姐,你不是血管有点问题吗?容易供血不足,更容易高反。” 平日大伙一起五排,林蔓时常会昏过去,大家自然是知根知底。 “不碍事,医生说注意休息、別太累就行。” 林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实在不行,我在家里待著唄。正好国庆休息几天,你们玩得开心。” 文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仔细观察著林蔓,眉头微微蹙起。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林蔓。 刚进门的时候,介绍说是“丁衡的秘书”。 姐夫开公司,有秘书很正常。 可眼前的“秘书”,未免太漂亮! 五官妖嬈,气质嫵媚,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风情,简直是狐狸精的具象化。 而且坐在丁衡身边时,两人之间互动自然又熟稔,完全不像是上下级的关係。 文淑心里泛起嘀咕。 如此妖媚的女人天天在姐夫身边,姐姐难道不担心? 而且刚才文静主动提及林蔓的血管问题,语气里透著真切的关心。 说明两个人的关係不错,甚至算得上熟络。 文淑收回目光,垂下眼。 算了————姐姐的事她暂时也管不著,还是安心读书吧。 之后眾人准备离开,文静和赵顏希乘一辆车走在前头,丁衡则坐进林蔓车里。 林蔓刚想发动车子,被丁衡抬手按住。 “九月末帮我做份计划,我要先去首都待几天。” “首都?” “嗯。” “去陪晴姐?” “你怎么什么都管?” 丁衡似笑非笑。 林蔓眨眨眼卖萌:“人家是秘书嘛,老板的行程当然要安排好。” 丁衡仰头闭眼:“龙禾巡演九月末在首都收官,之后她应该会休息几天。” 林蔓“哦”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她没再追问,只乖巧道:“那到时候我领顏希她们先去藏地,老板你忙完再过来?” “你安排好就行。” “明白!” 林蔓应一声,开始低头戳手机。 过一会,她还是忍不住试探开口:“老板,龙禾她————不会也是你包养的金丝雀吧? “” 丁衡睁开眼,侧头看她。 林蔓被他看得心虚,訕訕地笑笑。 “毕竟龙禾可是大明星,难免好奇嘛————老板你上次说要投资一家经纪公司,是不是跟龙禾有关?” “这你都能猜到?” 丁衡皮笑肉不笑。 林蔓心头一紧,赶紧识相闭嘴。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丁衡下车重新上楼,没再和林蔓多话。 林蔓往后一瘫,抬手轻轻给自己一巴掌。 “多嘴————” 她嘆口气,忽又莫名幻想起丁衡晚上回来狠狠收拾她的场景。 最后忍不住轻哼。 好像也不坏———— 丁衡回到別墅,文淑已经回房间学习,白玛则在衣帽间。 他来到衣帽间门口停下,听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抬手敲敲门。 “白玛?” “阿哥?进来————” 丁衡推门进去。 白玛站在穿衣镜前,手拿两条裙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纠结。 她轻声道:“阿哥你还有事么?” 丁衡开口问:“白玛,去藏地的事,你————” 毕竟刚才是自己擅自决定,也没过问白玛想法。 “正好!” 白玛打断丁衡,转身將两条裙子举到身前:“哪件好看?” 丁衡只好先顺著白玛的话题往下聊。 “你换衣服干吗?” “我今天有约室友逛街,打扮漂亮点唄。” “逛街?你和几个室友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 白玛放下衣服又开始挑选配件。 “真的假的?” “阿哥你放一百个心,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现在特別懂怎么和人相处。” 白玛信心十足,可丁衡还是没底。 “比如?” “比如————” 白玛想了想,开始念叨。 “第一,不卑不亢,大家都是来上学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第二,自然隨和。聊天的时候別老想著表现自己,多听听別人怎么说。 第三,不要刻意提家里的事。人家不问,我就不说。人家问了,我也就轻描淡写带过去,没必要显摆,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第四,尊重別人的生活方式。別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跟我没关係。我不去评价,也不去干预。 第五————” “行行行————” 丁衡赶紧打断:“你哪看的社交毒鸡汤?” 白玛打开手机递过去:“诺,这个博主,她讲得可有道理!我还给她刷跑车呢。” 丁衡捂脸,哭笑不得。 “唔————” 白玛闷闷不乐收起手机,將话题转回原点:“阿哥,你到底觉得哪件好看?” 丁衡隨手一指:“这件。” 白玛叉腰瞪他:“阿哥,你能不能认真点?刚才都没仔细看。” 丁衡一时心虚,乾脆走进去从她手里接过两套衣服,仔细端详。 “这件。” “好吧,既然你喜欢,妹妹我就勉为其难穿给你看咯!” 白玛拿起裙子,再將丁衡缓缓推出房间:“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门被关上,丁衡愣在走廊里,无奈地摇摇头。 几分钟后,门开。 白玛走出来。 露肩碎花上衣搭配白裙,款式简单,外戴一顶遮阳渔夫帽,再加一副平光眼镜,整体清新又可爱。 丁衡愣一秒。 “怎么,没见过美女?” 白玛来到丁衡面前歪头笑笑,然后拽起他袖子:“阿哥,你送我去唄。” “打个车的事,干吗要我送。” “打车?我现在可穷呢!” 白玛理直气壮,丁衡被她磨得没办法。 “送你到地方我就走。” 十几分钟后,丁衡將车停在商场门口。 白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走两步又转回来,趴在车窗上嘟嘟嘴。 “阿哥,你真不陪我上去?” “不陪。” 丁衡语气坚定:“我回学校还有事。” “什么事?” “总之就是有事!” “唔————坏阿哥!” 白玛瘪瘪嘴,身后传来一阵呼喊。 “白玛!这儿!” 白玛回头。 三个室友正朝她挥手。 白玛冲她们挥手回应,又转回头,可怜巴巴地看丁衡。 “阿哥~” “行了行了。” 丁衡被她盯得心软,推门下车。 “陪你坐一会,就一会。” “好!” 白玛欢呼一声,挽起丁衡胳膊走过去。 室友们迎上来,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丁衡,然后移到他身后的奔驰上。 孙瑶大嗓门直接嚷嚷起来:“臥槽,白玛你哥这么帅?!” “嘿嘿。” 白玛双手叉腰,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骗你们吧?我哥真开奔驰!” “別炫你的好哥哥了!” 周玲笑呵呵地接话,目光又往车上飘一眼:“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差不多————” 丁衡语气平淡,也没想多提。 另外他注意到,在场除去白玛三个室友之外,还有个男生。 瘦瘦高高,头髮染成银灰色,穿一件印著大logo的街头潮牌卫衣,脚上是限量款球鞋,不过大概是水货———— 灰毛男生站在孙瑶身旁,手臂搭在她肩上,姿態亲昵,大概是男女朋友关係。 几人暂时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白玛捧著奶茶,嘰嘰喳喳跟室友们聊天。 丁衡坐在她身旁,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隱隱约约听出,眾人话里对他作为白玛“哥哥”的含义,好像和他理解的不一样? 是正经“哥哥”吗? 灰毛男生顾浩突然主动打招呼。 “你哥挺精神的啊,哪个学校的?” “湖大。” “湖大?不错不错。” 顾浩点点头,又看向窗外的停车场,视线在丁衡那辆黑色奔驰上停留了一秒。 “哥们你奔驰家里的?” “嗯————算是长辈借我的吧。” 车还是曲珍的,说是借也没错。 顾浩也不觉得尷尬,自顾自道:“我爸也打算把二手车给我大学开,可我嫌弃他那宝马太老气。” 白玛故意接茬:“浩哥家里生意做挺大?” “开汽修厂的,还行吧!” 顾浩蹺起二郎腿,开始侃侃而谈。 话题从汽修厂扯到二手车,又从二手车扯到他认识多少多少老板。 说他表哥的堂弟在某省会城市开了个改装店,专改超跑,一台车改装费就要六位数。 他说上个月陪谁谁谁去葡城玩了把大的,改天说不定会介绍朋友过去。 每一句都经不起推敲,但讲得绘声绘色,配著手势和表情,把白玛几个室友唬得一愣一愣的。 白玛安安静静地听,偶尔插一句“真的吗?”“好厉害”,每次都在顾浩炫耀的间隙精准地递上台阶,让他顺理成章地往更高的地方爬。 丁衡瞧白玛一本正经捧场的样子,好几次都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要是去说相声,绝对是个好捧眼。 暑假之前,白玛大概会直接翻个白眼,或者不客气地懟一句“你身上衣服都是假的” ,吹啥呢! 现在她已然知道什么场合说怎样的话,知道给人家留面子,也知道有些人吹牛只是因为缺存在感,没必要非得戳穿。 虽然顾浩牛逼吹得响,但之后眾人也没去什么高消费活动,浩浩荡荡地杀进电玩城。 顾浩第一个衝到投篮机前,擼起袖子连投三局:“看见没看见没?第三名!我跟你们说,我高中就是校篮球队的,差点进市青训队。” 可一回头,並没多少人捧场,眾人已经不想听他吹逼,正各玩各的。 丁衡被白玛拽到角落的抓娃娃机前。 “阿哥,我要那只小马。” 丁衡投幣操纵摇杆。机械爪晃晃悠悠地落下去。 “再来。” 又空“阿哥你行不行啊!” 白玛急得跺脚:“你看那边那个小朋友都抓了好几个了。” “要不你来。” 丁衡將摇杆递过去,白玛擼起袖子,神情专注。 机械爪落在小马正上方,稳稳地收紧。 两人屏住呼吸。 小马一路摇摇晃晃,在距离洞口还有两厘米的时候,机械爪突然一松,小马掉了下去。 “啊!奸商!” 白玛发出一声悲鸣,双手拍在玻璃上,气得帽子都歪了。 丁衡笑出声。 “臭阿哥!你还笑!” 白玛回头瞪他:“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丁衡又投幣。 这次他亲自上手,开启真视之瞳,轻轻一拨摇杆。 “哇!” 白玛弯腰从取物口捞出小马,高高举起。 “阿哥你真厉害!” 她將小马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揉弄,又掏出手机懟到丁衡面前。 “来来来,合影合影!” 丁衡被白玛拽著弯下腰,两人的脸挤进同一个画面。 白玛举起小马,脑袋靠上丁衡肩膀,对镜头比一个v。 咔嚓一声! 白玛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將照片设成屏保。 之后玩到快九点,顾浩提议去吃饭。 大概是觉得刚才没人理他失面子,乾脆嚷嚷要请客。 他得意道:“我在楚江酒店那边有关係,可以请你们吃五星自助。” 周玲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顾浩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已经搞定,走吧!” 丁衡听到“楚江酒店”四个字,微微挑眉,笑容玩味。 白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阿哥,你觉得靠谱吗?” 丁衡轻声回应:“行政房客人可以免费去顶楼自助餐厅,但大部分行政房都是商务出差的人住,晚上一般都有应酬,用不上这一顿。 所以有些酒店员工会偷偷把名额低价卖给外面的人,不过六个人也得三四百,他也算大出血!” “你怎么知道?” “我过去在酒店住了那么久,能不知道?” 丁衡高三毕业的暑假在中餐厅打工时听同事说过这事。 那个同事胆子大,靠卖自助餐名额每个月能多赚两三千外快。不过风险也大。 一旦被抓住,用餐的客人要补全额餐费,一个人一千八百八十八,相关的员工大概率也要被开除。 白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咱们去不去?” “去唄。” 丁衡笑笑:“正好回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楚江酒店。顾浩轻车熟路地领著大家穿过大堂,还在电梯里吹嘘自已认识酒店经理。 电梯上到顶楼,某个服务员迎上来示意顾浩跟上自己。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侧门绕进自助餐厅。 顾浩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语气得意:“我跟你们说,楚江酒店的自助餐是星城最好的,尤其海鲜,特別新鲜!” 周玲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很贵吧?” “没事,说了我请客。” 顾浩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浩哥,你这也太破费了。” “没事,小钱。” 顾浩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跟你们说,楚江酒店我常来,这边的经理都认识我。上次我爸过来,就是住这儿,我还跟经理吃过饭呢。” 白玛坐在丁衡旁,端起水杯喝一口,忍住没笑。 之后眾人陆续取餐,摆上满满一桌。 白玛正要动筷,顾浩却伸手拦住她,掏出手机。 “先拍照,发朋友圈。” 白玛哭笑不得,让让放下筷子,等他拍完。 之后顾浩继续边吃边吹,直到某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女人缓步走来。 四十来岁,短髮,干练,胸口別一块金色工牌。 她走到顾浩身旁,微微弯腰:“先生您好,我是餐饮部经理,姓周。” 顾浩抬头看她,语气隨意:“有事吗?” 周经理笑容不变:“麻烦您出示一下房卡。” 顾浩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先生,行政套房的自助餐名额是跟房卡绑定的,只有持卡人本人可以使用。” 周经理语气温和,態度却坚定:“如果您不是本酒店客人,按照规定,您需要支付今晚的餐费。” 顾浩脸色涨红:“我、我朋友给我的,他说可以用。” “那请麻烦你联繫你朋友。” “我————我————” 顾浩赶紧拿出手机打给刚才领他进门的服务员,却被提醒空號。 “抱歉先生。” 周经理摇摇头:“酒店规定如此,我也没办法。” 顾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彻底说不出话。 孙瑶在旁边急眼:“浩哥,你不是说认识经理吗?你让他通融通融啊。” 白玛放下筷子,看一眼丁衡。 丁衡正在慢条斯理地剥虾,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顾浩嗓门大起来:“你们酒店怎么这样?我朋友明明说可以的!” 周经理依旧客气:“先生,如果您有疑问,可以联繫您的朋友。但在问题解决之前,您需要先支付餐费。” “多少钱?” “六位,每位1888,一共11328。” 顾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11328。 他身上连零头都没有。 “你————你这是宰客!” 顾浩拍桌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砰”的一声响。 旁边的客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周经理面不改色:“先生,这是我们的標准价格,菜单上有標註的。” 孙瑶拉住顾浩的袖子,小声说:“浩哥,你先別急,想想办法。” 顾浩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哪有什么办法,11328,他根本拿不出来。 终於,丁衡將虾肉送进嘴里,轻声开口。 “周经理。” 周经理转过头,骤然瞪大眼睛。 “丁、丁先生?” “周经理,好久不见。” 丁衡语气平淡:“我和朋友吃个饭,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作为领主,丁衡对於酒店服务人员来说,具有天然的威压。 周经理心头一震,赶紧低头:“抱歉抱歉,是我们工作失误,打扰您。” “没事。” 丁衡摆摆手:“你忙你的。” 周经理转身,又听丁衡喊话。 “等等。” 周经理脚步钉在原地,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明显不安。 “麻烦让中餐厅做几个菜送上来。” “好的丁先生。就按您平日的口味和標准吗?” “嗯,再给我拿点喝的。” “明白。您稍等。” 周经理如释重负,快步离开。 转回头,除去白玛,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丁衡面不改色,拿起筷子。 “愣著干嘛?吃饭!” > 第224章 想被哥哥教育? 第224章 想被哥哥教育? 装逼这种东西,讲究点到为止,过犹不及反而显得掉价。 丁衡没再多话,继续慢条斯理进食,仿佛刚才那档子事根本无关痛痒,更不值得炫耀。 桌上安静足足好几秒。 周玲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捧场:“白玛,你哥什么来头啊?” 白玛嘴角弯起弧度,故意卖关子:“就那样唄。” “哪样?他刚才那架势,酒店经理都怕他!” “管他呢,咱们吃咱们的。” 白玛往嘴里塞一块牛肉,含混不清地回应,小脸上得意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她余光瞥一圈桌上眾人的表情。 周玲是最捧场的,吴思雨则只顾闷头吃东西。 唯独孙瑶时不时瞪一眼自家男友,眼神幽怨。 心里大概在想————“我怎么会找这么个玩意儿” 顾浩全程没再吭声。 他把头埋低,专心对付面前那盘蒜蓉生蚝,一个接一个,那架势恨不得把壳嚼碎咽下去。 白玛將一切尽收眼底,不免暗暗感嘆。 原来装逼是这么装的! 自己以前花那么多钱,请人吃饭、给人发红包、买礼物到处送,结果人家当面笑嘻嘻,转头吐槽她暴发户,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逼没装到,钱全白花。 而现在———— 她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做。 丁衡往那儿一坐,气场已经拉满。 什么叫装逼? 这才叫装逼! 丁衡看出白玛心思,故意起身去趟厕所,给小姑娘留足装逼空间。 见他离开,几个女人默契停下筷子,准备八卦。 “白玛。” “嗯?” “你哥————跟这家酒店很熟吗?” 白玛一听,瞬间来精神。 她装模作样道:“也还好吧,过去一年住套房,混个脸熟而已。” “这种酒店套房?常住一年不得十来万?” “十来万一个月差不多吧————” “龟龟!” 吴思雨倒吸一口凉气,筷子差点没拿稳。 孙瑶更是“嘶”一声,下意识看顾浩一眼。 顾浩闻言动作停顿,然后继续进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既然没了面子,就得把饭吃回本。 孙瑶收回目光,眼底那点幽怨又深几分。 周玲小心翼翼问:“那————你哥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白玛回应道:“他呀,大学还没毕业呢,不过在hk开了家投资公司。” “hk开公司?” 周玲彻底懵,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一个大学生,在hk开公司。 会不会有点太唬人? 孙瑶继续八卦:“那你和他交往多久了?” “什么交往————他是我哥。” 白玛赶紧解释,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嘴硬,刺激好玩是吧?” “懂懂懂!” 之后眾人围绕白玛和丁衡关係开始调侃,將小姑娘捧得飘飘欲仙。 白玛也不正面回答,基本默许眾人瞎猜,自己心里偷偷乐呵。 吃完饭,各回各家。 白玛坐上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 “爽什么?” “装逼啊。” 白玛理所当然道:“今天这逼装得,舒坦。” 丁衡哭笑不得:“是你装吗?” “阿哥你装就是我装,咱俩谁跟谁?” 白玛嘿嘿笑,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心情好得不得了。 丁衡吐槽道:“我说你好歹是个富二代,过去一月五万零花,这么多年装逼都没学明白?” “有阿哥你替我装就够够的!” 白玛趁机道:“所以后面,阿哥你能不能时常来学校找我?” 其实这个“逼”她自己就能装,但她更享受丁衡替她装! 丁衡反问:“你觉得我很有空?” “怎么没空” 白玛眨巴大眼睛,模样甜甜软软:“你一周能抽时间陪好几个阿嫂,隔三差五来看看我咋不行呢?不能太偏心吧!” 丁衡嘆笑一声。 他当然明白白玛的小心思。 今天在室友面前装完逼,后续如果不维持,那逼格很快就会掉下来。 白玛需要他时不时出现,不需要每次都像今天这样大阵仗,哪怕只是开车在校门口露个面,也足够她在室友面前把逼格撑住。 “有空再说吧。” 丁衡语气平淡,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白玛嘟嘟嘴,脸上笑容垮下来。 “阿哥~” “干嘛?” “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你现在就在添麻烦。” “唔————” 白玛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抱胸,腮帮子又鼓起来。 她威胁道:“你要不答应,我就不给你妹妹爱的亲亲。” 丁衡嗤笑出声:“谁稀罕你那爱的亲亲?” “阿哥!!” 白玛急眼,音量拔高半度。 丁衡没理她。 车子在別墅门口停稳,白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一只脚刚迈出去,她又缩回来撑住座椅,身体往前探。 “啵。” 粉唇贴上丁衡脸颊,声音清脆。 白玛退开一点,小声嘟囔。 “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丁衡抬手,对准她脑门轻轻一弹。 “回去早点洗洗睡。” “哦————” 白玛乖乖下车,又趴到主驾车窗上。 “阿哥晚安。” “晚安。” 车窗升起,奔驰缓缓驶离。 白玛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才转身进屋。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她在鞋柜前弯腰换鞋,听见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白玛探头一看,文淑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是一本英语习题集。 “小淑?你怎么还没睡?” 白玛换上拖鞋走过去。 文淑抬头笑笑:“等你呢。” “等我干嘛?” “当然找你说说话唄。” 文淑放下茶杯,往里挪了挪,拍拍身旁位置。 白玛一屁股瘫下去。 “想说啥?” “你今天出去干吗?” “嗯,跟室友逛了逛。” “玩得开心吗? ” “还行。” 白玛简短回应,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反问:“有话直说唄,咱俩谁跟谁,不需要藏著捏著。” “嘿嘿————” 文淑尷尬笑笑,斟酌道:“白玛,你跟我姐夫平日接触多吗?” 白玛心头一紧。 问题来得突然,她毫无防备。 “怎、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奇。” 文淑感慨道:“我姐夫这人桃花挺旺的,你有感觉不?” 白玛乾咳两声,继续低头吃点心。 “还、还行吧————” “何止还行!” 文淑挑挑眉:“我现在想想,发现他身边女人特別多。” 白玛心跳加速。 她努力保持镇定,冲文淑笑笑。 “有吗?” “有啊。” 文淑开始数:“除去我姐外,我总感觉顏希姐和他走得特別近,偶尔见花晴姐对他態度也挺好的,现在又多一个秘书林蔓?” “你姐的好闺蜜你也要怀疑吗?” 白玛声音发虚,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还有秘书————那不是工作么?” “工作?” 文淑眼神玩味:“行吧!姐夫开投资公司,身边有个秘书助理,確实很正常。” 白玛长鬆一口气。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文淑又开口。 “不过我姐那人你也知道,她心思单纯,什么都往好处想。我怕她吃亏,所以想问问你。” “问、问我什么?” “你觉得我姐夫,对我姐是真心的吗?” 白玛愣住。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认真想过。 丁衡对文静好,那是肉眼可见的好,好到文静已经被养成离不开他的“小宠物”。 “当然是真的!” 白玛用力点头。 文淑“哦”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对其他人呢,会不会比对我姐好?” “,別担心,都一样————” 白玛本能回答,意识到嘴瓢又赶紧摇头:“我是说那能一样吗,你姐可是他女朋友! ” 文淑视线牢牢锁定白玛,几秒后“噗嗤”笑出声。 “行吧行吧,我问著玩的,你別那么紧张。” “谁紧张了?” 白玛音量拔高半度,脸开始微微发烫。 “你脸怎么红。” “温度太高,热的!” “屋里不是十八度么?” “刚回来,还没適应。” “是吗?” 文淑起身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拿起茶几上的习题集。 “哈————困了,睡觉!你也早点睡。” “哦————晚安。” “晚安。” 文淑转身往楼梯走,走两步又回头。 “对了白玛。” “嗯?” “你觉得我姐夫是个好人么?” 白玛呆愣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淑也没等她回答,转身上楼。 脚步声渐渐远,二楼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白玛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说漏嘴,还好自己机智! 回头一定得让阿哥好好搞劳她! 调整好情绪,白玛起身回到房间。 推门进屋,本想打两把游戏,可此刻完全没有心情。 简单洗漱后她躺上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文淑说的话。 丁衡桃花太旺————身边女人太多———— 再想想几个阿嫂。 文静嫂子温柔贤惠,赵顏希嫂子活泼开朗,花晴嫂子清冷端庄,林蔓嫂子妖媚能干。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各有各的好。 对比自己———— 白玛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 自己胡思乱想什么? 白玛从枕头里抬起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壁纸是今晚在电玩城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靠在丁衡肩膀上,笑容灿烂。 丁衡的表情则是宠溺、无奈又纵容! 花心阿哥———— 白玛小声嘟囔一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寢室群弹出不少消息。 【周玲】:@白玛白玛白玛,你到家没? 【孙瑶】:你打搅人家干吗,人家估计正和好哥哥腻歪呢。 【白马非马】:去去去! 【吴思雨】:本人出现了,意思完事了? 【孙瑶】:不应该啊,这才多久? 【白马非马】:別乱说,我刚洗完澡呢! 虚荣混淆青春的荷尔蒙,让白玛故意回应得暖昧不清。 【周玲】:咦————意思洗乾净香喷喷,正等好哥哥。 【孙瑶】:怎么不和你好哥哥一起洗? 【周玲】:酒店浴缸应该挺大才是?[星星眼] 白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白玛】:你们再乱说话,下次我不让我哥请你们吃饭! 【周玲】:!我错了! 【孙瑶】:下次是多久。 【吴思雨】:[期待搓手.jpg] 白玛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室友们在想什么。 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只会让她们误会更深。 但她不在乎。 反正————她也说不清自己和丁衡到底是什么关係。 说是兄妹吧,没有血缘更没有法律。 说是別的吧,又好像还没到那一步。 白玛翻个身,拿起手机,点开丁衡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好几秒,最后还是按下语音通话。 “嘟————嘟————嘟————” 几声过后,终於接通,可电话那头却是赵顏希。 “餵?” 白玛一愣。 “顏、顏希阿嫂?” “白玛?” 赵顏希声音很是疲惫,像是刚剧烈运动过。 “大晚上又找你阿哥干嘛?” 白玛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想问他————” “什么事?” “就————就————” 白玛脑子飞快转动,编不出藉口。 “阿嫂,我阿哥人呢?” “你哥啊————” 赵顏希拖长调子,语气意味深长。 “蔓姐工作上犯了点错误,你哥正严肃批评教育她呢。” 白玛愣住。 批评教育? 电话那头,隱隱约约传来林蔓的哭腔。 断断续续,淒悽惨惨,听不太真切,但白玛脑子里已经產生画面。 想必丁衡的批评教育应该很惨烈! 白玛脸一红,赶紧甩甩头將画面甩出去。 “那、那我没事了————” “真没事?” “真没事!阿嫂你忙,我先掛了,晚安!” “晚安。” 电话掛断。 白玛將手机扔到一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上烧得厉害,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蔓姐在哭,在求饶。 白玛翻个身,將被子拉过头顶。 她努力想要忘掉脑子里那些画面。 可是越想忘记,画面越清晰,並莫名產生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做个不听话的妹妹,会不会也有被阿哥狠狠批评教育的一天? 白玛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一跳,赶紧摇摇头。 不可能! 她是阿哥最最最好的妹妹,阿哥才不会这么对她! 白玛蜷缩成一小小团,心跳还是很快。 第225章 花晴首都日常(零点过后有月票番外,大伙注意留月票订阅) 第225章 花晴首都日常(零点过后有月票番外,大伙注意留月票订阅) 日子来到九月末尾,星城的暑气仍旧没有消停。 丁衡落地首都机场,天高云淡,和星城的黏腻湿热完全是两个世界。 花晴靠在车门边,一身青白色的改良汉服裙,长发半挽,清清冷冷。 丁衡径直走到花晴跟前,调侃问:“学姐想我没?” 花晴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丁衡已经伸手揽住她软润纤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碰。 温热,柔软,一触即分。 花晴脸一红,下意识往后仰,抬手推搡丁衡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干嘛呢————大庭广眾的————” “大庭广眾怎么了?亲自己女朋友又不犯法?” 丁衡不依不饶,又凑过去,这次目標是花晴耳垂。 温热的气息拂过,花晴整个人一哆嗦,推搡的力道加重几分。 “別闹————” “没闹。” 丁衡大手从她腰侧滑下,指尖勾起她裙摆的一角。 布料轻轻掀起,露出一小截被马油白丝包裹的小腿,细腻油亮。 “果然穿了,学姐真乖。” 丁衡小声夸奖道:“听话的宝宝,等会有奖励哦。” 花晴直羞得不行,再次发力推开丁衡,將裙摆按下去,转身坐进副驾驶。 “你开车,走了。” 丁衡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绕到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花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目视前方,表情紧绷。 丁衡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摸摸花晴脑袋。 “学姐最近怎么样?” “还好————已经算步入正轨。” “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 花晴回答道:“最近在彩排一个新舞蹈,剧团的,年底首演。” “多久演出?我能来看吗?” “到时候通知你,我给你留票。” “多留几张唄,我带大家一起来。” “行。” 花晴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她继续问:“你这次来首都待几天?” “嗯,应该会比平常要多待几天。” “那我————適当请两天假?” “不用。” 丁衡摇头:“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花晴纳闷:“没时间你来首都干嘛?” 丁衡直言不讳:“龙禾演唱会收官,我来看看,后续可能陪她。” 车厢里彻底安静。 花晴没说话,粉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丁衡试探问:“学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不要。” “为什么?” “我要彩排。” “刚不说还能请假吗?” “我有说过吗?” 花晴语气硬邦邦的,醋酸味在车內瀰漫。 “行行行。” 丁衡被逗笑:“別吃醋,演唱会还有两天呢。” “谁吃醋————” 花晴脸又开始红。 “放心,我会好好陪学姐。” 丁衡抬手搭上花晴被马油白丝包裹的大腿,轻轻摩挲:“但学姐可得乖乖听话,別耍脾气,不然你知道后果————” “变態。” 花晴照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又垂下头乖乖回应,声若蚊蚋。 “知道了————” 丁衡满意地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 到家之后,小別胜新婚。 黑豆被关在臥室门外,急得直挠门,“喵喵”叫个不停,可没人理它。 终於主臥的门重新打开,露出一道缝隙。 黑豆从门缝里挤进去,跳到床上看热闹,又被一只大手捞起来放到床下。 “喵————” 黑豆委屈巴巴。 每次男人一来,花晴都没空理它。 下午,丁衡后洗的澡。 等他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花晴正坐在梳妆檯前对镜理髮,身上是一件新款明制汉服裙。 丁衡走过去,下巴搁上花晴脑袋。 “学姐还好不?” “你还好意思问————” 花晴从镜子里瞪他一眼,脸上红晕还未完全退却。 “要不我抱你下楼?” “不用!我自己能走!” 花晴推开丁衡,站起来走两步,虽然双腿发软,但还是强装若无其事。 丁衡笑笑,没戳穿。 两人出门下楼,驱车往北舞的方向开。 北舞的校园不大。 相比湖大那种占了整座岳麓山脚的综合性大学,北舞的面积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 几栋教学楼挨在一起,中间夹著一个小操场,从东门走到西门,慢悠悠的也就十来分钟。 有些建筑年头不短,外墙重新刷过漆,但底子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北舞的美女密度,確实高得离谱。 花晴要去找同学取东西,丁衡倚在车门边,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目光时不时往校园里瞟一眼。 来来往往的女生,清一色的大长腿,走路带风,姿態各异。 有的穿著紧身的练功服,背著舞蹈包,步伐轻快。 有的穿著宽鬆的卫衣和瑜伽裤,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边走边哼歌。 还有些更会打扮的,走在校园里像走t台。 只可惜现在天气已经转凉。 九月底的首都白天虽然还有二十来度,但早晚温差大,姑娘们大多选择保暖,看不到夏天的白花花大长腿。 丁衡嘆口气,颇感可惜。 閒等二十分钟后,花晴声音突然从丁衡身后响起:“看什么呢?” 丁衡转过头:“学姐回来啦,咋走路没声呢。” “哼!” 花晴目光越过丁衡。 一个高挑的女生正缓缓离去,浅灰色的瑜伽裤搭配运动卫衣,身材曲线毕露。 花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刚才她明明看到,丁衡和那女生聊得开心,有说有笑。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刚和她聊天?” “没啊。” 丁衡一脸无辜:“刚才內急,找人问洗手间来著。” “然后呢?” “然后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了,人家问我找到没,我说找到了,谢谢她。这不挺正常的吗?” 花晴抿报唇,没说话,下意识挽紧丁衡手臂。 高挑女生突然回头看一眼。 “?你是————花晴学姐?” 花晴客气地点头。 “你好。” “我是大三的,周晚棠,民族舞系的。” 女生快步走回来,满脸惊喜:“上次《望海》公演我有去看,学姐你跳得真好!可惜最后————”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住嘴。 花晴倒是没什么反应,语气依旧平淡:“谢谢。” 周晚棠目光在花晴和丁衡之间转换:“这位是————学姐的男朋友?” 花晴再次挽紧丁衡的手臂:“算是吧。” 周晚棠“哇”一声,笑盈盈地看向丁衡。 “那可惜咯。” 她冲丁衡挥挥手,“帅哥拜拜,有机会wx联繫” “拜拜。” 丁衡也冲她挥手。 花晴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你这就加上wx了?” “人家主动的,我也不好拒绝————” 丁衡摊手,满脸无辜。 花晴伸手在他腰上轻掐一把。 “嘶————” 丁衡倒吸一口凉气。 “学姐,你干嘛?” “你看够没有?” “我没看啊。” 丁衡故意道:“学姐放心啦,她除了腿比你长点,胸比你大点,哪哪都不如你。” 花晴猛地抬头,瞪他。 “你说什么?” “我说她哪哪都不如你啊。” “你再说一遍?” 花晴抬手就捶,力道不轻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丁衡顺势握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环住她腰,將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別闹,校內呢————” 花晴轻轻挣扎,没挣开,脸又开始红。 “校內怎么了?校內我就不能抱自己女朋友了?”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正好让別人知道,学姐你名花有主,省得有人惦记。” 花晴没再动。 安静地靠在丁衡怀里,好一会后才闷闷开口。 “行了没?” “再抱会儿。” “我同学跟我打招呼呢————” “不用理。” 花晴嘆口气,没再催。 又过半分钟,丁衡终於鬆开花晴。 “走吧,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你开吧。” 花晴低头整理被弄皱的衣领,没好气道:“我怕我被你气得油门踩到底。” 丁衡笑出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傍晚,花晴带丁衡去商场挑礼物。 今天是她彩排队友的生日,晚上有聚餐。 女生之间送礼物,往往讲究一个分寸感。 太贵重人家有压力,太便宜又显得敷衍。 最后花晴挑选一款几百块的银饰,精致又不贵,適合同学之间互赠。 花晴平时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係,但近段时间倒是有所成长,大概是跟在林蔓身边耳濡目染。 晚上七点,聚餐的地点在北舞附近一家高档粤菜馆。 加上花晴和丁衡,一共十来个人,包了一个大圆桌包厢。 花晴的队友大多是北舞本校的学生,也有几个研究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大家见丁衡,免不得好奇打听几句。 花晴照旧寡言,简单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丁衡”,就不再多言。 倒是丁衡主动和眾人寒暄,態度隨和不端架子,分寸拿捏得刚好。 人家生日,丁衡也没想出风头。 简单送去祝福,敬杯酒,就跟在花晴旁边安安静静地当陪衬,偶尔给花晴夹菜倒水,体贴得不像话。 范晨曦因为参加《望海》,最近一直在首都,混得还算不错。 她比花晴早到,已经跟眾人打成一片,嗓门最大,笑声最响。 “花晴,你男朋友今天有点乖?” 范晨曦凑过来,揶揄打趣:“上次见他还挺能说的,今天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花晴瞥丁衡一眼。 丁衡正低头剥虾,虾肉放进花晴碗里,虾壳整齐地码在骨碟边上,像个乖巧的奶狗小弟弟。 “都是陌生人,他不好说话。” 花晴语气淡淡。 她明白丁衡是给她面子,儘量表现得不强势,省得校內又传她被包养的流言蜚语。 不过等晚上回家,她可能就得为“面子”付出不小的代价———— 人前显贵,人后就得受罪! 吃完饭,服务员撤下碗碟,端上水果和茶点。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眾人纷纷响应。 花晴本想推脱,架不住眾人起鬨,只好加入。 几轮下来,花晴运气不佳,终於栽了。 大冒险的签纸上写著一给手机通讯录里最出名的人打电话。 花晴拿起手机,表情微妙。 最出名的人? 她通讯录里的人不多,除去家人和同学,就是几个剧团的同事。 有人突然开口,语气兴奋:“花晴,你通讯录里是不是有龙禾?” 桌上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花晴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 “对对对!上次《望海》公演,龙禾还转发微博帮你们拉票来著!” 另一个女生接话,语气更兴奋:“花晴,你跟龙禾关係这么好,怎么不早说?” 花晴张嘴想说“我跟她不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熟吗? 好像也不是。 从去年龙禾在饭局上救她,到后来演唱会自己帮她伴舞,再到公演帮她转发拉票。 二人来来回回互动好几次,花晴都记在心里。 可真要说关係好,又谈不上。 两人加上好友之后,聊天记录屈指可数。 无非是逢年过节发个祝福,偶尔朋友圈点个讚,仅此而已。 花晴试图推辞道:“人家可能正演唱会彩排呢,不方便吧。” “意思你真有她联繫方式!” “哇哦!” “正好给她打电话要张票唄!” “能不能给我也要一张,我可以加价买!” “我也要我也要!” 眾人七嘴八舌地起鬨,花晴一时进退两难。 “人家演唱会前肯定很忙,我,我————” 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龙禾。 花晴一愣。 说曹操,曹操到。 龙禾没事给自己打电话干吗!? 眾人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向屏幕。 有人凑过来看。 “龙禾!是龙禾!” “快快快,接!免提!” “別闹————” 花晴下意识想掛断,架不住眾人起鬨,手指一滑,按下接听键。 “花晴。” 龙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点急匆匆的喘息,估计刚从舞台上彩排退下。 “龙禾————有事吗?” 花晴声音紧绷。 “丁衡是不是在你那呢?” 龙禾开门见山。 花晴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正在喝茶,闻言动作一顿。 “你和他干啥呢?” 而龙禾音量再次拔高半度。 “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梦里的她们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226章 龙禾上门?(月初求月票!) 第226章 龙禾上门?(月初求月票!) “咳、咳。” 花晴用力咳嗽:“龙禾,那个————我正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呢。丁衡————他就在我旁边。” 安静几秒后,龙禾再次確认。 “在你旁边?” “对。” 花晴简短应答,听筒里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呼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给我担心坏了————” “咳、咳、咳!” 花晴再次猛咳三声,打断龙禾。 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龙禾,我、在、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呢。 “” 终於,龙禾反应过来。 “哦————哦哦哦!” 她的语气骤然轻快,赶紧往回找补:“那个————我打电话找你,是想问问你们,演唱会不是快了吗?你们不是说要来看吗?票我给你们留著呢,一直没见你们联繫我————” 花晴正要配合说两句“好的谢谢”之类的客套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戳她手臂。 她侧头看去。 今晚过生日的女生正站在她身旁,举起手机,屏幕上一行字一【花晴学姐,能不能让龙禾给我句生日祝福?求求了!】 女生眼神亮晶晶的,脸上写满渴求。 花晴陷入犹豫。 她实在不擅长拒绝人,而且对方请求不过举手之劳。 她重新將手机凑到耳边:“龙禾,那个————今晚是我朋友的生日聚会,她好像是你粉丝,你方不方便给她送个生日祝福————” “行啊。” 龙禾答应得乾脆利落,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花晴乾脆將手机交给一旁女生。 “苏晚棠!” 女生尝试克制,但语气里的兴奋劲根本藏不住。 听筒安静两秒,龙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比刚才轻快不少,带上几分营业式的甜腻。 “苏晚棠同学,生日快乐呀!祝你新的一岁,天天开心,万事顺意,想什么来什么! ” 声音透过免提传出,在整个包厢迴荡。 “哇—!!!” 满桌沸腾,尖叫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苏晚棠双手捂嘴,兴奋不已。 “谢谢龙禾!谢谢你!我、我太开心了!” “不客气。” 龙禾轻笑一声:“那你们玩得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好好好!龙禾拜拜!” “拜拜。” 电话掛断。 苏晚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飘飘欲仙,嘴里不停念叨:“天哪天哪天哪,龙禾跟我说生日快乐————”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接话。 “羡慕!” “快发朋友圈快发朋友圈!这不得炫耀一年?” “花晴学姐你和龙禾这么熟吗?” 话题很快从龙禾的生日祝福转移到花晴和龙禾的关係上,没人去在意龙禾刚才提及丁衡。 花晴暗暗鬆口气,低头喝一口水,心臟还在怦怦跳。 心虚,很心虚。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散场时已经快十点。 眾人三三两两地在饭店门口告別,苏晚棠拉起花晴的手又说上好一会话,直到被室友们拽走,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丁衡发动车子,花晴靠在副驾突然开口。 “丁衡。” “嗯? ” “你什么时候告诉龙禾你来首都的?” “来之前。” 丁衡语气平淡:“怎么?” 花晴抿抿唇,又问:“那她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你猜猜她想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她肯定想让我现在过去陪她。” “那你去啊。” “学姐你愿意?” “我当然————” 话说到一半,花晴突然卡壳。 她张著嘴,那个“愿意”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愿意吗? 捫心自问——不愿意。 丁衡难得来一趟首都。 虽然几个姑娘都已经接受丁衡身边不止自己一个,但偶尔都会有私心,希望丁衡单独陪陪自己。 而在几个姑娘里,远在首都的花晴分到的时间自然最少。 每周一次的见面,已经是丁衡挤出时间的极限。 大多时候他会周五晚上飞过来,周日一早又飞回去,来去匆匆,像一阵风。 而现在,连这阵风都要被別人分走一部分。 “你去吧。” 花晴深呼吸:“龙禾————她见你的时间比我还少。” 丁衡没说话,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情丝斩断进度:3%】 又涨了。 丁衡心中暗嘆,果然。 上次从凤凰回来后,丁衡一直想搞清楚花晴情丝斩断进度上涨的关键因素,丛而好对症下药。 自己好不容易“调”好的仙子,可別真去无情证道———— 第一次,是花晴在龙禾生日演唱会上,看著龙禾和丁衡亲密互动,对於自己和丁衡感情的存疑。 第二次,花晴在家人面前,对自己选择是否正確,以及是否会伤害家人的担忧。 第三次,是今天。 丁衡再次侧头看一眼花晴,姑娘正眺望窗外愣愣失神。 大概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龙禾见丁衡的时间比她少得多,她凭什么不愿意? 所以总结来看,至今为止花晴三次情丝斩断进度上涨,都源於她的自我內耗。 情丝斩断,看起来很玄乎。 什么“无情方能证道”、“情丝成灰,修为散尽”————在现实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发生。 所以系统判定“情丝斩断”的方式,大概便是花晴因为感情產生某种自我內耗。 她每一次因为感情而纠结、愧疚、自我怀疑,进度条就涨一点。 想明白这一点,丁衡反而鬆口气。 如此来看,花晴不至於真去无情证道! 而他也不会刻意去刷“斩情丝”的进度,就像他从来不刻意去刷龙禾的“生命值”。 系统给的奖励已经够多,多到他已经逐渐接近不再吃牛肉。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丁衡收回思绪,重新开口。 “学姐。” “嗯?”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花晴转过头,眼神困惑:“什么法子?” “要不————” 丁衡拖长调子,笑容玩味:“我把她喊过来?” “啊???” 花晴愣住。 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和大明星三排? 门铃响起。 花晴机械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龙禾站在门外。 简单的黑色卫衣搭配深灰休閒裤,金棕色的长髮披散,脸上架一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不像大明星,倒像刚出图书馆的大学生。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略显尷尬。 “那、那个————请进。” 花晴侧身让开。 “打扰了。” 龙禾点点头,换好拖鞋走进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 丁衡蹲坐在茶几旁,拆海底捞的外卖包装,抬头冲她笑笑。 “来了?” “嗯。” 龙禾走过去坐下。 花晴关上门,去到另一端坐下。 三个人呈三角形,隔著茶几,气氛微妙。 锅底已经开始沸腾,红油翻滚,热气蒸腾。 毛肚、鸭肠、虾滑、肥牛————一盘盘摆满整个茶几,旁边还放著几盒自热米饭和几样小菜。 龙禾看著满桌的菜,眨眨眼。 “你们不是刚吃过饭吗?” “再陪你吃一顿唄。” 丁衡將一盘毛肚倒进锅里,用漏勺搅了搅:“我猜你刚排练完,还没来得及吃饭?” “马上演唱会————得控制饮食。” 龙禾咽一口唾沫,擦擦嘴边止不住的哈喇子:“尤其不能吃太辣,万一演唱会出现意外可不好收场。” 丁衡倒下一盘肥牛,信心十足:“相信兄弟,包你没事!” 有兄弟一句话,龙禾立马把心放进肚子里。 “有酒没?” “有————” 花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 冰箱门开合的声响传来,然后是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她拿出几瓶果酒,放到茶几上。 “只有这个,行吗?” “行。” 龙禾接过一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下一大口。 花晴也拿起一瓶,小口小口地抿。 丁衡將涮好的毛肚捞出来,分到两人碗里,不忘调侃道:“先说好,今晚你俩可別再喝醉。” 话音刚落,两姑娘同时顿住。 她们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彼此记得清清楚楚。 同样是火锅,然后喝醉吵架———— 花晴把脸埋进碗里,闷头吃毛肚。 龙禾乾咳两声,端起果酒又喝一口。 “龙禾,那个————” 丁衡自顾自地涮肉:“你们团里那谁————周艺?她最近怎么样?” 龙禾抬起头,眼神警惕:“你问她干嘛?” “没什么,就隨便问问。” 丁衡语气隨意:“我有个朋友,说挺喜欢她的,想要张她亲签啥的。” “朋友?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普通朋友。” “真普通朋友?” “放心!兄弟还骗你不成?” “哦————” 龙禾放下心,开始倒豆子似的往外蹦话。 “周艺怎么说呢,人是不坏,就是有点————装。” “装?” 花晴夹起一块肥牛,边嚼边接话。 “对,特能装。” 龙禾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镜头前永远一副温温柔柔、岁月静好的样子,私下里脾气大得很。上次排练她找不到自己项炼,在休息室里摔东西,把助理都嚇哭了。” “还有那个————你上次见过,叫郑诗雨的。” 龙禾越说越来劲:“她居然想让我跟公司说,给她出一首单曲。说她写了很久的词,曲也谱好了,就差公司点头。” 花晴夹起一筷子青菜,继续捧场:“你帮忙没?” “我说行啊,你发给我听听。她发过来我一听————” 龙禾嘆气摇头:“怎么说呢,比我初中写的还幼稚,她的居然还敢往公司报。” 丁衡笑出声:“你不会又当老好人吧?” “才没有!” 龙禾重新拿起筷子,在锅里捞一圈:“结果她还不高兴,说我看不起她。姑奶奶,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 花晴试探问:“她们————都不太好相处?” “也不是都不好。” 龙禾开始一长串吐槽。 “大大小小总有麻烦衝突,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我不是要单飞吗,我妈担心她们爆个大,让我忍忍她们,忍得我乳腺都快增生。 好歹几年队友呢,至於吗————反而灿雅一外国人还挺好的,大概是怕得罪我,失去国內市场。” 她最后两手一瘫:“算了,反正团迟早要散的。我妈已经在帮我谈新公司的事,到时候单飞,爱谁谁。” 丁衡又给锅里加了一盘肥牛。 “你妈最近还盯你吗?” 龙禾刚喝一口果酒,闻言差点呛出来。 “咳、咳————你能不能別提她。” “怎么,母女又吵架?” “也不算吵架。” 龙禾放下酒瓶:“就是她最近又想给我接一个新综艺,我说我想休息,她说不衝突。 我说怎么不衝突,综艺一周飞三次,你让我休息什么?” 她嘴唇微嘟,模样委屈又有点赌气,继续大吐苦水。 “她总觉得我还能再多接点活,为单飞准备。可她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很累?从年初到现在,我飞了多少个城市?唱了多少场?半夜不是在路上就是在酒店,睁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花晴端起果酒,轻碰龙禾瓶子。 “没事的,等首都站唱完,好好休息。” “谢谢。” 龙禾仰头又灌一口,神態肉眼可见的疲惫。 花晴看在眼里,已然明白丁衡为何会让龙禾过来。 龙禾从年后到现在,大半年时间一直在巡演。 一场接一场,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 她被裹挟著往前走,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可人不是机器。 她太累,也太憋。 作为明星,她身边全是人。 助理、经纪人、化妆师、保鏢————每个人都在围著她转,但每个人都在“工作”。 她不敢跟他们说太多。 因为不知道哪句话会被传出去,会被添油加醋,会成为第二天的热搜。 她只有在丁衡面前,才敢什么都说,肆无忌惮。 今天她不是来爭风吃醋抢男人,只是需要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花晴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起范晨曦。 暑假那段时间,范晨曦在巡演。 《望海》的关注度可远远不如龙禾,但范晨曦每次跟花晴打电话,都在吐槽。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今天又有人挑刺,说我跳得不够有力量感。” “啊————我好想回沪城躺平————!” 那时候花晴觉得范晨曦话多,有点凡尔赛。 现在想想———— 龙禾大半年的巡演,走到哪儿都是聚光灯,说什么话都可能被放大。 她才二十岁不到————和丁衡同岁。 花晴垂下眼,端起果酒又喝一口。 黑豆不知什么时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踱猫步走到茶几边,仰起脑袋“喵”上好几声。 丁衡放下筷子,抱起黑豆:“你们先吃,我去给黑豆餵点猫粮。” 男人离开后,龙禾往沙发上一瘫,彻底没明星的架子。 “花晴。” “嗯? ” “你平时一个人住,不会无聊吗?” “还好。” 花晴也坐过去,两人距离拉近:“有黑豆陪我,丁衡每周也会过来。” “猫又不能陪你说话。” 龙禾轻轻挪动位置,想换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手往旁边一撑,指尖触到一团软软滑滑的东西。 她顺手抽出举到眼前,是一双丝袜。 白色油亮,破损不堪。 花晴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从龙禾手里抢过丝袜,“咚”的一声扔进垃圾桶。 “那个————家里有点乱,还没清理————” 花晴转回头,满脸羞红。 龙禾同样尷尬。 “咳————” 她乾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安静好几秒。 龙禾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们————平时还在客厅?” 花晴又喝一口酒。 酒精上头后,平日清冷的壳像是被泡软,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 “不止客厅” “那还有哪?” “嗯————反正能试的————都试过。” “你们————真会玩。” 龙禾倒吸一口凉气,耳尖开始发烫。 可她又实在忍不住好奇,继续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別喜欢的?比如衣服啥的————” 花晴垂下眼,仔细思考。 “我平时穿汉服比较多,他兴趣反倒不大,后来老让我穿那种特別幼態的萝莉装,搭配白丝、过膝袜什么的。” 她比划一下裙摆的长度。 “裙子特別短,我都不好意思穿出门的那种。” “还有吗?” 龙禾凑近些问,满眼好奇。 “还有就是jk挺多的————” 花晴回忆起眾人五排时的画面,jk应该是出现最多的“装备”。 “只有jk吗?” “唔————” “他还特別喜欢让我换不同顏色的丝袜,有时候一晚上能用坏四五条————” 花晴沉思片刻,最后总结道:“他这个人,其实没什么特別的癖好,大多男人喜欢的他都喜欢————如果说有什么,大概就是喜欢反差————” 在花晴记忆里,五排时穿著最性感的往往是平日保守的文静,而林蔓反而是禁慾系较多。 至於她,已经不止一次被强迫穿上,对她来说无比羞耻的萝莉装———— “反差————” 龙禾若有所思地重复。 两姑娘都有点喝醉上头,之后聊天尺度越来越大,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聊什么呢?” 丁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龙禾猛地坐直身体。 “没、没什么。”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那个————我得走了。明天还要彩排,得早起。” “这就走了?” 丁衡看一眼时间,打趣道:“不多聊会?我看你们聊挺开心的!” “不、不早了。 龙禾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玄关,她弯腰换鞋。 “花晴。” “嗯?” “你后天————会和丁衡来看我演唱会吧?” 花晴愣一下,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拒绝。 “会。” “那说好了啊,你俩都得来。不许放我鸽子。” “放心吧。” 丁衡安抚道:“路上注意安全,到酒店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龙禾笑笑,转身走进走廊。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吃饱喝足的黑豆重新跳上沙发,在花晴腿边蜷成一团。 “喵~” 花晴伸手轻挠黑豆的下巴,下一秒丁衡突然走来將猫咪抱开,强占它的位置。 “喵!喵!喵!” 被抢位置,黑豆发出不满的抗议! 丁衡没空搭理它,紧紧抱住花晴轻唤一声。 “学姐。” “干吗————?” 花晴被男人呼吸弄得有点痒,本能地缩缩脖子。 “去换衣服吧。 “” “换什么?” “换什么还要我提醒吗? ” 丁衡伸手捏住花晴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他揶揄调侃道:“我刚刚听学姐不挺了解我的吗?” 花晴脸蛋瞬间红透。 “你都听见了?” “你和龙禾俩聊那么开心,我想不听见都难。” 花晴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那是————喝了酒乱说的————” “是吗?” 丁衡温热大手在花晴腰侧不轻不重按压:“学姐如果不知道怎么办的话,那我提个要求?” 花晴声若蚊蚋:“什么要求?” 丁衡的嘴唇贴上她耳垂,呼吸温热暖昧。 “今晚————我想当个好父亲。” 花晴身体轻轻一颤。 “变態!” 她照例嘟囔一句,含糊而轻,最后再乖巧点头。 “好————” 第227章 三人同住如何分床? 第227章 三人同住如何分床?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龙禾巡迴演唱会收官站晚上八点开唱。 末尾阶段,台上龙禾退场,台下丁衡和花晴隨之离开,沿侧面的通道去往后台方向。 宋姐已经在通道口,手里拿对讲机。 和昨晚的龙禾一样,她脸上同样是连续高强工作磨出来的疲惫,但看见丁衡还是挤出一个客气的笑。 “丁先生,这边。” 她转身往里走,穿过一条堆满设备箱的走廊,拐两个弯,在一扇贴有“龙禾”名牌的房门前停下。 “咚、咚、咚。” 宋姐抬手敲门。 “进来。” 门內龙禾语气迫不及待宋姐推开门,侧身让丁衡和花晴先进去,自己留在门外,顺手將门带上。 休息室不大,十来平米,化妆檯上堆著各种瓶瓶罐罐,几件演出服掛在角落的衣架上,空气中香水瀰漫。 丁衡目光望向好兄弟,发出一声调侃“喔嚯”。 才下台不过十分钟,龙禾已经卸完妆,换上便装。 软白的宽鬆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掛在一侧肩头,露出白皙的锁骨。 下身搭配浅粉色的百褶短裙,与白丝过膝袜腿形成一段绝对领域,袜口卡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而最吸引眼球的是她长发被染成极淡的樱花粉,柔顺披散。 丁衡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 在他印象里,龙禾出道后的造型风格一直偏酷颯,偶尔略带一点点性感。 金棕色的长髮,深邃的眼妆,总体上是“生人勿近”的大姐姐路线。 类似风格对女粉的吸引力极强,哪怕她只有十九岁,粉丝们依旧一口一个“龙姐”,在评论区喊得震天响。 久而久之,丁衡都已经习惯自家兄弟在镜头前的模样。 可眼前———— 粉色长髮、软白卫衣、百褶短裙、白丝过膝袜、圆头小皮鞋————种种元素叠加,像一个超大號的草莓奶油蛋糕,带来极具反差的视觉衝击。 龙禾注意到丁衡的反应,不免心中暗暗窃喜。 花晴前天晚上確实没说错,兄弟果然喜欢反差! 她往前走两步,歪歪头。 “怎么,兄弟换个马甲就不认识了?” 龙禾態度还是大大咧咧的调性,毫无甜美可言。 丁衡回过神,乾咳一声。 他好奇问:“你头髮怎么变这么快?” 刚在舞台上,龙禾还是一头金棕色的长髮。演唱会的时长將近三个小时,妆造都没怎么变过,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成粉毛了? “刚才是假髮唄。” 龙禾伸手撩拨发尾:“你闻闻,髮胶味儿还重呢。” 她凑过来,脑袋往丁衡鼻子底下送。 一股定型喷雾的化学气味涌进鼻腔,丁衡偏头躲开,顺便伸手轻轻一弹。 “你昨天特意染的粉毛?” “那可不————” 龙禾唉声嘆气:“本来想给粉丝一个惊喜的,染之前我跟造型师商量好久,选了好几个顏色,最后定的樱花粉。染完之后我自己可满意了,觉得特別好看,可惜————” “可惜什么?” “造型导演说不行,跟舞檯灯光不搭。舞美导演也说不行,说粉色太跳,会和背景衝突。” 龙禾语气哀怨:“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我能怎么办?只好戴假髮咯。” 丁衡无语———— 如此重要的演唱会,居然临时起意换造型? 从丁衡的视角来看: 一、自己兄弟还是那个兄弟,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二、兄弟確实越来越红,在团队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高,干出这么大的事,表现依旧轻描淡写。 三、执意要个粉毛,为粉丝?不见得,怕是为“醋”包的饺子。 花晴跟著开口评价道:“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龙禾立刻上身前倾:“是吧?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 花晴语气起伏不大,但能听出是真心话。 龙禾被夸得飘飘然,更是兴奋道:“不討论这个了,现在演唱会结束,我已经是休假状態,等会咱们一起去吃个大的唄?前天那顿火锅我还没吃过癮呢。” “我也去吗?” 花晴下意识地问。 在她的预想里,今晚演唱会结束,自己就该把男人暂时“交接”给龙禾。 “你不是丁衡女朋友吗,怎么不一起去?” 龙禾语气理所当然,上前一步拉起花晴:“而且我有件事得麻烦你。” 花晴被龙禾拽得往前半步跟蹌,稳住身形。 “什么事?” “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住?” 花晴愣住,大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龙禾继续念叨:“回酒店的话,肯定又有粉丝和狗仔蹲点,烦都烦死。好不容易休假,就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待著。你家我上次去过的,小区安保好,不会有閒杂人等出入。我也不白住,明天请你吃大餐,行不行?” 花晴欲言又止。 龙禾去她家住?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丁衡。丁衡面无表情,像是在等她自己做决定。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宋姐催促道:“龙禾,该上去了。今晚最后一场,还有个大谢幕呢。” 龙禾转头朝门口喊:“谢幕?不是都结束了吗?” “你忘了?今天最后一场,全体演员返场,你还要讲话。” 龙禾一拍脑门,这才想起確实有这么回事。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我妆都卸了,衣服也换了,怎么上台?” 宋姐望向龙禾,眉头微微蹙起,但时间已经来不及。 “就这样吧,快走快走。” 宋姐拽起龙禾的胳膊,转身走向通道。 龙禾不忘回头冲丁衡和花晴喊一句“等我”,然后就被宋姐拽著消失在走廊拐角。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花晴机械地转过头,对上丁衡视线。 “今晚————真要让龙禾住家里来吗?” “房子是学姐你租的,你自己说了算。” 丁衡双手插兜,將问题拋回去。 花晴低头开始思考,可不等她做好心理建设,休息室的电视屏幕重新出现舞台实时画面。 灯光暗下来,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龙禾从侧台走出来。 惹眼的粉色长髮,松松垮垮的卫衣,百褶短裙隨她步伐轻轻晃动。 没有浓重的舞台妆,没有精心设计的造型,活脱脱一甜美女大。 台下观眾先是安静一瞬。 “哇啊————!!!” 尖叫声如潮水般涌起,比刚才任何一次返场都要热烈。粉丝举起灯牌疯狂挥舞,有人在喊“龙禾好可爱”,有人不停重复喊“龙姐龙姐”。 花晴站在电视机前,静静注视屏幕里的粉发少女,像是突然明白。 喜欢反差的,不止丁衡一个,甚至不止男人———— 返场谢幕持续了近半个小时,龙禾无比真诚地感谢一圈人。 主办方、导演团队、乐队老师、伴舞团,甚至半年多来负责接送她们的司机都没落下。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爆发一阵欢呼,灯牌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翻涌的星海。 终於,灯光彻底熄灭,舞台归於沉寂。 龙禾快步走回休息室,从包里翻出口罩和眼镜戴上,又將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 丁衡建议道:“戴眼镜就够了,没必要跟去抢银行似的。” “少说风凉话。万一被认出来,你负责?” 龙禾感慨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次在湖大的事你忘了?” 三人快步穿过通道,从侧门溜出体育馆坐上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龙禾摘下口罩和墨镜,往椅背上一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总算结束了。” “去哪?” 花晴坐在主驾驶座上,准备发车。 龙禾立马道:“不是说过了吗,再去吃火锅唄!” 丁衡苦笑:“又吃?前天不是才吃过吗?” “前天我怕吃坏肚子,没吃爽————今天一定要敞开吃!” “行行行。” 四十分钟后,三个人就近来到某火锅店落座。 这次龙禾不再顾忌。 毛肚、鸭肠、肥牛、虾滑、黄喉、脑花————一样一样地勾,勾完一页又翻下一页。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心,又唱又跳一晚上,我饿著呢。” 龙禾头也不抬,继续在菜单上打勾。 丁衡提醒道:“龙姐,你可得想清楚。收假回去万一胖三斤,经纪人和营养师轮番监督轰炸,可別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龙禾终於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那都是收假之后的事。我现在休假,休!假!懂吗?” 她將最后一道菜勾完,將菜单往桌边一推,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水,仰头灌下半杯。 “而且我已经跟我妈说清楚,休假期间不接工作电话,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不配合任何宣传。天塌下来也跟我没关係,让我安安静静歇几天。” “你妈会同意?” “她凭什么不同意!” 龙禾敲敲桌子:“你让驴拉磨,也得给驴歇两天吧,否则把驴累坏,亏得是她!” 相比较丁衡和龙禾之间的轻鬆自在,花晴则显得紧绷许多,目光时不时往四周瞟。 他们坐在大堂,周围的客人三三两两,只要有人偏头看一眼,就能认出龙禾。 可龙禾本人倒是一点不怕,脸上只架一副黑框眼镜,悠閒自得。 花晴想提醒两句,嘴刚张开,忽听一声。 “你们看龙禾!” 隔壁桌传来一声惊呼。 花晴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龙禾同时僵住,心提到嗓子眼。 丁衡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回事,【圣辉偽装面具】失效了? “她又上热搜了。” 隔壁桌的女生將手机转给旁边人:“这髮型好好看啊!樱花粉!” “她什么时候染的?”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好可爱!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同桌几人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石头落地。 现在人说话怎么都喜欢大喘气? 龙禾掏出手机点开wb。 热搜词条赫然在目—#龙禾樱花粉#、#龙禾演唱会收官#、#龙禾新造型少女感#。 她点进第一个词条,往下翻了翻。 热门微博第一条是官摄的返场视频,配文:【今晚的龙禾是樱花味!少女感谁懂?】 转发已经破了六位数,评论区的画风两极分化。 前排是粉丝的彩虹屁— 【啊啊啊啊姐姐好可爱!】 【这套造型谁做的?加鸡腿!】 【粉毛龙禾我可以!我可以一万次!】 往后翻,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这造型也太软了吧,还是喜欢以前的风格。】 【龙禾是不是想转型了?可是她不適合这种啊。】 【感觉有点刻意————有种装嫩的感觉。】 然后再点开超话,粉丝已经吵起来。 【有一说一,这个髮型真的不適合她,显得脸大。】 【哪里脸大了?你眼睛有问题吧?】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偶尔换换风格怎么了?】 【只有我觉得她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吗?是不是团队逼的?】 龙禾面无表情地划过去,退出wb,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妈又给我买热搜。” 丁衡夹起一块毛肚,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你妈经常给你买热搜?” “也不是经常吧。” 龙禾嘆口气:“有时候鸡毛蒜皮的事,粉丝莫名其妙顶上去,鬼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閒工夫,不用上班上学吗?” “我看你平日跟粉丝互动挺多的?” “毕竟衣食父母嘛,总得想办法哄他们开心。” 龙禾將一团虾滑塞进嘴里,含混道:“追星消费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女生为主。尤其某些极端狂热的主力军,所以逢年过节发个自拍,偶尔空降粉丝群聊两句,但也不能太惯著,尺度得把握好。” 丁衡听完无奈苦笑。 別看龙禾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如果不当明星,依她从小到大的性格,绝对和饭圈粉丝不是一路人。 直来直去,藏不住话————脾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但没办法。 既然走上这条路,也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该营业要营业,该互动要互动,总不能敷衍人家花的真金白银。 甚至可以说,龙禾早就逐渐习惯镜头,被所谓的“明星”身份慢慢吞噬,而青梅竹马的自己,大概是唯一能將她拉回来的锚点。 锅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龙禾放下筷子,拍拍肚皮,满足地打个饱嗝。 “我去个洗手间。” 龙禾离开,花晴转头看向丁衡。 “丁衡。” “嗯?” “今晚上————怎么安排?” “什么怎么安排?” “就是————” 花晴含蓄道:“你————和龙禾————和我————·么睡?” 丁衡翘起二郎腿,笑容玩味:“学姐想让我跟谁睡?我都行。反正龙禾和我从小一个被窝睡到大,不介意再重温一下童年。” 花晴伸手在丁衡腰侧轻轻一拧:“正经的。时间这么仓促,客房都没来得及收拾,没有被褥床套,不方便睡人。 1 “那学姐你睡沙发?” “你!” 花晴瞪他,手上力道加重几分。 “哎呦————” 丁衡装模作样喊声疼,反握住花晴手掌轻轻摩挲。 龙禾从洗手间出来,见两个人又在腻歪,好奇问:“你俩聊啥呢?” “没什么。” 丁衡收起玩笑,拎起她的包递过去:“商量今晚怎么睡呢。” “怎么睡?” 龙禾接过包,眨眨眼。 “肯定我睡沙发唄。” 丁衡语气理所当然:“不然你还想怎么睡?” “哦————” 龙禾应一声,垂下眼,脑海中莫名蹦出一个念头。 前天她有注意到,花晴主臥的床特別大,睡四五个人可能都没问题。 龙禾赶紧把念头甩出去,跟在丁衡身后往外走,可脑子里还是止不住去想。 他俩买那么大一张床干吗? 车门拉开,龙禾坐进后座,花晴发动车子。 驶出一段路之后,花晴突然想起什么,从后视镜里看龙禾一眼。 “龙禾,你什么都没带,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买两件睡衣什么的?” “不用。” 龙禾摆摆手:“丁衡在你那应该有衣服吧?短袖啥的。” “有是有————” “那就行。” 龙禾打个哈欠:“穿他的凑合一晚,明天我正好去买新衣服。” 花晴没再说话,目光转回前方车道。 丁衡从副驾驶转过头,揶揄道:“大明星现在这么奢侈吗?衣服动不动就买新的?” “你阴阳怪气兄弟是吧?” 龙禾从后座探过身子,伸手去够丁衡的肩膀。 丁衡偏头躲开:“別闹,信不信我下车收拾你?” “你也就欺负欺负龙姐我保鏢不在!” “得了吧,你那保鏢我能打十个。 95 “哼,吹牛反正不要钱!” 两个人隔著椅背,你来我往地拌嘴。 花晴透过余光,静静看在眼里,心里涌上一股滋味。 她在羡慕嫉妒。 羡慕龙禾在丁衡面前可以无比鬆弛,想说就说,想闹就闹,不需要顾虑“女朋友”的身份,也不需要维持体面。 丁衡脑海,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情丝斩断进度:4%】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花晴从柜子里翻出乾净的浴巾和牙刷,递给龙禾。 龙禾接过东西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伴隨她哼歌的曲调,清脆悦耳。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龙禾走出来,身上是丁衡的宽大短袖。 176的身高,配上丁衡185的超大號短袖,视觉效果相当惊人。 尤其两条玩年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丁衡坐在沙发上,被晃得心猿意马,忍不住吞咽唾沫———— md,兄弟真是越来越迷人。 真到潜规则那天,可別怪兄弟不当人。 龙禾浑然不觉,继续边擦头髮边在客厅晃荡。 她跟在自己家似的,从客厅晃到阳台抱起黑豆擼两下,又从阳台晃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花晴看她走来走去,心里直堵得慌。 丁衡好歹是自己男朋友,你哪怕稍稍穿条裤子呢?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拉住龙禾的手腕。 “龙禾,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我还不困————” “困不困都得睡了。” 花晴不由分说,將龙禾拉进主臥。 门关上。 龙禾愣在床边。 “你平常————这么早睡?” “明天我还有课。” 花晴掀开被子躺进去,仰面朝天。 龙禾“哦”一声,脱掉拖鞋钻进被窝。 关上灯,两女人並排躺好。 几分钟后,龙禾突然翻身面朝花晴。 “花晴。” “嗯? ” “丁衡他————还脚踏几条船吗?” 男人五排的事情,花晴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敷衍回答。 “没太在意。” “为什么不在意?” 龙禾的语气困惑:“难道你和丁衡————只是玩玩而已?” 不等花晴回答,龙禾又嘆口气。 “也是。你们异地恋,想长久坚持也挺难的。尤其现在男女关係都这么————我在娱乐圈见得太多太多了。昨天官宣恩恩爱爱,明天就各玩各的,然后被拍到和別人开房。” 她感慨道:“何况丁衡长得又帅,身边肯定不缺女孩子。你们————各取所需,也挺正常。” 花晴一动不动,大脑思绪翻涌。 为什么不在意? 还是说——不好去在意? 要说原因,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 首先感情的因素当然有,甚至占大头。 她很確信自己喜欢丁衡,哪怕这份感情来得较为彆扭。 其次:经济条件。 丁衡几乎全方位包揽她的物质开销,让她不用为钱发愁,可以专心跳舞,做自己想做的事。 再者:虚荣心。 花晴不想承认,但每次在同学羡慕的目光里提起“我男朋友”,確实会获得一定的满足感。 最后:纯粹且极致生理享受———— 想到这,虽然房间漆黑,但花晴还是下意识將被子上拉,盖住羞红的脸蛋。 她们几个姑娘和丁衡之间,还真说不好谁亏谁赚。 另外从龙禾刚才的话来看,龙禾似乎並不了解丁衡的具体情况。 在她眼里,自己好兄弟大概只是个玩得比较花的大学生而已。 花晴重新开口。 “龙禾。” “嗯?你没睡著啊?” “你怎么看丁衡呢?” “能怎么看待?” 龙禾回答毫不犹豫:“他是我兄弟唄。” “真的?” “不然呢?” 花晴没有再问。 果然。恋爱脑的女人都是共通的骗自己骗得最厉害。 “睡吧。” “晚安。” “晚安。” > 第228章 和兄弟的旅游计划(求月初双倍月票!) 第228章 和兄弟的旅游计划(求月初双倍月票!) 次日清晨。 龙禾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旁花晴已经不见。 “起这么早?” 她下床洗漱来到客厅,突然发现昨晚花晴穿的睡衣,此刻正搭在沙发扶手上。 浅灰色的棉质布料上,晕开几块深色水渍。 龙禾脸一红,飞快地移开目光。 厨房方向传来油烟机的嗡嗡响动。 龙禾走过去,探头往里看。 丁衡站在灶台前,锅里面条翻滚。 “醒了?” “嗯。 “” 龙禾揉揉眼睛,含糊问:“花晴呢?” “去学校了,她今天要上课排练。” 丁衡从碗柜里拿出两个大碗,捞麵、浇汤、码料。动作利落。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小时前吧。” “那————她走之前,你们————” “吵到你了?” 丁衡將一碗麵推到龙禾面前,也不扭捏:“没办法,她非得一大早来烦我。” “烦你?” 龙禾接过碗,在餐桌前坐下。 丁衡跟著坐下:“嗯,被我教训一顿,然后老老实实上课去了。” 龙禾动作停顿,视线再一次瞄向客厅沙发。 “我其实没听见————” “可能你昨天演唱会太累,睡得沉。” 丁衡端起碗,喝一口汤。 还有一点他没说————花晴脸皮薄,今早被“教训”的时候,几乎全程牙关紧闭。 龙禾“哦”一声,专心埋头吃麵。 好一会后,龙禾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嘴,重新打起精神。 “等会儿咱俩去干吗?” “你不是要买衣服吗?” 丁衡站起来,將两个空碗摞一起端进厨房:“我陪你四处逛逛唄。” “就咱俩?” 龙禾跟到厨房门口追问。 “就咱俩。” 丁衡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地响。 简单收拾过后,二人准备出门,发现车钥匙掛在玄关处。 龙禾取下车钥匙:“花晴这是把车留给我们?” “额————” 丁衡哭笑不得。 事情做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该不该夸花晴懂事。 首都九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凉,二人来到商场閒逛。 龙禾开始疯狂购物,並让丁衡给出参考。 丁衡回答不仅不敷衍,还十分主动。 偶尔还能加上一两句点评“这个顏色衬你”、“这个款式显瘦”等等,每一个建议都恰到好处。 龙禾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买完一样又看下一样,刷卡刷得飞起。 可渐渐的,龙禾发现不对劲。 丁衡很是熟练,甚至可以说熟练过头! “丁衡。” “嗯? “你是不是经常陪女生逛街?” 丁衡脚步微顿,乾咳一声。 “偶尔————偶尔。” 陪兄弟购物和陪其他女人区別不大,反正挑来挑去,最多的问题无非是“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 而类似种种问题,其他女人已经问过他成千上百遍。 “確定只是偶尔吗?” 龙禾眯起眼:“我看你比我还懂女装?” “那个————” 丁衡尷尬地挠挠脸颊,果断转移话题:“那啥————那是不是你代言的牌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龙禾无奈嘆气,在心底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就当別的女人给自己兄弟练技术。 说不定到头还便宜自己呢———— 两人从商场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丁衡两只手拎满购物袋,將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龙禾坐进副驾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累死了————” 丁衡调侃道:”我拎东西的还没喊累呢。” 龙禾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下一大口,然后递到丁衡嘴边。 “喝点?” 丁衡低头喝一口,將车驶出车位。 车子匯入车流,龙禾姿態懒散。 “接下来去哪?” “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然后下午去接花晴?” “哦————” 龙禾忽又话锋一转:“丁衡,你打算在首都待几天?” 丁衡想了想:“看情况吧。” “看什么情况?” “看你咯。” “什么意思?” “你休多久,我待多久。” “啊————” 丁衡回答搞得龙禾猝不及防。 她心头窃喜,面上还得强装客气:“你不上学了?” 丁衡淡定道:“放心————实在没书读,兄弟就来投靠你!” “哦————” 龙禾强忍笑意:“那个我国庆前都有空,国庆期间有官方节目要录製,推不掉。” “意思你只能休息到月底?” “差不多。九月三十號就得去报到,彩排、录製、后期————乱七八糟的,至少得三四天。” “不算今天二十五號,还有五天?” “怎么,你没空————?” 龙禾试探询问。 她语气故作轻鬆,但手指已经扣紧坐垫。 丁衡感慨:“兄弟开口,没空也得有空啊。”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就在首都待著?” “待首都多没意思。” 丁衡反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龙禾认真思考起来。 “我最近————身心俱疲,想去大自然放鬆放鬆。” “哪个大自然?” “藏地。” 龙禾兴致勃勃道:“我前两天刷到丁叔叔朋友圈,他拍的那些照片可美呢!雪山、草原、蓝天白云————美得很!” 丁衡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这————” “费用我全包!” 龙禾立马加码:“放心,机票、酒店、租车、导游————不用你出一分钱!”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丁衡没说话,脑子里飞速盘算。 国庆赵顏希等人也打算去藏地,林蔓和本地人白玛这两天正筹划行程。 如果现在陪龙禾去———— 今天二十五號,陪龙禾在藏地玩到三十號,把她送走,然后无缝衔接赵顏希她们。 计划完美。 “行吧。” 丁衡鬆口:“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全程听我指挥,不许耍赖,不许顶嘴,不许跟我討价还价。” 龙禾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 “我保证!!全程听兄弟指挥,绝不耍赖,绝不顶嘴,绝不討价还价。” 丁衡看自家兄弟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忍不住笑出声。 “行,那就这么定。” “好!” 龙禾欢呼一声,高举双臂。 丁衡目视前方,心里不停犯嘀咕。 时间上儘量错开。 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 第229章 兄弟你一次多少钱? 第229章 兄弟你一次多少钱? 说走就走。 次日清晨,丁衡和龙禾告別花晴,坐上前往九寨沟的航班,准备先入住去年国庆时曲珍安排的高端酒店。 落地后,酒店派来商务车接机。 司机是本地人,普通话有口音,但热情开朗,並细心准备好四瓶氧气。 丁衡自然用不上,龙禾平日唱唱跳跳的,肺活量也远超常人。 车辆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司机开得稳稳噹噹,一路讲述当地风土人情。 途径某处美景,还会主动停下来让二人拍照打卡。 龙禾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草原和远山,突然开口。 “丁衡。” “嗯?” “咱们不是去藏地吗?怎么来九寨沟?” “蜀西也是藏。” 丁衡回应道:“先在九寨沟住一天,等导游匯合后,再一起去日光城。” “导游?” 龙禾眨眨眼:“什么导游?” “我妹妹。” “妹妹?” 龙禾稍稍嘀咕,隨即反应过来:“丁叔叔女朋友的女儿?” “对,我让她提前请假,过来给咱当导游。” “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 丁衡语气轻鬆:“她还巴不得呢。” 龙禾“哦”一声,没再多问。 终於,车子在一栋藏式风格的建筑前停下。 门童拉开车门,龙禾从车里钻出来,被山风一吹,整个人彻底清醒。 “哇————” “別哇了,先进去。” 丁衡从后备箱取出行李,门童接过,领两人往里走。 穿著改良藏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照例奉上洁白的哈达,弯腰敬献。 “欢迎丁先生再次光临,扎西德勒。” 丁衡微微低头,任由哈达掛在颈间。 龙禾同样接过一条,好奇问:“再次?你以前来过?” 丁衡面不改色:“去年国庆来过。” “跟谁?” “几个朋友。” “女的?”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丁衡没接茬,转身走向前台。 龙禾瘪瘪嘴,跟上去。 前台是三个年轻姑娘,穿著统一的藏族风情制服,妆容清淡,微笑都是恰到好处的標准弧度。 丁衡递上两人身份证,前台接过,低头录入信息。 龙禾站在一旁,下意识地推搡眼镜,心跳微微加速。 虽然【圣辉偽装面具】能遮掩面容特徵,但身份证上的名字和照片是实打实的。 万一对方是什么狂热粉丝,嚷嚷起来,怕是不得安寧。 或许是少数民族不追星,又或许她们在酒店见过太多大明星,三位前台並没起太大反应只有其中一位高个子姑娘稍稍多看龙禾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操作电脑。 她客气地问:“丁先生,还是按您去年的標准安排房间吗?” “嗯。” “好的,景观套房,正对雪山,已经为您预留。” 办好入住,高个子姑娘领他们往房间走。 经过几扇紧闭的木门,领路的姑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那个————龙禾小姐,能跟您合张影吗?” “行啊。” 龙禾爽快地答应,取下眼镜靠过去,自然微笑。 高个姑娘掏出手机,“咔嚓”一声。 “谢谢龙禾小姐,祝您入住愉快。” 她重新开始领路,步伐如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更没有打开手机发朋友圈的意思。 类似级別的酒店,服务员上岗都有专业培训,基本干不出泄露客人隱私的事。 来到高层別墅,高个姑娘刷卡开门,侧身让两人先进去,再简单介绍房內设施,然后恭敬告辞。 门关上。 龙禾站在玄关,目光越过短廊,望向客厅尽头的落地窗。 远处的雪山壮阔,在天幕下泛著幽幽的银光。 她走过去推开落地窗,冷风扑面而来。 “哇————” 龙禾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嘆,趴在栏杆上,半晌没动。 丁衡来到她身侧,递过一杯热茶:“怎么样?” “美————美得不真实。” 龙禾接过热茶捧进手心,目光还黏在远处的雪山上。 “丁衡。” “嗯? ” “你怎么找到这个酒店的?” “这酒店还挺出名的。” 丁衡调侃问:“你一个大明星,没听过?” 龙禾翻个白眼:“我忙得要死,哪有时间来这种地方消费享受。” “也是。” 丁衡端起茶杯抿一口,顺势问:“龙禾,你出道三年,现在赚多少钱?” “刚出道第一年纯亏钱。” 龙禾开始念叨:“培训费、造型费、宣传费————乱七八糟一大堆,公司垫付的,后面都要从收入里扣。” “那《初雪》火之后呢?” “之后有慢慢好起来。” 龙禾语气小小得意:“到现在,我帐户里大概有两千万左右吧。” “哇哦。” 丁衡表情平淡,语气毫无起伏。 龙禾嘴角抽搐。 那可是两千万! 从小到大,她处处被丁衡照顾,难得有件事能比丁衡强。 本以为报出这个数字,多少能让兄弟惊讶一下,结果就这? “你什么反应?” 龙禾不满地瞪他:“两千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是是是,龙姐最厉害。” 丁衡敷衍地拍拍她脑袋,龙禾偏头躲开,腮帮子微微鼓起。 “不过————” 她语气软下来:“其实大头都被公司赚走,我拿到的只是小头,而且两千万里大部分还被我妈拿去投资,现在能隨时动用的,也就不到两百万。” “等你单飞之后呢?” “应该会好很多吧。” 龙禾嘆口气:“具体我也不清楚,都是我妈在操盘。” 丁衡没再追问。 山风从谷口吹来,撩起龙禾鬢边的碎发。 丁衡安抚道:“別傻站著,先去休息休息,下午我陪你去九寨沟逛逛。” “哦————” 龙禾转身往回走,丁衡独自一人留在露台上。 他放下热茶,重新给自己倒一杯青稞酒,坐到藤椅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与白玛的对话消息还停留在昨晚。 【丁衡】:到哪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回復弹出来。 【白马非马】:[定位] 【白马非马】:已经落地蓉城啦! 【白马非马】:不过得先去见一趟阿妈,傍晚应该能赶过来。[可爱嘆气.jpg] 【丁衡】:没跟你几个嫂子暴露吧? 【白马非马】:[神秘微笑.jpg] 【白马非马】:阿哥你这是怀疑妹妹的忠诚度? 【丁衡】:———— 【白马非马】:放心啦放心啦,我嘴巴严得很! 【白马非马】:不过嘛——————[狐狸搓手.jpg] 【白马非马】:阿哥,我这么帮你,总得有点好处吧? 【丁衡】:你想要什么? 【白马非马】:[连结] 【白马非马】:阿哥你看这条裙子,哪个顏色更適合你妹妹?[眨眼.jpg] 丁衡点开连结,好傢伙,七八千一条呢! 以白玛如今的零花钱,確实买不起。 【白马非马】:妹妹也没別的意思哦,就是想让阿哥你参考参考。[弱小无辜.jpg] 丁衡哭笑不得,直接下单並截图。 付款成功的页面发过去。 【丁衡】:[图片] 【白马非马】:[小马震惊.jpg] 【白马非马】:阿哥你那么客气干嘛![害羞捂脸.jpg] 【白马非马】:妹妹就说著玩的! 【丁衡】:那退了吧。 【白马非马】:別別別![扑上来抱住.jpg] 【白马非马】:阿哥最最最好了! 【白马非马】:阿哥你放心,咱兄妹俩一条心!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往外蹦![敬礼忠诚.jpg] 【丁衡】:————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九寨沟秋色正浓。 龙禾脚步轻快。 “丁衡!快来!这边好看!” 她来到一处观景台边缘,身后是大片五彩斑斕的海子,水色从浅绿过渡到深蓝,层次分明。 丁衡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龙禾。 “头往左偏一点————对————下巴收一点————手放栏杆上————对,就这样。”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 龙禾配合地变换姿势,时而侧身回眸,时而低头微笑。 早期偶像训练时,她有被指导过如何拍照,虽比不上专业模特,但胜在自然,动作充满少女的鲜活和明媚。 “好了没?” “好了,看看。” 丁衡將相机递过去。 龙禾接过来低头翻看。 “哇,兄弟你可以啊。”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由衷夸讚道:“这技术,不比我隨队的专业摄影差。” 可翻著翻著,龙禾速度渐渐慢下来,脸上表情从兴奋转为疑惑。 一张、两张、五张、十张———— 全是女人。 漂亮的女人! 穿著各种好看衣服,摆著各种妖嬈姿势,某些照片尺度更是看得人面红耳赤。 龙禾脸色开始阴沉。 丁衡察觉到不对劲,立马伸手抢回相机,尝试转移话题:“来来来,再给你拍几张。” 龙禾冷哼一声:“难怪啊难怪。” “额————?” “技术这么好。” 她皮笑肉不笑:“平日没少练习吧?” 丁衡乾咳一声,又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老哥?又见面了!” 两人同时转头。 年轻男人站在栈道边,手里同样拎一台相机。 丁衡仔细打量他一眼,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倒是自来熟,笑呵呵道:“你忘啦?咱俩同行!去年国庆也在九寨沟见过,你当时给三个富婆当陪游。” 丁衡:“————” 龙禾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富婆?陪游? 还仨!? 她扭头看向自家兄弟,眼神微妙。 男人还在絮叨:“我当时还感嘆呢,兄弟你这生意真好,三个富婆,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认错人了————” 丁衡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龙禾加快脚步追过去。 “刚才那人说的陪游是啥意思?” “当陪游,陪吃陪喝陪玩陪————差不多你懂就行。” “是吗————” 龙禾若有所思,忽然话锋一转。 “兄弟。” “嗯? ” “你平常————陪游一次多少钱?” 第230章 养兄弟好像要花不少钱? 第230章 养兄弟好像要花不少钱? 龙禾表情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丁衡脚步一顿,转头静静注视她,也不说话。 龙禾被丁衡盯得心虚,目光飘向別处,嘴里还在强撑。 “我就是好奇嘛————你不是说给人当陪游吗?陪游总不能白陪吧————” “龙禾!” 丁衡加重语调,听不出喜怒。 龙禾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站直身体。 丁衡问:“你认真的?” “我————我就是怕你走歪路。” “什么歪路?” “就————那种————” 龙禾斟酌措辞道:“你也知道,现在社会诱惑特別多,你长得又不差,身边女孩子又多————万一哪天你觉得赚钱太辛苦,想走捷径,去当那种————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 龙禾实在说不出口,於脆心一横:“总之!现在你绑我副卡,缺钱就刷,別不好意思!你现在还在上学,没必要为钱发愁。哪怕以后毕业了,想创业也好,想找工作也罢,兄弟能帮的一定帮。你千万別为了钱,去做那些————那些对身体不好的事。” 丁衡哭笑不得。 “你觉得我在吃软饭?” “不是不是不是!” 龙禾连连摆手:“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丁衡继续逼问:“你觉得你兄弟我是那种人?” “不是————” “那你操心个什么劲?” “我就是————” “到底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担心你嘛!” 龙禾抬头对上丁衡的目光,语气恢復平时的爽利。 “你要是有困难,第一时间跟我说。別一个人扛,更別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路子。” “你教我做事啊?” “不是啦————” 龙禾梗起脖子:“总之都是兄弟,兄弟之间就该互相帮衬,对不对?” “都是兄弟”四个字对於二人来说,像一把万能钥匙。 仿佛只要搬出这四个字,就能把所有的尷尬、暖昧、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统统糊弄过去。 兄弟之间,不需要解释太多。 兄弟之间,什么都能理解。 兄弟之间———— “叮叮叮” 丁衡的手机突然响起。 铃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脆,几只飞鸟从树梢惊起,扑棱翅膀飞远。 丁衡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白玛兴奋大喊:“阿哥!!!” “你到了?” “到了到了到了!已经到酒店!” “我马上回来。” 丁衡掛断电话,重新看向龙禾:“导游到了,回去吧。” 龙禾“哦”一声,没再多问。 回到酒店时,天色渐暗。 “阿哥!” 白玛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头扎进丁衡怀里:“想死你啦!”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拍拍。 “才几天没见。 “6 “几天也是想嘛~” 白玛笑容灿烂,隨后转向一旁的龙禾:“你是————龙禾?” 龙禾伸手取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露出面目。 “你好。” 她客气道:“后续几天麻烦你了。 “真的是龙禾姐!阿哥你没骗我!” 白玛发出一声惊呼,但並没有追星族那般狂热的劲头,更像是看到某个稀罕物件。 她乐呵呵道:“龙禾姐你好,我叫白玛央金,藏族本地人,你和阿哥一样叫我白玛就好!” “你好白玛————” 龙禾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个子小小的,模样稚嫩得像初中生,说话倒是利索,態度也热情。 可刚才她扑进丁衡怀里那一幕,还是让龙禾忍不住犯嘀咕。 兄妹见面,至於这么激动吗? 后续三人用过晚餐,简单休息一夜,次日清晨乘飞机来到藏地省会日光城。 落地时,阳光正好。 天空像是被水洗过的,乾净透亮。 丁衡走出机舱,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感觉。 系统给他的体质加成,应付这点海拔绰绰有余。 龙禾站在他旁边,脚步微晃,呼吸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 丁衡回头看她:“还好吗?” “还行。” 龙禾掏出早早准备好的氧气瓶吸上两口:“有点小晕。” 白玛走在最后,手持氧气瓶对嘴猛吸。 她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白玛,你没事吧?” 丁衡伸手扶住白玛肩膀。 “高反好像有点严重————” 白玛声音有气无力:“估计得適应一会。” 丁衡哭笑不得:“你不是本地人吗?” “谁告诉你本地人就不高反了!” 白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身体早就不適应!你以为高原反应还看户口本啊?” “走吧,先上车。” 丁衡乾脆將白玛公主抱起。 白玛顺势搂住丁衡脖颈,软绵绵地依偎进他怀里。 龙禾走在前面,回头看上一眼。 小姑娘还没完全適应高反,但嘴角却微微弯起,像是在偷笑? 上车后,三人都坐在后排。 白玛仍旧整个人瘫在丁衡身上,眼睛半睁半闭。 “阿哥————” 她含混地嘟囔一声。 “嗯?” “帮我揉揉太阳穴————好晕————” 丁衡拇指按上白玛太阳穴,轻轻揉动。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白玛舒服地眯起眼:“左边再重一点————对————就这个力道————嗯————” 她指挥起丁衡,像是在享受什么顶级spa。 龙禾侧头瞟一眼,心头不免酸溜溜的。 兄弟可从没这么宠过她———— 商务车驶入日光城最奢华的酒店。 三人乘电梯上楼,穿过长廊,入住高端行政套房。 休息到下午,白玛终於重新適应家乡的稀薄空气。 另外,曲珍派人送来一辆越野车,方便三人出门游玩。 离开酒店前,白玛拿走一顶藏式帽子和一副墨镜,往头上一扣,像个小小的探险家。 “出发出发出发!” 她第一个钻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信心满满。 龙禾愣一下:“你开车?” 光看外形,龙禾绝对想不到白玛有十八岁,看她一握方向盘,心里直打鼓。 “对啊!” 白玛理直气壮:“放心吧,日光城我熟门熟路!” “走吧。” 在丁衡安抚下,龙禾还是鼓起勇气上车。 车子发动,引擎低吼一声,缓缓驶出停车场。 白玛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日照城的人文风景,一板一眼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车子来到八廓街,白玛找好车位。 三人下车,沿主街慢慢向前。 街不长,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藏药、唐卡、手工银饰之类的特產。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 走到某个卖天珠的摊位前,龙禾停下脚步。 “这个好看。” 她拿起一颗深棕色的天珠,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藏族男人,深色的藏袍,脖子掛一串老蜜蜡。 他用口音浓厚的汉语道:“姑娘好眼力!这是至纯天珠,老料子的,你看这纹路,这包浆,少说也有几百年歷史,只要这个数。”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龙禾试探问。 “三万!” 摊主语气篤定,“这是老东西,有灵气的。戴在身上,能辟邪、保平安、招財运。” 白玛果断向前一步,將天珠从龙禾手里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两眼,开口说一句藏语。 摊主脸上笑容立马僵住,同样用藏语回一句,语气明显心虚。 白玛又说几句,这次语速更快,像是连珠炮。 摊主表情尷尬,最后訕訕地笑,不再说话。 白玛將天珠放回摊位上,拽起龙禾就走。 龙禾一脸好奇:“白玛,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我说这东西是假的。” 白玛不屑道:“什么至纯天珠,就是普通染色的树脂,成本不到一百块。他看我仨都像年轻游客,想宰一笔。” 龙禾继续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小时候在藏地长大的啊,类似套路见得多呢。” 白玛耸耸肩:“早几年网络不发达的时候,这种骗子更多。什么天珠、虫草、藏红花,专门坑游客。尤其那种中老年旅游团,中间导游会带你去某些工艺店,然后偶遇一大喇嘛,给你看相算命卖天珠,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 “大伙有那么好骗么?” “你別不信,人家能说出你多久成家,多久有孩子,儿子女儿————总之將你生平算得明明白白,哄得你一愣一愣,最后给你配一套几十万的天珠。” “怎么算的?” “旅游团导游里应外合唄,在车上先跟你套话,等你进店时,喇嘛手里早就有列印好的信息。” 两女人正聊得起劲,丁衡突然插进来问一句。 “白玛,你挺了解?” “我————” 白玛突然卡壳,然后飞速转移话题:“那个————阿哥!咱再去別地看看。” 丁衡笑笑,没去过分深究。 曲珍一开始发家,怕是不简单哦! 三人一直閒逛到晚上,最后才来到著名地標性建筑布达拉宫打卡拍照。 回到酒店,三人陆续洗完澡,白玛是最后一个。 走出浴室,白玛换上一件粉白色的卡通睡衣,来到丁衡身前蹲下。 “阿哥,帮我吹头髮。” 丁衡拿起吹风机,手掌在白玛发间穿梭,动作轻柔。 手法熟练,力道恰到好处。 白玛闭眼,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一旁龙禾静静观看,忽想起小时候。 自己常住在丁衡家时,洗完澡后也喜欢往丁衡面前一蹲,理直气壮让兄弟帮她吹。 丁衡每次都嫌弃,但每次都会帮她將头髮仔细吹乾。 龙禾心里那点酸醋味越来越重。 “我先睡了。” “晚安,龙禾姐。” 白玛冲她挥挥手。 “晚安。” 龙禾转身走进主臥。 心里乱糟糟的。 因为日光城的景观总体以人文宗教为主,龙禾没太多兴趣。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三人立马驱车前往纳木错湖。 纳木错湖海拔4700多米,比日光城又高出一大截。 这回龙禾从车上下来,脚步明显发虚。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扶住车门,又掏出氧气瓶吸两口,但效果不大。 “龙禾姐,你还好吗?” —— 白玛走过来,满脸担忧。 相比较龙禾,白玛毕竟是实打实在高原长大的姑娘,昨天短暂高反过后,今天立马適应过来,重新恢復过去的身体记忆。 “还行————” 龙禾声音发飘:“就是有点不上气。” “你脸色好差,嘴唇都紫了。” 白玛伸手探探龙禾额头:“要不咱们先回去?或者去附近的卫生院看看?” “不用————” 龙禾还想逞强,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白玛赶紧扶住她,转头看向丁衡。 “阿哥,龙禾姐这个样子不行,得去卫生院掛水。” “放心,不用。” 丁衡上前递上一颗药片:“张嘴。” 龙禾没有任何怀疑或犹豫,立马乖乖张开嘴。 丁衡將药片放进她嘴里,又递上矿泉水。 龙禾就著水咽下去,几秒后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恢復正常,太阳穴的刺痛感也慢慢消失。 丁衡问:“好点没?” 龙禾深呼吸几口气,点点头。 “好多了————” 白玛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阿哥,你给她吃的什么?神药啊?” 丁衡敷衍道:“普通的高原安。” “是吗?” 白玛挠挠头。 她在高原待了十几年,各种高反药都见过,从没听说有起效这么快的? 龙禾活动一下手脚,確认自己已经没事。 “走吧,看看圣湖。” 三个人沿著栈道往前走。 远处的念青唐古拉山连绵起伏,纳木错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雪山之间。 龙禾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半年多累积的疲惫在大自然间缓缓消散。 丁衡来到她身旁並肩而立:“以后可以適当多出来走走,真別把自己累坏。”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龙禾嘟嘟嘴:“不说別的,等单飞后,我通告和工作只会更多。” 等到单飞,龙禾面临的情况只会更复杂,到时候上上下下几百张口都等她开工养活。 而她好歹已经成年,不可能事事都交给母亲去做决定。 “说不定有人帮你一把呢?” “谁啊?” “某个想潜规则你的大老板?” “去去去————” 龙禾没好气道:“真要有大老板想潜规则我,你龙姐我寧愿回去陪外公外婆开店。” 丁衡坏笑:“是吗?” “那肯定!” 龙禾远望湖面,语气无比坚定。 “你龙姐我不是那种人!谁来都不行!” 之后数天,在白玛的引导下,三人依次游玩雅鲁藏布大峡谷、南迦巴瓦峰、贡德林草原等等,算是將藏地各处网红自然景点走上一圈。 最后一天晚上,三人回到日照城酒店。 白玛洗完澡出来,龙禾正坐在窗边喝茶。 “龙禾姐,你还不睡?” “睡不著。” 龙禾放下茶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坐。” 白玛走过去坐下,两人彼此安静一会。 “白玛。” “嗯?” “你阿妈和丁叔叔————打算多久结婚?” 作为晚辈,如果丁文杰再婚,龙禾总归礼数要到。 提前问清楚,心里也好有个底。 白玛一愣,反问:“阿哥没告诉你吗,我阿妈和叔叔已经分手。” 龙禾手里茶杯差点没拿稳。 “分手?” “嗯。” 白玛语气平淡:“上个月的事。” “所以————你和丁衡现在————” “没有任何关係啊。” 白玛两手一摊。 龙禾一时无语。 没有任何关係? 那这几天你俩亲昵的“兄妹互动”————算什么? “你们————这几天————” 龙禾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玛倒是很坦然:“龙禾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阿哥太亲近了?” 龙禾没说话。 “其实还好啦————大人是大人,咱们是咱们,各论各的。” 白玛感慨道:“而且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嘛,从小到大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阿哥,当然要好好珍惜啊。” 龙禾:“————” 什么意思? 独生子女!从小缺陪伴? 她从小不都跟在丁衡身边吗? 一起闯祸、一起逃学、一起打架———— 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居然不算陪伴吗? “龙禾姐?” 白玛的声音將龙禾拉回现实。 “嗯?” “你没事吧?” “没事。” 龙禾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一口。 可惜茶水被冷落太久,已经又凉又涩。 冷不丁,龙禾又想起丁衡在九寨沟“富婆陪游”的事。 当时她被丁衡连唬带嚇,也怕伤兄弟自尊,所以没敢打破砂锅问到底。 现在想想———— 龙禾再问:“白玛,你家是不是挺有钱的?” 白玛眨眨眼:“还好吧。” “有多少?” “这我哪知道。” 白玛淡然道:“我妈產业那么多,我又不管这些。” 龙禾追问:“比如呢?” 白玛想了想,指向床头酒店標识。 “这间酒店,我妈就是大股东。” “哪个?” “就咱们住的酒店,你没瞅见刚才经理还跟我打招呼来著,他可是我妈老员工呢!” 白玛语气轻描淡写:“不止这个,藏地好几家高端酒店她都有股份。还有一些房產、 旅行社、牧场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的,我完全搞不清楚。” 龙禾彻底沉默。 自己帐户不过区区两千万,好像完全不够看。 不行———— 得更努力赚钱! 为了兄弟! > 第231章 私奔?(上) 第231章 私奔?(上) 九月三十日,清晨。 日光城机场。 藏地晨光来得比內地晚,七点多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走吧,送你进去。” 丁衡自然地接过龙禾手中行李。 “嗯。” 龙禾应一声,隨丁衡往候机厅方向走。 白玛趴在车窗边,目送两人背影渐行渐远。 丁衡和龙禾始终並肩,偶尔侧头交谈两句。 白玛竖起耳朵听,可惜隔得太远。 她看见丁衡伸手在龙禾脑袋上轻轻揉一把。 龙禾偏头躲闪,没躲开,然后任由丁衡蹂她一头粉发。 白玛瘪瘪嘴。 自己老哥还真是有本事,大明星都能哄得服服帖帖。 接著,龙禾抬手在丁衡胸口轻捶,像撒娇又像埋怨。 丁衡没躲,反而低头凑近龙禾耳边说句什么。 龙禾耳尖微微泛红,別过脸去。 白玛看在眼里,心里嘖嘖两声。 又抱又摸又咬耳朵,偏偏又不像情侣那种腻歪。 说暖昧吧,確实暖昧。 说兄弟吧,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和其他阿嫂相比,丁衡和龙禾的相处方式有一种微妙感,甚至让白玛感同身受。 自己和丁衡之间似乎同样模糊界限————一口一个兄妹称呼。 白玛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已经八点二十,再不去安检怕是要误机。 白玛心里默默念叨————差不多得了,龙禾姐你再不走,飞机可不等人。几个阿嫂下午赶来,你可留点时间让阿哥单独陪陪我吧。 像是听见她的心声,丁衡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环住龙禾的肩膀。 龙禾也抬手,在丁衡后背拍了拍。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告別拥抱。 丁衡原地目送,直到龙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白玛赶紧从后座翻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两条被浅灰色棉袜包裹的小短腿在座椅边缘晃荡。 “阿哥!” 她笑嘻嘻地喊一声,等丁衡一上车立马凑过去。 “龙禾姐走了?” “嗯。”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白玛故意问:“阿哥,你刚跟龙禾姐说啥悄悄话呢?” “关你什么事?瞎打听!” “切,小气。” 白玛嘟嘟嘴,倒也没追问。 车子匯入主路,白玛又问:“阿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你是本地人,你安排。” “我安排?” 白玛挠挠头:“这几天该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剩下的都是些寺庙啥的————阿哥你又不是信佛的人,总不能带你去拜一圈吧?” “这个倒確实。” 丁衡轻笑一声,又问:“下午顏希她们到,你打算怎么办?” “照旧转一圈唄。” 白玛耸耸肩:“藏地能玩的地方就这么多,网红景点全跑一遍,怎么也得三四天。” “老逛景区没意思。” 丁衡话锋一转:“你老家在哪?” 白玛一双小短腿突然停止晃荡。 “啊?我老家?” 她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在牧区呢,特別远,从这开车过去得大半天。而且那边气候条件、生活条件都挺恶劣的,阿嫂们估计受不了。 3 “是吗?” “肯定啊!” 白玛音量拔高半度,像是为说服丁衡,又像是为说服自己。 “那边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洗澡都麻烦。阿嫂们去那干嘛?受罪吗?” 丁衡没说话。 白玛又补一句:“而且现在九月底,那边晚上已经零下,偶尔还会下冰雹,冻死个人。” “行。” 丁衡点点头。 白玛暗暗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安全带。 下午三点,丁衡和白玛重新来到机场,接到林蔓、赵顏希、文静、花晴等人。 眾人跟隨小导游白玛,基本重复一遍和龙禾差不多的旅游路线,一路拍照打卡游玩。 但林蔓因为血管问题,高反特別严重。 丁衡照旧从系统兑换能清除负面状態的【圣灵药丸】餵给她,但和龙禾不同,林蔓服药后往往只能好转一阵。 无奈之下,眾人只待到第三天便转回蓉城。 飞机落地,林蔓状態肉眼可见地好转。 “呼————”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是一千多米的海拔舒服。” 赵顏希挽住她的胳膊:“蔓姐,你可嚇死我了。那几天看你脸色,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在藏地呢。” 林蔓轻笑一声:“交代不了。老板还没玩够呢,我怎么捨得走。” “蔓姐!正经呢!” 赵顏希伸手去掐她。 林蔓笑著躲开,两个人闹成一团。 白玛安排眾人住进曲珍在蓉城的別墅,安顿好行李,简单休整后,几个姑娘陆续出门逛街。 只剩下恢復状態的林蔓,以及留下陪她的丁衡。 林蔓躺在客房床上,整个人缩进被窝,连续数天的高反让她妖媚的俏脸显出几分苍白。 丁衡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捞起她脑袋,搭上自己膝盖。 “到底怎么回事?” 他拇指按在林蔓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动。 林蔓思索道:“我血管比正常人细,一般情况下还好,但高原实在是供氧不足。我这次去藏地,本来已经有心理预期,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老板你给的药都不管用。” 她们已经习惯丁衡能隨时掏出各种各样的神奇小药丸,至於是哪来的? 但男人不说,她们也不会去追问。 “难怪————以后多注意。” 丁衡兑换的【圣灵药丸】只能缓解高反症状上的不適,终究无法从根本上改变生理结构。 “老板~” 林蔓坐直身体,显出几分急切:“人家真没事————” “行了行了。” 丁衡抬手在她脸上轻拍:“你急什么。” “人家不是怕老板嫌弃嘛。” 林蔓重新靠回去,声音软下来:“这次去藏地,人家都没好好陪老板。” 丁衡没接话,手指继续在她太阳穴轻轻揉按。 林蔓闭眼享受。 平日都是她伺候丁衡,这次身体出意外,难得丁衡伺候她一回。 “老板。” “嗯? “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担心我?” 林蔓小心翼翼,轻声试探。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废话。” 林蔓抿抿唇,嘴角微微上扬。 她抬手摸向丁衡大腿,轻轻摩挲。 “老板~你都不知道,在藏地那几天,人家躺在床上,真怕万一出点什么事,以后不能伺候老板————” “刚缓过来就发骚?” 丁衡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重几分。 “啪。” 清脆的一声。 “哎呦~” 林蔓娇呼一声,手捂住被拍红的地方,眼神却更媚。 “人家哪有发骚嘛~人家是实话实说~” 丁衡被她这副妖媚的样儿弄得心头火起,单手捏住她脸蛋,將她嘴唇捏得嘟起。 “唔————” 林蔓整个人往后一仰,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老板~轻点嘛————” 她声音软媚,做作的哭腔更惹得丁衡想干点什么。 “轻什么轻。” 丁衡手上力道加重几分:“你这身体,以后別往高海拔跑。” “人家知道啦~” 林蔓乖乖应声,语气甜腻。 “老板。” “嗯? “从你去首都到现在,都小半个月咯。” 林蔓继续撒娇:“在藏地那几天,人家身体又不行,不能伺候老板————” 丁衡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拍:“晚上再说。” “晚上?不要~” 病號的身份让林蔓胆子大上许多:“晚上顏希她们就回来了。 ,“那你想怎样?” “人家想————” 林蔓拖长调子,手指在丁衡胸口轻轻划拉,一路滑到小腹,指尖勾住丁衡的裤腰,再轻轻往下拉。 丁衡猛地攥住她手腕,將她整个人按倒在床上。 “你————” 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 急促铃声打破满室的暖昧。 林蔓重新坐起来,整理被弄乱的衣领。 “顏希她们不是刚出门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该不是她们。” 丁衡站起来,整整衣服:“这是白玛自己家,按什么门铃。” 他转身下楼来到玄关,按下可视对讲。 屏幕亮起,保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业主你好,有位女士说是你家亲戚,要进来。你看————” 保安话音未落,一张脸挤到镜头前。 四十出头的女人,深红色的衝锋衣搭配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登山鞋,背上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皮肤是典型的藏地高原红,两颊泛著不太健康的红褐色,观骨突出,嘴唇乾裂起皮。 眼睛倒是挺大,但眼角遍布皱纹,透出一股被高原风霜磨礪的粗糲感。 “喂喂餵?” 她衝著镜头喊,嗓门大得刺耳,嘀嘀咕咕说起藏语。 丁衡用汉语问:“请问你找谁?” 女人愣了愣,然后改用汉语,口音浓重。 “我找曲珍。曲珍拉姆,你知道吗?” “曲珍阿姨不在家。” “不在家?” 女人又凑近几分:“你是她家佣人是吧?我是她小姑子,白玛的亲姑姑,尼玛措姆,你先让我进去。” 姑姑? 白玛父亲的妹妹? “行,你稍等。” 丁衡示意保安开门,然后拿起手机给白玛发去消息。 【丁衡】:白玛,你姑姑来了。 【白马非马】:!? 【白马非马】:我马上回来,阿哥你別搭理她! 十分钟后,保安亲自开摆渡车將尼玛措姆送到门口,同行的还有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两条麻花辫,脸蛋虽没有典型的高原红,但皮肤同样粗糲。 丁衡上前接过尼玛措姆手里的编织袋。 “我来帮你。” “你小心点!里头虫草很贵的!还有氂牛肉,別压坏!” 尼玛措姆絮絮叨叨地叮嘱,真把丁衡当成白玛家的佣人。 丁衡没计较,將编织袋拎进厨房。 回到客厅,尼玛措姆已经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小女孩乖乖站在她腿边。 她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用藏语嘖嘖两声。 “这房子,真气派。” 她顺势问丁衡:“你在她家干多久了?她俩娘俩咋找你个男保姆?” 丁衡也不回答,平淡告知:“曲珍阿姨在外地考察项目,白玛暂时出去了,估计晚点回来,你要喝点茶吗?” “隨便。” “行。” 丁衡给她倒好茶水,又给小姑娘递上点心。 他故意问:“你真是白玛姑姑?” “那可不” 尼玛措姆从包里掏出一张老旧照片,递到丁衡面前。 “你看!” 丁衡接过来。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一大家子人,少说十几个,站在一栋藏式民居前。 前排左侧有个年轻女人,怀里抱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女人是年轻的曲珍,脸上笑容勉强。 小女孩则脏兮兮的,脸上糊灰,两颊是典型的高原红,眼神怯怯的————是白玛。 母女二人模样和现在天差地別,尤其白玛如今白净细嫩,和照片里完全是两个人。 果然,钱这东西最养人。 丁衡將照片递还回去:“你再等等,白玛应该快回来。” 话音刚落,下方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玛从地下车库衝进客厅,目光落在尼玛措姆身上,脸上表情严肃。 她藏语问一句,尼玛措姆用藏语回一句,二人你来我往。 渐渐的,白玛眉头拧起来,语气开始变冲。 尼玛措姆不甘示弱,手舞足蹈地比划。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丁衡悄然开启真视之瞳。 信息流在眼前铺展开来尼玛措姆,四十三岁,白玛父亲最小的妹妹。 当年曲珍和丈夫婚姻恶劣,所以和尼玛措姆关係也不好。 曲珍发达后,身边亲戚跟隨她鸡犬升天,大多都搬离了气候恶劣的雪区。 唯独丈夫家亲戚,曲珍从头到尾没管过。 尼玛措姆丈夫是普通牧民,家中条件一般,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手术。 去年曲珍陪某领导视察县里的扶贫项目,尼玛措姆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堵在村口,当著领导的面喊曲珍“嫂子”,哭诉家庭困难,请求帮助。 曲珍碍於在大领导面前,当场承诺会帮忙解决孩子的医疗和教育问题。 后来曲珍確实安排人跟进过,但尼玛措姆嫌麻烦,觉得不如直接给钱来得实在。 一来二去,拖到现在,孩子的病还没治。 客厅里,白玛和尼玛措姆还在用藏语爭执。 “够了!” 白玛突然高吼。 尼玛措姆被她吼得一愣,乾脆將女儿推到面前。 “达娃,喊姐姐!” “姐姐。” 八岁的达娃仰脸看向白玛,用藏语怯生生地喊上一声。 白玛拧紧的眉头又鬆开。 眼前的达娃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心根本硬不起来。 白玛语气放软:“家里不方便住,我先安排你和达娃去酒店。有什么事,等我阿妈回来处理。” 尼玛措姆赶紧问:“她多久回来?” “不知道。” “那我就等唄。” 尼玛措姆重新背起双肩包:“反正你安排的酒店,应该比家里舒坦。” 白玛被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气得无语,咬咬牙,又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问镇长的。” 尼玛措姆阴阳怪气:“他去年不是来给你妈拜年吗?回去到处说,说你妈现在住多大多大的房子,还新找了个男人,准备结婚————” “你什么意思?” 白玛眼神冷下来。 “没什么意思。” 尼玛措姆装模作样感慨道:“就是觉得你爸可怜唄,走得早————” 客厅气氛骤然凝滯。 一旁,林蔓下楼,赵顏希、文静以及花晴返回,都在客厅静静观看。 虽然白玛和尼玛措姆说的是藏语,除去开启真视之瞳的丁衡,没人能听明白。 但大伙还是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 白玛转向眾人,脸上挤出一个笑。 “一个亲戚,家里有点事来找我妈。我先送她去酒店,你们该干嘛干嘛,別管我。” 说完,她率先往门口走。 尼玛措姆跟在她身后,达娃小跑追上去。 门关上。 一个多小时后,白玛回到別墅,照常和赵顏希眾人打趣吵闹,表现无半点异常。 不过晚饭后便早早睡下,显得很是疲惫。 凌晨。 丁衡使出浑身解数操劳,终於將几个姑娘哄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白玛房门前轻敲。 “白玛?” “进来。” 丁衡推门进去。 白玛盘腿坐在床上,发乱糟糟的,显得没什么精神。 “阿哥,你怎么还没睡?” “来看看你。” 丁衡来到床边坐下:“你还好吧?” “没什么事。” 白玛摇摇头:“麻烦亲戚上门而已,你別担心,已经让人去处理。” “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白玛耸耸肩:“她女儿心臟有点问题,想来蓉城看病,再找个好学校读书。该帮就帮唄,反正也用不了几个钱,我妈就当行善积德。” “就这样?” “不然呢?” 白玛无奈嘆笑:“阿哥你不会觉得她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吧?我妈混到今天,什么人没见过。这点事都处理不了,还当什么老板。” 丁衡没说话,可白玛却跟心虚似的,主动伸手拍拍丁衡胳膊。 “阿哥放心啦,真没事。” 丁衡突然抬起手,捧住白玛脸蛋。 白玛顷刻呆若木鸡。 以往二人不是没有过更亲昵的互动,可眼前丁衡突然拉进距离的举动,给她感觉完全不同。 丁衡手掌粗糙,掌心温热,拇指轻轻摩挲。 “白玛。” “嗯? ” “我还是陪你回去一趟吧。” “啊!?” “你就当陪我长长见识。 “9 “我————” 白玛欲言又止。 她不说话,丁衡也不催。 白玛担忧开口:“几个嫂子怎么办?” “让她们在蓉城待几天,等国庆过完自己先回去。” 丁衡温柔轻笑。 “我先陪你!” 剎那间,白玛心跳骤然加速。 “行吧。” 许久后,白玛鬆口:“那————多久走?” “现在。” “现在?!” 白玛音量拔高半度,又赶紧捂住嘴,往门口方向看一眼。 確认没有动静,她才鬆开手,无比心虚。 “现在都几点了?” “嘘。” 丁衡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小声点,我费好大力气才把你几个嫂子哄睡。” “你————” 白玛还想说什么,丁衡起身走向门口。 “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二十分钟够不够?” “好————” 白玛应声。 门轻轻关上,丁衡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玛心跳很快。 感觉像是即將偷情私奔.———— > 第232章 私奔?(下)(求双倍月票!) 第232章 私奔?(下)(求双倍月票!) 说走就走。 清晨六点,日光城的天还没亮透。 丁衡和白玛走进机场大厅。 值机、安检、登机。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重新落地日光城时,天已经大亮。 “又回来了。” 白玛小声嘟囔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丁衡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丁衡没接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一下,越野车还停在机场车位里。 白玛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直奔国道而去。 白玛突然开口。 “阿哥。” “嗯? “” “你说几个嫂子醒了发现咱俩不见,会不会乱想?” “乱想什么?” “就————” 白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她转而问:“那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没什么。” 白玛低头不再言语。 其实她想问丁衡,有没有觉得咱俩这样有点像是在私奔? 孤男寡女,天没亮就爬起来赶第一班飞机,落地立马前往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逃离奔赴远方———— 白玛晃晃脑袋,把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什么私奔。 阿哥只是陪她回家一趟。 仅此而已。 车子继续往前开。 国道两侧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草原褪去夏日的青绿,披上一层枯黄的外衣。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像是天地间一道沉默的屏障。 偶尔有藏羚羊从公路边跑过,白玛会多看两眼,但也没什么兴致让丁衡停车拍照。 两人走走停停,中途偶尔进食,或找地方简单方便一二。 途经单那县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彻底昏暗。 导航提示目的地还有將近两百公里的路程。 丁衡將车拐进县城唯一的加油站,熄火下车。 白玛跟在后面,伸个大大的懒腰,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饿不饿?” 丁衡从加油站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两瓶矿泉水和几块麵包。 “还好。” 白玛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一小口。 丁衡提议道:“要不今晚就在单那县歇一晚?明天再走?” 白玛摇摇头:“不用,我撑得住。这点路算什么,小时候我走牧区的路,比这顛十倍呢。” 她语气故作轻鬆,但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丁衡没再劝。 他能看出来,白玛既然已经鼓起勇气出发,心里也愈发迫不及待。 “那走吧。” 丁衡顺便清理將车上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重新坐进驾驶座。 白玛跟上去,重新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加油站,重新匯入夜色。 国道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两侧是无尽的黑暗。 偶尔有几盏灯火在远处闪烁,是散落在草原深处的牧民定居点,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忘在世界尽头。 白玛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想撑一撑,想陪丁衡说说话,免得他一个人开车犯困。 可身体不听话。 不知不觉间,白玛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啪嗒。” 一粒冰雹砸在挡风玻璃上,声音清脆。 白玛猛地惊醒。 “啪嗒、啪嗒、啪嗒—” 冰雹越来越密,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车顶撒豆子。 “阿哥————” 白玛坐直身体,揉揉眼睛,望向窗外。 “狗日的天气预报,一点准信没有————” 丁衡望向前方愈发糟糕的路况,忍不住骂上一句。 这片国道本来就年久失修,现在更是又滑又烂,越野车的轮胎时不时发生横移。 丁衡不得不放慢车速,死死握住方向盘。 白玛坐直身体,担心地问:“阿哥————没事吧?” “没事。” 丁衡语气依旧平稳:“再开一段,前面应该好走点。”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发生横移。 轮胎突然打滑,整个车身往右侧甩过去。 白玛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 丁衡临危不乱,双手死死控住方向盘,脚踩剎车,车身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横进路边泥地,好在没有撞上任何东西。 “呼————” 白玛长呼一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事。” 丁衡拍拍她的肩膀,重新掛挡给油。 发动机轰鸣几声,轮胎在泥坑里空转,溅起一大片泥浆。 车子纹丝不动。 丁衡掛上四驱,锁上差速锁,再次给油。 还是不动。 “陷住了,你別动,我下去看看!” 丁衡语气平静,推门下车。 车门一开一关不过两秒,可趁机钻进来的狂风混著冰雹还是把白玛打了个透心凉。 她打个哆嗦,赶紧將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 车外,丁衡弯腰查看轮胎的情况。 车灯照在他身上,冰雹砸在衝锋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蹲下来,用手清理轮胎周围的泥巴和碎石。 清理完回到驾驶座,再次发动车子。 发动机轰鸣,车身左右摇晃几下,还是不动。 丁衡又下车,从后备箱翻出一柄工兵铲,开始铲轮胎前方的泥。 白玛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丁衡。 冰雹砸在男人身上,可他似是浑然不觉,一铲一铲地把泥巴往外甩。 白玛下意识想下车帮忙,但想起丁衡刚才的命令,又不敢动。 她怕自己下去添乱,像那些电影里烦人的女主角,关键时刻只会帮倒忙。 冰雹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白玛实在心疼得不行,咬咬牙,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你下来干什么?!” 丁衡难得冲她吼一声,声音在冰雹的嘈杂里格外清晰。 “我帮你!” 白玛缩著脖子,双手抱紧胳膊,冷得直哆嗦。 “帮什么帮!上去!” 丁衡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车里推。 白玛被他推得踉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哎————”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往前撑,结果结结实实地拍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嘶————”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右手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著泥水往下淌。 果然自己啥忙都帮不上,还添乱。 丁衡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將她整个人捞起来,塞进副驾。 “別动。” 他从后备箱翻出急救包,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將车內的灯打开。 白玛乖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伤口不深,但口子不短,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血糊糊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丁衡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冲洗伤口。 冰凉的水触到伤口,白玛疼得直抽气,但咬著嘴唇没叫出声。 “疼就喊,別忍著。” “不疼————” 白玛嘴硬,眼眶却已经开始泛红。 丁衡没说话,动作放得更轻。 冲洗乾净,用碘伏消毒,再从系统兑换药膏涂上去。 丁衡將白玛手轻轻放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药片递过去。 “吃了。” 白玛接过来,乖乖丟进嘴里咽下去。 几秒后,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流向四肢。 掌心伤口疼痛减轻,身上寒意隨之被驱散大半。 確认白玛没事后,丁衡推门下车,继续铲泥。 这次白玛没再跟下去,乖乖坐在车里,隔车窗看他。 丁衡铲了將近半个小时,回到车上试了两次。 车还是动不了,反而越陷越深。 发动机问题? 丁衡打开系统兑换,尝试找个合適的道具,最后又无奈关闭。 有是有,但动静太大,难免嚇到白玛,实在不好解释。 白玛看丁衡浑身湿透,心疼得不行。 “阿哥————” “没事。” 丁衡打断她:“今晚先在车里过夜,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 他將暖气开到最大,又从后备箱翻出一条厚厚的毛毯,铺在后座上。 然后脱掉湿透的衝锋衣,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白玛看丁衡赤裸上身,水珠顺著胸肌的纹理往下淌,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 “过来。” 丁衡朝她招手。 白玛没动。 “愣著干嘛?过来把湿衣服脱掉,不然会感冒的。” 白玛咬咬嘴唇,从副驾驶爬到后座。 她手指攥紧衝锋衣的下摆,犹豫半天才慢慢脱下来。 里头的绒衣也湿透大半,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轮廓。 丁衡已经钻进毛毯里,朝她伸出手。 白玛犹豫再三,还是乖乖靠过去,却羞得不行。 丁衡倒是一点不彆扭,乾脆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將小姑娘脱得只剩內衣,然后將白白嫩嫩的小小娇躯揽进怀里。 毛毯將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恍惚间,白玛想起阿嫂们总吐槽丁衡体温过高,热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源源不断。 而丁衡掌心已经覆上白玛光裸的后背,肌肤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他一只手几乎能盖住她大半个后背,那种“不盈一握”的感觉从掌心传到胸口,竟让丁衡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还冷吗?” 丁衡低头看她。 白玛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身体不冷了,但心跳很快,快得不像话。 小鹿在胸口乱撞,撞得她头晕。 “阿哥————” “嗯? ” “你的药真管用。” 白玛没话找话。 “伤口还疼吗?” “不疼。” 白玛摊开右手,掌心的创可贴被毛毯蹭得有点歪。 丁衡握住她的手,將创可贴按平,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白玛睫毛轻颤。 “阿哥。” “嗯? “你说————阿嫂她们会不会担心咱俩?” “放心,我给她们发过消息。” “哦————” 白玛应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里安静下来,发动机嗡嗡作响,冰雹砸在车顶里啪啦。 白玛靠在丁衡胸口,闭著眼睛,但睡不著。 她其实很想趁机问点什么,但问题太多,思绪一团乱麻。 想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想问他几个嫂子知不知道他带她单独出来。 想问他————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係。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问出口之后,连现在这点暖昧都保不住。 “阿哥。” “嗯? “” “没什么。” 白玛闭上眼,將脸埋得更深,默默吸吮男人气味。 浓烈的气息混著一点点汗味,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终於,白玛渐渐有了困意,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丁衡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指腹偶尔蹭过她內衣的搭扣。 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 她彻底放下心来,沉入梦乡———— > 第233章 男人离开后的姑娘们。 第233章 男人离开后的姑娘们。 蓉城別墅。 花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往身侧摸索。 男人已经不见,只残留点点气息。 愣神片刻后,花晴慢慢坐起来,长发凌乱披散。 不止男人,昨晚和她一起五排的队友们都已经早早起床,她是最后一个。 花晴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一件素净长裙,走出臥室沿楼梯往下。 厨房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文静正在忙碌。 客厅里,赵顏希和林蔓並肩坐在沙发上,一人端一杯咖啡。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花晴姐,早。” 赵顏希冲她笑:“厨房里有粥,小静静刚熬好的。” ” 花晴应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文静正在往盘子里装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她一眼。 “花晴姐,粥在锅里,小菜在台子上,你自己盛。” “好。” 花晴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碗,打开砂锅的盖子。热气蒸腾而上,米香混合红枣和枸杞的香甜味。 最近一段时间,文静总会给她们安排滋补养顏的食谱,美容之余调养身体,方便经得起男人折腾。 花晴舀一碗粥,又夹一点酸豆角和腐乳,端到餐桌前坐下,慢慢地喝。 赵顏希和林蔓也从沙发上挪过来,文静则將煎蛋和几碟小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花晴身旁坐下。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四个女人围坐一桌,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赵顏希最先打破沉默。 她抱怨道:“丁衡哥也真是的,大半夜的,说走就走,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文静夹起一块腐乳:“他走的时候我有醒来,但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在做梦————早上起来才发现人真不在。” 林蔓倒是平静:“白玛家里有点事,走得急也正常。老板不是留消息了吗,陪她回去一趟,过两天就回来。” “过两天?” 赵顏希放下勺子,语气幽怨:“他说过两天就过两天?鬼知道是不是又跑去跟別的狐狸精约会,白玛给他打掩护。” “顏希。” 文静轻碰她的胳膊肘:“別瞎说,白玛是丁衡妹妹。” “妹妹妹妹————” 赵顏希苦笑:“又没有血缘关係,算哪门子妹妹。” 花晴低头喝粥,没接话。 林蔓笑出声:“你操心这些干嘛?老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干嘛你拦得住?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打发时间。” 赵顏希瘪瘪嘴,重新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一口粥。 “我这不是无聊嘛————男人不在,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 “我们不是人?” “你们又不能————” 赵顏希话说一半,突然卡壳。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蔓“噗嗤”笑出声。 “你比我还饥渴?” “这几天不是生理旺期吗,没男人怎么活啊————” 赵顏希乾脆无所顾忌,张口就来。 姑娘们一起鬨笑,气氛比刚才活络不少。 赵顏希继续问:“你们说————丁衡哥陪白玛回老家,真是因为家里有事?” “不然呢?”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赵顏希压低声音:“你们想啊,他在首都陪龙禾待了好几天,然后咱们刚到蓉城,屁股还没坐热呢,他转头又跟白玛跑了。这来来回回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文静咬一口煎蛋,含混道:“可能是白玛那边真的有事吧————人家毕竟是兄妹,总得帮衬著点” “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赵顏希耸耸肩,说不清哪里怪。 花晴难得插一句嘴:“他自己有分寸,你把心操碎,他也不会多陪你两天。” 赵顏希被噎一下,幽怨地看向花晴。 她知道花晴没啥坏心眼,但实话太伤人。 “花晴姐,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 花晴面无表情。 林蔓被逗乐,放下咖啡杯,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行了,別瞎猜。白玛那丫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有时候皮了点,但心眼不坏,老板更真心把她当妹妹。她家里真要有事,老板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赵顏希“嗯”一声,没再说话。 文静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轻嘆口气:“要不————你给丁衡打个电话问问?” 赵顏希眼睛一亮,放下勺子就去拿手机。 “对对对,我问问。” 她解锁屏幕,点开丁衡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通话。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那边始终没人接。 赵顏希眉头微微蹙起,掛断,又重新拨一次。 还是没人接。 文静凑过来看:“怎么?” “没人接。” 赵顏希嘴里嘟囔,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改成手机拨號。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赵顏希眉头拧得更紧。 “打不通。”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桌上眾人。 “可能是信號不好吧。” 文静猜测道:“白玛老家不是挺偏的吗?那种地方,没信號也正常。” 花晴放下粥碗:“他昨晚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姑娘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赵顏希:“我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文静小声附和:“我也是————” 花晴看向林蔓。 林蔓摊手:“昨晚我跟老板————嗯,反正我睡著的时候,他还在。” 赵顏希“咦”一声,斜眼看她,语气暖昧:“蔓姐,你昨晚又偷吃?” “什么偷吃,说得那么难听。” 林蔓面不改色:“老板想玩点有意思的,我还能拒绝?” 猫咪和狐狸一茬接一茬的虎狼之词,听得文静脸微微泛红,低头埋进粥碗里。 花晴面无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赵顏希正要再调侃两句,文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凌晨丁衡有给我发过消息。”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文静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翻到和丁衡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你们看。” 屏幕上是简短的文字消息,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十三分。 【刚到那单县有信號,正加油。前面是野外的国道,可能没信號,別担心。到了地方给你发消息。】 “那单县————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我查查” 林蔓拿起自己手机,打开地图搜索。 “那单县,在藏地偏西北的位置,靠近羌塘高原那一带,离白玛老家县城好像就200公里。” 赵顏希眨眨眼:“羌塘高原,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很偏很偏的地方。” 林蔓將手机屏幕亮给她们看。 地图上,那一片区域標註著大片的空白和稀疏的乡镇地名,公路蜿蜒曲折,在群山之间穿行。 赵顏希心中不安慢慢扩散开来。 “那————那边信號怎么样?” “这种地方,能有信號才怪。” 林蔓收起手机,安抚道:“別瞎操心了,老板鸿运齐天,不会有事。” 赵顏希抿抿唇,手指还是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花晴率先站起来:“光坐著也不是办法,该於嘛於嘛。丁衡等到地方,自然会给我们回消息。” 文静跟著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林蔓伸个懒腰,伸手在赵顏希肩上拍了拍。 “走吧,出去逛逛。乾等也没用。” 赵顏希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四个女人各自回房换好衣服,半个小时后,乘坐別墅车库里某辆路虎离开。 文静开车,花晴坐副驾驶,赵顏希和林蔓坐后排。 车子驶出別墅区,匯入蓉城繁忙的车流。 赵顏希靠在车窗上,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时间数字一分一秒过去,但丁衡对话框始终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弹出。 林蔓正低头处理工作消息,顺便问:“顏希,等会儿想买什么?” “不知道。” 赵顏希声音低沉:“隨便看看吧。” “要不给咱们一起挑件秋装?” 林蔓抬起头:“我看好几个牌子都有新品发布,款式版型都不错。” “行吧。” 赵顏希应一声,依旧没什么精神。 车子来到太古里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四个人乘电梯上到地面,阳光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她们內心对男人的担忧。 太古里永远不缺人气,何况正值国庆。 街道人来人往,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手挽手说说笑笑。 四个大美女並排走在街上,环肥燕瘦,风格各异。 无论走到哪里都足够吸睛,路过的行人总会多看两眼,偶尔还有人想上前搭让,都被林蔓给化解阻挡。 之后几人在太古里逛了將近两个小时,衣服、鞋子、丝巾、护肤品————大包小包拎在手里。 而购物这事,对女人来说確实有奇效。 她们逐渐调整好状態,將心里的不安暂时压下。 临近中午,四个女人回到停车场,將手里的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坐回车里。 赵顏希掏出手机又看一眼,仍旧没有消息。 她將手机扣在腿上,焦躁的情绪又慢慢涌上来。 文静同样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一眼,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快看!” 文静语气紧张,將手机递到几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推送,红底白字的標题格外刺眼【突发:盖覃县地区发生7.6级地震,震中位於北纬33.2度、东经86.8度————震源深度10千米。截至目前已造成————当地正在紧急组织救援,本台將持续关注。】 车厢里安静一瞬。 “盖覃县?” 赵顏希最先反应过来:“盖覃县不是白玛老家吗?!” 文静脸色唰白,嘴唇哆嗦:“那、那丁衡和白玛————” 她不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花晴反应最快。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点开购票软体。 林蔓侧头看她一眼:“晴姐,你干嘛?” “买票。” 花晴声音紧绷,手指颤抖:“蓉城最近的机场是哪个?双流?还是————” “你冷静!买票干嘛?” 林蔓伸手按住花晴的手腕,力道不轻。 花晴抬起头对上林蔓的目光,满眼焦灼急迫。 “去盖覃啊。” “你去盖覃?能干吗?” “找————” “你找什么找?” 林蔓打断花晴,语气无比严肃:“你知道盖覃在哪吗?你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吗?你去了能做什么?添乱吗?” 花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林蔓鬆开她的手腕,拿起自己的手机,重新打开那条新闻推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盖覃县,常住人口2.5万,震中离县城很近,但总归还有段距离。” 她逐字逐句地念出来,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给其他人吃定心丸。 “刚才新闻有说伤亡不高,老板大概率没事————而且老板如果昨晚在盖覃县过夜,肯定会给我们发消息报平安,所以我估计他还在路上。” 她嘴上虽安慰眾人,但泛白的指尖还是泄露出內心的不安。 车厢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呼吸声清晰可闻。 赵顏希低下头,重新拨出丁衡的號码。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依然是机械的女声。 她掛断,又拨。再掛断,再拨。 第三次的时候,文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顏希————先別打了。” 文静声音在颤:“丁衡那头信號,你打再多也没用。” 赵顏希咬紧下唇,手指慢慢从屏幕上移开:“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一起乾等?” 林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再等等。” 她开口,语气比刚才稳:“我先联繫曲珍阿姨,老板和白玛在一起,她肯定也和我们一样著急口而且她作为本地人,会安排物资参与救灾,说不定还有官方的消息渠道————” 几人对视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车门紧闭,车窗半开。 赵顏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眼底像是蒙著一层雾。 花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文静愣愣发呆。 林蔓双手合十,像是在默默祈祷———— > 第234章 小马回乡(照常求月票 求订阅!) 第234章 小马回乡(照常求月票 求订阅!) 时间往回拨几个小时。 藏地,羌塘高原边缘。 夜色沉沉,没有月亮,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幕,国道两旁是望不到头的荒原。 白玛整个人缩在丁衡怀里,小小一团。 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著,睡梦不太安稳。 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涌上来,沉闷厚重,剧烈震颤。 丁衡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同一瞬间,整辆车剧烈地晃动起来! “哐当哐————”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巨兽在地底翻身。 白玛被震醒。 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 “別动。” 丁衡声音沉稳,抬手按在白玛肩上。 震感还在持续。车身左右摇晃,车外传来碎石从山坡上滚落的声响,“哗啦啦”的。 白玛下意识地抱紧丁衡。 “是地震————” 比起恐惧,白玛更多是一种本能的判断。 在藏地长大的孩子,对类似的事见怪不怪。 丁衡没说话,自光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隱约可见路面有一条细长裂缝,蜿蜒延伸但不算深,且没有塌陷。 震感持续十几秒后慢慢减弱,最后彻底平息。 四周重新归於沉寂,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白玛鬆开丁衡,浑身是汗。 “没事了。” 丁衡拍拍小姑娘,光膀子推门下车。 冷风从车门缝隙里灌进来,冻得白玛一个激灵。 “后备箱里有衣服。” “哦————” 穿好衣服,白玛下车踮脚眺望远方。 车灯光晕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远处碎石滚落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 白玛嘖嘖感嘆:“嚇我一跳,好多年没经歷过这么大的震感。” 丁衡好奇问:“你老家经常地震?” “嗯。” 白玛搓搓被冷风吹得发凉的手臂,走到丁衡身边。 “羌塘地震带,老早就是重点监测区域。小震特別频繁,隔三差五就有,不过大多数在无人区,震级也不大,根本感觉不到。中强震也常见,一年总有好几次。大震————我小时候有过一次,六点几级的,那次震中离县城不算太远,死好几个牧民。” 丁衡没说话,抬头望向远处。 真视之瞳悄然开启,黑暗被驱散,远处的景象在视野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荒原、群山、蜿蜒的国道、远处稀疏的灯火————然后,他的瞳孔放大。 东南方向,目测大概三十公里外,一片狭长的山谷里,能看见成片的建筑。 盖覃县城,白玛的老家。 县城边缘的几栋房子已经塌陷,整面墙垮下来,废墟之间隱约可见有人影晃动。 丁衡收回目光,表情没有变化。 “怎么了?” 白玛察觉到丁衡异样,仰头看他。 “没什么。” 丁衡转身走回车里,拿外套披上,顺势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信號格是空的,他只能装模作样道:“震中在县城,几分钟前已经上新闻。” 他没说自己怎么知道的消息,白玛也没问。 小姑娘顷刻脸色煞白。 “阿哥。” “嗯?” “咱们离盖覃还有多远?” “三十多公里。” “那————” 白玛焦急道:“能赶过去吗?我是说————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帮忙?” 丁衡瞄一眼引擎盖,昨晚基本可以確认,车子已经报废。 自己背白玛腿著去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 丁衡正犹豫,忽瞧见路边不远处的草甸上,一匹马正悠閒吃草。 深褐色的毛,四肢粗壮,鬃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马背上有一副藏式的鞍具,手艺粗糙但走线扎实。 丁衡抬抬下巴:“白玛,哪来的马?” 白玛跟隨丁衡视线看过去,倒是没太惊讶。 她解释道:“大概是地震的时候马厩的墙塌下来,从哪家牧民的棚子里跑出来的。牧区地震跑丟畜生是常有的事,没什么稀奇。” 丁衡静静注视马匹,若有所思。 马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马低下头打个响鼻,蹄子在草地上刨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跑。 丁衡突然问:“你会骑马吗?” “啊?” 白玛愣住:“会————倒是会。我小时候骑过。不过好多年没骑了,不知————” “先清点行李。” 丁衡没等她说完,转身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他翻出一个登山包,將几瓶水和一些乾粮塞进去,又拿了两件厚外套,打包好背在肩上。 白玛这才后知后觉,脱口而出。 “阿哥,你该不会是想骑马去盖覃县吧?” “对。” “可我已经好久没碰过马,我怕———— 如果只有白玛自己的话,她骑马倒还好,再加个丁衡一起,心里实在没底。 “没事,我来骑。” 丁衡关上后备箱。 白玛纳闷:“阿哥你会骑马?” “试试。” 丁衡將登山包递给白玛,示意她站远一点,然后抬起双手,拇指和食指抵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清亮,迴荡在空旷荒原。 那马本来还在原地打转,蹄子不安地刨地面,下一秒突然竖起耳朵,迈开步子飞快奔来。 马蹄踏在冻硬的草皮上,发出“嗒嗒”声,最后在丁衡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它低下头,脑袋往丁衡手心里蹭。 丁衡摸摸它的鼻樑,又拍拍它的脖颈,动作自然,就像问候他自家养大的老伙计。 白玛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吧。” 丁衡將登山包掛上马鞍,自己先翻身上去坐稳,然后朝白玛伸出手。 白玛伸手过去。 “阿哥。” “嗯?” “你还会什么?一块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別老一惊一乍的。” “你哥我会的多得去,早晚都让你感受感受。” 丁衡握住白玛手腕,轻轻一提。 “坐好,扶住马鞍。”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匹立马撒开蹄子在荒原上奔跑起来。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像刀子。 白玛眯起眼,下意识往后缩进丁衡怀里。 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的地平线一片漆黑。 她回想起小时候骑马的感觉,心臟越跳越快———— 天光还没完全放亮,盖覃县城的轮廓在晨曦里渐渐清晰。 丁衡勒住韁绳,胯下褐马打个响鼻,蹄子停稳。 白玛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县城,鼻头一阵发酸。 眼前的景象,和她记忆里的盖覃相去甚远。 她小时候离开那会几,县城只有一条主街,石子路坑坑洼洼,两边是灰扑扑的土坯房,偶有几栋砖瓦房,就是顶气派的建筑。 这会儿晨光里,县城比她印象中大上不少,沿路可见一两层的水泥楼房,政府大楼是四层的,外墙刷成白色,顶上竖一根旗杆。 可地震刚过,一切又成废墟。 正式救援还未来得及赶到,只有少量工作人员在组织群眾自发救援。 远处几栋老旧的土坏房塌下半边,偶有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 有人蹲在废墟上翻凿,有人將挖出的东西搬到路边,老幼妇孺被安排在街边发呆,裹著厚厚的藏袍,脸色灰败。 白玛再次眺望家乡,鼻腔开始发酸。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会撞上如此不幸之事。 主街两侧,陆续有人朝他们这边张望。 在类似的偏远之地,骑马进城並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白玛和丁衡的样貌还是太显眼,一眼能辨认出不是本地人。 白玛翻身下马,腿肚子一阵发抖,在马上顛了好几个小时,大腿內侧磨得生疼。 她咬牙往前走两步,迎面一个藏族姑娘从废墟之中跑来,深绿色的藏袍蒙一层灰土,脸颊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白玛————白玛央金!?” 藏族姑娘尝试喊上一声。 “你是————” “我是丹珠。” 丹珠惊喜道:“我刚看就觉得是你,你不认识我了?” “丹珠?” 白玛恍然。 丹珠比她大两岁,小时候两家帐篷挨著,一起放过羊,一起蹲在溪边洗衣服,蹲在山坡上啃冻得硬邦邦的粑。 后来她被曲珍接去蓉城,便再无后来———— 丹珠大步衝过来,一把抓住白玛的肩膀,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难以置信。 “白玛,真是你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 她拉起白玛的手掌,翻过来看了看。 白玛的手白皙乾净,指节纤细,完全不是丹珠记忆里那双干活麻利的手。 丹珠又翻过自己的手。 粗糲的皮肤上满是乾裂的口子,指节粗大,指缝里嵌著洗不净的泥土。 她把手缩回去,藏进袖子里,脸上闪过极短暂的窘迫。 然后她笑笑,眼底的彆扭根本藏不住。 白玛如今也没心思在意这个,紧急问:“丹珠姐,镇上怎么样?” “————” 丹珠嘆气:“昨晚半夜震得,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现在救出来不少,在卫生院处理呢。政府说救灾的已经在路上,让大家先自救————” 白玛目光扫过整条街,又瞅见几个面熟的面孔,却叫不出名字。 “白玛,过来!” 听见呼喊,白玛回头看向丁衡。 丁衡正站在一处废墟前,跟某个老人鸡同鸭讲。 白玛赶紧跑过去当起翻译。 老人神情焦灼,连说带比划,意思是小孙子事发在屋子最里头,他们从外围一直往里挖,可是房梁压著大石头,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丁衡二话没说,走到房梁前弯下腰,两只手扣住石头边缘发力搬动。 巨石被挪开,里头隱隱传来一声含混应答。 “还在!还在!” 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合十朝丁衡鞠躬。 丁衡摆摆手,又蹲下来,朝洞口里头看一眼,继续清理碎石,动作麻利。 白玛在他身侧蹲下:“阿哥,我帮你捡。” 丁衡没应声,继续。 白玛也没有再多话,蹲在废墟边上,將丁衡清理出来的碎石一块一块搬到路边。 她帮不上太大的忙,但至少能帮男人分担一些不需要力气的小事。 太阳渐渐升高,秋日的阳光打在身上,竟然有几分灼热。 通信还没恢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也不知道外面的救援什么时候能到。 但后续的救援工作,还是从混乱渐渐趋向有序。 县城虽然偏,但毕竟是一县的中心,政府的反应不算慢,街道、派出所、卫生院的人基本都行动了起来,后面还有骑马的牧民从各处草场赶来赶忙。 最后九点左右,消防和军队入场,彻底给大伙吃下定心丸。 干部们继续率领大伙分批清理废墟。 丁衡在里头表现得並不显眼。他不指挥,不强迫,只是哪里需要帮忙,就往哪里钻。 搬几趟石头,运几趟物资,偶尔和周围的人搭把手,真视之瞳半开半闔。 不再做大规模透视,转而扫描一些旁人不易察觉的细节。 哪堵墙还有二次坍塌的风险,哪块墙面下面可能压著人。 他的提醒往往不动声色,但渐渐的,还是有人开始注意他,自光里有敬意,也有几分好奇。 丁衡也不在乎,专心干自己的活。 白玛始终跟在他身侧,帮他递工具、清碎石,听丁衡的指令办事,几乎从不问为什么。 忙碌持续到下午,丁衡从一处垮塌的牛棚里救出三头被困的耗牛,正蹲在墙根歇口气。 白玛递过来半瓶水,丁衡拧开盖子仰头灌下。 “阿哥。” “我阿妈打来电话,物资已经在路上,第一批明早就能到。” “通信恢復了?” “靠前批次的基站重新接上了备用发电机,卫星信號虽然断断续续的,但至少能用。” “不早说!” 丁衡赶紧拿出手机打开。 无数消息同时涌入,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连绵不绝。 “嗯?” 丁衡点开置顶的群聊。 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蔓发的,在五分钟前—一【老板,看到消息回个话,大家都在等。 他没有往上翻,直接按下语音通话。 “老板?!” 林蔓语速比平时快不知道多少倍。 “你没事吧?!那边什么情况?受伤没有?白玛呢?白玛还好吧?” “没事,白玛也好好的,別担心。”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呼气声,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林蔓声音放软,如释重负。 “顏希她们呢?” “都在,都在。你等等,我开免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赵顏希的声音炸了出来。 “丁衡哥!!!你可嚇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一上午没消息,发消息不回,打电话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 95 “顏希。” 林蔓的声音插进来,提醒她別说不吉利的话。 赵顏希哭腔浓重:“总之————你没事就好。” 然后是花晴关切的问候,完全不似往日那般清冷。 最后是文静,声音嘶哑,像是刚偷偷大哭过。 丁衡没再给她们消化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开口。 “林蔓。” “嗯,老板你说。” 电话那头,林蔓语气恢復到正经的工作状態。 “用衡白资本的名义,安排物资和捐款。帐篷,棉被,军大衣,方便麵,矿泉水,药品等等,你去採购。” “老板,这事我没经验,怎么对接?” “联繫曲珍阿姨,她都懂,交给她就行!但必须走好接好流程,票据、协议、物资清单———— 样都不能少,所有手续留档,走正规渠道。” 虽然是7.6级地震,但毕竟整个县只有2万人,伤亡不大,新闻热度也不会高。 可对於丁衡来说,社会“好感度”也必须刷。 钱再多,也得能找地方花出去———— 没有多余的话,林蔓立马应声。 “明白,我马上联繫。” “还有,” 丁衡加重语气:“这里海拔接近五千米,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尤其你!”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林蔓声音重新响起,从始至终保持冷静的她,终於开始有哭腔。 “呜呜————明白————老板————呜呜————你嚇死我了————呜呜————” 第235章 白玛的家 第235章 白玛的家 之后丁衡一直忙到夜深。 太阳下山,废墟亮起几盏应急灯。 丁衡独自一人坐在路旁,后背汗水被夜风吹凉,黏腻腻的。 “阿哥。” 白玛左手递上筷子,右手端一个保温桶。 掀开盖子,热气蒸腾而上,牛肉汤的香味在冷冽夜风里格外浓烈。 丁衡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咸味偏重,大概是想著给干活的人补充盐分。 “哪来的?” “正好有几头被压死的耗牛,大伙乾脆煮汤燉肉,我给你送点过来。” 白玛顺势蹲下问:“阿哥你一个人待著干吗,大伙都在学校操场,你不过去吗?” 部队和消防到来前,丁衡救出的人不少,刚有好几位找白玛专程过问,想当面感谢丁衡。 “不用,我想清静清静” 对於丁衡来说,今天他展现出的力气太过夸张。 当时情况紧急,没多少人注意,现在还是儘量避免显山露水。 白玛:“阿哥,你力气好大。” “有吗?” 丁衡吃肉的动作稍稍停顿。 白玛继续道:“像多吉久谢。” “啥玩意?” “大威德金刚,文殊菩萨忿怒的化身,威猛力大无穷!” “扯淡呢————” 丁衡无奈摇头。 白玛嘿嘿笑:“是巴桑爷爷在到处念叨。” “巴桑?” “就是阿哥你一开始救他孙子的那位老人。” 丁衡没再言语,老人的话大伙或许不会当回事,但白玛同样实打实看到自己发力的画面。 他犹豫再三,还是暂时放弃催眠白玛的念头,进而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老家比我想像中发达。” 丁衡望向远处的废墟,仍旧隱约可见楼房轮廓。 4700米的高原上,2.5万的县城能拥有如此现代化的城镇,確实难得。 白玛感慨道:“主要是有脱贫政策扶持!阿妈也没少往老家投钱,盖覃县的卫生院、中小学,都是她捐的,只可惜————” “可惜啥?” “我妈本想让乡亲们住好一点,可地震一来反倒————” “咚。” 丁衡抬手敲在白玛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他理解白玛的意思,觉得如果还是以前的土坏房,今天伤亡反倒可能会减轻。 可虽然附近地震频发,但平日地震大部分都发生在无人区,今天实在是倒霉透顶,五六年前建房子时哪会考虑这么多? “哎呦!” 白玛捂住脑袋,委屈地抬头。 “你脑子是上高原缺氧了?” 丁衡神情严肃:“一码归一码,你搅和到一起干吗?天灾人祸,谁能预料?房子塌再建就是,別矫情!” 白玛捂住脑袋,没敢吭声。 “唉————” 丁衡嘆口气,放下保温桶。 不知道怎么,这丫头最近总多愁善感的。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目光扫过夜色下的废墟。 消防和部队的救援还在继续,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区里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听不太真切。 丁衡收回目光,忽想起什么。 “白玛。” “嗯?” “你家在哪呢?” 白玛抬起头,表情茫然。 “我家?” 白玛起身指向远方:“出县城还有一段距离,翻过那个山头,再翻一个山头,再走一段————” “行了行了。 “ 丁衡打断她比划:“县城不是你老家吗?” 白玛收回手:“我是牧区长大的,我阿爸阿妈都是牧民,我们一开始就住在县城外面的牧区。 后来阿妈发跡搬去日照城,再后来搬去蓉城————县城我待得很少,小时候上过几年学,偶尔来买点东西,仅此而已。” 丁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你这么伤感,还以为你家房子也塌了呢。” “多少有点有感情————” 白玛感慨道:“我在这上的小学和初中,在这认识的朋友。虽然现在基本都断了联繫,但走在街上,偶尔还能碰见几个面熟的。那种感觉————你懂吧?” 丁衡大概能理解一二。 他伸手揉揉白玛脑袋:“行了,今晚住哪?” 白玛眼珠一转:“阿哥,你要去我家住吗?” “你家?” 丁衡沉吟一秒:“现在?方便吗?” “嗯————” “有啥不方便的。” 白玛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找人借辆车,阿哥你等我。” 不等丁衡回应,白玛转身就跑。 “————” 丁衡还没来得及喊住她,小姑娘已经消失在一片帐篷后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从县城方向开过来,在丁衡面前停下。 白玛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冲他咧嘴笑:“上车!” 丁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一眼老化的车身,又看看里程表上已经模糊的六位数。 “靠谱吗?” “放心,这车皮实得很!” 白玛掛挡踩油门,车轮碾过碎石,朝县城外开去。 驶离县城后,路况更差,路上偶尔能遇见同向行驶的车辆和骑马的牧民。 他们都是地震发生后赶来帮忙的,如今正陆续往回赶。 四十多分钟后,车灯照到一扇铁门。 铁门漆成暗红色,门柱是青石砌的,顶部各蹲一只铜狮。 门楣上方的金属横樑上刻有藏文,以及汉文“家和万事兴”。 藏文丁衡看不懂,但那汉文一看就是名家大手笔,笔锋磅礴有力! 白玛按两下喇叭,朝院里喊一句藏语。 铁门自动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皮卡驶入院內。 丁衡推门下车,打眼一瞧,目瞪口呆。 正对著院门的是一栋三层高的主体建筑,外墙用青灰色石料砌成,缝隙勾勒白线,线条利落。 窗户是深棕色的断桥铝,窗框內嵌著精致的雕花。屋顶是藏式传统的平顶,四角各竖一根经幡柱,五彩的经幡在夜风里猎猎招展。 主体两侧各有一栋稍矮的副楼,结构对称,呈“u”字形把院子围合起来。院坝是水泥硬化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灯光从正厅的雕花木窗透出来,暖融融映在院坝上。 丁衡甚至隱约看见,正厅里靠墙摆著全套红木家具。 “这————你家?” 丁衡转过头看向白玛,满脸惊愕! 白玛挠挠脸,显出几分不好意思:“那个————我家以前挺破的。就几间土坯房,院墙也是篱笆扎的。我妈后来赚了钱,觉得怎么著也得有个根,就————稍微重修了一下。” “稍微?” 丁衡语气微妙。 “就————”白玛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一下:“一点点。” 丁衡重新將视线转向那栋三层高的石砌楼房。 藏地高原物资匱乏,修一栋这样的房子,建材要从几百公里外运过来,成本至少是內地的两三倍。 人工就更不用说,能在这种地方待得住的施工队,索要价码可不是內地隨便能比的。 脚步声从正厅方向传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快步走下台阶,穿著简单的运动衫,头髮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一颗硕大的绿松石簪固定。 “白玛!” 女人轻唤一声,嘴里嘰里咕嚕说出一串藏语,神情无比兴奋。 白玛用藏语回她,语速同样很快。 两人你来我往嘀嘀咕咕许久后,女人才將视线转向丁衡,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 丁衡没躲闪,也没刻意表现,任由女人审视。 白玛用藏语介绍几句,收回手拉过丁衡。 “阿哥,这是我舅妈,益西措。” 又转向女人用藏语。 “舅妈,这是丁衡。” 益西措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冲丁衡点点头,嘴里又嘟囔几句藏语。 白玛翻译:“她说————谢谢你照顾我。” “应该的。” 丁衡客气点头。 益西措转身往里走,白玛拽起丁衡跟上去。 走进正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內整体装修还挺现代化,但仍旧有不少藏族风格。 尤其右侧靠墙是一个巨大的藏柜,漆成深红色,柜门上描金绘银,画著八吉祥的图案。 柜面上摆有几尊铜像,除去比较好认的佛祖之外,还有一尊丁衡不认识的护法神,面目狰狞。 丁衡环顾一圈,继续调侃:“你家房子————当真只是稍微修了一下?” 白玛俏皮吐舌,介绍道:“这栋房子是我妈请藏地的设计师做的,主体三层,加两个副楼,格局还是藏式的。但內部有加地暖、恆温储水、独立的供电系统。太阳能板在后面院子里,蓄电池在地下一层,满电的情况下够整栋房子用三天。” “平常都是你舅妈一个人住?” “嗯————我舅舅走得早,舅妈早年守寡,不懂汉语又特別信佛。我妈说让她搬去蓉城,她死活不肯,说要在老家守著,正好老家房子也需要人看著。” 高原地区常年大风,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紫外线超强,野兽还多,空气干得要命,地下水却偏偏返潮,地板常年湿漉漉的。 房子修得再好,一旦没人住,损坏速度极快。 尤其太阳能板和蓄电池,冻裂断线是家常便饭。 另外深井水泵、保温水塔、水管等等,冬天一冻实,裂的裂,爆的爆,整个供水系统立马瘫痪d 丁衡又问:“你舅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顾得过来吗?” “阿哥你傻呀?” 白玛嘲笑道:“舅妈可以僱人打扫嘛,附近那么多牧民,请来帮忙收拾一次,好几千块的零花钱就到手。” 丁衡揉揉太阳穴,苦笑一声,確实一时没转过弯来。 “附近牧民很多吗?” “多呢!” 白玛兴致更高:“我妈早就把附近几个村子的牧户统一整合成合作社,叫羌塘高原牧业合作社”,统一放牧,统一出栏,阿妈有专门的销售渠道和加工厂,牛羊肉、乳製品、羊毛、耗牛绒————销路都不愁。底下的人只需要干好自己分內的事,按时分红就行。” “规模不小吧?” “总资產————” 白玛歪头思考:“听我妈上次提过一嘴,整个羌塘高原牧业合作社”总资產大概四五个小目標?” 丁衡心里算了算,大概有数。 四五个小目標听起来嚇人,但大多是牧民资產。 而对於如今的曲珍来说,整个羌塘高原牧业合作社”算不上多优质的资產,她每年拿到的分红估计还比不上她往里贴的钱。 更何况,高原畜牧业妥妥高风险產业。 关键是————响应.策! 丁衡转头盯住白玛。 白玛不自在问:“干、干嘛?” 丁衡故意嘆气:“我在想阿姨那么厉害,怎么生的女儿草包一个————” 白玛得意笑容瞬间消失,抬手就捶。 “臭阿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丁衡偏头躲开,白玛不依不饶,小拳头雨点似的往他身上招呼,不痛不痒。 突然,白玛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丁衡伸手揽住她倒向沙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牢牢固定在身下。 白玛完全挣不动,正要继续反抗,丁衡的巴掌果断落向她臀部。 “啪!” 一声清脆“说你草包你还不服气?” “唔————鬆开!” “不松!” “我————” 白玛声音拔高半度,又听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益西措下楼,手端两碗酥油茶,热气裊裊。 白玛飞快地从丁衡身下挣扎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好,面红耳赤。 益西措像是没看见,將酥油茶放下后又用藏语说上几句,语调温和。 白玛连声回应,语气乖顺。 益西措点点头,转身上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玛鬆口气,转过身面对丁衡,表情又恢復之前的活泛,但可爱的小脸上还染著粉红。 “舅妈说房间收拾好了,让你上去休息。” “帮我谢谢她。” “哦————” 白玛应一声,又叮嘱道:“二楼那间大房,有浴室和热水,但儘量別洗太久————这地方弄点热水不容易。” “知道。 9 丁衡拍拍她的脑袋,转身上楼走进房间。 简单洗漱后换上乾净的t恤,刚想躺下,门被敲响。 “咚、咚、咚。” 丁衡起身拉开门。 白玛站在门外,小脸洗得乾净,皮肤白嫩q弹。 “又怎么了?” “阿哥晚安,另外————” 白玛踮起脚,在丁衡脸上“吧唧”一口,声音清脆。 “我才不是草包!” 她说完转身就跑,脚步蹬蹬蹬的,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丁衡愣在门口,伸手摸摸被亲脸颊,摇摇头,轻轻关上房门。 第236章 阿哥是活佛金刚? 第236章 阿哥是活佛金刚? 清晨。 丁衡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藏式天花板。 再偏头,白玛双手扒住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他。 丁衡抬手对准她脑门就是一弹。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往后缩,委屈巴巴地嘟囔。 “大早上就欺负我。” “你干嘛进我房间?” “哼————这是我家!” “意思日后你住我家,我也隨便进你房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隨你咯!” “我————” 丁衡坐起来,头疼揉揉太阳穴。 白玛顺势递上一杯温热的酥油茶:“给,舅妈天没亮就起来煮的。” 丁衡接过来喝一口,咸香温热,入喉顺滑。 “几点了?” “八点多。” 白玛在床沿坐下,两条小短腿晃荡:“阿哥你饿不饿?舅妈做了糟粑,还有风乾肉。 “” 丁衡又喝一口酥油茶:“你舅妈人呢?” “出门了。” 白玛念叨:“地震后活佛要做法事,为遇难的人超度,为活著的人祈福,她一大早就赶过去了,晚上才回来,让咱俩自己玩。” 说完她从床沿跳下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 “今天天气不错。” 白玛转过身,逆光站在窗前,笑得甜美可爱:“我陪阿哥你四处转转?” 丁衡喝完最后一口酥油茶,掀开被子下床。 “行。”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出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丁衡错觉,自从回到老家后,感觉白玛整个人精气神都干练不少,完全没有往日的娇气。 丁衡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远处散落的帐篷和围栏。 “这附近都是你们合作社的牧民?” “对。” 白玛走在前头,头也没回:“这片草场大概有十几户,往西走还有,骑马得大半天。 每家每户的帐篷隔得远,但彼此都能看见。” 两人沿著一条被车轮压出的土路往前走,远处炊烟裊裊升腾又消散。 有人赶著氂牛从山坡上下来,远远看见白玛,勒住韁绳朝她喊一句藏语。 白玛回一句,语调轻快。 那人咧嘴笑笑,又朝丁衡点点头,赶著氂牛继续往前走。 丁衡问:“他说什么?” “问我们吃没吃早饭。” “就这?” “不然呢?” 白玛回头看他一眼:“你还想人家跟你聊人生理想?” 丁衡笑笑,没接话。 两人路过一顶灰白色的帐篷时,一个老妇人从里头探出头来。 看见白玛,老妇人嘴唇翕动两下,说出一串藏语。 白玛停下脚步,用藏语回她,语气比刚才和那个牧民说话时认真不少。 老妇人点点头,从帐篷里拿出两块奶渣子,塞进白玛手里,又拍拍她的手背,嘴里念叨几句。 白玛弯下腰,额头抵住老妇人的手背,行一个藏式的礼。 然后直起身,冲老妇人笑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丁衡跟在后面,手里被白玛塞一块奶渣子。 硬邦邦的,闻起来有股酸味。 “尝尝。” 白玛已经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丁衡咬一口,酸,硬,不好吃。 “这是啥?” “奶渣子,氂牛奶做的。” 白玛认真地努力咀嚼,含混道:“小时候没啥零食,就吃这个。硬得跟石头似的,啃半天才能啃动。” 不只是食物,更是回忆———— 两人行到一处山坡上暂且休息,白玛停下脚步,双手插兜眺望远方。 风吹起她鬢边的碎发,衝锋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阿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的天比別处蓝?” 丁衡仰头看一眼。 天確实蓝,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是挺蓝。” “云也比別处低。” 白玛伸出手,像是要去够天上那朵慢悠悠飘过的云。 “小时候我总觉得,爬到那个山顶就能摸到云。后来有一次我真费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站到最高处踮起脚伸手去够————完全够不著。” 她收回手,笑容自嘲:“那时候还挺失望的,觉得大人骗我。 “为什么想摸云?” “因为无聊。” 白玛的回答没有任何情调或诗意,简洁明了。 “在这片高原生活,真的很无聊!!!” 丁衡若有所思———— 之后白玛接触电子產品后疯狂沉迷,大概便是源於童年的“无聊”。 远处有人骑马经过。 是个年轻的牧民,穿一件深色的藏袍,腰上系一条红色的绸带。 他骑一匹深棕色的马,马蹄踩在枯黄的草皮上,不急不缓。 看见白玛,他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他走到白玛面前,用藏语客气打招呼啊。 白玛点点头,用藏语回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男人从最初的拘谨到慢慢放鬆,嘴角泛起笑意。 他转头看丁衡一眼,目光里有好奇,但没有多问。 最后他从马背上解下一只皮囊,递给白玛。 白玛接过来嗅了嗅,冲他道谢。 男人重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匹撒开蹄子跑远。 白玛將皮囊塞进丁衡手里。 “新酿的青稞酒,阿哥你尝尝。” 丁衡拧开盖子抿一口,酸甜清爽,酒味不重。 “他干嘛给你这个?” “算是临时的谢礼吧。” 白玛解释道:“他阿妈是合作社的老牧工,跟我妈认识十几年,他上大学都是我妈资助的。” 丁衡又喝一口:“你妈影响力真不小————” “那可不。” 白玛嘴角上扬,语气得意:“我妈年年往合作社投钱,修路、盖暖棚、请兽医、买饲草————哪样不要钱?他们领我妈的情,自然也对我客气。” “狐假虎威!” “哼!” 再往前拐过一个弯,一个老牧民正蹲在帐篷前,眉头拧成一团。 白玛认出他,快步走过去,用藏语发出问候。 老牧民抬起头,表情焦急,连说带比划。 白玛听完转头看丁衡:“阿哥,他家氂牛跑丟了两头。昨天地震的时候围栏塌了,牛受惊跑出去,到现在还没找回来。这都一天一夜了,怕是要跑远。” 丁衡问:“要去哪找?” 白玛蹲下来瞅一眼地上的牛蹄印:“看脚印应该是往北边去。那边有个山谷,耗牛受惊了喜欢往那种地方钻。” 老牧民又急促说上几句话,意思是如何如何麻烦,地震路塌,要绕路云云。 白玛乾脆道:“多吉叔,你腿脚不方便,我去帮你找。” 老牧民连连摆手,意思是耗牛跑出去这么久,路又不好走,你们两个年轻人怕是搞不定。 白玛双手叉腰:“多吉叔,你忘啦?有一年大雪,我家丟三头氂牛,我阿妈又不在,还不是我骑马一个人跑大半天找回来的?” 老牧民先是一愣,然后转身走进帐篷,拿出一串钥匙递给白玛,指向不远处的摩托车。 白玛接过钥匙,冲丁衡扬扬下巴。 “阿哥,走。” 二人来到一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旁。 白玛跨上去,拧开钥匙,发动机“轰”的一声,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她回头拍拍后座:“上车。” 丁衡將白玛提溜到后座,自己坐到前座。 “小矮子一边去。我来开!” “唔————!” 白玛不爽嘟嘟嘴,但还是乖乖听话,紧紧搂住丁衡。 摩托车衝出小路,碾过碎石和枯草,往北边的山谷驶去。 远处的雪山在视野里慢慢放大,几朵白云掛在山尖上,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 丁衡看得痴迷,忽听白玛提醒。 “阿哥,石头,大石头!” 丁衡这才回过神,赶紧操控摩托绕过去。 白玛擦擦冷汗,没好气道:“阿哥你发啥呆呢?” 丁衡回应道:“这片的风景,让我想起我爸拍的照片。” “啥照片?” “雪山、草原、奔跑的藏羚羊、暮色里的牧民帐篷————反正很多。” 丁衡感慨道:“以前我觉得那些照片好看,但不知道好看在哪,如今隱隱约约,似乎有那么点感悟————” “什么感悟?” “你哥我过去只拿相机拍女人,真是肤浅!” 丁衡痛心疾首,可白玛压根不信。 “难不成你以后不拍阿嫂们?” 在她看来,丁衡特別喜欢让嫂子们换上各种各样的服装。 有时先拍后玩,有时先玩后拍,或者边拍边玩? “也不是————但得有节制地拍,往高雅去拍————最好融於自然。” “咦!” 白玛一脸鄙夷,忽又问:“现在她们不在,你要拿我练练手不?” “再说吧?” “你嫌弃我!?” “没有————” “我看就是有!” 二人一路拌嘴吵闹,直到白玛突然提醒丁衡放慢车速,目光扫视四周。 “阿哥,应该就在这附近。” 熄火下车,白玛蹲下来查看地上痕跡。 丁衡跟在她身后,眺望前方山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河道,当前季节水已经乾涸,露出大大小小的—— 鹅卵石。 风吹过山谷,发出呜鸣的声响。 白玛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走,进去看看。” 两人沿河道往里走没多远,前方出现一个黑影。 耗牛正站在一块巨石后,低头啃食乾枯的灌木。 白玛加快脚步:“找到了!可怎么只有一头?” 她视线在河谷里来回扫视,始终没发现第二头的踪跡。 “阿哥,再往里找找。” “好。” 又拐过几个弯,场面骤然触目惊心。 两米开外,一头耗牛倒在地上。 肚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內臟散落一地,血跡將周围的石头染成深褐色。 白玛倒是一点不怕,走过去蹲下查看。 丁衡紧隨其后,目光扫过耗牛的尸体。 伤口很新,血还没彻底凝固,內臟的顏色还透著新鲜的红。 白玛眉头紧蹙:“阿哥————这伤口,好像是熊。” 丁衡:“確定?” “我在藏地长大,怎么可能认错。” 白玛开始紧张:“你看爪痕,还有咬痕————是藏马熊。而且伤口新鲜,说明它还没走远。” 丁衡刚想开启真视之瞳看看情况,一声低沉咆哮从山壁上方传来。 白玛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头巨大的藏马熊站在山壁的突出处。 它体型硕大,浑身覆盖著深棕近乎发黑的粗糙皮毛,肩胛高耸,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住下方两人。 白玛僵在原地。 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阿、阿哥————” 她声音发抖,牙齿打颤。 熊丐山壁上跳下来。 “砰”的一声,四蹄落地,溅起一片碎石。 藏马熊丝毫不给仕人立应时间,飞快衝刺狂奔而来! 丕眼间,人熊之间距离不到十米,某些试返忘却的可怕回忆,再一次重新涌入白玛脑海! “阿哥!!” 白玛嘶哑吼叫,伸手去推丁衡。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紫,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丁衡没动,反將白玛护到身后。 待到熊扑过来的瞬间,他抬起右脚乾净利落仁踹出去。 “砰————” 一声闷响。 三百多公斤的巨熊整儿身体凌空飞起,重重摔在五米外的乱石堆上。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藏马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在仁上翻滚一圈,四蹄乱蹬,挣扎爬起。 白玛目睹一切后,呆若木鸡。 丁衡顺势开启龙威! 等到熊重新站稳,甩了甩巨大的脑袋,小眼睛里闪过凶光。 它没有被嚇退。 丁衡眉头微微皱起。 龙威————没用? 难道升级次数不够,强悍的畜生暂时镇不住? 藏马熊再次衝过来,速度更快。 丁衡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还是抬起右脚,並加重力道。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熊再次被踹飞,这次直接撞上山壁,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它挣扎好一会才重新站起来,四肢明显开始发软,嘴里发出不甘低吼,然后转身就跑。 庞大的身躯在山谷里跌跌撞撞,很快消失在远处的乱石堆。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亢过河谷,呜呜作响。 白玛傻愣在原仁,一动不动。 “走吧。” 丁衡重新拿起腰上的皮囊,拧开盖子喝一口青稞酒,没打算过多解释。 白玛也懂事没多问,11跟上丁衡,可大脑思绪已经彻底紊乱。 她再次想起丁衡昨龄挪动巨石的场面,忍不住暗暗吞咽唾沫。 一脚踹飞一头三百多公斤的巨熊,这真是人变能拥有的力量吗? 难道———— 阿哥真是多吉久谢!? 第237章 白玛恐惧的过去 第237章 白玛恐惧的过去 两人走出山谷,阳光已经升得老高。 白玛將耗牛拴在摩托车把手上,重新跨上后座搂住丁衡。 摩托车缓慢匀速往回开,一路上白玛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帐篷前,老牧民多吉远远瞅见自家的耗牛,脸上愁容总算散开。 他快步迎上来,用藏语连声道谢,又探头瞅了瞅————只有一头。 白玛跳下车:“多吉叔,还有一头被熊咬了。” 多吉的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两下,不自觉地攥紧丁衡袖子。 “熊?你们遇见熊了?人没事吧?伤著没有?” 当下季节,熊正四处疯狂捕食,拼命贴秋膘准备冬眠生產,遇见人和牲畜根本不带躲的。 “没事没事。” 白玛语气轻鬆:“熊估计吃饱了,见人走得老远。” 她没有透露丁衡飞踹藏马熊的神奇故事,简单敷衍过去。 多吉看看白玛,又看看丁衡,见两个年轻人身上確实没什么伤,只是衣服上蹭了些灰o 他悬著的心放下,嘴里不停念叨“谢天谢地”“菩萨得”,转身钻进帐篷,翻出一包风乾肉要塞给他们。 白玛简单推辞两句,最后还是无法拒绝老人好意,接过来塞进衝锋衣口袋。 回到白玛家院子,太阳已经挪到正头顶。 高原的阳光格外晒人———— 益西措还没回来。 偌大的房子里安安静静,屋內护法神铜像在斜阳里瞪眼,面目狰狞,风吹过经幡,发出猎猎声响。 白玛在院坝的石阶上坐下,两条腿伸直,后仰看天。 丁衡在她旁边,拧开皮囊继续喝酒。 “中午咱们吃啥?” “家里应该有泡麵,凑合凑合。” 白玛两条小短腿上下晃动,心里正犹豫要不要询问丁衡力气的事。 丁衡抢先开口:“刚才在山谷里,你脑子里想啥呢?” “嗯————” 白玛一时反应不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望著天上那朵慢悠悠飘过的云,好几秒后才开口。 “阿哥,你忘了么?我爸就是被熊杀的。” 丁衡手指顿在皮囊的盖子上。 白玛语气不沉重,但丁衡依旧能听出她的不自然。 刚才熊扑过来的瞬间,白玛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伸手推自己。 她那时候想到的,是父亲的死。 害怕歷史重演,所以下意识想让丁衡先走。 丁衡心疼之余,又暖心感动。 “那时候————你多大?” “六岁。” 白玛开始讲述。 “我家以前就是几间土坯房,篱笆扎的院墙,风一大就东倒西歪。我爸我妈住东头那间,我住西头那间,中间是堂屋,灶台砌在角落里,冬天烧牛粪取暖,满屋子都是烟。当时院子里还有一条藏獒,嗓门大,但年纪也大,在我十岁那年去世的。” 少女视线从天上的云平移到远处的山脊线上,努力回忆已经模糊的过去。 “那几年我妈汉语已经学得差不多,村委会有事还会找她过去帮忙。大概是觉得管不住我妈,心里窝囊,我阿爸开始酗酒。 一喝就多摔东西骂人,骂我妈不安分,骂她想往外跑,骂她嫌他穷————” 白玛语气还是很平,像在念课文。 “出事那天————阿妈跟阿爸提起,说想去日照城找个活干。阿爸听完就炸,拍桌子骂她想出去偷人,什么难听骂什么。 我想去拉阿爸,被阿妈拽到里屋。然后听见外面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我妈挡在门口,不让我出去。后来没动静,我趴窗户缝往外看,阿妈跪在阿爸面前哭,额头上全是血。 当天晚上我给阿妈上药,阿妈问我会不会觉得没有阿爸更好,当时我小,不懂怎么回事,觉得阿爸不对,所以一个劲点头————” 白玛讲述戛然而止,丁衡听得不是滋味。 “白玛。” 他轻唤一声,正想安慰两句,白玛再次开口。 “阿哥,你知道母熊什么时候最疯吗?” 她自问自答。 “七八月份左右,母熊会领半月大的小熊出门寻食,这时候的母熊不怕人,一旦有人离得近,它便直接衝刺扑人。所以牧民每到这个季节,家里都会备好防熊措施,晚上睡觉前把门窗关严实才放心————可我爸出门那天早上,我妈居然从外面抱回来一只小熊崽子。” 白玛声音开始颤抖:“按理来说,母熊对熊崽子应该寸步不离,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妈从哪弄的熊崽子————之后阿妈將那只熊崽子弄死,用羊皮裹好,藏进牛粪堆里遮掩气味。 第二天阿爸要去县城,阿妈给他包了粑,装了一壶酥油茶,还多塞了两块奶渣子,最后交给他一个包裹,说是某饭店要的羊羔崽子,让他送到县城去————阿爸没有多问,背起包就走。” 白玛语速开始加快。 “阿爸刚出门一个小时,我突然听见他急切的敲门叫喊。我跑到门口想开门,我妈突然从后面衝上来,一把抱起我,躲进仓库里。她捂住我的嘴,捂得很紧,我喘不过气,想叫叫不出来。” 她音量越来越低。 “我听见阿爸在门外喊,喊得很惨,还有母熊的嚎叫。等赶来人將熊打死,阿爸已经没气————他们从我爸包里翻出一只熊崽子尸体,都说是他喝太多,连熊崽子都敢偷,活该遭报应。 阿妈没哭没闹,安安静静地给阿爸办好后事,把骨灰撒在远处的雪山脚下,然后收拾东西去了日照城,留我给舅舅舅妈照顾。” 白玛彻底平静下来,如释重负般解脱。 “阿哥。” “嗯。 “” “你说————阿妈她————” 白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但丁衡明白她想问什么。 “白玛。” “嗯? ” “你阿妈————挺不容易的。” 丁衡將女孩搂进怀里安慰。 曲珍能走到今天,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般蛮荒高原,出来这么一个有魄力的狠辣女人,属实奇蹟。 丁衡继续:“白玛你难道觉得,是你害了你爸?” 白玛没有点头或摇头,只像往常一样,將脸埋进丁衡胸口。 “阿哥,我常常做梦梦见阿爸。他在梦里冲我发火,质问我为什么不开门,骂我跟我妈一样没良心。他想掐我,每次都快要够到我的时候,我就会被嚇醒。” 丁衡手指在白玛髮丝间轻轻穿行,终於明白白玛为何不敢回老家。 “昨晚是不是又做梦?” “自从回藏地,每天都在做。除了————” “除了什么?” 白玛把头埋得更深。 “除了那天在车上,阿哥你搂著我睡。” 丁衡手指停住。 “那今晚我再搂著你睡?” 白玛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清澈圆溜的大眼睛里除去惊讶,还有少女的羞涩。 “行吗?” “行。 “ 丁衡没有过多扭捏,一口答应。 白玛只感觉有点不真实:“阿哥你今天怎么————是不是想骗我什么?” 丁衡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也是————” 白玛歪头思考:“那说好了,今晚你搂著我睡,不许反悔。” “不反悔。”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唔————阿哥真好。” 白玛將头埋进丁衡怀里。 丁衡脑海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雪域明珠:白玛央金】 【当前状態:蒙尘的圣女】 【觉醒值:12%】 【虔诚值:1%】 【羈绊值:67%】 第238章 雪山的女儿(求订阅!)(求月票!) 第238章 雪山的女儿(求订阅!)(求月票!) 清晨。 丁衡睁开眼,下意识低头看去。 白玛蜷缩在他胸口位置,眉头舒展,可可爱爱。 丁衡静静躺上一会,感受怀里温热的小小身躯。 “白玛。” 丁衡低头轻唤一声。 白玛没动,睫毛轻颤。 “白玛,起床。” 丁衡又喊一声,抬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拍打。 白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愣地对上丁衡目光。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阿哥,嘘————小声点。” 白玛用手指抵住丁衡嘴唇,心虚往门口方向膘一眼:“舅妈昨天晚上回来的,別让她听见我在你房里。” 丁衡捏住她手指移开,哭笑不得:“怕啥?” “能不怕吗?” 白玛撑起上半身,头髮乱糟糟地垂落:“在我舅妈眼里,我可是个乖乖女。要是让她知道我跟一个男人睡一屋,她非得念叨死我不可。” 丁衡笑出声:“你?乖乖女?” “怎么,不像吗?” 白玛挺了挺平平的胸脯,理直气壮:“我妈刚去日照城那几年,我在家可乖呢!” 丁衡没接茬,转而问:“昨晚睡好没?” 白玛打个哈欠,重新缩回被窝里往丁衡怀里挤,脸贴紧他胸口。 “挺好的。” 安静几秒后,白玛又开始小心试探:“阿哥————等回星城,要是我睡不著,能去找你吗?” 丁衡为难地嘆道:“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白玛从他怀里抬头,大眼睛扑闪扑闪,一脸无辜。 “你是我阿哥,妹妹睡不著找阿哥聊天,阿哥哄妹妹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什么正常。” 丁衡轻轻敲打她脑门:“你阿哥我晚上很忙的。” 白玛吃痛,瘪瘪嘴,但很快又重新堆起笑,抱住丁衡轻声撒娇。 “阿哥~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不打扰你办正事。你要是忙,我就在房间等著,等你忙完再来找我。” 丁衡被她晃得没办法,嘆口气。 “那————看情况吧。” “看什么情况?” “看你阿嫂们同不同意唄。” 白玛凑得更近些,压低声音,一副“我超乖”的模样。 “那咱俩躲著点她们,不让她们发现。就一会儿,好不好?” ” ” 丁衡无言以对。 白玛见他不说话,突然往上蠕动半寸,对准丁衡肩膀轻咬一口。 力道不重,像小猫磨牙。 “坏阿哥。” 说完立马从被窝里飞快钻出,光脚踩在地板上,趿拉上拖鞋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冲丁衡做个鬼脸。 “我走啦!” 门轻轻打开一条缝,白玛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里张望,確认没人之后才闪身出去。 可怕什么来什么,刚走出两步,立马迎面撞上舅妈益西措。 四目相对。 白玛钉在原地,脸上表情瞬间心虚。 “白玛?” 益西措用藏语呼喊,望向她身后的房门,纳闷问:“你————从那个房间出来?” 白玛大脑飞速运转,挤出一个笑:“舅妈,我、我就是去送点东西。阿哥忘带充电器,我给他送过去。” “是么?” 益西措没有多问,继续往前走,经过白玛身边时脚步停顿。 “热水烧好了,让你朋友也洗洗。” “好、好的。” 白玛应一声,飞快地溜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益西措来到丁衡房门前,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两下。 “咚、咚、咚。” 丁衡已经披上外套,走过去拉开门。 益西措站在门口,將手里的热水递过去。 她冲丁衡点点头,说一句藏语。 丁衡听不懂,但能猜到是“给你送水”之类的意思,赶紧双手接过来,微微欠身。 益西措摆摆手,转身下楼。 丁衡退回房间关上门。 他注意到,益西措刚才看他的眼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好奇? 丁衡摇摇头,將水盆放上桌,拧一把热毛巾敷在脸上。 两人再次回到盖覃县,天色已经大亮。 和前天相比,县城变化极大。 废墟基本清理完毕,街道两侧支起成片的蓝色救灾帐篷,帐篷区里人来人往,秩序井然。 —— 政府的反应不算慢。 第一批物资已经发放到灾民手里,棉被、军大衣、方便麵、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在临时仓库里。 丁衡和白玛沿著主街往前走,远远看见几个兵哥哥正往一辆卡车上搬运东西,动作利落。 来到主区,一张简易的长桌支在帐篷区边缘。 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围在桌边,手里是文件夹和图纸,正激烈地討论,曲珍站在一侧。 “阿妈!” 白玛喊上一声,小跑过去。 曲珍扭头瞧见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来了?” “嗯。” 白玛在她面前站定,喘两口气。 曲珍上下打量一眼,照常嘮叨自己女儿两句,便將目光转向丁衡。 “小丁。” “阿姨。” “这两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曲珍收回目光:“走吧,一起开个会,毕竟衡白资本也捐不少东西,得明白用在哪。” 白玛立马识相道:“我去溜达一会。” 丁衡先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带上白玛吧。” 曲珍脚步微顿,回头看一眼不成器的女儿。 丁衡提醒道:“毕竟阿姨你也说,是衡白资本”不是?” 曲珍苦笑:“行吧,一起来。” 白玛一脸懵,完全没听明白丁衡什么意思。 她没来得及问清楚,丁衡已经拽起她跟了上去。 会议安排在帐篷区最大的一顶军用帐篷里。 长桌两侧坐满人,有县里的干部,有消防和部队的负责人,有民政局的,有卫生院的,还有某些丁衡从没见过的面孔。 曲珍来到自己位置坐下,丁衡和白玛分坐她左右。 白玛左看右看,模样动嫩的她在满是严肃面孔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扎眼。 会议开始。 先是县里的领导通报灾情。 “截至目前,地震共.成全县————倒塌房屋————严重损坏的————其余房屋不同程度受损。目前灾区群眾已全部转移至安全区域,各项救灾工作正在有序推进。” 然后是各部门匯报进展。 卫生院说伤员已经全部收治,重症已转运至上级医院。 —— 民政局说物资储备充足,后续供应有保障。 部队的负责人说救援工作已基本结束,下一步將转入灾后重建阶段。 轮到討论重建方案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缺口————” 县里负责財政的干部翻阅起文件,语气沉重地说起官话。 所有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看向曲珍这位一直以来的財神爷。 曲珍端起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学校、卫生院、还有牧民定居点的供水供暖设施,这三块还是我兜底。” 帐篷里安静一瞬。 財政的干部开始念叨:“中心小学重建,加上配套设施,预算大概一千二百万。卫生院加固和设备採购,大概六百万。几个村的活动室和文化站,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得三四百万。再加上道路、供水、通讯这些基础设施的修復————” 他最后总结报出一个数字。 曲珍听完没有立刻表態,视线转向丁衡。 丁衡立马接话:“如果有需要,衡白资本可以负责一半,尤其学校建设,可適当追加。”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 “丁总,你確定?” “確定。” 丁衡的语气平稳,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故作谦虚。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鬆弛几分。 几个干部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但碍於场合,都克制著没有表现出来。 “那太好了,太好了。丁总,曲珍————你们放心,手续方面县里会全力配合,保障专款专用,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话题很快转到卫生院的重建方案上,几个负责人你来我往地討论,偶尔夹杂几句关於资金拨付和项目进度的確认。 白玛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她对会议內容既听不懂也没有太大兴趣,甚至不知道为何丁衡让她过来? 只能百无聊赖地数桌上的矿泉水瓶,偷偷在桌下晃荡两条小短腿,並儘量挺直腰板,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在神游天外。 大会之后是小会,又是大半个小时,事情基本敲定。 几个干部一一起身,千恩万谢地说上一长串客套话。 无非是“感谢曲总对家乡的支持”“感谢丁总雪中送炭”“县里一定把工作做好,不辜负各位的信任”之类。 曲珍一一应著,语气平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丁衡偶尔点个头,应一句“应该的”。 眾人陆续散去,帐篷里只剩下曲珍、丁衡和白玛三人。 “白玛,你先出去溜达溜达。” 曲珍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平淡:“我跟你阿哥说两句话。” 白玛看看曲珍,又看看丁衡,识相地点点头。 “哦。” 她从椅子上跳下,小跑出帐篷。 “我们也出去走走。” 曲珍起身来掀开门帘,丁衡顺势跟上。 走出一段路,曲珍突然开口。 “小丁。” “嗯。 “” “你那些小女朋友,前天晚上给我打好几个电话。” 丁衡脚步微顿。 “她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麻烦什么,她们是担心你。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慌。尤其那个叫林蔓的,明明说话都快哭了,还要硬装没事人,正儿八经跟我討论。 曲珍悠悠感嘆:“都是好姑娘啊。 丁衡没说话。 两人走上一处缓坡,视野更加开阔。 整个盖覃县城尽收眼底,废墟、帐篷、忙碌的人群、远处连绵的雪山。 曲珍停下脚步,双手插进衝锋衣口袋里,眺望远方。 “小丁。” “嗯。 “”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起家的吗?” 丁衡想了想。 “听白玛提过一点,导游?” “对,导游。” 曲珍语气平淡:“那时候藏地旅游刚热起来,我在日照城做地接。那时候的旅游市场乱得很,导游没有固定工资,全靠购物回扣。老板会给导游们塞红包,让导游多劝客人买东西。我才去半年,已经是同行里赚得最多的————都是昧良心的钱。” 丁衡没有接话。 风吹过山坡,撩起曲珍鬢边的碎发。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丁衡跟上她的步伐。 两个人又走出几十米,曲珍再次开口。 “你知道盖覃县和这片牧区,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什么?” “负担。” 曲珍直言不讳:“別看什么合作社、什么產业基地,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年年往里贴钱,修路要钱,盖暖棚要钱,请兽医要钱,买饲草要钱————產出那点东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有人说我傻,有人觉得我作秀,有人觉得我念旧————其实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想睡个好觉。” 她转过头看丁衡:“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心里那点亏心也越来越重。所以我才越来越信那些东西。活佛、天珠、风水、算命————只要能让我觉得心安,什么钱都愿意花。” 丁衡轻声问:“有用吗?” “不知道。” 曲珍轻嘆一口气:“但偶尔还是能让我睡个好觉。” 丁衡关心问:“阿姨平常睡不好吗?” “跟你爸在一起那段日子还睡挺好,可惜最近又失眠。” “要不我帮你劝劝我爸?” “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何况————” 曲珍忽欲言又止。 犹豫半天后,她选择直白提问。 “小丁。” “嗯。 “” “昨晚————你和白玛睡在一起?” “白玛晚上做噩梦失眠,我陪她待一会。” “失眠?” “对!” 丁衡迎上曲珍目光,没有半点逃避心虚。 “和阿姨你一样,她也亏心。” 曲珍逃避似的,將视线重新投向远方。 “你跟你爸————还真是天差地別。” “什么意思?” “你比你爸会哄人,也比你爸————没良心。” 丁衡乾咳一声,没有反驳。 曲珍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淡。 “早点和白玛回星城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过来新鲜几天,差不多得了。” “好!” 山坡下方,白玛正蹲在帐篷区边缘手持手机,周围一圈小孩嘰嘰喳喳。 丁衡走过去一瞧,白玛手机屏幕上是吃鸡的界面。 “左边左边左边!有人!” “啊啊啊我倒了倒了倒了!” “快爬快爬!我来拉你!” 白玛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不停指挥。 旁边的小孩比她更激动,一个个攥紧拳头,恨不得衝进屏幕替白玛杀人。 “姐姐你怎么死了!” “高原信號卡,不是姐姐对枪菜,是真没办法你知道吗!” 白玛面不改色地甩锅,然后重新开了一局,將手机递给旁边小孩。 大伙立马跟著涌过去,不再围绕白玛。 不过还是有不喜欢游戏的孩子围过来,听白玛吹牛皮,讲高楼大厦、讲地铁、讲游乐场。 “姐姐,地铁是什么?” “就是地底下的火车。可快呢,嗖的一下就到下一个站。” “那能坐很多人吗?” “能!一节车厢能装好几百人呢。” “哇————以后我要天天坐地铁。” 孩子们发出惊嘆,眼睛亮晶晶的。 白玛又讲到自己学校。 “姐姐,你大学大不大?” “大!可大呢!从东门走到西门,得走半个小时。” “那我以后去你大学读书?” “別別別,千万別!” “为什么?” “我————” 白玛无言以对,突然第一次后悔自己没考个好大学。 太阳渐渐西沉,暮色从远处雪山脚下漫上来。 帐篷区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已经点燃。 火光在暮色里跳动,將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几个年长的牧民围坐在篝火边,手里拿著转经筒,嘴里念念有词。 几个年轻人正往篝火里添柴,火星子里啪啦地往上躥,在夜空中散开又熄灭。 陆续有人从帐篷里走出来,往篝火的方向聚集。 男人穿著深色的藏袍,腰间繫著红色的绸带。女人穿著色彩鲜艷的藏装,头髮编成辫子盘在头顶,戴著绿松石和珊瑚的饰品。 锅庄舞即將开始。 丁衡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他在找白玛。 刚才吃饭时,白玛说要晚上给他个惊喜,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 “阿哥!” 听见呼喊,丁衡转过头,呼吸骤然一滯。 深藏青色的袍身,面料是厚重的氆氌,边缘镶著细密的金丝绒滚边。领口和袖口绣著繁复的彩色纹样,红、绿、黄、蓝,每一针每一线都透著精工细作的质感。 腰间繫著一条宽大的彩色邦典,条纹从深红过渡到墨绿,在火光下泛著沉静的光泽。 长发被编成无数条细细的辫子,从头顶垂下来,辫梢缀著小小的银饰,隨她走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头顶羔皮帽的帽檐向上翻起,露出內衬的锦缎。 火光映在少女脸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圣洁,明亮。 如同走下雪山高原的圣女。 她属於这片土地。 无论她走得多远,无论她怎么嫌弃这片土地的气候、饮食、文化等等。 在骨髓深处,她永远是这片土地的女儿。 白玛走到丁衡面前,停下脚步仰起脸,火光在瞳孔里跳动。 “好看吗?” 和其他姑娘一样,她不止一次问过丁衡类似的问题。 但这一次,白玛无比紧张! 丁衡深呼吸一口气,语气真诚。 “好看。” “真的?” “真的。” 白玛嘴角弯起来,又强压下去。 “这可是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阿妈特意找裁缝给我定做的。正好今天机会难得,就穿出来给你看看唄。” 丁衡一懵,然后笑出声。 “白玛。” “嗯?” “你小学六年级定做的衣服,现在还能穿下?” 白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丁衡憋著笑。 “就是觉得————你这身材保持得挺好的,这么多年都没怎么长。” 白玛瞪大眼睛。 “你————!” 她抬手就捶,这次丁衡没躲。 拳头落在他胸口,不痛不痒。 “坏阿哥!臭阿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白玛一边捶一边骂,小脸涨得通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丁衡握住她的手腕,白玛挣两下没挣开,哼一声別过脸去。 “懒得跟你计较。” 锅庄舞正式开始。 牧民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围著篝火开始转圈。 脚步简单,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隨著鼓点的节奏慢慢加速。 没有复杂的编排,没有刻意的表演。 白玛推搡丁衡走进人群。 “来来来,阿哥你也来。” “我不会。” “没事,跟著踩节奏就行。” 丁衡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动作生硬。 白玛在他身旁,身姿轻盈。 藏袍的下摆隨她步伐轻轻飘动,邦典的彩色条纹在火光下流转,辫梢的银饰叮噹作响。 鼓点越来越密。 脚步越来越快。 “兄妹”二人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第239章 捉姦(上) 第239章 捉姦(上) 国庆假期结束,生活重新回归日常轨道。 花晴飞回首都,继续她的研究生学业和剧团排练。 文静日常上课、做饭、管帐,顺带每天开车接送赵顏希,偶尔再去別墅看看文淑,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林蔓照旧在星城和hk之间两头跑,並自己给自己准备实习证明。 至於白玛———— 大专开学一个多月,她的新鲜劲已经过去大半。 她学的专业叫“旅游管理”,说好听点是培养旅游行业人才,说难听点————在这种级別的学校里,基本属於混文凭的万金油专业。 白玛倒也不在意,反正她来上大学的目的本就不纯粹。 这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白玛隨同三个室友返回寢室。 校园里人来人往,十月中旬的星城终於有几分秋意,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夕阳穿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四人回到寢室,推门进去。 新建的寢室楼,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空调热水器一应俱全。 虽然她天天跟丁衡吐槽学校如何如何,但毕竟三万一年的学费,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每层楼还有公共的洗衣房和活动室,装修得跟酒店式公寓似的。 孙瑶將课本往桌上一扔:“放假回来上课就是没状態,我脑子还在国庆呢。” 周玲唉声嘆气:“我也一样————对了白玛,你怎么晚回来好几天?” 白玛敷衍回应道:“哦,老家那边出了点情况。” “老家?” 周玲凑过来继续问:“白玛你是藏地人对吧?” “对。” 白玛点点头,大伙立马找到新话题。 孙瑶凑过来问:“那你是不是在高原长大的?” “嗯,我老家在羌塘那边,海拔四千七百多米。” “臥槽————” 孙瑶发出一声惊嘆:“那你岂不是天天看雪山草原?骑马放牛?” 白玛忍不住笑出声:“差不多吧,我小时候確实天天骑马。”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什么“藏地是不是很冷”“你们平常吃什么”“你会说藏语吗”,乱七八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白玛一一回答,態度自然,语气平和,唯独涉及家境的问题儘量迴避。 孙瑶听完嘖嘖两声:“那你家是牧民?放牧的那种?” “算是吧。” 白玛苦笑:“我阿妈以前是牧民,后来做生意。” “那你家氂牛多吗?” “还行吧————” 白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周玲歪头道:“你家放牧,居然捨得花钱让你读三万一年的专科?” 白玛: 吴思雨继续问:“另外白玛,你怎么大老远跑星城来读大专?” “嗯————想出来看看唄。” “不会是因为你那“好哥哥”吧?” 孙瑶语气暖昧,还特意在“好哥哥”三个字上加重语调。 “有这方面的原因————也不全是。” 白玛没否认,也没多解释。 几个室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 周玲正要再调侃两句,白玛手机突然响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一眼,起身就往外跑。 “我哥来接我了,拜拜!”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白玛一路小跑衝出校门,左右张望一眼,很快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阿哥!” 她兴奋地跑过去,刚要拉开车门,抬眼瞅见副驾驶上的文静。 无奈之下,白玛只好乖乖坐进后座,然后发现后座还有个赵顏希。 赵顏希望著窗外,打趣道:“白玛,你大学校门修得还挺气派?” “绣花枕头。” 白玛开始吐槽:“不修好看点怎么收三万一年的学费。” 赵顏希笑出声:“怎么样————大学生活?” “不怎么样。” 白玛感慨道:“得过且过混三年唄。” 赵顏希又问:“有没有男生追你? 白玛一愣:“啊?” “你长这么可爱,应该有人好你这口吧?” “顏希阿嫂,別闹————” 白玛摆摆手,表情不大自然。 赵顏希继续道:“不过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喜欢你这款的,嗯————不好评价,你说是吧,丁衡哥?” 前面丁衡正喝水,闻言呛一下,咳嗽两声,没接话。 白玛脸上表情更不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赵顏希看她的眼神,总有一点点怪。 白玛乾脆转移话题:“阿哥,我们今天去哪?” “文静大姐今天订婚宴,在櫧洲。” 丁衡缓缓驶出车位:“你不是老嚷嚷无聊吗,带你去凑凑热闹。” 白玛眨眨眼,想起前几天听文淑提过一嘴。 她大姐文婉和男友准备先在洲订婚,等十二月再去鹏城办婚礼。 “我也去吗?” “你要不想去,我送你回別墅,或者你回学校,去找林蔓也行。” 丁衡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你自己选。” 回別墅? 文淑不在,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整栋空荡荡的大房子,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 想想就可怜。 留学校? 白玛和几个室友关係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多亲近。 平时在寢室聊聊天、吃吃饭还行,真要说深度交流,基本为零。她们聊的明星八卦她没兴趣,她玩的游戏她们不懂,消费观念更是天差地別。 至於去找林蔓———— 林蔓如今只要有空,不是健身就是美容、瑜伽、spa,偶尔去逛个街。 上次她无聊陪林蔓逛一次,全程在旁边当拎包小妹,累得半死不说,还被调侃“小短腿”。 “我跟阿哥!” 白玛果断做出选择,又补一句:“保证不添乱。” 丁衡轻嗯一声,没再多话。 车子驶上高速,往储洲方向开。 一个多小时后,四人来到储洲某高档酒店。 文婉的订婚宴设在三楼的中餐厅。 说是订婚宴,其实也就请了女方这边的亲戚,算是將婚礼拆成两次,分別在男女双方老家各举办。 文静的父母觉得女儿订婚毕竟是大事,总得在老家办一场,好收收份子钱。 四人下车,赵顏希脚步突然一顿。 文静回头看她:“顏希?怎么?” 赵顏希没说话,目光直直地盯向一辆银色別克。 “那是我妈的车,你家————请了我妈?” “我————我也不知道。” 文静下意识地看向丁衡,眼神慌乱。 两家人凑一块,万一说漏嘴————后果不堪设想丁衡倒是面色如常,看看赵顏希,又看看文静。 他安抚道:“別纠结了,上去再说。” 上楼后,文静先去文婉的化妆间,赵顏希则跟丁衡往宴会厅走。 白玛跟在后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宴会厅不大,十来张圆桌。 客人还没到齐,三三两两地坐著聊天。 赵顏希在厅里扫视一圈,很快锁定周荣梅的位置,轻唤一声“妈。” 周荣梅回头看见女儿先是一愣,好奇问:“你怎么来了?” “文静她姐订婚,我陪她过来。” 赵顏希来到周荣梅身旁坐下,语气儘量自然。 周荣梅“哦”一声,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赵顏希身后。 丁衡走过来冲她点点头:“阿姨好。” “小丁也来了?” 周荣梅脸上浮起笑意,招呼道:“坐坐坐,这位是小姑娘是————” “阿姨好。” 白玛乖巧地喊一声,自我介绍:“我叫白玛央金,是丁衡的妹妹。” “妹妹?” 周荣梅清楚丁衡丧母,没去过多追问,客气笑笑:“多大了?上初中?” 白玛嘴角抽搐:“阿姨,我大一。” 周荣赶紧往回找补:“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哪上大学呀?” ” “7 白玛没脸回答。 赵顏希適时接话,语气不满:“妈,你学我爸查犯人呢?” 周荣梅没好气地瞪女儿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说你妈的?我不就问问吗?” 对於周荣梅来说,丁衡目前来看是个不错的未来女婿,应该適当了解对方家庭。 赵顏希又问:“妈,我爸呢?” 周荣梅摆摆手:“你爸你还不了解?他能有空来喝喜酒?单位临时有事,一大早就没影。” 赵顏希正要再说点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影。 文淑。 同时瞧见文淑的还有丁衡,並与之视线交匯,立马会意。 “阿姨,我出去接个电话。” 丁衡藉口起身离开,和文淑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 赵顏希目送丁衡背影消失,手指无意识摩挲起茶杯。 周荣梅注意到女儿的状態,关心询问:“顏希,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赵顏希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一口,心跳加快。 希望今天不要有事———— 宴会厅外,文淑仰头冲丁衡微笑。 “姐夫。” “嗯。” “我大姐和我爸妈想请你过去一趟。” 文淑有点不好意思:“你看你————方不方便?” “方便,走吧。 “” 丁衡一口答应。 不堪僧面看佛面,他既然陪文静过来,就没想过摆什么架子。 “谢谢姐夫————” 文淑暗暗鬆口气。 她,或者说她全家如今最怕的,就是丁衡不给面子。 要知道今天订婚宴,她爸开过来撑场面的车,还是丁衡买给文静的那辆大眾———— 宴会厅走廊的尽头,是酒店专门给新人准备的休息室。 文婉正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镜子补妆。 单论五官,文婉不如文静精致————观骨偏高,下巴偏尖,缺少文静那种柔和圆润的线条。 但总归有几分相似,加上化妆技术的加持,也算得上小美女一个。 敲门声响起。 文淑推门进来,侧身让开。 “爸、妈,姐夫来了。” 屋里三个人同时站起来。 罗桂华动作最快,几乎是弹起来的。 她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笑,语气又殷勤又小心:“小丁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別站著。” 丁衡大大方方走进来:“阿姨好,叔叔好。” 文大海笑容拘谨:“小丁,你好你好。” “叔叔客气。” 丁衡视线转向文婉,主动道:“恭喜姐姐!姐夫!” 面子给到,但也仅此而已。 “谢、谢谢” 文婉结巴回应,站得端端正正。 脑子里还在回想一年多前丁衡和她的通话,肉眼可见地紧张。 之前她只知道文静找了个很有背景的男友,一开始还没啥概念,这几天回来后听文淑和父母提及,心里直打鼓。 如果丁衡存心和她计较,估计父母都不一定帮她。 眾人又聊上几句,无非是些客套话,各自准备返回落座。 回去的路上,文静轻轻搂住丁衡手臂,压低声音问:“顏希那里没事吧。” 丁衡拍拍她手背:“放心,我能处理。” 对於丁衡来说,最坏的结果要么坦白,要么动用催眠能力,总之都在可控范围內。 回到宴会厅,丁衡回到老位置坐下,文静跟过去。 “阿姨好。” 她坐下后乖巧打招呼。 周荣梅不免好奇问:“文静?!你姐订婚,你不用坐主桌吗?” 文静紧张道:“我来陪顏希————” “你们俩感情是真好。” 周荣梅感慨:“从小就黏在一块,现在上大学了还黏在一块。” “那可不。” 赵顏挽住文静的胳膊,主动靠过去,暂时忽略掉一旁男人。 白玛默默注视眼前一幕,心里是越来越佩服赵顏希。 真就黑心棉袄,胳膊肘往外拐! 为个男人,连自己亲妈都骗? 脸不红心不跳的! 如果换成她?周荣梅换成曲珍? 白玛晃晃脑袋,不敢想下去———— 周荣梅忽打趣问:“文静,你姐这订婚还挺排场,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办什么样的婚礼?” 文静手里筷子差点没拿稳。 赵顏希替她解围:“妈,你问这个干嘛?人家才大二,你想得也太远了。” “问问怎么了?” 周荣梅不以为意:“你们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不奔著结婚去?” “我————我————” 文静支支吾吾,竟是下意识回答道:“我————听顏希安排!” “听顏希安排?” 周荣梅一愣,不明所以。 赵顏希赶紧接话:“妈,文静意思是她打算跟我办一样的婚礼。” “你胡说什么?” 周荣梅哭笑不得:“婚礼还能一样的?你结婚还是她结婚?” “说不定一起呢。” 赵顏希嘿嘿笑,再次搂紧文静。 “咱俩可比亲姐妹还亲,你说是吧,小静静?” 第240章 捉姦(下) 第240章 捉姦(下) 周荣梅没把女儿在饭桌上的玩笑话当真。 她看一眼时间,起身整理衣摆:“我先走了,单位下午还有个会。” 赵顏希愣一下:“妈,你不等我一起?” “等你干嘛?” 周荣梅拎起包,又冲丁衡客气道:“小丁,晚点和顏希一起回来吃饭。” “好的阿姨。” 丁衡点点头,站起来绅士地送了两步。 周荣梅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转身走出宴会厅。 对她来说两家没有太多交集,今天能来,更多的是看在文静的面子上。 毕竟女儿跟文静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人家家里办喜事,於情於理都该来捧个场0 如今女儿既然亲自到场,自己也没必要多留。 赵顏希目送母亲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呼出一口气:“嚇死我了————” 文静同样心有余悸:“你妈————没发现什么吧?” “应该没有。” 赵顏希摇摇头,凑近文静打趣道:“不过小静静,你刚才反应也太明显,保不齐我妈看出什么破绽呢。” 文静伸手掐她:“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 两姑娘闹成一团。 闹够后,赵顏希收敛笑意:“小静静,接下来你什么安排?” “我等会儿还得去我姐那边帮帮忙,应付亲戚。” “要不我先回星城,省得再出什么么蛾子。” 赵顏希过於善解人意,文静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那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赵顏希大大方方:“都一张床上的姐妹!还跟我客气?” 文静的脸“腾”地红透,又在桌下踢她一脚。 赵顏希正要再调侃两句,丁衡走回来坐下。 他安排道:“顏希,等会你先去酒店房间休息。我陪文静应付完她家里人,晚点再去你家吃个晚饭。” 赵顏希一愣:“去我家?” “来都来了。” 丁衡重新拿起筷子,“总得去露个面,否则你爸妈怕是有意见。” 赵顏希轻轻“哦”一声,心里明白丁衡是在端水。 来文静家帮忙是应该的,去她家吃饭也是应该的。 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 饭后,赵顏希离开,文静家的亲戚们开始陆续凑过来。 文静家在洲属於普通工薪阶层,亲戚们大多也是类似背景,聚在一起聊的无非是工资、房子、孩子上学这些话题。 文静一个个地介绍。 “这是二叔,这是二婶。这是大舅,这是大舅妈————” 丁衡开朗大方,嘴甜得很。 叔叔阿姨叫得殷勤,偶尔被问几句“在哪儿上学”“家里做什么的”,也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他一边应付亲戚,裤兜里的手机却震个不停。 趁著喝水的工夫掏出来瞄一眼,全是赵顏希的消息。 【財运小赵】:[图片] 【財运小赵】:丁衡哥! 画面里,赵顏希仰面躺在酒店大床上,镜头从上往下,领口开。 【財运小赵】:无聊死了,你快回来陪我嘛。[小猫打滚.jpg] 丁衡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继续陪文静的舅舅聊两句家常。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 【財运小赵】:[图片] 这次是浴室的自拍。赵顏希站在洗手台前,身上裹著浴巾,嘴唇微微嘟起,冲镜头拋媚眼。 【財运小赵】:刚洗完澡,香喷喷的哦[小猫眨眼.jpg] 丁衡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下方打字。 【丁衡】:別闹,陪文静应付亲戚呢。 【財运小赵】:人家又没让你现在回来,就是给你看看嘛[小猫委屈.jpg] 【財运小赵】:再说了,你不想看吗? 紧接著又是一张,浴巾往下拉,露出更深的弧度。 丁衡小腹隱隱有火气往上躥。 他侧头看一眼文静。 文静正和一位婶婶聊天,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丁衡低下头,手指飞快地打字。 【丁衡】:你等著,晚上再收拾你。 【財运小赵】:[小猫期待.jpg 【財运小赵】:怎么收拾呀?人家行李都没带,什么都没准备。 【丁衡】:洲这么大,不会自己买? 【財运小赵】:[小猫惊讶.jpg] 【財运小赵】:丁衡哥你认真的? 【丁衡】:顺带把文静的也买上。 【財运小赵】:[小猫乖巧点头.jpg] 【財运小赵】: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丁衡將手机收进口袋,端起茶杯喝一口,压下小腹那点火气。 一旁文静刚好应付完婶婶,注意到丁衡的异样。 “怎么?” “没事,茶有点烫。” 丁衡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反问:“你累不?” “还好。” 文静揉揉太阳穴:“就是不太习惯。” “总得经歷的。” 文静没再说话。 终於,宾客陆续散去。 【財运小赵】:[图片] 【財运小赵】:丁衡哥,我买了好多呢,你看喜欢哪个。 【丁衡】:楼下等我。 丁衡收起手机,藉口先一步离开。 他前脚刚走,文淑后脚赶来,手里拎一个纸袋,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便装。 文淑扯了扯身上的伴娘服:“姐你房间开好了没?我想去换件衣服,这一身穿著太彆扭。” 文静从包里掏出房卡递过去:“808,你先上去吧,我等你姐夫回来。” “嗯————” 文淑接过房卡,点点头,转身走进电梯按下8楼,电梯门缓缓合拢。 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整天的忙碌,脚已经酸得不行。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打开。 文淑找到808的门牌,快速刷卡进门。 她將纸袋放到沙发上,脱掉伴娘服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稍稍活动脚腕。 终於解脱! 高跟鞋这玩意简直非人类———— 她正准备去洗手间把伴娘服换下来,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刻意压低的说笑声。 文淑动作顿住。 她认得那个声音。 赵顏希。 另一个是————丁衡。 两人似乎在走廊里打闹,脚步声时近时远,夹杂赵顏希断断续续的笑声。 “丁衡哥,你慢点————我鞋跟要断了————” “谁让你穿这么高的。” “人家还不是为了给你看————” “还有什么给我看?” “你猜~” 脚步声越来越近。 文淑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紧张地四下张望,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衣柜上。 一个嵌入式的衣柜,推拉门的设计,里面掛有几件酒店的备用浴袍。 文淑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拉开柜门钻进去,又將门轻轻合拢。 柜门合上的瞬间,房门被推开。 “咔噠”一声,是房卡插入取电槽的声音。 然后是赵顏希娇媚的笑声。 “丁衡哥,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和文静一起坐到我妈面前。” “你想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文淑透过柜门的缝隙往外看,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赵顏希已经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文淑清楚记得,赵顏希今天来时,身上穿著普通的卫衣牛仔裤。 可如今却是一套性感0l装扮,好像还是某个二次元角色cs。 两条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前后交替,任由男人大手把玩。 “丁衡哥,人家等你一下午了————” 丁衡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腰处慢慢往下滑,指尖勾住0l裙的拉链,轻轻一拉。 “哗————” 布料鬆开,包臀裙顺黑丝长腿滑落,堆在脚踝。 赵顏希轻哼一声,仰起脸主动索吻。 丁衡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嘴角,没有落下。 “急什么?” 男人声音低沉,似笑非笑。 赵顏希不满地嘟起嘴,正要再说什么,丁衡的手已经探进她衬衫下摆,掌心贴住她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 男人拇指在赵顏希肋骨边缘画著圈,指尖偶尔蹭过內衣的蕾丝边缘,撩得赵顏希呼吸越来越急促。 “丁衡哥————” 她声音发颤,眼睛半睁半闭,任由他摆弄。 可下一秒,丁衡戛然而止! “怎么了————” 赵顏希眼神迷离,气息起起伏伏。 丁衡提醒道:“有人看著呢。” “什么!?” 赵顏希一惊,下意识环顾四周。 “哪有人————” “別怕。” 丁衡拍拍她后腰:“你先去找文静,这边我来处理。” “可是————” “听话。” 丁衡语气不容商量。 赵顏希咬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裙子,手忙脚乱地套上,又低头系扣子。 “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丁衡。 丁衡冲她点点头。 赵顏希拉开门,快步走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丁衡走到衣柜前,抬手拉开柜门。 文淑蜷在衣柜的角落里,脸色难看,嘴唇发白。 “姐夫,你和顏希姐她————” 文淑开口,儘量保持镇定。 丁衡打断她,语气平淡:“你怎么在房间里?” “我————我就是来换件衣服。我不知道顏希姐也在这个房间,我————” “衣服换好了吗?” “没————” 文淑缩起脑袋。 丁衡居高临下俯视,提醒道:“出来吧,蹲著不难受吗?” 文淑扶住柜壁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跟蹌一下又稳住。 她从柜子里走出来,始终低头不敢看丁衡。 按理来说,她该是替姐姐捉姦的才对,可现在却被丁衡气场压得说不出话。 丁衡抬手指向沙发:“去那边坐。” 文淑听话坐过去,姿势僵硬。 丁衡则悠哉翘起二郎腿。 “谈谈?” “谈————谈什么?” 文淑努力维持镇定。 丁衡开门见山:“我和你姐的事,你早就有察觉吧?” 文淑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丁衡继续不紧不慢道:“你是怕点破之后不能再优渥生活?还是怕你姐难堪?” 其实丁衡有尝试过找文淑坦白,可文淑不是躲就是敷衍,所以刚才察觉文淑在房间內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让文淑被动当场“捉姦”,躲无可躲! “两者多少都有一点————” 文淑没逃避,坦白回来。 作为妹妹,文淑不想让自己姐姐难堪。 作为小姨子,文淑已经沉浸在丁衡提供的优渥生活中。 不用为钱发愁,不用和別人挤狭小的房间,享受昂贵的教育,未来更是一片光明———— 丁衡稍稍调整坐姿:“如果我和你姐,还有顏希————这种关係会一直持续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文淑低下头。 丁衡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给你三种选择。” 文淑抬起头,丁衡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今天的事,咱俩都烂在肚子里。” 丁衡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去告诉你父母,告诉顏希父母,把事闹大————对於我们来说,正好不破不立。” 文淑没有反应。 丁衡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去劝你姐。” 文淑愣住。 “劝我姐?” “对。” 丁衡语气认真:“去告诉你姐————你不在意她和我的关係,她永远是你的好姐姐,你永远会支持她,只要她开心就行。” 对於每个姑娘的家庭,丁衡从始至终都从没想过一直瞒下去。 迟早要坦白的! 瞒得越久,伤害越大。 虽然可以通过催眠解决,但丁衡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疙瘩。 而主动坦白的一切前提,是姑娘们自己先迈过心里的坎。 文淑或许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自然水到渠成———— 丁衡最后补充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姐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接受,但至少在你面前,她日后不用那么拘谨。” 文淑陷入犹豫。 丁衡看她一副纠结的模样,语气放软。 “別紧张!无论你帮不帮忙,我对你的態度都不会变。你继续上你的学,继续住你的別墅。缺什么跟我说,有什么事找我或者你姐都行————” “对不起,姐夫。” 文淑突然开口,打断丁衡。 丁衡没再言语,等她继续。 文淑抬起头试图直视丁衡,可眼神却不停闪躲。 “我选1————可以吗?” 她根本没有勇气。 “可以。” “谢谢姐夫。” “回去吧。” 丁衡摆摆手,释然一笑过去丁衡总觉得,文淑和文静是两姐妹,性格大不相同。 文静胆小、懦弱、习惯退让。 文淑早熟、通透、说话做事都比姐姐利落。 可现在看————两姐妹本质上还是相似的。 都是遇事想躲的胆小丫头。 第241章 妹妹关心哥哥? 第241章 妹妹关心哥哥? 送走文淑后,丁衡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一根烟。 烟雾在玻璃上氤氳开一小片灰白,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他很少抽菸,偶尔来一根,多半是心里有事。 今天文淑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之前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 文淑是文静的亲妹妹,是从小挤同一个房间的至亲。 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无奈妥协,她不想伤害自己姐姐,也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如果她都只能做到这一步,更何况赵顏希的父母? 赵兴国,干了大半辈子的刑侦工作,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周荣梅,重点高中的特级教师,带出过无数清北生,对学生都管得那么细,对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现在他们对自己客气,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是赵顏希的普通男朋友,一个家境普通、有点小聪明、运气不错的大二学生。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真相———— 丁衡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再回过头来看自己身边几个女人。 文静缺爱,给一点温暖就恨不得把整个人都交出来。 花晴孤傲,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一旦被攻破防线就再也没了退路。 林蔓偏执到近乎病態,为报仇可以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赵顏希表面开朗,骨子里却是最缺乏安全感的那个,所以她死死抓住自己不放,已经把他当成生活的唯一锚点。 就连龙禾,也不是没问题的。 她太累,太孤独,身边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才把“兄弟”两个字当救命稻草。 至於白玛———— 丁衡苦笑一声,把烟掐灭在窗台上。 说来说去,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多多少少都有性格上的缺口。 正因为有这些缺口,她们才能接受一段正常人眼里“荒唐”的关係。 丁衡將菸头丟进垃圾桶,转而拿起手机通知赵顏希返回。 回到房间,二人已经没有暖昧的心思。 赵顏希快速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將头髮重新扎成高马尾。 “刚才————是谁啊?” 她双手绞在身前,显出几分侷促。 丁衡坦言:“文淑。” “小淑————她看到了?” “嗯。 “” “那她————” “放心吧。” 丁衡安抚道:“她已经答应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顏希软软地靠进丁衡怀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嚇死我了————真嚇死我了————还好是文淑————还好还好———— 丁衡没说话,手臂收紧。 “丁衡哥。” “嗯? “你说咱们这样,能瞒多久?” “你想瞒多久。” “我的话————” 赵顏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等等吧,至少等毕业再说。” “行。 丁衡没有给她虚偽的保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走吧,去你家吃饭。” 赵顏希“哦”一声,从丁衡怀里退出来,隨同他下楼上车。 文静和白玛一起等在酒店门口。 白玛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文静跟在她后面,弯腰坐进后座的另一侧。 “文淑呢?” 丁衡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文静一眼。 “她说还有点东西要拿,晚点和我们一起回星城。” 文静系好安全带,语气如常,完全不知道刚才有发生什么。 丁衡没再问,踩下油门。 十来分钟后,车子在赵顏希家小区门口停下。 丁衡熄火,转头看后座。 “白玛你和文静找地方吃个饭,我和顏希差不多八点左右下来。” “好。” 文静点点头,白玛“嗯”一声,均是表现乖巧。 丁衡推开车门,赵顏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 电梯上行,赵顏希靠在电梯壁上,神情仍是若有所思。 “丁衡哥。” “嗯?” “等会我妈要是问你什么,你————” “放心,我有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按响门铃。 周荣梅开的门。 “来了?快进来,饭刚做好。” 她侧身让两人进去,一边念叨一边往厨房走。 “老赵,小丁来了,出来吃饭。” 赵兴国从书房走出来。 “小丁来了?” “叔叔好。” 丁衡走过去,赵兴国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应该的。” 丁衡將手里的水果放到茶几上,隨同赵兴国往餐厅走。 四个人围桌坐下,赵兴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给丁衡倒上一小杯。 “你喝点不?我工作不方便,只能陪茶————” “叔叔隨意。” 丁衡端起酒杯,轻碰赵兴国递过来的杯子。 周荣梅在旁边给女儿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多吃点,看你瘦得。” “妈,我哪里瘦了?上个礼拜刚称的,一百零八,胖了两斤呢。”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日后生娃也不受罪。” “妈你这什么老观念————” 母女俩拌著嘴,赵兴国和丁衡喝著酒,聊些有的没的。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波澜不惊。 饭后,丁衡又陪赵兴国下了两盘棋,输一盘,贏一盘。 赵兴国放下棋子,揉揉太阳穴。 “小丁,你下棋还挺有意思。” “叔叔让著我。” “我没让。” 赵兴国端起茶杯:“你第一盘故意输的,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丁衡笑笑,没辩解。 赵兴国顺势问道:“平日也没少让著顏希吧?” “没有,是顏希顺著我多一点。” “不管怎么样,都得有分寸,你別事事由著她性子来。” “欸————叔叔,我明白。” 丁衡继续扮演著未来好女婿的角色,心头忽感一阵无力。 赵兴国没再多言,放下茶杯站起身。 “天色不早,你和顏希早点回去吧,你喝了酒,让她开车慢点。” “好的叔叔,阿姨再见。” 丁衡起身告辞,周荣梅送他二人到门口。 “路上慢点。” “嗯。” 丁衡走出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 后座白玛已经睡著,呼吸均匀,嘴角掛一丝口水。 文静坐在主驾驶上,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车子转个弯来到文静家门口,文淑已经等在路边。 文静推门下车,接过文淑的书包。 “等多久了?” “没多久。” 文淑弯腰钻进后座,轻轻推搡白玛。 白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混地嘟囔一句“小淑你来了”,又闭上眼睛,脑袋歪到另一边。 车子驶上高速,车厢里很安静。 赵顏希玩手机,白玛继续睡觉,文静专心开车,丁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唯有文淑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淑。” 文淑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玛。 白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正侧头看她。 “嗯?” “你怎么一晚上不说话。” “没什么,我姐订婚搞得我有点累。” 文淑扯出一个笑。 “是吗?” 白玛將信將疑。 回到別墅,已经快十点。 文静上楼同文淑说悄悄话,丁衡留在客厅喝姜姐留的汤。 赵顏希洗完澡出来,走到丁衡身边坐下,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歪。 “累死了————” “去睡吧。” “嗯。 “” 赵顏希应一声,却没有动。 又过几分钟,她直起身揉揉眼睛。 “那我先去睡觉。” “嗯。” “你今晚————不和我们一起睡?” “你们先睡,我等会儿。 “哦————” 赵顏希没再多问,转身上楼。 丁衡將碗里的汤喝完,又陆续回復花晴和林蔓消息,再上楼走进主臥。 床头灯还亮著,光线昏黄。 文静和赵顏希已经躺下,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两张娇俏白净的脸蛋。 丁衡关掉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黑暗里,赵顏希翻个身,手臂搭上他腰。 文静往他身上靠,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夜深。 丁衡迷迷糊糊正要入睡,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一眼屏幕。 【白马非马】:哥,睡没? 【丁衡】:没。 【白马非马】:那你来我房间一趟唄。[小马期待.jpg] 【丁衡】:干嘛? 【白马非马】:人家又做噩梦了嘛~[小马可怜.jpg] 丁衡侧头看一眼身旁两姑娘。 文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赵顏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床的另一边,蜷成一团。 丁衡轻轻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离开臥室,沿走廊来到白玛房间门口。 门虚掩,提前给他留有一道缝。 丁衡抬手轻轻一推,门无声地打开。 白玛盘腿坐在床上,照旧是一身卡通睡衣,小脸乾乾净净,大眼睛炯炯有神。 丁衡打量她一眼:“你这哪像做噩梦的样子?” 白玛瘪瘪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嘛。” 丁衡走过去坐下,和白玛大眼瞪小眼。 白玛立刻凑过来,双手环抱丁衡胳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 “阿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不好?” “两只都看见了。” 白玛自信分析道:“从小淑上车我就觉得不对劲,她一路上都不敢看你。顏希阿嫂也是,话比平时少好多————你们下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丁衡沉默两秒。 “没什么大事。” “那你干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吗?” “有。” 白玛语气篤定:“你是不是在烦怎么跟阿嫂们的爸妈交代?” 丁衡思绪微动,没说话。 小丫头是在关心他? 白玛鬆开他的胳膊,重新盘起腿:“阿哥,难道你因为脚踏几条船,开始有负罪感? “” 丁衡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矫情个什么劲,身上还有烟味————偷偷抽菸呢?” 丁衡伸手揉揉太阳穴。 “我只是不想让你几个阿嫂太难堪。” “所以呢?” 白玛凑近一点,“你打算怎么办?跟叔叔阿姨们坦白?” “暂时不会。” “那万一有一天他们自己发现了呢?” 丁衡没说话。 白玛等上好几秒,见丁衡不回答,又自己接话。 “阿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发现不了?” 丁衡看她一眼。 这丫头,有时候敏锐得不像话。 “能有什么办法。” 他敷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切。” 白玛撇撇嘴,重新靠上他肩头。 “阿哥。” “嗯?” “你渣是真渣。” 不等丁衡做出反应,白玛又补一句。 “但还是挺温柔的。” 丁衡抬手用力揉捏白玛脸蛋。 “大晚上的,你专门喊我过来就为说这个?” “哎呦。” 白玛委屈巴巴。 “人家这不是怕你睡不著嘛。” “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因为你是我哥啊。” 白玛理直气壮,“妹妹关心哥哥,天经地义。” 丁衡哭笑不得,心里那点烦闷散去大半。 他最后伸手在白玛脑袋上揉一把,站起来。 “行了,没事我走了。” “等等!” 白玛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丁衡回头。 白玛仰起脸,眨巴眨巴大眼睛。 “阿哥,我真做噩梦了。” 丁衡挑眉。 “真的?” 白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从藏地回来你就没搂过我睡,我天天晚上睡不著。” 她声音越说越小,手指在丁衡袖口上轻轻抠动。 “今晚你就————陪我一会唄。” “唉————” 丁衡嘆口气,掀开被子躺进去。 白玛立刻凑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 “阿哥你真好。” “睡吧。” 丁衡伸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白玛在丁衡怀里不停蹭动,终於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阿哥。” “晚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白玛被阳光晃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个身,伸手往旁边一摸,床单已经凉透。 阿哥多久走的?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丁衡的消息弹出来。 【丁衡】:我们先走了,你多睡会。醒了让姜姐给你弄点吃的。 ———— “臭阿哥,走也不提前说————” 白玛將手机扔到一旁,把脸埋进枕头,上面还残留有丁衡淡淡的气息。 她用力嗅了嗅,然后猛地翻个身,坐起来。 自己在干什么?! 白玛拍拍脸,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走进浴室。 洗漱完下楼,姜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白玛醒了?粥还热著呢,我给你盛。” “谢谢姜姐。” 白玛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文淑一袭裙装,看起来比平时清秀几分。 “早。” 文淑来到白玛面前坐下,姜姐给她也盛一碗粥。 “早。 “” 白玛应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两个人都没说话。 姜姐在厨房里收拾东西,锅碗瓢盆的轻响隱隱约约传出来。 文淑喝两口粥,放下勺子。 “白玛。” “嗯? ” “我姐和姐夫,还有顏希姐,他们仨今天走这么早?” “嗯。” 白玛头也没抬:“说是赶回学校有点事。” “哦————” 文淑重新拿起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 白玛抬起头,看她一眼。 “小淑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 文淑敷衍地应一声,勺子还在碗里搅。 白玛托腮看她。 “小淑。” “嗯? ” “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文淑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白玛的目光。 “没有。” “你脸上写著呢。” 白玛故作老辣成熟:“说吧,姐姐我毕竟比你大一岁,还是可以给你点人生建议的。” “————噗————” 看著白玛幼態的脸蛋,文淑最终还是没绷住,笑上好一会后才缓过来气。 “白玛,你跟我说实话。” “嗯。” “姐夫他————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 白玛眨眨眼。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 文淑低下头,盯著碗里浮著的红枣。 “我姐、顏希姐、花晴姐、还有那个林蔓————她们四个,是不是都和姐夫————”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白玛重新端起粥碗喝一口。 “你姐没跟你说吗?” “没有。” 文淑摇摇头:“她脸皮薄,打死她都不可能跟我说这种事。” “那你怎么想的?” “我————” 文淑欲言又止。 怎么想的? 她觉得不妥。 非常不妥。 一个男人,同时和好几个女人在一起,这种事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可她姐是心甘情愿的,而且確实过得比以前好,所以文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立场去反对,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资格。 白玛看她一脸纠结,轻轻嘆口气。 “小淑。” “嗯?” “你觉得你姐现在开心吗?” 文淑愣住。 白玛继续问:“还是你觉得,她是被阿哥强迫的?被逼无奈的?” 文淑沉默。 开心吗? 文静和丁衡在一起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那笑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 过去十几年,她从没见过姐姐那么笑过。 白玛继续道:“那什么,非洲鱼————你听过没?” 文淑抬起头,一脸懵。 “什么鱼?” “就那个————那个————” 白玛挠挠头,努力回忆。 “就是那个——你不是鱼,怎么知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文淑脱口而出。 “对对对!” 白玛一拍大腿:“就是这个!你不是你姐,不要把自己过分代入进去。” 文淑再一次无言以对。 白玛放下粥碗,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想,花晴阿嫂,北舞研究生,拿过荷花奖的,追她的人能从岳麓山排到湘江边。她图什么?图钱?她家又不缺钱,她爸是湘绣非遗传承人,她妈在凤凰开了十几年旅行社,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至於为钱出卖自己。” 文淑抿嘴,没说话。 白玛继续说:“林蔓,她外公在湘省粤省都有產业,她从小锦衣玉食,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男人。她为什么心甘情愿给阿哥当秘书?你以为真是缺那点工资?” 文淑攥紧粥碗。 “花晴阿嫂也好,林蔓阿嫂也好,她们都不是傻子。她们能死心塌地跟著阿哥,肯定是因为阿哥有那个本事。” 白玛总结陈词:“所以你別瞎操心了,你姐已经成年,她要是不乐意,谁能逼她?” 文淑低下头,盯著碗里已经凉透的粥。 她知道白玛在诡辩,可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白玛。” “嗯? ” “你为什么————一直替姐夫说话?” 白玛愣上一秒,然后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是我阿哥,我不替他说话谁替他说话?” “哥?” 文淑抬头看她,语气微妙:“你真把他当哥?” “呃————那不然呢?” 白玛脸上笑容略显尷尬,声音越来越小。 显得无比心虚———— 第242章 兄弟带带货 第242章 兄弟带带货 周一早晨。 丁衡照常走进教学楼上早八,寢室里原本四人,此刻只有刘驰旺在。 钱璞赖床,陈默说是被老师喊去参加活动。 “老丁,早!” “早!” 简单打过招呼后,丁衡坐下开始上课,听得昏昏欲睡。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视频消息。 【花海晴天】:[私享vlog·week14] 丁衡挑挑眉。 先瞥一眼时间,上午八点十三。 这个点花晴应该在排练厅,练舞的间隙偷偷躲进更衣室录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是昨晚录好定时发送的? 封面是花晴站在新家练舞室的镜子前,身上是一套素净的浅灰色练功服,清冷依旧。 但想想里面可能出现的內容,丁衡还是没点开,准备等四下无人再抽空欣赏。 第二条消息紧隨其后。 【花海晴天】:[幽怨.jpg] 穿著粉白汉服的小人趴在角落,头顶悬著一片乌云,表情幽怨得要命。 丁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来,这周自己还没去首都。 【丁衡】:学姐,国庆假期才刚结束,这就想我了? 回復来得很快。 【花海晴天】:谁想你,只是某人说话不算数,提醒一下而已。 硬邦邦的语气,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彆扭劲。 【丁衡】:那我今天下午过来。 【花海晴天】:別。你还是安心上课吧,回头又掛科。 【丁衡】:学姐这是关心我? 【花海晴天】:我只是怕你赖我头上。 丁衡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再勉强,转而问起排练的事。 【丁衡】:剧团那边最近怎么样?排练还顺利吗? 【花海晴天】:都挺好。 三个字,不咸不淡。 丁衡继续追问。 【丁衡】:这回主演不会又丟吧? 【花海晴天】:[炸毛愤怒.jpg] 同样是粉白汉服小人,齜牙咧嘴,头顶冒火。 正想再逗两句,下课铃响起。 教授合上课本,拎起保温杯走出教室。 丁衡起身准备去下节课的教室,刘驰旺抬手轻轻拉拽。 “老丁,等等。” 刘驰旺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自封袋,装著切片的红色香肠。 丁衡接过来:“啥玩意?” “哈城红肠!我老家村里的,纯肉做的,没有添加剂,好吃不贵。” 刘驰旺咧嘴笑:“尝尝,別客气。 “7 丁衡撕开袋子,捏出一片丟进嘴里。 肠衣脆韧,肉质紧实,咸淡刚好。 “不错啊。” “那可不!” 刘驰旺又往他手里塞两包:“你拿回去吃,送人也行。” 丁衡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坏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嘿嘿————” 刘驰旺挠挠头,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就————我们村一直靠土特產卖点钱,可惜今年销路不太好。往年都是走批发,今年批发商压价压得厉害,乡亲们愁得不行。” 丁衡没接话,等他继续。 刘驰旺搓搓手,试探开口:“老丁————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带带货?也不用多,就帮著宣传宣传,让身边的朋友、同学啥的买点尝尝。价格绝对公道,东西绝对不差。” 丁衡嘆笑:“你觉得我有这本事?” “老丁你人脉广————” 刘驰旺又凑近一点:“尤其那个原本湖师大舞蹈系的学姐,你能不能找她帮忙————” “花晴?” “对!” 刘驰旺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到丁衡面前:“你看你看,她帐號,粉丝都快一百万了!” 花晴的某音帐號,不知不觉已经九十六万粉,直逼百万。 头像是花晴某次排练时的抓拍,一袭月白色长裙,侧身回眸,清冷如霜。 简介只有一行字—【湖师大→北舞舞者偶尔分享日常】。 没有什么“商务合作请私信”,也没有什么穿搭博主、美妆博主的標籤,乾乾净净。 往下翻,除去日常vlog,页面上的內容大多是演出的花絮、偶尔几张生活照。 没有擦边,更没有刻意营业。 每一条的点讚量都不低,评论区更是一片祥和。 丁衡若有所思。 之前他跟林蔓提过一嘴,说花晴號太冷清,让她帮忙想想办法,没想到林蔓还真上心,请专门的运营团队来打理。 再加上花晴的底子確实好,又有北舞研究生、荷花奖金奖领舞、龙禾“好友”等等標籤加持。 专业能力过硬,外形气质出眾,又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在这个遍地网红脸的时代,这种乾乾净净的“清流”反而更稀缺。 而有粉丝流量后,直接获利的便是花晴家里的服装生意。 丁衡收回思绪:“你拿两包给我,我帮你问问。” 刘驰旺忙不迭地点头感谢。 丁衡走出教学楼时,已经是中午。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將挎包甩到副驾上,还没来得及发动,副驾驶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一道人影闪进来。 龙禾!? 丁衡惊讶道:“你怎么又来?” “什么叫又?” 龙禾拉过安全带扣好,语气不满:“不欢迎兄弟?” 丁衡发动车子,打方向盘驶出车位:“好歹是大明星,放假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 “也不算放假。” 龙禾从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丟进嘴里:“回来马桶台录个节目,路过你学校顺路进来看看,正巧瞅见你车停在这。”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哈————” “嘿嘿,你这眼镜是真管用。” 龙禾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语气得意:“从我进校门到你上车,一路上愣是没人认出我来。” 丁衡无奈苦笑。 “去哪?” “我要录节目,肯定是去电视台唄。” “行。” 丁衡应一声,龙禾已经自然而然地伸手够向后座,拎起一个袋子。 “这啥?” “哈城红肠。” “我能吃不?” “你不是已经在拆了吗?” 龙禾撕开包装袋咬一口,嚼两下眼睛眯起来。 “嗯,不错。哪来的?” “我同学。” 丁衡將今天上午刘驰旺来找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是老家村里的特產,东西不错,没销路,想让我帮忙带带货。” “助农带货————?” 龙禾突然低头摆弄起手机。 丁衡忽听“咔嚓”一声,侧头看去。 龙禾镜头对准手里红肠,拍下一张毫无构图可言的照片。 然后她打开wb,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 丁衡一惊:“你干嘛?” “帮你带货啊。” 龙禾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 下一秒————发送。 丁衡一脚剎车踩下去,车子猛地停住,惯性將两人往前一甩,龙禾手里的红肠差点飞出去。 “你都发出去了?” “对啊。” 龙禾將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最新一条wb,配文是红肠的销路连结,转发已经破四位数。 丁衡欲言又止,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你身上没签什么零食品牌吧?” “没————放心!我又不傻。” “你妈居然敢让你自己管wb帐號,真是神了。” “你什么意思嘛?” 龙禾不满嘟嘟嘴:“我合约快到期,我妈给我一定自由权,新公司那边还得我点头呢。” “新公司?” “对啊。” 龙禾坐直身体,开始倒豆子似的往外蹦话。 “投资方那边已经谈妥了,工商註册也都走完,现在就等我这边合约到期,然后就可以正式单飞。” “什么样的公司?靠谱吗?” “听我妈说,背后是hk一家新起势的投资公司,现金流还挺充裕的。” 龙禾吐槽道:“他们老板还挺神秘的,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来谈合作的是个姓黄的总经理,女的,三十左右,办事雷厉风行。” 丁衡笑而不语,他已经和杨思洁对接过,让杨思洁暂时保密。 龙禾继续念叨:“我偷偷问那黄经理,为啥要来投內娱?他们hk那边赚那么多,怎么看得上咱们这点小蛋糕?” “她怎么说?” “她说————我们老板对龙禾小姐特別感兴趣,是你的铁桿粉丝。” 说完,龙禾撇撇嘴,一脸嫌弃。 “我当时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丁衡忍笑忍得有点辛苦,龙禾敏锐地捕捉到他嘴角弧度。 “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 “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 丁衡清清嗓子:“人家大老板好歹真金白银,你就这態度?” “花钱怎么了?我还给他赚钱呢!” 龙禾梗著脖子,语气倔强:“我跟你说,我龙禾出道到现在,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要是安分守己当他的投资方,我敬他是个金主,他要是敢动什么歪脑筋————” “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让我兄弟揍他!” 丁衡彻底绷不住,笑出声来。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在电视台楼下停稳。 龙禾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丁衡。 “我明天一早就走。” “这么急?” “嗯。沪城那边还有个品牌活动要参加。” 她嘆气道:“今天是硬挤时间来找你说说话。” 丁衡感嘆道:“没必要,虽然有眼镜,但也怪危险的,有事电话联繫唄。” “哼!” 龙禾轻哼一声,推门下车,又弯腰探进半个身子。 “拜拜。” “拜拜。” 丁衡冲她挥挥手。 龙禾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大楼。 背影在玻璃门后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丁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刘驰旺。 “老丁!丁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亲祖宗!!!龙禾发wb了!!!她推荐我们家红肠了!!!臥槽!!!” 刘驰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他语无伦次,兴奋得像中彩票。 “你认识龙禾?你居然认识龙禾!?你咋不早说呢!!!” 丁衡將手机拿远一点。 “我就帮你问问。” “问问???你这哪是问问啊!!!你这是直接请动大明星给我打gg啊!!!” 刘驰旺的声音还在持续拔高。 “行了行了。” 丁衡打断道:“你先別激动,东西好自然不愁卖,一条wb而已,別太放心上。” 刘驰旺再次千恩万谢,最后掛断电话。 丁衡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龙禾的对话框。 【丁衡】:[转帐5.20] 龙禾秒回。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干嘛? 【丁衡】:gg费。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你觉得兄弟我一条wb推广值多少钱?[奶龙冷笑.jpg] 丁衡想了想,又补上一笔。 【丁衡】:[转帐13.14] 【丁衡】:这下够不? 安静数秒后,收款提示跳了出来。 【龙姐是龙不是奶龙】:[奶龙轻哼.jpg] 第243章 兄弟长大了 第243章 兄弟长大了 送走龙禾后,丁衡调转车头准备返回学校,路过电视台大门时,正巧瞅见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下。 车门拉开,三个年轻女人陆续下车。 龙禾的队友,周艺、郑诗雨,以及走在最后的金灿雅。 大门两旁早早蹲守著大批粉丝和记者,闪光灯里啪啦地亮成一片,不少人扯起嗓子叫喊。 丁衡將车停到路边,降下车窗,远远看去。 周艺走在最前面,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低头快步往里走,全程没看两旁粉丝一眼。 郑诗雨跟在她身后,同样口罩加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脚步比周艺还快。 唯独金灿雅落在最后。 她没有刻意遮掩面容,不停地冲两旁的粉丝挥手示意,偶尔停下来签个名,態度温柔又耐心。 一个记者突然从人群中衝出来,话筒几乎懟到周艺脸上。 “周艺!请问龙禾今天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到场?她是不是已经脱离团队活动,彻底准备单飞?” 周艺没有回答,加快速度往里走。 记者不依不饶地跟上去。 “有传闻说你们团队內部矛盾激化,龙禾即將单飞,这事属实吗?” “请问你们和龙禾私下还有联繫吗?” “郑诗雨!郑诗雨你能说两句吗?!” 郑诗雨低头一言不发,几乎逃似的衝进了大厅,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跟蹌半步才站稳脚跟。 金灿雅被两个问题同时堵住,无奈停下脚步,面对镜头笑容得体。 “大家辛苦了,谢谢大家关心!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节自录製,没什么特別的。龙禾她————確实有自己的工作安排,但请相信,我们始终是一个团队!” 说完,金灿雅微微欠身,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三人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粉丝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丁衡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点开wb。 这两天热搜榜上,和龙禾相关的话题占了三条。 #龙禾单飞#、#auroraeos团队不和#、#龙禾缺席节目录製# 丁衡点进第一个话题,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长文,標题是【从亲密无间到形同陌路,auroraeos还能走多远?】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从去年巡演开始梳理,列举了龙禾和队友们“渐行渐远”的种种跡象:採访时的微妙表情、舞台上的互动减少、各自社交媒体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彼此的合影。 最后还不忘放出一张截图,是今天下午龙禾发的那条红肠微博,並配上隱喻式的解读。 一包零食红肠能牵强附会出十八层意思,评论区还有人叫好,风向五花八门。 有人心疼:【龙姐她一拖三,独自扛整个团,单飞是迟早的事。】 有人嘲讽:【还没单飞呢就开始独来独往了?也太不把队友当回事!】 也有理中客:【她们几个本来就不是一个路子的,硬凑在一起也没意思,好聚好散唄。】 丁衡往下翻了翻,又看到一条新的爆料一有人拍到龙禾落地星城后单独离开机场,没有和其他队友一起前往酒店。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大做文章,说龙禾故意耍大牌,不愿意和队友同框。 甚至逐帧分析龙禾看队友的眼神,说是“冷漠”“疏离”“早就不想待了”。 丁衡退出wb,將手机扔到中控台上。 龙禾上次在首都的抱怨,他记得很清楚。现在看来,她和队友之间的衝突比丁衡想像中要严重得多。 今天下午龙禾突然出现在湖大,说是“顺路进来看看”,现在想想,恐怕不只是顺路0 节目录製在即,她却不愿意和队友们待在一起,寧愿挤出时间跑到他身边待一会儿,也不想在保姆车上面对她们。 镜头之外的互动,怕是已经微乎其微,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丁衡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驶离电视台。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丁衡开车去中南接上赵顏希,一起回到湘江边的复式房。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文静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听见门响,小白兔探出头冲两人笑笑:“回来了?再等十分钟就好。” 赵顏希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饿死了饿死了————今天下午满课,中午就吃了个三明治。” “你不天天嚷嚷要减肥么?” 文静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先垫垫。”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蔓走下楼。 “老板回来了?” 她来到丁衡身旁坐下,捻起一块苹果餵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有点堵。” 丁衡伸手捏住她脸蛋,轻轻摩挲並夸讚道:“今天妆不错,瞅著还挺清纯。” 林蔓眯起眼,模样享受。 赵顏希凑过去爭宠:“蔓姐,你能不能別一回来就发嗲?” “我哪有?”林蔓一脸无辜,“我跟老板打个招呼你现在也吃醋。” “你那叫打招呼?” “那叫什么?” “叫————” 赵顏希憋上半天,没憋出一个合適的词。 林蔓笑出声,伸手在赵顏希大腿上轻轻一拍:“行了行了,今晚我不跟你去抢食行吧。” “这还差不多————” 赵顏希得意轻哼。 隨著眾人组排次数越来越多,发言也愈发荤素不忌。 过去赵顏希估计得红脸啐一口,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茬。 文静从厨房端菜出来,四个人围桌坐下。 赵顏希第一个动筷子:“嗯————小静静手艺越来越好。” “多吃点。” 林蔓又给她夹一筷子,转头看向丁衡:“对了,老板。” “嗯? ” “你房间的床要不要换个大点的?当初是我考虑不周————咱们几个睡的时候,感觉有点挤。” 文静差点被汤呛到:“没必要吧。” 赵顏希则是附和林蔓道:“我觉得有必要!你们有没有觉得,几个人一起体验不太好?” “哪里不好?” “人太多,有时候————感觉有点乱。” “你还好意思说。” 文静白她一眼:“每次叫唤最大声的就是你。” 赵顏希不服气反驳:“谁说的,蔓姐声音不比我小!” “別转移话题。” 林蔓思考道:“我觉得顏希说得有道理,人多確实影响体验!要不————咱们以后轮换? ” “轮换?” 赵顏希眨眨眼。 林蔓开始安排:“一周七天,晴姐不在,咱们仨各自两两组合排位,这样大家都能休息好,体验也好。” 赵顏希认真思考起来:“那怎么轮?抽籤?” “抽籤太隨机了,万一有人一直抽不到呢?” “那你说怎么轮?” “按顺序唄。周一周二我和文静,周三周四你和文静,周五周六我和你,周日大乱斗。” 林蔓一本正经,像是安排工作会议。 文静听得面红耳赤:“你们————你们能不能別在饭桌上聊这个?” “那在哪儿聊?” 赵顏希理直气壮:“家里又没外人。” “赵顏希!” 文静伸手去掐她,赵顏希笑著躲开。 丁衡从头到尾没怎么插嘴。 毕竟无论怎么安排,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手里。 忽听一阵叮叮叮,丁衡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一【龙姐是龙不是奶龙】 餐厅里的气氛骤然凝滯。 三个姑娘谁都没说话,但三双眼睛都同时望向丁衡手机。 丁衡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转身往阳台走,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餐厅里安静几秒后,赵顏希最先开口,语气酸溜溜:“还商量轮换呢,估计今晚男人不在家,咱们都没得吃。” 文静轻声道:“不至於吧————可能只是有事。” “有事?確实有事,龙禾今天来星城录节目你怕是不知道吧?” 赵顏希撇撇嘴:“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刚才丁衡哥看来电显示的表情,明显不太对劲“” 。 林蔓放下水杯,悠悠地来上一句:“我怎么觉得,今晚家里可能要多个人。 之“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各自赌一天!” “行!” 赵顏希和林蔓击了个掌,清脆的一声响。 阳台上,夜风微凉。 丁衡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到耳边:“兄弟,啥事?” “没啥事————打个电话问问你在干嘛。” 龙禾的声音比平时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丁衡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江面:“別婆婆妈妈的,有事直说。” 龙禾不好意思道:“那个————兄弟,你有地方借住一晚不?” 丁衡眉头微微皱起:“怎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龙禾嘆口气:“反正就是公司安排的酒店出了点问题。你也知道,我不方便拿身份证去住別的酒店,万一被拍到,又得上热搜。” 丁衡回头看一眼餐厅里的三个姑娘,赵顏希正往这边张望,对上他目光,又飞快地移开。 “可以,我帮你安排————” 他本意是想让龙禾去楚江酒店住一晚,那边他安排个房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话还没出口,龙禾抢先一步。 “你家————现在还能住不?” “我家?” 丁衡一愣。 龙禾所指应该是他爸妈那套老房子———— “行。 丁衡答应下来:“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龙禾报出一个地址,声音急切:“那你快点啊,我等你。” “嗯。” 丁衡掛断电话,推开玻璃门走回餐厅。 三姑娘齐刷刷回头。 赵顏希率先问:“要出门?” “嗯。 “,丁衡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仆茶几上捞起车钥仞。 赵顏希垂下眼,没说话。 文静轻声问:“还回来吃吗?我给你留饭。” “不仕,你世早点睡。” 丁衡走到赵顏希面前,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一捏:“別吃乾醋。下周末去首都找花晴,带上你好吧?” 赵顏希瘪瘪嘴,脸上表情多云转晴:“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丁衡又揉揉她脑袋,转身往门口走。 林蔓跟上来,仆鞋柜里拿出他的运动鞋,蹲下来摆好:“老板,晚上还回来吗?” “不一定。” 丁衡穿上鞋:“你们都早点睡。” 林蔓直起身,冲他笑笑:“那老板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嗯。 “” 门关上,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色里,黑色奔驰平稳地行驶在湘江边。 丁衡按照龙禾发来的定幸,在一条僻静的巷口找到她。 龙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搓搓手臂:“呼————没来得及穿外套,冻死我了。” “穿上。” 丁衡將自己外套丟个去,发动车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龙禾裹紧丁衡外套,揉了揉太阳穴:“我刚录完节目,准备回酒店房间。宋姐突亓给我打电话,说在我世几个的酒店房间里发现了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 丁衡表情骤亓严肃:“谁干的?” “不知道。” 龙禾庆幸道:“我还好,下飞机就来找你,都没空去酒店。但金灿雅她世是先回到房间上衣服————现在大伙都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视频或录音爆出来。” 丁衡握紧方向盘:“你经纪人没给你世安枣新酒店?” “安枣了,但宋姐刚安枣好,我妈就打电话来。” 龙禾紧张道:“她让我谁都不要信,第一时间来找你,最好去你家住一晚。” 丁衡没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杨思洁的想法。 auroraeos住的高档酒店,安保级別肯定是拉满的,何况还是明星房间。能进去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说明很亨能有內鬼。 宋姐是杨思洁安枣的经纪人,按理说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杨思洁不敢赌————万一对方是贼喊捉贼呢? 她自己正在hk谈项目,短时间內赶不回来。龙禾能百分百信任的人,思来想去只有丁衡。 丁衡收起思绪问:“你三个伍友呢?她世住哪?” “宋姐暂定是楚江酒店。” “————巧了。 “6 “兆什么?” “没什么。” 丁衡嘆笑一声:“吃饭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龙禾眼睛一亮:“我想吃火锅奶茶小龙虾!” “行,那就吃!”丁衡宠溺答应下来。 龙禾刚想欢呼,又突然泄气:“嗯————还是算了吧。 97 “怎么了?” “明后天还有酸央台的官方活动,得唱歌。”龙禾靠回椅背,语气无奈,“这几天得保持状態,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万一嗓子出问题,又得上热搜。” 丁衡看她一眼。 龙禾以前亨不会有这种顾虑。刚出道那会儿,她该吃吃该喝喝,枣练前一天还敢跑去吃麻辣火锅,第二天上台照样唱。 现在她开始主动克制,属於彻底將“明星”视作一份职业,並越来越敬业。 兄弟长大了———— 丁衡很欣慰。 > 第244章 回忆过去 第244章 回忆过去 奔驰停进车库,丁衡熄火推门下车,龙禾仰头看一眼灰扑扑的单元楼门,种种记忆涌上心头。 丁衡从口袋掏出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来到四楼,声控灯已经坏掉,两人摸黑往前走。 丁衡来到门前站定,將钥匙插进锁孔,才发现门锁似乎有点锈,不太好使。 一番费力后,门终於被推开,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龙禾伸手在墙边摸索,按下开关,昏黄的光线照亮客厅。 家具还是老样子,蒙著一层浅浅的灰。 丁衡走过去打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散屋里沉闷的空气。 龙禾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电视柜、书架、餐桌等等,和她记忆里的布局大差不差。 “你这————多久没回来住了?” “过年到现在吧。” 丁衡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锈水哗哗地流上一阵才变清澈。 “偶尔回来拿点东西,没怎么住。” “叔叔也不住吗?” “他四处乱跑,根本不著家。” “哦————” 龙禾走到电视柜前,弯腰看一眼落灰的老旧ps5。 这台ps5是离开星城前,她最后留给丁衡的生日礼物。 虽然是咸鱼二手的,但也花光了她当时所有的零花钱和压岁钱。 不过看样子,丁衡好像没怎么玩———— 龙禾好奇问:“你平时不回家都住哪?” 丁衡从柜子里翻出扫把,闻言动作一僵。 “住————” “你可別跟我说住寢室。” 龙禾打断道:“你身上一股女人香水味,寢室里能有这个?” 丁衡乾咳一声,举起手里的扫把,试图转移话题:“先搞搞卫生吧,灰挺大的。” “————” 龙禾唉声嘆气,再次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就当別的女人给兄弟每天晚上练技术。 她弯腰从茶几底下抽出抹布,抖了抖灰,转身走向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龙禾將抹布打湿又拧乾,走回客厅开始擦桌子。 动作不算麻利,但挺认真,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两个人一个扫地一个擦灰,都没怎么说话。 扫到电视机柜的时候,丁衡弯腰从柜子底下扫出一张游戏碟。 他捡起来看一眼,是p5的皇家版,当初龙禾买二手ps5时卖家一起送的游戏碟。 龙禾瞥一眼,试探问:“说起来,这游戏讲的啥?当初那人说300多一份呢!” “高中生获得超能力,抱团惩治坏人。” “然后呢?” “然后攻略各路美少女,开后宫————” “嗯!?” “搞卫生!搞卫生!” 丁衡將游戏碟放回电视柜,再次转移话题。 简单除尘后,二人又一起拖地,零零碎碎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 丁衡来到洗手间,扯过毛巾擦擦脸,再一回头。 龙禾正踮起脚尖,將湿漉漉的抹布搭上晾衣架。 身上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只穿著贴身的黑色打底衫,勾勒出腰背流畅的线条。 兄弟身材真是越瞅越好———— 掛好抹布,龙禾转过头:“有衣服吗?我先去冲个澡,出了汗黏糊糊的。” “衣柜里应该还有我高中的,你自己找一找。” “好!” 龙禾走进臥室翻出一件丁衡高中运动球衣,走进洗手间门关上。 不一会儿,水声哗哗响起。 丁衡转身走进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杯子,洗乾净后又翻出一袋枸杞,泡上两杯茶。 水声停歇。 龙禾走回客厅,穿著宽大的24號湖人运动球衣,再一次光裸两条大白腿,在丁衡面前肆无忌惮晃荡,春光若隱若现。 她来到沙发盘腿坐下,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浅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接过丁衡递来的枸杞茶,龙禾发出疑问:“你平常还喝枸杞?” “偶尔,偶尔。”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还年轻呢————得注意身体!” “干嘛?” “没干嘛,提醒你两句。” 龙禾抿一口茶水,心里泛起嘀咕。 练技术归练技术,那几个女人別最后给他兄弟掏空———— 丁衡凑到电视机前坐下,拿起游戏手柄,打开ps5。 屏幕跳出界面,丁衡翻了翻游戏库。 “玩什么?” “隨便。” “那这个————” 丁衡点开胡闹厨房,顺势问:“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当初干嘛给我买ps5?” “当初刷到一个视频,一女生给男友买ps5,她男友表现特別兴奋。” “男友————?” “嗯————你是我兄弟,差不多。” 龙禾稍显羞涩:“而且当初我不是要走么,想留个东西给你作纪念。” 丁衡將另一个手柄递给龙禾,神情悵然。 “对不起,龙禾。” “干嘛?” “当初————我都没想过给你留个分別礼物啥的。” “说这干嘛,都兄弟!” 龙禾大度摆手,开始学习操控摇杆。 游戏开始。 第一关,两个人的厨房。龙禾负责切菜,丁衡负责煮菜和上菜,毫无难度可言。 第三关开始,订单多起来,龙禾开始手忙脚乱。 “左边左边左边!菜糊了!” “我在切!催什么催!” “大姐,你那菜切了快一分钟了。 97 “这手柄不好使!” 龙禾开始狡辩,手上动作越来越乱,眨眼的功夫,厨房已经一片狼藉。 “不玩了不玩了。” 她將手柄往茶几上一扔,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什么破游戏。” 丁衡看出龙禾心情不大好,倒也没勉强她继续,转而主动下楼倒垃圾,顺带买几份包子稀饭。 回到楼上,一人端一碗粥,茶几上摆两碟小菜。 龙禾夹起一个包子咬一口,汁水在嘴里散开。 “嗯,这包子还是大门口的老王头在做么?” “现在是他儿子。” “是吗?” 龙禾开始回忆:“以前刚上小学的时候,咱俩只要嘴甜一点,老王头多给一个包子,咱俩就能省一份早餐钱。” “然后都被你拿去霍霍水滸卡。” “那一百零八你见谁凑齐过么?” “你觉得可能吗?也就你到六年级还鍥而不捨,劝都劝不动!” “还不是你带的头!” 龙禾理直气壮地反驳,二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童年,一直畅谈到分別当天。 “丁衡。” “嗯? ” “你说————人是不是长大了都会变?” “哪方面?” “说不上来————” 龙禾愣愣盯著电视屏幕:“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出道,现在会在干嘛。” 丁衡没接话。 “可能考个普通的大学,学个普通的专业,毕业找个普通的工作。” 龙禾感嘆:“但肯定不会像现在,大多时候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不是有队友吗?” “队友————” 龙禾苦笑一声,放下粥碗。 “周艺这个人吧,说起来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她太想红,想红想疯。什么热度都蹭,什么通告都接,不管合不合適。 上次有个综艺让她去当评委,她连基本乐理都搞不清楚,硬头皮去上,被人家选手懟得说不出话。回来还哭,说人家针对她。” 龙禾摇头嘆气。 “郑诗雨呢,恰恰相反。她懒,懒得出奇。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排练能请假就请假,实在请不了就划水。 经纪人催她发微博,她一个月能憋出两条,还都是gg。粉丝跑光了都不急,说好听点是隨和,说难听就是懒狗。” 丁衡打趣道:“你还挺了解她们。 他隱隱约约能听出来,龙禾並不是那么厌恶她的队友。 就如同小时候一般,只要別人来找她交朋友,她总会真心以对,义字当头。 可现实往往会给她迎头痛击! “你说她们俩,一个太想红,一个不想红,偏偏凑在一个团里。刚开始天天吵架,天天冷战。 我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可惜情商太低,最后反而两头不討好,落得个被她们一起厌烦的下场。” 她端起粥碗喝一口,又放下。 “我都想好了。等我单飞,周艺那边,我帮她牵个线,让她去试试那几个综艺的常驻嘉宾。她其实不差,就是太急,按宋姐的话说,她需要有人推一把,再稳一把。 郑诗雨————我给她留两首歌,之后她爱干嘛干嘛吧,反正她不缺钱,家里条件好,当明星也就是玩玩,实在干不下去,回老家父母也能养她一辈子。” 丁衡静静听。 “至於灿雅————” 龙禾语气突然低沉下去:“灿雅她————跟她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灿雅她是被淘汰过来的。” 龙禾感慨道:“她在那边练习四年,出道前夕被刷下来,换了个新团,结果新团又糊。公司觉得她没有培养价值,就————相当於打包,把她塞到国內团里来的。” 丁衡没说话。 “她跟我们不一样。我跟周艺、郑诗雨,再怎么折腾,至少有个退路。她不行,她要是糊了,就得回国。她回国能干嘛?她老家那头娱乐產业卷飞天,她条件又不优异,年纪还太大。转行?她学都没上过几天,能干嘛?” 龙禾愈发忧愁,能听出她是真心为金灿雅的未来担心。 “所以团里最拼的就是她。每次排练她最早到,最晚走。上综艺的时候,別人都想著怎么多要镜头,她想的是怎么把流程走好,不让导演为难。每次採访,绝大多数问题也都是她去应对,从不刻意迴避和耍大牌。” 龙禾再次嘆气:“可努力————在这个圈子里,最不值钱。” 厨房的水龙头没拧紧,水珠一滴一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龙禾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又瞎矫情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混这行。” 丁衡没接茬,只是將茶几上的碗收起来摞好。 “我去洗碗。” “我来吧。” 龙禾將丁衡按回沙发上,端碗走进厨房。 在这间房子里,干活能让龙禾感到充实。 就像小时候丁衡母亲给二人分配家务,她永远比丁衡来得积极。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龙禾站在水池边,肩膀微微耸动。 丁衡看在眼里,心里逐渐明白。 龙禾之所以觉得人长大都会变,是因为她从始至终没变。 按理来说,她和几个队友不该有感情可言,四年共事,不过是同事一场。 对於另外三人来说,能体面一点,大伙好聚好散。 实在闹得不体面,上网开撕演一出大戏,也能互相炒一炒热度。 唯独龙禾分別之际还在为其他队友真心考虑,並付诸行动。 就像四年前分別时,龙禾绞尽脑汁,花光积蓄,也要给他丁衡留个礼物。 只可惜一片好心,最后被他摆在家里吃灰、 真不是东西———— 丁衡轻轻抽自己一巴掌,满心愧疚。 水声停歇。 龙禾甩甩手上的水渍,脸上又掛起笑。 “睡觉睡觉,困死了。” 她走进臥室,掀开被子钻进去,懒洋洋地打起哈欠。 老式的木架床,有点硬。 但龙禾躺上去之后,整个人像是终於卸下包袱。 这张床从小到大,她睡过不知道多少次———— 丁衡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被子够不够?” “够的。” 龙禾翻过身,留给丁衡一个后脑勺:“麻烦灯关一下,晚安!” 丁衡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丁衡没急著离开,坐上一会儿確认龙禾熟睡后,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 重新坐进车里,丁衡发动奔驰驶出小区,匯入主路。 自己好兄弟诚心待人。 丁衡倒要看看,谁把她好心当驴肝肺! 第245章 狐狸尾巴?(早起卡24小时,晚上十一点还有) 第245章 狐狸尾巴?(早起卡24小时,晚上十一点还有) 清晨龙禾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伸手摸到手机,眯眼按下接听键。 “餵————” “醒来,妈和你说正事。” 杨思洁的声音。 龙禾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含混地“嗯”上一声,翻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 “昨天————” 隨著杨思洁开始讲述,龙禾逐渐清醒过来,眉头一点点拧紧。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再次轻轻“嗯”上一声,掛断电话。 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在枕头上。 龙禾仰面愣愣地盯著天花板,足足十分钟后,她才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来到客厅,丁衡正站在灶台前,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麵条。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醒了?” “嗯。” 龙禾应一声,来到餐桌前趴下,透出一股提不起劲的颓丧。 丁衡將两碗面端过来:“怎么,昨晚没睡好?” “没有。” 龙禾强打精神,拿起筷子:“酒店窃听偷拍的事,已经查出结果。” 丁衡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谁啊?” “灿雅。” 龙禾边吃边念叨:“昨天晚上她自己去找宋姐下跪坦白,说是怕我单飞之后她没地方去,才挺而走险想弄点东西,能有个谈判的筹码,至少能保持团不散。她说她也没想要什么,就是————想有份工作。” 丁衡放下筷子:“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 龙禾回答乾脆利落,神情显得疲惫,面对清汤寡水的麵条,毫无胃口。 “我甚至怀疑过宋姐,都从没怀疑过金灿雅。” 龙禾继续道:“她其实可以跟我说,我会帮她想办法的,真的!我从没说过单飞之后就甩开她们不管,她为什么要————” “她经纪约不是被公司锁死了吗?” 丁衡打断龙禾,轻声陈述事实:“想在国內赚钱,就得背靠公司。你单飞之后,她能怎么办?跟你跟不了,留下?原来的公司还愿不愿意捧她?” 龙禾哑口无言。 “你倒是挺清楚————” 她嘟囔一句,终於夹起一筷子面进嘴里,含混地咀嚼。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面,龙禾將碗筷一推。 “我该走了,还得赶飞机。” “我送你去机场。” 丁衡也站起来,將两个空碗摞在一起:“下次回来提前打个招呼,別搞突然袭击。” “知道啦————” 龙禾翻起白眼。 在她看来,丁衡大概是怕自己突然袭击,撞见他和其他女人腻歪。 哼!真不拿兄弟当兄弟! 寒心———— 二人驱车来到机场,將龙禾送別后,丁衡独自一人返回。 回程的路上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杨思洁。 丁衡將手机放上中控台,免提接听。 “喂,杨阿姨。” “小丁,昨天的事————谢谢你帮忙。” 杨思洁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客气,已然不再把丁衡当成小辈看待。 资本也好,娱乐圈也罢,都是现实的地方。 丁衡如今手握的资源,能实实在在当大爷———— “应该的。” 丁衡目视前方,语气如常:“不过阿姨,后续龙禾身边的人和事,还是得麻烦你多留个心眼。” 杨思洁严肃道:“日后我会著重排查,这次是我疏忽。” “那个金灿雅————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丁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阿姨怎么突然问我意见?” “毕竟是你查出来的。” 杨思洁客气道:“又是你让她主动交代的,我总得问问你想法。” 丁衡能清晰察觉到,如今杨思洁谨慎的態度,不敢再得罪他半点。 “我不是圈內人,拿不准。” 丁衡將问题推回去:“阿姨你看著办就行。不过龙禾那边的事,最好儘快处理乾净,別再闹出什么乱子。 “明白。” 杨思洁简短地应一声,电话掛断。 丁衡將手机从中控台上拿起来,扔到副驾驶座上。 昨晚的过程並不复杂。 对於他来说,只要开启真视之瞳,结果自然水落石出。 在让金灿雅“主动交代”和“直接揭穿”之间,他选择前者。 当然,不是出於善意。 金灿雅能在龙禾身边待著,多少能让她那个冷清的团队多点人气。 至於窃听器的事,最后究竟是龙禾心软,还是杨思洁务实,她们母女怎么处理都行。 只要结果对龙禾有利,丁衡不在乎过程。 车子在复式楼的地下车库停稳。 丁衡乘电梯上楼,推门进屋。 客厅里安安静静,赵顏希和文静都已经去学校。 林蔓刚泡好咖啡,听见声音惊喜回头。 “老板回来了?” 她赶紧上前蹲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摆到丁衡脚边。 丁衡换好鞋走进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林蔓跟过来坐下,伸手帮丁衡揉捏肩膀,力道正合適。 丁衡闭眼,任由林蔓的手指在他肩颈处按压。 “后续几天什么安排?” “老板昨天不是还说,要去首都待两天吗?” “去首都————” 丁衡睁开一只眼看她:“你们一起去?” 林蔓歪歪头,笑容俏皮:“老板不乐意?” “我倒是无所谓。” 丁衡重新闭上眼:“主要花晴那边————” “放心,我已经问过晴姐。” 林蔓打断他,语气轻快。 “她同意了?” “反正没说不同意。” 林蔓耸耸肩。 丁衡嘆口气,没再纠结。 “经纪公司那边的对接,让黄经理盯紧点,別出什么么蛾子。” 隨著黄秘书身份的变化,丁衡对她的称呼也改变。 “明白。” 林蔓乖巧地应一声,手指从丁衡的肩膀滑到他太阳穴,轻轻揉按。 然后她又凑近一点,语气妖媚。 “老板,大明星————什么时候来跟我们一起呀?” “咚。 “ 丁衡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林蔓吃痛,缩缩脖子,识相地没再追问。 她转移话题,语气恢復正经:“老板,你今天真不去上课?” “不去了,没心情。” “那————老板要不要让秘书给你开心开心?” 林蔓抬手將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丁衡没说话。 林蔓顺势低下头,手指搭上丁衡膝盖,顺著裤腿慢慢往上滑。 她动作越来越慢,像是在刻意拉长每一秒的触感。 最终,丁衡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一按。 “就知道偷吃,顏希回来又得找你理论。”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爱偷腥的小狐狸呢?” 林蔓顺势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顺从地仰起脸,眼眸水光浮动。 丁衡抬手轻拍林蔓脸蛋。 “既然是狐狸————你尾巴呢?” “老板怎么知道人家有条崭新的漂亮尾巴,等著老板亲手给我装上。” 林蔓往前挪动半寸,下巴垫在丁衡大腿上。 丁衡命令道:“是吗?拿过来。” “遵命,老板~!” 狐媚眼弯成两道月牙,狡黠又温顺。 > 第246章 被丟下的迷途小马 第246章 被丟下的迷途小马 一周的时间在平淡中悄然滑过。 丁衡在处理完手头琐事后,终於敲定北上首都的行程。 林蔓提前订好了机票和酒店,赵顏希和文静也各自跟学校请假。 一行四人,轻装简行,在周六晴朗的上午出发。 同一时间,白玛骑上她的小电驴,慢悠悠地晃回別墅。 推开別墅的门,玄关处安安静静。 姜姐出门买菜,客厅里只有文淑一个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厚厚的英语单词书0 “回来啦!?” 文淑抬头看白玛一眼,又低头继续翻书:“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姐夫他们呢?” 白玛將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下去,两条小短腿翘起来搭上沙发扶手,有气无力。 “走了,都走了。” “去哪了?” “首都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玛翻个白眼,那语气酸味熏天:“走得可急呢,临行前才通知我一声,生怕我粘上去似的!估计嫌我碍眼,影响他们办事不方便唄。” 文淑放下单词本,饶有兴致调侃道:“他们去首都,你生气干吗?” “我有生气吗?” 白玛嗤笑一声,故作不屑。 文淑不由一乐,也不点破。 她继续问:“他们不在,你周末什么打算?宅家里打游戏?还是出去閒逛?” 白玛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小淑,咱俩偷偷去首都嚇他们一跳,怎么样?” “你凑这个热闹干吗?自找没趣————” “什么叫自找没趣?” 白玛理直气壮挺胸:“他们凭啥把我一个人丟下?尤其我阿哥!平日一口一个妹妹,出去玩居然不带我!” 文淑哭笑不得。 她依旧看破不点破,摆摆手:“我可没你这么閒,你要去自己去,別拉我垫背。” 白玛瘪瘪嘴:“那我自己去哦。” “去唄。” 文淑头也不抬:“记得带好身份证,別在首都走丟咯。” “切,你小看谁呢?” 白玛从沙发上跳下来,蹬蹬蹬跑上楼,打开手机开始查机票。 最近一趟航班,星城直飞首將近一千块。 放过去,白玛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选定商务舱。 可如今她直心疼得齜牙———— 目前月底,曲珍给的生活费她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机票钱刷出去,银行卡余额直接见底。 “好贵————” 白玛手指悬在支付按钮上方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咬咬牙,果断按下去。 “滴”的一声,扣款成功。 白玛將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衣服、充电器、身份证————统统塞进双肩包。 背上包,白玛重新蹬蹬蹬跑下楼。 文淑还在客厅背单词,惊讶道:“你真去啊?” “那当然!” 白玛换好鞋,拉开大门,还摆出一副大姐姐做派。 “小淑你在家乖乖的哦!” “呃————路上注意安全。” 文淑冲她挥挥手。 “知道啦————” 门“砰”的一声关上。文淑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题。 与此同时,首都。 丁衡站在花晴公寓的门前,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內传来急促的脚步,门锁“咔噠”一声弹开,花晴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丁衡,你来————” 话音未落,花晴笑容僵在脸上。 丁衡身后,三个脑袋齐刷刷地探出来。 赵顏希从左边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地冲她挥手:“花晴姐!好久不见!” 林蔓从右边探出头,笑眯眯地补一句:“晴姐,想我们没?” 文静站在最后面,不好意思地冲她点点头:“花晴姐好。” 花晴表情一言难尽,最后直勾勾看向丁衡,眼神不善。 丁衡摊手,一脸无辜。 “晴姐,你这————” 林蔓故意揶揄道:“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花晴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无奈又认命。 “进来吧!” 四人鱼贯而入。 林蔓走在最后,顺手带上门。 她站在玄关处环顾一圈,嘴里嘖嘖两声:“晴姐,你这房子还是小了点,怎么不让老板给你换个大的?” 花晴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几双客用拖鞋,摆到他们脚边:“我就读个研,三年而已,换什么大房子。” “那三年之后呢?” 林蔓换好鞋走进客厅,顺手擼一把趴在沙发上打盹的黑豆:“晴姐你从北舞毕业后,难道不打算留在首都发展?” 对於全国的舞者来说,首都资源多,机会更多。 花晴抬起头,不自觉地瞥一眼丁衡。 丁衡正蹲在沙发边,伸手挠黑豆的下巴,黑豆被他擼得“呼嚕呼嚕”直叫,模样很是享受。 “还早呢————” 花晴垂下眼,语气淡淡:“再说吧。” 相比较发展舞蹈事业,如今她反而更期望丁衡能多陪陪自己,而不是十天半月才来一趟。 赵顏希从后面凑过来,亲昵挽住花晴的手臂:“花晴姐,这两天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逛逛呀?” 花晴思考道:“首都就那些景点,你们想去哪?” 赵顏希提议道:“去你学校看看?” “不行。” 花晴一口回绝,语气坚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赵顏希被花晴噎得一下,正要再问,花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起来。 听完后,赵顏希恍然大悟:“花晴姐你说得对,那种地方还是不能带男人去。” 丁衡正在擼猫,闻言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没说要去。” “你最好是!” 赵顏希轻哼一声,转回头,“那咱们还是逛逛景点吧,故宫怎么样?” 林蔓附和道:“正好秋天,拍照好看。”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事情暂时敲定下来。 隨后姑娘们结伴走进衣帽间,花晴从衣柜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秋季汉服,帮她们一一搭配。 赵顏希最先走出来,石榴红的交领长袄,衬得整个人明艷张扬。 林蔓跟在她身后,墨绿色的圆领袍,腰束得极细,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褙子,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她本就生得妖媚,如今更添几分风流韵味。 文静是一件唐款鹅黄齐胸襦裙,外搭一件浅杏色的大袖衫,素净又温柔。裙子收腰恰到好处,衬得她腰身纤细,但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一道饱满的弧,那种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呼之欲出的感觉,让人移不开眼。 花晴照旧是一套浅色灰白立领斜襟长衫,搭配藏青色的马面裙,清冷如霜。 丁衡坐上沙发上,怀里抱著黑豆,自光从四个女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文静身上,多停一秒。 文静对上丁衡视线,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袖口。 “走吧。” 花晴拿起车钥匙。 午门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赵顏希踮起脚尖往里看,感慨道:“首都还是人多————” “比起国庆,算少的了。 “,林蔓叮嘱道:“注意点,別走散。” 几人穿过午门,沿中轴线往前走。 丁衡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几个姑娘。 “顏希,站到那根柱子旁边,对,手放在栏杆上,头往左偏一点————好。”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丁衡除去充当摄影外,还要作为导游讲解。 走走停停,每到一处都会讲上几句,著重拣些有意思的野史趣闻,而其中文静听得最认真。 小白兔不怎么说话,更不像赵顏希那样到处跑到处拍。 丁衡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温顺又乖巧。 终於,她仰头好奇问一嘴:“丁衡,你怎么什么都懂?” 丁衡一本正经:“问豆包唄。” “豆包?” 文静將信將疑。 她觉得就算问ai,也很难做到像丁衡这般滔滔不绝。 清晰的表达是一种能力,还能保证风趣幽默更是难得。 想到这,文静心里忽涌上一股小小的虚荣。 长得师、会赚钱、又能说会道情商拉满—————— 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她男朋友! 文静悄悄挽紧丁衡的手臂,幻想在外人眼里,他们应该是一对很普通的情侣吧? “小静静!过来拍照!” 赵顏希大声呼喊。 “唉————” 文静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小跑过去。 赵顏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对镜头比了个v。林蔓从旁边探过来,花晴站在最边上。 丁衡举起相机,取景框里四张脸各有各的好看。 咔嚓。 白玛大摇大摆走出机场,首都秋天的风比星城乾燥,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她站在机场门口的计程车候车区,正准备伸手拦车,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掏出手机,打开wx钱包,看了一眼余额。 呃———— —— 刚才买机票花去大几百,现在剩下的钱,打个车进城估计就得见底。 她再打开朋友圈,刷上一下。 赵顏希三分钟前刚发一条动態,定位在故宫,四人肩並肩站在金水桥前,笑得灿烂。 林蔓同样更新,配文是【秋日·故宫·故人】,同样的配图。 白玛瘪瘪嘴,心里那股彆扭劲又涌上来。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坐机场快轨换乘地铁,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到故宫。 第二,直接打电话给丁衡或者隨便哪个阿嫂,让他们等等自己。 第二个选择显然更明智省事,不折腾。 但白玛就是不服! 凭什么! 出去玩不带我,临走才通知我一声! 白玛將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步走向机场快轨的指示牌。 不就是坐个地铁吗?谁不会似的。 一个小时后,白玛走出地铁站,纠结再三后来到故宫北门神武门。 按理来说,故宫一般是两个出口,游客大部分都会选择北门神武门,所以大概率能蹲到丁衡他们。 可白玛等啊等,逐渐开始不耐烦,拿出手机再次刷新朋友圈。 花晴两分钟前更新照片,定位——王府井大街。 白玛瞪大眼睛,嘴角抽搐。 王府井大街,人潮如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府井其实只是一条普通商业街,如今类似的商业街在大部分一二线城市遍地开花。 五人里四人小时候都来过,包括丁衡。 丁文杰毕竟是北大高材生,又在央台工作过,偶尔回首都一趟,时不时会带上老婆孩子。 —— 眾人之所以来,无非是陪文静见见世面。 相比较其他人,文静是第一次来首都,期盼著各种景点都走一趟。 眾人心里都有默契,但没提及,照常吃喝玩乐拍照打卡。 和在故宫一样,文静从始至终跟在丁衡身侧,不吵不闹,偶尔被赵顏希喊过去合个影,拍完又乖乖回到丁衡身边。 丁衡笑问:“怎么不去逛逛?” 文静声音轻轻的:“没啥想买的。 “难得来一趟首都,別老跟著我。” “我就想跟著你。” 小白兔语气难得有几分执拗。 丁衡没再说什么,照旧伸手捏捏她脸蛋。 “小静静!快来!这家店有兔兔帽子!” 赵顏希站在一家文创店门口,举起一只毛茸茸的兔耳发箍,朝文静使劲挥手。 文静犹豫一下,抬头看丁衡。 丁衡冲她抬抬下巴:“去吧。” 文静这才小跑过去。赵顏希將兔耳朵发箍往她头上一扣,又往自己头上扣一对猫耳朵,拉她站到镜子前。 林蔓从旁边凑过来,拿起狐耳畏箍戴在头上,对镜子歪歪头。 花晴站在门口,目光往店里瞥一眼,又乘回去,继续维持她清冷的人设。 丁衡走过去,从货架上拿起一对小巧的鹿角畏箍,递先她面前。 “试试?” 花晴看他一眼,没接。 “你要。” “试试嘛。” 丁衡你由分说,將畏箍往她头上一扣。 鹿角是浅金色,搭配花晴清冷的脸,莫名有种森林仙女的既视感。 花晴伸手想立,被丁衡一把按住手腕。 “戴著,好看。” 丁衡再次举起相机对准姑娘们,快门声响起。 白玛从神武门绕先东华门,又从东华门走先王府井,等她气伏吁吁赶先步行街时,霓虹兆在暮色里亮起。 赵顏希的朋友圈再一次更新————全聚德烤鸭店。 白玛沉默良久。 她颓丧地將手机往兜里一塞,漫无目的沿著王府井大街往亢走,开始用消费畏泄心中的忿忿仆平。 可钱越花越少,心象越来越差。 天色彻底暗下来,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白玛蹲在路边,终於意识先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她今晚住哪!? 她掏出手机,打开订房软体搜索。 ———— 首都的符店,哪怕是快捷连锁,一晚也要三四百。 至於便宜一点的,白玛確信自荐住你惯。 她翻了翻余额,转而默默关掉软体。 要你————回花晴住的小区等等?他们玩够总要回家吧? 白玛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坐地铁来先花晴公寓所在的小区。 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她。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花晴。” 白玛报出房號。 保安低头翻看登记册:“业主没有提亢通知有访客,小区丐定没有业主確认你能放行,要你你给她打个电话?” “我————” 白玛闷头仆语。 她你想打/个电话。 她也你知道自己在彆扭什么。 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她就是你想打。 还在幻想突然出现嚇他们一跳,看他们露出惊愕的表象。 白玛转而来到小区车库出口旁,抱起书包闷头蹲下,叮著车库出口那一排起落杆发呆0 符店湖房里,气氛正好。 花晴家只有那么点大,上次龙禾来丁衡都得无奈去睡沙发,更何况五个人。 几个姑娘洗完澡,重新换上“汉服”。 赵顏希穿著布料稀薄的粉红丝裙,露出大片白皙,光裸的长腿交叠。 林蔓灰白的古风吊带裙堪堪盖住大腿根,堪堪与黑丝袜口齐平。 文静更是只有古风肚兜搭配白丝,让她夸张的身开形成一种近世仆真实的视觉衝击。 相比其他三个女人“爭奇斗艳”,花晴显撤简单,一条麻布粗裙,曲线却一览无余。 —— 林蔓开口揶揄:“还是晴姐会穿。” 花晴面无表象地看她一眼,也你反驳———— 厂身衣服本来是今晚她给丁衡准备的惊喜,还想跳个舞来著。 可现在人一虬,她实在不好意思,还是下次再跳给男人看吧———— 丁衡再次举起相机,將镜头对准四人。 “来,看镜头。” 四个姑娘在沙畏上依次坐下。 左侧,赵顏希露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文静窝在她怀里小脸微红,表象乖巧又羞涩。 右侧,妖嬈的狐妖轻搂住清冷的仙子,衣你仍体,春光到现,风格相撤益彰。 “咔嚓。” 快门声连续响起,四人停变换姿势。 时而一字排开,时而成双成对,裙摆堆叠,丝袜相缠———— 快门声一直响到深夜。 “几点了?” 赵顏希重新洗完个澡,换上便服。 林蔓打开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 “体力消耗有点大————饿啊!” 赵顏希凑过去:“要你要去吃宵夜?” “行啊。” 文静难撤附和一句:“我也有点饿。” 林蔓掏出手机开始查地址。 丁衡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 “你们炕去,我还有点事。” 他低头系扣子,语气平淡。 赵顏希抬起头:“什么事啊?大晚上的。” “接个人。” “谁啊?” 花晴发出好奇的询问。 丁衡走先门口换乞,回头看一眼,嘆声笑笑。 “某个迷路的傻斗头!” 小区车库门口。 白玛蜷缩在车库出口旁边的墙角,两条小短腿併拢,下巴搁在膝盖上。 夜风从车库口灌进来,吹撤她直哆嗦。 臭阿哥————坏哥———— 她嘟嘟嚷嚷,骂著骂著,更觉撤委屈。 眼看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五,马上要自动关机。 白玛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丁衡的对话框。 算了,还是炕低头,吃上饭再说。 ———— 她按下语音通话。 “嘟————嘟————·————” 丁衡並没有接通,白玛正想再拨打过去,手机屏幕突然一黑,屏幕上倒映出白玛呆滯的脸庞。 没电了! 白玛鼻头一酸,眼眶开始畏红,委屈先仆行。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她面亢的光亮。 白玛吸吸鼻子,准备起身。 “你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她下意识以为是保安,毕竟对方陆续来驱赶过她七八次。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调侃。 “呦!” 白玛猛地抬起头。 “这不是我好妹妹么?怎么跑首都来要饭了?” 丁衡双手插兜,居高临下。 表象很欠揍! a 第247章 纠结的男人,贴心的狐狸精。 第247章 纠结的男人,贴心的狐狸精。 丁衡领白玛走进烧烤店时,其他姑娘已经开吃。 赵顏希嘴里的羊肉串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抬手招呼他们坐下。 白玛闷头坐到角落里,接过文静递来的筷子,开始胡吃海喝。 盘里的肉串一把一把地消失,白玛像是要把今天的委屈一股脑吞进肚子里。 赵顏希放下手里竹籤,打趣问:“白玛,咋了这是?” 白玛没应声,继续往嘴里塞肉。 文静贴心倒上一杯温水,拍拍她后背:“慢点吃,別噎著。” 白玛接过水杯灌一大口,打个嗝,又继续低头扒拉盘子里的烤茄子。 文静柔声细语问:“你要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发个消息也行啊,我们好去接你。 “” 白玛闷声回答:“手机没电了。”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没拆穿。 林蔓自然地岔开话题:“明天什么安排?” 赵顏希提议道:“要不去颐和园?秋天那边景色应该不错。” 林蔓点点头:“行,正好白玛来了,正常出门逛逛唄。” 白玛抬头看看林蔓,又看看赵顏希。 什么意思? 正常出门逛逛? 如果我不来,你们还打算窝在家里搞点不正常的? “嗝————!” 终於,白玛放下筷子打个饱嗝:“吃饱啦!” 赵顏希顺势起身道:“我去买单。” 丁衡没动,转向花晴:“学姐,车钥匙给我,我送白玛回去住。” 花晴从包里掏出钥匙递过去,语气关切:“不留白玛和我们住酒店吗?” “不用。” 丁衡接过钥匙起身:“黑豆还得有人餵呢,正好让她回去陪陪猫。” 白玛闷头跟上丁衡,蔫吧唧地坐进副驾。 一路无话。 上楼打开房门,黑豆早早就守在玄关,仰起脑袋“喵”上一声,圆溜溜的眼睛盯住丁衡,像是在问。 “你怎么才回来?” 然后它又转向白玛,再次“喵”一声,又像再问。 “你怎么背著我主人带別的女人回来?” 白玛弯腰想摸它,黑豆一扭身,踱著猫步走开。 丁衡坐上沙发,拍拍身旁位置。 白玛走过去,两条小短腿併拢坐下。 丁衡语气不紧不慢:“说说吧,怎么自己大老远跑过来?” 白玛別过脸:“谁让你们丟下我。” 丁衡苦笑:“这次来首都又不待多久,明后天就得回去,你跟过来干嘛?” “我一个人在星城也无聊。” “不是有文淑陪你吗?” “文淑天天死读书,理都不理我。” “你室友呢?” 丁衡又问:“她们也不理你?” 白玛瘪瘪嘴:“玩不到一块去。她们这会儿估计刚从解放西酒吧出来呢————你也不希望你好妹妹去那种地方吧?” 丁衡表情严肃:“那当然不行。” 大概是感受到丁衡语气里的认真和在乎,白玛態度稍稍缓和,想笑又强忍住。 “那不就得了。” “行了,先去洗澡吧,早点睡。” 丁衡起身拍拍她脑袋:“明天我再来接你。 白玛应一声,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阿哥。” “嗯?” “你————能不能晚点走?” “多晚?” “至少————” 白玛低下头:“等我睡著。” 沉默几秒后,丁衡点头答应。 “行!” ” “” 得到许诺后,白玛飞快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声哗哗响起。 洗完澡出来,白玛换上花晴的棉质睡衣,走进臥室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张娇小的脸蛋。 丁衡来到床畔坐下,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將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白玛翻身面朝丁衡,將被子上拽遮住半张脸。 “阿哥。” “嗯。 “” “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没必要回回都跟著吧。” “我真不想一个人————” 白玛其实也清楚,自己这回纯属无理取闹。 丁衡来首都主要是陪花晴,其他人无非是凑个热闹,多半不会有下次。 却让白玛莫名產生一种被拋弃的感觉———— 丁衡没说话。 白玛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拽住丁衡的衣角。 丁衡嘆口气,伸手揉捏她脸蛋:“你啊————” 白玛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声“干嘛”,却没有躲开。 “白玛,你和她们终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玛眨眨眼,声音放轻。 丁衡收回手:“谁让你跟个小孩似的。长得像,脾气也像。” 白玛被戳痛点,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音量拔高。 “谁像小孩!我已经成年好不好!” 丁衡轻笑一声,没再接茬。 白玛重新缩回去:“阿哥————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妹妹?” 房间骤然安静,白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丁衡反问:“你想让我把你当妹妹吗?” “我————” 白玛说不出话。 最后她乾脆闭上眼,呼吸慢慢均匀,打起微鼾。 丁衡也没管白玛是真睡还是装睡,伸手关掉床头灯,起身离开房间。 黑豆蹲在臥室门口,再次仰头冲他“喵”两声。 未避免黑豆打搅到白玛,丁衡弯腰將它捞起来关进笼子,倒上猫粮。 “將就一晚。” 丁衡关上笼门,转身离开公寓。 回到酒店时,赵顏希和文静已经睡下。 林蔓一身浅灰吊带睡裙,盘腿坐在沙发上,小口抿著红酒。 花晴坐在她旁边,身上是同款睡裙,手捧一杯热茶。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回来了?” 林蔓放下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丁衡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一左一右揽进怀里。 “聊什么呢?” 丁衡手掌在她们白皙圆润的肩头轻轻摩挲。 林蔓轻声道:“聊晴姐帐號的事呢。” “不是已经过百万粉了吗?” “对啊。” 林蔓抬起头:“我想著,后面乾脆彻底交给运营团队打理。晴姐偶尔配合拍点视频就行,不用自己操心。收益她拿大头,剩下的给运营团队分成。顺便还能给她家汉服打个gg什么的。” 丁衡转头看向花晴:“学姐什么意思?” 花晴语气冷淡:“隨便。” 帐號本就是丁衡的“任务”,虽然她如今能明白,丁衡是有帮她扩展知名度的打算,但她確实难以去上心。 交给林蔓和运营团队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林蔓趁机调侃道:“晴姐,你不会还在生气我们跟过来,打搅你和老板二人世界吧? “” “哪有————” 花晴立马反驳:“我在首都太冷清,你们偶尔来一次,陪陪我也挺好的。” “哦————偶尔。” 林蔓故意拖长音调:“意思就是,不能次次都来唄。 “林蔓!” 花晴羞愤,伸手要去掐她。 林蔓往丁衡怀里躲,花晴不依不饶地探过身子。 丁衡被夹在中间,静静享受两具温香软玉。 “行了行了,別闹了。” 最后丁衡手臂一用力,將二人分开。 花晴气鼓鼓地坐回去,耳根泛红。 林蔓重新窝进丁衡怀里,夹嗓撒娇:“老板,晴姐欺负人家~” “你自找的。” 丁衡转而安抚花晴:“彆气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她?” 林蔓立马在丁衡怀里不安分扭动起来:“老板偏心!” “没个正经————” 花晴红脸念叨一句,起身快步跑回臥室。 目送花晴离开后,林蔓重新拿起红酒,给自己和丁衡各倒上半杯。 “老板,还收拾人家不?” 丁衡接过酒杯,嘆声笑笑,没说话。 林蔓见状,立马收起暖昧姿態,语气转而正经。 她问:“老板,白玛————你打算怎么处理?” 丁衡抿一口酒:“你有什么建议?” 林蔓闻言略显意外。 过去有关丁衡和其他女人之间的关係,丁衡从不允许她多言,每次她不小心说错话,都会被狠狠收拾。 “这种事————人家哪敢隨便给老板建议啊。万一说错话,回头又要挨收拾。” 丁衡抬手,对准林蔓大腿用力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越来越滑头。” 林蔓“哎呦”一声,揉揉被拍红的地方。 “不过嘛————有一点人家可以確认。” “什么?” “老板当初成立投资公司的时候,公司名叫衡白资本!” 林蔓对上丁衡目光:“说明老板那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可以照顾白玛一辈子。” 丁衡端起酒杯喝一口,没接话。 林蔓继续道:“所以啊,老板既然有决心,某些事和关係不要太纠结,水到渠成就好。”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同样的位置,力道比刚才重。 林蔓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嚶嚀,反又往前凑,整个人贴进丁衡怀里。 “老板~人家难道说错么?” “难怪古人都喜欢狐狸精。” 丁衡手掌在她大腿上轻揉,算是安抚:“確实贴心。 “7 林蔓仰起脸,眉眼间漾开一抹得意。 “那老板————要不要奖励奖励人家?” “你想要什么奖励?” “嗯—— 林蔓故作思索。 她挪动半寸,面对面跨坐到丁衡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老板能不能奖励人家————今晚换个称呼?” “什么称呼?” 林蔓凑到丁衡耳畔。 呼吸温热,声音又软又媚。 “阿哥~” 第248章 还是妹妹好!(今天来不及分章,二合一) 第248章 还是妹妹好!(今天来不及分章,二合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先来到颐和园,后便驱车前往八达岭长城。 待到返回花晴家时,已过午后。 几个姑娘瘫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弹。 唯有白玛趴在窗边,自光越过楼宇眺望远处的天际线,心里却在琢磨別的事。 丁衡洗完澡,简单换身衣服,从主臥走出来拿起外套,冲花晴使个眼色。 花晴会意,站起身隨他往门口走。 白玛立马从窗台上跳下来,蹬蹬蹬跑过去:“阿哥,你们去哪?” “出去办点事。” 丁衡换好鞋,头也没抬。 白玛眨巴眨巴眼:“什么事啊?我能不能————”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林蔓笑容温婉,语气却不容商量:“白玛,你刚才不还说腿酸吗?正好歇会,我让人送点下午茶上来。” 白玛回头对上林蔓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 她明白,丁衡来首都是陪花晴的,总得留点时间给他们独处。 她不是不懂事,只是心里那点彆扭劲儿还没散乾净。 丁衡和花晴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白玛盘腿坐回沙发,闷闷抱起黑豆。 黑豆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挣扎想跳出去,却被她死死按住。 林蔓上前调侃道:“白玛,怎么一脸怨妇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阿哥把你怎么了呢。 “” “我哪有————” 白玛心虚地移开目光,手上劲一松,黑豆立马趁机跳下去,一溜烟爬上猫架躲起来。 赵顏希乾脆直接问:“白玛,你老实跟阿嫂说,你是不是喜欢你阿哥?” 白玛脸蛋瞬间红透,完全没预想到赵顏希会如此直白。 她支支吾吾:“顏、顏希阿嫂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哥————” “哦————哥哥,没有血缘没有法律,纯粹异父异母的好哥哥。” 林蔓拖长音调,笑容意味深长:“上次在欧洲,白玛你偷偷穿我那套时雨羽衣的cos,是不是为给你好哥哥欣赏呢?” 白玛瞳孔骤缩。 “蔓姐你、你知道?” “废话。” 林蔓翘起二郎腿:“我当时找酒店諮询过,酒店总经理再三保证没人能动我们箱子,思来想去,嫌疑人不就只剩你了么!” 白玛低下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顏希適时补刀:“白玛,你又不是丁衡哥亲妹妹,喜欢就大大方方承认嘛。你阿哥你还不知道?他身边女人还少你一个?” “我、我————” 白玛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不想让他老把我当小孩。” “所以你想让他把你当女人?” 林蔓一针见血,白玛无言以对。。 赵顏希和林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 “白玛,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阿哥。” 赵顏希再次凑近,开始传授经验:“你模样体態本来就娇小,平日穿衣服也都偏可爱,谁能对可爱的小姑娘”產生那方面的想法?” 白玛眨眨眼,似懂非懂。 “可是————顏希阿嫂你平常不也挺可爱的吗?偶尔装个嫩什么的————” “我只是偶尔换个风格,和你完全不同!” 赵顏希耐心解释道:“你看,我穿类似可爱风的衣服时,基本都会搭配白丝,裙摆適当往上提一点点,腰线收一收————这些细小的改变,才是关键!要知道男人是视觉动物,你光站那儿,他怎么知道你可爱”还是可以”?你得给他点暗示。” 林蔓接茬道:“而且你阿哥那种人,身边漂亮女人一堆,你要是不主动点,他真就会一直把你当妹妹。” 白玛听得面红耳赤,可又忍不住追问:“那————我该怎么做?” 赵顏希坏笑:“第一步,先从换装备开始。” 她起身翻出自己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双全新蕾丝白色小腿袜,递到白玛面前。 “下次单独见你阿哥,你穿上这个,偷偷告诉你,他有个喜好————对女生的脚特別上心!” 白玛接过袜子,低头看一眼,蕾丝边,薄透材质。 “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 林蔓打断她,又打开手机给她发去某套jk连结。 “诺,自己买回去试试,这套应该挺適合你!” 白玛盯著手机上的jk连结,心跳加快。 赵顏希和林蔓最后同时拍拍她的脑袋,语气意味深长。 “小厨女,要学的还长著呢。” 一周后。 白玛站在寢室衣柜前,手里是新到还没来得及试穿的jk,犹豫踌躇不定。 手机震动,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到校门口了,快点。 白玛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换好之后重新站到镜前,左看看,右看看。 果然如林蔓所说,衣服挺適合她。 白丝包裹小腿,袜口的蕾丝边刚好卡在小腿肚的位置。 宽鬆的版型设计稍稍遮掩身材上的劣势,衣服滑下一边肩膀,露出白色的內搭吊带,不经意间带出一点小性感,又不会显得刻意,反而有一种害羞又有点笨拙的少女感。 最后稍稍补妆,白玛拉开寢室门跑下楼。 赶到校门口时,黑色奔驰已经停在路边。 白玛放慢脚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阿哥。” 她试探轻唤一声。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视线比平时多停留两秒。 白玛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换新衣服了?” 丁衡语气平淡,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嗯————蔓姐送的。” “挺好看的。” 就这? 白玛心里的期待像被浇下一盆冷水,闷闷地应一声“哦”,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上主路,白玛再次偷瞄一眼丁衡。 男人目视前方,表情毫无波澜。 路上两人隨意聊上几句,无非是“这周课多不多”“食堂吃得惯吗”之类不咸不淡的日常。 面对特意打扮的白玛,丁衡態度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白玛心里越来越堵。 车子在別墅车库停稳,两人上楼。 客厅里,赵顏希、林蔓和文静已经在了。 姜姐在厨房忙活,饭菜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赵顏希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白玛身上,眼神微亮。 “哟,白玛今天穿得挺有想法嘛。” 白玛苦笑,走到赵顏希身旁坐下。 “顏希阿嫂,你说的方法————好像没用。” “没用?” 赵顏希放下手机,好奇道:“你哥什么反应?” “就————看了两眼,说挺好看,然后就没了。” 白玛沮丧嘆气:“跟平时没啥区別。” 赵顏希苦笑感慨:“白玛啊白玛,你和文静真有一拼。” 一旁文静闻言转过头:“顏希,你带上我干吗!” “那不可!” 赵顏希理直气壮:“你想想你当初刚跟丁衡哥在一起那会儿,除了脸红就是低头。明明那么好的身材优势,愣是藏了一个暑假。” 文静脸一红,反驳道:“我、我只是觉得穿那些衣服太————” “太什么太?” 赵顏希似是恨铁不成钢:“你俩一大一小,都不懂得发挥自己的特长。” 白玛赶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顏希阿嫂,你教教我唄。” 赵顏希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捏:“行,今天阿嫂就给你开开窍。” 她清清嗓子,开始传授。 “首先,你得想办法製造身体接触。不用太刻意,就————自然而然的就行。” “比如呢?” “比如,坐车的时候你假装系不上安全带,让他帮你。他帮你系的时候,你们距离自然就近了。或者,走路的时候你往他那边靠一靠,肩膀碰肩膀,手臂擦手臂————男人对这种事很敏感的,他要是没躲,说明不反感。” 文静也凑过去,开始认真听讲。 赵顏希继续道:“再比如,吃饭的时候你帮他夹菜,递纸巾,倒水————这些小动作不显山不露水,但次数多了,他就会习惯你的照顾。” 白玛认真点头。 “还有,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稍微凑近一点,眼睛看著他。別一紧张就低头,你一低头,整个人的气场就弱了。 赵顏希越说越来劲,开始吹嘘自己:“你顏希阿嫂我当初怎么做的?我跟丁衡哥第一次出去吃饭,挽手臂、倒酒、替他挡酒————一套下来,他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全喊我嫂子。” 文静终於忍不住插嘴:“赵顏希,你教白玛这些————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教她的是正经交往技巧,又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赵顏希翻个白眼,最后总结道:“总之,白玛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把你当妹妹,你在他面前也习惯性扮演妹妹。你得让他感受到,你是个女人,不是小孩。” 白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转眼来到晚饭时分。 白玛决定实践赵顏希的“教学”。 她坐在丁衡身旁,拿起公筷,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丁衡碗里。 动作僵硬,手还止不住微微颤抖。 “阿哥,你、你多吃点。” 丁衡低头看一眼碗里的排骨,又抬头看一眼白玛。 白玛硬著头皮迎上丁衡目光,努力让自己不低头。 可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过於刻意。 桌上安静一瞬。 首先是赵顏希“噗嗤”一声笑出来。 被“老师”嘲笑后,白玛手忙脚乱收回筷子。 林蔓同样憋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唯独文淑阴阳怪气一句:“白玛,你啥时候当妹妹这么贴心?” 白玛訕訕地缩回手,闷头扒饭,再不敢多话。 丁衡夹起排骨咬一口,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味道不错。” 他没点破,也没追问。 只提醒道:“好好吃饭。” “哦————” 白玛心里那点勇气彻底泄了个乾净。 夜深。 丁衡臥室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凌晨十二点,才渐渐平息。 林蔓和文静已经瘫倒在床上熟睡过去。 赵顏希裹上睡衣走出房间,在窗台边的藤椅上找到丁衡。 男人正光著膀子,手边一杯威士忌,眺望远处的江面。 “丁衡哥。” 小猫咪走过去,习惯性窝进主人怀里。 丁衡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抿一口。 他问:“你白天是不是故意教白玛的?” 赵顏希抬起头,对上丁衡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我就是帮她出出主意嘛————” “出主意?” 丁衡挑眉:“她喊你阿嫂,你教她怎么勾引男人,像话吗?” 赵顏希瘪瘪嘴,不服气道:“什么叫勾引————只是教她怎么表达心意而已!” “不会是林蔓攛掇你乾的吧?” “————” 赵顏希一脸震惊,隨即又释然。 果然,她们大事小事都瞒不过男人。 “我就知道。” 丁衡嘆口气,手掌在赵顏希腰间轻轻摩挲。 那晚上和林蔓聊过后,他就猜到蠢狐狸会採取行动,可没想到竟然是教唆赵顏希来给白玛当老师。 他平淡道:“我和白玛保持现在挺好,刻意去改变什么,反而会让她不自在。” 赵顏希面露不解。 保持现状?什么意思? 丁衡难道对白玛没一点兴趣? “你想想文静。” 丁衡感慨道:“当初你掇文静確实挺有趣,可她要是真跟你一样会撩,反而少了那份味道————不美!” 赵顏希眯起眼,终於明白过来。 “坏东西,你就搁这收集不同类型是吧?” 她凑上去在丁衡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像小猫磨牙。 丁衡笑笑,没反驳,继续將赵顏希往怀里拢了拢。 “委屈你们了。 19 “哼!” 小猫傲娇轻哼一声,重新將脸埋进主人胸口。 能被主人疼爱的小猫,从不觉得委屈。 次日清晨。 白玛早早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丁衡已经坐在餐桌前喝粥。 她磨蹭著走过去坐下,欲言又止。 丁衡放下勺子:“有事?” “嗯————” 白玛犹豫再三,鼓起勇气:“阿哥,你今天能不能送我?我约了几个室友去逛街。” 昨天赵顏希教的那些“技巧”她一样都没敢用,最后还是只能用“室友”当藉口。 丁衡挑眉:“不会又想让我全程陪吧?” 白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就————送我到地方就行,不用全程陪。” 她本来想说“你陪我逛一会儿也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先把人约出来,后面的事再说。 丁衡看她一脸心虚的,轻笑一声:“行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白玛赶紧坐直身体:“什么条件?” “今天你全程听我安排,不许討价还价,不许半路耍赖。” “啊————阿哥你打算怎么安排?” “你猜。” 丁衡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白玛纠结两秒,咬咬牙:“成交!” 她蹬蹬蹬跑上楼换了件衣服,又蹬蹬蹬跑进车库,动作比平时利索不少。 丁衡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白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白玛本以为丁衡会把她送到商场门口就掉头走人。 毕竟过去几次“蹭车”,男人都是这么干的。 停车、赶人、一脚油门,乾脆利落,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 所以她早早做好心理建设,甚至提前想好说辞:“阿哥你去忙吧,我逛完自己坐地铁回去。” 可车並没有在商场停下。 它沿主路继续往前开,穿过市中心,驶上高架。 白玛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忍不住问:“阿哥,咱们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 丁衡单手操控方向盘:“另外给你三个室友发消息,让她们自己逛一会,我晚点再请她们吃饭。” 白玛没多追问,掏出手机在寢室群里@全体成员。 【白马非马】:我和我哥有点事,晚点再请你们吃饭,你们先逛。 【周玲】:?你那好哥哥也来? 【白马非马】:嗯。 【周玲】:行,我们等你消息! 车子绞郊区一家保时捷中心前停下。 丞玛愣住:“阿哥————这————” “给你买车。” 丁衡推门下车。 丞玛脑子里“嗡”的一声,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追上去。 “等等等等!阿哥你认真的?” “我像绞开玩笑?” 丁衡已经走进展厅,丞玛白跑跟绞他身后。 预的导购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妆容欠致,笑容得体。 她快步迎上来,精线扫过二人,职业什的映笑纹丝不动。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有想看的车型吗?” “先看看。” 丁衡语气隨意,精线绞展厅里扫精一圈,抬手指向一辆银灰色的macan:“那辆,能看看吗?” “当然,这边请。” 导购侧身引路,边走边介绍:“这是新款macan,2.0t毫动机,百公里加速6.2秒,適合日常通勤,女孩子开也很合適。” 丁衡走到车前,拉开车门看一眼內套,转头看向丞玛。 “怎么样?你想开suv还是轿跑?” 丞玛还处於恍惚状態,下意识地点点头。 “都行。” “那就先看看这辆。” 丁衡转向导购:“能试驾吗?” “可以的,先生您稍等,我帮您安排。” 导购转身去安排试驾,丞玛趁机上前问。 “阿哥,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丁衡打断她:“你不是一直嚷嚷要买车吗?正好今天有空,一次什搞丫。” 丞玛无言以对。 她確实想要车,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导购快速返回,將两人引到试驾区。 车子驶出展厅,旅指丫的路线行驶一段。 白玛操纵著方向盘,全程心不绞焉。 回到展厅,二人熄火下车。 “怎么样?” “还、还行————” “那就这辆?” 丞玛咽口唾沫,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丁衡已经转向导购:“这辆什么价?” 导购报出基础款数字,见丞玛目光呆滯,以为白姑娘是被价格嚇到,赶紧又找仍:“贷款的亢————” 丞玛全程一个字没听进去。 对於她来说,价格真不是什么问题,跟曲珍撒个娇,该有的都能有。 她想不明丞的是,丁衡为什么突然给她配车? 丁衡倒是听得认真,又问上几句配置和选装的事。 导购一一回答,態度专业又耐心。 谈著谈著,导购突然笑盈盈地问一句。 “先生是给女朋友买?” “对。” 丁衡没半点犹豫。 丞玛整个人僵住。 女朋友? 丞玛心跳骤然加速,脸开始毫烫,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闷头站绞旁边。 导购继续热情地介绍:“那您女朋友真幸福。这款车很適合女孩子开,感觉特別衬她气质。” 丞玛扯出一个笑。 什么狗屁气质,白孩开乗车么? 导购又试探问:“对了,白姐您你十八了吗?如果贷款的亢,可能需要提供一些资料。” “我不贷款————” 丞玛从包里翻出身份坛递过去。 导购接过去看一眼,像是鬆了口气。 不是御成年,生意就好说! “好的,没问题。” 她將身份坛递还回去,继续介绍后续流程。 丞玛將身份坛收好,心里那股彆扭劲儿越来越浓。 导购全程都绞夸她,什么“有眼光”“气质好”“和男朋友很般配”,可丞玛听著总觉得不自绞。 最终谈妥配置和价格,丁衡跟隨导购去办手续。 丞玛一个人站绞展厅里,目光落绞那辆银灰色的macan上,脑子里还是乱的。 期待的“女友体幸”突然到来,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手续办完,丁衡重新回到丞玛身旁。 “走吧,再看看別的。” “还看?” “来都来了,多看几家。” 丁衡已经往门口走,丞玛只好跟上去。 之后两个白时,丁衡陪她陆续跑上好几家4s店,统一回答都是“给女朋友买车”! 丞玛从最初的紧张、企羞,到后来的麻木、无所谓。 並没有感觉开心,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落。 离开4s店,已经是中午。 丞玛坐进副驾驶,翻来覆去地看手里的合同。 人生第一台车是保时捷macan,倒也符合她混吃等死富二代的身份。 “阿哥。” “嗯。 “” “你刚才————干嘛说我是你女朋友?” 丁衡毫动车子,目精前方。 “不然怎么说?我说你是我妹妹,他们怕是更会想歪。” 丞玛被噎一下。 好像————也有道理,她三个室友如今就喜欢拿“好哥哥”打趣她。 她重新掏出手机,再次绞甩里@全体成员。 【丞马非马】:我和我哥忙完了,你们绞哪? 【周玲】:还绞商场呢,你们过来? 【丞马非马】:好,毫个丫位。 【周玲】:[丫位] 丞玛將手机递到丁衡面前,丁衡瞥一眼,导航重新规划路线。 四十分钟后,车子绞商场地下车库停稳。 白玛推门下车,丁衡跟绞她身后。 电梯上到一楼,丞玛远远看见三个室友站绞商场中庭的喷泉旁边,正低头刷手机。 “周玲!” 白玛喊上一声,三人同时抬起头。 周玲最先反应过来,映笑挥手:“丞玛!这边!” 丞玛白跑过去,丁衡走绞她身后。 孙瑶眼尖,第一个注意到丁衡,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吴思雨。 “来了来了,好哥哥来了。” “羡慕啊————” “我啥时候能捡这么一个好哥哥。” 丁衡走近道:“等很久了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饿不饿!” 周玲连连摆手,但眼神已经往商场楼上的餐饮区瞟。 孙瑶笑嘻嘻接亢:“你太客气了,丞玛跟我们说你要请客,我们都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丁衡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吧,想吃什么隨便点。” 丞玛走绞丁衡身侧,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又涌上来。 她说不清自己绞彆扭什么。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丁衡请她室友吃饭,室友们都很开心,场面和谐又体面。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电梯上到五楼,几个人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湘菜馆。 丁衡要了个包厢,圆桌不乘,刚好坐下五个人。 服务员递上菜单,丁衡顺手推给周玲。 “你们点,別客气。” 周玲接过菜单翻上两页:“这家菜不便宜。” “没事,点吧。” 丁衡端起茶杯喝一口,语气隨意。 眾人陆陆续续点上七八个菜,丞玛从头到尾没怎么说亢。 等菜的间隙,孙瑶开始找亢题:“你们上午忙啥去了?丞玛也不跟我们说。” 丁衡放下茶杯:“给白玛提车。” “提车?” 孙瑶眼睛瞪乗,音量拔高半度。 周玲也来了兴趣,身体往前倾:“提什么车?” 丁衡还没开口,丞玛先一步回答。 “保时捷。” 桌上安静一瞬。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保时捷?!” 孙瑶第一个叫出声,声音尖得差点破音。 “丞玛,你哥给你买保时捷?!” “嗯————” “袋槽!” 周玲倒吸一口凉气,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丁衡面不改色:“她喜欢就行。” 周玲咽下口唾沫,视线绞丁衡和白玛之间来迴转悠。 “丞玛,你好哥哥也太宠了吧————” “还行吧。” 白玛反应並不乗。 上次绞楚伶酒店吃饭,丁衡帮她“装逼”的时候,她心里是爽的。 虚荣心被你足,室友们羡慕的眼神让她飘飘然。 可这一次,她反而没什么感觉。 甚至有点尷尬。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大概是————装得有点太过? 菜陆续端上来,孙瑶的亢题还是绕不开车。 “丞玛,你什么时候提车?到时候能不能让我们坐坐?” “得等一个月吧————” 丞玛夹起一口菜,含混回答。 “一个月?这么久?” “定做基本都要时间的。” “哦哦————” 几个室友马屁拍个不停,一个比一个兴奋。 似乎提车的不是丞玛,而是她们。 丞玛脑子里却绞想另一件事—开保时捷上学? 她破乗专的学生,开保时捷去学校? 十有八九会成风云人物,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她突然有点后亨,又不知道自己绞后亨什么。 明明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豪车也好,丁衡“女友”身份也罢,甚至绞室友面前装逼,都是过去她所想得到的。 可当这些东西真的一股脑砸过来的时候,她反而觉得不自绞。 像是绞演一场不属於自己的戏。 吃完饭,丁衡提议逛逛。 几个女生自然没意见,丞玛也不好扫兴。 走绞商场里,丁衡和丞玛手牵手,像无数正常情侣一般閒逛。 周玲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哟,兄妹俩感情真好。” 她笑盈盈地打趣,语气暖昧。 孙瑶也跟著回头,笑嘻嘻地接话:“白玛,你哥对你这么好,你以后找男朋友可难咯“” 。 丞玛脸映映一红,低下头没接亢。 如果是以前,她会跟著开玩笑,甚至会故意说两句“那就让我哥养我一辈子”之类的亢。 可今天她感觉完全不同———— 傍晚时分,一行人分別离开。 丁衡和丞玛將几个室友送到地铁站,周玲还不忘念叨。 “丞玛,提车能让我们一起去吗,我也想见见世面!” 丞玛笑笑,应一声“好”。 送走室友,二人重新返回奔驰坐下。 丞玛靠绞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提不起劲。 丁衡瞥她一眼。 “怎么,今天不开心?” “没有。” 丞玛摇摇头,强打起欠神。 丁衡没再问,车子继续往前开。 丞玛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今天一整天,丁衡全程表现自然,和他平时应付赵顏希、文静、花晴等等毫无区別,甚至更为体贴。 却让丞玛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奔驰回到別墅车库。 丁衡熄火,推门下车。 丞玛坐绞副驾驶,没动。 丁衡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女朋友,咱们到家了,下车。” 丞玛抬起头,对上丁衡的目光。 “阿哥。” “嗯?” “我————” 白玛欲言又止。 丁衡没催,静静等她开口。 终於,丞玛深吸一口气。 “阿哥,我还是想当你妹妹。” 丞玛突然想明丞。 今天无论买车也好,人前显贵也罢,赵顏希她们乘概都经歷过。 自己再经歷一次,反而像是被可以施捨或仍偿。 所以她觉得彆扭,觉得不舒服———— 何况如今丁衡已经有很多女朋友,可妹妹只有一个! 自己要做,就做独一无二的! 丁衡仆意笑笑,伸手过去任任丞玛脑眨。 “傻斗头,你本来就是————” > 第249章 正常兄妹互动? 第249章 正常兄妹互动? 一月后。 白玛驾驶崭新的保时捷驶出4s店,三个室友挤在后座,嘰嘰喳喳闹个不停。 “臥槽臥槽臥槽,这內饰也太高级了吧!” “白玛你慢点开,让我多体验一会。” “以后我们寢室出门,就是校园里最靚的!” 白玛握紧方向盘,偶尔敷衍接话两句。 车外阳光温柔,车內气氛轻鬆。 一切都挺好的。 除去她wx钱包里的那点余额。 昨晚白玛特意给曲珍打去电话,拐弯抹角地试探口风。 “阿妈,我提车了。” “嗯。” “那个————后续养车费用———— ,“车又不是我买的?” 白玛当时就噎往。 两千块。 养一台保时捷。 曲珍的意思很明白,既然车是丁衡买的,后续自然也该归丁衡管。 可白玛不好意思开口,或者说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送三个室友回寢室后,白玛调转车头,往湘江边的复式房开去。 上楼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 赵顏希和文静都不在,只有林蔓独自一人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白皙圆润的大长腿上下交叠。 “蔓姐。” 白玛坐上一侧扶手,两只手搭上林蔓肩膀,开始轻轻捶打:“蔓姐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又是跑hk又是忙公司的,人都瘦了————” 林蔓没动,面膜下传来含糊回答。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 白玛嘿嘿笑两声,手上力道加重几分,討好意味十足。 林蔓伸手揭开面膜,丟进一旁垃圾桶,侧头看她。 白玛顺势將车钥匙丟到茶几上。 林蔓瞥一眼,挑挑眉:“哟,提车了?恭喜啊。” “恭喜啥啊。” 白玛往侧方沙发上一瘫,两条小短腿翘起来:“根本养不起。” “你现在有这么窘迫?” “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一个月就给我两千。两千块,在星城,养一台保时捷,我是不是还得去卖血?” 白玛开始抱怨:“油费、保险、停车费、保养————隨便算算一个月就得三四千,我总不能天天下课开出去跑滴滴吧?” 林蔓笑上一声,没接话。 白玛翻身坐起来,凑到林蔓跟前挽起她胳膊,语气又软又黏。 “蔓姐,咱俩认识最早,我在你陪玩店里花那么多钱,你会帮我的对吧?” “那肯定。” “蔓姐!” 白玛欣喜若狂,正要扑过去,林蔓又补上一句。 “我这就给老板打个报告,说明一下你的养车消费问题。” 白玛整个人僵住,表情从惊喜转为哀怨。 “別啊蔓姐!” “怎么?你不是让我帮你吗?” “我让你帮,没让你告诉阿哥啊————” 白玛急得直晃林蔓的胳膊:“你就不能偷偷给我介绍个兼职啥的?或者帮我跟我妈说说情?实在不行你借我点,我以后还你————” 林蔓由著白玛撒娇,慢悠悠开口:“白玛,你动脑子想想。老板既然给你买车,会想不到你养不起?” “蔓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板可能就在等你开口呢。” 白玛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两秒,然后颓丧往沙发上一倒。 “我估计阿哥等我过去提要求呢,到时候又说让我兼职赚钱,然后按比例给我零花钱之类的。” “你怕什么?上次你不有赚到两千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是我自己想买车,这次是他主动给我买的。他主动给的东西,转头又要我拿条件去换,那不把我当猴耍么?” 林蔓噗嗤一笑。 “白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 “说得我过去很蠢似的!” 白玛挺挺胸,又很快泄气:“可精明有什么用,该没钱还是没钱————” 林蔓正要再说什么,屋门突然打开,两人同时转过头。 丁衡进屋,顺势脱下外套掛上衣架。 林蔓和白玛同时站起来。 “老板。” “阿哥。” 丁衡“嗯”一声,视线落在茶几上,瞅见那把保时捷的钥匙。 “车提到了?” “嗯,刚开回来。” 白玛点头:“手续都办好了,牌照过两周寄到。” “能开习惯吗?” 丁衡走过去,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摩挲:“你小短腿,坐进去能踩到油门?” 白玛炸毛:“我腿才不短!臭阿哥別看不起人!” 丁衡乐呵笑笑,又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一把。 白玛被揉得头髮乱糟糟,想躲没躲开,瘪瘪嘴坐回去。 丁衡转向林蔓:“对了,白玛那个车,后续的养护和油费你安排一下,另外给她零花钱適当加点,別让她老月底跟我哭穷。” “明白。” 林蔓应得乾脆利落,已经在心里盘算走哪条帐目最合適。 唯独白玛傻愣在原地。 就这? 刚才她还在这儿纠结要不要开口,怕丁衡提条件。 结果丁衡隨口一句话,全给她安排好。 不需要兼职打赌,更无须签什么“不平等条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白玛还想再问,丁衡已经转向林蔓,语气正经几分。 “hk那边黄经理说合同有点问题,你过去一趟,当面跟她对接————实在有问题,我再抽空过去。” “我这就订票,马上赶过去。” “嗯,落地给我发消息。” “明白老板,我去换套衣服。” 林蔓起身上楼,脚步轻快。 白玛坐在沙发上,目送林蔓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脑子里还在惦记车的事。 就这么————解了? 她转过头,看向丁衡。 丁衡已经坐下玩起手机,姿態懒散。 白玛挪过去,犹豫两秒后试探开口:“阿哥。” “嗯?” “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就是————那个————” 白玛斟酌措辞:“养车的事,你都不问我点什么吗?” 丁衡放下手机,侧头看她。 “问你什么?” “就————比如让我兼职赚钱啊,或者跟我打赌什么的————” “你很想兼职?” “不是!我就是觉得————” 白玛说不下去。 丁衡嘴角微微上扬:“白玛,你觉得你妈为什么一个月只给你两千?” 白玛思考道:“为锻炼我?” “算是吧!她觉得你花钱没数,想让你学学怎么过日子” 丁衡拍拍白玛肩膀:“可————一个暑假过去,我觉得你已经锻炼得差不多。” 白玛眨眨眼。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白玛开始认真思考。 暑假那一个月,她確实有改变很多。 虽然最后还是没赚到五千块,但至少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可曲珍————真觉得满意吗? “阿哥,阿妈知道你准备解禁放宽我零花钱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不重要。” 丁衡伸手揽住白玛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带。 “你那天怎么说来著?” “我————” 白玛回忆道:“我说————我想当你妹妹。” “那不就得了?” 丁衡手上力道加重,將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哥哥对妹妹好点,不是应该的?” 白玛被丁衡搂得有点紧,呼吸里全是丁衡身上味道,让她想起在藏地二人肌肤相贴的晚上。 她没挣扎,静静依靠。 丁衡拇指在她肩窝处轻轻摩挲,缓慢柔和。 小姑娘全身没几两肉,但手感很是不错,滑嫩又软糯。 丁衡的手指从白玛肩头慢慢滑到后颈,指腹擦过她耳后的皮肤。 “阿哥————” 白玛有点紧张。 “嗯?” “你手————別乱动————” “我没动。” 白玛抿抿嘴,没再说话。 丁衡手確实没怎么动,只是搭在她后颈上,拇指偶尔揉一下,力道很轻。 但白玛就是觉得不对劲。 明明他们没有血缘,法律上也没有任何关係。 唯独在称呼上,哥哥妹妹一直没改变过。 哥哥对妹妹好,给她买车,给她加零花钱,偶尔摸摸头揉揉肩,好像也没什么。 可白玛总觉得,丁衡今天的手不太老实,或者说过於放肆。 阿哥他———— 白玛正胡思乱想,丁衡的手已经转移目標,轻轻握住她搭在沙发上的脚踝。 丁衡將白玛两条小短腿捞起来,搭上自己大腿,然后脱掉她脚上棉袜。 白玛脚趾下意识蜷缩。 “阿哥你干嘛————” “你脚凉,帮你暖暖。” 丁衡语气自然,拇指按上白玛脚心,轻轻揉动。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脚底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白玛咬住下唇,没出声。 脚趾在丁衡手心里蜷缩又舒展,像一颗颗含羞草被触碰后的反应。 “阿哥————” “嗯?” “你————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丁衡动作没停:“你是我妹妹,我帮你揉揉脚,算什么占便宜?” 白玛无言以对,好像確实不算。 但———— 她脚心又被丁衡轻轻按上一下。 “嗯————” 白玛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她赶紧捂住嘴,脸已经红透。 丁衡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没说话。 白玛心跳得很快,快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蔓换好衣服走下来。 白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丁衡怀里弹开,两条腿飞快缩回去,手忙脚乱地扯过毛毯盖住双脚。 林蔓瞥一眼白玛泛红的脸蛋,又看一眼丁衡,最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包。 “老板,我先走了。” “嗯。” “白玛,拜拜。” “蔓、蔓姐拜拜————” 白玛声音发虚。 林蔓走到门口换好鞋,大步离开。 门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玛坐在沙发上,低头不敢看丁衡。 丁衡也不说话,重新玩起手机。 好一会后,白玛才慢慢抬起头,偷偷瞥丁衡一眼,小声开口。 “阿哥。” “嗯。 “” “那个————日后的零花钱,我真能直接问你要吗?” “不然呢” 丁衡放下手机:“你真打算2000一个月过三年?” “你会不会有什么条件?” “我能有什么条件,不过是————” “不过什么?” “兄妹之间,总得多亲近亲近,培养感情。” “亲近?” 白玛眨眨眼,想不明白。 作为异父异母的好“兄妹”,自己和丁衡之间难道还不够亲近吗? 丁衡视线下移,望向毛毯。 白玛顷刻会意,娇嫩的脸蛋再染緋红。 她乖乖將毛毯掀开,两条光裸的小短腿重新伸过去,搭上丁衡的大腿。 “阿哥,我脚还凉。” 可爱的妹妹,语气乖顺。 “你再帮我揉揉唄————” > 第250章 姑娘们的年末安排 第250章 姑娘们的年末安排 之后的日子里,在曲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白玛重新恢復到每月上万零花钱的宽裕生活。 只要跟林蔓说一声,或者直接跟丁衡开口,零花钱唾手可得。 但好像又不是完全免费———— 比如她需要在丁衡面前“扮演”一个更乖巧的妹妹。 偶尔“暖脚”成常態,有时候还会被丁衡整个捞进怀里,跟抱枕似的摆弄。 白玛不反感,甚至挺享受。 尤其在冬天,丁衡的体温比常人高,特別暖和。 但她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变化。 很多时候,丁衡的手並不怎么老实,常常得寸进尺,可又点到为止。 丁衡真是把她当妹妹吗———— 白玛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来到十二月下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星城的湿寒黏黏糊糊地往骨头缝里钻。 丁衡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天已经灰濛濛地暗下来。 他驱车来到中南门口,远远瞧见赵顏希站在路边。 灰白jk,外套一件黑色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露出一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 艷丽的玫瑰红长发从围巾边缘散出,在冷风里轻轻飘动。 赵顏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快速脱下羽绒服搓搓手,嘴里哈出一口白气。 “冷死了!冷死了!” 丁衡发动车子,视线扫过那双被他换著花样玩过成千上百次,却始终玩不腻的大长腿。 深灰jk短裙下,双腿被厚黑裤袜包裹,质地厚实,线条依旧流畅。 “別老要风度没温度。” 丁衡埋汰一句,顺手將空调调高两度。 “嘿嘿。” 赵顏希装傻笑笑,从包里翻出一样东西,递到丁衡面前。 红绳编织的平安结,做工歪歪扭扭,流苏长短不齐。 丁衡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看,挑挑眉。 “哪买的?丑啦吧唧的。” 赵顏希抬手轻轻拍他一下,没好气地瞪眼。 “什么买的!手工活动课,我亲手织的!” 丁衡立马改口,语气诚恳。 “你別说,仔细看看————还挺好看。” 他將平安结掛到后视镜下方,调整一下角度,让它端端正正地垂落。 赵顏希嘴角弯弯,又强压下去,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不跟你计较。” 丁衡伸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捏一把,厚黑裤袜的触感和薄丝袜完全不同,没那么滑腻,更多是绒质的温暖。 “请假搞定了?” “嗯,辅导员一开始还不乐意,说最近查得严。我跟她磨了半天,又说家里有事,她才勉强点头。” 赵顏希靠回椅背:“你们呢?选好去哪没?” “还没。” 丁衡踩下油门,奔驰匯入车流:“本来说去马尔地夫或者峇里岛,但十二月底游客高峰期,隱私不好保证。林蔓那边也在纠结,怕被人拍到,说不定会惹麻烦。” “惹麻烦?” 赵顏希纳闷道:“惹什么麻烦?我们又不是什么明星。” “你们几个大美女凑一块,想不惹眼都难,何况花晴现在大小算个网红。” 丁衡解释道:“另外你爸最近不是又有工作调动吗,凡事保持低调总没错————” 赵顏希瘪瘪嘴,安静几秒后突然开口。 “实在不行,咱们就在星城凑合过唄。又不是非得出去旅游,家里人那边也好交代。 “” “怎么突然这么善解人意?”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出言打趣。 “有丁衡哥你陪我,我在哪待都行。” 赵顏希语气无比温柔。 对於她来说,出去旅游带来的新鲜感已经减弱,现如今丁衡的陪伴永远是首位。 前方红灯亮起,奔驰缓缓停下。 丁衡伸手揉动小猫脑袋,力道比平时轻。 “还是出去逛逛吧,星城天气湿冷,大伙待太久也难受。” “那你和蔓姐最好早点决定,我好跟爸妈交代一声。” 赵顏希重新靠回椅背,突然话题跳跃:“对了,龙禾那边呢?她生日不是只差你一天吗,今年打算怎么过?” 丁衡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 “她应该有活动吧。去年闹得挺尬的,今年就不去打扰她了。 赵顏希“哦”一声,没再多问。 二人到家时,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林蔓、文静和白玛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几份列印好的旅游计划。 茶几中央文静手机竖立在支架上,屏幕里花晴正抱著黑豆与眾人视频。 听见玄关的动静,几人同时转过头。 “回来啦!” 文静最先开口,冲丁衡笑笑。 赵顏希换好拖鞋小跑过去,一屁股坐到林蔓身旁。 “商量得怎么样?” “你看看。” 林蔓將一份计划推到她面前。 白纸黑字,列举三个备选方案。 方案a:峇里岛优点:暖和、风景好、適合拍照。 缺点:游客高峰期、隱私难保证、雨季可能下雨。 方案b:瑞士滑雪优点:风景绝美、人相对少。 缺点:冷!而且大伙滑雪技术堪忧。 方案c:纽西兰南岛优点:十二月底正是夏季、风景多样、人少、私密性好。 缺点:飞行时间长、转机麻烦。 赵顏希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又抬头看看屏幕上的花晴。 她问:“花晴姐,你倾向哪个?” 花晴思考道:“纽西兰吧,听说那边挺漂亮的。” “我也是!” 赵顏希举手:“我这辈子还没去过南半球呢!” 林蔓在纸上记一笔,转向文静。 “文静你呢?” “我不懂、我都行,都听你们安排————” 文静还是习惯当老好人。 对於她来说,去哪都是见世面。 “可我觉得太远————” 林蔓似乎不太想坐太久的飞机,再次寻求外援:“白玛,你有意见没?” 白玛附和道:“我也是,飞纽西兰要十二个小时飞机!又只去一周不到,多累人!” 赵顏希一拍手:“那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等等————” 屏幕那头,花晴清清嗓子:“我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二十三號,我在首都有一场演出。你们能不能提前两天过来?看完演出再出发,正好星城也没有直达的飞机。” 赵顏希眼睛一亮。 “花晴姐你演出?什么演出?” “剧团的年终匯演,不算什么大场面。” 花晴语气淡淡,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去去去!当然去!” 赵顏希转头看丁衡,男人换好鞋,准备上楼,似乎对她们的话题兴趣不大。 “丁衡哥,你说呢?” “你们决定就行。” 丁衡摆摆手,快步上楼来到二楼书房。 他关上门,坐到书桌前,拿出手机拨通龙禾的电话。 嘟————·————·———— 响动好几声后,那边接起来。 “餵————” 龙禾声音听起来略微嘶哑,像是刚结束活动唱完歌,略显疲惫。 “在干嘛?” “刚录完一个综艺,累!” 龙禾嘆口气:“有事吗?” “没啥大事,问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电话那头安静许久。 龙禾再开口,语气故作轻鬆。 “我?我还能怎么过,工作唄。二十七號马桶台有个跨年晚会要录,二十八號品牌活动,三十一號飞沪城拍gg————排得满满当当的,哪有空过生日。” “今年抽不出时间?” “合约快到期,公司想多赚点,我也理解。” 龙禾轻笑一声:“反正生日年年有,也不差这一年。你跟你的小女朋友玩得开心就行,不用管我。” 丁衡没说话,龙禾尽力表现得更轻鬆。 “而且你看,就算我有空,你那边一大群人,我也插不进去。与其尷尬,不如各自安好,你说是不是?” “你倒是想得开。” “那可不,龙姐我打小就豁达!” 龙禾嘿嘿笑两声,可丁衡听得出,兄弟笑声有点干。 丁衡靠在椅背上,指节轻敲桌沿,最后叮嘱一句。 “別太累著自己。” “知道啦,囉嗦。” 龙禾应一声,又补一句。 “那————新年生日一起快乐。提前欠,省得到时候没空。” “嗯————咱俩兄弟同乐。” 电话掛断。 丁衡盯著手机屏幕愣愣出神,最后扣在桌上。 再下楼时,客厅里的投票已经结束。 赵顏希举起便签纸朝丁衡晃悠:“票型—2:2:1!纽西兰两票,峇里岛两票,瑞士一票。 ,7 很显然,文静依旧两边不得罪。 林蔓两手一摊:“老板,要不你最后拿个主意?” 丁衡果断道:“纽西兰吧。” “理由呢?” “人少,有海。我想看你们穿泳装。” 客厅里安静一瞬。 赵顏希大大方方地耸肩:“行!我新买了好几套。” 林蔓笑眯眯地附和:“正好,我这次准备几套新鲜的衣服。” 文静低下头,亓根悄悄泛红。 屏幕那头,花晴面无表情地嘟囔一句——“变態。” 唯独白玛双手托腮,表情若有所思。 你们? 也包括她吗? 白玛低头看一眼自己。 小小的个子,平平的胸脯,青涩得像没长开的果子。 再想想赵顏希的大长腿,林蔓的妖嬈曲线,文静的夸张比例,就连花晴,虽然偏瘦,但人家有气质撑著。 对比之下,自己劣势未免太大。 一周后,眾人陆续请好假,先飞首都观看花晴演出。 演出在首都剧院的实验剧场,不大,三百来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四十分钟的独舞,没有花哨的技巧展示或刻意的情绪渲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乾净、精准、有力。 谢幕时掌声雷动,花晴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气,额头沁著薄汗。 她目光在观眾席里搜寻,很快锁定丁衡的位置,脸上下意识泛起微笑,又飞快地收回去。 丁衡起身,从侧台通道绕到后台。 花晴正被几个同学围著,七嘴)舌地夸讚。 “晴姐你今天状態也太好了吧!” “最后一个大跳,我伶皮疙瘩都起来了!” 花晴面对眾人吹捧,表现有点不自在,嘴上不停客气虚。 丁衡静静矗立在人群外围,没有上前。 等人群散从,他才上前將手里一束白色桔梗递过从。 “辛苦,花首席!” “別乱欠————” 花晴接过花,没好气捶过从:“什么首席?你又故意拿我找开心!” “早晚的事!” “你————” “不用亍虚,学姐在我心中,永远是首席!” 男人的花言巧语总归是管用的,花晴虽然不想给反应,但嘴角的弧塌根本没法控制,怎么都压不下从。 “,晴姐,这就是你男朋友?” 一个还没走远的同学回过头,笑盈盈地打量丁衡。 “哇,好帅!难怪晴姐看不上我们学校的男生————” “別乱说。” 花晴羞得脸红,抬手想赶人,那几个同学已经嘻嘻哈哈地跑远。 丁衡继续道:“花首席,从换衣服吧,我有给你准备庆功宴呢!” 花晴“嗯”一声,抱起花转身走进更衣室。 二十分钟后,花晴换上一件浅青色的改良汉服裙,长发半挽,清清爽爽地回到丁衡身边。 两个人並肩走出剧院,夜风迎面扑来。 花晴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她们呢?” “先回酒店了。后天凌晨的飞机,得先安排行李。” 丁衡发动车子:“今晚我先陪你逛逛。 “逛什么?” “你想逛什么就逛什么。 “9 花晴没说话,开始认真思考今晚如何安排和丁衡的独处时光。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花晴突然开口问。 “这次————都有谁久?” “还能有谁,你们四个,外加一个非要跟来的白玛。 97 丁衡打趣问一嘴:“怎么,难道你想捎上花玥?” “花玥?” 被丁衡一提醒,花晴这才想起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繫自己堂妹。 听家里人欠,花玥如今在湖师大汉服社混得风生水起,给家里推幸了不少生意。 花晴暂时放下对堂妹的担心,又问一句:“龙禾呢?” 丁衡一愣:“怎么你也问龙禾?” “还有谁问?” “顏希。” 花晴“哦”一声,没追问。 丁衡目视前方,语气平岔。 “我跟她打过电话。她合约快到期了,公司想趁最后这段时间多赚点,档期排得满满的,没空。” “你不管管她吗?” “她正常工作,我管什么?” “是吗————” 花晴没再欠话。 很早之前她就有一种感觉,丁衡对於她们几个女人,总会一碗水端平。 唯独对龙禾的態塌,完全不一样。 如果换成是她们因为工作没空,丁衡一定会发动无形的大手,想方设法让她们有空。 可面对龙禾,丁衡从不多插手,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顺其自然,只在必须时暗暗出手。 手机突然仫起,打断花晴思绪。 来电显示—花玥。 欠曹操,曹操到? 花晴按下接听。 “餵?” “姐!” 花玥开门见山问:“你跨年回不回星城?我好不容易放假,想著咱俩好久没见了———— ” 花晴回復道:“那个————我不回从,已经跟朋友约好出去旅游。” “朋友?” 花玥没好气道:“不会是丁衡那王————” 话音未落,车厢里突然传来两声乾咳。 “咳咳。” 丁衡清清嗓子,伸手抢过花晴手机。 “欠什么呢?” 电话那头花玥明显嚇了一跳。 “丁、丁衡?” “麻烦放尊重点!你现在该喊姐夫。” “呃————好吧好吧,姐夫。” 花玥一声姐夫喊得毫无心理负担,同样毫无感情。 “还有事没?” “没事,就是问问我姐回不回来。” “不回,我们出从玩。” “文静和顏希呢?” “一起。” “哦————” 花玥语气失落。 丁衡把手机递迴给花晴。 花晴继续问:“小玥,你跨年怎么安排?” “我?” 花玥嘿嘿笑:“能怎么安排,姐你既然不回来,我回汉服社组织活动唄!先掛了啊————” “等等。” 花晴突然喊住花玥。 “怎么,姐?” “你汉服社活动必须从吗?” “也不是必须,干吗?” “那你————” 花晴深吸一口气:“收拾一下行李,过两天来首都转机。”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好一会,花玥的声音才重新仫起来,听起来像是不太真实。 “姐,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从哪啊?” “纽西兰。” “新、纽西兰?!” 花玥声音开始发抖,从动又紧张。 “可是————我签证————” “林蔓会帮你安排工作签证。” “好————好!我马上准备。” 花玥掛断电话,花晴收起手机,缩缩脖子。 “丁衡,我是不是不该擅作主张。” “没事,看她也挺可菌,闺蜜和堂姐都被我拐跑。” 丁衡嘆声笑笑,完全不在意。 一个电灯泡而已。 不碍事! 第251章 花晴给文静打样! 第251章 花晴给文静打样! 首都机场,头等舱休息厅。 赵顏希悠哉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捧一杯热拿铁。 “小静静,你查查,纽西兰是不是有什么鸟,叫————几维鸟?” “kiwi。毛利语模仿叫声命名,说是翅膀退化不会飞,胆子特別小。” 文静为这趟旅游,已经提前翻看过不少资料视频,心里头还是挺期待的,甚至想过能不能在丁衡面前装一装“懂哥”。 “顏希你问这个干吗?” “我在想,这鸟是不是跟某人一样?” 赵顏希笑得不怀好意。 文静愣一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掐她:“赵顏希!” 赵顏希大笑躲开,咖啡杯晃动,洒出几滴在手背上。 “嘶————烫烫烫!” “活该。” 文静抽纸巾递过去。 两人笑闹成一团,谁也没注意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 “咳!咳!咳!。” 两声清嗓。 赵顏希和文静同时转过头。 花玥歪头看向沙发上两闺蜜,冷声发笑。 “哟。” 她拖长调子,阴阳怪气:“这不是我那俩好闺蜜吗?有日子没见呢。” 赵顏希和文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尷尬又心虚的笑。 “花、花玥?” 赵顏希赶紧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你咋来呢?” “我姐让我来的。” 花玥將背包卸到沙发上,活动活动被勒红的肩膀:“怎么,不欢迎?” “哪能啊!” 赵顏希赶紧上前挽住花玥胳膊,拉她坐下,语气殷勤:“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不是————这段时间忙嘛,都没好好跟你联络感情。” “忙?” 花玥侧头看她,眼神玩味。 “忙————很忙————” 赵顏希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虚。 花玥轻哼一声,没再追问,转向文静。 “小静静,你也忙?” 文静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花玥你————最近在忙啥?” 无比僵硬的话题转移。 明明三人都在星城,学校离得也不远,却莫名有种久別重逢的微妙尷尬。 从旁观者角度来看,文静和赵顏希纯属重色轻友! 每天除去上课下课,就是腻在男人身边,花玥几次约她们都被拒绝,久而久之自然不会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你们啊————” 花玥被气笑,但也没揪著不放。 她往沙发上一瘫,开始倒豆子似的吐槽自己在汉服社的破事,好友间的气氛重新恢復鬆弛之后丁衡等人陆续抵达,登机,起飞,十二个小时的航程在睡睡醒醒中过去。 飞机落地奥克兰,是当地时间次日下午。 阳光温和,和北半球湿冷的冬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出关、取行李、办手续。 林蔓走在最前列,用流利的英语和工作人员沟通,偶尔再回头问丁衡一句。 一行人走出航站楼,將行李交给接应的工作人员后,乘坐摆渡车来到一架白色直升机前。 白玛第一个小跑过去:“蔓姐,你多久定的直升机?” 林蔓弯腰钻进机舱,系好安全带:“衡白资本在纽西兰有个客户,做高端旅游的。这架直升机算是借用,也是人情往来。” 丁衡坐进副驾驶,才发现驾驶员是位华人姑娘。 “丁先生你好,我叫董乐,英文名汉娜,是你们在纽西兰私人管家,有需要你可以隨时联繫,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 “辛苦董小姐。” “荣幸。” 二人简单握手后,直升机缓缓升空,地面上的景物开始缩小。 海岸线在前方铺展开来,海湾深深浅浅地切入陆地。 四十多分钟后,直升机越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栋白色的建筑坐落在湖畔,线条简洁现代,大片的落地玻璃倒映著天空的顏色。 建筑前方是一片平整的草坪,一直延伸到湖边。 草坪尽头是一个木质码头,栈桥伸入湖中,几艘小船系在两侧。 直升机在停机坪上稳稳降落,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丁衡推门跳下去,回头冲机舱里喊。 “下来!” 姑娘们陆续爬出机舱,站在草坪静静注视面前的建筑。 花玥咽下口唾沫:“这————房子,是给我们住的?” “不然呢?” 林蔓已经拎起包包往屋里走:“客户免费租用的,不用白不用。” “客户提供”、“免费租用”,不过是个说辞,无非是利益往来。 这间滨海私邸坐落在200公顷的庄园內,院內仅有17户住宅,极度私密。 林蔓上次在欧洲通过老朋友招揽客户,赚钱是其次,主要目的还是为扩展人脉。 用利益绑定客户,用服务贏得信任,再用信任撬动更多资源,从而更方便为丁衡提供奢华享受服务。 在丁衡身边待得越久,林蔓越明白。 丁衡只会越来越不缺钱,但缺把钱用出去的渠道和手段,作为懂事又能干的好秘书,她必须妥善置办好一切。 客厅很大,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外海水在阳光下蓝得发亮。 远处山丘连绵,覆盖著茂密的树林,深浅不一的绿色层层叠叠。 白玛趴在落地窗前,鼻尖几乎贴到玻璃上。 “蔓姐,这地方叫叫什么?” “bay of islands。“ 林蔓走过来介绍道:“这片海湾由一百四十多个岛屿组成,咱们在其中某个小岛上。” 花晴最后一个进门,视线扫过客厅装饰。 简约,乾净,一目了然的舒適。 “这房子平日没人住吗?” “客户一年住不超过三天,晴姐你要是喜欢,可以让老板买下来,正好客户也有出手的打算。” “多贵?” 花晴下意识开口询问,问完脑子才反应过来。 自己想啥呢!? 林蔓笑答:“也就2000来万美元,不过后续七七八八的开销可不便宜———— 1 “別別別————別说了。” 花晴赶紧否认。 如今在她的潜意识里,根本不担心丁衡財力问题,更担心他真买下来给自己。 林蔓噗嗤一笑:“晴姐,你最近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太多。” 花晴眨眨眼:“啥意思?” “真把老板当霸道总裁了?为你一句话包鱼塘?” “林蔓!” 花晴羞恼瞪眼,乾脆不搭理林蔓,推开玻璃门走出房间。 落日熔金,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 花晴沿著草坪往下走,栈桥尽头,花玥正坐在木板上,双腿悬在水面上方。 听见脚步声,花玥回过头。 “姐。” “嗯。” 花晴在花玥身旁坐下。 两姐妹並排,目光都落在那轮即將沉入海平面的夕阳上。 安静片刻,花晴先开口。 “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花玥明知故问。 “第一次跟我们来这种地方,什么感觉?” “唔————” 花玥拖长调子,视线从海平面收回来,低头看一眼自己倒映。 “说实话?” “嗯。 “”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们。 “理解?” 花晴侧头看她:“理解什么?” 花玥没急著回答,伸手从栈桥边缘扯下一根枯草,在指间慢慢捻著。 “天天住这种地方,想去哪就去哪,想吃啥就吃啥。不用挤地铁,不用算著生活费过日子,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 她將捻碎的草茎吹出去,看著它们在水面上飘散。 “谁不羡慕呢?” 花晴无言以对。 “姐你別误会。” 花玥转过头,冲她咧嘴笑:“我不是说你们拜金,也不是说丁衡拿钱砸人。我就是觉得————这种日子,过起来真挺舒坦的。” 她稍稍停顿,语气更直白。 “说白了,我要是有男人愿意这么养我,我可能比你们还死心塌地。” “花玥!” 花晴抬手就是一拳,不轻不重地落在花玥肩膀上:“你也开你姐玩笑是吧?” 花玥浅浅微笑,轻揉被捶的地方。 “我说认真的嘛。” 她收敛笑意,语气正经几分。 “姐,你跟丁衡在一起之后,变了很多。以前你成天绷著,跟谁都欠你钱似的。现在————至少会笑了。而且你跳舞也没落下,反而越来越好。所以我现在真挺理解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花晴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海面。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最后一抹橘红掛在天边。 花玥继续道:“今天我也算跟著你们沾沾光,回去能吹一年。” “你可別学我。” 花晴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是什么好榜样。” “学你?” 花玥“噗嗤”笑出声:“姐你想多了,我学你也没那条件啊。” 花晴上下打量她一眼,点点头。 “也是。” 花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嘿!姐你几个意思?真不给我面子是吧?” 花晴没忍住,跟著笑出声来。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边的橘红慢慢褪成浅紫。 屋內传来呼喊,文静嚷嚷二人回去吃饭。 晚餐是董乐特意安排的中餐。 说来也怪,在纽西兰这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庄园里,居然能吃到地道的水煮牛肉和酸菜鱼。 虽比不上国內顶级餐馆手艺,但在这万里之外的南半球,已是难得。 长桌上烛光摇曳,姑娘们围坐一圈,气氛彻底鬆弛下来。 赵顏希、文静以及花玥三人紧挨坐在一起,闺蜜仨现在难得有交流的机会,话比平时多不少。 董乐客客气气地说完欢迎词,准备离开时向林蔓和丁衡示意,两人一前一后跟出去,商量后几天的行程安排。 文静是最安静的,视线总在花晴和花玥之间转换,冷不丁想到文淑。 这个点,文淑应该已经放假回洲。 一个人待在逼仄的房间里头做题,偶尔刷到她们朋友圈的照片,然后默默点个讚。 文静垂下眼,筷子在碗边轻磕。 如果————自己像花晴一样,大大方方地把和丁衡的关係告诉家里人,文淑是不是也能跟著出来见见世面? 文静不是没想过坦白。 可她怕。 怕亲戚在背后指指点点,怕妹妹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啪嗒。” 一双筷子伸过来,往她碗里夹一小块牛肉。 丁衡返回,在文静身旁坐下。 “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没有。” 文静赶紧低头扒一口饭。 丁衡没再追问,大概能猜到小白兔在想什么。 这次他同意花玥过来,目的之一就是给文静打个样。 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最理想的情况是寒假之前,小白兔自己选择跟文淑坦白。 万事开头难,急也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