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 第1章 欢迎来到寂静岭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现在,我孤身一人到了那里,属於我们的老地方——寂静岭】 【爱你的,玛丽】 “就是这儿了啊……寂静岭。” 苏伦站在断裂的公路边,暗红色的风衣上沾了些许尘土。 他低头看著脚下雾气笼罩的悬崖,一脚踢飞碎石,石子飞入雾中,久久没有听到动静。 隨后,苏伦將信封摺叠收起,塞进內衬,心中感嘆。 这个前世在屏幕前被嚇过无数次的鬼地方,现在却真真实实地踩在自己的脚下。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小镇的危险。 这里的恐怖並不单纯来源於某种怪物,而在於它能洞悉每个踏入者內心的罪恶与阴暗。 而自己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份委託。 几天前,一个叫詹姆斯的男子来到了自己叔叔,但丁的事务所。 据他所说,他最近收到了已经逝去三年的,妻子玛丽写来的信,对方说自己在寂静岭等詹姆斯。 而死人再生这种破事,自己的白毛叔叔完全看不上,用他的话语来说就是: “找老婆这种温情剧,更適合自己这样的年轻人。” 於是,他被一脚踢了出来。 “什么叫找老婆更適合我……” 苏伦嘀咕著,“老傢伙是不是察觉到我体內的恶魔血脉了?”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统子。 系统的功能很简单,在检测到他人的委託和请求时,就会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后会给予奖励和积分。 体內未觉醒的恶魔血脉也是穿越这么多年来,跟在但丁身后完成任务,用积攒的积分兑换的。 片刻后,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护栏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跡,几道漆黑的剎车印一直延伸至浓雾深处。 雾中,一辆白色的suv横在路边,车头撞在山壁上,引擎盖翘起。 副驾驶的车门开著,往里看去,主驾的方向盘上正趴著一个昏迷的女人。 女人留著一头金色短髮,身穿米白色的外套,额头的鲜血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苏伦抬手,在车窗上轻敲两下:“女士?你还好吗?” 车內的女人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车外站著一名面带微笑、神情中却带著几分懒散的华裔男子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双手下意识抓住车门。 “你是谁?” “別紧张,女士,我长得应该还没到犯罪的地步。” 苏伦微微向后退了几步,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我叫苏伦,是一名路过的私家侦探。” “苏伦?私家侦探?” 女人低声自语。 或许是因为苏伦那张英俊且淡定的脸,又或许是他身上的从容,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擦了擦额头的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罗斯,我叫罗斯·达席尔瓦……” 下一秒,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副驾。 副驾的车门半开著,偶尔会有一两片雪花飘进。 “莎伦?!” 罗斯顾不上浑身的伤痛,起身看向后座,確认也没人后,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冲了出来。 她绕著车身转了一圈,双手呈喇叭状竖在嘴边,对著雾中大喊: “莎伦!你在哪?!莎伦!快回答我!!” 苏伦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原著中,莎伦似乎是受到了指引,以梦游的状態进入了寂静岭深处。 等罗斯在雾中踉蹌著搜寻了一圈回来后,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伦。 苏伦看穿了她內心的怀疑,神色自若地开口道:“罗斯女士,我来的时候车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想带走你的女儿,就不会叫醒你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罗斯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不信任。 “正如前面所说,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朋友的妻子。” 苏伦说著,从大衣內衬中摸出一张质地精良的执照递了过去。 罗斯接过执照。 上面的照片正是苏伦,而机构名上印著一个风格狂放的標誌。 devil may cry。 虽然她从未听过这家奇怪的事务所,但这份带有官方印章的执照,让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苏伦看著对方,微微一笑:“或许我也可以帮你寻找失踪的女儿?毕竟在这种地方,多一个人总没有坏处,不是吗?” 罗斯愣了一下,她盯著苏伦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语气中带著质疑: “你刚才说你来这里是寻找另一位女性,在处理一件委託的过程中,你还能分出精力接受別的委託?” “这听起来……並不是很专业。” “专业?” 苏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脑海中闪过那位白毛叔叔一边吃著披萨,一边把恶魔脑袋当球踢的画面。 “女士,没有人会跟钱作对,找一个人是找,找两个人也是找,对我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 苏伦无所谓地耸耸肩。 罗斯看著对方自信的言语,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浓雾,当下也没了其他的办法,只能郑重地看向苏伦: “只要你能把莎伦平安带回来,无论报酬多少我都愿意支付。” 【叮!】 【触发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任务奖励:积分500】 “果然有任务,不枉自己忽悠一番。”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苏伦內心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他眼神骤然一冷—— 雾中有东西正在接近。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 手枪整体呈银白色,枪身雕刻著复杂的花纹,握柄处是暗红色的木质护板,握感厚实。 他將手枪拋至空中,反手接住枪身,一个利落的横拉单手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这把经过改造后的m1911,重量早已超过了寻常手枪,但在他手中却轻盈得像个玩具。 “你的委託,我接下了,女士。” 苏伦单手抬枪,斜斜指向浓雾深处。 “滋……滋滋……” suv的车载收音机突然开始响起杂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样,在寂静的大雾里显得格外瘮人。 “那……是什么?” 罗斯惊呼一声,伸手指向雾中。 迷雾里,一道诡异的轮廓踉蹌著朝二人走来。 它的上半身被一层蜡黄的皮肤束缚在內,没有双臂。 下半身长著一双性感的长腿,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头部竖直贯穿至小腹。 “无臂人?” 苏伦眉头微挑,这种怪物通常只在寂静岭的核心区域活动,为什么会这么早出现在外围? “照顾好自己,罗斯女士。” 苏伦低声叮嘱。 下一秒,他整个人俯身衝出,红色的身影在雾中掠过,几个呼吸间就已冲至怪物身前。 怪物受惊之下,胸腹间的裂口居然开始起伏,上半身微微后仰,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施法前摇太长了,老兄。” 苏伦撇撇嘴,腰腹发力,拧身横腿扫出。 “砰——” 一声闷响,怪物被这一脚踢得直接离地而起,摔落在不远处。 它发出一声怪叫,双脚在地上疯狂蹬踹,扭动著身体想要钻回雾中。 只可惜,太晚了。 苏伦的靴子已经踩在它正不断扭动的头颅上,银色的m1911顺势抬起。 “收工。” 火光在雾中一闪而逝,特製的弹药直接轰碎了怪物的头颅,溅了一地绿血。 苏伦低头嫌弃地看著靴子,甩了甩腿,想將污渍甩掉。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罗斯。 这位女士显然被刚才的枪声嚇得不轻,脸色惨白,正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直到確定眼前的怪物已经被解决,见苏伦一脸无事的模样,她紧绷的身躯才微微鬆懈下来。 她的目光被苏伦垂在身侧,枪口处还飘著几缕白烟的手枪所吸引。 苏伦注意到她既紧张又好奇的眼神,转了个漂亮的枪花,將其利落地收起:“別担心,女士。”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隨身带点武器防身,这很合理,对吧?” 罗斯有些畏惧地点点头,隨后她又看向地面上那滩血肉模糊的尸体,后怕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 “无臂人,寂静岭最底层的恐惧。也象徵著某些人心底被囚禁的欲望。” 苏伦正解释著,神情忽然一动,扭头望向远处的山头。 大雾里,一个穿著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高处。 她漆黑的眼眶正死死地盯著苏伦,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没有任何表情。 第2章 系统,窝要氪金 阿蕾莎? 苏伦眯起眼,视线与那道冰冷的目光交匯。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察觉到自己体內的恶魔血脉,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用无臂人来试探我吗? 多年前她因私生女的身份受尽凌辱,被狂热信徒视为褻瀆神明的女巫。 最终,信徒们在主教的煽动下,將阿蕾莎送上了火刑架。 那场审判仪式意外的失败了,只留下了一具全身重度烧伤、在医院病床上日夜忍受痛苦的小女孩。 痛苦滋生了恨意,黑暗阿蕾莎就此诞生。 她以小镇为原型构建了一个新的寂静岭,將所有倖存的罪人都囚禁在这方世界中,让他们遭受永无止境的惩罚。 而苏伦和罗斯现在就处在这片世界之中,也被称为表世界。 一个与世隔绝,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逃不出去的牢笼。 值得一提的是,在墮入黑暗之前,阿蕾莎將心中仅存的善意幻化成一个女婴,送入外界的孤儿院中。 女婴最终被罗斯夫妇领养,並取名为:莎伦。 “怎么了?” 见苏伦半晌没有反应,罗斯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雾气。 “刚才有东西在雾中窥视我们。” 苏伦收回视线,並没有点破阿蕾莎的存在。 “什么?!” 罗斯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冷静,只要你別乱跑,在委託结束前我都会保护你的安全。” 苏伦说道。 他记得在电影中,罗斯为了找到女儿,不仅要去学校找钥匙,去大饭店解谜、过剧情,中途还有各种意外和怪物干扰…… 最终才抵达了教堂,找到了被抓住的女儿莎伦。 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充满了绝望与惊悚。 等等。 苏伦一愣。 电影剧情关我什么事? 寂静岭那些对常人而言致命的怪物,对於他来说根本不足畏惧,而盘踞在教堂里的信徒,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空有信仰的普通人。 他感受著体內无穷无尽的力量,摸了摸腰间的冰冷武器。 既然教堂是寂静岭中所有剧情的交匯点。 那我直接速通不就好了? 优势完全在我! 想到这里,苏伦突然开口道:“我们要去镇上的教堂,那里聚集著小镇上目前所有的倖存者。” “教堂……?” 罗斯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些希望。 她抓住苏伦的衣服,“你是说,莎伦会在那里?教堂或许能给予她一些庇护,对吗?” 苏伦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这位母亲天真的幻想。 …… 小镇里异常安静,这里的雾气变得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街道两侧的建筑破败不堪,橱窗玻璃碎裂,道路上零散的停著一些废弃车辆,雪花飘落。 罗斯看著这座淹没在大雾中的小镇,疑惑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伦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花,“几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將这座小镇地下的煤矿点燃了,至今未灭。” “毒气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升起,这也是这座小镇被遗弃的原因。” 突然,他的神色一冷,同时伸出手按住了罗斯的肩膀。 远处,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中央,拦住了去路。 “莎伦?!” 罗斯也发现了远处的身影。 她挣扎著大叫:“放开我!那是我的女儿!” “安静点,女士。” 苏伦眉头微皱,手臂微微使劲將罗斯整个人提起。 “?!” 罗斯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命运大手捏住后颈肉的猫一样,斜斜悬在半空中。 她双脚乱蹬,双手扒著苏伦纹丝不动的手指,一脸惊愕与羞愤: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女儿!” “既然我接了委託,自然会帮你找到女儿,但在那之前你不能妨碍我做事。” 苏伦无视了手里正在不断扑腾的罗斯,朝著小女孩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莎伦只不过是阿蕾莎用来给罗斯引路的一道幻影,毫无威胁,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绕路。 阿蕾莎空洞的眸子死死盯著靠近的苏伦,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但苏伦就跟没事人一样,从她身边路过。 甚至两人在擦肩而过时,苏伦还朝她笑了笑,点点头。 “借过,小朋友。” 听到这句话,阿蕾莎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变得有些僵硬。 在这个充满罪恶与恐惧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人对著身为恶魔的她,露出这种像是遇见邻居家小孩一样的敷衍微笑? 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迟缓,麻木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还没等她想明白,苏伦已经提著罗斯,走远了,连头都没回。 阿蕾莎看著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雾中。 “走了?” 苏伦感应著身后的动静,並没有因为阿蕾莎的消失把罗斯放下。 他突然觉得…… 这样提著罗斯走也挺方便的,还能防止剧情惯性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无视了罗斯的抵抗和威胁的恶意投诉,苏伦提著她穿过荒凉的街道。 一道巨大的断崖突兀横在路中央,下方的深渊被浓雾笼罩,看不见底,彻底切断了通往教堂的主干道。 “路断了?” 苏伦鬆开手。 罗斯双脚落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揉了揉被抓得有淤青的肩膀,趴在悬崖边,看著那远处不见边际的白雾,神情绝望。 “我们过不去的,必须找別的路!也许旁边那栋楼里有……” 苏伦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先捡起一块石头,朝著雾中扔了出去。 “没屏障也没空气墙。” 他站在断路边缘,瞳孔微微收缩。 恶魔血脉的能力能让苏伦在雾中看得更远,他看见了对面的落脚点。 二十多米…… 以现在的身体素质,自己大概是能跳过去的。 但在带著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强行跳大概率是两个人一起摔成肉泥。 “系统。” 苏伦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作为一名务实的恶魔猎人,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氪金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充得还不够多。 他在商城里迅速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技能。 【魔人·二段跳】 【售价:200积分】 【恶魔猎人的基础技能,学习后可在空中凝聚魔力踏板,实现二次跳跃。】 至於绕路? 相比於去探索那些未知区域,花钱消灾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况且这单任务完成还有五百积分入帐,四捨五入等於白送。 “兑换。” 苏伦意念微动,没有犹豫。 【兑换成功】 积分扣除,一股灼热的力量凭空自苏伦体內出现,流入双腿之中,让他產生了一种重力不再能束缚自己的错觉。 “苏伦先生?你在听吗?” 旁边,罗斯还在焦急地自言自语,“我们得快点回头,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小巷子……” 苏伦神色古怪地看了罗斯一眼。这女人放著阳光大道不走,为什么非得往那种阴森森的小巷子里钻? 他突然开口:“罗斯女士,你是否感觉到异常?” “什么?” 罗斯一愣。 “没什么,接下来闭好嘴,別咬到舌头。” 苏伦摇摇头,突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扛在肩上。 “等等!你难道想……” 罗斯瞬间反应过来,恐惧瞬间炸开,“不!你会害死我们的!这不可能跳得过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伦向后退了几步,眼底红光流转,红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只有不敢想。” 他没有给罗斯任何拒绝的机会,双腿肌肉紧绷。 助跑, 加速, 起跳。 “轰——” 脚下瞬间崩裂出几道裂纹,苏伦向著那道深渊纵身跃去! 第3章 威风的克里斯贝拉 半空中,狂风呼啸。 失重感包裹住了罗斯,她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开始下坠了。 她双眼紧闭,大脑一片空白。 死定了…… 这是她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就在下坠势头刚起的瞬间,苏伦再次一踏。 “嗡——” 他的脚下一道緋红的魔力波纹出现,就像是踩在了实地上。 【魔人·二段跳】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他原本下坠的身躯竟违背物理常识地再次腾空! 红色风衣在空中敞开,宛如恶魔之翼。 “咚!”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苏伦稳稳地落在了对岸的公路上,膝盖微微弯曲,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承受了所有衝击力。 但这对於被他扛在肩上的罗斯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巨大的惯性差点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给顛出来。 “看,这不过来了吗?” 苏伦鬆开手,將罗斯放在地上。 “呕——” 罗斯趴在地上乾呕著,浑身颤抖,看向苏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会飞?!” “女士,要相信科学。” 苏伦整理著被狂风吹乱的髮型和大衣,“作为一名私家侦探,为了应对复杂的委託环境,掌握一些特殊的跑酷技巧……” “这很合理,对吧?” 罗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特殊的……跑酷技巧? 这真的合理吗? …… 浓雾的尽头,一座宏伟的教堂终於自雾中出现。 这里是寂静岭唯一的净土,也是所有倖存者的聚集地。 外围散落著一块块墓地,倾斜的墓碑和十字架在其中交错,像是一个个不甘死去的亡灵。 苏伦与罗斯站在台阶之下,看著这座哥德式建筑。 倒悬的十字架高掛顶端,四个巨大的喇叭分別朝向小镇的四个方向。 此刻的大门紧闭,隱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祈祷声。 “在那里面,莎伦画过一模一样的画,她一定就在教堂里面!” 罗斯面色激动,跌跌撞撞爬上台阶,用力拍打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开门!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 “我的女儿丟了,她可能在里面!求求你们开开门!” 门內的祈祷声並没有因为她的祈求声就此停下,反而变得更加高亢,盖过了罗斯的哭喊声。 在那些排外的信徒眼中,门外的任何动静,都只是恶魔诱骗他们开门的把戏。 “为什么不开门?” 罗斯无助地滑跪在门前。 苏伦站在台阶下看著这一幕,摸著下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现在带著罗斯过来,直接跳过了电影里大部分的解谜剧情。 按照原著时间节点,莎伦这会应该还没被那群信徒抓到,大概率还在小镇的迷雾中乱转。 苏伦再次看了眼系统任务。 【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任务奖励:积分500】 任务要求是找到女儿莎伦,光凭他和罗斯两个人的力量去找人,不亚於大海捞针。 “那不如直接接管这座教堂,让这群信徒替我去找。” 苏伦的目光看向教堂。 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中的信徒能有什么好人? 死了也不可惜。 不过…… 苏伦想起电影里那群信徒狂热病態的信仰。 这帮人被洗脑得太深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暴力镇压,很难保证这群疯子会乖乖听话干活,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恶魔,一个个嗷嗷叫著上来送死。 虽然他不介意杀人,但人都死光了,谁来帮他找莎伦? 苏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蓝紫色长袍的老妇人。 克里斯贝拉。 她是这教会的主教,也是这群倖存者的精神领袖,当年的阿蕾莎的悲剧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对於这群狂信徒来说,克里斯贝拉的话,就是神的旨意。 最重要的是,克里斯贝拉本身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圣徒。 她本质上只是一个借著信仰之名,將教会变成自己一言堂的野心家,整日利用恐惧排除异己,利用教规满足私慾。 这种贪恋权位的人,最怕死,也最识时务。 只要把刀夹在她的脖子上,她会比任何人都配合。 不过,这剧情好熟悉…… 挟主教以令信徒? 理清了思路,苏伦走上台阶,一把抓过罗斯,像是拎小鸡一样將她放到一旁。 “让我来吧,女士。” “在这里跟他们讲什么礼貌?” 苏伦站在大门中央,面无表情的抬起右腿,力量凝聚。 “轰!!” 一声巨响在眾人耳中炸开。 这扇在教堂里屹立了数十年、被信徒们视为最后防线的大门,现在连同门框一起被踹开。 木屑飞裂,宽厚的大门重重地向內倒塌,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灰尘。 教堂內,数百只蜡烛被这股气浪吹灭,只剩下寥寥几根的火光在尘埃中摇曳。 原本闭目跟隨主教虔诚祈祷的信徒们,被这声巨响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是怪物攻破了教堂。 烟尘散去,一个身穿暗红色风衣的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逆光的身影让他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大胆!!” 祭坛上,一个穿著蓝紫色长袍的老妇人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妇人面容刻薄,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股融入骨子里的傲慢。 正是克里斯贝拉。 “打扰一下,克里斯贝拉主教,我有一点小小的请求想找你谈一谈。” 苏伦看向被眾人围在中央的克里斯贝拉,懒散地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 如此轻慢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 在这里,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哪怕是误入此地的外乡人,最终也只能跪在她脚下乞求庇护! 但当她那精明的眼睛对上苏伦的视线时,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作为在这片诅咒之地统治了几十年的主教,克里斯贝拉靠的不仅仅是铁血手腕,更是那份对於黑暗异常敏锐的知觉。 她自詡有一双能看透罪恶的神之眼。 让她能轻易在人群中嗅出那些灵魂中带有罪恶气息的异端,並將他们送上火刑架。 但现在,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站著的哪里是人类?分明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魔鬼! 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恶魔气息,比她在寂静岭这几十年见过的任何怪物都要纯粹、古老。 “你……你是……” 第4章 破防的克里斯贝拉 克里斯贝拉接连后退了几步,身体不断颤抖。 她指著苏伦,声音尖锐:“恶魔!你是恶魔!!” “你身上流淌著恶魔的血液,竟然还敢来这里?!这是对神明的褻瀆!!” 全场一片譁然,信徒们纷纷看向大主教,他们从未见过大主教如此失態,也从未见过敢一脚踹飞教堂大门的外来者。 “卫兵呢?!快!快抓住这个异教徒!不能让他污染圣地!” 克里斯贝拉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因愤怒和害怕而变得丑陋,“把他送上火刑架净化!立刻!马上!!” 十几名手持铁锹和钢叉等武器的卫兵从教堂內衝出,呈扇形向苏伦逼近。 “杀了这个魔鬼!他在侮辱主教!” “受死吧!异教徒!” 一名身穿矿工服的卫兵举起手中的钢叉,怒吼著冲在最前面,直衝苏伦的脖子而来。 苏伦面色不变,右手摸出腰间的手枪。 “苏伦!小心!” 身后的罗斯惊恐地大喊,下意识想要衝上去帮苏伦。 “別碍事,退后。” 苏伦眉头微皱,收著力一脚后踹在罗斯的小腹上。 “呃!” 罗斯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滚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教堂內迴荡。 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后方同伴们的脸上。 尸体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在苏伦面前不远处跪倒,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信徒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在这里,他们习惯了用火刑架去审判別人,去威胁外来者,却从未见过敢对他们动手的外来者! 罗斯更是嚇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他拿著武器冲向我,意图谋杀” 苏伦垂下枪,看著脚下的尸体,“作为私家侦探,我的正当防卫合情合理合法。” 克里斯贝拉站在祭坛上面色铁青,她双手高举:“不要怕!” “那是恶魔的武器!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谁敢后退就是违背神的旨意!” “杀了他!不然神会降罪於我们!就如同几十年前那样!” 听到主教的命令,狂热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剩下的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咬著牙再次举起武器。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第二名卫兵刚把武器举起,胸口就出现一个碗大的空洞,子弹直接轰碎了他的心臟。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尸体像保龄球一样砸进后方的人群中,衝击力將他身后几个想要衝上来的卫兵也撞翻在地。 “嗯……听信邪教谗言,不仅试图聚眾行凶,还祸害队友。” 苏伦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白烟,无奈地摇摇头,“这种害群之马,我帮你们处理了,不用谢。” 他扫了一眼剩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卫兵,举起枪:“要不一起上吧?我有点赶时间。” “哐当。” 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一根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著,武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哪怕再狂热的信仰,在绝对的暴力和视人命如草芥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卫兵们惊恐地丟下武器,纷纷退回人群之中,不再敢出声。 “识趣。” 苏伦满意地点点头,一脚踢开身前的尸体,向教堂中央的祭坛走去。 信徒们像是看见魔鬼一样,低著头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大道。 “懦夫!你们这群懦夫!神在看著你们!” 看著不断逼近的苏伦,克里斯贝拉终於慌了,她看著退缩的信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破口大骂。 直到苏伦站在了祭坛上,阴影罩住了她。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主教此时瘫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紧握著十字架,闭著双眼喃喃自语: “你这个恶魔!竟敢在神的注视下杀人,神会惩罚你的!” “神一天到晚那么忙,估计没空管这种小事。” 苏伦弯下身,英俊的脸庞慢慢逼近克里斯贝拉,露出笑容: “但恶魔就很有空。” …… 克里斯贝拉。 作为寂静岭教会大主教的同时,还身兼米德维奇小学校长一职,她將两份神圣的职务彻底化作满足个人权欲的工具,不断排除异己。 即便眾人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她仍借著教堂的信仰继续作威作福,用烈火审判一切她眼中的不洁。 而如今,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哪怕咳嗽一声都能让信徒颤抖的大主教,却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捆在十字架上。 “放开我!你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异端!” 克里斯贝拉全身疯狂挣扎扭动,长袍被勒得变形,那张平时充满了刻薄的脸上充满了恶毒和惊恐。 “夫人,你也不想在这么多信徒面前出丑吧。” 苏伦站起身,贴心地理了理克里斯贝拉的衣领,“现在,我有两笔寻人启事的业务需要贵教合作一下。” “恶魔!你休想让神明的子民为你服务!卫兵!卫兵在哪?!” 克里斯贝拉虽然恐惧,但多年身居高位让她无法接受被一个外来者命令。 台下的信徒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无人敢动。 “看来只有痛楚才能让你那脑袋清醒一点。” 苏伦看著她这副死犟的模样,嘆了口气,“我不是在请求你。” 那只帮对方整理衣领的手顺势下移,一把捏住了对方还在乱动的右手手腕。 “咔擦——” 骨裂声响起。 “啊!!” 悽惨的惨叫声盖过了零散的祈祷声,在教堂內迴荡。 克里斯贝拉一脸惊恐的看向右手,浑身颤抖,她的右手被反转180度,呈麻花状,丝丝鲜血从缝隙间流下滴落。 台下的信徒闻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主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惨叫,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还有人低声念叨著祷词,现在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苏伦拍了拍她的脸,见对方没有反应,从內衬里摸出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照片上,一个穿著碎花白色长裙的金髮女子,一脸温婉的看向镜头。 克里斯贝拉疼得浑身颤抖,但这种剧痛中,她的理智反而回归了。如果不配合,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而且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没……没有见过这个人。” 苏伦听到这回答也不意外。 他接过罗斯手中的金色怀表,將里面的照片对向克里斯贝拉。 “那这个呢?別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克里斯贝拉因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瞳孔,在看清小女孩照片的瞬间,猛地一缩。 “女巫?!原来这只孽种还活著!” 第5章 聪明的克里斯贝拉 “你们竟然把女巫带到……” 克里斯贝拉的尖叫戛然而止,冰凉的枪口顶在她的眉心。 “再多说一句就送你去见你的上帝。” 苏伦神色不耐,“现在,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克里斯贝拉感受著眉心的寒意,原本高昂的头颅僵在半空。 她的余光突然瞥见地上几具还未凉透的尸体,眼中的狂热终於被死亡所取代。 “嘀嗒……嘀嗒……” 苏伦闻到一股骚臭味,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向女人下身,只见长袍某处浸出一片水渍,水滴顺著悬空的脚踝滴落在地。 这女人在电影里看倒是威风凛凛,怎么现实一嚇直接萎成这样? “苏伦先生,我们其实可以好好谈谈,她已经受伤了……” 身后传来罗斯细小的声音,苏伦头也没回,淡淡道: “罗斯女士,如果还想找到你的女儿就闭嘴。” 这女人没像原著里那样看过阿蕾莎的记忆和遭遇,圣母心泛滥,要不给她也捆起来? 苏伦心想。 “你……你先放我下来。” 克里斯贝拉虚弱的开口。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再也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头颅低垂,散乱的长髮遮住了她怨毒和恐惧的眼神。 苏伦隨手扯断绳索。 克里斯贝拉像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她抱著右手,身躯颤抖。 罗斯连忙上前搀扶,用衣服替她缠住那条已经扭曲泛紫的手臂。 苏伦看著这一幕,嘴角咧了咧:“怎么感觉我才是反派?” “你想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贝拉虚弱道。 “很简单。” 苏伦將两张照片甩在她脸上,“让你的信徒去找到这两个人,一大一小。” 他微微弯腰,贴在克里斯贝拉耳边,轻声道:“別想著耍花招,夫人,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克里斯贝拉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苏伦,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惊恐迷茫的信徒。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不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威严会彻底扫地,甚至可能会引发暴乱。 她深吸一口气,不著痕跡地拉了拉长袍,遮住了腿部的水渍痕跡,面对所有低头迷茫的信徒,咳嗽一声: “迷途的羔羊们。” 克里斯贝拉声音虽然虚弱,但带著那一贯的诱惑,“刚刚……我得到了启示。” “这是一场试炼,这位先生,是带著神的旨意而来的使者。” “神回应了我们多年来的祈求,祂为了拯救我们,將我们从这片诅咒之地救出,神指引我们必须找到这两个人。” 苏伦站在一旁,看著这老太婆的变脸,甚至还把自己包装成了神使,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业务能力,不去当政客窝在这当主教真是大材小用了。 台下一片死寂,信徒们看著主教裤襠处还没干透的水渍,再看著她那条明显已经废掉的手臂,议论声不断。 “既然是神使,为什么要伤害主教?” “那真是上帝的意思吗?我看他更像魔鬼……” “……” “大胆!你们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神明?!” 克里斯贝拉怒不可遏,她可以被苏伦羞辱,那是不可抗力,但她绝不允许自己被这些愚民看轻,权柄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別忘了,是谁在黑暗降临时守护著你们!是谁带你们躲过了一次次女巫的猎杀!” 克里斯贝拉的眼神扫过眾人,带著多年积累的威压,“现在,跪下!迎接神的旨意!” 在长期的洗脑和对外界黑暗的恐惧下,信徒们浑身一颤,陆陆续续跪倒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 “请问尊贵的神使,神让你寻找什么人?” 苏伦站在高台上,看著这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內,从阶下囚又恢復了那一副高贵自信的模样,撇了撇嘴。 这人的演技和这群信徒的愚昧还真是绝配。 “一个女孩,一个女人。” 苏伦示意克里斯贝拉將照片传下去,几个信徒看完后面色一变,互相传递。 片刻后。 “神……神使大人,这个女人我们没见过,但这个小女孩……” 一名年长信徒被几名信徒推上前,小心翼翼,“这是……当年被送上火刑架的女巫……” “那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苏伦打断了他的话,“她是上帝要带走的人,找到这两个,你们就能逃离这里的诅咒。” 台下的信徒们听到逃离诅咒几个字,眼中的恐惧迷茫瞬间被狂热所取代。 他们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只会觉得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祈祷终於被神明听见了。 苏伦俯视著这些欢呼的炮灰,眼神里带著怜悯。 等阿蕾莎的怒火降临,所有人都会逃离的。 他又没说保证活著出去。 “很好,那就动起来。” 苏伦冷漠地摆了摆手,“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 几天后。 教堂內除了几个负伤的人外,大批信徒都被分批派往小镇各处搜寻。 苏伦摩挲著下巴,看著空荡荡的大厅。 这几天小镇大多数地方都被翻了个遍,但都没有发现莎伦的踪跡。 “果然被阿蕾莎藏起来了吗?” 苏伦对此並不意外。 莎伦是被阿蕾莎召唤进来的,目的就是恢復力量,打破教堂的信仰完成復仇。 苏伦撇了眼角落里的克里斯贝拉。 要不就直接带著她,去布鲁克海文医院给阿蕾莎拜个早年吧? 阿蕾莎的本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处於布鲁克海文医院中,为了报仇而积攒力量。 这也是他留克里斯贝拉一命的原因。 而一旁,克里斯贝拉正在接受罗斯的简单包扎。 这位断臂的主教眼神闪烁,她不知道苏伦的打算,只知道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自己迟早会被这个恶魔折磨死。 她要想办法除掉苏伦,正面硬拼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想到这,她阴毒的眼睛看向正在为自己缠绷带的罗斯。 这几天的观察她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愚蠢,但为了女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宽容,几乎有求必应。 如果诱导她去那个地方,那个黑暗力量最浓郁的禁地…… 只要这个女人去了,那这个男人也一定会跟过去。 到时候即便他再强,面对那个恐怖的女巫,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克里斯贝拉偷偷看了一眼苏伦,见对方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低声道: “罗斯……” 第6章 布鲁克海文医院 罗斯正在给她清理绷带的手一顿,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怎么了?”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找过。” 克里斯贝拉故作恐惧地画了个十字,“那里是禁地,也是黑暗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哪里?!” 罗斯神情一震。 “布鲁克海文医院。” 克里斯贝拉报出地名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劝阻道, “不过那里太危险了,那是地狱的入口,没人能活著回来,你千万不要……” 罗斯根本没听后面的废话,大脑直接过滤掉了“危险”“地狱”这些词,只提取了关键信息:医院=莎伦。 “医院?” 罗斯的眼神一亮,她是一个母亲,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 但她並不是蠢货,比起这个奇怪的主教,她更信任自己跟隨了一路的侦探。 她站起身,大声喊道: “苏伦先生!我知道莎伦在哪了!!” 克里斯贝拉脸上的假笑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蠢女人!你不应该是自己偷偷去,然后把他引过去吗?这么大声叫什么?! “哦?” 苏伦其实早就將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想到的是,罗斯竟然没有像传统恐怖片里的降智角色那样自己行动,而是直接告诉自己。 他看著罗斯那激动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角落里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主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哪?” 苏伦明知故问。 “布鲁克海文医院!” 罗斯急切地指著角落里的主教,“她说那个地方还没找过,虽然她说那里很危险,但莎伦可能就在那里!” 完蛋了。 克里斯贝拉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原本想的是把人骗去送死,让他们和恶魔打起来,不管谁贏了都可以消耗对方的力量。 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结果罗斯直接把她卖了个乾乾净净。 她原本指望罗斯偷偷跑去送死,这样这个男子肯定也会跟过去,没想到罗斯竟然直接把自己供出来了! “医院啊……” 苏伦走向克里斯贝拉,“看来主教大人还是藏私了。” 面对苏伦戏謔的目光,她嚇得连连摆手:“不……我只是听说,我也不知道。” 苏伦並没有生气,几步走到克里斯贝拉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將她提了起来: “既然主教大人知晓一切,那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由您亲自带路比较安全。” “对吧?” …… 布鲁克海文医院,建立於二十世纪初。 最初为美利坚內战时期的战地医院,收容著无数残肢断臂的士兵。 后来,它逐渐转型为精神病患者的专科医院,因基础设备老旧、治疗手段暴力而声名狼藉。 这栋医院在小镇运转近百年时间,直到接收了全身中毒烧伤的阿蕾莎。 他们因无力救治这种重症患者,並受到教会的施压,便將其安置在永无天日的地下病房,放任其生死。 痛苦滋生怨恨,诅咒便从地下蔓延。 苏伦拎著克里斯贝拉,就像拎著一条死狗一样走进了医院大厅。 为了保护这位主教大人的安全,苏伦很仁义地打断了她的两条腿。 他有时觉得自己还是挺暖男的。 克里斯贝拉的神情已彻底绝望,双眼失焦、空洞地看著地面。 他的身后跟著神情不安的罗斯,还有几个信徒成员。 他们战战兢兢,握著武器,左顾右盼。 一人手中还拎著铁笼,笼中有一只安静的金丝雀。 一行人在医院深处的一处半开的电梯门前停下。 电梯门老旧,上面刻画著一些已经过时的花纹。 克里斯贝拉看著这扇熟悉的电梯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声音沙哑:“就是这了,下去……就能见到女巫了。” 只要能把他骗下去…… “很好。” 苏伦点点头,单手扣住半开的电梯门,將其推开,提著克里斯贝拉走了进去。 “不!等等!” 克里斯贝拉见他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瞬间慌了。 她仅剩的一只手挣扎地抓住电梯门口,一脸恐惧:“不!不!我不要下去!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放过我!!” “那可不行,接下来你可是重头戏。” 苏伦看著她这副丑態,一脸好笑:“当初你將那个小女孩送上火刑架的时候,可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克里斯贝拉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苏伦没有回答,手微微发力,將其拖入电梯轿厢中。 罗斯紧咬嘴唇,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电梯,只要能救女儿,让她去哪都愿意。 门外,几名信徒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一边是不得不追隨的主教,一边是传说中女巫存在的禁地。 “啾啾——” 这时,信徒手里笼中的小鸟突然变得狂躁,开始疯狂撞击笼子,同时发出急促的鸟鸣。 “呜——呜——” 小镇上空响起宏大低沉的防空警报声。 苏伦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电梯內渗出的血水,搓了搓手指,闻了闻。 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里世界?” 周围墙壁和地面的表皮都如纸片般开始捲起,飘向空中,血肉组织开始蔓延,与生锈的铁丝交错组成了新的阴暗的环境。 提著鸟笼的信徒脸色剧变,惊慌大喊:“快跑!黑暗……黑暗来了!” 他们口中的黑暗,就是里世界。 寂静岭一共分为三个世界——现实世界、表世界和里世界。 现实世界里的寂静岭只是一座荒废小镇。 表世界的寂静岭就像苏伦与罗斯刚相遇时遇到的那样,通往外界的道路截断,並且还有少量怪物。 而当阿蕾莎的怒火无法抑制时,表世界就会崩塌,从而转化为里世界。 这里才是真正的怪物乐园,任何生灵在里面都只是猎物。 只有当她的怒火平息时,世界才会恢復原状,变回表世界。 “跑!快回教堂!!” 几名信徒不再犹豫,对主教的忠诚拋至脑外,什么主教大人,都没有自己活下来重要! 然而,他们没跑多远,一柄生锈的巨刃突然拦在几人面前。 “噗嗤——” 几名信徒来不及反应,上半身就已经与下半身分家,鲜血喷涌而出,被地面和墙壁吸食。 一个头戴巨大的三角形头盔,赤裸著上半身的怪物从转角走出,站在走廊中央。 三角头。 这个寂静岭最经典也最具压迫感的行刑者,阿蕾莎內心审判的化身。 它的上半身沾满了信徒的鲜血,提著大刀,透过正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静静地盯著里面的苏伦。 “啊!!” 电梯內,罗斯捂著嘴,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隨著电梯门合拢,三角头也消失在门外。 轿厢开始下坠。 原本密闭的轿厢在下坠的过程中迅速腐化、解体,最后只剩下了生锈的骨架和底板,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映入眼中的不是想像中的电梯井,而是一片燃烧著熊熊火焰的深渊。 无数条铁丝在其中交错横穿,一些铁丝上还掛著烧焦的尸体,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们仿佛乘坐的不是电梯,而是前往地狱的直通车。 克里斯贝拉麵若死灰,她太清楚医院下面是什么了,是自己当年作的恶,更是整个寂静岭的源头。 “叮——” 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终於停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 第7章 柯林 电梯外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医院那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陌生的刺鼻性的味道。 “苏伦先生……” 罗斯面色紧张地看向苏伦。 “別紧张。” 苏伦从风衣內衬摸出一把强光手电递给她,隨后手腕一翻,一把银色的m1911赫然在握。 他走出电梯,瞳孔中泛起淡淡红光,这是恶魔血脉自带的能力,能让他在黑暗中直视万物。 “你果然是恶魔……” 被提在手中的克里斯贝拉看到这一幕,身体僵硬,绝望地闭上眼,在心中疯狂画著十字。 “啪。” 一道黯淡的光线在他身后亮起。 科技造物在这里似乎被某种规则压制了,原本能射出很远的强光手电,现在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米。 罗斯一脸不安地转著手电,跟在苏伦身后。 手电的余光將走廊里那些散落的医疗器械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著有些嚇人。 头顶裸露的管道藏在光的阴影里,像是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里世界的降临,让这里的地形构造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苏伦记得电影里罗斯在这里左转右转,为了寻找房间跑了半天。 而现在,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条漆黑的通道,像是通往巨兽的大口。 “嗯……再铺条红地毯,我换套西装,就很像迎宾通道了。” 苏伦调侃一句。 通道两侧都是紧锁的病房门,门后隱约传出一些痛苦的哭嚎声,还伴隨著令人汗毛竖起的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两边零散的停著一些生锈的移动病床,上面覆盖著白布,印出下面的人形轮廓,有的白布上还沾染著未知的液体。 “呃……呃啊……”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莫名的呻吟声,还伴隨著某种肉体在地上拖拽摩擦发出的声音。 苏伦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地看向前方。 一个赤裸的人形蝎子,从黑暗中爬出。 它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折断,反向弯曲固定在脑袋后,依靠两条手臂在地上拖拽著自己前行。 怪物昂著头,带刺的铁丝网环绕在他的眼部,倒刺深深嵌入眼中。 或许是这种刑罚太过痛苦,他的嘴巴一直张著,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一条紫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隨著身体的移动来回甩动著。 见到这一幕,苏伦面露失望。 还以为能看见超模护士呢…… 柯林。 它原先是寂静岭小学中的一名清洁工,曾在厕所里侵犯过遭受同学欺凌的阿蕾莎。 “淫慾遮蔽双眼。” 苏伦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字,他看著眼前这具不成人样的柯林,眼神厌恶。 阿蕾莎的復仇虽然残忍,但不得不说,非常到位。 被倒刺戳进的眼睛,是对他曾经偷窥女孩身体的惩罚。 而这种身体被倒吊的姿势,迫使他只能依靠手臂爬行,这样他那曾经犯下罪孽的下半身,只能被拖在粗糙的地面上。 每一次爬行,都是对罪恶根源的折磨。 “呃?” 似乎是闻到了活人的气味,柯林的脑袋停止了摆动,耷拉在外的舌头就像蛇信子般,快速舔舐著空气。 下一秒。 这具看似笨重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著苏伦衝来。 “啊!!” 罗斯见柯林衝来,嚇得连忙后退,跌坐在地,手里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乱晃。 一道影子在黑暗中闪过。 眨眼间,柯林的身影便已至苏伦身前,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那根舌头距离苏伦不过几寸距离。 “噁心。” 苏伦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的腥臭味,他身形后仰,顺势提膝上顶。 “砰!” 柯林的下巴遭受重击,脱臼的下巴被迫合上,它的身躯也因这一下在空中翻转,撞上天花板。 “啪嗒。” 一截烂肉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夹断,掉落在罗斯脚边。 罗斯下意识將手电照去—— 絳紫色的半截肉块,甚至还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呕——” 在看清那东西后,强烈的呕吐感让罗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柯林落地时仰面朝天,像是一只被掀翻在地的乌龟,露出了被拖拽的血肉模糊的下体。 它痛苦地转动著身体,想要將身体扭正,但一只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它的脑门上。 苏伦单手持枪,泛著红光的眼睛淡漠地看著这个曾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败类。 “下辈子做个……不对。” “你这种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狱里吧。” “砰!” 火光骤亮,短暂地驱散了走廊的黑暗。 柯林挣扎的身体一僵。 与在表世界怪物被轰碎后的血肉横飞不同,柯林身体瞬间变得焦黑。 接著,一团火焰从他的身体各处烧起。 短短几秒內,它便化成了一堆飞灰。 战斗结束。 一切又归於平静,只有空中还残留著的火药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並非幻觉。 罗斯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那堆灰烬,又抬起头看著眼前正在整理风衣造型的亚裔青年。 那个在几秒前还令她感到绝望的怪物,就这样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甚至怪物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黑暗中,青年眼底流转的猩红光芒显得异常妖异,带著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冷漠与强大。 “苏伦……苏伦先生?” 罗斯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那怪物,死了吗?” “死了几十年了。” 苏伦语气平淡,见罗斯还坐在地上,走上前,伸出了手。 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这只洁白的手修长有力,与周围这血腥骯脏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斯下意识搭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到现在还有些发软。 直到此刻,两人面对面站立,罗斯才第一次看清了苏伦的脸和那双流淌著暗红流光的眼睛。 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罗斯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你的眼睛……” “嗯……” “这是最新的科技,隱形眼镜,保护伞公司发明的,我作为侦探,为了方便行动配备了一副,很合理吧?” 苏伦说著,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仿佛那里面真的藏著什么高科技。 罗斯:(⊙o⊙)。 这一切的不合理,让罗斯的接受能力已经变得极强。 就算苏伦现在说自己是上帝她也会信。 “走吧。” 苏伦掂了掂手里的已经嚇得不敢出声的克里斯贝拉,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罗斯惊魂未定地跟在他身后。 刚才的怪物给了她极大的震撼,同时,苏伦带给她的震撼比怪物更甚。 她发誓,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类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罗斯抓著手电筒,查看著四周环境,虽然神色依旧有些拘谨,但心態已经轻鬆了许多。 毕竟身边站著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然而,出乎苏伦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通顺。 他沿著通道一直前行,两边的病房门也没有任何东西衝出来阻拦。 很快,一道木门就出现在通道尽头,木门两边的窗户被帘子遮挡,从里面隱隱传出火光。 第8章 医院必玩项目呢? 苏伦站在木门前,眉头蹙起。 他回首看了看过往的走廊,一片漆黑。 罗斯见他突然回头,身体瞬间绷紧:“怎么了,苏伦先生?” “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还是有怪物埋伏?” 她现在可是在最后一位,要是身后出现了怪物…… 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確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苏伦看著走廊,语气莫名,“这里应该还有一群热情好客的护士才对。” “护……护士?” 罗斯朝著苏伦靠了靠,压根不敢回头。 “是啊,就是那种长得有点抽象,但是身材极佳,还会跳机械舞的护士。” m1911在手中转了个枪花,苏伦一脸遗憾,“亏我还特意留了子弹准备给她们来个身体检查。” 罗斯一脸僵硬,看著苏伦一本正经抱怨为什么没有怪物出来的样子,整个人陷入了凌乱。 这个男人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没有怪物难道不是好事吗?! 被提在手里的克里斯贝拉更是瑟瑟发抖,一言不发。她完全听不懂苏伦在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这个疯子忘掉自己的存在。 “算了。” 苏伦嘆了口气,一脸索然无味,“进去看看小萝莉吧。” “罗斯女士,这里就是终点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女儿了。” 他抬起腿,一脚踹向木门。 “砰!” 木门轰然倒塌。 一阵亮光从房间內炸开,瞬间吞没了眾人。 凌乱悲惨的画面在眾人身前闪过。 ——这是属於阿蕾莎的记忆。 画面中,瘦弱无助的小女孩被同学们围在角落里,孩子们指著她骂道: “没有父亲的野种。” “女巫。” “……” 画面一转,小女孩因为害怕躲进厕所,却被清洁工柯林盯上。阴暗的厕所隔间里,满是他那张充满淫邪的脸和不安分的手。 紧接著,场景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狂热的信徒们高举著火把,一个身穿主教长袍的女人站在高台上,高声宣判著。 “不必为恶魔哭泣。” “我们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那人正是克里斯贝拉。 在她的身后,小女孩被捆在梯子上,全身涂满了蜡油,火焰自她的脚踝升起,很快就吞噬了她。 记忆的最后,是全身重度烧伤的小女孩被警察送往医院。 她侥倖存活,却要在医院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地忍受著无尽的痛苦与换药的折磨。 最终恨意滋生,黑暗降临,吞噬了整座小镇。 “呼——” 光芒散去,画面消失。 苏伦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地下病房,四周墙壁上不断渗出漆黑的焦油,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皮肉的味道。 房间中央,是一张被骯脏帘子遮住的病床。 病床下方並不是地面,而是不断燃烧的火焰,仿佛这张床连同床上的人一般,几十年来都在被火焰炙烤。 病床旁,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形静静佇立。 三角头盔,赤裸且充满肌肉的上身还沾染著血跡,那把巨型大刀竖立在它身前。 不久前才在楼上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信徒的三角头,此刻却像一个忠诚的骑士,守护在阿蕾莎床前。 “恩……” 苏伦看著这一幕,挑了挑眉。 外面的护士没了,原著里一直照顾阿蕾莎的护士也被换成了三角头,这小妮子有好东西怎么都自己藏著?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小女孩从阴影中走出。 黑暗阿蕾莎。 她看著苏伦,语气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 “而且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那种古老、强大,且不属於人类的味道。” “可能我从小体质特殊吧。” 苏伦耸耸肩,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寂静岭的最终boss就显得拘谨。 “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受这位女士之託,帮她找回女儿。” 苏伦指了指身后还沉浸在阿蕾莎记忆里的罗斯,“第二,是为了找一个人。” 说著,他递出玛丽的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黑暗阿蕾莎看都没看,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苏伦面色不变,只听阿蕾莎继续说道。 “但我见过一个男人,他在前两天进入了寂静岭,似乎一直在寻找著什么,但他很快就消失了。” 黑暗阿蕾莎的声音冷漠,“他並未进入我的世界,而是坠入了自己內心的深渊。” 苏伦眼睛微眯,心中有了猜想:“有什么特徵吗?” 黑暗阿蕾莎小手一挥,一道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画面里,一个头髮金黄、身穿绿色夹克的男人,正行走在某条街道上,偶尔还撬一下路边的汽车玻璃,从里面捡拾著什么。 詹姆斯·桑德兰? 苏伦看著他像游戏里一样正在收集物资的背影,嘴角扯了扯。 他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吗? 寂静岭这东西太唯心了。 每个人內心的罪恶和阴暗面都会映射出不同的里世界。 阿蕾莎掌控的是復仇的寂静岭,而詹姆斯…… 这个杀妻狂魔,显然是进入了属於他自己的赎罪世界。 当初詹姆斯来事务所委託任务时,声称自己收到了病逝三年妻子玛丽的信。 但作为穿越者,苏伦很清楚玛丽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詹姆斯亲手用枕头闷死的。 詹姆斯事后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悲伤过度的大脑自动隱藏了这段记忆,编造了一段能让他接受的谎言。 最终,他內心的黑暗与愧疚被寂静岭吸引,彻底陷入其中。 这一世,哪怕詹姆斯在事务所下了委託,没有去寂静岭,却仍然被不可抗力拖入了其中。 收敛思绪,苏伦看向黑暗阿蕾莎:“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你送我去这个男人的世界,同时把莎伦还给这位女士。” 说著,他提了提手中的克里斯贝拉:“作为交换,这个女人归你。” 黑暗阿蕾莎歪了歪头,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寂静岭的世界是互通的,送你过去对我来说很简单。” “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呢?” 她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残忍,“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你的手里,只要杀了你,我也能得到她。”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直静静站立的三角头缓缓提起身前的大刀。 “滋啦——” 大刀在地上拖行,一连串火花溅起,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第9章 死亡的克里斯贝拉 “你可以试试。” 苏伦面色不变,冷笑一声。 他单手持枪,不再压抑体內躁动的力量,一股源自古老恶魔血脉的狂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空气顿时凝固。 黑暗阿蕾莎站在阴影中,静静地注视著苏伦。 从这个男人不请自来踏入小镇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暗处观察著对方。 实力强大、诡异,总是说一些她无法理解的怪词。 行事风格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些需要寻找钥匙和保险丝的困境,都被他以一种横衝直撞的方式无视了。 他体內散发出的恶魔气息,更是让她在冰冷刺骨的仇恨中,感到了一丝同类的温度和亲近。 並且,她能隱约感知到,在小镇之外的某处,还盘踞著一股更为恐怖的魔力,正饶有兴致地盯著这里。 如果动手…… 自己怕是要遭。 权衡利弊后,黑暗阿蕾莎挥了挥手。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角头重新退回阴影中。 “成交。” 黑暗阿蕾莎冷冷说道,“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带我去教堂。” 她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燃烧著无边的恨意,“我要亲手杀光那些偽善的信徒,一个不留。” “愿意效劳。” 苏伦答应得很乾脆。 反正都是走剧情,不仅能完成交易,还能看场大片,何乐而不为? 黑暗阿蕾莎见他同意,看向病房角落。 阴影晃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中走出。 她迷茫地揉著眼睛,似乎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妈妈?!” 莎伦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冲向罗斯。 而罗斯也从阿蕾莎的记忆中清醒,彻底明白了自己女儿的身世,和寂静岭的来龙去脉。 她见女儿安然无恙,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將扑过来的女儿抱在怀里。 “oh,god!莎伦,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看著这母女团聚的温情一幕,黑暗阿蕾莎眼中露出难以察觉的羡慕。 拋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她终究也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爱的小女孩罢了。 “感人的重逢。” 苏伦並没有打扰她们,而是將手里一直提著的克里斯贝拉,扔到三角头脚下。 “拿去吧,你的玩具。” 与此同时,一道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已完成】 【奖励:500积分已到帐】 苏伦满意地扫了一眼系统信息,500积分不算多,但苍蝇肉再少也是肉嘛。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克里斯贝拉被摔在地上,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从记忆中惊醒。 她抬起头,眼前的一切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当年那个被她亲手送上火刑架的女巫,现在就躺在病床上。那只藏在焦黑皮肤里的眼球,正怨毒地盯著她。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不……不!!” 克里斯贝拉精神彻底崩溃。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那眼睛对视,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毫无意义的祈祷,仅剩的一只手拼命地扒著地面,向门外爬去。 “罪恶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要逃跑呢?克里斯贝拉。” 黑暗阿蕾莎看著这个在地上像只蛆一样蠕动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快意。 为了这一幕,她在地狱中等待了多少年,又遭受了多少非人的痛苦? 好在,迟来的审判终於降临。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眼前的闯入者。 阿蕾莎的目光看向苏伦,这男人不像那些虚偽的信徒一样满口仁义,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撞碎一切阻碍。 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信徒,这种赤裸裸、带有明確目的人,反倒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就在克里斯贝拉即將爬出房门之际,阴影中的三角头动了。 它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克里斯贝拉的脚踝,轻鬆地將她倒提起来。 “放开我!我是神的使者,我是……啊!!” 三角头根本不理会她的尖叫,另一只手重重地轰在她的腹部,拖著她缓缓向病房外走去。 片刻后,走廊外传来布匹的撕裂声,和克里斯贝拉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想像的绝望与痛苦。 苏伦听著外面的动静,突然想起关於三角头在原著设定中的隱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 “真是重口味的行刑方式。” 他摇了摇头,看向黑暗阿蕾莎,“好了,无关人员已经清理乾净了,我们该……” 话还未说完,黑暗阿蕾莎突然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径直朝著苏伦飘来。 苏伦並没有躲避,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 黑雾直接钻入苏伦的体內。 “嗯?” 苏伦眉头微挑,阿蕾莎这一次竟然没有像原著那样选择罗斯,而是选择了自己作为力量的载体? 是因为恶魔血脉的吸引吗? 他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体內未觉醒的恶魔血脉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但也仅限於此,血脉並没有任何觉醒的感觉。 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也拥有了一部分寂静岭的控制权。 只要他想,就能隨意操控周围的那些黑暗生物,並且对方影响不到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强制接管一部分寂静岭,除非阿蕾莎离开自己的身体。 “你的身体……很温暖。” 脑海中响起阿蕾莎的声音,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著几分亲近,“这种同源的力量,让我感到很舒服。” “把我当顺风车了吗?” 苏伦感受著体內的黑暗,並没有尝试去操控寂静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向还紧紧抱著莎伦的罗斯,指了指门外: “罗斯女士,接下来教堂有一场大戏,你要带著孩子一起去看吗?” “不……不用了。” 罗斯面色发白地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莎伦,神色中满是恐惧和抗拒,“我只想带莎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明智的选择。” 苏伦点点头。 下一秒,他体內的黑暗力量涌动,还没等苏伦再说什么,罗斯和莎伦的身影便逐渐虚幻,消失在了原地。 第10章 阿蕾莎 教堂內,烛火摇曳。 信徒们聚集在一起,围著中央的祭坛低声祈祷,试图利用信仰之力来对抗黑暗的降临。 “黑暗降临了,你们说,神使和主教大人会没事吗?” “主教大人带领我们抵抗了这么多年黑暗,怎么会有事?” “就是就是,现在还有神使大人,他们肯定能消灭女巫的。” “……” 就在眾人低声討论之际, “吱呀——” 被修復好的大门发出摩擦声,缓缓拉开。 信徒们慌忙回头看去。 来者穿著一身红色大衣,內里搭配著黑色西装马甲,领口微敞。 “是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回来了!” 信徒们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 在这充满怪物的黑暗里,神使大人竟然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这足以证明他实力强大。 他们又看向苏伦身后,面露疑惑。 “请问神使大人,主教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对啊,神使大人,主教去哪了?她不是给您带路去了吗?” 苏伦站在门口,扫过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信徒,满意地点点头。 人都在就好,省得到时候有漏网之鱼。 他走到祭坛中央,听到信徒们的疑问,面露悲伤,语气低沉: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主教大人为了能够拯救你们,为了平息女巫的怒火,已经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女巫同归於尽了。” 苏伦在胸口画了一个不標准的十字礼,嘆息道:“她是为你们而死。” “什么?!” “主教大人……死了?” 信徒们纷纷如遭雷击,他们有人开始啜泣,有人念著悼词,但更多人一脸不可置信。 在这悲伤的气氛下,一股兴奋的情绪也在悄然蔓延。 既然主教与女巫同归於尽了,那岂不是说…… “而我,正是来履行当初的承诺,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伦適时地开口,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此话一出,信徒们的悲伤瞬间被喜悦衝散。 主教任何人都可以当,但自己的性命只有一条! “感谢神使大人!” “讚美主!我们终於得救了!” 就在这时,一名有些地位的年长信徒站了出来,他指著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发出了质疑: “神使大人,既然女巫已经死了,为什么黑暗还没有消失,您又如何带领我们离开呢?” 苏伦略带讚许地看了那名信徒一眼。 问得好,你不问我怎么继续忽悠? 他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教堂,高声道: “因为这並非普通的离开!” “神有感於这座教堂抵抗黑暗多年,特將神圣的使命下达於我。” “今日,我將带整座教堂飞升神国!而你们,將彻底远离人间的烦恼、疾病与生老病!” “飞升……神国?” 信徒们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这可比逃离更加诱人! 还不等苏伦继续说话,他体內猛地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暗之力。 这股力量並没有带来光明,反而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怨毒。 黑暗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道较小的人形—— 蓝色的连衣裙,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瞳孔。 信徒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多年前被他们送上祭坛的女巫吗?! “不……不是说女巫已经死了吗?!” “神使?这是怎么回事?” “骗子!你是恶魔的帮凶!” 黑暗阿蕾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伦,神情疑惑。 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小孩心智的她很难理解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做法。 “感受痛苦吧。” 阿蕾莎低语。 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恨瞬间爆发,教堂中央的地面轰然碎裂,露出了下方的地狱。 “轰——” 炙热的地狱之火从地底喷涌而出。 无数根生锈的铁丝从火海中疯狂生长,如同一条条毒蛇般在空中狂舞。 在这些铁刺的托举下,一张锈跡斑斑的病床被缓缓托举至教堂半空。 “跑!快跑啊!!” “门!开门!该死的!” 信徒们尖叫著、互相推搡著、埋怨著,涌向身后的大门。 “噗嗤——” 一根铁丝瞬间洞穿了几名信徒的胸膛,將他们整个身体挑向半空。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鲜血如雨。 离门最近的人终於拉开了大门,外面是一片黑暗。 而迎接他的是一把生锈的大刀。 信徒整个人被一分为二,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利刃入体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地狱的乐章。 黑暗阿蕾莎在这漫天血雨中,面带微笑,如同精灵般翩翩起舞。 她就像音乐指挥一样,旋转的同时挥舞著手臂,每次挥动都伴隨著死亡的到来。 而苏伦,早就躲到了一处高台的角落里,双手抱胸,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他的脚边,趴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妇人。 “阿蕾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老妇人抬起头,看著高空中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又痛苦地低下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要了我的命?” 苏伦撇了撇嘴。 这位就是阿蕾莎的生母,达利亚。 一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她作为教会的一员,违背教条私自偷腥生下了阿蕾莎。 嘴上说著爱女儿,却为了男人,又不肯说出阿蕾莎的生父身份,让阿蕾莎背负著孽种的污名受尽欺辱。 教会里的人嫌弃她的不纯,阿蕾莎怨恨她的懦弱无能。 这种人,活著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苏伦也懒得搭理她,目光看著远处绽放的铁树之花,內心感嘆: “为復仇而绽放的花朵,真有艺术感啊……当然,如果能拋开上面掛著的那些傢伙就好了。” …… 一段时间后,里世界已经消失。 教堂內仿佛是被红漆重新粉刷了一遍。 墙壁、地板,甚至祭坛上放的油画都沾满了鲜血,空气中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遍地都是残肢。 达利亚因无法忍受信徒被自己女儿屠杀的场景,精神彻底崩溃,步履蹣跚地离开了教堂,消失在雾中。 苏伦从高台跳下,踩在漆黑的血泊上,看向阿蕾莎:“怎么样?气消了吗?” 阿蕾莎身上的蓝裙整洁,没有沾染上一点血液。 她脸上那些恐怖的血痕也隨著怨气的消散褪去,恢復成了洁白的模样。 至少从外表看,这场大屠杀更像是苏伦造成的,而这个黑髮女孩,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天使。 她看著四周的惨状,点了点头。 “行,那就履行约定吧,送我去那个男人的寂静岭。” 苏伦说道。 阿蕾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苏伦眉头微挑:“你不会想要反悔吧?小孩子不信守承诺可不乖。” 第11章 兄弟,你的身体好暖和 阿蕾莎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道:“我也想去看看。” 苏伦:“?” “仇已经报了。” 阿蕾莎继续说道,“而且你帮了我,还有,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舒服,你的体內也很温暖。”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你,作为回报。” 苏伦摸了摸下巴,阿蕾莎这会看起来已经没了最开始的苦大仇深,正常了许多。 是因为怒火消了? 原著里,她最后是和罗斯一起留在了空无一人的表世界。 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罗斯带著莎伦早就回到现实世界了,油门踩深点估计这会儿都在警局做笔录了。 这小丫头报完仇,没了目標,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么多年她都是孤身一人,如果能给她拐走…… 以刚刚那种融入体內时的感觉,自己好像也可以操控部分阿蕾莎的寂静岭。 那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岂不是可以双手一拍,直接领域展开?! 隨身携带一个里世界,这掛有点香啊。 想到这,苏伦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当然可以,不过在外面的事情你得听我的,不能意气用事。” 阿蕾莎歪著头,看著这个態度突然转变的男人,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 於是,她的身体再次散开,化作黑雾融入了苏伦的体內。 “这种感觉……” 苏伦感受了一下,似乎只要他想,周围的环境就会瞬间被剥离,被拖入里世界中。 下一秒。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仿佛深渊张开了巨口。 苏伦刚想跳离,脑海中就响起了阿蕾莎的声音:“这是通往其他寂静岭开闢的通道,別担心。” “行吧,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 苏伦放鬆身体,任由引力牵扯,身形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寂静岭小镇的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 两道人影俯瞰著下方浓雾开始消散的小镇。 其中一人穿著红皮大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脸上带著些许鬍渣。 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一把不知从哪搬来的椅子上,脸上戴著墨镜,嘴里咬著一角披萨。 一把造型狰狞的大剑被隨意插在身前的土里,那双穿著皮靴的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翘在剑格护木上。 而他的身旁,站著另一位男子。 同样是一头银髮,却梳著背头,几缕髮丝垂在额前。 他身穿一件带有淡蓝色荆棘花纹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双手自然下垂,左手拇指轻轻抵在一把收於鞘中的武士刀刀鐔上。 即便只是这样静静站著,他周身也散发著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场。 维吉尔冷冽的眸子注视著苏伦消失的方向,声音响起: “那个男孩,他的力量虽然稚嫩,却流淌著纯粹的血脉。” 维吉尔转头看向正在大口吃披萨的但丁,眉头一皱,“是你的子嗣?那个像雷电一样的女人?还是那个异色瞳的人类?” “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咳!” 但丁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瞬间跳起,刚咽下去的披萨直接卡在喉咙里。 脖子轻微魔人化,顺过气,他一脸无语地看著自己的孪生哥哥: “老哥!要是让蕾蒂听到这话,她会拿著火箭筒把我的事务所轰上天的!” 维吉尔神色淡漠,並没有因为但丁的话语產生波动:“那是谁的?” “你还记得帕蒂吗?” 但丁重新躺回椅子上,无奈地嘆了口气,“就是那个喜欢把我的事务所装修成童话世界的小丫头。” “之前你还在地狱里当宅男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她出去买披萨……” 他指了指山下:“这小子就是她在路边捡到的。” 维吉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质疑:“你会养孩子?愚蠢。” “喂喂,这叫什么话?” 但丁不爽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酸意,“我当然不会,可翠西和蕾蒂会啊。” “那两个女人简直把他当成宝了,每次我让他干点活,她们就像是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瞪著我。” 维吉尔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阎魔刀的刀柄:“他有什么特殊的?值得斯巴达的同伴如此关注。”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但丁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坐直了身体,表情难得严肃了几分,“也没什么太特殊的,这小子从小就跟在我们身后做委託,胆子大。” “除了思维有时候比较跳脱,喜欢学我耍帅之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但就在前阵子,他突然拥有了恶魔血脉。” 但丁看向维吉尔,“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你我也不过只有一半的魔人血脉。” “而且他体內觉醒的魔人血脉纯度极高,甚至可能接近纯血恶魔,只不过似乎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封印著。” “所以我就让他自己来完成这次委託,想看看在生死危机下会不会彻底觉醒,或者暴露出什么。” 说到这,但丁耸了耸肩,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懒散:“现在看来,这小子纯靠著一点小聪明就混过去了,一点都没继承我的风范。” 维吉尔听完,目光微微闪烁,重新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对他来说,除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没有任何事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无聊的观察。” 维吉尔转过身,手握阎魔刀,“既然看完了,我们之间未完的胜负,也该继续了。” 但丁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上的芝士,拍了拍手,拔起地上的大剑扛在肩上:“行吧行吧,真是个急性子。” “滋啦——” 维吉尔手中的阎魔刀出鞘半寸,虚空中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散发著幽蓝色的十字裂缝。 他走进空间裂缝之中。 但丁刚要跟上,维吉尔突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你的事务所呢?没人看管,不怕那两个女人为了爭夺归属权把它拆了吗?” 但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怕什么?我已经交给莫里森代管了。” “而且……” 但丁回头看了一眼寂静岭的方向,一脸贱兮,“事务所那些堆积如山的债务,还有成堆的水电费单子,我已经全部通过法律途径转移到这小子头上了。” “这小子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了。” 说完,他哼著小曲,扛著刀,跟著维吉尔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椅子,和被掏空的披萨盒。 第12章 看不见的女人 【欢迎来到休閒胜地——寂静岭!】 【忘掉那些重复的日子,来享受悠閒的假日时光。】 【洋溢著自然韵味的山川美景!】 【波澜壮阔的湖水会隨著早晚时间而產生变化,呈现出不同的美感。】 【寂静岭一定会深深地感动你们,使大家体验到久违的无忧无虑。】 几年前,詹姆斯和玛丽曾被这些夸张的宣传gg所吸引,满怀憧憬地来到了寂静岭。 这件事已经遥远得像是在上世纪发生的一样。 他和玛丽相识於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虽然只是一次寻常的邂逅,但当两人四目相交的那一刻,仿佛命运的齿轮转动,爱情就此发生。 两人的爱意与日俱增,並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沉淀,从炽热的激情化为沉稳的疼爱。 也许美化一个故事,往往必须以悲剧作为结尾。 玛丽患上了绝症。 漫长的治疗如同一只恶魔,无情地吞噬著两人曾经的甜蜜与过往。 一直照顾妻子的詹姆斯,守在病床前,看著那个曾经深爱的人在病痛中一点点消瘦,变得日渐陌生,內心备受煎熬。 或许,在妻子患病的那一刻,他们的爱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 瑰水公园,湖心亭。 詹姆斯双手紧紧握著一根带著铁刺的木棍,沿著湖畔的步行路缓缓前行。 他看著被浓雾遮挡的托鲁卡湖,试图回忆起那些与玛丽共同看到过的景象,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玛丽。 透过白茫茫的迷雾,他隱约见到湖心亭中站著一道人影。 走近看,那是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 一头金色秀髮散落在肩,上身穿著红色短款皮马甲,下身黑色包臀短裙紧贴腰臀曲线,裙摆短到大腿根部。 修长的大腿被黑丝包裹,隱约能看见內里的白嫩肌肤。 最重要的是,这道身影很像他的妻子,玛丽。 女人察觉到有人接近,转过身。 詹姆斯看著女人这和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神情恍惚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不……不是……” 虽然长相极其相似,但这女人的气质和自己那个保守、温柔的妻子却天差地別。 女人看著詹姆斯呆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我长得很像你的女朋友吗?” 詹姆斯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像我过世的妻子。” “你的长相,你的声音……简直跟她……” 玛利亚听著这话,轻笑一声打断了詹姆斯:“我叫玛利亚,既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什么鬼魂。” 她说著,突然上前一步牵起了詹姆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看,是有温度的吧?”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和体温,詹姆斯心神一阵荡漾。 他看著这与妻子样貌一样,行事作风却极其反差的女人,心底某种被压抑已久的衝动不断翻涌。 他像是触电般缩回手,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 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 苏伦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银色的m1911,一脸淡定地看著湖心亭的方向。 在他的视线里,那里並没有什么金髮美女。 只有詹姆斯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神情激动地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时不时还伸出手在空中摸索著什么,然后像个受惊的处男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还真的被卷进来了?” “按剧情走的话……这里应该是遇到了玛利亚?” 苏伦脑海中浮现出原著里那个打扮十分妖艷、性格开放的身影。 玛利亚,代表著詹姆斯內心深处被压抑的性与欲望。 他的妻子玛丽,长期被病魔侵蚀,导致皮肤溃烂、生疮,不再美丽。 那个曾经温柔的女人脾气变得暴躁,喜怒无常。 她无止境地指责、谩骂詹姆斯,將所有的痛苦和不满全宣泄在这个最爱她的人身上。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夫妻。 起初,詹姆斯內心深爱著妻子,他能容忍对方的谩骂,甚至在那些无理取闹中,试图寻找玛丽曾经可爱的影子。 但久而久之,在生理厌恶和心理折磨的双重高压下,爱,逐渐变质。 他潜意识里开始排斥病床上那个容貌丑陋,且脾气暴躁的妻子。 也就是在那时,他內心深处疯狂渴望一个健康、性感、对自己百依百顺,且还要有著玛丽面孔的完美伴侣。 所以,寂静岭根据詹姆斯內心的阴暗面,贴心地將他內心所想的妻子虚构了出来,並送到了他的面前。 见詹姆斯对著空气拉扯了半天,似乎终於聊完了,正准备离开庭院。 苏伦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走上前去。 “打扰一下。” 苏伦开口道,“这么有雅兴在这看风景?” 听到这雾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詹姆斯嚇了一跳,右手提起木棍,左手死死攥住它,隨时准备挥舞战斗。 当他看清来人时,疲惫和焦虑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苏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他猛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才去过那个所谓的“devil may cry”事务所,下过委託。 只是在这寂静之中,无尽的浓雾与怪物的遭遇,让他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那种度日如年的压抑感,让他感觉这件事,仿佛已经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而当时接下委託的,正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亚裔男子。 “我接了你的委託,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但这可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 苏伦回道。 不过很快,他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算了,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当作事务所的售后服务。” “我那天去事务所下完委託,回家时意识模糊。”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里,等我想回去时,路已经封死了。” 詹姆斯一脸苦笑,不过能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遇到熟人,也让他鬆了口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侧过身,指著身后空无一物的空气介绍道:“对了,苏伦先生,这位是……玛利亚。” “我们刚刚才遇到……我是说,她长得……很像玛丽。” 苏伦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那里只有一片白雾和栏杆。 他並没有接詹姆斯的话茬,而是直接打断道:“詹姆斯先生。” “怎么了?” 詹姆斯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的介绍,有些疑惑。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苏伦盯著詹姆斯的眼睛,声音冷静,“来了这里这么久,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想起来?” 第13章 抢我男人?! 詹姆斯被这话问得一愣:“什么?” 苏伦想了想,没有去做解释。 与其费尽口舌向一个处於混乱中的人阐述事实,不如让他亲眼见证。 有些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他继续道:“玛丽信中提到的老地方,我已经调查到了,就在湖景酒店。” 原著里,湖景酒店地处托卡湖岸,而他们现在身处瑰水公园,酒店就在湖的对面。 玛丽寄给詹姆斯的信中所写的老地方,正是他们当年在此度假游玩时所居住的酒店房间。 那里有一盘录像带,里面封存著一切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他看著脑海中关於詹姆斯的任务介绍,陷入思考。 【主线任务:亡妻的来信】 【任务目標:寻找詹姆斯的妻子,玛丽】 【任务奖励:积分1000,血脉觉醒1%】 现在詹姆斯已经见到了內心的幻想妻子——玛丽亚,系统却毫无反应,这就证明了玛丽亚並不在系统任务的结算范围內。 那这个所谓的“寻找玛丽”究竟是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正的玛丽早就死了,而且是被詹姆斯亲手杀死的。 死人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那么,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路径—— 让詹姆斯去看那盘藏著真相的录像带,让他直面心魔,直面自己的罪行。 只有当他不再逃避那场亲手造就的恶梦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找到玛丽。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詹姆斯身侧的空间產生了一些能量波动。 “小心,他身边有一股极强的怨气正在匯聚。” 阿蕾莎清冷的声音也在苏伦脑海中响起。 苏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詹姆斯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心中瞭然。 玛丽亚选择在瑰水公园与詹姆斯相见,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这里曾经是詹姆斯和妻子玛丽谈情说爱的地方,他自然对这里感情深厚。 而玛丽亚试图利用这副与玛丽一模一样的面孔,勾起詹姆斯內心深处对亡妻的愧疚和思念。 按照原本的剧情,她接下来会通过一系列的遭遇,不断拉扯詹姆斯的情感与欲望,甚至用死亡来將他的这份情慾推向顶峰。 等到詹姆斯在发现自己杀害妻子的真相后彻底崩溃,她再乘虚而入,让他接受自己的存在。 最终,詹姆斯將她带出寂静岭,由一个虚幻角色转化成真实的存在。 这过程听起来挺扯的,但寂静岭本来就不讲道理。 苏伦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彻底打乱了玛丽亚的计划,她这会估计已经气疯了。 不过气就气吧,苏伦也懒得管,只要別给自己添麻烦和捣乱就行。 主要玛丽亚不现身,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事实也確实如他所料,玛丽亚面色阴沉地看著苏伦,但碍於詹姆斯在旁和维持自身形象,並没有发作。 苏伦带著詹姆斯来到湖边。 白雾笼罩的水面上,湖水深不见底,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湖畔岸边刚好停著一艘小船,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两人登船,苏伦站在船尾,手中的船桨打破死寂的水面,发出哗哗的水声。 而坐在船头的詹姆斯,行为却格外诡异—— 他正对著身前空无一人的座位低声爭辩,神情焦躁,时不时还对著空气做出推拒的手势。 “不……” “苏伦先生是我请来的侦探……” “就算有其他地点,我也想先去酒店看看……” 显然,玛丽亚並不死心,她一直在蛊惑詹姆斯离开,按部就班去探索那些她已经安排好的地点。 苏伦对此视若无睹,默默划著名船桨,心神沉浸在詹姆斯的任务奖励上。 【任务奖励:积分1000,血脉觉醒1%】 他看著任务奖励中的“血脉觉醒1%”描述,眼神微凝。 过去多年接到的任务,奖励就只有积分,顶多是数量多少的区別。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关於血脉觉醒的奖励。 系统商城早就在激活时被他翻烂了,除了一个能用积分兑换的未觉醒的恶魔血脉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关於血脉的东西。 而恶魔血脉现在已经被他兑换过,物品消失了。 这就意味著,这种能让血脉进化的关键奖励,无法购买,只能通过完成这些任务获得。 这对於渴望变强的苏伦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眼中看到的要危险的多。 根据他从小到大的见闻,以及从但丁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寂静岭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在人类无法察觉的阴影里,那些下级恶魔早已偽装成人类混跡於都市中。 说不定某些角落里还藏著杀不死的面具怪物,又或者是只会在梦里杀人的梦境仙女…… 更別提那些真正盘踞在魔界深处的上位恶魔领主。 所以想要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里,像叔叔但丁那样瀟洒地活下去,没有绝对的力量可不行。 就在这时。 “no!!!” 船头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苏伦闻声看去,只见詹姆斯面色涨红,手死死地攥著拳,额头青筋暴起。 沟通失败了? 与此同时,原本詹姆斯前方空无一人的座位处,一道身影如同信號故障般闪烁。 玛丽亚面色难看,她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变成玛丽的模样,詹姆斯仍然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自己,还是为了一个男的! 她一脸怨毒地看向正在船尾划水的苏伦。 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坏她好事! “你夺走了我最后宝贵的时光。” 玛丽亚的身形不再闪烁,迅速稳定下来,周围空间的光线因她的愤怒开始扭曲。 她原本美艷的面容阴沉得可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留在这吧!” 话音未落,玛丽亚头顶的虚空处,一道生锈的金属长形框架凭空坠落。 那框架如同刑具般將她的身体困在其中,一道三脚架凭空出现锁住了她的头颅。 伴隨著破空声,框架上下调转、升空,將玛丽亚整个人倒悬掛在半空中。 她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原本姣好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脓疮与尸斑,像是一具早就被囚禁困死的尸体一样。 周围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变得浑浊,一股死水的臭味瀰漫开来。 坚固的木床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生出黑斑,冰冷刺骨的黑水从底部渗入船中。 “女士,这种糟糕的体味,再好的男人都会被你熏跑的。” 苏伦故作嫌弃地扇了扇空气,“况且,里世界这种东西,我也有。” 第14章 玛丽亚 他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阿蕾莎虚影,点了点头。 “来吧。” 剎那间,以苏伦为中心,无数条生锈的钢筋和铁丝朝四周蔓延出去。 它们相互穿插,硬生生在散发著恶臭的湖面上铺设出了一层钢铁地面。 阿蕾莎的里世界,降临。 苏伦看著脚下的钢筋铁丝,暗自庆幸。 还好把阿蕾莎拐过来了,不然在这臭水里打架,想想都噁心。 鬼知道这水里有什么太上老菌。 面对这瞬间改天换地的超自然景象,。 詹姆斯瞳孔收缩,被这一幕惊得不轻,但很快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还算正常的苏伦,又看向半空中那个倒悬在铁笼里的乾尸怪物,默默地从身上摸出一根带著铁钉的木棒,紧紧握在手中。 “苏伦……先生。” 詹姆斯咽了咽口水,“现在该怎么办?” 苏伦看著他的反应,內心感嘆。 果然,能被寂静岭选中的人都是怪胎。 不管是罗斯的超强接受力,还是詹姆斯面对怪物的反应,都是普通人远远不及的。 这些人面对怪物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怎么干掉对方,而不是如何逃跑。 思绪收敛,他抬手指向浓雾深处的对岸:“詹姆斯,酒店里有你想要的真相,去吧。” 让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苏伦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这里,交给我。” 詹姆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苏伦那双隱隱泛红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被生生堵在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关於这家事务所种种怪异的传闻——恶魔猎人、百分百完成率…… 这些也是他选择这家事务所的原因。 詹姆斯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沿著刚刚生成的铁丝道路,向著迷雾深处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玛丽亚也没有阻止詹姆斯离去。 相反,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她乾瘪的面容中甚至有些放鬆。 或许在她的內心深处,依然保留著一丝属於“玛丽”的尊严。 她绝不愿意让自己深爱的男人,看到自己这副怪物的真实模样。 “砰!” 手中的m1911咆哮迸发,苏伦没有任何废话。 他在高低不平的钢筋和铁丝网上奔跑著,如履平地。 子弹直接穿透了玛丽亚那具被框架禁錮的躯体,除了溅起几缕黑色的灰雾外,並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物理免疫?还是灵体化?” 苏伦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玛丽亚的反击已至。 她的下顎向上拉开,嘴巴夸张地张大,无数只黑灰色的飞蛾如黑云般吐出。 飞蛾振翅间洒落著剧毒的粉尘,朝著苏伦笼罩而来。 “怪不得这么臭,身上全是跳蚤,是寂静岭停水了吗,女士?” 苏伦脚步急停,手中扳机连扣,特製的弹药在蛾群中炸开。 “轰——” 火光吞噬了蛾群,烟雾瀰漫。 待黑烟散去,玛丽亚的身形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 苏伦双眼快速闪动,观察四周。 下一秒,他整个人高高跃起,手枪朝著下方连开数枪。 一根婴儿手臂粗壮的触手从水下射出,穿过钢筋和铁丝网的缝隙朝著苏伦刺来。 身在半空中的苏伦腰身一扭,將枪插回枪套,一把抓住了那根滑腻触手。反手摸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借著下坠的力道狠狠一劈! “噗嗤——” 匕首就像是切在了一块极厚的橡胶上,切进去一半便被卡住。 苏伦借力一个后空翻落地,看著那根迅速缩回的触手,挑挑眉: “还挺有韧性的,拿回去燉汤估计得用高压锅压三天。” 玛丽亚的身形在不远处重新匯聚。 只见她身体四周的金属框架开始分裂,化作四条更细、尾端尖锐的金属长腿,瞬间在身体周围舒展开。 她整个人从一个棺材盒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钢铁蜘蛛,而玛丽亚的本体就像是一个机甲驾驶员一样倒掛在蜘蛛中央。 “嘶——” 伴隨著刺耳的尖啸,玛丽亚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苏伦衝来。 在阿蕾莎製造的钢铁地面上,她四条尖锐的金属长腿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地落在圆润粗糙的钢铁地面上。 丝毫没有普通女人穿高跟鞋时,担心踩进下水道的烦恼。 “这就二阶段了?” 苏伦吐槽一句,动作却不慢。 面对高速衝撞而来且配合前肢横扫的怪物,他避无可避,只能举枪格挡。 “鐺!!” 一声巨响,一股恐怖的怪力袭来。 苏伦倒滑出去。 “咔擦——” 手中的m1911在承受了这一下撞击后,不堪重负,枪身凹陷,零件散落,显然已经报废了。 他的手臂鲜血喷涌,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伤口並没有持续流血,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仅仅几秒钟便已恢復如初。 只留下一丝比周围白嫩一些的肌肤。 “嘖。” 苏伦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枪,將其收入怀中。 热武器虽然好用,但受但丁的影响,他其实更喜欢近身搏斗的风格。 可惜自己那位叔叔总是以他力量欠缺火候为由,不给他配备趁手的武器。 不过在苏伦看来,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男人,纯粹就是穷。 “这次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攒点积分,换把像样的武器出来。” 苏伦暗啐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赤手空拳迎著钢铁蜘蛛冲了上去。 “嘶——” 钢铁蜘蛛锋利的四肢如长矛般疯狂刺下。 苏伦虽然凭藉著速度优势闪避了大部分攻击,但密不透风的攻势让他难以招架。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一根尖锐的节肢刺入他的手臂。 “滚开!” 他一脚踹在钢铁蜘蛛的躯体上,身体向后翻跃。 待苏伦借著这股反作用力,拉开距离时,身上又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看著被贯穿的手臂,伤口处飘起一阵白烟,身上的伤口快速癒合。 “呼——呼——” 虽然伤势恢復如初,但他的脸色却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飢饿感从体內出现。 恶魔血脉虽然能快速癒合,但这种癒合並非没有代价。 未觉醒的恶魔血脉就像是一台没有开关的抽水机,一旦感知到伤口,就会强行抽取苏伦体內的体力和生物能来恢復。 如果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再这样打几个回合,他可能就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彻底休克。 苏伦忽然想起蕾蒂曾经当笑话讲过的一件事—— 自己的叔叔曾经无缘无故失联了一个月,后来发现是因为伤口超出了癒合上限,导致体力透支。 这让他硬生生在一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昏睡了整整一个月才醒来。 “该死……下次出门得买点士力架了。” 苏伦看著眼前再次蓄力的怪物,握了握拳头,心有不甘。 赤手空拳对抗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吃亏了。 就在这时。 可能是感觉到了苏伦的身体状况,又或者是看不下去苏伦手无寸铁对敌。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抬手。” 第15章 真相 苏伦瞬间反应过来,右手平举,掌心虚握。 周围生锈的钢铁和铁丝中纷纷飘出灰烬,向他的掌心匯聚。 一柄沉重、暴虐的巨型兵器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刀身宽阔厚重,表面布满了锈跡,刀刃处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整个刀型横平竖直,就连刀柄处也是由一块铁板构成,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苏伦握住刀柄,感受这令人安心的重量。 他顺手挥舞了两下,沉重的刀身劈开雾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手感不错。” 苏伦嘴角上扬,“今天我也来cos一把三哥。” “现在我希望你能耐砍一些,因为……” 苏伦拖著巨刃衝出,刀尖在钢筋地面上划出一连串火花。 临近玛丽亚时,他身形暴起: “我也进二阶段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术。 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一击—— 空中下劈! 沉重的巨刃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在玛丽亚抬起用作防御的前肢上。 “鐺!!” 金属崩裂之声响彻四周! 在巨刃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玛丽亚那对金属前肢直接被崩飞。 而苏伦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巨刃在他手里如臂使指,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横扫、上挑、三连斩…… 在拥有了趁手的武器之后,斯巴达血脉里自带的顶级剑术天赋,以及多年被但丁虐出来的肌肉记忆,彻底展露无遗。 短短几个呼吸,这只铁蜘蛛就被彻底肢解。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失去了四肢的玛丽亚和那个框架就那样默默躺在地上,身体从腿部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詹姆斯……” 她双目无神,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那几个字。 一道阴影覆盖了她。 苏伦提著巨刃走到她面前,神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不管对方现在多么悲情,怪物就是怪物。 他双手举起巨刃,像是行刑的骑士一般,刚想一刀插下去给她个痛快。 手中却突然一轻。 这柄由灰烬构成的巨刃溃散,化作漫天灰飞飘散。 同时,周围那些钢铁铺成的里世界,也隨著巨刃的消失开始消退,露出了恢復清澈的湖水和木船。 “阿蕾莎?” 苏伦在心中呼唤了一声,只能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依旧存在,但似乎陷入了沉寂,变得微弱了许多。 大概是强行让里世界降临,又显化武器,能量耗尽了? 苏伦略微一思考,確认阿蕾莎没什么危险后,不再纠结。 先补刀再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透的怪物,才是好怪物。 …… 湖景酒店。 这座建立在托鲁卡湖畔的建筑,在詹姆斯的记忆深处,代表著温馨与欢乐。 他曾与玛丽在湖边小路吹著晚风漫步,也曾在无人处热吻…… 此刻,詹姆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破败的走廊上,身上的绿色夹克,沾染了不少战斗留下的血跡和污垢。 经过与酒店的怪物战斗,他获得了一盘录像带和酒店312號房的钥匙。 这是他曾与妻子玛丽居住的房间。 此刻,詹姆斯站在门前,看著面前这扇熟悉的木门,手中用力握著那枚黄铜钥匙,迟疑了。 他既对门后有近乡情怯的恐惧,也害怕想起当年快乐的回忆后再次痛苦,更有某种潜意识里对真相的抗拒。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钥匙插入锁芯,旋转。 “咔噠。” 尘封已久的门被缓缓推开。 左边是床,右边是洗漱厕所,正对著大门的,是一台电视和一个背对著大门的沙发椅。 看著房间熟悉的布局,他的神情恍惚,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原本阴暗发霉的空气被一股温暖的阳光碟机散,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自己美丽动人的妻子玛丽,就在房间里,她兴奋地四处观察、打量著,眼神灵动,笑容比窗外的天空还要清澈。 但也仅仅是一个瞬间。 幻想破碎,眼前依旧是那个死寂沉沉的客房,墙上的壁纸大片脱落,还生了斑。 詹姆斯强压下心中的酸楚,走到电视柜前,颤抖著將录像带插入了老式的vcr中。 他坐在沙发椅上。 “滋滋——” 电视尚未亮起,屏幕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詹姆斯苍白、疲惫的脸庞。 片刻后,雪花闪过,覆盖了他的脸。 画面亮起,那个让詹姆斯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了。 镜头里,玛丽扎著低马尾,身上穿著她最爱的粉色针织衫,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被病痛折磨,气色红润。 看著这一幕,坐在椅子上的詹姆斯眼眶瞬间湿润。 画面中的玛丽发现了拍摄的镜头。 她一脸温婉地看著拍摄者,害羞地伸出手,捂嘴轻笑:“你又在拍了?好啦……” 玛丽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阳台边的沙发椅上坐下,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托卢卡湖,深深嘆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眷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里。” “多么寧静。” 说到这,玛丽的视线看向镜头外,似乎在看当年的詹姆斯,又仿佛跨越了时空,看著现在的他,笑道: “你知道吗?我听说这里曾经是一处圣地。” “我好像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说罢,她又嘆了口气,再次看向阳台外的湖光山色。 原本清晰的电视画面开始横向闪烁,玛丽的身影也不断被反覆切割。 玛丽从椅子上站起身,无奈地对著镜头说道:“太遗憾了,我们不得不离开。” 她看向詹姆斯,眼中带著一丝恳求:“答应我,下次再带我来,好吗?” “咳、咳……” 伴隨著咳嗽声,电视一暗。 当电视画面再次亮起时,风格突变。 阳光明媚的酒店客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昏暗、压抑的房间。 拍摄画面也极其模糊,充满了噪点,像是用固定座机在阴暗的角落里偷拍的一样。 隱约可见,镜头对著的是一个床头。 床上躺著一个人,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女人的头髮犹如乾草。 背景音里不再是玛丽温柔的话语,而是窒息且沉重的呼吸声。 画面一闪。 一双手诡异地出现在镜头画面內,手里抓著枕头。 那双手手臂上的衣服是深绿色的,看样子,就跟现在的詹姆斯穿的很像。 看到这一幕,詹姆斯神情一怔,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他似乎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双手抱著头,手指插入头髮中,不敢再看电视: “不……不!!” 但这並不能阻止画面继续播放。 那双捧著枕头的手, 慢慢靠近床头, 靠近女人, 就在枕头即將覆盖女人面部时, 男人的身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枕头猛地按下! “唔——” 被枕头捂住面部的女人开始剧烈挣扎,枯瘦的双手无助地拍打、抓挠著衣服。 但没有用。 那双手臂纹丝不动,死死地压著枕头。 直到病床上的挣扎微弱下来,最终归於死寂。 电视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这残忍谋杀的画面和之前玛丽那张对著镜头的温婉笑容来回闪烁、跳动。 美好的承诺与冰冷的尸体重叠在一起。 “滋——” 画面消失,电视再次变成了一面黑色的镜子。 镜子里的詹姆斯瞳孔颤抖,眼圈厚重,下巴上长满了细碎的胡茬,神情崩溃。 第16章 任务完成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 一周前。 昏暗逼仄的次臥里,詹姆斯坐在椅子上,面前躺著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 女人全身青筋突起,面部长满了红色的痤疮和已经破烂的脓包,坑坑洼洼,头髮大片脱落。 “我很抱歉……” 他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爱人,眼神中带著说不清的疲惫和愧疚。 “咳咳!” 听到声音,玛丽缓慢地睁开眼。 她看向詹姆斯,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虚弱无力: “不要道歉,我告诉过你……我想结束这种痛苦。” 詹姆斯沉默地点点头,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是的……你说过,但……这不是我这么做的理由。” 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纠结,嘴巴上下嚅动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忍著痛苦,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妻子,声音颤抖: “事实是……我恨你,我不想再管你了……” “我想让生活重回正轨。” 躺在床上的玛丽听到这话,像是感到无奈。 她深深嘆了口气,温柔地看著詹姆斯,眼神中丝毫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如果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悲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詹姆斯建立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轻轻握住玛丽的手,泣不成声:“玛丽……” “没关係,詹姆斯。” 玛丽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她打断了詹姆斯接下来的道歉与自责,缓缓从一旁拿出封事先写好的信。 “给。” “这是什么?” 詹姆斯问道。 “这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之后,就是刚刚的谋杀画面。 …… 记忆褪去,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詹姆斯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乾。 原来,妻子玛丽並不是死在三年前的疾病中。 她就死在上周。 被自己亲手用枕头闷死了。 怪不得苏伦先生会问自己那些话。 一种巨大、无法填补的空虚感瞬间將他的心臟吞没。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是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臟处缺失了一块? 这就是所谓的“重回正轨”? 如果这就是代价,那这自由未免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在犯罪。 詹姆斯眼神空洞,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褐色的药瓶—— 白克劳蒂亚草。 瓶身上面写著一行小字:这样应该就行了,在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杀死妻子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据说只要喝下去,就能让他永远跟玛丽待在一起。 只不过他將这件事和杀死妻子的记忆一起埋藏了。 如今,终於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 詹姆斯慢慢拧开瓶盖,仰起头,举起药瓶。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撞在他的手腕上。 “呃……” 吃痛之下,他下意识鬆开药瓶,瓶子掉落,药水撒了一地。 詹姆斯捂著泛红的手,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男子依靠在门槛上,单手上下拋动著小石子。 “詹姆斯先生,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办啊……” 苏伦此刻的状態並不算好。 身上的大衣被那只铁蜘蛛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脸色因体力的流逝而略显苍白。 从远处看,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而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吞药自杀”的场景。 他看著詹姆斯麻木空洞的神情,內心毫无波动:“委託还没结束,你要是死了,尾款谁来结?” 詹姆斯怔怔地看著苏伦,情绪稍稍恢復,面露惭愧: “我……是我杀了她,苏伦先生,我才是那个怪物。” 苏伦从內衬里摸出玛丽的信,双指微曲,甩出。 “自己好好看看,玛丽留给你的话。” 詹姆斯看著落在身前的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地接过信封,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一句话——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视线再往下,更多熟悉的字跡缓缓浮现,宛如他失而復得的记忆一般。 【我知道我把你害得很惨。】 【真希望我能改变这一切,但我改变不了。】 【我躺在这里,等你来看我……多么的可悲和丑陋。】 …… 【医生告诉我,可以回家待几天。】 【我很高兴,我好想你。】 【但是我很害怕,詹姆斯,我害怕你並不欢迎我回家。】 …… 【尤其是当我得知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很愤怒,伤害了所有我爱的人,尤其是你。】 【所以,如果你恨我,我能理解,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 【我希望你继续活下去。】 【继续活下去。】 【为你自己,也为其他人。】 【就像是你之前为我一样。】 【詹姆斯……你让我感到幸福。】 玛丽温柔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界限,轻轻拂过詹姆斯的脸庞。 苏伦看著詹姆斯不断轻微抽搐的面容。 纠结、不甘、愤怒、无能…… 各种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混合在一起,最终只剩下一片麻木。 【叮!】 他脑海中终於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亡妻的来信】 【任务目標:寻找詹姆斯的妻子,玛丽】 【任务已完成,詹姆斯已直面真相,並在內心深处找到了真正的玛丽。】 【奖励:1000积分已到帐,血脉觉醒中……】 【独自击杀詹姆斯心魔:玛丽亚,奖励积分:500】 就在系统提示出现的瞬间,苏伦只觉得心臟一阵灼热,仿佛一滴岩浆自心臟內流出。 “咚——” 一声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在他体內炸响。 先前因那场恶战透支的体力,在这一刻全都恢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虐且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从心臟处冲向身体各处。 他的体表闪烁出一道魔人虚影,虚影上能看见魔甲、强壮的四肢,以及背生尚未张开的恶魔之翼的轮廓。 充满压迫感的魔人虚影只持续了一瞬,便像是曇花一现般缩回了苏伦体內。 “呼——” 苏伦长吐了一口浊气,这口气带著一丝炎热,將空气都变得扭曲。 他感受著体內无穷的力量,回想起刚才那场让他颇为狼狈的战斗。 第17章 穷是原罪 那时的他面对玛丽亚,还需要依靠阿蕾莎提供的武器。 但现在…… 苏伦低头,握紧了双拳,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器。 他有绝对的自信,仅凭力量,就能硬生生將那怪物徒手给拆了。 “这种感觉……还不错。” 苏伦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狂气在他眼中闪过。 下一秒,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气息缓缓收敛,重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侦探。 “走吧。” 苏伦向外走去,“这地方的空气太差了,我得找个地方去吃点草莓圣代,这顿你请。”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 “詹姆斯先生,好好背负著这份记忆,清醒地、痛苦地活下去吧。” “还有,记得打款。” 詹姆斯缓缓抬头。 他仔细地將信件收入贴身的口袋。 “好。” …… 数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老式桑普顿正沿著蜿蜒的公路前行。 詹姆斯在驾驶位专心开著车。 原先被他藏在汽车后备箱里,玛丽的尸体,已经被他亲手埋在了寂静岭小镇托卡湖边,那是他和玛丽最爱的地方。 而苏伦则毫无形象地横躺在后座上。 他双腿翘在玻璃上,双手垫在脑后,意识沉入脑海中。 任务完成时他的心神都在觉醒上,没顾得上查看脑海中跳出的系统提示。 【独自击杀詹姆斯心魔:玛丽亚,奖励积分:500】 看著系统面板上任务结算时多出的提示,苏伦心神一震,没想到还有额外惊喜。 “没想到除了死板的任务奖励,还有这种奖励机制。” 过往那些强大的恶魔boss,通常都是由但丁或者蕾蒂击杀的,自己顶多算个啦啦队,混个最基础的任务完成分。 继续往下看。 【检测到“斯巴达恶魔血脉”觉醒。】 【奖励基础魔人技能。】 【获得天赋技能:鬼手抓取——凝聚恶魔之力化为幻影之手,可將远处的敌人拉至身前,或將自己拉向目標。】 【获得天赋技能:骗术师·瞬步——瞬间爆发魔力,向任意方向进行一段极速位移,甚至可以在空中再次借力衝刺。】 看到这几个技能,苏伦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感觉到系统深深的恶意。 这些技能他都在系统商城里看见过。 明明觉醒血脉就能获得的技能,系统竟然敢放在商城里用积分兑换? 这就好比你花钱买了一瓶水,喝完发现上面贴著標籤:免费赠饮。 “奸商系统。” 苏伦暗骂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这两个实打实的神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鬼手负责控人,瞬步加上原本已经学到的二段跳,自己终於不用像个笨拙的超级兵一样,只能在地上刷步数了。 这才有点恶魔猎人该有的样子。 带著这份好心情,他打开了系统商城,看看能不能消费一波。 下一秒,他就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系统。 【魔具:阎魔刀】售价:120000积分。 【魔具:吉尔伽美什】售价:100000积分。 【魔具:叛逆】售价:90000积分。 …… 【魔具:潘多拉】售价:20000积分。 【魔具:路西法】售价:8500积分。 …… 苏伦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深深嘆了口气。 哪怕加上额外奖励的500积分,自己的积分也才2200多。 穷是原罪。 但他又不得不想办法买。 隨著斯巴达血脉觉醒,普通的工艺製造兵器已经无法承载他体內的恶魔之力了。 只有那些由强大恶魔的灵魂与肉体转化而成的兵器,才能与他的魔力共鸣,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也是这些武器被称为魔具的原因。 但哪怕是比较便宜的魔具【阿格尼与鲁德拉】也得要5000积分。 想起这把双手刀,苏伦就有些想笑。 它们原本是一对恶魔兄弟,被但丁击败后就自愿臣服化作武器。 但这两货太话嘮了。 打架的时候它们会自顾自地给但丁配音,大喊各种中二的招式名,甚至还会吐槽但丁的连招不够帅。 后来,但丁觉得这两把刀太吵了,甚至有些抢了他的风头,转手就把它们卖给了黑市商人恩佐,用来补贴事务所。 “恩佐……” 想到恩佐,苏伦眼前一亮。 恩佐是一名黑市商人,是个典型的奸商,也是但丁的老相识。 但丁的事务所,经常处於財务赤字状態,大量被他缴获的魔具都会抵押在恩佐那换钱,只有需要用时才会赎回。 既然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买不起,要不去恩佐那先借几把武器出来用用? 反正抵押人是但丁,关我苏伦什么事,钱又不要我还。 就在苏伦心里默默盘算如何从铁公鸡恩佐手里拔毛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有信號了?” 苏伦摸出手机。 隨著车辆驶离寂静岭,手机终於有了微弱的信號。 锁屏页面瞬间弹出了一堆来电提示,姓名全都显示为:帕蒂。 而现在这个电话,也是她在上次电话没打通后,又隔了几分钟后再次打来的。 看著顶部的来电显示,苏伦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金髮碧眼,爱穿洛丽塔裙装的精致少女。 帕蒂·洛威尔。 她和苏伦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事务所中长大。 不同於无父无母的苏伦,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古代的炼金术士后裔,拥有强大的魔法血脉。 帕蒂经常仗著年龄比自己大一两岁,或者说心理年龄比较成熟,在事务所里经常对他管东管西,儼然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她最喜欢对苏伦说的一句话就是:“苏伦,你可是本小姐当年在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以后赚钱了记得要多给我买漂亮裙子报恩哦!” 每当想起这话,苏伦的头就隱隱有些作痛。 这话她到底从哪学来的? 简直就跟小时候父母骗孩子说“你是充话费送的”一样。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按下了接听键。 “苏伦!你到底去哪了?!打你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 手机里传出的动静之大,让正在开车的詹姆斯都微微回过头。 少女清脆的声音中虽然带著怒气,但更多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声音小点,帕蒂大小姐。” 苏伦又將手机音量降了几分,“你现在就跟隔壁爱管閒事的老太婆一样,小心长皱纹。” “你才是老太婆!” 帕蒂语速飞快:“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但丁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正在回去的路上,但丁不在事务所吗?” 苏伦看了眼日期,继续问道:“怎么了?今天不是周三吗?学校放假了?” “放什么假啊!我今天是特意请假回来看看你们的!” 哪怕隔著电话,苏伦都能想像出她那一副气鼓鼓,正在跺脚的样子。 “我想著好几天没过来了,事务所肯定又乱成垃圾场了,想回来收拾收拾,结果……” 说到这里,帕蒂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结果事务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丁也不知道跑哪瀟洒去了!” “还有!事务所是不是遭贼了?!” 第18章 少女帕蒂 “我上次辛苦挑了好久才掛上去的蕾丝窗帘、hello kitty的抱枕,还有我放在桌子上那套茶具,全都消失不见了!” “遭贼?” 苏伦一愣,谁这么不长眼敢偷到恶魔猎人的事务所里? 还光偷你这些少女的东西? 但他转念一想,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东西少了,还全是帕蒂的物品消失了。 但丁估计早就忍受不了,自己的恶魔事务所被帕蒂装修成粉色少女臥室了。 刚好又因为穷得揭不开锅,索性就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卖给黑市商人恩佐了。 这绝对是但丁能干出来的事情。 “呃,可能是但丁拿去保养了?你知道的,他对你买的东西一向都很喜欢。” 苏伦摸了摸鼻子,没敢说实话,否则以少女的脾气,到时候但丁不在,苦的不是自己吗? “少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帕蒂显然很了解但丁的习性,她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大喊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气死我了!” “苏伦你快点回来,我要吃大餐补偿受伤的心灵!” “好好好,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苏伦敷衍著,趁著帕蒂还没开始新一轮数落,果断说道:“喂喂?我听不见你说话,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啊,见面说!” “嘟——” 掛断电话,苏伦看著屏幕上又亮起的来电显示,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扔到一边。 虽然被数落了一顿,但他並没有感到烦躁。 在寂静岭生活了几天,那种压抑的氛围,哪怕是苏伦也会感到不適。 现在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爭吵,反而让他放鬆了很多。 “呼——” 苏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眯一会,忽然感觉到体內的黑暗力量出现了一丝波动。 “阿蕾莎?你醒了吗?” 苏伦在心中试探性地问道。 “嗯……”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脱离寂静岭后,强行展开里世界的消耗比我想像中要多。” “但刚刚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传入了体內,很舒服。” “奇异的力量?” 苏伦一愣,哪来的东西? 隨后他反应过来。 是因为自己血脉觉醒时溢出的能量,被寄宿在体內的阿蕾莎吸收了? 斯巴达作为地狱中最顶端的恶魔,其力量对於阿蕾莎这种黑暗生物来说,確实是大补之物。 “醒了就好。” 苏伦没太纠结这事,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一明一暗的光影在他脸上滑过。 “好好休息吧,阿蕾莎。” “等到了地方,我带你看看人类的现代都市,那里可比寂静岭热闹多了。” …… 夜幕降临,洛圣都。 湿漉漉的积水倒映著这座城市的繁华,远处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告別了詹姆斯,苏伦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 他的左肩处伸出一只紫色的骨架大手,捧著两盒热气腾腾的超大號披萨盒。 而在他的身旁,穿著新裙子的阿蕾莎低空漂浮著,新奇地打量著四周闪烁著彩光的gg牌和建筑。 苏伦觉得她身上那套破旧的衣服太过时了,乾脆拿著詹姆斯给的尾款给她置办了一身新衣。 现在的他不差这点钱。 “阿蕾莎,要不下来走路吧。“ 苏伦手里拿著一杯刚买的草莓圣代,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这种冰冰甜甜的口感让他的身心异常满足。 每次跟著但丁回来,他都要品味一番。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这条巷子比较偏,没什么人,但万一遇到人,看见你飘在空中,嚇到人家就不好了。” 阿蕾莎抬头看了看自他体內延伸而出的骨架大手,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哦。” 虽然嘴上答应,但她还是倔强地保持著离地几厘米的高度漂浮著。 就在两人即將穿过一条阴暗的小巷时,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黑暗处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棒球棍和弹簧刀,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man,手里拿的什么好吃的?这大晚上的……” 但当他们看清苏伦身上那只散发著紫色光芒的骨架巨手后,脸色一变,纷纷扭头就走。 “fk!快走!!” “嘖。” 苏伦一脸不耐烦,伸手接住掉落的披萨盒。 身侧的骨架巨手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一把將几个想要逃跑的混混抓在手心,提到了半空中,猛地砸下。 “啊!!我的腿!” 几声惨叫连连响起。 他熟练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是我,苏伦。” “没有恶魔,就是抓了几个小混混,对,就在红墓大道旁边的巷子里。” 电话的那头是与但丁经常合作的一名警探。 因为职业原因,他对於恶魔的存在並不陌生,反而还会將一些案件委託给事务所。 “谢了,苏伦,正好这周的指標还没完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改天请你吃饭。” …… 红墓大道。 这是一条位於贫民区和商业区交界处的老街,但丁的事务所也开在这里。 苏伦站在熟悉的建筑前,抬头看著已经熄灭的事务所招牌,嘆了口气:“果然又停电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事务所內一片漆黑,只有几支蜡烛微弱的火光在跳动,带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突然。 “啪嗒。” 一道光束从下方猛地亮起,照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你竟敢掛了本小姐的电话?!” 帕蒂正拿著手电筒举在下巴处,表情夸张,语气幽幽,“你还知道回来?我等了你整整一天知道吗?!!” “哇哦!” 这点小把戏虽然嚇不到苏伦,但他还是配合地后退了半步,故作喘气地拍了拍胸口。 “帕蒂大小姐,人嚇人可是会嚇死人的,尤其是在这种停电的鬼屋里。” 帕蒂面带得意,冷哼一声,关掉手电筒。 借著桌上蜡烛的微光,苏伦看清了事务所的惨状—— 除了沙发和办公桌,稍微值点钱的装饰品全都消失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但丁叔还没回来吗?” 苏伦问道。 “他要是敢回来,我非得把他的鬍子全揪了不可!” 帕蒂一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全被卖了,刚想发作。 但借著月光,她注意到了苏伦身上被划的破破烂烂的风衣,以及传来的血腥味。 第19章 春假 少女连忙將手电筒一扔,衝上前。 小手在苏伦的胳膊和身上紧张地摸索检查著,语气焦急: “苏伦!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好多口子,你流血了?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了很厉害的恶魔?但丁那个混蛋把你一个人丟下了吗?!” 苏伦看著眼前焦急的少女,眼角带笑。 这就是帕蒂,刀子嘴豆腐心,是这个世上除了蕾蒂和翠西之外,最关心他的人。 哦,还有但丁。 “停停停!別摸了,再摸就要收费了!” 苏伦按住了帕蒂的小手,“放心吧,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 “收费?!” 帕蒂狠狠掐了一把苏伦的胳膊,像是炸毛一般,“你可是本小姐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什么地方没看过?我抱你的时候你还……” “停停停!” 苏伦听到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一阵头大,连忙將手里的披萨盒递给她,“给,你要的大餐。” “又是披萨?!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帕蒂被打断施法,撇了撇嘴,熟练地打开盒子,闻著浓郁的芝士香气,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你从小吃到大不腻吗?这种麵粉和劣质芝士的垃圾食品……” 帕蒂一边碎碎念,一边拿起一块拉丝的披萨:“哼,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块吧。” 苏伦看著她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刚想鬆口气。 “苏伦,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私有財產。” 帕蒂咬著披萨,含糊不清地教训道,“以后受伤都必须经过本小姐的批准,听到了没……”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个穿著洋装,面色白净的小女孩,从苏伦身后飘进了事务所。那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帕蒂手里的披萨。 苏伦看到这一幕,无奈扶额。 完了。 只顾著应付帕蒂,忘记让阿蕾莎回到体內了。 下一秒,一阵足以掀翻房顶的高音从帕蒂口中叫出: “苏伦!!!” “你失踪这么多天,原来是去外面养小孩了?!” 说著,她眼中竟然泛起雾气, “我要告诉蕾蒂和翠西阿姨!让蕾蒂阿姨用火箭筒轰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苏伦:“???” …… 一个小时后。 “滋——滋——” 电费已经被苏伦缴纳。 灯光亮了,但钱包也空了,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叔叔但丁,怎么能欠下这么一大笔电费的。 电视机被重新打开,正復播著晚间新闻。 “……据本台报导,榆树街近日发生一起青少年梦中猝死案件,警方尚未查明原因……” “……东部地区有多名自驾游客失踪,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阿蕾莎正被帕蒂抱著,坐在沙发上,她的手里抓著披萨,小口小口地吃著。 在寂静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而帕蒂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关於私生女的话题。 她一脸母爱泛滥地看著怀里乖巧的阿蕾莎,眼眶通红:“苏伦,那些人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这样?!” 说完,她还温柔地摸了摸阿蕾莎的头。 “……” 斜靠在桌上的苏伦,看著这一幕,略微无语。 阿蕾莎,你可是杀人如麻的寂静岭之主,怎么一点吃的就给你收买了。 早说给吃的就能拐啊。 苏伦拖来一张椅子,反坐趴在椅背上,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突然请假回来了?” 听到这话,正沉浸在母爱中的帕蒂一顿。 她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眼神闪躲:“那个……也没什么,就是想回来看看。” 苏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几天不方便?” “你才不方便!” 帕蒂恼羞成怒,抓起桌上吃空的披萨盒朝著苏伦扔去。 “学校要放春假了,这个周末,我们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出去旅游度假。” 帕蒂一边说著,一边憧憬著即將到来的假期。 春假是指復活节前后特有的一段假期,通常为一周左右。 这对於被学业压抑久了的学生党来说,不仅代表著休息的时间,更是充满阳光、沙滩和旅行的狂欢季。 苏伦稳稳接住盒子,点点头:“我没钱。” “谁要你钱了?” 帕蒂白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哼道,“你再打十辈子工也没我有钱。” 这一点苏伦倒是没办法反驳。 帕蒂的身世虽然特殊,但她的经歷更奇葩。 因家族原因,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因为跟一个豪门的家族继承人同名同姓,被那个家族找上门当了挡箭牌。 事后,豪门继承人为了感谢她,给了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具体有多少苏伦不清楚,反正但丁当时提到这件事时,口水直流地说道:“这笔钱够我在事务所里,用披萨洗十辈子的澡。” “我是问你,你去不去?” 帕蒂似乎有別的目的,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会通过那条很漂亮的东9號公路,听说那边风景特別好,还有很多乡村传说……” 东9號公路?什么鸟地方? “听起来很不错。” 苏伦点点头。 帕蒂听到这话,刚露出一半的笑容,就因为苏伦的后半句话,而变得僵硬。 “不去。” 他摸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这种小屁孩的聚会,有啥好去的? 虽然他现在身体年龄还比帕蒂小几岁,但那股老气横秋的气质却改不掉。 “你!” 见苏伦拒绝得这么干脆,帕蒂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阿蕾莎,试图寻找盟友: “阿蕾莎,你要不要跟我去?那里很好玩的,有阳光、草地,还有很多好吃的。” 原本正在安静享用食物的阿蕾莎身体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一脸期待的帕蒂,又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刷手机的苏伦。 这种被人从亲近之人手中移交到另一个陌生人手里,然后被带去某种地方的场景…… 她好像经歷过。 就像当年自己被母亲交给自己的姨妈,最后被送上火刑架一样。 是的,克里斯贝拉是阿蕾莎生母达利亚的姐姐,也就是阿蕾莎的姨妈。 很难想像一个人能残忍到这种样子。 “不要……” 阿蕾莎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冷白。 一股压抑的黑暗之力猛地从她娇小的身体漫出。 “滋——滋——” 事务所刚刚亮起的灯光突然开始一闪一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浮现出缕缕锈跡。 “阿蕾莎?” 帕蒂感到了这股黑暗气息,就好像怀里的洋娃娃突然变成了恶魔一样。 苏伦见灯光闪烁就意识到了什么。 第20章 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应激了?” 他將手机一扔,魔力爆发,瞬步到帕蒂面前,一把將处於爆发边缘的阿蕾莎抱了过来。 “放轻鬆,阿蕾莎。” 苏伦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后,安抚著躁动的黑暗力量,声音平稳,“没有人会把你送走,她只是想带你去玩,不想去就不去,这里没人能强迫你。”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放弃你。” 隨著这句承诺,周围的灯光不再闪烁,那股即將把事务所拖入里世界的黑暗力量也缓缓消退。 阿蕾莎紧紧抓著苏伦的大衣,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帕蒂。 “呼——” 確认没事后,苏伦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还算镇定的帕蒂,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帕蒂。你知道的,她的经歷比较特殊,刚刚可能让她联想起不好的记忆了。” “我……” 帕蒂张了张嘴,她刚刚听苏伦说过了阿蕾莎的身世,自然也能理解对方的恐惧。 她看著一脸冷漠,甚至有些阴沉的阿蕾莎,有些无措的捏著裙角,声音变小:“我只是觉得那边的风景很好,想带她去散散心……” “抱歉,阿蕾莎。” 苏伦看向对面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帕蒂,笑道:“帕蒂,別露出这幅表情,这可不像你。” “这孩子对情绪很敏感,她能感觉到你的善意,只是过往的经歷,让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说著,苏伦冲帕蒂眨了眨眼,调侃道:“不过看来这次春假旅行,只能你自己去了。” “我……” 帕蒂见阿蕾莎没事,又见苏伦一脸揶揄的神情,迅速调整好情绪,又恢復了那副傲娇的模样,“自己去就自己去!本小姐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继续道: “我看冰箱里没东西了,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明天给你们买点日常用品,总不能让阿蕾莎天天跟著你吃披萨。” “你明天不上课了?”苏伦问道。 “课不就是用来翘的?” “……” …… 次日,阳光明媚。 “莫里斯叔叔,你怎么来了?你知道但丁去哪了吗?” “你是来找苏伦的?” 苏伦从沙发上迷迷糊糊醒来,隱约听见帕蒂正在跟人交谈的声音。 他的身上盖著一条毛茸茸的浅黄色毛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没办法,事务所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就只有三个房间,两间是但丁给他的两位红顏知己准备的,剩下的一间自然就属於帕蒂。 至於苏伦? 作为这个事务所里唯一劳动力兼吉祥物,平时他就窝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夜间事务所的安全全靠他一人维繫。 家庭帝位这一块,无需多言。 “苏伦,醒醒!莫里森叔叔来了!“ 他本想翻个身继续装死,结果下一秒鼻子就被帕蒂捏住。 “咳咳……莫里森大叔,好久不见。” 苏伦只能无奈拍开帕蒂的手,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莫里森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礼帽,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是但丁最为信任的人类伙伴之一,也是业內的金牌情报中介。 平日里除了给但丁传递情报和委託外,也会给但丁当司机和杂工,甚至偶尔还会兼职保姆。 是唯一一个能够给但丁留下的烂摊子擦屁股,並且还能从中赚到钱的神奇人物。 “早?这都快中午了,年轻人的作息真是令人羡慕。” 莫里森笑呵呵地看著苏伦和帕蒂两人。 这两个小孩基本都是他眼看著长大的,平日里但丁出委託顾及不上时,自己还要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没想到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住笑意:“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閒聊的。” “主要是想跟你討论一下,关於事务所的债务问题。” “打住打住!” 苏伦抬起手,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莫里森大叔,欠款你找但丁说,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打工的。” “哦?但丁没跟你说吗?” 莫里森故作惊讶,“他离开前已经把事务所大多数的债务都转移到你名下了。” “作为交换,他说你可以隨意使用事务所里剩下的东西。” “?” 苏伦两眼一黑,感觉血压飆升。 隨意使用剩下的东西? 他环顾一周事务所,就只剩下空气和这几张破沙发,甚至连他那把掛在墙上的专武都带走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出一道提示音。 【叮!】 【触髮长期支线: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任务描述:你继承了传奇恶魔猎人但丁的事务所,同时也继承了他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於市政厅的罚单、披萨帐单、蕾蒂的弹药费、翠西的购物透支帐单)】 【任务目標:请通过正规途径还完所有债务】 【当前进度:$0 /$100,000,000】 【阶段奖励:每当还完100万金额,会隨机奖励一件魔具的临时使用权。】 【最终奖励:还清所有债务后,获得“devil may cry”事务所完全所有权,並解锁隱藏奖励——斯巴达的遗赠。】 “这也有任务?系统这么良心?等等……“ “个、十、百……亿,一亿?!” 苏伦先是一愣,但当他看清那一串零后,就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某个盛產大熊猫的城市。 但丁那傢伙是把黑宫炸了吗?! “他去哪了?” 苏伦咬牙切齿地问道。 “可能是某座全是恶魔的小岛度假了,也可能是回地狱老家了,谁知道呢?” 莫里森耸了耸肩,“你知道的,他想消失的时候谁也找不到。” “不管他怎么样,事务所现在暂时由你接管了。” 莫里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 “作为代理人,我会负责给你筛选一些適合你的委託。” “不过嘛,大部分委託报酬得优先用来偿还但丁留下的债务和披萨欠款。” 苏伦只觉得眼前又一黑。 不仅要打工,还打白工。 自己现在做一名流浪恶魔猎人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 一旁,传来了帕蒂幸灾乐祸的笑声。 “继承了这么大一家事务所,负翁哦……” 第21章 东9號公路 塔格特农场。 位于波霍县的边缘地带,紧邻著东9號公路。 农场里一望无际的高粱,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金黄的波浪,四周一片寧静祥和。 “比利,把第三个稻草人绑好!绑好后再回来吃饭。” 远处的农舍里,传来父亲杰克粗獷的喊声。 年幼的比利抱著一个裹著黑布条的稻草人,费力地喘著气,將其抱起,固定在十字架上。 “另外两个一定要绑紧,我不希望它们会被大风吹走。” 父亲杰克嘱咐的声音不断传来。 “知道了——” 比利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嘎——嘎——” 叫喊声惊飞了几只停在另外两个稻草人身上的乌鸦。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 “比利!你是不是又將钻孔机弄坏了!” 父亲杰克那带著怒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no,我没有!” 比利大声吼道,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草草地绑好手里的稻草人,跳进高粱里,模仿著父亲杰克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道: “我不希望被大风吹走……” “这破东西能防鸟?简直胡扯。” “汪——汪——” 就在这时,远处自家那条平日里很温顺的狗,突然对著高粱田里狂吠起来。 比利听到声音,下意识踮起脚尖,想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中,旁边不远处的稻草人的头,似乎扭动了一下。 几只乌鸦被惊飞。 比利一愣,是错觉吗? 他看著那个多出来的稻草人,內心疑惑,这是哪来的?他从未记得自己在这里绑过一个稻草人,难道是哥哥的恶作剧? 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比利伸手拨开高粱,缓缓靠近那个多出来的稻草人。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发现那个稻草人的样式和自家仅仅带著几根布条的廉价货完全不一样。 它看起来……太真实了。 就像是一个人被绑在上面。 稻草人从头到脚都被裹在黑色的大衣里,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牛仔帽。 正午的阳光照在帽檐上,稻草人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这是哪来的?” 比利停在不远处打量著稻草人。 通常来说,为了省事,自家的稻草人身上的服装都很简陋,隨便塞点乾草,再插一根木棍做做样子。 但眼前这个…… 比利慢慢往下看去,瞳孔一缩。 稻草人底部露出的並不是木棍,也不是什么乾草,而是一双布满了黑色鳞片的脚掌,指甲尖锐如鉤。 这让他想到了电影里的那些怪兽。 远处的狗发出一阵呜咽声,像是被什么嚇到了一样。 比利头皮发麻,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的本能控制著他扭头就跑,同时嘴里大声哭喊著: “爸爸!!哥哥!!” 但已经晚了。 一只爪子抓住了他的头颅。 还在农舍外修理钻孔机的父亲杰克和长子,在听到自家猎狗反常的呜咽时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 在听到小儿子的求救声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色一变。 “比利?!” 他们扫过金黄色的田地,原本呆在里面的瘦小身影消失了。 “该死!” 父子俩冲向田地,拨开叶片,朝著比利哭喊声的方向狂奔。 可奇怪的是,哭喊声既没有越来越近,也没有停在原地,反而是离他们越来越远。 突然,父亲杰克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在太阳刺眼的照射下,一道长著巨大肉翼的黑影冲天而起,它的手中正抓著已经奄奄一息的比利。 “比利!!!” …… 或许是这两日都在下雨的原因,洛圣都今天的空气中飘著些薄雾。 “在校交友要谨慎,还有,別跟那些男生走太近。” 苏伦靠著桑普顿的车旁,看著走向学校的帕蒂,叮嘱道。 “囉嗦囉嗦囉嗦!你比莫里森大叔还像个老头子。” 帕蒂站在学校门口,回头冲苏伦做了个鬼脸。 她今天穿著一袭修身长裙,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身后,青春靚丽的容顏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大小姐气质,让她刚一出现就成了校门口的焦点。 不少男生频频回头,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吹著口哨,想要上来搭訕。 但在看到不远处气质冷峻的苏伦时,又纷纷退缩了。 除了一个例外。 “嘿!帕蒂!” 一阵轰鸣声传来,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边。 一个梳著油头、穿著校队夹克的男生跃过车门,手里转著钥匙圈,一脸自信的挡在了帕蒂面前。 斯科特·布拉多克,是帕蒂眾多追求者中最死缠烂打的一个。 “这个周末的旅行,坐我的车怎么样?这可是我爸刚给我买的新款。” 斯科特一边说著,一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苏伦,“还有,这个开破桑普顿的大叔是谁?这车年纪看起来可以跟我爷坐一桌了。” “这一身骚包的红色大衣可真够没品的,从哪淘来的,是要去参加斗牛比赛吗?” 帕蒂见到他,神情平淡了许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让开,斯科特,我和他什么关係不需要你管。” “別这样嘛,帕蒂……” 斯科特不死心,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男子气概,故意衝著苏伦扬了扬下巴,大声挑衅道: “大叔,离帕蒂远点,这可不是你这种穷酸大叔能……” “在学校好好学习,离精神病远点。” 苏伦没有理会跳脚的斯科特,衝著帕蒂点点头后,转身上车。 这种年纪的小男生,脑子里整天就知道想著怎么通过踩別人来获得女神的关注。 却不知道这种行为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就跟发情的孔雀到处乱开屏一样滑稽。 “你!” 斯科特涨红了脸,这种被无视的羞辱,让正值青春期,將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他一阵气血上涌。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又被苏伦身上那股莫名气场压得不敢动手。 “最后问你一遍,东9號公路那边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啊!而且还有传说中的鬼屋教堂遗址。” 帕蒂绕过斯科特,对著苏伦喊道,“你真的不去吗?” 苏伦抬起手,懒洋洋地摇了摇。 “哼!你就守著空房子发霉吧!” 帕蒂气呼呼地转身跑进校园,只留下斯科特一个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女神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男人,在周围同学戏謔的目光中,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红红的。 苏伦坐进副驾。 “开车吧,莫里森大叔。” 这辆车自然是莫里森的,事务所每天不停水停电就算是发財了,哪有钱来买车。 莫里森熟练地发动了汽车,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有活力。” 他当然也听到了刚刚斯科特的挑衅。 “太年轻了,容易遭重。”苏伦调整了一下座椅,躺下,“去恩佐那里。” “去找恩佐?”莫里森挑了挑眉,“你想去赎回但丁抵押的魔具?” “总要拿点利息。” 苏伦理所当然地说道,“但丁让我莫名其妙背了一笔债,我拿点他的武器用用怎么了。” 莫里森听了这句话,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一脸同情地看了眼苏伦,踩下了油门。 第22章 食人魔的盛宴 “什么叫魔具都被但丁取走了?” 苏伦双手撑在柜檯上,看著体型肥胖的恩佐。 恩佐戴著一双圆形的小墨镜,身穿花哨的衬衫,將他的奸商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双手戴满了镶嵌著各种宝石的戒指。 “冷静,冷静,小苏伦。” 恩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前几天,但丁那个混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有一个棘手的远古恶魔復甦了。” “所以,他以拯救世界的名义,把之前抵押在我这的魔具都给取走了。” 恩佐弹了弹菸灰,补充道: “他还顺走了我一把太阳椅和草莓圣代,並且留下一句话。” “所有的赎金和利息,由我亲爱的侄子苏伦,全权承担。” 苏伦:“……” 棘手的恶魔? 这一听就知道是但丁在扯淡,他肯定是猜到自己回来后听到债务的事情后,会来拿他的武器,所以提前把家当转移了吧! “这该死的老头……” 苏伦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他还是给你留下了一样东西的。” 恩佐看著苏伦那副要杀人的表情,眼珠转了转。 他弯下腰,费力地从柜檯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砸在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双管霰弹枪,枪身与握把衔接处铭刻著复杂的炼金符文,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著枪托。 “温切斯特1887改装版。” 恩佐搓了搓手,“这是但丁早些年用过的傢伙,虽然不算是魔具,但经过顶级枪械师妮可的调校后,对付一些下级恶魔不成问题。” “退魔圣焰?” 苏伦对这把枪可不陌生,这可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驱魔利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他拿著枪,熟练地甩动槓桿,听著清脆的咔噠一声,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 “行,老规矩,先欠著。” …… 从黑市归来后,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无聊。 苏伦平日里除了在事务所里擦擦桌子,和阿蕾莎大眼瞪小眼之外,夜里还会出去,充当一把洛圣都的友好邻居。 “嗡——” 手机震动,是帕蒂发来的信息。 【小洛威尔:图片】 照片里是一条不见尽头的公路,天空湛蓝,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些建筑。 【小洛威尔: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后悔了吧!】 苏伦手指敲击,发送。 【是的,我很后悔,请你多拍一点。】 现在算算,帕蒂这会应该已经出发两天了。 傍晚时分。 当苏伦处理完几个小混混,捞点外快,提著外卖回到事务所时,发现莫里森正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咖啡。 “干嘛?” 苏伦把外套甩在衣架上,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可包不起你的晚饭,也没钱给你续咖啡。” “火气別这么大。” 莫里森笑了笑,放下杯子:“有个偏官方性质的委託,报酬很丰富,你做不做?” “嘁。” 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打开饭盒开始暴风吸入。 所谓的“偏官方性质”,通常意味著麻烦。 那帮平日里眼高手低的政客和警局高层,只有在遇到实在掩盖不住的烂摊子时,才会捏著鼻子来找他们这些“怪胎”。 不过他看著系统任务里那数不清的零,还是嘆了口气: “多少钱,说来听听。” “五万美金,还会加上警方的额外津贴。” 莫里森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你听过波霍县吗?就在前两天,那里的警局被血洗了,无人生还,现场惨不忍睹,甚至连求救信號都没有传出。” “唯一的倖存目击者是一个自称通灵的疯女人。她声称袭击者是一个长著巨大翅膀、会飞的恶魔。” “五万……” 苏伦一脸嫌弃。 这帮抠门的政客,只有等恶魔在他们办公桌上跳舞的时候,才会知道请专业人士是要花大价钱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五万总比他在街上抓一晚上小混混赚个几十上百块强。 他认命般摆了摆手:“行吧,还有呢?” 莫里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剪报和一份调查报告,推到苏伦面前: “根据我们在当地找到的资料,那个县一直流传著一个民间传说。” “每隔23年的春天,那个东西就会甦醒觅食。” “而这一次的目击报告,距离上一次有关的人口失踪案件,刚好是第23年。” “23年……” 苏伦总感觉这个数字很耳熟,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哪听过。 北美大陆人杰地灵,连环杀手和恶魔的数量加起来比便利店还多。 仅凭一句民间传说和地点,饶是阅片无数的他,也没办法確认这是不是某个恐怖片里的老熟人又出来冲业绩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声又一次响起。 【叮!】 【触发主线任务:食人魔的盛宴】 【任务描述:在波霍县的古老传说中,存在著一只以人类恐惧为食的远古生物,它每隔23年的春天甦醒,猎杀23天。】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食人魔】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特殊掉落: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原来是这个东西。” 苏伦看著系统面板上的详细介绍,才想起来。 惊心食人族,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远古怪物,它可以通过吞噬人类器官来替换自己缺失的部位。 吃啥补啥这句话,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它还热衷於戏弄猎物,以此来压榨、品尝猎物身上的恐惧情绪。 “除此之外,根据警方的侧写补充。” 莫里森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补充道:“大部分失踪案和目击报告,都集中在一条贯穿该县的公路上。” “哪条路?” “东9號公路。” 苏伦放下筷子,心猛地沉了下去。 帕蒂出发前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的地名,那个照片风景优美的地方…… 一种不祥的预感衝上心头。 莫里森一直在观察著苏伦的表情,他点点头:“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所以,你得赶快了。” 说完,他拋给苏伦一串车钥匙和一个造型怪异的通讯器。 “这是我特意为你租的改装跑车,速度很快,好好珍惜,別给我撞报废了。” “至於这个通讯器。” “是但丁留下的,虽然我不觉得你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有什么无法应对的危险,按下它。” “即使他在地狱,也能隨时赶到。” 第23章 各怀鬼胎 蜿蜒的东9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房车正在匀速行驶。 车载音乐里播放著嘈杂的摇滚乐,车上的几人正隨著律动左右摇晃著,享受著假期的狂欢。 “嘿!布拉德!这歌够劲!把音量再调大点!” “没问题!让我们为了这该死的春假!嗨起来!” 喧闹声中,帕蒂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有些烦躁。 她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方几张已经发送,但一直疯狂转圈的照片:“信號好差……” 等待几秒后,她上下划拉了一下屏幕,这是她跟苏伦学的方法。 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玄学。 而坐在她正对面的斯科特,手里摇晃著一杯香檳,暗中观察著帕蒂。 见对方一脸不悦,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帝给他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 “喂!凯文!” 斯科特猛地转过头,对一个缩在副驾驶位上的男生大声喊道:“帕蒂说这里信號很差,你不是自吹是什么网络专家吗?” “赶紧弄好它!別让帕蒂等急了。” 被叫做凯文的男生是个身材瘦小的亚裔,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他正窝在副驾上,怀里抱著一台比较沉重的无线电收发器,专心致志地调试著频率。 听到斯科特喊自己,凯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抬起头,推了下眼镜。 “这一带的磁场有点奇怪,我也没办法……” “不过我带了大功率的短波无线电台,如果真的出了事,还是能联繫到外界的。” “what?你说什么?” 斯科特见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凯文竟然敢找藉口反驳自己,当下觉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 “砰!”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狠狠揍一顿凯文。 “够了,斯科特。” 帕蒂眉头一皱,声音冷淡,“別拿凯文撒气,坐下。” 看著斯科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帕蒂心里一阵厌烦。 明明没有人邀请他,这人却像个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地非要蹭上车。 大家碍於同学情面不好多说什么,结果他现在还要在车上耍威风,欺负同学。 “哼,既然帕蒂开口了,今天就饶你一次。” 斯科特冷哼一声,借坡下驴。 他转过头,换上了一副自以为深情的表情:“听到了吗,帕蒂?” “这种偏僻的地方太危险了,不过你別担心,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副驾上的凯文听到这话,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帕蒂,嘴张了张。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继续捣鼓起自己的设备。 帕蒂连话都懒得回,扭头单手托腮,默默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蔚蓝的天空,群山脚下隱约还能看见一些零散的房屋。 看著这美丽的景色,帕蒂的心情却莫名有些烦躁。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咬了一口的苹果里,钻出了半条虫子,一下子让她再也提不起兴致。 她脑海中不自觉想起苏伦那一脸无所谓拒绝自己的样子。 “混蛋苏伦……现在估计正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翘著腿吃著草莓圣代吧。” 早知道会是这样,自己也不来了! 帕蒂咬著嘴唇,心里恨得牙痒痒。 自己本意是想邀请他一起出来放鬆下的。 毕竟平日里那傢伙不是宅在家里,就是跟著但丁一起出去做那些危险的委託。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假期,竟然还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如果他在的话,早就把斯科特这个不知所谓的自大狂扔下车了吧? …… 与此同时,洛圣都的出城高速公路上。 “阿切!!” 正在开车的苏伦连打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將手机扔到一边,还未熄灭的屏幕上显示著拨打失败。 “肯定又是帕蒂在骂我……” 前方拥堵的车流终於变得稀疏。 苏伦瞥了一眼头顶的限速標誌,果断一脚地板油。 “嗡!!” 车速瞬间飆升,这辆经过改装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至於超速罚单? 苏伦毫无心理负担,车子都不是我的你罚什么? …… “嘿,guys,气氛別这么沉闷嘛。” 前座上,正在跟开车的男友亲密的女生打破了僵局。 米克茜·海斯,学校啦啦队的队长,也是帕蒂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这次春假旅行正是她提议发起的。 按照原定计划,她邀请的是帕蒂、正在开车的男友布拉德、副驾的技术宅凯文,以及另外几个原本要来的同学。 可惜,那几个人因为各种原因临时放了鸽子。 恰巧这时,一直对帕蒂死缠烂打的斯科特找上了门。 这位富二代为了能找到接近帕蒂的机会,不仅私下给了她一大笔钱,还大方承包了她和男友布拉德这一路上所有的旅行开销。 看在钱的份上,米克茜自然选择了对帕蒂的抗议视而不见,默许了斯科特的加入。 况且,在米克茜看来,自己可是为了帕蒂的下半生幸福操碎了心。 斯科特虽然性格烂了点,但他家里有钱啊。 帕蒂要是能和这种富二代在一起,下半辈子不仅衣食无忧,还能直接跨越阶级,成为豪门阔太太,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作为牵桥搭线的好闺蜜,到时候自己不仅能混入上流圈子,说不定还能通过斯科特的人脉认识更多富家少爷。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啵。” 她吹破了一个粉色的泡泡,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这里发生的大新闻?” “你是说那个乡镇警局的事情?” 斯科特见缝插针,立刻接过话茬,一脸讥讽,“那些都是媒体瞎编的。” “我爸跟州议员吃过饭,这其实是某种生化病毒泄露,政府为了掩盖真相,故意製造恐慌来吸引大眾视线的。” “呃,bro,不是那个。” 正在开车的布拉德打断了斯科特的高谈阔论。 被打断的斯科特面色一僵,看著对方的肌肉,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布拉德是米克茜的男朋友,也是校棒球队的主力,一身肌肉將t恤撑得紧绷。 第24章 开罐即食 “米克茜说的应该是前两天,就在这条公路边上,有个废弃百年的老教堂莫名其妙著火了。” “等火势熄灭后,条子在里面翻到了几百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当作装饰品一样掛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那场面,把一些条子都给看吐了。” “没错!” 米克茜打了个响指,对自己男朋友的配合很满意。 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据说那些尸体都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所有的內臟都被掏空了。” “最离谱的是,里面有一具皮肤未曾腐烂的尸体,法医却鑑定说他的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上个世纪的尸体?掏空內臟?” 一直看著窗外的帕蒂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从小跟在但丁身后也见识过不少恶魔,对这些超自然的事物有著得天独厚的敏锐。 “真的吗?上个世纪的尸体还能保存下来?” 布拉德见自己的话语吸引到了帕蒂,立马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叔叔的儿子就在州警局工作,他亲口……” “大伙!快看那个!” 斯科特见话题中心不在自己身上,突然指著路边大喊一声,强行打断了几人的討论。 帕蒂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银色的轿车斜斜地撞在路边的树干上。 “出车祸了?” 布拉德踩下剎车,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出於好奇,也为了確认是否有伤员,五人纷纷下车,慢慢靠近那辆事故车。 这是一辆私家车,除了引擎盖上有些落叶和撞击的凹痕外,並没有太多积灰。 可以看得出车祸时间並不久,甚至可能就在今天。 帕蒂透过破碎的车窗玻璃,看见车钥匙也没被拔出,副驾驶上还放著一杯洒了大半的咖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人不见了。 “喂!有人吗?” 斯科特拍了拍车窗。 “別喊了,没人。” 凯文扶了扶镜框,颤抖地指著车顶:“你们……你们看上面。” 几人抬头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辆汽车主驾驶的正上方,竟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大洞。 车顶的破口边缘是向內凹陷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暴力地捅穿了车顶的铁皮。 然后像抓娃娃一样,把主驾驶的人直接从车里抓了出来。 “来看看这个。” 帕蒂的声音將眾人视线吸引过去。 她指著汽车明显发生变形的后保险槓,“这里有明显的撞击痕跡。” “拜託,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车祸。” 斯科特摊了摊手说道。 就在帕蒂盯著这撞痕出神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苏伦说过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以前的她一直都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 她好像悟了? 帕蒂站起身,观察著汽车下方被碾压过的杂草,顺著痕跡一直反推至公路,发现一道长长的弯曲剎车印从公路远处延伸至此。 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是在说不要只盯著结果看,过程也很重要?! 她转过身,对著围著汽车的眾人说道: “再看看这一路上的剎车印,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帕蒂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人开车,从后方撞击並硬推著这辆车前行,导致它失去了控制,一路撞向了这棵树。” “然后,昏迷中的司机直接被某种东西从车顶抓走了。” 她说著,突然看向不远处的森林,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让她寒毛竖起。 这种感觉她並不陌生。 以前作为豪门继承者的挡箭牌时,每当被恶魔或者杀手盯上,她就会有这种感觉。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帕蒂看向还在发愣的凯文,神色冷静:“凯文,你的无线电台要派上用场了。” “我需要你一直尝试呼叫警方,联繫外界,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否真有恶魔,还是犯罪团伙,现在的处境对他们这群学生来说,都太危险了。 必须马上离开。 听到帕蒂的分析,米克茜和布拉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纷纷点头同意。 “等一下,等一下!” 斯科特却跳了出来,一脸夸张地摊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怎么可能?帕蒂,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 “我们美利坚地广人稀,哪来那么多变態杀人狂?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已。” “说不定司机都已经获救了,只不过车辆还没来得及运走罢了。” 帕蒂也不反驳,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向房车走去。 苏伦说过,不要跟这种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人吵架,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凯文看了看一脸不信的斯科特,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帕蒂,作为队伍里最没有存在感的边缘人,他两边都不想得罪。 但出於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还是一咬牙,低著头快速跟上了帕蒂,不敢与其他人对视。 “哎,斯科特……” 米克茜见状也柔声劝道,“虽然你说得有道理,这可能只是个意外,但这种地方確实挺阴森的,也没有信號,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赶路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她心里觉得帕蒂是对的,但为了保全这位金主的面子,不得不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 “是啊是啊,早点到营地还能搞个烧烤。” 布拉德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切,一群胆小鬼。” 斯科特见没人支持自己,只能暗骂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但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著脸,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汽车,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车上。 引擎轰鸣,房车抖动了一下,再次缓缓起步。 只是与刚开始那种音乐震天、欢声笑语的氛围不同,现在的车厢哪怕有音乐,却也有些沉闷,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帕蒂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著。 【小洛威尔:苏伦。】 【小洛威尔:我们遇到麻烦了,这里有一场车祸,我感觉不太对劲。】 【定位已发送】 屏幕上,发送的信息转了一会圈后,信息后面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发送失败。】 第25章 野外烧烤派对 她又试著给但丁发了一条,结果依旧一样。 帕蒂將手机收起,看向凯文:“凯文,怎么样了?” 凯文戴著耳机,不断地调试著无线电台。 作为无线电的爱好者,他对几个常用的公共频道和警方频率烂熟於心。 “还在尝试……” 凯文摘下耳机,一脸紧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了十来分钟。 窗外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山脉蓝天,没有什么怪物衝出来,也没有什么犯罪团伙出现。 眾人的紧绷感隨著时间的推移,开始慢慢消散。 “哈!我就说吧!” 一直憋著一口气的斯科特终於找到了机会。 他翘著二郎腿,一脸炫耀的看著帕蒂,笑容得意:“帕蒂,你看,我就说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吧?这么久了,连一只鸟都没有。” “刚才你太紧张了,不过没关係,女孩子胆子小很正常。” 斯科特身体前倾,“不过有我在,肯定会保护大家安全的,下次別这么大惊小怪了,放轻鬆点。”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车底传来,房车就像是开进了石子路一样,上下顛簸个不停。 车头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车身开始疯狂摇晃,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漆黑的车轮印。 “fk!!” 正在开车的布拉德怒骂一声,双手拼命地握住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 车厢內顿时乱作一团。 没有系安全带的斯科特直接从沙发上飞了出去,撞在酒柜上,额头鲜血直流。 米克茜尖叫著抱住头,凯文死死护著怀里的无线电设备,缩在副驾上。 唯独帕蒂很冷静。 从小到大与恶魔打交道的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迅速压低重心,一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隨身携带的背包。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感到安心。 “嗞!”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房车在公路上留下了弯弯扭扭的几道剎车印后,终是有惊无险地停靠在了路边。 “阳光海滩!布拉德!你是猪吗?!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斯科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捂著额头,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面目狰狞地大吼道。 “老子的头!damn it,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布拉德同样惊魂未定,他好不容易才將车稳定下来,才没有翻车,这下听到指责,火气也涌了上来: “车子爆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出发前我明明检查过所有轮胎的!” 他猛地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跳下车去检查情况。 刚绕到车后,他就愣住了。 右后轮已经完全瘪了下去,橡胶轮胎被割成粗细不均的条状,空气中飘著一股刺鼻的焦味。 布拉德蹲下身仔细检查,发现坏掉的后胎似乎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割开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后的公路,路面平整,並没有什么阻拦器或者钉刺带。 “法克!!见鬼!!” 布拉德狠狠踹了一脚报废的轮胎,双手抱头,后退了几步:“这下完了!” 帕蒂等人也陆续下车。 “怎么回事?” 帕蒂走上前问道。 她看著破损的轮胎,打开手机手电蹲了下去。借著灯光,发现轮胎里有一个反光的异物。 “这是什么?” 她慢慢將手伸进轮胎,握住了异物,费力地將其拔了出来。 “噗嗤——” 一枚造型诡异的四角飞鏢被她捏在手中。 这怪异的武器,简直和苏伦在某个深夜硬拉著她,看的动作片里的忍者武器一模一样。 但它不是金属造物,反而像是某种生物的骨头製成,四个角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 而飞鏢的中心处,则被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衔接著,摸上去就像是…… 人皮。 “骨头?” 凯文看著帕蒂手里的东西,脸色有些紧张,“这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打磨出来的飞鏢?这硬度,竟然能切开钢丝胎?” 要知道,钢丝胎里的钢丝层都能扛住一些钉子的穿刺,现在却被一个朴实无华的骨头飞鏢划开了? “谁这么缺德?!” 米克茜看著那个毁掉的轮胎,一阵心痛,“在这种公路上扔这种东西?不知道会害死人吗?!” “这可是租来的豪华房车,这下押金肯定要被扣光了……” “肯定是附近那些乡巴佬的恶作剧!” 斯科特捂著额头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骨鏢,一脸嫌弃:“这种穷地方的人就是仇富,变著法子噁心我们。” “先別管是谁干的了。” 帕蒂打断了几人的抱怨,看向布拉德,“备胎呢?赶紧换上备胎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空气中顿时一片安静。 布拉德的神色纠结,他看了一眼斯科特,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备胎,没有带……” “什么叫没带?!” 米克茜尖叫道。 “为了腾出空间多装几箱啤酒和斯科特的烧烤架……” 布拉德果断將锅甩给了斯科特。 见眾人看向自己,斯科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强行辩解道: “谁他妈能想到会这么倒霉?况且开豪车的人没人会自己换胎,都是直接叫救援的!” 眾人:“……”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嘎——” 几只乌鸦扑棱著翅膀,落在树梢上,歪著头,猩红的眼睛看著不远处正在搭建营地的几个人类。 营地中央,一抹赤红升起。 他们打算先在这度过一晚,看看凯文能不能联繫到救援队,不行的话只能等白天硬开著坏轮胎上路了。 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五人围坐在火堆旁,身后是已经搭建好的帐篷。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著一罐啤酒或饮料,脸上带著疲惫和不安。 虽然帕蒂极力反对在这种环境不明的情况下露营,並建议大家待在车上锁好门窗,等待凯文联繫救援, 但斯科特却坚持认为车里的空间太压抑,而且车身狭小,休息很不舒服,觉得帕蒂大题小做。 甚至还要在这个时候搞什么“野外烧烤派对”来缓解气氛。 “来!各位,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这依然是我们的春假!” 斯科特举起手中的啤酒,想要带头打破这死寂的氛围。 “乾杯!为了冒险!!” “乾杯……” 其他人稀稀拉拉地回应著,显然兴致都不高。 第26章 悲剧之始 帕蒂小口抿著杯中的果汁,手机因电量不足已经自动关机了。 那种被窥视的阴冷感越来越强,让她心神有些不寧。 她很想回到房车里,密闭的环境至少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但她想起了苏伦嘴里经常念叨的什么定律—— 永远不要落单。 她不懂对方这到底都是从哪听来的,但对方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所以也只能强忍著这种阴冷感,与眾人呆在一起。 帕蒂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心里浮现苏伦的身影。 如果苏伦在这,他一定会主动去周围搜索的吧? 说不定还能跟一些野外的恶魔谈心聊天。 对方与恶魔勾肩搭背聊天的詼谐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嘿!在想什么?” 斯科特拿著一罐啤酒凑了上来,“来,喝点酒压压惊,別扫了大家的兴。” “我不喝酒。”帕蒂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还有,离我远点。” 斯科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再次被拒绝,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当面拒绝,任谁都会有些下不来台。 “斯科特,我们都是学生嘛,喝点果汁挺好的。” 米克茜见状连忙出来圆场,虽然她手中也拿著一罐啤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布拉德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他的脸有些红,打了个酒嗝:“我去放个水。”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著外围的一棵大树走去,身影消失在树后。 篝火在寂静的黑暗中噼啪作响,凯文坐在一旁捣鼓著电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布拉德还没有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傢伙,尿个尿需要这么久?” 米克茜有些不安地放下手中的啤酒,看向那棵大树的方向,“该不会是晕倒了吧?他酒力一向很差。” “我去看看。” “等一下。” 帕蒂喊住了她,拎起包,“大家一起去。” 斯科特见状讥讽道:“我可不去闻那尿骚味,说不定是他前列腺有问题呢?” 凯文沉默不语。 两人来到那棵大树后。 树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滩水渍,还有一只歪倒在草里的运动鞋。 “布拉德?!” 米克茜捡起那只鞋,看了看周围,大声喊道:“布拉德?你在哪?別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未落,距离米克茜不远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丝动静。 “快出来,布拉德!” 米克茜一脸不耐烦地走向灌木丛。 漆黑的灌木丛,莫名让米克茜想起各种恐怖的谋杀案件。 她心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布拉德这种幼稚的恶作剧而感到无奈。 跟在她身后的帕蒂,则將手伸进了包中。 就在米克茜临近灌木丛边缘的瞬间—— “哇!!!” 一道黑影猛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米克茜。 “啊!!” 米克茜尖叫一声,整个人被黑影抱倒。 而帕蒂几乎在黑影窜出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包中的袖珍手枪,对准了黑影。 但她在看清了黑影后,又迅速將枪收起。 “哈哈哈哈哈!被嚇到了吗?!宝贝们!” 布拉德一口亲在惊魂未定的米克茜脸上,“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吧!看把你嚇得,脸都白了!” “布拉德!!” 米克茜回过神来,狠狠地捶了一下男友的胸口,羞愤交加:“你这个混蛋!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你要嚇死我吗?!”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 布拉德將米克茜抱起,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嘴里说著毫无诚意的道歉,明显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 “其实我刚刚是看到了一只兔子……” “咻——” 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骤然从他身后响起。 在米克茜的视线中,布拉德那张还掛著坏笑的脸突然变得僵硬。 一道血线將他的脖子划开。 “噗嗤——” 滚烫的液体瞬间喷了米克茜一脸。 米克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鲜血的温热感一度让她以为在用热水洗脸。 伸手摸著脸上粘稠的液体,一股血腥味传进她的鼻腔。 “什么……东西?”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身体的双手还在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脖子。 脚边的草地上。 布拉德的头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坏笑永远僵在了脸上,失去光彩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米克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啊!!!” 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惊飞了林中的乌鸦。 帕蒂举起手电,只见布拉德的尸体后,站著一个全身被黑色布条遮罩的人形生物。 它戴著一顶牛仔帽,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张隱藏在黑暗中的脸缓缓抬起。 一张粗糙如树皮的脸,皮肤暗黑,尖牙利嘴。鼻樑塌陷,中间有一条缝隙微微开合著。 面对帕蒂的手电,它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甚至,它还眯起眼,嘴角上扬,衝著帕蒂露出顽童恶搞成功后得意的笑容。 “shit!!” 就在这时,听到尖叫声匆忙赶来的斯科特和凯文,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斯科特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和那个诡异微笑的怪物,原本还想要展现一番男子气概的他直接转身就跑。 “等等我!斯科特!” 凯文脸色煞白,双腿打颤。 他一步三回头看著怪物和帕蒂。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感情,跌跌撞撞地跟著斯科特向房车跑去。 “別愣著!米克茜,快起来!!” 帕蒂没有管那两人,苏伦说过,人在快死的时候,眼里通常只有自己的活路。 她一把架住精神有些涣散的米克茜,强行撑著她朝著外面走去。 “布拉德……布拉德他……” 米克茜双眼无神,嘴里不断呢喃著。 “他死了!再不跑我们也会死!!” 帕蒂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架著已经嚇傻的朋友,朝著房车的方向跑去。 就在帕蒂和米克茜穿过营地时,却见斯科特和凯文僵硬地站在不远处。 视线越过两人,只见房车顶部站著一个人。 它就那样居高临下地从车顶俯瞰著几人。 “怪……怪物啊!!!” 斯科特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腿双手並用向身后爬去。 帕蒂站在原地,湛蓝的瞳孔静静注视著怪物。 她有预感,怪物可能是衝著她来的,布拉德只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第27章 学会补刀 食人魔也在盯著帕蒂。 它那双来自人类的眼球微微转动,鼻翼微动,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在这个食物身上,它闻到了一股令它著迷的气息。 那是某种高等恶魔的味道,这种味道对它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能感觉到,只要吃掉眼前的食物,吃掉她的心臟,喝掉她的血液,自己一定能完成某种前所未有的进化! 但让它疑惑的是…… 为什么这个食物没有恐惧? 它以此为食,恐惧是食物最好的调味剂。 其他食物见到它时,全身都会散发出那种甜美的气息,但这个食物却一点都没有。 食人魔见她不怕,眼球一转,看向她身前跌倒在地的斯科特。 根据过往几千年的狩猎经验,只要当著食物的面,毁掉另一个食物,恐惧就会像是发酵过的美酒一样,散发出来。 “嘶——” 它背后的肉翼猛地展开,飞上高空,在月光下直直衝向斯科特。 “不!不要吃我!我有钱!” 斯科特见怪物盯上了他,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肾上腺素充斥全身,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並没有朝著其他地方逃跑,而是逃向了离他最近的帕蒂。 “碧池!给我挡住它!” 斯科特面容狰狞,暴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他为了给自己爭取哪怕一秒的逃跑时间,竟然恶向胆边生,伸出双手狠狠地推向帕蒂。 他试图將这个一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女孩推向怪物,充当自己的肉盾。 但, 帕蒂並不是那种身体娇弱的大小姐。 得益於长期在但丁身边练就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她早有防备。 在斯科特出手的瞬间,她就推开了米克茜,一个翻滚,不仅躲开了斯科特的毒手,还在翻滚的过程中完成了拔枪、开枪的动作。 “砰!!” 枪声耳边炸开。 一朵血花在食人魔肩膀上冒出。 衝击力让它无法在半空中维持平衡,重重摔在草地上。 米克茜颤抖著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帕蒂单膝跪地,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迷你手枪,枪口还冒著白烟。 这是她自己购买的手枪。 从小到大与恶魔的经歷让她一直都有阴影,特地定製了一把袖珍手枪用来防身。 只不过后来事务所里的眾人都將她保护得很好。 她虽然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但也一直隨身带著,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帕蒂见怪物躺在地上不动,又远远地补了几枪。 “咔。” 空仓的声音响起,帕蒂换上备用弹夹,走上前。 “砰!砰!砰!” 她转变成双手持枪,面无表情地扣动著扳机,对著地上的尸体头部连续射击,直到一整个弹夹再次打空,直到怪物的脑袋被彻底打成一团无法分辨的烂泥。 苏伦平日里那不著调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透的怪物,才是好怪物。不管如何,一定要记得补刀。 “咔。” 熟悉的空仓声再次响起。 帕蒂垂下枪口,深呼了一口气。 “枪……她竟然带著枪?” 正在逃跑的斯科特脚步一顿,他看著地上成了一滩肉泥的怪物,愣了一下。 確认安全后,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紧接著,他想起自己刚才推开帕蒂的那一幕,一阵强烈的心虚和尷尬让他脸色涨红。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只要拿到枪,话语权就在自己手里,到时候,谁都得听自己的! 斯科特迅速返回战场,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他先是对著怪物的尸体狠狠踢了几脚,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畜生!让你嚇唬老子,去死吧!” 装模作样完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帕蒂: “天哪!帕蒂!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一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试图去接过帕蒂手里的枪,“那个……刚刚情况太复杂了,我是想帮你引开它,可能是没站稳撞到你了。” “好在,现在安全了,这种危险的东西容易伤害到你,还是交给男人来保管比较好。” 斯科特眼神热切地看著帕蒂手中的手枪,似乎那是能够执掌一切的权柄。 “把它交给我,帕蒂。我是狩猎俱乐部的,我会保护你们的……” 帕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厌恶:“滚开。” 斯科特的手僵在半空,神色訕訕,最终收了回去。 “別愣著了,快离开这里!” 不远处,回过神的凯文大喊道。 几人如梦初醒,纷纷朝著房车跑去。 房车再次启动。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怪物的肉翅微微扇动,它晃晃悠悠站起,双手下意识摸向头部,却摸了空。 脖颈里伸出几只湿滑的节肢,它们抓著空气,感知著空气中的血腥味,朝著营地后的某棵树后走去。 在那里,躺著一具尸体,还有一颗头。 …… 与此同时,在距离帕蒂营地十多公里外的某段公路上。 一辆跑车熄火停在了一处路口前。 苏伦推开车门,看向前方烧得漆黑的废弃教堂,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苏伦低声自语。 公路在教堂两侧分岔,左边是通往山林的道路,另一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他扭头看向副驾上的阿蕾莎:“你能去右边那条路探查一下吗?我们分头行动,效率高点。” 阿蕾莎摇了摇头,藏在阴影中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责:“这里的磁场很乱,我无法离开你太远。”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的黑暗本源现在寄宿在你体內,如果强行抽走全部力量离开,失控的能量可能会把这片区域全部拖入寂静岭之中。” “如果只是分出一道黑暗之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苏伦挑了挑眉,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再凭空发生什么意外。 “好吧。”他点点头,不再纠结,重新上车,“那我们就走这边。” 跑车的引擎再次轰鸣,苏伦一脚油门,朝著左边的道路疾驰而去。 …… “沙沙——” “总部,我是17號,刚例行巡逻完毕。” “0-3-2,我们在奥佩餐厅,要来杯咖啡吗?” 车载电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警方通讯声。 昏暗的房间內,杰克·塔格特一脸凝重地坐在桌前,手里紧紧握著一个老式对讲机。 对讲机的橙光隨著声音一闪一闪,將他那张充满仇恨的脸照得如同厉鬼。 自从失去了小儿子比利,他已经在电台前枯坐了几天了。 他监听著所有的频率,只为等待著那个东西再次出现。 听了一会儿,確认没有遗漏信息后,他又扭了扭按钮,换了个频道。 黄灯再次亮起。 “沙沙——” “……凯文……有人能听到吗?……遭遇怪物……” “位置东9號公路,情况危急,有人能……” 杰克瞬间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了对讲机:“226,你还在吗?” 沙沙的声音过后,一道带著哭腔的年轻男声传来: “我他妈当然还在!你是谁?!救命啊!!” 杰克冷静地问道:“ok,听著孩子,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慢慢说。” 凯文:“我们现在被困在东9號公路,有一辆房车。” “有一只怪物,它杀了布拉德!虽然我们打倒了它,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復活?” 杰克:“东9號公路哪一段?给我个地標。” “沙沙——” 对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杰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hello?!孩子!能听到吗?” 第28章 戏耍 (求票or2) 几秒钟后,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sorry,刚刚在看地图,我们在科索郡,白天刚经过一座废弃的老教堂!你是警察吗?!” “老教堂……” 杰克拿起一旁的底图,手指快速划过。 “是什么东西要杀你们?”杰克再次確认道。 凯文崩溃大喊:“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是不是警察?!” “好好听著!” 杰克喝道:“我现在就在9號公路,但我这里离那座教堂还有一段距离,赶过去需要一点时间。” 凯文绝望地喊道:“一定要通知警察!让他们派人来!” “我会通知他们的,马上。” 杰克冷冷地回应,然后关掉了电台。 他看了一眼身旁全副武装的大儿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通知警察? 那些警察只会把这当成笑话,或者把怪物的尸体拖走研究。 但他要的是復仇,是正义,不是这些程序。 他要亲手把那个抓走比利的畜生,碎尸万段。 …… 房车里。 凯文激动地跳了起来,一脸狂喜。 “太好了,终於联繫上救援了。” 驾驶位上,米克茜双手紧握著方向盘,听到这个消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斯科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阴沉著脸缩在后车厢,眼神怨毒地盯著坐在前位的帕蒂,大脑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凯文刚想说些什么来邀功。 “咚!” 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整辆房车猛地下沉,在悬掛系统的支撑下迅速回弹。 车顶瞬间凹陷了一块。 还不待几人反应。 “嗤啦——” 一只黑爪直接戳破车顶铁皮,五根利爪刺入凯文脑袋,將他拖出了房车。 “啊!!!” 一声悽惨尖叫过后,车外便再无了动静。 只有大股鲜血顺著洞口流下,淹没了那台他一直抱在手里的电台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车內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米克茜瞳孔骤缩,她刚清理乾净的脸部,又被溅射上了点点血液。 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想起了男友布拉德被当面斩首的惨状。 极度的恐惧让她下意识一脚將剎车踩死。 “滋!!!” 房车猛地向前一倾,刚被勉强收拾整齐的车厢再次乱成一团,酒液混杂著鲜血乱流,零食散落。 “what fk?!” 斯科特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头顶还在流血的大洞:“该死的!发生了什么?!凯文呢?!” 还没等他爬起来。 “砰!” 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突然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啊啊啊!!!” 米克茜看著这张就在眼前的鬼脸,嚇得魂飞魄散。 她双手慌乱地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往车厢后逃去。 是那只食人魔?! 它竟然没死!?被打烂的头颅也完美恢復了,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 帕蒂面色发白。 食人魔趴在引擎盖上,戏謔地看著车內的几人。 它眼球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玻璃,对著趴在地上的斯科特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wink。 “我?!” 斯科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见怪物微笑著点了点头,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不好吃!我不经常运动,肉是臭的!別吃我!去吃帕蒂,或者吃米克茜!” 食人魔似乎被逗乐了,它歪著头盯著斯科特,故作思索。 隨后,它的食指缓缓指向了逃到后方的米克茜。 米克茜浑身僵硬,背后一凉。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求助地看向帕蒂,希望这个之前大发神威的好闺蜜能再开几枪,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帕蒂微微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之前为了补刀,確保怪物死透,唯一的弹夹已经被她清空了。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恶魔猎人,以前看但丁杀恶魔都是隨便开几枪就完事了。 谁知道她按这个流程来就出了问题? 再说,正经人谁出门旅游会在包里塞一堆备用弹夹啊! “没子弹了?” 米克茜捕捉到了帕蒂的迟疑,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了,通过表情就能猜到这件事。 “你……你都杀了我男友了,为什么还盯著我?!” 她看著车外的怪物面露绝望。 突然,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米克茜猛地站起身,指向帕蒂,对著窗外的食人魔大喊道,“是她!” “刚刚是她开枪打的你,你去找她啊!” “把她给你!我们把她给你!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食人魔听到这话,又得意地露出那股笑容。 它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米克茜竖起了大拇指。 这两个食物还真聪明,这种自相残杀的戏码是它最喜欢的,那就奖励你俩留到饭后当甜点吧! 帕蒂不可置信地看著米克茜:“米克茜?!你在说什……” “没错!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bich,装得那么清高!如果你想要,她现在就是你的了!全都给你!” 一旁的斯科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一脸怨毒。 要不是他的父亲曾经反覆提到帕蒂的身世和来歷很特殊,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女人搞定。 再加上帕蒂也確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尤其是那惹火的身段。 否则凭他的家世和身份,他怎么可能一而再地忍受这个女人的冷脸? 在学校里,只要他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孩不主动贴上来? 但现在? 去他妈的父亲,去他妈的身份背景! 命都要没了谁还有心思管女人?!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让她下地狱!把这婊子丟给怪物,正好换自己一条活路! “帕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开枪打了这个怪物,它怎么会盯上我们?!我们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凯文也因你而死!” “下去!快下去!別连累我们!” 斯科特怒吼著,伸手就要去拖帕蒂。 帕蒂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同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人。 她很难想像平时那个与自己欢声笑语的米克茜,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別碰我。” 帕蒂拍开斯科特的手,胸口起伏,强行平復著心绪。 她知道,就算自己下去了,怪物也不会放过任何人,但与其和这两个垃圾死在一起,她寧愿独自面对怪物。 至少那样死得也有尊严一点。 帕蒂没再看两人一眼,默默走向车门。 米克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这一切她都別无选择。 食人魔贪婪地舔了舔玻璃,看著帕蒂下车。 就在这时。 “嗡——” 房车的对向公路上,突然射出两道光束,吸引了食人魔和车內眾人的注意。 第29章 王从天降 一辆皮卡朝著食人魔冲了过来。 老父亲杰克稳稳站在皮卡的后斗上,双手握著身前用钻井机改造而成的鱼叉发射器,粗大的矛头已经装载在发射器中。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趴在房车上的怪物。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看见这双翼展开足有三四米宽的非人存在,还是让他有些恐惧。 食人魔看向来者,神情疑惑。 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儿子吗? 至於追这么远吗? 这年头食物都怎么了? 在以前,只要它一出现,食物们就会瑟瑟发抖地跪下,然后挑选一个最好吃的送上来。 哪像现在? 不仅敢对它出手,还敢追自己?! 老父亲杰克很快就回过神来,丧子之痛化作滔天恨意,杀意在他心中匯聚。 “去死吧!畜生!!!” 他怒吼一声,双手用力扣动扳机。 “砰!” 一根连接著迪尼玛绳索的长矛猛然射向食人魔。 食人魔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长矛瞬间贯穿了它的胸膛,將它钉死在房车的引擎盖上。 “啊哈!抓到你了!” 杰克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復仇的快感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食人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双手抓住胸口的长矛,想要將其拔出。 但长矛上带有倒勾,它越挣扎卡得越死。 “吼!” 身后的翅膀疯狂扇动。 它双臂展开,两只爪子反扣住车两侧的翼子板,凭藉著恐怖的怪力,竟硬生生將房车整个引擎盖给拆了起来。 食人魔带著那块变形的引擎盖冲天而起。 绳索在皮卡的绞盘中飞速转动,隨著高度升高不断减少。 “快!快倒车把它拉下来!” 杰克拍著车顶,对著开车的长子大吼道。 食人魔双手死死握住胸口的长矛,背后的双翼不断扇动,向著后上方全力飞去。 “滋——” 皮卡轮胎在地上摩擦,刺鼻的白烟飘起。 但双方的力量悬殊是在太大。 僵持不过几秒,皮卡的后轮被这股力量拉的硬生生离开了地面,车尾翘起。 “不好!” 还没等杰克父子反应过来,整辆皮卡就被连人带车拖翻在地。 两人生死未卜。 …… 东9號公路的一条支路上。 一辆跑车在黑夜中极速狂飆。 苏伦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没信號的手机,眉头紧锁。 这公路修的跟迷宫一样,连个路牌都没有,这要怎么找? “阿蕾莎,能感应到吗?” 副驾驶的阴影中,小女孩摇了摇头。 苏伦心中有些鬱闷,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滋味可不好受。 “砰!” 不远处,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苏伦闻声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黑影正牵著一条长长的绳索,缓缓飞向高空,身后那对巨大的翅膀异常显眼。 “大半夜放风箏吗?还挺有閒情逸致的。” 苏伦眯起眼,眼中杀意肆起。 不管它有没有遇到帕蒂,但只要宰了它就行。 脚下踩下剎车的同时,双手猛打方向盘。 黑色跑车在公路上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甩尾,下一秒直接衝出公路。 “前面没路了,需要我给你铺一道路出来吗?” 阿蕾莎的声音响起, “铺路?” 苏伦看著前方荒原上隆起的小土坡,非但没有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死。 跑车骤然迸发出震耳的咆哮声,震得他双手发麻。 “那是给胆小鬼准备的。” 一抹狂气在苏伦脸上浮现, “恶魔的词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仿佛是感受到了驾驶者的疯狂,这辆性能野兽此刻就像是卸下了重重枷锁的恶魔,对著这片荒野倾泻著积攒已久的戾气。 它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这种暴力驾驶而生,码錶指针直接飆满,打破红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矢撞向土坡。 “嗡——” 借著土坡的倾斜,跑车在月光下腾空而起。 在上升势头的最顶峰,苏伦跃出驾驶舱,反身一脚重重踏在汽车上,身形再度拔高。 全身魔力涌动,淡淡的紫光在体表浮现,將他映照得妖异而危险。 “轰隆——” 失去动力的跑车在重力的作用下飞速落向地面,在树林中翻滚、解体,最终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 而在火光上方的夜空中, “嘭!” 苏伦脚下踩出一圈红色的波纹,身形化作一道紫红色的残影直衝远方。 【魔人·二段跳】:可在空中凝聚魔力踏板,实现二次跳跃。 他在月光下如鬼魅般前行,身后拉出一条细红的轨跡,朝著黑影所在的战场极速突进。 【骗术师·瞬步】:瞬间爆发魔力,向任意方向进行一段极速位移。 …… “不……” 帕蒂看著生死未知的父子俩,眼底闪过担忧。 但她没办法救人,因为食人魔已经缓缓落下,就在她的不远处。 食人魔一把扯断了绳索,將变形的引擎盖像是扔垃圾一样砸向皮卡。 它转过身,那双吞噬人类而获得的眼睛,再次看向站在公路中央的帕蒂。 看著这个毫无畏惧的食物,食人魔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单手硬生生將体內的长矛拔出。 “噗嗤。” 墨液飞溅,长矛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空洞,伤口处的组织在疯狂的蠕动,很快便被修復。 长矛被它提在手中,一步步压向帕蒂。 它高大的身躯將体型娇小的帕蒂完全遮在黑暗之中。 食人魔举起手中的长矛,矛尖轻轻挑起了帕蒂的下巴,逼迫对方看著自己这张丑陋狰狞的脸。 帕蒂被迫抬起头,近距离看著流著口水的怪物,闻著对方身上传来的恶臭,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中毫无畏惧。 “来啊……” 帕蒂咬著牙,声音颤抖,“有本事你就吃得快一点……” “因为……” “这將会是你的最后一顿晚餐!” 食人魔的动作一顿,它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种无视自己的姿態对它而言是一种羞辱。 在这个食物身上它闻不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那种崩溃、求饶,让自己上癮的甜美恐惧。 从头到尾,这个食物都在用一种眼神看著它,那种眼神,就像是他自己看自己的排泄物一样。 这让它感到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无聊。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留著戏耍的必要了。 “吼——” 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伸出利爪,直直抓向帕蒂的头颅。 帕蒂浑身颤抖,握紧了拳头,死心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伦拒绝她时的背影。 “混蛋!下地狱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在那利爪帕蒂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瞬间。 食人魔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空气被撕裂的狂啸声。 它错愕地抬起头。 一抹猩红的魔力在它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第30章 不死之魔 流星? 不。 那是一只手,一只纯粹由恶魔之力凝聚而成的鬼手。 紫色鬼手被炽烈的怒火染得猩红,它突兀地从虚空中出现,带著一股噬人的压迫感朝它抓来。 “既然是晚餐,不如先尝尝我给你带来的甜点。” 苏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平静之下,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份特大份爆浆肉饼……” “免单!” 巨大的鬼手死死捏住了食人魔的上半身,將其狠狠地按向地面。 下一秒,一道紫红色的残影如闪电般砸落。 “轰!!!”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食人魔的身躯狠狠砸进土地中。 地面凹陷,碎石飞溅。 坚硬的公路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般,裂纹疯狂蔓延,恐怖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灰尘四起。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 在皮卡车闪烁的灯光的映照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在废墟中心站直。 周遭的空气被魔力浸染成淡紫色,如雾气般在他周身盘旋游走,宛若降临凡间的魔神。 帕蒂呆呆地看著这个熟悉的轮廓。 “哟,看我来得正是时候,这场party还没散场。” 苏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脚尖在那动弹不得的怪物身上用力碾了碾。 他扭头看向被衝击波推到不远处的帕蒂,嘴角含笑: “美丽的帕蒂小姐,这顿晚餐可以让我独享吗?” 帕蒂看著这个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的傢伙,听著这不著调的言语,紧绷的身心鬆懈下来。 她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强忍著眼泪,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哼,算你来……” 话说到一半,她的大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自己刚刚对食人魔说的晚餐。 是指自己啊! 而现在这傢伙竟然说要“独享晚餐”?! 这个混蛋! 帕蒂沾著灰尘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这傢伙从小时候起就跟但丁一样不正经。 “想得美,你这个混蛋!” 她气急败坏地將手枪扔向苏伦,“想吃本小姐,你还是先用它磨磨牙吧!笨蛋苏伦!” “啪。” 苏伦抬手接过袖珍手枪。 小巧的枪身上还带有帕蒂的体温,握把处刻著一串花体字—— patty lowell。 他顺手將其收进內衬,衝著满脸通红的少女吹了声口哨。 “连定情信物都准备好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快把枪还我!” 帕蒂气得直跺脚,刚想衝上去抢回来。 苏伦刚准备调侃一下,脚下就传来异动。 他眼神一冷,一脚重重踩下:“就这么急著去死?” 紫光一闪,苏伦的身影模糊,下一秒便出现在帕蒂身侧。 没等帕蒂反应过来,他一手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其抱起。 帕蒂惊呼一声,身体腾空,下意识勾住苏伦的脖子。 他身形再次模糊,两人便已经停在了翻倒的皮卡车旁。 苏伦將帕蒂放下,在心中对著阿蕾莎说道:“帮我护著她,別让任何人靠近。” 黑暗中,阿蕾莎的身影缓缓出现,她默默点了点头。 周围的环境开始小范围变得破败不堪,大刀在地上拖拽摩擦的声音隱隱在空气中迴荡。 帕蒂有些发愣地看著苏伦的背影,想起对方刚刚的举动,脸颊泛红。 苏伦看著那个刚从坑里爬出来的食人魔,右手虚握。 “出来透透气吧,新伙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把短管霰弹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他最近刚摸索出来,关於寂静岭的一些使用方法。 之前阿蕾莎寄存在苏伦体內时,他只可以小范围控制寂静岭降临,甚至收放都有点困难,很难做到顺心如意。 可不知从何时起,里世界似乎对他开放了一点权限。 他现在可以將一些小型的死物,存储在寂静岭之中,並且可以隨时取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寂静岭中买了一块地。 或许是阿蕾莎吸收了自己太多的恶魔气息,又或者…… 阿蕾莎是认可自己了? 苏伦心绪收敛,看著眼前的怪物。 “咔擦。” 他单手甩动枪身上膛,紫红色的魔力附著在退魔圣焰之上。 食人魔在不远处盯著这个从天而降的食物。 它不明白,为什么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食物身上,感受到它在地狱中面对那些上位恶魔的压制感? 这种感觉,让它既兴奋,又恐惧。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食了。 然而。 苏伦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虚影消失,瞳孔中留下的红光在暗夜中拖出一道残影。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食人魔的腹部,將它直接打得弯成一只皮皮虾。 食人魔的身形倒飞而出。 下一秒,苏伦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身后。 “砰砰砰!” 数道猩红的流光在黑夜中飞速闪动,打击声连成一片。 食人魔就像个沙包一样,在苏伦狂风暴雨般的连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结束了。” 他出现在食人魔的上空,单脚踩著怪物的背脊,居高临下,神情淡漠。 这一刻,他眼中的红光陡然变得猩红如血,手中的退魔圣焰抵住了食人魔的后脑勺。 “砰!” 被魔力附著的子弹炸出,食人魔的头颅瞬间化为齏粉。 苏伦將其尸体挑起,扭身横踹,飞向在路边停靠的房车。 “轰——” 几百斤重的食人魔就像是一发炮弹,直接砸中了房车的侧面,连带著房车翻滚出了公路。 “全中!” 苏伦看著爆了一地装备的房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食人魔在原著里本身战力就很弱,就连普通人都能对其造成伤害,甚至將其囚禁。 哪怕是没有血脉觉醒过的苏伦,解决起来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但它的难缠之处就是无法杀死,每一次杀死它后,都会再次復活。 “苏伦,小心!它的头消失了也不会死亡!” 帕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苏伦点点头。 侧翻的房车里传来一阵动静。 “哗啦——” 前挡破碎的玻璃被一脚踹开。 斯科特和米克茜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斯科特的脸上扎满了玻璃渣:“fk!” 而米克茜腿部的丝袜也被划得破破烂烂,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像个小丑。 但当他们看见站在公路上的苏伦时,刚才被对方用怪物尸体砸翻房车的怨气瞬间消失。 特別是斯科特,他就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想要衝过去。 “救命!救救我!你杀了那个怪物!太好了!” 斯科特一边爬一边大喊,生怕苏伦丟下他不管,“你知道阿米蒂奇家族吗?那个专门服务於顶级白人精英的家族……” “我们家族专门给他们做事,他们那里有很多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特殊医疗资源,只要你救我,我可以给你引荐!” 米克茜也哭喊道:“求求你!带我们走!带我们离开这!” 苏伦冷冷地看著这两人,眼中毫无波澜。 他既然有了寂静岭的部分使用权,就也能看见这两人內心的黑暗。 贪婪、自私、背叛…… 早在半空中,苏伦看到帕蒂独自一人站在公路中央面对怪物时,他俩却躲在房车里,就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互相推搡,最后把善良的人推出去当替死鬼。 “救你们?” 苏伦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指了指他们身后,语气温和,“如果能躲过这一关,我就救你们。” “什么?” 斯科特和米克茜一愣,下意识回过头。 第31章 卡玛佐兹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具原本失去脑袋的食人魔身体,竟摇摇晃晃的,重新站了起来。 在它的脖子处,伸出了几根湿滑的节肢,胡乱抓扯著空气,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下一秒,食人魔无头的身体转向两人。 “不……不!” 斯科特嚇得连连后退。 看向前方的米克茜,他眼神陡然一冷,用尽全身力气將她推向食人魔。 “去吃她!別吃我!!” 米克茜瞪大了眼睛,尖叫还没出声,食人魔背后的双翼展开,像是一个巨大的捕蝇草。 直接將倒过来的米克茜整个裹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茧,微微搏动,鲜血从肉茧底部流出。 斯科特看著这一幕,发疯般地朝著远处的黑暗中跑去。 苏伦冷眼看著那个逃跑的背影,心念一动。 站在帕蒂身边的阿蕾莎,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嘴角微微上扬。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为了苟活而出卖同伴的东西。 远处的斯科特奔跑著,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瀰漫出的雾气。 他大口喘著粗气,跑著跑著,突然发现周围出现了许多建筑。 “有人?!” 斯科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原地蹦跳著,挥舞著手臂大声呼叫:“救命!这里有怪物!快救救我!” “嗞——” 不远处雾中,传来金属拖拽的声音。 斯科特脸色一僵。 一个头戴巨大三角形物体的人形黑影缓缓从雾中走出,它的手上拖著一把巨刀…… “啊!別过来!这是什么?!不!!” …… “嗤——” 苏伦身前的肉茧张开。 食人魔再次站了起来,一具人形骨架在它身前散落,上面的血肉被啃食得乾乾净净。 它的腹部凸起,一颗球状的东西从它的肚子向上输送,最终,米克茜模样的头颅重新在脖子上长了出来。 很快便重新恢復成了食人魔那张狰狞的脸。 “你这舔骨头的技术跟谁学的?” 苏伦一脸嫌弃地看这它身前的白骨,“我愿称你为最强舔狗。” 食人魔刚长出来的脑袋死死盯著苏伦,神色中的贪婪消失殆尽。 它似乎是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食物自己无法力敌,背后的双翼扇动,双腿一蹬,就想要逃跑。 “跑?” 苏伦眼中红光大盛,身上的魔力如火焰般升腾,“今天要是让你跑了,你就跟我姓!” 他快速衝刺至食人魔的下方,紧接著高高跃起。 食人魔见状,连忙扇动巨大的肉翼,试图升高躲避。 身在半空的苏伦见状,脚下再次一踏,身形再次拔高,以凌驾之势跃至它的正上方,一脚重重踩在食人魔背部。 “轰!” 两道人影砸入地面,尘埃四起。 在尘埃中,一抹紫色的骨架巨手浮现,抓住了食人魔身后的肉翅。 “给我……开!!!” “撕啦——” 伴隨著苏伦的爆喝,食人魔背后坚韧无比的双翼,被鬼手硬生生地从背上撕下了一片。 “嗬嗬嗬嗬——” 食人魔的嗓子发出惨叫,它想要逃跑,却被苏伦死死踩在脚下。 看著这个在地上疯狂蠕动的怪物,苏伦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杀?” 这东西每隔23年就会甦醒,哪怕这次身体被炸成碎片,烧成焦炭,只要等下一个周期,它就会藉助尸体再次復活。 哪怕没有尸体,它也可以在某个区域內直接刷新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毁灭肉体,恐怕无法完成系统要求的彻底击杀。 苏伦看了一眼脑海中的任务面板。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食人魔】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特殊掉落: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系统也没解释这个特殊掉落的远古恶魔本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要把它的核给剥离出来?”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不远处的帕蒂已经將杰克父子从皮卡车里拖了出来。 “咳咳……” 老父亲杰克吐了一口鲜血,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在並没有受什么致命伤。 这位一生要强的父亲推开了儿子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怪物身旁。 他看著这个躺在地上还在疯狂挣扎的怪物,眼中的恨意流露。 “该死的畜生!” 杰克怒吼著,对著怪物的头就是狠狠踹了几脚。 发泄完后,他喘著气,抬头看向正在沉思的苏伦。 “你是在想怎么彻底弄死它,对吧?” 杰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哪怕火烧、枪击,甚至將它剁成肉泥,只要时间一到,它还是会回来。” 苏伦看向这位老父亲,神色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些?” “为了能给孩子报仇,我几乎翻遍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传说。” 杰克看著地上的怪物,又狠狠踢了一脚:“它並不是什么变异的野兽,或者说外星人。” “它是神,一个墮落的神。” “camazotz(卡玛佐兹)” 杰克嘴里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两千多年前的玛雅神话里,它是掌管死亡、夜晚与献祭的蝙蝠神,居住在传说中的地下冥界:西巴尔巴。” “那时候的它,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一样,像个鬣狗到处吃人。” 杰克指了指天空,继续说道。 “狂热的祭司们会在祭坛顶端,剖开祭品的胸膛,將鲜活跳动的心臟献给它。” “对它来说,那些器官不仅是食物,也是维持它神力和不朽的燃料。” “后来,玛雅文明灭亡,神庙塌陷,信徒纷纷死亡,再也没有人向它献祭。失去了食物,它的神力开始消散,神体逐渐腐朽。”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消亡,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得不从地下爬出来,亲自捕猎食物。” 苏伦听著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食人魔:“所以,它一直捕猎人类,就是为了拼凑替换腐烂的神体,维持神性?” “没错。” 杰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漫长的岁月里,时间和神力的流失已经消磨了它的大多数记忆。” “每过23年甦醒並不是隨机的,而是根据古老的星象历法,当历法节点到来时,星象会赋予它短暂的能量,它才能甦醒23天用以捕猎。” 杰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骨质匕首,这是他在小儿子比利被抓走的田地里捡到的。 第32章 安全与收容中心 (求追读) “看看这个,上面的花纹是远古时期的祭祀符文,这样它就可以通过神力来操控这些武器。” “听说过前阵子著火的教堂吗?警方说那里面藏了上百具尸体,我怀疑就是它的老巢。” “它將尸体藏起来,可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变態的收藏癖。” 老父亲杰克吐了一口唾沫在怪物的身上, “那是它潜意识里的行为,试图重建那个已经毁掉的地下冥界。而那些尸体……就是它所认为的信徒。” 苏伦皱了皱眉:“不管它以前是什么东西,怎么彻底弄死它?” 听了这话,杰克的神色中有些迟疑:“我……我也不敢肯定。” 他摇了摇头,“只是单纯的毁掉肉体是没有用的,或许得想办法彻底切断它和星象的联繫,让它失去力量来源?” 苏伦听著杰克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看著脚下已经放弃挣扎的食人魔。 切断星象联繫…… 將它关进寂静岭试试? 想到这,一股黑暗自他身上爆发。 周围的环境开始小范围剥落,脚底的公路变得鏤空,泥土被生锈的铁丝网和血肉代替,下方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老父亲杰克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东西就是那个食人魔,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帕蒂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嚇了一跳,但在苏伦身边的她迅速冷静下来。 无数铁丝从食人魔下方伸出,缠绕住了它的四肢和身体。 食人魔察觉到自己的与星空的联繫正在被切断,原本还在缓慢癒合的伤口停止了恢復。 它惊恐地挣扎起来,但因体內力量枯竭,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拖入里世界之中。 “嗯?” 苏伦的目光一凝。 失去了星象能量维持的食人魔,就像是遇到空气的文物,迅速风乾老化。 它这躯体根本无法抵挡里世界的侵蚀,血肉和骨骼被快速分解。 最终,在原地只留下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臟。 心臟整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绿色,上面还有几根湿腻的触手。 在心臟的一个角落,上面嵌著一块闪烁著红光的精密仪器。 苏伦眼睛微微眯起,在这种乡野传说的怪物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科技造物?並且在隔绝现实的里世界竟然也还有信號? 他伸出手捡起心臟,心臟上的几根触手立刻吸附到苏伦的手臂上,试图反向扎根进他的血肉之中。 “有点意思,看来背后还有人在看戏啊。” 苏伦將其举到眼前,看著上面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屏幕那边的朋友。” 隨后两指用力,仪器被捏成废铁。 …… 维吉尼亚州某处深山,一座看似普通的林中小屋的正下方百米处。 巨大的地下建筑內,研究员们来回走动,轻声交谈。 他们长袍的胸口处印著一行字母:security & containment center(安全与收容中心) 突然,墙上的一块监控画面丟失,跳出了红色的“404”字样。 “sir!代號【食人魔】的信號源丟失!” 一名戴著耳机的监控员立刻將这件事上报,“目前无法確认是否死亡。” “什么?!” 身为项目负责人的西特森快步走到控制台前,眉头紧锁:“搞什么鬼?把食人魔这几天的监控画面切到主屏幕!” “正在调取……” 屏幕闪烁了几下,视频开始播放。 从食人魔在林中盯上了一位少女,到开始狩猎,再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天而降,食人魔被虐杀。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个亚裔青年的正脸,正微笑著对著镜头打招呼。 屏幕陷入黑暗。 西特森看著画面中那张年轻人的脸,问道:“这是谁?我们的资料库里有这个人的资料吗?” 旁边的研究员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片刻后,一份加密档案弹了出来。 “找到了,苏伦……等等!他是……” 当看到档案中,那个银髮背著大剑的中年男子时,西特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怎么是他。” “封锁现场所有监控权限,將苏伦的档案列为最高机密並单独封存加密,列为极度危险目標。” “可食人魔的实验数据……” “別他妈管那个只知道吃人的蠢货了!” 西特森烦躁地挥了挥手,看向主屏幕上血红色的倒计时。 “今年的献祭仪式才是最重要的,献祭人员名单都已经確认好了吗?绝对不能出差错,这关乎到我们后续的研究成果。” “至於这傢伙……目前先不去招惹他。” …… 通往波霍县的公路上。 一辆看著像是经歷过大战的皮卡摇摇晃晃行驶在道路上,看样子隨时都会散架。 “滋……这里是杰克·塔格特,我们在东9號公路……需要援助。” 驾驶座上,杰克拿著对讲机,语气疲惫地向警方通报著信息。 皮卡的后车斗里,苏伦单手枕在脑后,躺在车板上,看著夜空的星星。 他的另一只手上下拋动著食人魔的心臟,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怪癖,而是在查看著系统的介绍。 【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某种远古存在的残留,收集特定的祭品。或许可以用以血脉的突破】 “血脉……突破?” 苏伦表情有些微妙,这意思是自己还得收集材料,用来突破瓶颈? 怎么感觉像是在玩某款养成游戏呢?而养成主角就是我自己? “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將这颗奇怪的心臟扔进寂静岭中,不再理会。 继续查看信息。 【主线任务:食人魔的盛宴】 【已完成】 【奖励:2000积分已到帐】 【血脉觉醒提升至:3%】 这次並没有像第一次觉醒那样出现异象。 苏伦只是感觉体內出现了一股暖流,將赶路和大战而有些透支的魔力恢復到了巔峰,魔力储量也多了一些。 反倒是体內的阿蕾莎传来一股愉悦的情绪波动。 【获得天赋技能:皇家守卫——利用魔力强化躯体,在受击状態可大幅度抵消伤害。】 苏伦看著这条信息,心中思索。 原著游戏里,皇家守卫是不是还有完美格挡来著? 抓准攻击瞬间进行格挡,从而吸收伤害再释放。 虽然系统这里的介绍並没有提,但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推导出后续的技能用法。 比如:完美格挡、空中格挡…… 他已经知道皇家守卫的开发方向,推导后续用法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像刚才赶路时,他灵机一动,將【二段跳】和【瞬步】强行爆发糅合,硬是摸索出了【空中衝刺】这种高机动的技巧一样。 就算中途遇到了问题,大不了到时候再氪点积分,兑换技能。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耗魔力。 苏伦感受著体內刚刚恢復的魔力,撇了撇嘴。 最后,苏伦看向了自己的积分余额:【4200】。 虽然这次任务给了2000积分,但他並不打算兑换任何物品。 他打算一口气直接攒到10000点积分,兑换一把称手的魔具。 心仪的魔具也早已经选好了—— 【魔具:阿拉斯托】 【售价:10000积分】 【雷电之灵的化身,拥有自我意识的远古魔剑,它赋予持有者雷电般的速度,以及无与伦比的飞行能力】 【註:该魔具性格高傲,非斯巴达血脉持有者会遭受反噬】 苏伦看著这魔具的介绍,想起它最开始登场时的场景。 这把剑一上来就將但丁捅了个对穿,当时给跟在但丁身后的自己,嚇得遗书都写好了。 而且这把剑最让他眼馋就是飞行能力。 虽然它的飞行能力必须在魔人化状態下才能解锁,但试想一下,一把造型帅气的远古魔剑,不仅杀伤力爆表,还能带著你御空飞行,谁又能拒绝呢? 更何况,自己体內流淌著的可是斯巴达的血脉,堂堂魔剑士,没剑怎么行?! 苏伦暗嘆了口气:“还是穷……” 第33章 再欠12万!(求追读) “苏伦!” 这时,身旁与他一起躺在车斗里的帕蒂,发出一声惊呼。 苏伦扭过头,她正紧紧盯著自己:“怎么了?” 对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你感觉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头晕?虚弱?” “?” 苏伦被问得一头雾水,拍开她的手:“放轻鬆,我现在状態好极了,甚至能一口气吃掉三个超大份的意式香肠披萨和十杯草莓圣代。” “是吗……” 帕蒂指著苏伦额前垂下的一缕刘海,“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看看你的头髮,这里有一缕全白了!” 苏伦一愣,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真是。 黑色的碎发间,多了一缕银白色。 “呃……” 苏伦摸了摸白髮,应该是血脉觉醒显化的特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但丁和维吉尔都是一头白髮。 而自己现在血脉觉醒度高了,头髮开始返祖,也很正常。 “没事。” 苏伦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有点营养不良了,回去你多请我吃两个披萨补补就行了。” 帕蒂不信,她那被各种言情和奇幻番剧毒害的大脑,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悲情大戏。 “你当我是傻子吗?刚才那种快到变態的移动,绝对是在透支生命力。” 她越想越可怕:“电视里透支生命力头髮都会变白的,我警告你,苏伦!没有本小姐的签字批准,你绝对不准给我死!” 苏伦嘴角一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看番看成这样了。 “別瞎操心了,但丁不也会这一招吗?他不仅活得比谁都好,现在更是拍拍屁股玩起了消失,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我。” 苏伦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凑了过去。 “怎么?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能陪你,孤独终老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帕蒂愣了一下,对方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俏脸一红,直接一拳砸在苏伦头上:“你身上臭死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你要是敢死,我发誓绝对会花大价钱雇个顶级的dj,在你的坟头开一场盛大的香檳派对!” 苏伦闻言笑道:“那你最好买点超级至尊披萨和圣代,毕竟派对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大概率会一脚踹开棺材板出来参加派对” 就在这时,前方杰克与警察的对话吸引了苏伦的注意力。 杰克一脸不解:“什么大火?” 对讲机里传来回覆:“我们刚刚接到报警电话,气象局的卫星热成像也显示,距离你们不远的山区,突然燃起了大火。” “你们发生了什么?这场火跟你们有关吗?” 后座的苏伦脸色一僵。 怎么给这茬事忘了? 他连忙查看【负债纍纍的斯巴达】任务信息。 【当前进度:-$120,000 /$100,000,000】 又欠了12万?! 苏伦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怎么还能负的?” 他起身看著远处的火光,想起刚才为了赶路踩下的一脚。 那一脚,很贵,价值十二万美金。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好叔叔但丁,为什么在猎魔界混了这么多年,还能欠下一屁股债了。 按照这个打法,哪怕委託的报酬再高,赚的也不够赔的啊! 难道贫穷是斯巴达血脉的诅咒吗? …… 当他们抵达波霍县时,天已经微微亮。 作为一座典型的中西部农业县城,这里到处都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穀仓。 清晨的风吹拂在两人脸上,带来一阵寒意。 初春的昼夜温差极大。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清新的气息。 当然,如果你能无视那股隱隱飘来的牛粪味道的话,这里也不失为一幅美好的乡村风景画。 杰克將车停在路边,掏出乾瘪钱包里仅剩的现金:“孩子,感谢你救了我们父子俩的命,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罢了,塔格特先生。” 苏伦打断了对方煽情的话语,收下了现金。 两人简单地互相添加了联繫方式后,再次拒绝了对方的邀约,杰克这才驾驶著战损皮卡离去。 清晨的波霍县街头格外萧条。 或许是因为警局惨遭食人魔屠戮的影响,这个时间点,街上根本看不见人影。 不过也因祸得福,省去了苏伦做笔录,被审问的环节。 帕蒂裹紧了苏伦递给她的大衣,抬头看向身旁的苏伦:“我们接下来去哪?” 苏伦摇了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附近的地图:“忙了一整晚,当然是先去吃一顿热气腾腾、铺满双倍芝士的披萨了!” “顺带一提,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家freddy fazbears pizza的加盟店!” …… 推开餐厅油腻的玻璃门,劣质的童谣声传入耳中。 【大熊在跳舞,兔子在敲鼓,躲在铁皮肚子里,谁也不会觉得苦~】 在柜檯点完一份超大尺寸的披萨后,两人挑了个靠窗的红皮卡座坐下。 苏伦这才打量起店內的环境。 大厅中央的舞台上,站著几个两米多高的机械玩偶,一个带著黑礼帽的棕熊、一个拿著电吉他的紫兔子,还有一只瞎了眼的狐狸。 与前世只是作为游戏爆火的玩具熊不同,这片土地也確確实实发生过把人塞进铁皮玩偶里的惨案。 但现在,那些血腥的案件早已经成了警局的歷史档案。 现在开遍各州的这些联名主题餐厅,不过是资本家为了迎合年轻人愈发猎奇的心理,故意搞出来的跟风模仿罢了。 发生过这种惨案的招牌,居然还能被拿来当作噱头大张旗鼓地开连锁店。 也只有在美利坚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才能有这么抽象的事情了。 正想著,帕蒂突然站起身,挤到了苏伦身旁的沙发座上。 她一脸神秘,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紧紧盯著苏伦:“老实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 苏伦往旁边挪了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啊。” 帕蒂的眼睛瞬间一亮:“听著,我的春假还有好多天呢!既然你没事,不如陪我出去转转唄?” “你看,我都经歷了这么可怕危险的事情了,作为我的私人保鏢,你难道不应该负责保护好本小姐的人身安全吗?” 苏伦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从小就直面恶魔的存在,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了竟然还想著玩。 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负巨债,一直窝在破事务所里也不是个办法。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找一些富豪碰碰运气,接点私活。 这些惜命的有钱人,敲……出手肯定比普通人大方多了,还能避免中间商赚差价。 早点给这该死的欠债任务完成了,获得任务奖励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帕蒂,说道:“陪你出去玩可以,但是接下来的地点行程必须我来定。” “还有,路上的一切开销由你全包,毕竟我很穷。” “成交!” 第34章 你们开房,让我付房费?! 两人安静地吃著披萨。 帕蒂忽然有些不安地指著披萨店中央的机械玩偶,说道:“苏伦,它们刚刚的头是看向我们的吗?” 苏伦擦了擦嘴,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嗯,你没看错,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顿了顿,拿起桌边的可乐吸了一口:“不过別紧张,据说你只要坐著不动,假装自己也是个披萨,它们就不会攻击你。” “你当我是白痴吗?!” 帕蒂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扔过去。 “叮铃——” 大门上的铃声响起。 四个穿著清凉、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旅行的衣服收拾得怎么样了?” “牛仔裤、平底鞋……” “……” 她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程,让这间冷清的披萨店多了一抹顏色。 原本还在柜檯后打瞌睡的老板,一见到这四个辣妹,立刻满脸堆笑地主动迎了出来。 那又端茶又擦桌的招待架势,跟刚才给苏伦点餐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群女孩中,一个留著金色长髮的女人视线扫过餐厅,目光很快就定格在苏伦身上。 苏伦是典型的华裔混血长相,五官立体。 特別是刚经歷了一场战斗,身上那股凌厉的攻击性依然存在,再加上额前那缕银白碎发,让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金髮妹眼睛微微一亮,直接脱离了姐妹团,绕过中央舞台来到苏伦和帕蒂桌旁。 “嗨,帅哥。” 艾克塞尔娜摇曳著身姿走到苏伦身后,双手自然撑在他的椅背上,微微俯身。 这个姿势让她火辣的身材一览无遗,身前的起伏几乎贴在苏伦的后脑上。 她偏过头,嘴角下方那颗美人痣隨著勾起的红唇显得更加魅惑。 艾克塞尔娜撩了撩耳畔的长髮,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进苏伦鼻中:“看你们的年纪,也是出来度春假的吗?” “是啊,刚经歷了一场刺激的公路旅行。” 苏伦侧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哦?听起来你们很有故事。” 艾克塞尔娜显然会错了意,以为苏伦口中的公路旅行是指某种狂野的男女派对。 她眼波流转,毫不掩饰自己极具魅惑的身体曲线,直接无视了坐在对面的帕蒂,开始撩拨起苏伦。 苏伦不仅没有拒绝这份送上门的诱惑,反而游刃有余地接过话茬。 两人交谈甚欢,偶尔苏伦几句幽默的调侃还能逗得艾克赛尔娜捂嘴娇笑。 而坐在对面的帕蒂看著这一幕,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双手用力地用刀叉戳著、锯著盘子里的披萨残渣,双眼死死地盯著金髮妹,恨不得用眼神在对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该死的混蛋苏伦!刚刚还在跟她谈条件,说自己很穷,让自己承担他所有的开销。 现在一见到胸大的金髮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难道本小姐的就不大吗?! 她愤愤不平地低下头,不服气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脯。 嗯…… 视线毫无阻碍,可以一眼看到自己的脚。 她更气了。 难不成到时候这傢伙跟人家辣妹去开房,还得由自己这个少女来给他们掏房费? 看著苏伦与对方交谈的笑容,帕蒂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桌底下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嘶——” 苏伦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腿,看著对面像个河豚的帕蒂,转头对艾克塞尔娜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我家这位大小姐有些生气了,艾克塞尔娜女士。” 艾克塞尔娜看了一眼满脸写著“我很生气”的帕蒂,不仅不恼,反而调笑道: “有个脾气火爆的小妹妹跟著,確实挺让人头疼的。” 临走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向苏伦发出邀约: “对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是一个人口不多,甚至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 “是一小批厌倦了战爭的东欧没落贵族建立的,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那里也还保留著古老的东欧异域风情,比如天然温泉和派对。” 说到这,她看向苏伦的眼神带著诱惑,单手抚过苏伦的肩膀:“那里的温泉可是不穿泳衣的……或许,刚好也能让我欣赏一下你藏在衣服下的腹肌……” 面对这种被美女一眼相中的曖昧邀请,苏伦果断点了点头,直接无视了一旁帕蒂择人而噬的眼神。 “听起来非常不错,不过我们现在的车出了点小意外,恐怕得麻烦你带我们一程了。”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车空间很大,隨时欢迎。” 艾克塞尔娜衝著苏伦眨了眨眼,留下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后,转身走回了自己朋友的餐桌。 看著艾克塞尔娜走远,帕蒂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她咬牙切齿,小声道:“你墮落了,苏伦!” “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就答应跟她们走?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就因为她胸大?!” 苏伦笑著看了看帕蒂微微起伏的胸脯:“说不定呢?” 没等帕蒂炸毛,他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放心吧,我还没到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地步。” “这个女人不太对劲,你不是说接下来的行程都听我的吗?我保证,这一次的春假绝对刺激。” 帕蒂冷哼一声,一脸防备地看著他:“少找藉口!我警告你,本小姐的卡只负责报销合理房费。你要是敢背著我去跟那个女人泡温泉,休想让我给你们掏一美分的房费!” 苏伦:“……?” 这又是什么脑迴路? 另一边,艾克塞尔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另外三个女生说著苏伦的事。 那三个女生听完,一个性格看起来十分开放的长髮女生兴奋地站起身,衝著苏伦的方向喊了一声。 苏伦闻声看去,对方大胆地给他拋了个飞吻。 对此,他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餐桌上的另外两名女生,一个略微有些齙牙的女生正拿著笔在记录著什么,时不时还会偷看一眼苏伦。 而另一名將头髮扎起、气质相对沉稳的女生,则对著苏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伦倒是多看了这个女人两眼。 这张稜角分明,却透著一丝野性与冷艷的脸庞,让他莫名觉得眼熟。 很像是前世看过的电影里,《生化危机》的女战神主角——爱丽丝。 不过仔细一看,只是气质和眉眼间都有几分神似罢了。 第35章 风暴之始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灯光。 理察·布拉多克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 “迪恩先生,我的儿子,斯科特已经去接近那个叫帕蒂的女孩了。” 理察试探性地问道,“不过,那个女人的身体,真的值得我们花这么大的代价?” 被称为迪恩的老人抬起头,微笑道:“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了,理察先生。” “我们阿米蒂奇家族掌握著顶级的神经外科技术和特殊的心理治疗,致力於为那些世界顶端的大人物们寻找最完美的容器。” 迪恩抿了抿杯中的红酒,语气不急不缓,说道:“所以有些事,不要多问,对你我都好。” 理察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想出言解释,贴身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脸色微变,歉意地看了一眼迪恩,直到这位老人微微点头示意后,才接通了电话。 几秒后,理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不是和同学去旅游了吗?” “布拉多克先生,请您冷静,斯科特少爷在东9號公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目前现场只发现了汽车残骸和三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警长语气谨慎,毕竟对方可是本州的纳税大户, “而您的儿子斯科特,失踪了……” 理察身形一晃,手机都差点掉落。 以他的认知,深知在这片土地上,失踪往往就代表著死亡,只不过是尸体没找到而已。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敲诈,勒索电话绝对会比警方的通报来得更快。 “弄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他的那些同学们呢?”理察压低怒气吼道。 斯科特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现在警方却告诉他,他的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某条公路上? “理察先生,您得明白我们的处境,那段洲际公路並没有任何交通探头,甚至就连手机信號都没有。” “而且案发地在边界线上,涉及跨州管辖权,局里现在的预算根本批不下来大规模搜救……” “狗屎!一帮废物!” 理察怒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帮人平时在工会和晚宴上要钱时,一个说的比一个好听。 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出了事,这帮蠢货居然敢拿见鬼的管辖权和预算来踢皮球。 警长听著电话那头充满怒火的声音,连忙道:“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现场唯一存活的,是一个叫帕蒂·洛威尔的女生,她不久前曾在波霍县出现过,並且身边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亚裔青年。” “把他们找出来……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理察说完这句话,便果断掛了电话。 既然指不上这帮吃软饭的官僚,他有的是钞票让地下世界的专业人士去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 “嘿,帅哥,你一路上都这么安静的吗?” 一辆宽敞舒適的保姆车在群山中的小道行驶著。 车厢內瀰漫著味道各异的香水。 惠特尼微微俯下身子,身上的宽鬆吊带根本兜不住大片雪白,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还是说,你对我们这种学艺术的坏女孩都没什么兴趣?” 苏伦靠在舒適的航空椅上,神情慵懒。 通过这一路上的閒聊套话,他早就把车上这几个女人的背景摸了个一清二楚。 除了坐在车厢最后的那个叫艾克塞尔娜的金髮尤物外, 其余三个女生都是来自同一所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她们趁著春假结伴而行,出来寻找写生灵感。 而艾克塞尔娜只是学校里僱佣来用於人体绘画的专职模特,这次的小镇之旅也是她推荐的。 现在对苏伦发起攻势的,正是坐在他对面,三个学生里面性格最为开放的长髮女孩惠特尼。 聊得兴起时,惠特尼乾脆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圆润的白腿交叠在一起,线条流畅紧致,涂著黑色指甲油的脚趾有意无意地蹭著苏伦的裤脚。 苏伦神色平静,自然地將腿往旁边挪了挪,礼貌地微笑道:“抱歉,我只是对怎么赚钱比较感兴趣。” 看著面前英俊的男人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无动於衷,惠特尼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觉得对方这副冷淡的姿態充满了挑战性。 她娇笑起来,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女生,打趣道:“好吧,如果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那你可以多看看贝丝。” 贝丝闻言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本,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 惠特尼也不管她如何,凑近苏伦,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 “贝丝可是个低调的富豪。她有钱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富到足以轻鬆买下几座私人小岛当后花园。” “你要是能搞定她,下辈子可就不用再愁怎么赚钱了。” 听到这话,贝丝微微皱眉,她一向行事都很低调,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偏僻公路上,把自己的家底隨便透露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这让她感到很不舒適。 不过自己的闺蜜向来性格就这样,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毫无防备心,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买下几座小岛?这听起来……是一件很有品味的投资。” 苏伦听到这话,看向贝丝的態度肉眼可见地热情了几分。 他从口袋里熟练地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正式认识一下。” “苏伦,主营私家侦探,同时承接各类高端安保与非自然事件处理,贝丝小姐,如果以后有什么特殊的麻烦,隨时可以联繫我。” 贝丝被苏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她迟疑地接过那张名片,只见上面的事务所名字是:“devil may cry”。仔细回忆了一遍,並没有听过这家事务所。 贝丝只能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呆在车厢最后的艾克塞尔娜看著苏伦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坐在苏伦身旁的帕蒂撇了撇嘴,双臂抱在胸前,心中嘀咕道:“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guys,我想我们应该到了。” 这时,前方负责开车的齙牙妹洛娜突然大声喊道,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前方,一片古老的建筑群在群山中显露真容。 第36章 我能卖多少钱?(求追读) 一下车,艾克塞尔娜便顺其自然地接过了主导权,招呼著眾人往小镇中走去,仿佛这种事她已经干过了千百遍。 小镇散发著一股异域风土的气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两侧的建筑基本由巨石砌成。 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屋顶造型独特,仿佛让人一脚踏入了中世纪的奇幻世界。 沿途,小镇的居民大多都穿著粗布衣服,往来间也能看见一些打扮时髦来此游玩的游客。 贝丝环顾四周,拿出手机不断地拍照:“这里真的好美,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中世纪城堡……” “是啊,感觉连空气里都透著浪漫的味道。” 洛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激动。 这个在房车上一直默默开车、基本没说过一句话的齙牙妹,自从踏入这座小镇后,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 她一边走著,一边左顾右盼,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艷遇的期待。 “洛娜?看你这副激动的样子,是不是还要拿出你的小本子,写一篇八百字的旅行日记?” 惠特尼一边打趣著同学,一边將身子肆无忌惮地贴在苏伦身上。 她极其享受在这种充满异国风情的地方卖弄风骚的刺激感。 哪怕这种火辣方式打动不了眼前男人的冷淡,也可以藉此吸引其他男性。 而另一边,女模特艾克塞尔娜也同样不甘示弱,她挽著苏伦的另一只手,半个身子几乎都依靠在了他身上。 被两位性感尤物夹在中间的苏伦则是津津有味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筑。 他发现自从下车后,有一群体型壮硕的人,一直在远远地吊在自己这些人附近。 帕蒂形单影只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著前面左拥右抱的苏伦,她心里早就把苏伦骂了千万遍。 当几人穿过一个类似城堡城门的拱门时,一群小孩突然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群小孩看起来不像是本土人,高颧骨配上淡蓝色的瞳孔,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精明与野性。 他们头上戴著各式各样的针织帽,伸出小手,嘴里用不標准的英文大喊著:“dollar!dollar!” 看见这群乞討儿童,艾克塞尔娜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习以为常地问道:“你们谁有一美元?” 贝丝伸手准备去翻钱包:“我来支付吧。” “不,不,我来!” 一旁的洛娜突然很大声地打断了贝丝,她著急地翻著自己的挎包,想要证明自己也能处理好这种社交场面。 她翻找了一会,没有拿出钞票,而是鬼使神差地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我有薄荷糖,来块清凉的薄荷糖怎么样?很好吃的哦。” 说著,洛娜从盒子里捏出一颗糖果,递给最前面的男孩。 小男孩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果,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洛娜的脸上。 “fk!” 洛娜下意识骂道,整个人僵在原地。 “滚开!” 艾克塞尔娜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將这群小孩驱赶开。 苏伦站在最后面默默看著这一切,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是人皮客栈。 什么异域风情、温泉排队,不过都是庞大的跨国地下组织用来矇骗人的把戏。 当受害者入住他们推荐的酒店后,个人信息和体貌特徵会被立刻上传至暗网,面向全球富豪进行匿名拍卖。 出价最高者可以获得该猎物的完全处置权,可以在刑房內对其进行任意的处置。 而这群小孩也是產业链的一环,他们不仅负责盯梢,有时还会抢夺游客的钱財。 既然知道了剧情,那就好办了。 这些富豪为了满足变態心理,总要来现场体验吧? 而自己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无辜游客,被这群变態狠狠嚇到了。 出於正当防卫,收一些精神损失费。 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赶走那群恶童后,洛娜在一旁狼狈地擦拭著脸。 几人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家名叫伊甸园温泉的酒店前。 酒店內的装潢与外面有些破旧的小镇截然不同,大厅里舖著柔软的地毯,空气中散发著薰香的气息。 大厅的沙发上,坐落著几个衣著暴露的女郎,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真丝睡袍下若影若现。 见到推门而入的苏伦,这些女人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毫不避讳地衝著他拋媚眼,伸出舌头缓缓舔著娇艷的红唇。 前台站著一个戴著圆形金丝眼镜、头髮微卷的男人。 他见到女模特艾克塞尔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后看向几人:“嗨,我能为几位做点什么吗?” 还不待贝丝等人开口,艾克塞尔娜便熟络地抢先说道:“我们的朋友需要办理入住,麻烦安排一下最好的房间。” 苏伦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能感嘆还是大学生好骗。 “没问题。” 眼镜男抬头,目光在苏伦和几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不过按照酒店的规矩,几位需要出示一下驾照,进行登记,稍后我会让服务员送回你们的房间。” 苏伦交出两人的假证件,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帕蒂,突然开口道:“先生,我们俩开一间房就够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几人发出一阵起鬨声。 惠特尼的眼神在苏伦和帕蒂之间来回打转,贝丝则是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 前台眼镜男拿著钥匙走回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曖昧:“当然没问题,先生,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帕蒂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但碍於这么多人,只能强忍著没有发作。 几人付完款后,拿过那把带著吊牌的钥匙,苏伦带著帕蒂入住了三楼的房间。 房间內的布置有些復古,一张铺著暗红色床单的大床摆在中央。 一进门,帕蒂也顾不上什么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的尷尬。 她直接將背包甩在地上,指著那张柔软的大床宣布了主权:“听好了,这张床归我,你睡沙发!” 说完,她发出一声愉悦的嘆息,连鞋都懒得脱,直接朝著床上扑去,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结果还没等她沾到床,苏伦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浴室洗个澡,你身上很脏。” 检查完房间没有什么机关和监控后。 听著浴室里响起的水声,苏伦脱下外套,舒展了一下身子,十分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沙发上。 到底是供富人享乐的酒店,这张沙发比起事务所里的要软太多了,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苏伦翻了个身。 算算时间,自己和这群女大学生的信息,应该已经被掛到暗网上被拍卖了吧? 想到这,苏伦隱隱有些期待,自己这副皮囊,在这些寻求刺激的变態富豪眼里,能有多受欢迎? 说不定能拍出天价呢? 第37章 放下助人情结(求追读) 荷兰,某处奢华的庄园。 落地镜前,英格丽德端详著镜中逐渐苍老的身体。 即便用尽了昂贵的护肤品,她眼角的鱼尾纹和已经有些鬆弛下垂的皮肤,都在告诉她已经年近四十岁。 “看来,又该安排一次沐浴了。” 英格丽德喃喃自语。 她一直信奉用年轻女子的鲜血进行血浴,就可永葆青春。 只有维持住这副皮囊,她才不会被家族里那个掌握大权的丈夫嫌弃。 哪怕她的丈夫只是个大腹便便,在床上只是个无能的肥猪,但为了地位与財富,她仍然得费尽心思去打扮自己,討好他。 恰巧这时,那部专门用於登录暗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了伊甸园温泉的最新猎物名单。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几名刚刚登记入住的女大学生。 货物看著还不错,其中两个长相不错、身材火辣的女孩,价格已经高达百万美金了。 而另一个长著齙牙、看起来有些內向的女生,底下却只有寥寥几个底价竞拍。 英格丽德对此毫不在意,就准备拍下那个齙牙妹。 对她来说,谁的血不是血?只要够年轻就行。 正当她准备出价时,余光突然看见网页下方还有另外两件商品。 她隨手下滑。 又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生,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紧嫩的皮肤让她感到嫉妒。 而当英格丽德看见最后一个人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照片上的青年长著一张带有东方神韵却又立体深邃的混血面孔。 额前一缕银色碎发,配上那种对一切事物都带著冷漠的气质,简直完美契合了她內心深处所有的审美幻想。 这种极品货色,在暗网的猎物名单里七八年都见不到一次。 英格丽德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保持美貌,维持豪门体面的念头统统被拋到脑后。 相比於家里那具早已令她感到乏味甚至作呕的躯体,压抑多年的情绪与渴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如果能被这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存在彻底占据……” 脑海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蔓延,英格丽德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下方的金额,发现数字已经跳到八九百万,甚至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这帮该死的老碧池!” 女人面色狰狞地大骂一声,开始跟著加码。 对於她们这些深闺妇人来说,再多的钞票也比不过身心的满足。 经过几轮疯狂的竞价,她最终以三千五百万美金的天价,成功拍下了这个男人的支配权。 要不是俱乐部的会员条约有著严格的购买限制,她甚至想將那个叫帕蒂的少女一起纳入掌控。 到时候,让少女置於他们身前,以最疯狂的方式,完成一场只属於他们的狂热仪式。 一想到这种场景,英格丽德的双腿微颤,身体一阵发软。 …… 小镇被夜幕笼罩。 一年一度的丰收节在中心广场上举行,篝火將半边夜空染得通红。 狂欢的音乐、踢踏舞步,以及游客们的欢呼声混合在一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咚…咚咚。” 苏伦的房门被敲响。 门外站著的是惠特尼。 她刚刚洗过澡,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香肩上,发梢还沾著水滴。 上半身套著一件紧身的背心,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嘿,苏伦,一起去外面的丰收节玩玩吗?之后我们还可以一起泡男女混浴的温泉哦。” 惠特妮单手撑门,身子微微前倾。 “感谢邀请。”苏伦视线扫过这具曼妙的躯体,並未做过多的停留,“不过这两天也玩累了,今天没什么兴致,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他今天在外观察时,发现一辆又一辆的豪华保姆车已经驶入了小镇。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重金买下这些女孩的变態已经入场了。 而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想著追求刺激的女人,大概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伦也没什么兴趣提醒对方,两人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对方找他不过是为了一段露水情缘。 並且,就算他说出来事实,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自己有病。 那倒不如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比起这些人,他更多的关注都放在与她们同行的贝丝身上。 只要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下,提一笔保护费,对方应该会很乐意给的。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动手清理小镇的原因。 他需要借这帮变態的手,將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好吧,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惠特尼也不恼。 对她来说,被拒绝一两次根本无所谓,反正在外面狂欢的广场上,想要爬上她床的男人多得是。 关上门。 苏伦刚转过神,就对上了帕蒂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神。 “男女混浴耶,怎么不去?” 帕蒂坐在床边,阴阳怪气冷哼一声,“你要是想去,那就赶紧去好了,反正外面有一广场的女人正排著队等你挑选呢。” 苏伦没有理会她这明显吃醋的语气,来到阳台边,看著远处广场上的狂欢场景。 见苏伦不搭理自己,帕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出发前你可是向我保证过,这趟旅途绝对会惊险刺激的,不是吗?” “结果呢?我这两天就只能窝在这个见鬼的房间里,啃著酒店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反观你,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听著,你要是敢在外面沾惹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就死定了。” 苏伦转过身,看著帕蒂生气的脸,一脸好笑:“我是怕有些画面太刺激,你会受不了。” “哼!” 帕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脸不服,“可別把我当三岁小孩!本小姐从小见过的恶魔比你吃过的披萨都多!” “这可是你说的。” 苏伦点了点头,他拎起风衣披在身上,“走吧,换上方便活动的鞋子。” 他走到门口,回头衝著帕蒂说道:“既然咱们的大小姐这么勇敢,那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这座童话小镇的真正阴暗。” 几分钟后。 两人穿过酒店的大堂,离开了酒店。 酒店角落里,原本正在跟辣妹低语的前台,见两人离开,立刻对著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低语了几句。 “注意,货物已经出门,立刻通知清道夫准备干活。” “给我听清楚了,货物要是擦破一点皮,我们所有人明天都得去餵狗!” ps:有一些描写我把控不住尺度,容易涉及违禁tnt 第38章 完美格挡(求追读) 丰收节的队伍穿过街道,巨大的玩偶装在花车上,几个戴著面具人的向人群拋洒著廉价的糖果。 游客们的欢呼声、尖叫声,直衝天际,激情的音乐压下了一切杂音。 借著夜色的掩护,苏伦牵著帕蒂,穿过拥挤的人群,像一对急於寻找刺激、迫不及待要亲热的年轻情侣,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中。 “又要玩你说的那个什么……执法来著?” 帕蒂一脚踢开路边的空酒瓶,她撇了撇嘴,语气无奈,“哦对,钓鱼执法,拜託,苏伦。这招你都用烂了。” “一招鲜,吃遍天。” 苏伦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撕开刚才接到的糖果果衣,扔进嘴里,“而且,鱼已经上鉤了。” 话音刚落,巷子两边的阴影中便冒出七八个身穿黑衣、体型壮硕的男子。 他们统一戴著黑帽,手中握著滋滋作响的电击枪和各种用来捆绑跟限制猎物的工具,步步逼近。 “动作利索点,这批货都很值钱,別弄伤了……” 领头的黑衣男子冷静地下达指令,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发现一团浓郁的紫光包围住了自己。 那紫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骨架巨手。 “怎么回……” 巨手瞬间握紧,领头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软绵绵地从手中滑落。 剩下的黑衣人们被这突然的变故嚇得不知所措,他们看著苏伦身上升腾起的妖异紫光,眼中充满骇然。 “怪……怪物!” “开枪!快开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小巷的寧静,火焰喷吐,子弹在狭窄的巷道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面对这无法躲避的枪林弹雨,苏伦反手一把將帕蒂拉到自己身后,静静站在原地。 “苏伦!快躲开!” 帕蒂惊呼出声,生怕眼前这个托大的混蛋下一秒就被打成筛子。 苏伦没有回应,他眼中亮起一抹红光,在斯巴达血脉的加持下,这些原本快若闪电的子弹,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他可以躲,只需要一个二段跳就可以离开此地。 但他想做一个实验。 就在密集的子弹即將临近他身体的一瞬间。 苏伦的双手一上一下,猛地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怪异的防御姿势。 【皇家守卫】:利用魔力强化身躯,受击状態下可大幅度抵消伤害。 “嗡——” 一层紫色的魔力护盾在他周身瞬间成型。 如暴雨般的子弹倾斜在这层护盾上,护盾泛起层层涟漪,发出嗡嗡的声音。 紧接著,令这些黑衣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被魔力护盾拦截下的子弹头,纷纷被紫红色的魔力包裹。 “咻!咻!咻!” 附著著魔力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顺著来时的弹道原路倒射而回! 同时,脑海中一道道信息划过。 【叮!】 【解锁皇家守卫进阶技巧!】 【皇家守卫—完美格挡】:在受击瞬间精准释放,可將伤害全数反弹。 註:若攻击强度超出当前防御上限,格挡將被击溃,使用者会承受溢出的伤害。 “果然可行。” 苏伦缓缓收势,看著这些被弹射回去的子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得是现实,只要掌握了基础的原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那么多死板的机制。” “这下又能省一笔去商城兑换技能的积分。” 而相比於心情愉悦的苏伦,巷子两头的黑衣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只见刚刚射出的无数子弹,化作无数紫色的流光朝著自己倒飞来。 “不!” “噗!噗!噗!” 来不及反应,子弹贯穿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清道夫们,现在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倒下。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群人便被自己射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地面。 枪声骤停,小巷又恢復了一开始的寂静。 全场唯一倖存下来的,只有一个恰好缩在同伴背后的幸运儿。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跪在同伴的尸体中。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得赶紧逃离这里,去寻求支援,但身体中传出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发软,一动都不敢动。 他: 苏伦踩著血水,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停在巷口的黑色厢式货车,淡淡道:“开车,带我去你们的地盘。” “作为一名有自知之明的商品,我觉得亲自送上门,比较有诚意。” …… 小镇郊外。 铁丝网將一座废弃工厂围住,探照灯的光束在黑夜中来回划过。 这里表面上是废弃的工业区,暗地里却是为那些挥金如土的变態们提供的杀戮游乐园。 几个全副武装的清道夫,牵著猎犬不断巡逻著,而在视线难以触及的高处,更是潜伏著准备狙击的暗哨。 “滋——滋——” 门岗守卫的胸前对讲机里传来声音:“二號卡口注意,有一辆货车正在快速靠近,系统里没有这辆车的预约代码。” “收到,我来拦下它。” 守卫端起步枪,走到路中央,举起一只手示意迎面驶来的货车停车接受检查。 然而,这辆货车並没有减速的意思,就这样直衝冲朝著大门撞了过来。 “该死!这是哪个白痴开的车?!” “砰!!!” 升降杆瞬间被撞飞,货车就像是一头野兽般衝进了厂区,车身侧滑,翻滚在地。 “都出来!把手举起来!” 整个工厂的安保系统被瞬间激活,无数荷枪实弹的守卫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高处的红点也瞄向车身。 而负责管理这座地下游乐园的老大,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带著人一脸戾气的往外走著。 他今晚的心情本就烦躁到了极点。 这一批货物的质量很高,本以为能从这帮政商界的人身上狠狠捞一笔钱財。 可谁知,美利坚这群平日里永不缺席的的大人物们,在今天仿佛都约好了一样,集体缺席,连竞拍都没有参加。 他们避而不及的態度,就仿佛这批货物里有什么怪物一样。 而今天来的都是些一些白领,甚至还有抵押了家產只为发泄的穷人。 真是一帮怂包,白瞎了这么好的货物。 想到这,他怒火更重了几分,这不仅让他少赚了一大笔,更让他错失了无数能拿捏这群人的筹码。 他正窝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没想到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蠢货敢来他的地盘上撒野。 过往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自以为聪明的愣头青想要强闯这里当英雄,但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工厂里那些鬣狗肚子里的加餐。 至於官方? 別搞笑了,那些大人物们不主动往这里送人都算他们仁慈了,何谈打击? 整日面对愚蠢的民眾和媒体的他们,不也需要一个法外之地来发泄內心的阴暗? “过去看看。” 一名胆大的守卫举著手枪,缓缓靠近,一脚踹开了变形的车厢门。 第39章 童叟无欺的生意(求追读) 几束手电光齐刷刷地照射进去。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具尸体被安全带死死勒在驾驶座上,脖子被扭断。 “该死!只有一具尸体,没人!” 这名守卫在看清尸体的脸后,惊恐地大喊道,“这是我们派去抓人的伙计,他早就死了!” “什么?!”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所有守卫纷纷举起武器,紧张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在那边!” 有人突然指著工厂的楼顶喊道。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工厂的天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黑影。 苏伦双手插兜,夜风將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脚边,趴著一具手持狙击枪的尸体。 他饶有兴致地俯瞰著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帕蒂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晚上好,各位垃圾。” 苏伦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在空旷的厂区內迴荡。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了你们的工作,不过今晚这里恐怕得停电歇业,接受检查了。”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领头的老大指向天台,怒吼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就惊恐地发现,整座废弃工厂已经被一股白雾覆盖。 而且手电和探照灯也无法照亮大雾。 脚下的泥土和水泥竟然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了下方血红色且还在微微鼓动的血肉组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面……地面是活的?它在呼吸!” “……” 一根根生锈的铁丝如同毒蛇般,猛地从白雾中射出,死死缠住了几个外围的守卫。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铁丝將他们成大字形吊在空中,更多的铁丝射出,一圈一圈缠住了守卫身躯,越收越紧。 最终,只剩下大片血液流出,被下方的血肉组织吸收。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清道夫门,现在被这些诡异的场景嚇得彻底崩溃。 他们有人瘫倒在地面上,有人则像无头苍蝇一般,丟下武器,冲入大雾中。 而雾中,一个个身体扭曲、不断抽搐的黑影,不断地从深处走出。 “尽情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苏伦对著身旁漂浮的小女孩点点头, “阿蕾莎,这里就交给你了,一个不留。” …… 地下一层,监控室。 安保人员的尸体被堆放在角落。 帕蒂捂著嘴,脸色苍白入纸,她的目光盯著墙上一整排的监控屏幕,胃里翻江倒海。 屏幕里上演的画面,比起她看过的任何r级恐怖片都要血腥百倍。 谁能想到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白领精英们,现在身上穿著屠夫皮衣,手里拿著电钻、手锯和各种只有在书本上见过的刑具,对著被绑在椅子上的游客肆意妄为。 他们可能是法庭上满口公平正义的律师,也可能是医院里为你贴心治病的医生,甚至是你每天早上在电梯里碰见时,会微笑著向你问候的友好邻居。 游客们的断肢残臂和变態们的兴奋嘴脸,在此刻构成了一幅真实的地狱图景。 “感觉怎么样?” 苏伦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按下总开关,將所有监控画面切断,轻声说道, “有时候,这些披著人皮的傢伙,只会比地狱里的恶魔,更像恶魔。” “苏伦……” 帕蒂闭上眼,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声音颤抖,“能把他们……全杀了吗?” 苏伦看著少女颤抖的身躯,全身冒出一层狂暴的紫红色魔力。 “当然,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 地下三层,vip特级刑房。 连夜从荷兰飞来的顶级富婆,英格丽德。 她换上了一身奢华的暗红色晚礼服,站在一间按她要求精心装饰出的温馨情趣房间內焦急地等待著。 她手里捏著一根皮鞭,站在原地不断来回走动,脑海中已经幻想起,待会该用什么玩法,去凌辱那个混血青年。 电梯的指示灯一层层亮起。 “叮。”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终於来了,我的小宝贝……” 英格丽德扔下皮鞭,眼中带著病態的狂热和期待,迎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预想中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並没有出现,而是一道尸体被从中踢出。 “砰!” 苏伦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走进了房间。 可英格丽德根本没有去管尸体,相反,她在看清苏伦的模样时,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的身躯是那样的挺拔、壮硕、年轻,看上去就充满了爆发力。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荷尔蒙的味道,再加上身上传来的一丝血腥味,这可远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迷人、危险。 英格丽德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抱住苏伦狂吸。 但下一秒。 她的身体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摔倒在柔软的床上。 英格丽德痛苦地捂住肚子,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身体在这股衝击下全身酸痛。 身体中传来的疼痛,终於让她那被欲望衝垮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清醒了过来。 “晚上好,老女人。” 苏伦站在原地,一脸厌恶。 一把年纪了还想吃嫩草,怎么说至少也得年轻个二十岁才行。 他淡淡问道:“听说,你花了很大一笔钱买我?” “该死,外面那群白痴到底在搞什么鬼?!” 英格丽德疼得直吸冷气,狼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怒火中烧。 她花了几千万来是为了主宰猎物,享受单方面折磨的快感的,她可没有受虐的癖好!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玩法! 她拿起床头的联络器,连按了几下呼叫按钮。等待了片刻没有回应,又用力拍了几下。 “別白费力气了,他们现在都很忙,这会应该在地狱排著队打復活赛了。” 苏伦看著她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 英格丽德有些慌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一旁的尸体,终於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买下我,到底花了多少钱?” 英格丽德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震慑,艰难地喘了口气: “三……三千五百万美金……” 苏伦闻言,心中暗自咋舌。 好傢伙,自己冒著生命危险去砍一头恶魔,委託费撑死也就那三瓜两枣。 结果照片往暗网上一发,直接卖出了三千五百万的天价? 早知道这些富婆的钱这么好赚,直接把自己打包多卖几次,还接什么委託,当什么恶魔猎人? 当然,这也就是在心里口嗨一下。 一想到要被眼前这种浑身散发著恶臭味的老女人触碰,苏伦寧愿与魅魔大战三百回合。 “出手真阔绰。”他冷笑一声,“现在,我们也来谈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英格丽德浑身一颤,常年混跡上流社会的本能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叫道:“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开个价,放过我!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聪明。” 苏伦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英格丽德鬆了一口气,问道。 一百万美金换自己一条命,很划算,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命比这值钱多了。 然而,苏伦却遗憾地摇了摇手指。 “一…一千万?!” 英格丽德颤抖地问道。 她为了买下苏伦,已经大出血了,一千万美金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大数目。 “不对,不对。” 苏伦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我做生意向来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他將一部沾血的手机扔到床上,温和的语气中说出的话语让英格丽德如坠冰窟: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每往我帐户里转一百万,就可以多活一分钟,或者少受一种这里的刑具折磨。”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刑具,微笑道: “毕竟阿蕾莎那个小傢伙,对这些小玩具可是很感兴趣的啊。” …… 第40章 得加钱(求追读) 英格丽德,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能为了一个男人而豪掷几千万美金来满足变態私慾的豪门贵妇,此刻已经彻底咽气。 她身上流出的鲜血,与那件名贵的暗红色晚礼服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块是布料,哪块是模糊的血肉。 曾经用无数金钱和血液保养出来的面容极度扭曲,没人能猜到她死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折磨。 苏伦走出了刑房的门,满意地看著手机里的到帐简讯,心情颇为愉悦。 不愧是富婆,在此之前她已经为自己花了三千万,虽然钱没经他手。 但现在又硬生生被他榨出两千万美金。 真是一个好人。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古人诚不我欺也。 这下不仅能把莫里森那辆跑车的帐还清,以后的日子里,也终於能毫无顾忌地定製超大份双层爆浆芝士铺满意式香肠且绝对不加黑橄欖的至尊卷边披萨了! 到时候一口圣代一口披萨…… 这种日子是他以前跟在但丁后面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走廊两侧密闭的铁门內,不断传来男女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苏伦就这样沿著走廊前行,每经过一间刑房,就一脚踹开门,进行一通简单粗暴的勒索。 榨乾钱財后,他会看心情给他们一个利落的痛快,或者打断四肢,留著给阿蕾莎当玩具。 反正都是一群人渣,不值得同情。 但在他反覆进出搜颳了几个房间后,苏伦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穷?” 他嫌弃地看著手机上那些几千到几万不等的转帐记录。 说好的服务於全球顶尖精英的跨国犯罪组织呢? 结果今晚碰上的基本全是那些背著贷款,跑出来发泄慾望的白领社畜。 苏伦揉了揉眉心,恰好瞥见了一旁刑房镜子中的自己。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帮大人物是不是认出自己了?! 他虽然是无名小辈,但自己那风骚的叔叔在业內可是大名鼎鼎啊。 但丁之前为了斩妖除魔,可是一剑將金门大桥都给劈断了! 这种带著走哪哪塌体质的危险分子,估计早就被高层列入黑名单了。 远离都来不及,谁还敢往上凑。 想通了这一点的苏伦脸色一黑,一脚踢死刚转完帐的男人,走出了刑房。 前方,一扇铁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浑身溅满鲜血的男人,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电锯: “我不玩了!fk!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一点都不好玩!” 他浑浑噩噩地朝著电梯跑去,根本没有在意站在路中央的苏伦。 苏伦撇了撇嘴,没有管他,这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穷鬼。 他走进那间敞开的刑房。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老虎椅,一个女人被束缚带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 她身上那件紧身的吊带衣已经被褪去了大半,沾满血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漂亮脸蛋上,被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贯穿,血液不断流出,胸口微微起伏,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断气。 听到脚步声,惠特尼艰难地睁开眼。 看见苏伦,她只剩一半的嘴唇微动著。 “嗬……嗬……” 血液从她嘴里一波又一波地涌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帮她解脱痛苦。 苏伦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 这种伤势,恐怕只有大罗金仙在世才能救了。 “睡吧。” 苏伦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微微使劲。 “咔擦。” 与其让她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等死,不如给她一个痛快的终结。 惠特尼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后,紧绷的肌肉彻底放鬆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就这样空洞无神地睁著,望著天花板。 苏伦收回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尽头,一间刑房內,传来了耳熟的哭喊声。 “不!求求你!別碰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房间內。 贝丝也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泪水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在她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满脸兴奋地在一排排血跡斑斑的刑具中挑选著。 他在现实里是个处处受气的窝囊废,在家里更是受尽了瞧不起他的老婆的欺辱。 但他又不敢反抗。 只有在这里,听著这些平日里瞧都不会瞧他一眼的漂亮女人的哀嚎与求饶,看著她们畏惧自己,才能找回那点可怜的自尊。 没挑选到合適刑具的他,迫不及待地脱光了上衣。 这可是他偷偷拿著女儿上贵族学校的费用,和房子抵押才换来的发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浪费一秒钟。 就在他即將扑上去啃食贝丝时, “轰!”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连同门框一起被巨力踹飞,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男人被嚇得一个哆嗦,差点软了。 他转过头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这里的服务態度是怎么回事?!懂不懂什么叫隱私?!” “老子这他妈还没开始爽呢!你们这群……” 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一只由魔力构成的紫色巨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身躯,將他凌空提起。 直到这时,男人那被暴欲充斥的大脑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拼命蹬著双腿,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贝丝,看清来人是苏伦后,绝望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苏伦!救救我!求求你!” 她声音嘶哑地大喊著。 “晚上好,贝丝小姐。” 苏伦无视了贝丝的求救,自顾自地走进房间,说道。 “看来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专业的安保救援吗?” 贝丝疯狂点头,慌忙开口问道:“多少钱?!我给你,只要你带我离开这!” 苏伦摸著下巴,考虑了下,又竖起一根手指: “不多,一口价,一百万美金。” 今晚他已经在英格丽德那里捞了一笔巨款。 对待这种顺手而为的救援,他也不介意便宜点。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抢劫犯,细水长流,打造可持续发展的客户才是王道。 贝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可以!一百万就一百万!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带我回洛圣都,钱立刻转给你!” “放心,贝丝小姐,正如我之前在车上所说。” “我是一名正经的私家侦探,顺带承接安保工作,极具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干出趁火打劫那种没品的事情。” 苏伦满意一笑,他操控著半空中的鬼手,將那个还在挣扎的中年男人,送到了贝丝眼前。 “为了感谢你对於我工作的支持,我还想再跟你做一个额外的小交易。” 苏伦看著贝丝那双因仇恨而血红的眼睛,说道。 “再稍微加一点点钱……这个男人就任你处置,怎么样?” ps:一觉醒来怎么re9还没让进(▼皿▼#)!!! 第41章 阎魔刀和氪之帽(求追读) 贝丝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身体裸露的男人,一脸杀意,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再加一百万,我买他的命!” “爽快!” 苏伦打了个响指,上前替贝丝解开束缚,递给她一部手机。 在確认两百万美金的转帐成功匯入指定帐户后,苏伦一把將中年男人死死地捆在了老虎椅上。 任凭那个男人如何痛哭流涕,甚至开出空头支票,想以双倍的价格买回自己的命。 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你现在这哭天喊地的模样就不像是有钱人。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贝丝小姐。”苏伦优雅地微微欠身,指著那一排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我在外面等你。” 一脚將铁门踹上,苏伦听著门內如同杀猪般的哀嚎,这种嚎叫,恐怕只有在医院的肛肠科才能听见。 不管门內的惨状如何,忙碌了大半夜的苏伦,终於有空盘点一下自己的收穫了。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面板,查看信息。 【叮!检测到正当合法的劳务收入:2,000,000美金】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进度已更新。】 【当前进度:$2,000,000/$100,000,000】 【债务已自动扣除两百万,获得奖励:一次性体验魔具抽取x2】 听著手机里简讯的提示音,苏伦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 “等等,我那两千万呢?怎么没有被算进去?” 他仔细翻阅著系统面板,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直到苏伦的目光停留在债务进度条下方的说明文字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请通过正规途径还完所有债务】 苏伦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之前触发这条支线时,系统確实提示过这条信息。 只是自己当时被一亿美金后那无数的零给狠狠地震住了,下意识忽略了。 不过仔细一琢磨倒也合理,要是没这限制,他完全可以套个头套去洛圣都当两天职业悍匪。 到时候別说一亿了,几个亿的坑他都能连夜填平,系统显然不会允许他钻这种漏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暂的错愕后,苏伦哪怕再淡定,嘴角也有些忍不住上扬。 既然系统不认这笔帐,那就意味著这笔巨款成了他个人的资產! 通过合法的交易,他拿到了两次珍贵的魔具抽取权,而从英格丽德那里敲诈来的两千万,因为不符合系统的判定,完完整整地躺在了他的私人帐户里! 要是系统真把那两千万给划走,他这趟干完活回去,不还是个苦哈哈的穷光蛋吗? 现在他可跟以往不同了,兜里可是真真切切揣著两千万。 以后等但丁那个老混蛋回来,自己一定要狠狠地请他洗一个草莓圣代澡,让他也见识见识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收起对即將到来的美好生活畅想,苏伦满怀期待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给我抽奖!” 想像中那种抽奖的转盘没有出现,甚至一点金光特效都没有出现。 在他传出指令后,系统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会,便弹出了新的提示。 【恭喜获得:浮士德之帽(一次性使用权)】 【恭喜获得:阎魔刀(一次性使用权)】 看到这两件魔具的名字,苏伦的神情僵住。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运气好,还是该说自己运气差。 【浮士德之帽】:能够直接消耗使用者的金钱,来释放出毁灭性的打击。 【阎魔刀】:维吉尔的魔具,一把能够轻易切开空间、撕裂维度甚至分离人的善与恶的武士刀,锋利到了极致。 浮士德之帽也就算了,这是个氪金武器,配合他现在的身家,倒也算好用。 但阎魔刀呢?这可是能切开空间的顶级神器! 这把刀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当之无愧的t0级別武器,按理说他做梦都该笑醒。 但偏偏,它只有一次使用的权利。 说实话,他前世打游戏时就是一只病入膏肓的囤囤鼠。 如果给的体验卡太垃圾,他不屑於用。 可如果给的体验卡又太顶级,他又捨不得用。 他总觉得这种大杀器必须得留在迎战某种大boss的生死关头,才能掏出来,將大局逆转。 可结果往往是直到游戏通关,这些顶级道具都还在背包里默默吃灰。 “算了,先留著当底牌吧。” 苏伦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这些无用的心思,打算先和帕蒂匯合。 …… 许久之后, 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贝丝从厂房內踉蹌著走出。 在她的背上,躺著好友惠特尼的冰冷尸体。 里世界已经褪去,阿蕾莎看样子也已经玩尽兴了。 原本戒备森严的废弃工厂,隨著活物被屠戮一空,又重新回到了最初被遗忘的死寂之中。 或许百年后,等这片土地被重新开发挖掘,深埋在地底的血腥地狱,才会重见天日。 等贝丝在工厂外找了片空地,將惠特尼妥善安葬后。 苏伦才走上前,问道:“贝丝小姐,我还打算回一趟小镇,你需要一起吗?” 听到小镇二字,贝丝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要是前几天没遇到这个男人,她的下场估计比惠特尼好不到哪去。 “还回去做什么?那里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 苏伦迎著夜风,碎发在风中起伏: “当然是去送他们一程。” …… 小镇,夜深人静。 除了某个角落里偶尔传来几声不堪入耳的声音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路人了。 苏伦几人站在小镇外围的一处高地上,俯瞰著镇子。 他对著漂浮在身前的阿蕾莎点点头:“动手吧。” “让这些披著人皮的恶魔,在地狱的烈火中永受折磨。” 阿蕾莎的眼眶中留下血泪,她身上那件穿了许久的洋裙褪去了色彩,又变回了最开始的蓝色衣裙。 小女孩缓缓升空,纯粹的黑暗之力以她为中心从天而降,淹没了小镇。 “嘭!” 变压器炸出一连串火花,供电线路瘫痪,整座小镇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大雾渐起,里世界的铁丝和烈火开始蔓延进每一栋房屋。 尖叫、惨叫和三角头沉重的拖刀声,在大雾中组成了一曲曲三重唱。 那些只是单纯来旅游的游客们,在他们明天醒来后,就会惊恐地发现,这座小镇的常住居民在一夜之间至少消失了大半。 苏伦看著高空中的阿蕾莎,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一袋米糠几楼?” “啊?什么楼?” 站在一旁的帕蒂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疑惑地转过头。 “没——” 苏伦刚准备敷衍过去,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双臂在身前一上一下,摆出了防御姿態。 “砰!” 大口径子弹撞在他脚边的泥土里,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谁?” 他冷喝道。 “哇哦,真是不错的感知力,小苏伦。”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现在怎么也转行当恶魔了?” “这股討厌的气息,简直跟某个幼稚老头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他带著你鬼混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伦鬆了口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蕾蒂阿……蕾蒂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第42章 蕾蒂 隨著苏伦的话音落下,一道身材高挑苗条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女人留著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一红一蓝的异色瞳孔泛著月光,鼻樑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有破坏她精致的五官,反而隨著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平添了几分狂野。 蕾蒂单手提著背带,漫不经心地掂了掂身后那把口径夸张的巨型火箭筒。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干练的白色衬衫瞬间被绷紧,几根黑色的战术带被紧紧卡在她的腰间与胸口,傲人的弧度勒得呼之欲出。 视线顺著纤细的腰肢往下,是一条贴身的战术长裤,大腿两侧的战术枪套微微陷入紧实的肉中。 “好看吗?” 女人那异色的双瞳毫不避讳地对上了苏伦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男人气血上涌的画面,苏伦的神色却异常淡定。 开玩笑,从小在蕾蒂和翠西这两个充满魅惑和危险的女人身边长大,他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早就不知道被揍进医院多少回了。 “咳咳,这身装备挺適合你的,蕾蒂姐。” 苏伦十分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啊!蕾蒂!” 一旁的帕蒂看清来人,惊喜地尖叫出声,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对方。 “你怎么突然来这了?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帕蒂一边埋怨著,一边亲昵地蹭了蹭对方。 蕾蒂揉了揉帕蒂一头金髮,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安抚好帕蒂后,她走上前给了苏伦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就在两人鬆手时,她的目光一凝。 蕾蒂伸出手挑起苏伦额角的一缕刘海:“你这头髮是怎么回事?” 她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恶魔血脉觉醒之后的症状罢了。” 苏伦隨手撩起刘海,说道。 蕾蒂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身上没什么异常,反而整个人变得比以往更加沉稳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死寂的环境,调侃道:“怎么,好久不见,你就打算在这,让我陪你们敘旧吗?” …… 几个小时后,波霍县,弗雷迪披萨店。 清晨的微光洒进店內,餐厅舞台中央那几只戴著高礼帽的机械熊依旧维持著原先的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们身上似乎多出了一些暗沉的污渍。 “咔擦——” 玻璃破碎声突然在卡座里响起,引得周围邻座几个正在吃早餐的镇民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是说,但丁那个该死的混蛋让你一个普通人去接那些高危委託?” “他那颗被披萨塞满的脑子是堵塞了吗?!” 蕾蒂手指发力,水杯碎裂,冰水混合著玻璃渣流了一桌,异色瞳孔中隱隱燃烧著怒火。 “蕾蒂,別生气……” 帕蒂嚇了一跳,赶紧抽出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拭水渍。 坐在对面的苏伦默默往后坐了坐,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可乐,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就在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將自己寂静岭、血战食人魔,以及端掉那个变態小镇的经歷,绘声绘色地给蕾蒂讲述了一遍。 苏伦发誓,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老实人,他真不想在背后嚼长辈舌根子。 奈何蕾蒂姐非要刨根问底,他身为一个手无寸铁的晚辈,只能被迫实话实说。 当然,只是为了故事有趣,他稍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番,淡化了自己,重点突出了但丁的行为。 “唉,对不住了,但丁叔。” 苏伦在心里画了个十字礼,谁让你把事务所的烂摊子全甩我身上呢?一把趁手的武器也不给我留。 父债子偿,叔债侄討,等下次见面,这发rpg你就安心受著吧。 …… 同一时间,地狱,无尽深渊。 “轰!” 两道快到模糊的残影狠狠撞在一起。 一身红衣的但丁刚挥出叛逆大剑,突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动作停顿的半秒里,一记裹挟著蓝色魔力的鞭腿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但丁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座岩山才止住退势。 “太慢了,但丁。战斗中分心,简直愚蠢至极。” 维吉尔手持阎魔刀,俯视著废墟中的弟弟,眼神冷漠。 “……绝对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骂我。” 但丁吐了一口唾沫,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晃了晃手臂:“看来得稍微认真点了。” 说著,他反握叛逆大剑,狠狠捅向了自己的肚子。 鲜血被贪婪的剑身吸收,狂暴的红色魔力冲天而起。 看到这一幕,维吉尔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像样,但丁。为了力量,就该如此!” 说著,手腕一翻,阎魔刀化作一抹流光,同样一刀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鐺!” 刀剑相撞,恐怖的气浪將方圆百米的狱土压低了数米。 两人在角力的僵持中,但丁抵著剑刃咧嘴一笑,扯起了话题:“说起来,最近这破地方,是不是有点太热闹了?” “你是说地狱之主那个白痴儿子?” 维吉尔冷哼一声,阎魔刀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脸不屑,“无聊。” “不去管管?那小子要是带著嘍囉跑上去,人间估计会被折腾得够呛。 但丁嘖了一声,“老头子要是还在,估计又得发火了。” “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 维吉尔眼神一寒,爆发魔力强行震开了但丁,刀锋指向他,“我现在只对砍了你感兴趣。” “哈!正合我意!那就让人间的那帮小鬼自己头疼去吧!” 但丁大笑一声,把这些破事拋至脑后,再度冲了上去。 “咿呀!” …… 在dmc事务所里,如果说但丁是个不靠谱的甩手掌柜,那蕾蒂绝对算得上是苏伦的半个监护人。 这位因亲生父亲被恶魔引诱墮落並杀害了自己母亲,从而走上猎杀恶魔之路的女人。 虽然是个纯粹的人类,但凭藉恐怖的重火力和无与伦比的战斗直觉,杀起恶魔来简直比恶魔还要凶残。 从小到大,蕾蒂对苏伦可谓是偏爱有加,护犊子到了极点。现在听到但丁竟然如此压榨苏伦,不发飆才怪。 “呃……其实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苏伦乾咳一声,试图替那个不靠谱的男人挽回一点顏面, “在生死的压力下,我也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激活了体內的恶魔血脉,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哼!怪不得那傢伙嚇得连事务所都不敢待了。” 蕾蒂接过帕蒂的纸巾擦了擦手,冷哼道。 听到这话,苏伦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但丁离家出走,不仅是为了甩锅,更是怕蕾蒂和翠西回来找他算帐? “对了,蕾蒂姐,你这次怎么突然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苏伦赶紧岔开话题。 要是再让蕾蒂在这个话题上发散下去,等她说完但丁,下一步绝对就要开始教育自己不能这么莽撞了。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蕾蒂的枪炮教育了。 “我还没教育你呢,你倒是先盘问起我来了?” 蕾蒂靠在沙发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製的手机,推到苏伦的面前。 ps:图片审核一直没过,怕屏蔽,蕾蒂我就不发了qaq 第43章 都市怪谈和康斯坦丁 “有人在暗网上掛了你和帕蒂的名字。” 蕾蒂点了点屏幕,“不久前刚好有个蠢货接了单,我在附近处理点私活,看到消息就顺路过来看看情况。” 苏伦眉头微皱,看向手机屏幕。 那一张监控抓拍的模糊截图,画面里正是他和帕蒂。 他看著照片背景里那几只机械熊几秒,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正坐著的这家披萨店吗? 照片是谁拍的? 苏伦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或者员工。 但以他如今的感知和知觉,如果这家店有什么问题,他前几天踏进店门的第一时间就该察觉到了。 苏伦目光微沉,陷入了回忆。 几天前,他刚在公路上收拾完食人魔,被老杰克一家顺路放在了这座小镇里。 这张照片似乎是他前几天刚处理完食人魔,带著帕蒂来这里吃饭时被拍下的。 难道是监控食人魔的幕后组织发布的通缉? 因为当时的他还在食人魔的心臟里找到了一个高科技的摄像头。 但当他的视线扫到下方的悬赏金额时,这个猜测瞬间被他自己推翻了。 苏伦:50,000美金。 帕蒂:100,000美金。 “?” 苏伦看著屏幕,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 开什么玩笑? 能有本事在怪物身上安装那种高科技的组织,会抠门到只捨得掏五万美金来买凶杀人? 真要灭口,不应该是那种特殊的改造人,或者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来洗地吗? 最让他破防的是,自己好歹也是刚进帐两千万美金的富豪,拥有斯巴达血脉的恶魔猎人。 凭什么悬赏金额比帕蒂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还要低一半? 这帮穷鬼不仅看不起他的武力值,甚至还在侮辱他的人格! 苏伦抬起头,看了一眼同样神色茫然的帕蒂,揉了揉眉心,仔细回忆,道:“我们这一路上……好像没遇到什么杀手。” 他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那就奇怪了,能接任务的杀手都是通过担保人介绍进来的,不可能存在接了不做。” “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蕾蒂也有些疑惑。 苏伦听到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阿蕾莎。 阿蕾莎刚好吃完了自己盘子里最后一根薯条。 察觉到苏伦的视线,阿蕾莎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淡然地从苏伦的餐盘里摸走了一只炸鸡腿,乖巧地啃了起来。 看著阿蕾莎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苏伦感觉自己猜到真相了。 估计是什么不入流的杀手,在试图靠近小镇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被捲入了里世界,被阿蕾莎的怪物们顺手踢死了? 毕竟能看上五万美金的杀手,能有什么实力?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你这次打算在洛圣都待多久?” 蕾蒂和翠西一样,向来神出鬼没,她们常年满世界跑著处理各种委託,基本不会在事务所里久待。 再加上帕蒂平时要上学,也有自己的高档公寓居住。 硕大的事务所里,通常只有苏伦和但丁两个人大小瞪小眼,每天对著成堆的披萨盒子和帐单发愁,研究怎么去搞钱付电费。 蕾蒂见他毫不在意,也懒得再提悬赏的事。 她跟但丁打交道太久了,知道这一家子有多难杀。 按照黑市悬赏的规矩,一般杀手执行任务失败,除非僱主继续加价,否则这个任务就会自动冻结。 以苏伦现在的实力,完全能应付这种小打小闹。 “应该会待几天吧。”蕾蒂收回手机,端起服务员新送来的冰水喝了一口, “这次回洛圣都,主要是接了个委託,而且,里面也有一位你的老熟人。” “我的老熟人?” 苏伦疑惑。 蕾蒂放下水杯,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被你指著鼻子说,他未来一定会死於肺癌的倒霉驱魔人吗?” “咳、咳咳……” 苏伦正喝著可乐,闻言直接被呛了一口,“康斯坦丁?他那种性格怎么会发委託?” 以前他跟著蕾蒂身后混委託长见识的时候,与康斯坦丁打过一次交道。 那会儿的康斯坦丁精神状態很差,整个看起来异常消沉,似乎被生活中的琐事压得喘不过气。 苏伦第一次见到他时,看著对方那一根接一根抽著烟的架势,开口第一句就是: “bro,你这样让別人狂吸二手菸,死后可是上不了天堂的。” 两人因为这句欠揍的调侃互相认识了。 “委託不是他发的,是洛圣都警方。” 蕾蒂收敛了笑意,声音压低:“最近市区出现了一个到处杀人的疯女人,行为非常诡异……或者说,自恋?” “她在动手杀人前,总是会逼问对方自己好不好看,最终再將人残忍杀死。” “警方束手无策,只能向外界求助,康斯坦丁和我同时接下了这桩案子,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苏伦听著这番描述,眼神一凝。 杀人前还要先问一句好不好看? 这听起来很像是隔壁岛国“裂口女”的都市怪谈。 对付这种怪谈不应该是喊理髮师,或者乾脆回答一些牛头马嘴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吗? 还是说,这又是哪位脑子不太正常的连环杀手在故意模仿怪谈杀人? 这种狂热的精神病还真挺多的。 他们往往会躲在哪个偏僻的农场或地下室里,自创个邪教,然后打著神明的幌子搞一些劣质的谋杀。 想到这,他当即就想拒绝。 一个是感觉有些无聊,另一个就是,他一点也不想跟康斯坦丁扯上什么关係。 对方可是名副其实的天煞孤星,只要成为了他的朋友,那么恭喜你。 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了死门关,就看他什么时候找你了。 就在苏伦想著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之时,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叮!】 【触发支线任务:都市怪谈的真相】 【任务描述:洛圣都的连环杀人案在暗中发酵,诡异的行凶手法背后,似乎牵扯著某种古老的通灵仪式。】 【任务目標:协助查明连环杀人案背后的真相。】 【任务奖励:500积分。】 看著视线中跳出的系统信息,苏伦眼角微微一抽,將原本到了嘴边的推辞给咽了回去。 咳……但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有了系统奖励作为保底,这趟买卖就不会亏了。 虽然500积分听起来很少,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完成这个任务,距离攒够10000积分兑换魔剑阿拉斯托的目標,可是又扎扎实实迈进了一……小步。 也能藉此拓展下洛圣都官方和驱魔人的圈子,说不定还能接到一些其他委託,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於委託金,就无足轻重了。 官方的任务报价向来抠门,更何况,这任务是蕾蒂带来的。 她常年在外奔波,那些重武器的弹药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她现在的財务状况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笔赏金就算对方主动提,自己也不会要的。 “好,什么时候出发?” 苏伦一口答应下来。 蕾蒂白了他一眼,毫不顾及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紧致的白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向上蜷缩,露出了一截平坦的细腰,让邻座几个一边吃早餐一边偷看的男人眼睛都直了,眼神里透著油腻和贪婪。 “急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当然是先回事务所舒舒服服睡上两天再说。” 说话的同时,她反手將一把大口径的手枪重重拍在桌上。 那几个男人立刻像受惊的鵪鶉一样缩起了脖子,开始对著早餐狼吞虎咽。 ps:不会往dc去走,只单纯写康斯坦丁的剧情,我个人喜欢基努那版,但美剧里的其实更贴合漫画人设。 第44章 你怎么还活著 洛圣都。 推开事务所的大门,蕾蒂环视著一贫如洗的大厅,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但丁打扫卫生的本事居然这么厉害?”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一个老旧的唱片机倖免於难。 苏伦刚把帕蒂安全送回公寓,正拎著一份特大號的豪华披萨和两杯草莓圣代跨进门。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蕾蒂看著但丁原本的办公桌,不满地嘟囔著:“躲债跑路就算了,连张字条都不留,这老混蛋……” “他最好祈祷,別让我在哪个女人的公寓里逮到他。” 话音未落,蕾蒂突然转过头盯向了刚进门的苏伦。 被这充满杀气的视线盯住,苏伦头皮一紧。 “別这么看我,蕾蒂姐。” 他赶紧提起袋子以示清白。 “我发誓,我一回来但丁就消失了,这地方不仅啥都没剩,我还得捏著鼻子替他去还那一长串的欠款帐单。” 说到这,苏伦也有些愤愤不平:“谁能想到他平时连吃披萨和圣代的钱,都是记在事务所名下的!” 听到这话,蕾蒂神色玩味,视线落在苏伦手中散发著芝士香气的包装盒上:“哦?替他还了帐单,居然还买得起特大號的披萨和圣代。” “看来有人最近发了財,手头相当宽裕啊。” 苏伦心里咯噔一下,乾巴巴地笑了笑:“接了点委託,勉强赚了点辛苦钱。” “多少?”蕾蒂继续追问。 苏伦顿感不妙。 以前但丁在的时候,他的大半委託金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剋扣。 现在但丁跑路了,这份因果难道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真没多少……” 几分钟后。 经过一番亲切交谈后,苏伦看著手机上成功转出的一百万美金提示,心都在滴血。 “別摆出这副苦瓜脸,就当是孝敬长辈了。” 蕾蒂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笔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会白拿你的。既然你现在要单干,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会介绍一个武器商给你认识。” “那傢伙路子很野,能弄到很多连官方都摸不到的绝密委託。” 正说著,大门被推开。 莫里森叼著雪茄走了进来,看到大厅里站著的女人,有些意外。 他微微点头致意:“蕾蒂?什么时候回来的?” 蕾蒂躺在椅子上,擦拭著枪管:“没几分钟。你们聊正事,不用管我。” 莫里森看向苏伦,开口问道:“波霍县那个食人魔委託,处理的怎么样了?” 苏伦点点头:“解决了。” 莫里森吐出一个烟圈,默默问道:“那我特意给你租的跑车呢?怎么在门口没看见?” “……” 苏伦的神色一僵,陷入了沉默。 看著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莫里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你跟但丁那个傢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鑑於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官方的委託金我会全额打到你的卡上,车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苏伦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莫里森一直是个十分靠谱的中间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帮著但丁擦屁股,也从不乱剋扣报酬,绝对算得上是个业內绅士。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小声嘀咕道:“车的事情,我之后会把钱补给你的。” 说完,他偷偷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千万別声张。 要是让旁边正在擦枪的蕾蒂知道自己还有余钱赔车,恐怕刚保住的小金库又得大出血。 莫里森混跡社会多年,立刻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求生欲,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个新的文件递了过去:“正好,这里有个新活。” “市区里遇到了点灵异麻烦,报酬给的还不错,要接吗?” 苏伦接过文件看了几眼,有些兴致缺缺地推回了文件:“最近手头还有別的事情要忙,等我空下来再联繫你吧。” 莫里森也不强求,收好文件,衝著蕾蒂压了压帽檐示意,转身离开了事务所。 …… 电梯內。 约翰·康斯坦丁抬脚將扔到地上的烟屁股踩灭。 他看著电梯里的禁菸標语,冷笑一声。 “啪嗒。” 火机窜出火苗,他又熟练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新烟。 “呼——” 康斯坦丁抬起头,吐出一口浊烟。 他看著电梯內的反光镜,看著自己那张颓废的面庞。 从出生起,他就背负著诅咒,母亲因生他而死,父亲將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他头上。 长大之后,他因自己的傲慢,害得无辜的小女孩和身边的挚友一个接一个惨死。 在经歷了这一切后,他选择自杀结束这可悲的一生,结果又被抢救回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一个烟不离手的混蛋。 “老兄,你这样让別人狂吸二手菸,死后可是上不了天堂的。” 康斯坦丁突然想起以前遇到的一个被恶魔和人类养大的怪胎。 他夹著香菸的手微微一紧,哑然失笑。 上天堂? 那个嘴欠的臭小子根本不知道,早在他自杀的时候,天堂的大门就已经对他关上了,哪还轮得到用二手菸来定罪。 在天主教的教义里,自杀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任何自杀的信徒,天堂之门都將对他关闭。 “叮!” 电梯门打开。 康斯坦丁收起这些杂乱的情绪。 他现在只想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多驱逐几只恶魔,好买到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迎面站著几位面色焦急的男男女女,有老有少,仿佛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 “孩子在哪。” 康斯坦丁夹著烟,声音有些沙哑。 “请……请隨我来。” 一位神色憔悴的母亲哽咽道,连忙在前面带路。 推开臥室的房门,明明是阳光正盛的中午,房间內却异常寒冷,就像是一个冷库。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双眼翻白的女孩被束缚带死死固定在床上。 她浑身不断挣扎、抽搐著,面色狰狞,张著嘴疯狂撕咬著空气。 康斯坦丁將烟放在桌角,走上前將窗帘扯掉,房间里亮堂了许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八合一天主教圣牌开始逐个试探。 这种十字形的便携法器最早源於战爭时期。 教会为了让前线士兵能够同时获得多位主保圣人的庇护,特意將八种不同的圣物图腾熔在了一起。 毕竟,不同的钥匙解不同的锁。 面对不同派系的恶魔,也需要相应的方式驱赶消灭。 当试到“显灵圣牌”时,床上被恶魔附身的女孩终於有了剧烈的反应。 这枚圣牌的来歷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的巴黎修道院。 传闻是圣母玛利亚亲自向修女传授的圣物图样,內含强制的恩典,能逼迫潜藏的恶魔显露真身。 康斯坦丁跨跪在小女孩身上。 他俯下身,盯著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低语:“老子是康斯坦丁,约翰·康斯坦丁,你这个闯入人间的混蛋。” 附身在女孩体內的恶魔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它微微昂起头,嘴里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sisiksikan ko sila(我会杀了他们)。” 康斯坦丁冷哼一声,没有废话,直接將手中的显灵圣牌按在女孩的额头上。 “滋滋——“ 一阵烤肉的焦香味顿时传来。 女孩疯狂震颤、抽搐。 几秒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没了动静。 康斯但丁皱眉,看著女孩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一条条血管暴起,並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他刚想俯身听听对方是否还有呼吸。 就在这时。 女孩脖子上的皮肤猛地撕裂,出现了一张长满尖牙利嘴的大口。 “fuck!” 康斯但丁怒骂一声,一拳揍向怪物,同时大声喊道, “快去拿一面镜子来!” 门外那些壮著胆子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全都被这惊悚的一幕嚇到了,一个个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点!” 康斯坦丁头也不回,再次爆喝道。 就在走廊乱作一团时,门外传来了一道让他觉得耳熟的声音: “康斯坦丁,你怎么还活著?” 第45章 请求共享情报(求追读) 康斯坦丁看著来人,眼角抽了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苏伦倚在门框上,继续说道:“真是可惜了,为了出席你的葬礼,我可是连西装都准备好了。” 在他的身后,蕾蒂打著哈欠,低头划拉著手机。 他们今天特意跑来找康斯坦丁,为的就是打探一下那个在市区到处杀人的裂口女的情报。 弄清楚这到底是连环杀手的杰作,还是真有恶魔作祟。 苏伦和蕾蒂都是刚从外地回来,对洛圣都目前的状况一头雾水。 与其去四处打探消息,花费精力去从头调查,倒不如直接跟在同行后面,捡现成的情报用。 康斯坦丁冷笑一声:“上次见面时你还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类小鬼,怎么今天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恶魔臭味?” “怎么?你已经去地狱进修过了?” “我可不像某人,想下地狱人家都不收。” 苏伦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猛戳康斯坦丁的痛处。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床上露出痛苦表情的女孩,继续道:“你的业务水平看样子退步了许多,杀个这么低级的恶魔还要藉助镜子?” 在诸多民宿里,镜子不仅能作为反射光线的物品,也能作为困住恶魔、打通异界通道的入口。 听到这句话,康斯坦丁也忍不了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行啊,既然你觉得自己行,那你来对付这玩意。” “那就好好看,好好学,免费教学只此一次。” 苏伦轻笑一声,体內属於斯巴达血脉的魔力猛然爆发。 一股纯粹而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女孩身上。 女孩的身体疯狂颤抖,神色里充满了战慄与恐惧。 对寄生在女孩体內的恶魔而言,斯巴达的血脉和气息就如同不可直视的深渊。 单单这种威压就能让它彻底崩溃。 几秒后。 一个脑袋被削掉大半、全身乾瘦如柴的怪物终於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嚎叫著从女孩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食腐恶魔,是地狱中最常见的低级杂兵,处於阶级的最底层,智力低下。一般喜欢附身在意志力薄弱的人的身上。 这只怪物刚一显出实体,便连滚带爬地朝著房门口逃去。 康斯坦丁见状,立刻举起一只手,嘴里喃喃念动驱魔咒语。 “等你把这套词背完,它都已经跑出两个街区了。” 苏伦吐槽道。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款霰弹枪,紫色的魔力瞬间贯入枪身,子弹被附魔。 “砰!” 巨大的枪响在房间內炸开。 恶魔应声倒地,附著了魔力的子弹直接击碎了它的大半个身体。 怪物全身都冒出刺鼻的白烟,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苏伦看了看手中的退魔圣焰,有些意外。 上次打那个远古食人魔时,对方那变態的恢復力,让他一度觉得这把传说中的驱魔利器有些名不副实。 没想到对付这种普通的恶魔还挺好用的。 或许搭配一点特製的纯银弹头或者高浓度圣水,效果会更佳? 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有些傻眼了。 他维持著念咒的姿势,神情僵硬。 以往哪次驱魔,他不是得先备好圣水、用盐画好法阵,最后还要冒著被恶魔反噬的生命危险苦苦战斗? 眼前这个连一点神秘学常识都不懂的人,直接一枪就把恶魔轰碎了? 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让他大开眼界。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製作一把这样的武器? 这时,女孩的家人们才气喘吁吁地从邻居家运来一面大镜子。 他们没看到什么恶魔,只看到这一会功夫,家里客厅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大洞。 但他们看著苏伦那副凶残的模样,没敢多问。 “走吧?下楼找个地方聊聊。” 苏伦转头看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神智已经逐渐恢復的女孩,沉默地走到了那对父母面前,低声道: “去准备准备,她撑不过今晚了。” “什么?” 刚刚还在暗自庆幸女儿终於恢復正常的母亲,听到这话,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康斯坦丁嘆了口气,没有多做解释。 普通人哪怕只是被恶魔短暂附身,都会元气大伤,需要臥床休养很久。 更別提刚才这只食腐恶魔是打算借用这具身体,打破人间与地狱的隔阂,想要强行真身降临人世间。 女孩的生命力早就被抽乾,现在看著面色红润,不过都是死前的迴光返照罢了。 交代完后事,康斯坦丁这才跟进电梯。 楼下。 康斯坦丁叼著烟,重新点燃。 他含糊不清问道:“说吧,你们特意跑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蕾蒂说道。 “……” 康斯坦丁看了眼这个女人,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常年混跡洛圣都各大黑市,自然听说过这位的赫赫凶名。 自己这一身技艺全点在了黑魔法和驱魔仪式上,身体又常年被肺癌侵蚀,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 要真惹毛了对方,估计一记直拳就能送自己去见上帝。 苏伦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最近市区那个到处游荡,专门杀人的疯女人。” “共享一下情报。” 康斯坦丁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另一伙接委託的人?” 想通了对方的来意,他表露出一副不屑的嘴脸,冷哼道:“我凭什么把辛辛苦苦查到的情报送给你们?这可是我的猎物。” “没事,其实我们也没指望你会大方到这种地步。” 苏伦笑眯眯地看著他,但那笑容却让康斯坦丁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不说也没关係,反正我们最近没事做,可以免费当你的保鏢,全天候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康斯坦丁先生。” 苏伦摊了摊手,说道。 “……” 康斯坦丁夹著烟的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感到无奈了。 他看著苏伦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再看看旁边隨时准备动手,以力服人的蕾蒂。 康斯坦丁没招了。 他引以为傲的欺诈和魔法,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威胁面前毫无用处。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憋屈地骂道: “fuck!跟我来吧。” 第46章 黑暗將至 郊区,破旧公寓的顶楼。 这里是康斯坦丁的驱魔小屋,也是他平时起居生活的地方。 苏伦刚一到门口,就能闻到一股线香和硫磺的刺鼻味道。 康斯坦丁推开门,刚想提醒苏伦小心门口的符文。 就见苏伦已经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甚至还好奇地碾了碾地板上用黑狗血画出的困阵。 “你……” 康斯坦丁看著这些对苏伦毫无作用的驱魔法阵,暗自心惊。 这些法阵和构建法阵的材料,可是他耗费心血和重金从多位吉普赛巫师和驱魔师那里搞来的。 哪怕是高阶恶魔都能暂时抵挡在门外,但现在对这个浑身散发著恶魔气息的傢伙竟然完全无效。 “干嘛?” 苏伦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掛在墙上的骷髏头,“你这些小把戏顶多只能防一防那些纯种恶魔。” “虽然我体內流淌著恶魔血脉,但在我心里,我依旧认为自己是个人类。你总不能因为我的血脉而歧视我吧?那是犯法的。” 康斯坦丁不想再听他这些奇怪的言论,黑著脸走到桌前。 他將杂乱的桌面一扫而空,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羊皮纸铺开。 捲轴刚展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在屋內弥散开来。 苏伦走近一看,发现捲轴上画著详细的美利坚地图,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地图上的每个州、每个地区的特定位置,都点缀著几滴鲜艷的血滴,仿佛是刚刚滴上去的一般。 只有极小部分的血滴已经乾涸发黑。 “这是我一位精通通灵术的朋友,用她自己的鲜血作为媒介,耗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打造出的一份通灵地图。” 康斯坦丁指著地图上那些红色的血点,语气凝重:“这些血滴,大致定位了全美各地那些怪物和恶魔,比如前阵子在波霍县作乱的那个……” “stop。” 苏伦出声打断了康斯坦丁接下来的话语,“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想了解那个疯女人的委託情报,对拯救世界或者维护全美和平没兴趣。” 康斯坦丁是什么人? 苏伦太熟悉了,一个老神棍,诈骗犯。 跟他相处如果你不掌握主动权,就等著被他骗得团团转吧。 而且对方身边都是什么人? 怀藏祸心的天使、隨时翻脸的恶魔,还有那些性格古怪的黑巫师。 只有在康斯坦丁觉得事情彻底闹大了,自己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才会去主动向外界寻求支援。 而他找外援,十有八九是准备把对方当枪使。 苏伦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捲入什么神魔大战,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做任务,赚积分,激活血脉,还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康斯坦丁觉得有些心累。 他总有一种错觉,自己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都被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年轻人看穿了。 甚至对方可能连自己穿的什么顏色的裤衩都能猜到。 “好吧,说回那个疯女人,我称她为裂口女。” 康斯坦丁嘆了口气,说道,“她……非常怪异。” “我动用了一些警方的关係,调查过她生前的身份背景。对方之前不过是洛圣都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模特。” “后来因为被嫉妒的室友在睡梦中剪烂了嘴巴,毁了容,导致精神崩溃,吞药自杀。” 苏伦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按理说,这种怨气极重的灵体,普通的驱魔仪式就能解决。可问题就出现在这。” “我已经尝试过几次,甚至使用了圣水和法阵去净化她。但每过几天,她就会重新出现,继续杀人。” 康斯坦丁说到这,语气变得有些苦涩。 对一名资深驱魔师来说,还有什么比杀不死的怨灵和恶魔更打击人的事情? 听完康斯坦丁的描述,苏伦思考了一会,心中有了一丝猜测,他继续问道: “除了这个杀不死的裂口女,最近洛圣都还有其他类似的事件吗?” “有。” 康斯坦丁立刻点点头,眉头紧锁:“在城外的公路上,最近出现了一个总会在半夜搭车的小男孩。” “而那些出於好心搭载他的司机,最终都会在车祸中丧生,我也去处理过,可结果跟裂口女一样,杀不死。” 他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一口:“这些东西就好像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只会在自己固定的一小块区域行动,杀人,无限循环。” “那这两个怨灵,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死亡很久了?” 苏伦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 康斯坦丁闻言一惊,他可是托警察朋友查阅才知道,女模特已经死了有四五年了,而小男孩也是几年前因车祸而亡。 这就对了。 苏伦大脑飞速运转。 这一切应该都是一位叫午夜老爹的巫毒祭司搞出来的名堂。 这傢伙虽然是个巫师,但也是个只认钱的商人。 他通过收取高昂的报酬,用巫毒术將死去的灵魂通灵上身,好让那些有遗憾的富豪或者內心愧疚的亲人,能与死者见上一面,交代遗嘱。 但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他的通灵术失控,直接变成了某种復生咒。 那些被强行通灵回人间的怨灵並没有原路返回地狱或者天堂,而是被困在死亡发生的原地,像卡带的录像带一样,日復一日地重复著生前死亡时的场景。 造成这种级別法术失控的原因…… 想到这,苏伦心中一惊,黑暗將至?! 他原本懒散的神色收敛,指向桌上那张被血滴覆盖的地图捲轴,问道: “所以你刚刚一开始是想告诉我关於黑暗將至的事情?” “什么黑暗將至?” 康斯坦丁一脸狐疑地看向苏伦,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跳脱的思路。 不过,见苏伦终於对自己一开始想说的大事產生了兴趣,再加上自己也確实需要一些盟友来分担压力,他便开口顺著苏伦的话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你说的黑暗將至是什么。” “当前的事情可比那严重得多。” “你以为就凭白天那只没脑子的恶魔,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地跨过两界的屏障?” “因为地狱和人间的屏障早就千疮百孔了。” 第47章 黑暗將至2(求追读) 康斯坦丁指著地图上那些鲜艷欲滴的血滴,一阵咳嗽: “在这之前,就有很多真正的恶魔,无视了天堂和地狱定下的规定,通过各种手段偷偷离开了地狱,成功降临到了人间。” “它们似乎是掌握了某种手段,可以强行压制住自身的杀戮本能,躲过天使议会的探查。” “而这份,我朋友用生命换来的地图,就標记著它们其中大部分躲在人间的大概位置。” 苏伦心中瞭然。 黑暗將至是原著里康斯坦丁处理完裂口女事件后,才获得的情报。他现在不清楚也很正常。 至於黑暗將至的具体含义,原著里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 是指这些超自然事件发生都是有预谋的,並且会影响到天使与恶魔之间的力量平衡,除此之外並没有过多的介绍, 而康斯坦丁刚才口中所说的规定,其实是当年上帝与撒旦为了爭夺人类灵魂而定下的契约。 纯种的天使与恶魔绝对不允许在人间展露真身,更不能直接动用神力与魔力去抢夺人类的灵魂。 它们只能化为人形,潜伏在人类身边,进行诱导与蛊惑。 当然,如果你是一个拥有自我理智的恶魔,可以偷偷溜到人间,附身在某个倒霉蛋身上体验生活。 只要没闹出什么大乱子,两边的高层也不会去管你。 同样的,如果你运气不好,刚偷渡上来就被路过的驱魔师逮住直接净化了,地狱那边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 不过,大部分在地狱出生的恶魔,都很难拥有理智和思想之类的东西。 它们通常只会受到本能的驱使,按照自身的欲望行事,这也是康斯坦丁疑惑的原因。 可现在,恶魔们不仅跑到了人间,还能藏住不被天使发现,很明显是有人在其中作祟。 “所以,你是想调查这些恶魔来到人间的原因?” 苏伦问道。 “没错,还有地狱与人间的屏障,为何会被打破。” 这时,康斯坦丁又续上了一根新香菸:“我怀疑,是有內鬼在接应它们。” “……” 苏伦揉了揉眉心,怎么调查一个裂口女,能引出这一大堆问题。 “咔擦!” 一声枪械上膛声在他身后突然响起,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氛围。 一直坐在角落默默听著两人对话的蕾蒂站起身,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先去把那个什么裂口女炸上天吧!” 她舔了舔嘴角,眼神狂热: “至於那些偷渡的恶魔……我倒是希望它们越多越好,刚好给我的枪管热热身!” …… 第二天。 洛圣都下城区,一处由废弃厂房改造而成的生活居住地。 高台上,一个上半身赤裸,肩披红色祭袍的健壮黑人,口中高声吟唱著晦涩难懂的语言。 台下燃烧著旺盛的篝火,一群信徒围著跳动的火光又蹦又跳,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神情狂热。 隨著台上黑人一声高亢怒喝,他双手微微下压。 那些舞动身姿的信徒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面对篝火盘腿坐下。 一名黑人妇女被两个身穿白裙的侍从引导著走上了高台。她的怀中还抱著一张遗像。 女人走到黑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叠厚厚的美金。 午夜老爹熟练地接过钞票,拨弄著边缘。 確认金额无误后,他伸手接过女人怀里的遗像,问道:“你为什么想跟你的丈夫交谈?” 黑人妇女名叫玛蒂,她看著遗像,神情满是愧疚:“克拉克患有癌症,他当时就死在我们的床上。” “那个时候我偏偏不在场,我连他最后一面……” 午夜老爹只象徵性地听了两句,便將遗像放在一旁,从身后端起一个倒满猪血的瓷碗,递给了玛蒂。 “雷格巴老爹,请为迷途的灵魂打开大门……” 他神情肃穆,嘴里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玛蒂闭上双眼,將带著腥味的猪血一饮而尽。 片刻后。 午夜老爹突然张开双臂,胸膛猛地鼓起,大喘了一口气。 台下信徒见状,发出一阵整齐的低呼。 只见他缓缓弯下腰,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玛蒂……是你吗?玛蒂。” 他的声音带著一层层的叠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说话。 玛丽神色大喜,她听出来了,这就是死去的丈夫,克拉克的声音。 “是我,克拉克,我就在这……” 她激动地抓住午夜老爹的手臂。 “玛蒂,我怎么看不见你?这里好黑……” 克拉克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午夜老爹的喉咙里发出,带著茫然与不安。 “派对办得不错啊,午夜老爹。” 就在这阴阳相隔的温情时刻,一道声音突然从台下传来,打断了这场通灵仪式。 午夜老爹的意识瞬间回归了身体。 他猛地直起身,一脸怒意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抱歉,我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 苏伦从阴影处走出,微笑道,“不过我也实在想像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饭后甜品,才能配得上你那碗新鲜的猪血。” “你是谁?” 午夜老爹感受著对方身上浓浓的恶魔气息,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苏伦,是一名私家侦探。” 苏伦隨意地摆了摆手,“久仰大名了,午夜老爹。” “私家侦探?你来我的地盘做什么?还打断了我神圣的仪式?!” 午夜老爹一脸冷意。 对方不仅强行打断了他的仪式,更是让他这笔交易面临失败的风险。 “如你所说,来阻止你这场失控的仪式,顺便也希望你能配合我结束这场闹剧。” 苏伦冷笑一声。 “康斯坦丁,这是你带来的人?”午夜老爹看到跟在苏伦身后出现的康斯坦丁,压抑著怒气质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別误会。” 苏伦指了指旁边的康斯坦丁,纠正道,“其实他是我带来的人。” 在確认这几人是一伙的,並且都是来砸场子之后,午夜老爹也不废话,衝著台下使了个眼色。 台下那些原本盘腿围著篝火的信徒纷纷站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將苏伦三人堵在了中央。 看周围围上来的信徒,康斯坦丁双手握拳护在身前:“哈!其实我也会点拳击。” “蕾蒂姐,他们交给你了。” 苏伦头也没回,对著身后说道。 “好。” 蕾蒂活动了一下关节,对付这些普通人,不需要去浪费子弹。 她就这样衝进人群,犹如狼入羊群,常年与恶魔战斗练就的体术在此刻展露无遗。 所过之处,信徒们齐刷刷地倒下,捂著手脚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而一旁的康斯坦丁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只勉强挥拳放倒一两个人后,就被人多势眾的信徒按在地上,只能蜷缩著身体,护住要害。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站在高台上的午夜老爹脸色大变,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亮起绿色的诡异光芒,嘴里快速念动巫毒咒语,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在他手心匯聚。 苏伦眼中亮起红光,体內的魔力猛然爆发,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午夜老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將肩上的红袍吹飞,他瞳孔骤然一缩。 上一秒还在台下的青年,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曾经有人教导过我,打人先打嘴。” 苏伦冷笑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午夜老爹的下巴,按著他的脑袋狠狠砸向了地面。 “砰!” 巨大的撞击声直接震倒了祭台上几碗盛著猪血的容器,也让下方的战斗停了下来。 苏伦单手按在午夜老爹的头上,体內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午夜老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咳咳!” 康斯坦丁鼻青脸肿地从人堆里爬了出来,他理了理髮型,点上一根烟:“老伙计,你的巫毒玩具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苏伦没有理会渣康的阴阳怪气,他鬆开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老爹,现在能好好配合了吗?別逼我把他们都杀了。” 午夜老爹艰难地从祭台上撑起身子,他看了一眼台下已经倒得七七八八的信徒。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硬扛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低声问道: “你想让我配合你做什么?” 第48章 撒旦之子玛门4K大章(求追读) “將那些与死者对过话的家属都找来,还有死者的尸骨,也一併挖过来。” 苏伦看著午夜老爹,语气平淡:“然后你和康斯坦丁,为这些尸体祈福,把尸体烧了,超度掉他们的怨气。” “relictum spiritum expurgationis(残魂消散咒)。” 康斯坦丁吸了一口烟,补充了一句。 午夜老爹起身拍了拍红袍上的灰尘。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不遵从只有死路一条。 他冷著脸招来手下,低声將这些要求吩咐了下去。 一番运作下,没过多久,几位一脸茫然的家属就被带到了现场,而那些早已下葬,变成尸骨的残骸也被运来。 尸体被堆放在高台前的空地上,周围浇上了助燃的油脂。 苏伦退后两步,微微点头。 原著里就是这么处理的,应该不会出错。 “康斯坦丁,交给你了。” 康斯坦丁將嘴里的烟屁股吐掉。 就这一会等待时间,他的脚边已经多出了一堆菸头。 他走上前,与午夜老爹分別站在尸堆两侧。 两人神情肃穆,开始低声念起拗口的安息咒语。 隨著咒语声越来越急促,午夜老爹猛地大叫一声。 “迷途的灵魂,回归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轰!” 堆在一起的尸体竟无火自燃,橙黄的火焰冲天而起,没过多久便化为了一地灰烬,隨风消散。 同一时刻。 洛圣都郊外的公路上。 一位孤零零站在路边招手搭车的小男孩,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原本木然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市区某条巷子里,一个拿著剪刀、正准备寻找路人询问的女模特,动作也突然僵住。 她丟下剪刀,痛苦地捂住脸庞,化作虚无。 【叮!】 【支线任务:都市怪谈的真相】 【已完成】 【任务奖励:500积分】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苏伦心中微动。 加上这些奖励,他的积分余额已经达到了4700点。 距离兑换【阿拉斯托】魔具的目標,总算完成了一半。 不过这进度还是有些太慢了。 他觉得应该想点其他法子来增加积分的获取渠道。 或者……直接获取魔具? 苏伦的思维突然发散。 既然康斯坦丁说有很多恶魔无视契约逃到了人间。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主动去筛选、接取相关的委託任务。 尝试將这些恶魔打到服气,让它们主动臣服,化为专属於自己的魔具? 苏伦眼睛微亮,將这个想法作为了备选方案。 之后再接委託时,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哪怕那些恶魔最后转换成的魔具不適合自己,也可以租给黑市商人恩佐,转化为一笔源源不断的稳定收入。 回过神,苏伦抬头看去,发现午夜老爹不知何时拿出了一颗表面刻画满符文的人类头骨。 他將那颗头骨紧紧贴在自己的头颅上,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午夜老爹最依仗的法器,由他亲手砍下自己妹妹的头颅製作而成。 通过这颗头骨,他能让妹妹灵魂成为他在地狱的耳目,打听那些在深渊之下的秘密。 “妹妹,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的仪式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 午夜老爹闭著眼,轻声问道。 几分钟后,他缓缓放下头骨,看向苏伦等人,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与恐惧: “黑暗將至……” “撒旦之子……玛门,要降临了。” 康斯坦丁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震惊地看向苏伦。 因为就在不久前,苏伦曾原封不动地说出过黑暗將至这几个字。 当时的自己因为不懂这几个字的含义,一头雾水。 但也没想到,这种足以顛覆世界的情报,这傢伙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午夜老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玛门为了降临人间,派遣了大量的恶魔作为先遣军偷渡过来。” “它似乎是在忌惮著什么,所以一直躲在幕后,通过这些先遣军不断地进行试探。” “但现在,试探结束了。它已经准备亲自下场了。” “那人间与地狱的屏障是如何破坏的?” 康斯坦丁急切地追问道。 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这道屏障可是由天堂议会和歷代人类顶尖驱魔师共同构建而成。 別说玛门,哪怕是地狱之主撒旦亲自出手,想要强行打破都得耗费成千上百年的时间。 “……” 午夜老爹看了一眼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而一旁的苏伦,摸了摸下巴,一脸恍然大悟。 自己之前怎么给这段关键的剧情给忘了? 玛门,因不满父亲在地狱里的统治方式,所以才暗中筹划著名降临人间,妄图在这里建立一个由他绝对主宰的国度。 如果这样捋下去,之前所有的线索就都串联起来了。 午夜老爹的通灵术之所以会突然失控,根本原因在於人间和地狱之间的屏障受损,导致某些魔法法则发生了变化。 既然现在玛门已经准备动手,那是不是说明,降临仪式中最必不可少的关键道具——命运之矛,也已经被挖出来了? 传说当年耶穌被钉在十字架上后,罗马士兵为確认他是否死亡,用一根长矛刺入了耶穌的身体,这便是命运之矛的由来。 西方神话中一直流传著一个说法—— 谁能拥有此矛,谁就能掌控世界的命运。 不过这些大多是统治者为了彰显自己统治合法性的夸大其词。 就像是前世的传国玉璽一样。 但在这个真实存在神魔的世界里,这把传说中的神器,绝对蕴含著恐怖的伟力。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好好谋划一下。 不管这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先抢过来准没错。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跳出提示。 【叮!】 【触发主线任务:黑暗將至】 【任务描述: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正在为深渊的降临铺平道路】 【任务目標:彻底消灭幕后的神秘组织】 【任务奖励:视最终任务完成与探索度进行结算】 【叮!】 【触发黑暗將至节点任务:恶魔王子的野心】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苏伦看著脑海中弹出来的一堆信息,眉头皱起。 玛门的降临竟然只是黑暗將至这件事的前兆? 再看黑暗將至的目標:彻底消灭幕后的神秘组织。 看来还真如康斯坦丁所说,人间有反骨仔在暗中布局。 这让他不禁联想起之前在远古食人魔心臟上发现的微型仪器。 那东西会不会也跟幕后组织有关,或者说他们就是幕后组织? 毕竟在一个拥有不死特性的远古恶魔体內植入监控设备,目的无非就是收集数据进行研究。 自己破坏了仪器已经好多天了,对方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说明,他们的参考样本远不止食人魔一个。 甚至其他恶魔体內也有这些装置? 人间和地狱的屏障被破坏,即便不是这个神秘组织动的手,也绝对跟他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或许,那些从地狱出来的恶魔,能躲避天堂议会搜查的手段,也可能出自他们的手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人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苏伦將意识重新聚焦在系统面上。 他看著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的任务目標。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 为什么要阻止? 他不仅不想阻止,並且还打算在关键的时刻暗中帮助玛门一把,让这位地狱之子顺利完成奖励仪式。 等它刚诞生,处於最虚弱的那一刻,自己再动手將其彻底击杀! 这可是撒旦之子,要是能把它宰了,说不定也能触发系统额外的击杀奖励。 至於事后会不会激怒撒旦,招来疯狂的报復? 苏伦在心里噗嗤一笑,有什么事跟我的叔叔但丁说去吧。 撒旦的权能,更多是偏向灵魂层面的折磨和地狱的统治。 真要论起战力,但丁可是一人单枪匹马杀穿了魔界,手刃了不少魔帝和远古恶魔的狠人。 如果撒旦真的敢来找麻烦,但丁大概会非常乐意再获得一件新的魔具。 根据原著的剧情走向,玛门想要成功降临人间,必须满足三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第一,需要一个拥有强大通灵能力的灵媒,作为承载它灵魂的肉体容器。 第二,需要那把沾染过神明之血的命运之矛,赋予它在人间的新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一位拥有强大天使之力的天使作为引导者,手持命运之矛,帮它欺骗並绕过天堂与地狱签订的契约之力。 虽然现在的两界屏障已经千疮百孔,但也不是玛门想钻就能钻过来的。 没有天使的庇护,它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原著里,能有实力做到这一切的,正是那位对人类充满偏见,试图用毁灭来考验人类信仰的大天使长——加百列。 不过这些繁琐的筹备工作都不用苏伦去操心。 原本的降临仪式举行的非常顺利。加百列会布置好一切,迎接玛门。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康斯坦丁割腕自杀,强行引来了撒旦,玛门的计划根本不会暴露。 所以,自己只需要静观其变,在最关键的时刻,控制住康斯坦丁就行。 苏伦心情隱隱有些激动,他瞥了一眼正在狂吸香菸的康斯坦丁。 虽然不知道玛门现在的降临仪式具体筹备到哪一步,但看康斯坦丁一副悠哉的模样,说明剧情还没开始。 在那之前,自己还有一段发育时间,將常態战力拉高。 再不济…… 苏伦扫了一眼躺在系统空间里的【阎魔刀】,这把顶尖魔具將会赋予他最大的底气。 正在思索的康斯坦丁,突然感觉后背窜上了一股凉意。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了苏伦那道目光灼灼的眼神,下意识菊花一紧。 “你那是什么噁心的眼神?我可对男人没兴趣。” 康斯坦丁一脸警惕地吐槽道。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完成,就连这份宝贵的情报都已经提供。” 午夜老爹冷声道,“现在,两位可以离开我的地盘了吗?” 苏伦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午夜老爹身上,眼底闪过杀意。 午夜老爹是个精通各种诡异巫术和黑魔法的大师。 得罪了这样一位人物,就代表著隨时都要提防他的黑手。 哪怕苏伦自己不用担心,但他的身边还有身为人类的帕蒂和蕾蒂,不得不防。 留著他,是个巨大的隱患。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暴起。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苏伦就已经出现在午夜老爹面前。 他单手掐著对方的脖子,將这个高大的黑人巫师提起。 “咔擦。” 一声脆响。 午夜老爹的脑袋耷拉下来,脸上还残留著说话时的神情。 “啊!!” 突发的变故让周围的侍从嚇得尖叫连连。 苏伦看了看手中的身体,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 他將尸体砸向地面,接著就像是踩气球一样,带著狂暴的魔力,一脚重重踩下。 “砰!” 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这才反应过来:“你疯了吗?!” 他跟午夜老爹虽然算不上什么朋友,平日里还有些小摩擦。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伦前一秒还在跟人家和和气气地谈合作,下一秒就直接痛下杀手。 苏伦蹭了蹭鞋底的血跡,语气平淡:“对付这种精通诅咒的巫师,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我可不想哪天被扎小人。” 一旁一直看戏的蕾蒂挑了挑眉,赞同道:“干得漂亮,原本我也想动手的,没想到你的动作比我还快。”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具头颅被踩烂的尸体,被一团绿色的光芒包裹。 紧接著,血肉和碎渣仿佛时光倒流般迅速重组。 短短几个呼吸间,午夜老爹的头颅竟然就这样毫髮无伤地恢復了。 他从地上爬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苏伦,眼中满是骇然和压抑的愤怒。 “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在没有利益衝突的前提下,报復你这件事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苏伦看著对方毫髮无伤的模样,只是略微遗憾地撇了撇嘴。 別看午夜老爹现在一副三十多岁的面孔。 对方的真实年龄,估计都能跟美利坚的建国时间相比。 他的身上背负著一种古老的诅咒—— 除非脚下这片大陆不再被白人统治,否则他就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所以苏伦也就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能直接杀掉以绝后患当然最好,杀不掉,也能用暴力立威,让对方在打算报復前,好好掂量一下后果。 “最好如你所说,商人先生。” 苏伦淡淡笑道,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 ps:今天一更,这一章就不分了,我找不到地方下刀了。 第49章 妮可 洛圣都街头,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內。 苏伦和蕾蒂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堆满了炸鸡和汉堡的包装盒。 阿蕾莎两只手里各抓著一只炸鸡腿,嘴里的薯条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仓鼠。 苏伦喝了一口可乐,看著阿蕾莎这幅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又是一个吃货。” 蕾蒂单手托腮看著窗外的景色,听到这话,目光看向阿蕾莎。 “她……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让她一直待在你的体內吗?” “不知道,她的黑暗本源留在我身上,不能离我太远。” 苏伦揉了揉眉心,“但真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呆著,万一哪天发脾气,小半个洛圣都恐怕都要遭殃。” “那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带著她?像个掛件一样?” 蕾蒂挑了挑眉,“不打算送她去上学,过正常人类的生活么?” 苏伦看了一眼已经不在乎吃相的阿蕾莎,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我怕她把学校里的熊孩子全掛天上当晴天娃娃。” 蕾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场景,轻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等过几天,我带你去见武器商人,这是之前答应过你的。” “哦?什么来头?” 苏伦来了几分兴致,能被蕾蒂亲自介绍的军火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一个叫妮可的女疯子,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提起这个名字,蕾蒂露出一抹欣赏又有些头疼的笑容。 “这傢伙是个顶级的机械师和炼金术士,常年开著一辆破破烂烂的麵包车在世界各地乱跑,对各种稀奇古怪的恶魔素材非常感兴趣。” “这次她刚好要回到洛圣都,就顺带介绍你俩认识一下。” “原来是她啊……” 苏伦心里暗自嘀咕,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叼著烟、身上画满纹身的女人。 他记得但丁最爱用的那把双枪——黑檀木与白象牙,就出自妮可的祖母之手。 这么一想,前阵子黑市商人恩佐送给他的那把【退魔圣焰】,好像也是妮可的作品。 说起来,虽然他和尼禄算得上熟识,但还真没跟这位天才机械师正式打过照面。 他们就跟蕾蒂一样,常年都在外面奔波,很少会回事务所。 …… 几天后。 刺耳的剎车声在事务所外响起。 一辆沾满泥土的破旧麵包车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事务所门前的停车位上。 麵包车上面还掛著“devil maycry”的霓虹灯招牌。 事务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嘿!各位,有没有想我啊?” 妮可嘴里咬著半截香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但在看清屋內景象后,灿烂的笑容一滯。 她不可置信地扫视著周围:“我的天……你们这里是遭贼了?还是被恶魔洗劫了?” 擦拭著武器的蕾蒂看到来人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哟,妮可。你怎么主动跑到这里来了,尼禄没跟你一起?” “別提那个臭小子了!” 妮可一听这个名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最近委託也不接,恶魔也不打,满脑子只顾著跟他的小女友过二人世界。” “害得老娘已经快大半年没有新的恶魔素材研究了。手痒的不行。只能自己到处跑,找点乐子。”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说起来,但丁那个老傢伙呢?又躲哪去了?” “谁知道他呢?” 蕾蒂收起枪,拍了拍身边躺在沙发上的苏伦:“来,苏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妮可,你肯定听过她。” “哈哈!这就是你经常掛在嘴边,那个被捡回来的小男孩?”妮可爽朗地笑了起来,“眼光不错嘛,长得確实挺標致。” 苏伦眼角微微一抽,虽然他很想反驳些什么,但看到眼前的两个女人,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以后有什么需要改装的武器,儘管来找我!” 妮可大大咧咧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苏伦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只要你出得起钱,顺便能弄点让我感兴趣的素材,別说是枪枝,哪怕是魔具我也能给你造出来!” “刚好,我也確实需要补充一些物资。” 苏伦面带笑意,看向门外的麵包车,“正好,让我看看你车里都藏了些什么有意思的好货。” 听到有生意要做,妮可的眉梢一挑,整个人立刻就亢奋起来,热情地招呼苏伦走向她的麵包车。 “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本天才的最新发明。” 麵包车的后备箱一打开,看著空间不大的车厢內,竟密密麻麻掛满了各种造型夸张的枪械配件和武器。 各种不同的特製弹药装满纸箱,宛若一个小型的移动军火库。 车厢两侧墙壁上,还掛著型號和顏色各不相同的机械手。 “看好了。” 妮可扬起下巴,拍了拍车厢两侧掛著的金属手臂,一脸骄傲。 “这些都是我给尼禄那小子定做的恶魔破坏者。” “要是你哪天也被恶魔扯断了胳膊,直接来找我。老娘给你定製一个能喷火放电的,绝对比你原装的骨头好使。” 苏伦拿起几个看了一眼,便再次放下。 他其实对尼禄这种多功能的机械义手挺感兴趣的,颇有一种钢铁侠的感觉。 但自己现在的技能组已经相当全面,不管是【鬼手】的进攻,还是【皇家守卫】的防御,亦或者【骗术师】的位移,都完全覆盖了机械义手的作用。 再多弄一只义手,反而有点画蛇添足。 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纯粹的火力和武器。 总不能每次遇到恶魔,都靠著拳头衝上去肉搏吧? 思来想去,不如给自己的霰弹枪补充点弹药,刚好恩佐送的子弹也快用完了。 最终,他从妮可的军火库里,买了一批霰弹枪专用的,12號口径纯银穿甲弹和高浓度圣水燃烧弹,也顺便买了几盒9毫米的纯银子弹。 跟在苏伦身后的蕾蒂,看著他这副財大气粗的样子,调侃道:“看来我上次还是心太软,报价要低了。” 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这小口径的9毫米手枪子弹,是拿来当礼物送给帕蒂的?怎么没见你也给我挑两件?” 苏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身后造型夸张的火箭筒:“蕾蒂姐,你那些重火力的开销,我这点钱可填不满。” “滴——” 刷卡机吐出单据。 妮可心满意足地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 “看在你出手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关於恶魔的情报。” “你最近有留意过,西佛吉尼亚州那片原始森林的连环失踪案吗?” 第50章 死神来了(求追读) 西佛吉尼亚州,森林公路上。 一辆造型拉风的敞篷跑车疾驰而过。 作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女明星,金佰利今天作为受邀嘉宾,要来这片偏僻的山区,录製一档野外生存类的真人秀节目。 实际上,她打心底瞧不上这档处处充满廉价感的节目。 一个刚毕业的草根导演,加上从大学里找出来的几个大学生,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以她的姿色和才华,未来的舞台理应是眾星云集的好莱坞,而不是在这种连信號都没有的穷乡僻壤里吃土。 车载收音机里原本播放的流行乐突然变成了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什么破地方?连个信號都没有。” 金佰利一脸嫌弃,突然有些后悔花钱去找人化这么好的妆容了。 她伸出手,低头看向中控台,想要关掉这烦人的噪音。 在她分神的这一刻, “砰!” 一道黑影直接从敞篷的车顶上飞了过去。 撞到人了?! 金佰利嚇得花容失色,猛地踩下剎车。 她慌乱地推开车门,下意识想要拨打911。 可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破路上,根本没有半个信號,求救电话完全打不通。 车后的不远处,那个被撞飞的身形就躺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 金佰利强忍著恐惧走上前,当她看清对方的长相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人的眼睛一上一下,嘴巴歪斜,甚至就连鼻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很难想像这是个人。 光是看著都让她觉得无比噁心,但想到肇事逃逸的丑闻一旦曝光,自己的星途就彻底毁了。 金佰利还是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测一下对方的脉搏,看看有没有救。 就在这一剎那,原本昏死的畸形人猛地睁开双眼。 他就像是丧尸一般,死死地抱住了金佰利,狠狠地咬向了她的下巴。 “啊!!!” 悽惨的叫声打破了森林的死寂。 金佰利拼命挣扎,双手发疯般地抓挠著畸形人的皮肤。 “撕拉——” 她的下巴被连根拔起。 金佰利大脑一片空白,强忍著剧痛,踉踉蹌蹌地朝著跑车跑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车旁也站著一名长相畸形的人。 对方手里提著一把沾满了血跡的消防斧,静静地站在车门旁。 金佰利一脸绝望地站在原地,影子在阳光下一分为二。 …… 洛圣都,国际机场。 “没有委託?那好吧,掛了。” 苏伦眉头皱起,將手机收起。 他已经购买了前往西佛吉尼亚州的机票。 刚刚打电话只是想再確认一下,官方对於西维吉尼亚州的失踪案,有没有悬赏委託。 有的话自己就能赚两头了。 他回想起昨天妮可在事务所前阐述的经歷—— 对方在开车路过西佛吉尼亚州某片原始森林的时候,车上的魔力探测仪有了反应。 后面了解到很多背包客和游客都在那一片区域大量失踪,她推断出里面大概率存在恶魔。 妮可希望苏伦能走一趟,將恶魔的尸体带回来,作为她的研究素材。 作为回报,她不仅承诺会高价回收尸体,还可以亲手为苏伦打造一把专属於他的魔具。 当然,材料得苏伦自己准备。 同时,脑海中的系统任务也印证了妮可的推测没问题。 【叮!】 【触发支线任务:黑森林的祭祀】 【任务描述:在西佛吉尼亚州的林海深处,盘踞著某种古老的黑暗存在。在这里,肉体的崩坏被奉为神恩,他们狂热地繁衍著畸形胎,將残缺与怪诞当作取悦森林的手段,以此换取野蛮的伟力】 【任务目標:搜寻森林中的恶魔,並將其击杀。】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让他感到疑惑的是。 网上关於这些事早就吵得沸沸扬扬了。 可奇怪的是,官方却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不控评,不刪帖,甚至连个象徵性的公告都没有。 他委託的警局朋友查的档案结果也是:没有任何关於该地区的行动。 一时间,他也有点摸不准到底是因为地方太偏,当地州政府压根不想去管。 还是说……就是为了吸引好奇心重的人去探索送死? 就在这时,不远处。 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fuck!放开我!” “我说了飞机会爆炸,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 一行五六个人,被飞机上的空警强行从值机通道口推了出来,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名穿著格子衬衫的年轻男子。 他满脸大汗,眼神中带著恐惧:“我梦到了!一清二楚!” 衬衫男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双手。 “等飞机起飞后,机舱就会开始震动,左翼掉落,最后飞机爆炸……” “我真的都梦到了!” 他的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一直在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看样子是这群人的老师。 另一名缠著白t恤的男生就没有这副好脾气了。 他衝上前,一把揪住衬衫男的衣领,大声咆哮道:“就因你这个破梦,我们要延迟半日才能抵达巴黎!这笔机票钱你来补吗?!” 两人推搡间,周围几个同学和安保人员连忙上去劝架。 “轰!” 就在场面极度混乱时,机场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候机大厅的落地窗瞬间碎裂,无数玻璃渣犹如狂风暴雨般向室內爆射。 “啊!!!” 大厅內陷入了一片恐慌,所有旅客和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抱头蹲在地上。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只有苏伦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天空中的火球,眼皮一跳。 死神来了? 这可真够乱的。 要不是西佛吉尼亚州实在离得太远,他根本不会考虑坐飞机。 对於还不会飞的他来说,双脚离地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给了机场这帮草台班子。 万一在高空上遇到点什么事,他只能尝试能不能依靠空中衝刺,和落地时二段跳重置落地伤害了。 算了,还是去租辆车,一路开过去踏实点。 苏伦想了想,最终嘆了口气。 …… 西佛吉尼亚州,原始森林深处。 两个畸形人一人拖著半具尸体,在树林中穿行。 它们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葱鬱的树木变得枯竭,树皮剥落,树干变得漆黑,就像是被烧成了碳一样。 它们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木屋。 木屋的周围,分別插著八根燃烧著火焰的火把。 畸形人停下脚步,將拖拽了一路的尸体拼凑完整,恭恭敬敬地摆在木屋门口。 片刻后,木门打开,一片如墨的黑暗慢慢溢出。 哪怕现在是白天,哪怕周围有火把照亮,也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这片黑暗。 一双苍白的小手在黑暗中迅速探出,抓住了地上的尸体,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发出一阵啃食声。 见尸体消失,跪在地上的畸形人兴奋地站了起来,跳起了怪异的舞蹈,嘴里同时大喊大叫著。 …… 几天后。 苏伦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著已经完全没有信號的手机,有些无语。 “什么垃圾基建……” 在美利坚,只要稍稍偏离城市,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上一段,手机信號就会彻底消失,有时连自带的导航都会罢工。 他拿起副驾驶上的纸质地图,仔细比对著周围的轮廓。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虽然无法准確得知那头恶魔的具体坐標,但只要往失踪率高的地方跑,总能找到线索。 “咻!” 一道细小的破空声突然从路左侧的高处传来。 “呲——” 左前轮传来漏气声,车身也隨之倾斜。 好在苏伦为了確认地图位置,一直保持著怠速行驶,车子只是微微顛簸了一下,便稳稳停在了路边。 他下车看著瘪下去的轮胎,头也未回,接住了又一根飞来的利箭,一脸烦躁: “又要赔钱了啊!” 第51章 畸形人,变异 树林间,一名身形高大的畸形人蹲伏在灌木丛中,手中的弓箭对准公路上正在缓缓行驶的汽车。 作为家族的长子,它必须肩负起餵养家族的重任。 狩猎不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取悦森林中的母神。 “咻!” 弓弦颤动,箭矢破空而出。 看著汽车被迫停下,畸形人发出一阵嘿嘿嘿的低笑。 它兴奋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再次搭弓引箭。 这一次,它瞄准了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穿著暗红色风衣的男人。 在它的脑海中,仿佛已经提前欣赏到,这颗头颅被利箭贯穿的绝美画面。 它要看著这个人类在痛苦中倒下,再將其拖回营地,慢慢炮製。 “咻!” 箭矢射出,划破空气。 下一秒,畸形人脸上的残忍笑容僵住了,想像中猎物大脑被贯穿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背对著它的人类,竟然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在身后隨意一抓。 这根足以射穿木板的利箭,就被他稳稳捏住。 畸形人的瞳孔一阵收缩,本就不发达的大脑在这一刻有些宕机。 这怎么可能?! 怎么能有人徒手接住它射出的暗箭? 还没等它想明白,一股紫红色的烈焰从男人身上升腾而起,狂暴的火焰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微微扭曲。 他怎么燃起来了? 冷汗从额头滑落眼角,畸形人恐惧地眨了一下眼睛。 再睁眼时,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汽车旁。 人呢?! 它慌乱地四下张望,握著弓的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你在找我吗?” 一道声音从它的头顶传来。 畸形人猛地抬起头。 高处,一个男人正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它。 逆光的阴影让它看不清男人的面貌,只能看见两点猩红。 目光交匯之间,畸形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 苏伦站在树枝上,看著脚下这个五官长得各有各的想法的丑陋生物。 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致命弯道。 一群脱离了人类文明,近亲繁殖產出的畸形怪物,常年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布置陷阱,猎杀游客。 下方的畸形人发出一声怪叫,转身朝著林间逃窜,时不时回头还朝著苏伦射箭。 这是它平日里最喜欢的把戏—— 利用地形的优势和远超常人的体能,和猎物在森林中玩一些猫捉老鼠的游戏。 慢慢消耗猎物的体力,和家人们一起享受凌辱猎物的快感。 哪怕打不过,也可以將他们引入陷阱之中,重创之后再慢慢享受。 “喜欢玩躲猫猫是吧?” 苏伦冷笑一声。 他的身形一动,將一根飞来的箭矢抓在手中。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猎人。” 魔力爆发,苏伦整个人以一种无比狂暴的姿態,直直地撞向了正在逃窜的畸形人。 “轰!” 他单手掐住畸形人的喉咙,带著对方的身躯砸在粗壮的树干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整颗大树撞断。 无数鸟群受惊飞天而起。 苏伦顺势將畸形人按在地上。 右手手腕一翻,反握著刚刚抓住的箭矢,对著畸形人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插。 “噗嗤!” 箭头贯穿头骨,红白相间的液体喷出。 畸形人的双手双脚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至死,它一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不远处被树木倒塌的动静,所吸引来的另外一只畸形人。 对方见同伴惨死,发出一声尖锐怪叫,连滚带爬地朝著森林深处逃去。 “不急,让你先跑两步。” 苏伦活动了一下身子,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 连著开了几天车,一路上连个汽车旅馆都没有。 他的身体都快生锈了,刚好拿这些怪物活动一下筋骨。 他顺脚將身前的畸形人踩爆,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那道逃窜的黑影。 …… 密林中,一间废弃的伐木场里。 原本七八名参加野外真人秀的人员,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活口。 素食主义者尼娜静静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 双手被带有铁刺的锁链綑扎著,挣扎只会让铁刺更加深入她的身体中。 她绝望地看著面前只有三根指头的畸形人,对方正磨著手中的大刀。 餐桌前还坐著几名正在细细享用食物的畸形人,而同伴的尸体就被倒吊在那,像是肉厂的猪肉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求生节目……” 尼娜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恐惧与绝望填满了她的身心。 三指畸形人看她这幅模样,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走到尼娜身前,举起刀,准备切开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一具身体残缺不全的尸体直接撞破了木质墙壁,砸在了餐桌中央,汤汁和內臟溅在了桌两边的畸形人身上。 嘈杂的进食声戛然而止。 一个体型较小的畸形人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吼,想要发泄怒气。 但当它的目光看清尸体时,丑陋的面庞上露出了一股伤心的情绪。 它认出了这具尸体。 这是它的母亲,也是它的妻子。 “看来我赶上饭点了。” 苏伦缓缓走进来,看著满地的残肢和內臟,“你们知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 他缓缓扫了一圈这帮长相隨心所欲的怪物。 “吼!” 三指畸形人发出一声怒吼,那具尸体同样也是它的妻子。 它反手抽出別在腰后的斧头,咆哮著冲向苏伦。 苏伦神色不变,掌心一沉,手中多出了一把猎枪 “砰!” 三指前冲的动作一顿,胸口多出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它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苏伦手中的武器。 在过往的狩猎生涯中,它不是没被这种武器所伤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威力这么大的。 最终,它的瞳孔失去光泽,身体倒了下去。 其他畸形人见家族中最强壮的父亲被杀,都发出悲痛的嚎叫。 它们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抄起各种简陋的工具,红著眼就想要跟苏伦拼命。 这时。 倒在地上的三指的尸体內,突然涌出了大片黑雾。 “哦?” 苏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感知到,对方已经失去生机的血肉中,有一股强大的恶魔之力逸散而出。 畸形人在原著中的设定里,是因为长期饮用化工厂污染的水源,才导致身体发生畸变。 可现在看来,並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毕竟肉体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死而復生,更不可能產生恶魔之力。 “眷族吗?” 苏伦內心猜测。 眷族,一般是依附某种高等生物,通过不断地献祭和供养对方,来换取力量。 三指畸形的身体在这股黑雾笼罩下迅速癒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它的体型暴涨,从原本的一米八直接硬生生拔高至两米多,撑破了身上骯脏的衣物。 两根由血肉组成的鹿角戳破了它的头皮,生长而出,全身长满了黑色的绒毛。 短短几秒钟,它就彻底完成了转化,成了一种半人半魔的物种。 第52章 林中小屋、地窖 “吼!” 变异后的三指怪物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 声浪震得整座木屋灰尘落下。 被捆在椅子上的尼娜痛苦地扭动身体,鲜血顺著耳朵缓缓流出,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嗡鸣。 它双臂张开,犹如一头髮狂的巨熊扑向苏伦。看架势,似乎是想要给苏伦来一记爱的拥抱。 三指怪物每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会隨之轻微震颤。 苏伦身形后退,体內魔力涌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只散发著紫光的巨手,一把抓住了衝过来的三指怪物。 “嗯?” 他有些疑惑,过往无所不利的鬼手却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对方的身躯就像是一块实心的铁球。 霰弹枪再次出现在苏伦手中。 “砰!” 附著魔力的纯银子弹,狠狠撞在怪物的身体上,深陷血肉之中。 怪物一声不吭,只是单手捂住了伤口。 这时,它头顶的鹿角上冒出黑雾,雾气迅速涌向伤口,滋滋作响,冒出一阵白烟。 片刻后,几颗弹头被蠕动的肌肉硬生生给挤了出来,伤口开始癒合。 “真肉。” 苏伦视线快速扫过怪物的身躯,他看著对方头顶的血肉鹿角,以及刚刚遭遇伤口时產生的变化,眼神微凝。 某位先贤被称为断角狂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紫色巨手猛然发力。 但这一次,他没有去攻击对方,而是以对方为锚点,反向一拽,將自己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拖向了怪物。 三指怪物见猎物主动送上门,盆大的双手带起一阵狂风,朝著中间重重拍下。 这一下若是拍实,常人恐怕会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就在即將撞入怪物怀中的剎那,苏伦脚下轻轻一踩,身形凌空踏起。 苏伦身形从怪物头顶飞过的同时,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那对沾满未知粘液的血肉鹿角。 “啪!” 怪物的双掌在身前狠狠拍下,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震盪的余波將周围的木板和灰尘尽数掀飞。 苏伦身处半空,双手死死抓著鹿角,双脚顺势重重踩在怪物的背上,狂暴的魔力灌入双臂,一双紫色巨手覆盖在原本的手臂上。 “唧!” 怪物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剧痛,发出尖啸,听得人汗毛竖起。 它粗壮的手臂向上抬起,妄图將背上的苏伦扯下来。 苏伦见状双腿一蹬,腰腹发力,全身力气拧成一股。 “……出……来!” 伴隨著一阵骨肉分离的声音,他硬生生將鹿角连根带肉,从怪物的头骨里拔了出来。 鹿角的尾端甚至连接著半颗乌黑的大脑。 失去了力量来源的怪物,庞大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烂肉。 【叮!】 【击杀变异畸形,奖励积分:300】 【当前积分:5000】 看著脑海中的提示信息,苏伦顾不上喘气,神情一喜。 他转过头看向屋內剩下的几位畸形人,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而此刻的尼娜,大脑已经陷入死机状態。 她亲眼目睹了那个丑陋的畸形人死而復生,变成了恐怖的怪物。 又看到那个亚裔男子,用一种更加暴力、变態的方式,硬生生拔出了怪物的双角和大脑。 隨后,那个男人带著一脸狂热的神色,將手伸向了剩余的畸形人。 看著畸形人一个个惨死,她心中有些爽快,又有些害怕。 因为男人在杀完畸形人后,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似乎还有些没杀尽兴,转而扭头看向了自己。 尼娜嚇得心中一颤,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扭动起来,眼泪直流。 苏伦看著她这副发疯的模样,有些奇怪。 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他有些丧气。 剩下瘦弱的畸形人死了之后,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异,看样子是跟体质有关。 这群人中,只有刚刚的三指畸形人身体够强壮,能够承受住恶魔的力量,其他的残次品死了就真的死了,一点恶魔气息都没。 他走到尼娜面前,看著这个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人。 尼娜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那个男人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对她说著什么。 但她的世界里只有一阵不断的耳鸣,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苏伦看著她一副呆滯的表情,又看到对方耳边的血跡,心中瞭然。 应该是被刚刚的怪物吼叫声伤到了耳膜,听力受损了。 “算了。” 他摇了摇头,解开了尼娜身上的锁链。 看著对方这一身廉价的衣著打扮,估摸著也是个倒霉的人。 穷哥们就不互相为难了。 苏伦没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间木屋。 越往森林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开始越发诡异。 明明现在正是万物盛开的春时,可这片区域地上却铺满了厚厚的枯叶。 树木的表皮一片漆黑,枝干也光禿禿的,看不见一丝绿意。 苏伦放慢脚步,细细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每隔一段距离,高处光禿禿的枝干上,就能看见一些倒掛在半空中,內臟被掏空的尸体。 既有野生动物的,也有穿著现代服饰的人类的。 这些尸体死状极惨,上面还能看见一些牙印。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野兽为了宣誓领地主权,用来警告外来者的手段。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他注意到周围的树干上都被刻上了一种相同的符文。 符文的线条十分简单—— 上方是一个闭合的菱形,菱形的两条外边在下方交匯,向外延伸,整体构成了一个类似於鱼的图案(?)。 停下脚步,苏伦仔细端详了符文一会,若有所思。 不认识。 继续前行,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出现在他的眼前。 木屋四周散落著一些已经腐烂的木桩,看样子已经废弃了很久。 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房间中央,一个诡异的稻草人直勾勾地对著大门摆放著。 稻草人没有头颅,双臂举过头顶,呈投降姿势。 而原本应该是手的部位被几根弯曲的树枝替代,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生长在手臂上的鹿角。 苏伦眉头微蹙,看著有些眼熟。 但这种东西基本都是恐怖片必备元素,一时间他也没想起来是什么邪神。 “嘖。”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不去钻牛角尖。將小木屋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关於恶魔的线索,就连人类的活动痕跡都很少见。 他只好再次回到稻草人前,想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绕到稻草人身后时,苏伦脚下的木板突然被踩翘了一头。 掰开木板,一段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 第53章 尤图恩 地窖中摆放著一些生活杂物以及一些打开的罐头,还有一扇正对著楼梯的合金门,倒是没有什么异味。 门轻掩著。 苏伦推开门,走进房间,內部的感应灯也隨之亮起。 第一眼就是最里面占据了半面墙的显示屏,其中有不少画面已经彻底黑屏。 剩下几个还有画面的显示器,似乎监视的就是正上方这座废弃木屋的周边。 位於中央最大的屏幕里,则监视著另一座木屋,木屋四周插著八根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火把。 “这里是……” “用来监视恶魔的基地?” 苏伦有些疑惑,他走上前。 绝大多数电脑主机已经关机,仅剩的几个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图形。 在操作台的边缘,放置著一本落灰的笔记本。 【x月x日】 【我和科尔搬进来了,上面的要求真是莫名其妙,居然规定我们在开展工作前,必须先去森林深处的那座小木屋前跪拜。】 …… 【x月x日】 【定期给那座木屋投放食物的工作真是让人作呕。】 【没人见过里面到底长啥样,也没人敢进木屋,只知道每次投放完食物,会有一双小手伸出来取餐,里面到底住著什么?】 …… 【x月】 【科尔的状態有些异常……他最近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整天疲惫,身上还总闻到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物资部送来的罐头是什么劣质假货吗?一点味道都没!】 …… 【x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科尔的模样好像变得奇怪了,他的五官似乎发生了变化?!】 【怪不得他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原来他总是在夜里偷偷跑出去!】 【又一次我实在没忍住偷偷跟著他出去,上帝啊……我竟然……竟然发现他在生吃一头鹿!】 …… 【x月】 【我……不太好,痒痒痒痒痒痒痒痒,骨头里……虫子在爬……】 …… 【x月】 【科尔不喘气了。】 【……我看著他……好香……】 【好饿。】 【可是肉好香。】 【对不起科尔,我太饿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再往后翻,就是一些涂抹的黑色线条和毫无逻辑可言的胡言乱语,拼凑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苏伦眉头紧锁。 不难看出,这地方应该是用来观察森林深处,那头恶魔的一处根据地。 这大概率就是观察波霍县那只远古食人魔的组织。 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叫科尔的研究员隨著时间的推移,不仅长相发生了变异,还爱吃生食。 他看著这些记录,冷笑一声。 如果恶魔不刻意去收敛气息,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在恶魔棲息的环境中长期生存。 日积月累的魔力辐射,就像是慢性毒药一样,不断侵蚀著他们的理智和肉体。 时间一久,人类的基因就会朝著恶魔的方向发生畸变。 但人类自身的能量又不足以支撑这种进化,最终便会成为外面那种畸形人。 在他们扭曲的心智中,恐怕早就將恶魔认成了自己的造物主或者母神。 为了供奉恶魔,他们遵循著本能,开始在森林中猎杀活物。 苏伦放下了手中的日记本,试探性地在键盘上连点了几下esc。 数据页面被收缩至屏幕角落,露出了底下的电脑桌面。 桌面上摆放著一份文档。 点开后,除去一些数据指標,文档的最下方还附带著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恶魔身形庞大,整个看起来像是一头粗壮的驼鹿。 苏伦盯著屏幕看了一会。 尤图恩? 神话故事中,传说这位是邪神洛基的第四位私生子,格外擅长於精神和幻象。 除此之外,它极度喜欢被人跪拜。 当尤图恩將猎物逼入绝境时,只要对方进行跪拜,展现出懦弱和屈服,它就会暂时放过猎物,並且在对方的胸口上留下五个血洞的指印。 这代表著猎物被它选中,成为了它的信徒。 看完文档,他又尝试操作了一下其他电脑。 只可惜,没有发现更多关於这个幕后组织的有效线索。 將基地破坏后,苏伦走出木屋,继续朝森林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恶魔气息就越发强烈。 不过已经得知了是尤图恩,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在原著中,尤图恩的能力更偏向於精神侧,肉体看著很弱,甚至能被人类伤到。 並且系统给的积分奖励,和上次在波霍县干掉的那只远古食人魔的积分奖励一模一样。 这也就意味著,这东西的综合战力和食人魔相差无几。 甚至还不如食人魔,顶多是在难缠程度上有所区別。 正思考著,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让苏伦意想不到的人物。 那人一头白髮,肩上扛著一把造型狰狞的骷髏大剑,红色风衣在失去了色彩的森林中异常显眼。 “但丁?” 苏伦停下脚步,眼神诧异。 但丁嘴角掛著一抹桀驁不驯的笑容,单手將大剑插在泥土里: “干得不错啊,小子,最近一个人处理这么多麻烦的委託,真是辛苦你了。” 苏伦看著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还好意思说?留下一堆烂摊子,拍拍屁股就消失不见了。” “是啊,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但丁的语气温和,他张开双臂,缓缓朝著苏伦走来, “不过没关係,叔叔现在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听起来真是让人感动……” 苏伦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迎著对方走去。 就在两人即將拥抱的瞬间—— 苏伦那张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冷若冰霜,他的手臂陡然抬起,退魔圣焰的枪管直接顶在了但丁的下巴上。 “砰!” 枪声骤响。 “妈的,顶著他的脸演这齣,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伦看著眼前这张四分五裂的脸,无情地嘲笑道,“装神弄鬼也得提前做点背景调查吧。” “那个老混蛋要是站在这,第一句话绝对是问我有没有给他带披萨,第二句话就是想让我替他清空事务所的帐单。” “他会嘘寒问暖这种事……未免有点太过於梦幻了。” 话音落下,但丁的身影轰然破碎,化作一团黑雾迅速消散。 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苏伦身前。 它头颅上的两只小手正伸向苏伦,显然是想趁他沉迷於幻境时,直接摘下他的脑袋。 苏伦果断向后跳去,尤图恩的两只小手也隨之拉长,如影隨形。 “砰!” 退魔圣焰再次轰击,將两只手强行逼退。 落地拉开距离后,苏伦才彻底看清了尤图恩的长相。 它的前肢较长,后肢粗短,背部的脊椎骨直接刺破皮肤,如同锋利的锯齿般凸起。 原本应该是头部的地方被一具斩去头颅的人类身体替代,这具身体双手高举,手掌处长著鹿角。 身体的下方是两条垂下的手臂,隨著它的动作来回晃动。在那之间,两点幽绿的光点死死锁定了苏伦。 下一瞬。 它身前两条下垂的手臂如麵条般无限拉长,穿插著朝著苏伦抓来。 面对这突袭,苏伦也不躲避,迎著两条手臂就冲了上去。 奔跑时,紫色的魔力在他的双臂上涌现,一对魔力巨手匯聚成型。 这是脱胎於鬼手之外的使用技巧,是他在面对三指怪物时意外发现的。 半空中的两只魔手精准抓住了尤图恩袭来的两条手臂。 苏伦扣动扳机。 “砰!砰!” 附魔的银弹轰出,直接將长臂击断。 “嘶——” 尤图恩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断口处立刻涌出一团黑雾,两条崭新的手臂又迅速长了出来。 它被彻底激怒,前肢在地上刨动几下,身形压低,將头顶的鹿角对准了苏伦,不顾一切地朝著他衝撞了过来,所过之处,高大的树木都被拦腰撞断。 苏伦重心微微下压,魔力毫无保留地加持在手臂上,四只手在半空中齐齐探出,稳稳地抓住了尤图恩的鹿角。 巨大的衝击力推著苏伦的身体向后滑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但仅仅退出去数米,这种颓势便被他稳住。 “顶得这么辛苦,不如躺下来休息一会。” 苏伦嗤笑一声,双臂发力,猛地向侧方一扭。 尤图恩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头部,这一下让它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苏伦顺势跳上它的身体。 一只手抓著那根鹿角,狂暴的紫色魔力在另一只手上蓄力,对著鹿角狠狠砸下了下去。 “咔擦!” 鹿角被硬生生砸断。 尤图恩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但头部却被全身魔力激盪的苏伦死死压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苏伦身上四只手臂,一拳接著一拳,暴揍著它的头颅。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林间迴荡。 直到身下的尤图恩不再动弹,苏伦才停下手。 它原本的头部已被揍得不成形状。 第54章 伊甸湖 【叮!】 【支线任务:黑森林的祭祀】:已完成 【任务奖励:2000积分,血脉觉醒度:2%】 【当前积分:7000】 【恶魔血脉觉醒度:5%】 脑海中传来提示音,確认尤图恩彻底死透,苏伦才站起身。 现在的血脉觉醒度增加,除了头髮会多白一点之外,身体层面已经没有太大的变化感了。 或许得等到积攒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生真正的质变。 他抬手看了看附著在双臂上的暗紫色魔力手臂,满意地握了握拳。 这是他之前对付三指怪物时无意中发现的灵感,也是刚刚战斗中,进一步开发完善的技巧。 当过多的魔力向双臂匯聚时,溢出的能量便能被引出体外,具象为额外的肢体。 这双鬼手不仅能完美地附著在本体上,增加伤害。 更霸道的是,它是由纯粹的魔力构筑而成,甚至可以直接让苏伦触碰並伤害到那些虚无縹緲的灵体。 它也可以悬浮在身侧,作为独立的肢体进行防御或攻击。 不过,这种魔力运用方式也有明显的弊端—— 当双臂匯聚的魔力过於庞大时,身体其他部位分散的、用作防御的魔力就会减少。 或许等日后血脉进一步觉醒、魔力足够充沛时, 这种外放的魔力或许能够直接覆盖全身,形成一套坚不可摧的魔人装甲。 苏伦收敛心思,踢了踢脚边尤图恩毫无动静的尸体,嘆了口气。 这恶魔死后,並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化作发光的魔具。 “还是太弱了。” 能满足转化魔具条件的,一般都是魔界领主或者特殊的上位恶魔。 还需要它们自愿臣服或被打服。 而尤图恩这种…… 听起来很唬人,什么邪神洛基之子,其实就是个严重偏科的中位恶魔。 苏伦心念一动,將这尸体扔进寂静岭之中。 …… 阿蕾莎的里世界,漫天的灰烬飘落。 现在寂静岭,除了原本的迷雾小镇外,边缘处又多出了一座度假小镇。 阿蕾莎坐在新纳入的小镇高处,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下方那些在怪物追杀中落荒而逃的人类。 这些人类是苏伦特意留给她的玩具,她必须得小心地控制著力道慢慢玩。 要是像之前太快弄死了,接下来的日子又要无聊很久。 突然,她察觉到苏伦又往寂静岭中丟了件东西。 阿蕾莎的身影在雾中渐渐淡去。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尤图恩的尸体前。 这里是独属於苏伦的储物区域。 虽然对方可以隨时提升控制权限来限制她在这片地区的出入,但苏伦並没有这么做。 整个里世界的日常运转依旧由她全权掌控。 阿蕾莎打量著这具新出现的尸体。 尸体中传出的精神波动吸引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如果把这东西吃下去,对自身的实力提升会有极大的帮助,到时候也能给予苏伦更多的助力。 小女孩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具尸体,嘴角泛起水光,垂涎欲滴。 不过她没有急著扑上去,而是乖巧地向苏伦传去了一道想要吃饭的意念。 外界。 苏伦回到了畸形人的伐木场里,正在挑选心仪的代步工具。 他脚下一顿,看著脑海中的信息,有些无奈。 这小孩子怎么一点也没忌口,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想往肚子里吞? 不过听阿蕾莎说,吞噬这玩意能促进她实力的提升,以后也能更好地帮助自己。 苏伦仔细想了想,倒觉得也行。 尤图恩擅长精神与幻象,確实与阿蕾莎的能力同根同源,算是绝佳的补品。 如果阿蕾莎的能力能进一步提升,甚至可以小范围製造幻影或者领域来剥夺敌人的感官,那他之后的战斗绝对会轻鬆很多。 一个感官被剥夺的敌人,在暴力面前,恐怕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至於妮可那边,苏伦倒也不担心没法交差。 她打造魔具通常只需要恶魔的特殊部位,比如尤图恩的那对鹿角。 血肉这东西,吃就吃了吧。 传达出把骨头和鹿角留下的意念后,苏伦便不再去管她。 他在车库里选中了一辆比较新、落灰较少的敞篷轿跑驶出。 …… “想要逃离城市的喧囂吗?斯莱普顿採石场现已全面升级改造!伊甸……” “啪。” “吵死了。” 苏伦將突然插入的招商广播频道切掉。 两只紫色的鬼手尽职尽责地替他握著方向盘,而他本人则慢慢翻看著纸质地图,规划回去的路线。 前方几十公里处,有一个叫斯莱普顿的小镇。 刚好这辆轿跑快没油了,他得去加个油。 还要叫辆拖车,把之前停在公路上的车子拖回小镇修理。 更重要的是,从洛圣都跑到这,折腾了这么多天。 他现在急需一杯冰镇的草莓圣代来补充糖分,再找个像样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 斯莱普顿小镇。 这里的建筑大多数低矮,又因常年没有修缮而显得破旧,道路边隨意停放著骯脏的皮卡和汽车。 镇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中带著对陌生面孔的排外和审视。 街角,几个穿著连帽衫的无业青年,眼神阴鬱地打量著每一辆从小镇外驶来的车子。 “亲爱的,听说这座小镇外正在开发的伊甸湖风景挺不错的。” 休旅车副驾上,金髮女人正翻看著旅游指南。 自从在寂静岭经歷了那场噩梦后,罗斯和丈夫克里斯多福,便决定带著女儿莎伦进行一场公路旅行,用来平復那段时间紧绷的神经。 现在刚好途径这座小镇,他们打算在小镇里休整两天,缓解一下沿途游玩的疲惫。 “当然,去风景好的地方露营,总比待在镇子里强。” 主驾上,克里斯多福笑了笑,不放心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女儿,生怕莎伦又突然消失。 莎伦紧紧抱著怀中的小熊,一脸紧张地看著窗外,这种落后且破旧的小镇,总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mom……我感觉外面那些人的眼神,都好可怕。” 阿蕾莎与街角的一名青年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神让她的身子缩了缩。 “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 “別瞎想,宝贝。”罗斯扭头握住女儿的手,安慰道,“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陌生的游客,警惕一点是正常的。” 休旅车缓缓停在了一家旅馆前。 一个笑容有些侷促的年轻小伙拿著抹布,站在旅馆门口擦拭著玻璃。 就在克里斯多福准备下车询问是否有空房时,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回过头。 只见一辆红色的敞篷轿跑被几个青少年骑著自行车,强行逼停在道路上。 车门推开,一个身穿暗红色风衣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 “噢!上帝!是苏伦先生!”罗斯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克里斯多福愣了一下,看著那青年:“就是你在寂静岭中遇到的那位私家侦探?” “没错,就是他。如果不是因为苏伦先生,我和莎伦根本回不来。” 罗斯语气篤定。 看著那群来者不善的小青年已经將轿跑围住,克里斯多福立刻推开车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去帮帮他了,那帮小混蛋看起来是在找麻烦。” 罗斯听到这话,神情一僵:“(⊙o⊙)…” 她看了看丈夫擼起的袖子,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一脚踹飞怪物的残暴画面。 她连忙拉住了丈夫的手臂,摇了摇头。 “还是別去了,我想……应该不用我们帮忙。” 第55章 挑衅 街道上。 几个骑著自行车的青年將轿跑围住。 为首的一个人留著短髮,穿著一件棕色的短袖,眼神狂妄。 他单脚踩在引擎盖上,跺了两下: “bro,你这车真酷,借我们开两天怎么样?” 苏伦推开门,缓缓走下车,眼神冷漠地看著这几个年轻人,面带微笑: “来试试。” 那短髮青年听到这话,洋洋得意的看了几眼周围的同伴,认定了苏伦是个外强中乾的怂包。 他推开手中的自行车,大摇大摆地往主驾走去。 路过苏伦身边时,他还特意衝著苏伦扬了扬下巴,挑衅地看了一眼。 苏伦没有阻拦的动作,甚至还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青年面露不屑,这种怂包,怎么能开上这种车? 他单手撑著车门准备跃进驾驶座的瞬间。 苏伦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朝著车窗的顶部重重砸了下去。 “砰!” 短髮青年的额头瞬间破开,鲜血顺著鼻樑流下。 “fuck!” 他捂著脑袋怒骂出声,另一只手迅速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狠辣地朝苏伦捅来。 苏伦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擦。” 骨裂声响起,短髮青年手中的弹簧刀掉落。 他另一只手接住半空中的弹簧刀,顺势向下,直接插进了青年的大腿。 “啊!!!” 短髮青年发出一阵悽惨的叫声,仅剩的一只手僵在半空。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捂鲜血直流的脑袋,还是去將大腿的刀子拔出来。 他全身微微发抖,无能地衝著同伴大吼:“该死的!你们就只会傻站著吗?!”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掏出摺叠小刀,一拥而上。 苏伦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抬手便是几个利落的巴掌。 衝上来的几个混混青年就像是断线的风箏一样被扇飞,摔在地上捂著脸哀嚎。 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衝上来的微胖女孩,见势不妙,嚇得將自行车车头一转,骑上就跑了。 短髮青年瘫坐在地上,看著女孩逃跑的背影,破口大骂:“bitch!” 苏伦看著他,將沾著血跡的手指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滚。” 短髮青年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拖著伤腿逃离了现场。 见几个混混离开,一直在不远处观望,隨时准备上来支援的罗斯夫妇快步走上前。 “苏伦先生!真不敢相信能在这里见到您!” 罗斯拉著丈夫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克里斯多福。” “感谢您,苏伦……先生,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克里斯多福也跟著连声道谢,只不过让他对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青年称呼先生,感觉怪怪的。 苏伦有些诧异,没想到能在这荒郊野岭遇到他们。 这世界真小。 他微微点头致意。 罗斯又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温柔地问道:“莎伦,还记得眼前这位叔叔吗?” 听到叔叔这个称呼,苏伦眼角一抽。 他弯下腰,伸手揉了揉莎伦的金髮,问道:“你们怎么来这了?” 罗斯笑了笑,说明了来意:“经歷了那么多事,我们想带莎伦出来旅游,散散心。” “只是刚好经过这座小镇,休整两天。” 苏伦点头道:“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不过,作为曾经的顾客,我建议你们儘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別去探索什么深山老林或者偏僻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罗斯闻言,神色立刻变得郑重。 在见识过寂静岭的恐怖后,对於苏伦的警告,她有著盲目的信任。 別说只是建议,就算是苏伦让她现在立刻就掉头回家,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看著对方认真的模样,苏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毕竟这片土地上变態杀人魔多如牛毛。 真要哪天被什么阴魂不散的怪物盯上,或者被捲入了某件事里,躲在哪里都没用。 给跑车加满油后,苏伦也顺势在罗斯一家入住的旅馆办理了入住。 刚躺下,房门就被敲响。 罗斯站在门外,特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长裙,妆容也精心打理过。 “苏伦先生,上次离开得太匆忙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道谢,今天想邀请您吃顿晚餐,好好招待一下。” 苏伦眼下也没什么要紧事,索性答应下来,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呢? 夜晚。 小镇的一家家庭餐馆內,四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罗斯兴致勃勃地分享著接下来的旅游路线:“离开这里后,我们打算往北走,去水晶湖营地看看,听说那里的水质和自然风格很適合露营。” “苏伦先生,你觉得呢?” 苏伦正切著披萨,听到水晶湖,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带著面具,手持大砍刀的身影。 “你们去之前不做调查吗?那里最近失踪了很多人。” 罗斯愣了一下,连忙翻开旅游手册指著另一个地点:“拿去德克萨斯州玩怎么样?那里有一条公路风景很好。” 苏伦摇了摇头:“不太建议。” 罗斯又接连问了几个,都纷纷被苏伦拒绝。 在苏伦看来,罗斯身上指定沾点什么邪祟,找的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冷门,真不知道她的这些风景优美的数据都是从哪调查出来的。 见自己废了好大功夫定製的旅游计划都被苏伦反驳,罗斯感到一阵挫败。 她合上手册问道:“那你有什么推荐去的地方游玩吗?” 苏伦放下刀叉,淡淡道:“建议你们买张机票,去古老的东方,那里比较安全。” 罗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这时,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爭吵,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对父母正因为琐事和孩子闹脾气。 罗斯起初还带著笑意看著那一幕,只当是普通的家庭拌嘴。 她和自己的丈夫也时常会这样。 然而下一秒,那位母亲突然暴起,狠狠地扇了孩子一巴掌:“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罗斯脸上的笑意僵住,她尷尬地收回目光。 为了缓解气氛,她转头向苏伦问道:“苏伦先生接下来打算去哪?” “洛圣都。” 苏伦吞下食物,平淡地回答。 吃完饭,几人结伴返回旅馆。 在路过停车场时,眾人的脚步突然一顿。 苏伦的那辆红色敞篷跑车,四个轮胎全被扎穿。 前挡风玻璃更是被砸出裂纹,车身內外被浇满了各种恶臭的排泄物。 这辆车哪怕是洗乾净,修好了,也总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第56章 告一段落 罗斯夫妇看著汽车的惨状,气愤不已,愤怒地去找旅馆老板质问情况。 苏伦却显得十分平静,他在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脾气太好了。 以至於连这种混混都敢骑到他头上挑衅。 他没有理会这辆捡来的跑车,转身离去。 整个斯莱普顿与其说是镇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村子。 他很快就找到了白天那个领头青年的家里。 二楼臥室里,短髮青年靠在床头。 他白天被折断的手臂已经打上了石膏,掛在胸前,大腿也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儘管受了伤,他却津津有味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光碟,身体在被子下猥琐地蠕动著。 就在他呼吸急促,即將衝刺时,余光下意识地瞥到窗户边有道黑影。 短髮青年头皮一麻,嚇得瞬间萎了下去。 “砰!” 苏伦一脚踹碎玻璃,进入房间。 踩在玻璃碎渣上打量著床上的青年。 “身残志坚啊,不过你选片的品味就跟你的胆量一样,很烂。” 青年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 “听我解释!车不是我……” 他想起白天的一幕,恐惧地往墙角缩去,拼命求饶。 苏伦懒得听他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捏住他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微微用力。 “咔擦!” “啊!!!” 白天的伤痛劲还没缓过去,这下仅存的一条完好的手臂也被硬生生折断。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这惨叫声很快就引来了楼下的父母。 “fuck!大半夜吵什么吵?!” 青年的父亲是个体型肥胖的男子。 他一脚踹开房门,连屋內的情况都没观察,就已经骂了出来。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但当他看清满地碎玻璃,以及儿子仅剩的一只手又被折断后,眼中顿时怒火衝天。 “混蛋!我要杀了你!” 青年疼痛得直冒冷汗,见到父亲出现,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对!弄死他!就是他白天打伤我的!” 在他看来,白天只是自己轻敌,再加上对方力气大才吃了亏。 而自己父亲这种重量级的体格,难道还能被他一个体型匀称的混血小子压制不成? 胖男人怒吼一声,拿起门后的棒球棍就朝著苏伦的头部狠狠砸来。 苏伦眼神一冷,魔力附著在脚上,抬腿就是一踹。 男人肥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撞破了背后的墙壁,將隔壁房间的墙壁撞得龟裂。 他整个人被嵌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吐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跟在男人身后的母亲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发出一声尖叫,跌跌撞撞往楼下跑去。 片刻后,吵闹声从楼下传来。 刚才逃跑的短髮青年母亲,去而復返。 身后跟著一大帮满脸凶相的居民,將房门彻底堵死。 这些大汉手里都带著武器,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苏伦的目光扫过这群气势汹汹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些都是你的情夫吗?” 这句充满侮辱的话语,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青年母亲脸上,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知道?! 被戳中痛处的母亲恼羞成怒,指著苏伦,嗓音尖锐,怒斥道:“你这个疯子在瞎说什么?!这孩子跟你有什么仇?你对他能下这么狠的手?!” 苏伦没有理会女人的话语,而是走到缩在床角的短髮青年面前,看著他。 “要不,你自己跟他们说说?” 短髮青年抬头看著苏伦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嚇得牙齿打颤。 他哆哆嗦嗦地缩著脖子,將白天如何在街头挑衅、夜晚又如何指挥破坏跑车的事情,结结巴巴地全说了出来。 青年母亲听完,想也不想,理直气壮道:“一辆破车!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啊!” “就算他真惹了什么麻烦,也他妈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来教训!” “咔擦!” 苏伦连踩两脚,直接踩碎了青年的两个膝盖骨。 “啊!!” 青年惨叫。 苏伦衝著门外的眾人,微微一笑:“没关係,我又不会杀了他。” 青年母亲看著儿子这幅惨状,心如刀割。 又碍於刚刚苏伦展露出的残暴手段,哪怕身后站著无数人,她自己也不敢跨进房间半步。 可她身后那些在这座小镇作威作福惯了的男人们,可受不了这种被人踩在脸上的羞辱。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粗暴地拨开女人,走进房间。 他扬起手里的棒球棍:“ 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 话还没说完,壮汉只感觉天地一阵倒旋。 苏伦单手將他拧起,再狠狠砸在地板上。 “这么弱还学人出来强出头?” 见男人还有气,他又补上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地板打穿,男人彻底没了声息,半个身子陷进了地板里。 门外原本拥挤吵闹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寂。 前一秒还在叫囂的几个壮汉,神色僵硬。 这根本不像是常人能拥有的力量。 更有甚者,已经在悄悄地往楼梯口慢移,试图开溜。 苏伦站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看向门外神色各异的居民,淡淡道:“没事,今天进来这屋子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给他送上一份见面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纯粹的黑暗以苏伦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將整栋房屋彻底吞噬。 灯光熄灭,房间內一片漆黑,只有两点猩红在黑暗中快速移动,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当黑暗褪去,屋內重新恢復了一开始的寧静。 原本气势汹汹的人群,现在已经全部瘫倒在血泊之中。 走廊和臥室里躺满了人,他们的四肢呈现出各种角度的扭曲,甚至还有的缠绕在了一起,系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苏伦没有去杀人,那是犯法的。 他只是將这群人的四肢,甚至连带著他们的第五肢一併废除。 杀死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了。 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让他们永远只能躺在床上,享受著无尽的屈辱与疼痛苟延残喘,才是他送出的最大礼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內,苏伦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小镇的房屋上。 他四处探索,將白天参与围堵的其他小混混,挨个拜访了一遍。 深夜里,连续几户人家传出惨叫,却没有一人敢帮忙。 这些缺乏管教的熊孩子,连同他们的父母,全都被打断了四肢。 既然做父母的没有教好孩子,那就老老实实替孩子承担犯罪的后果。 后半夜,苏伦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旅馆。 出乎他意料的是,罗斯夫妇竟然还没休息。 他们两人裹著外套,神情不安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 看到苏伦推门而入,罗斯连忙迎了上来:“苏伦先生……”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苏伦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在手里隨意晃了晃。 这些是他从这些人家里搜刮来的现金,大概有几万美金的样子。 “经过友好的协商,他们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並且愿意按照折旧价赔偿我的损失。” 苏伦將钞票收起,衝著夫妇俩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说完,他朝著楼上走去,心中嘀咕: “一帮穷光蛋,看著人多势眾,结果家里蟑螂都快饿死了。” 第57章 暴露 安全与收容中心。 一名紧盯屏幕的研究员突然抬起头,神色慌乱地匯报导:“sir!资產#59號信號源也丟失了。”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 西特森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这几天刚完成对那位上古邪神的年度献祭,高层拨下了一批新的经费与资源,他的心情原本还算不错。 “不……不是设备故障。” 研究员小心匯报导,“看起来像是人为的……” “把监控调出来。” 西特森冷著脸问道。 西佛吉尼亚州的那一处分部,上一次派去驻扎人手还是在十多年前。 名义上,让那两名研究员就近监视黑森灵恶魔, 但实际上,他们本身就是被组织放弃的消耗品。 或者说,观察人类在恶魔的领域里如何被一点点侵蚀、发生畸变,本就是整个收容计划的重要一环。 也正多亏了这些人的自我牺牲,技术部门才能收集到足够的数据,研发出如今能够屏蔽恶魔气息的立场发生器,从而顺利建立起这座庞大的地下收容中心。 若非如此,地下设施里关押著那么大一批从地狱而来的妖魔鬼怪,他们这群终日在此工作的员工早就发生变异了。 研究员將监控调出。 西特森看著监控里那熟悉的身影,眼角微微抽搐。 上一次是那只食人魔发疯,屠戮了警局才暴露的。 这一次的恶魔可是藏在深山老林里,就连网上的舆论都刻意没人去管,就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查清楚!他是碰巧路过那里,还是另有目的的?” “我刚刚对比了他近期的行进路径。” 研究员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轨跡线,“从洛圣都出发,没有任何绕路,中途稍微停留了几次,可能是休息……” “看样子,他是直接衝著这头恶魔去的。” “我们暴露了?这怎么可能……” 西特森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一想到基地里秘密研究的那些东西、圈养的怪物,以及违背人伦的献祭实验……一旦暴露出来,等待他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西特森眼神逐渐变得阴鷙。 研究中心牺牲了无数人和资源研究出来的东西,確实赋予了他们对抗这些恶魔猎人的底气。 只是,这些东西目前还处於不稳的测试阶段,尚未成熟。 一旦过早暴露,势必会打乱他们筹备了多年的布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速下达命令:“数据封存。” 说完,他抓起外套,急匆匆向外走去,必须马上向上级匯报这个变故。 …… 里世界。 阿蕾莎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尤图恩的尸体已经被她彻底吸收得乾乾净净。 她摸了摸肚子,看著眼前已经消失的恶魔尸体,歪了歪头。 这是苏伦辛辛苦苦打的猎物,自己不仅全吃了,连一点肉都没给对方留下。 这似乎不太好。 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的阿蕾莎,决定给苏伦一点实质性的补偿。 她抬起手,將寂静岭的一半控制权直接分离出来,移交给了苏伦。 做完这些,阿蕾莎看向苏伦特意嘱咐要留下的骸骨和鹿角。 意念微动。 一团地狱火从地底升起,將这些骨头完全包围。 漫天的灰烬尽数往骨头飞去,隨著大火灼烧,不断融入其中。 在寂静岭的法则和地狱火的双重淬炼之下,原本漆黑的骨头杂质渐渐被熔炼,变得灰白。 完成之后,阿蕾莎打了个哈欠,顺著精神联繫给苏伦递过去一道意念,表示自己需要陷入短时间的沉睡,好好消化尤图恩带来的能量。 公路上。 苏伦在车里突然受到了阿蕾莎传来的信息。 他能感觉到,阿蕾莎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但自己对里世界的感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之前顶多只能在周身几米的小范围內召唤出里世界的领域。 而现在,只要他想,就可以瞬间將方圆数千米,强行拖入寂静岭的领域之中。 心念一动,副驾座上凭空出现了一对鹿角和几根沉甸甸的腿骨。 鹿角倒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反倒是那些灰白色的骨头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火光在裂纹深处流淌,宛若地底的岩浆。 苏伦看著这些品质提升了一截的恶魔材料,心中有些期待。 不知道妮可那个天才机械师,能用这些东西捣鼓出什么花样来。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朝著洛圣都的方向赶去。 …… 洛圣都。 当苏伦回到事务所时,蕾蒂已经离开了。 停在门外的那辆麵包车里,妮可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杂誌。 一见苏伦回来,她立刻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妮可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嘴里叼著烟,上下打量著苏伦,眼神狂热。 “老天,我已经闻到你身上那股恶魔的臭味了!太迷人了!” “快告诉我,我要你弄的材料带回来了没?” 苏伦看著她这副恨不得上手摸自己口袋的模样,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搞科研的,对这方面执念比恶魔还可怕。” “那当然!” 妮可吸了口烟,声音兴奋,“要不是为了等你回来,本天才早就在去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了!” “恶魔的完整尸体没带回来,不过,最核心的尸骸和那对鹿角就都在这了。” 苏伦走到自己的车后,一把打开后备箱,“而且,它们经歷过一点特殊的加工。” 后备箱里放置著苏伦提前取出的一堆尸骸,灰白的骨头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妮可只看了一眼,嘴里的香菸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兴奋地猛扑到后备箱上,呼吸变得急促。 “天吶……” 她痴迷地抚摸著这些骨头, “简直不可思议!你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这种融合度,这种胚胎完全不需要后期加工!” 不过短暂地狂热过后,妮可的理智逐渐回归。 她可惜地嘆了口气:“苏伦,我建议你先將骨头好好保存起来吧。” “我手头的恶魔材料不多,如果仅仅单独用它们进行锻造,成品的属性会非常单一,杀伤力也根本达不到预期。” “那简直就是对这种极品材料的浪费。” “等我们以后弄到更好的材料,比如某只领主级恶魔的心臟,或者其他东西,我向你保证,到时候我绝对能为你打造出一件让所有恶魔都尿裤子的终极艺术品!” 说到这,妮可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那对巨大鹿角: “至於现在……我们可以先拿这对大角找点乐子。” 第58章 犹豫 接下来几天,苏伦索性就待在事务所里,一边等待妮可製作的新武器,一边尝试开发魔力的新用法。 空閒之余,他也会敷衍一下帕蒂的骚扰。 少女在电话里说,下周打算回一趟从小长大的孤儿院里看看。 作为从那里走出来的孩子,她对孤儿院一直有著资助和帮忙的习惯。 不仅如此,她还严厉地警告苏伦,前几天周末回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次必须提前把时间准备好,老老实实陪她一起去。 苏伦满口答应下来,转头就给莫里森留了消息,让对方帮忙留意最近有没有什么油水丰富的委託。 就在这天清晨,苏伦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淡紫色的小刀。 不过小刀的形態很不稳定,没过几秒就溃散在空气中。 “魔力太少了。” 苏伦低声自语。 这是他参考幻影剑尝试的一个方向—— 將魔力引导至体外,直接塑造成武器。 但现在看来,是他有点异想天开了。 单是能稳定维持魔力外放就已经十分吃力了,更別说还要赋予它作为武器应有的硬度和锋利度,以及如何能让它砍到物品而不会溃散…… 这些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现在苏伦能做出一把只有几秒的观赏性小刀。 “咚咚咚。” 事务所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伦打开门,门外站著位一身西装的女人,浑身上下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气质。 “安吉拉·道森。” 女人亮出执法证件,目光审视著苏伦和他身后的事务所。 “我听说,你们这家事务所的委託完成率是百分之百。” 苏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立刻想起了一些剧情,试探性地问了句: “你的妹妹……是伊莎贝尔?” 安吉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调查过我?” “事实上,是康斯坦丁告诉我的。” 苏伦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过去。 这个女人能跑来找他,大概是跟她妹妹伊莎贝尔的事情有关。 看这反应,她恐怕已经在康斯坦丁那里碰了壁。 也就意味著,玛门筹划降临人间的日子快要到了。 “你居然认识那个混蛋?” 安吉拉骂了一句。 “女士,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你妹妹的死因,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苏伦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她是自杀的。” 安吉拉的妹妹伊莎贝尔,是一名天生的通灵者,拥有一双能看见亡灵和恶魔的阴阳眼。 但她也因此被选中,成为撒旦之子玛门的诞生容器。 伊莎贝尔为了不让玛门得逞,只能绝望地从精神病院的楼顶跃下,以此来阻挠玛门的计划。 “狗屎!” 安吉拉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道,“她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怎么可能会去自杀?!” 在天主教的教义中,自杀是一项不可饶恕的重罪。 自杀者的灵魂註定会直接墮入地狱,甚至连葬礼都不允许举办。 安吉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讥讽:“你们这个所谓的百分百完成率,就是靠著把这些麻烦的事情直接拒之门外,来达成的吗?” “激將法对我没什么用,女士。” 苏伦耸了耸肩,毫不介意对方的嘲讽。 他心里有些无语,你不去骚扰康斯坦丁,跑来找我干啥。 为了让这个麻烦的警察知难而退,苏伦隨口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想让我接下这个案子,可以,一千万美金,概不赊帐……” “成交。” 安吉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立马答应。 这家事务所是警局的一位同事私下推荐的。 那傢伙之所以能抓住那么多小混混,有一大半都出自这里。 而且作为一名刑警,她的直觉告诉她, 对方刚刚不仅点破了伊莎贝尔的名字,还认识康斯坦丁那种人渣。 这就绝对不是一家靠著坑蒙拐骗混饭吃的普通事务所。 对方说出这个离谱的数字,摆明了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这反而向她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这个男人確实知道些什么,他有能力触及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神秘世界。 “?” 这女人的果断倒是让苏伦有些惊讶。 他上下打量著这位穿著西装的女人,疑惑道:“据我所知,你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哪来这么多钱?” “我和伊莎贝尔名下都有房產,现在我的妹妹死了,我可以把它们全卖了,足够支付这笔费用。” 安吉拉语气坚定。 苏伦看著她,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问题。 按照原先的剧情走向,玛门在失去伊莎贝尔这个容器之后,最终盯上了作为双胞胎的姐姐,同样有通灵体质的安吉拉,藉由安吉拉的肉体孕育而生。 只可惜最后关头被康斯坦丁反將一军,喊来了玛门的亲爹撒旦,整个计划功亏一簣。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打算帮助玛门降生,在它处於最虚弱的时候,將其斩杀,以此获得系统的击杀积分和玛门的尸体材料。 可如果玛门顺利降生,那眼前这个叫安吉拉的女人就会有危险。 在原著剧情中本该活下来的女人,会因为他的贪图积分和插手,沦为一具尸体。 苏伦眉头微皱,心中多出了一些犹豫。 他可以漠视註定发生的死亡,也可以对与自己无关的悲剧袖手旁观。 可他做不到为了自己的利益,亲手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苏伦看著脑海中的任务奖励。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光是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就有如此丰厚的奖励。 如果能做到击杀,奖励只会更加丰厚,甚至能让他摸到魔人化的门槛。 届时他在这个世界才算是真正的有了自保之力。 “即使我接了委託,你妹妹自杀也是事实,这笔钱只会打水漂。” 苏伦看著她,出声提醒道,“而且,如果你执意要追查下去……你会死的。” “那我也要一个真相。” 安吉拉毫不退缩地看著他。 看著对方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苏伦眼眸微垂,不再多费口舌劝阻。 送上门的一千万美金,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至於猎杀玛门的计划,他也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这笔奖励积分,他势在必得。 “行,跟我来。” 第59章 鬼修女 半个小时后,苏伦带著安吉拉来到了康斯坦丁的驱魔小屋。 “你带我来这混蛋这干什么?” 安吉拉脸色一沉。 “相信我就行,女士。”苏伦道。 屋內烟雾繚绕。 康斯坦丁坐在桌前,一边抽菸,一边眯著眼,摆弄著手中的武器。 看见苏伦进门,康斯坦丁举了举手中的神圣爆裂者,得意道:“你来得正好,我手头刚接了个新案子,等会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把新武器的威力。” 上次见到苏伦那种简单粗暴的物理驱魔,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也彻底打开了这位传统驱魔师的思路。 隨后,他看见跟在苏伦身后的安吉拉,眉头一皱:“你把这麻烦的女人带过来干什么?” 苏伦拍了拍刚要发作的安吉拉,拉走康斯坦丁,说道:“她妹妹的死亡原因,牵扯到玛门的降临计划,你最好接手管一管这件事。” “你那么有能力,连午夜老爹都能按在地上,这种事,你自己怎么不上?”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雾,冷哼一声。 苏伦佯装嘆了口气,幽幽道:“我可没你那么多精妙的手段,能直接打开去往地狱的通道。” “再说了,你也不想死后真的下地狱吧?把这件事解决了,说不定就能在上帝那里换到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苏伦的驱魔手段,本质上是依靠魔力碾压。 康斯坦丁更多是依靠自身天赋异稟、体质特殊,再加上多年在神秘学领域的研究。 他进地狱只需要打盆水,把脚放进去,再抱只黑猫盯著看,就能让灵魂穿越维度,抵达地狱。 要是换做苏伦来…… 他估计能跟猫大眼瞪小眼看上大半天。 到时候黑猫恐怕都会忍不住冲他叫唤一声:“干嘛……” 这傢伙虽然只会抽菸酗酒,但也確实是处理这种事情的最优人选。 康斯坦丁听到事关玛门,特別是还有可能让自己上天堂,忍不住问了句:“真的?” 没办法,他一想到地狱里那些被他耍过的恶魔,下了地狱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折磨。 “当然,你想想,玛门什么身份?撒旦之子!” 苏伦循循善诱,“它的降世,不就代表著地狱率先打破了契约规定?到时候地狱全面入侵人界,得造成多少伤亡?” “如果你能解决这种大事件,上帝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你上天堂呢?” 康斯坦丁听了这些话,脸色变幻了几次。 他愤愤地瞪了苏伦一眼,知道自己是被对方拿捏住了把柄,只能捏著鼻子答应下来。 “好,这个女人的事情我接了。” 康斯坦丁將菸头碾灭,“作为交换,我手头这个棘手的委託,你也得出力帮忙。” 苏伦点点头:“当然,好兄弟就是得互帮互助。” “去那边的沙发上坐著,女士。” 康斯坦丁看了一眼安吉拉,语气生硬,“把你妹妹生前的反常举动好好回想一遍。” 安吉拉虽然对他口中所说的委託感到疑问,但看在对方终於答应帮忙查明妹妹死因的份上,还是听话的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直走了安吉拉,康斯坦丁拉开抽屉,翻出一份盖著梵蒂冈教廷印章的档案袋扔在桌上,开始介绍起案情。 “前不久,教廷那边接到了一对名为沃伦夫妇的异常调查者的紧急上报。” “这对夫妇在调查中发现了一家单亲家庭的闹鬼事件。一开始,他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怨灵作祟,但后来调查发现那个亡灵只不过是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而躲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是一个偽装成修女模样的强大恶魔。” “因为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处理能力,沃伦夫妇只能向教廷求助。” “教廷方面经过评估,便將这个烂摊子委派给了我。” 听著这番描述,苏伦目光微动。 沃伦夫妇? 这不就是招魂里的那对灵媒调查员吗? 那这个所谓的恶魔,应该就是地狱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了。 在几个世纪前,一个痴迷於黑魔法的贵族公爵,为了获取黑暗力量,在城堡举行了一场献祭仪式,成功在现实里打开了一道连接地狱的裂缝。 献祭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便被梵蒂冈的教廷察觉到异常,派遣十字军將裂缝封印。 为了防止裂缝再次打开,教廷將城堡改造成了修道院,命令入驻的修女日夜不停地进行轮班祈祷,藉此来镇压地下的裂缝。 直到二战爆发,炸弹引起地震,封印破开,恶魔瓦拉克被彻底放出,屠戮了整个修道院。 最终瓦拉克附身在前去调查的人类身上,逃出了那片区域。 “真让人意外,你这种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去为教廷卖命?” 苏伦调侃道。 “我跟你这种隨心所欲的傢伙不一样。” 康斯坦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要上天堂的。” “替这帮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擦擦屁股、干点脏活累活,是我在上帝那里换取天堂门票的手段。” 康斯坦丁重新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这次的目標很凶,它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屠杀了一整个修道院的修女,更是藉由人类之躯,来到了社会里。” “如果不儘快解决,谁知道它又会流窜到哪去。” 说实话,单凭他自己去处理,风险很大。 这种恶魔附身到人身上,单凭他这病入膏肓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 这也是他绞尽脑汁製作出神圣爆裂者的原因。 苏伦今天主动找上门求助,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开口理由。 到时候让苏伦去正面抵御恶灵,自己站在后方,安心举行驱魔仪式,將那只恶魔重新驱逐回地狱。 如果不是这傢伙嘴太碎,而且很了解自己,他们俩组成一队简直就是天生为驱魔而生。 然而,苏伦心里的打算却跟他完全不一样。 他看著脑海中刚刚弹出的任务信息。 【叮!】 【触发支线任务:褻瀆的修女】 【任务描述:深渊中的侯爵,偽装成神圣修女的恶魔瓦拉克,不断折磨著无辜者的心智,企图完成最终的降临。】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恶魔瓦拉克】 【任务奖励:3000积分,血脉觉醒度:3%】 【特殊掉落:地狱恶魔本源(精神)x1】 第60章 准备冻手! 苏伦看著任务目標上的彻底击杀几个字,眉头皱了皱。 瓦拉克跟之前面对过的远古食人魔和尤图恩不一样。 它目前只是一道意识投影寄生在人类身上,本体仍然处在地狱。 想要將其斩杀,就必须想办法,把这只恶魔本体召唤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將这道意识驱赶回去,恐怕难以达到系统的要求。 想到这,他看了眼一旁的康斯坦丁。 要布置召唤恶魔的法阵,必须说服康斯坦丁。 为防止意外,还需要额外多做一手准备。 只要顺利完成这个任务,他的积分就终於可以兑换雷剑阿拉斯託了。 …… “这不可能!” 在前往寻找沃伦夫妇的公路上,疾驰的汽车猛地剎下,停在路边。 康斯坦丁夹著烟的手微微颤抖,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坐在副驾的苏伦。 “苏伦,那可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你居然想主动刻画召唤阵,把它本体召唤出来?!” 康斯坦丁情绪激动,甚至隱隱有些恐慌。 苏伦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反应如此激烈的原因。 多年前,康斯坦丁为了从恶魔中拯救一个小女孩,自作聪明地召唤了另一位地狱恶魔。 结果仪式失控,他不仅没能救下小女孩,反而眼睁睁地看著小女孩被他召唤出来的恶魔拖入了无尽的地狱。 这场悲剧,一度成为他的心结。 “冷静点,康斯坦丁。” 苏伦开口道,“时代变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就我们俩能做什么?” 康斯坦丁反问道。 “我还联络了午夜老爹。” 苏伦冷静道,“人间和地狱的屏障虽有破损,但天堂和地狱的契约仍然存在,瓦拉克想要无视规则真正降临,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来抗衡契约。” “等它降临人间的那一刻,绝对是它破绽最大的时候。届时,配合你们事先布置好的压製法阵,我爭取一击毙命。” 康斯坦丁听到苏伦的言语,愣了一下: “你上次给午夜老爹揍成那样,不怕他在仪式上动手脚卖了你?”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商人只逐利。而且,这不还是有你吗?” 苏伦回答道。 车內陷入了安静。 康斯坦丁握著方向盘,左手夹烟伸出窗外。 冷风吹过,他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苏伦一枪轰碎恶魔、强势杀死午夜老爹的画面。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確实拥有抗衡恶魔的资本。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烟,沉声问道:“为什么要如此执著於击杀瓦拉克?把它赶走不好吗?” 见对方已经没有反驳,苏伦淡淡一笑,说道:“事成之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 邻居家。 哈德森一家的成员挤在客厅里,他们那栋闹鬼的屋子,已经不敢再回去了。 明明是正午时分,外头阳光明媚,屋內的人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二女儿珍妮特·哈德森,她作为被恶灵盯上的首要目標,一脸苍白地躺在罗琳·沃伦怀里。 作为经验丰富的灵媒,罗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孩子內心的恐惧。 “教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到?他们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母亲佩吉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作为一个单亲妈妈,独自拉扯这五个孩子长大已经够辛苦了。 被灵异连续折磨了几天的她,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放心吧。” 罗琳轻声安抚著珍妮特,抬头对佩吉说道,“这次来的是教廷在册的顶尖驱魔人,处理过很多棘手的事件,他一定能结束这场危机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苏伦和康斯坦丁推门下车,蹲守在街道两旁的记者们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扛著长枪短炮就围了上来。 不过闪光的聚焦点都集中在康斯坦丁身上。 至於旁边那个穿著暗红色大衣、额前挑染著一片白髮的苏伦,根本无人理会。 等康斯坦丁不耐烦地应付完这群狗仔,屋內的沃伦夫妇也推门走了出来,上前点头问好。 埃德·沃伦的目光在苏伦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著对方这身略显非主流的打扮,这位调查员心中產生一丝疑虑,他记得教廷里好像没有这么年轻且特立独行的驱魔人。 苏伦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打量,他现在一心只想著將瓦拉克召唤出来打死。 “你先进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我在外面等午夜老爹。” 康斯坦丁点点头,跟著沃伦夫妇走进了邻居家。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一身正装的午夜老爹推门下车。 他看了一眼苏伦,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忌惮,刻意与对方保持著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五百万美金,咱们说好的,这可是把命搭进去的买卖。” “钱不是问题,材料你都带全了吗?” 苏伦一口答应。 午夜老爹点点头,拍了拍汽车的后备箱。 这时,康斯坦丁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哈德森一家以及沃伦夫妇。 苏伦冲他们点了点头:“进屋吧。” 埃德·沃伦突然上前一步,主动说道:“我们也一起进去,或许能帮上些什么忙。” “那就麻烦你们留在外面,把周围的邻居和记者儘量疏散远一点,防止待会出现什么伤亡。” 苏伦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沃伦夫妇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向负责主导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眉头紧锁,对他们点了点头。 推开哈德森家的大门,一股阴冷的感觉包裹了苏伦。 苏伦眼底亮起红光,在他的视线中,房屋里四处都瀰漫著黑色的雾气,最终匯聚在二楼的某处房间里。 他抬起头看向那间房。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就是原著里贴满十字架的那间臥室,也是瓦拉克为自己挑选附身的一处据点。 苏伦示意午夜老爹和康斯坦丁先上楼布置法阵,自己则在这里看著珍妮特,防止这只恶魔耍什么花招。 一个多小时后。 苏伦走上二楼,带著珍妮特走进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尿骚,但是又有点腥气,很难想像午夜老爹带了些什么材料过来。 房间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 地板中央画著造型复杂的法阵,法阵外面包裹著一圈又一圈不同样式的法阵。 原本墙上掛著的普通十字架,全都被换成了纯银製作而成的十字架。 三人將颤抖的珍妮特安置在法阵中央。 “別害怕,只需要等个一两分钟,就安全了。” 苏伦安慰道。 几乎是在踏入法阵的瞬间,珍妮特的头猛地垂了下去,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木偶。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原本稚嫩的脸变得铁青,瞳孔泛黄,变成竖瞳,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恶毒地盯著屋內的几人。 苏伦看著它这幅模样,传闻中瓦拉克掌管著蛇群,现在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 康斯坦丁见恶魔已经完全占据了女孩,迅速从身上摸出一本老旧的圣经,和一枚浸泡过圣水的十字架,大声朗诵起驱魔咒语。 拉丁语在房间內迴荡,珍妮特顿时发出非人的悽惨叫声。 她面色痛苦地抱住脑袋,身体在地上来回翻滚,时而大喊著:“不要!不要!” 时而又面色扭曲地咒骂道:“该死的驱魔人!” 隨著咒语越发急促,康斯坦丁上前一步,將十字架猛地按在了珍妮特的额头上,怒喊一声:“以主的名义!驱逐你!” “滋滋——” 白烟在女孩额头升腾而起,一道黑影被十字架强行驱赶出来。 一个身穿修女服的恶灵,面如殭尸,深邃的眼窝只有两点黄芒。 就在恶灵现身的剎那,苏伦右手一抬,一只紫色的鬼手凭空出现,抓住了倒在地上的珍妮特,將她扔出房间。 “动手!” 他冷喝一声。 第61章 你和斯巴达有什么关係? 古老的咒语从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的口中吐出。 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至少苏伦听不懂。 地板上最內圈的召唤阵开始亮起的光芒。 苏伦静静地站在法阵边缘,体內的魔力已经彻底沸腾,体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外泄。 所有的魔力,都被他强行凝结在紧握的右拳之中。 屋內的温度骤降,整栋房屋开始颤抖,灰尘落下。 屋外。 原本还是阳光明媚的正午,这一刻的天空却突兀地被黑暗吞噬。 街道的上空,漆黑的云层如同一个倒悬的漏斗,连接著哈德森家的屋顶。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快!镜头推过去!不要漏掉任何画面!” 警戒线外的记者们陷入了疯狂,他们原本只是想来拍一拍所谓的灵异事件,应付一下台里的任务,谁能想到遇到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灾?! 围观的人群看见这种异象,发出一阵阵惊呼,手里的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甚至有个別不怕死的狗仔端著相机,试图偷溜进院子里近距离偷拍。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哈德森家的二楼窗户內照出来。 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令人感到困难。 忙著疏散人群的沃伦夫妇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看著二楼房间。 特別是罗琳,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身为灵媒,在看见红光的那一剎那,她的意识就被强制带到了一个充斥著无尽痛苦与折磨的地狱。 “god……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两行血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 地狱中的庞大恶意瞬间击溃了罗琳的精神閾值,她双眼一翻,昏死在丈夫的怀里。 屋內。 法阵的红光亮到了极致,虚空裂开一道道碎痕。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房间中央被硬生生撕开。 苏伦透过裂缝看去,另一端是整日被沙尘暴席捲的废土。 地狱之火在角落燃烧,数以万计的食腐恶魔爭先恐后地往裂缝的方向涌来。 数不清的恶魔爪子扒住了裂缝的边缘,想要顺著这条通道爬进人间。 康斯坦丁看到这熟悉的画面,脸色煞白,捏著法诀的手臂忍不住颤抖。 多年前的那场悲剧仿佛又要在他的眼前上演,他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再去看。 就在这时,裂缝另一端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叫声。 那些拼命往外爬的小恶魔们,瞬间灰飞烟灭。 午夜老爹看到这一幕,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 他有些后悔了。 哪怕是应付刚才这些试图爬出来的小恶魔,都得让他去耗命一个一个磨,才能全部消灭。 可现在,都没看清正主怎么出手的,这些小恶魔就全死了? 五百万美金要太少了,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下次再做这种事,怎么著也得收他个几千万美金。 裂缝被强大的力量撑开。 与想像中狰狞恐怖的恶魔不同,一个皮肤白皙,眼神空洞的小男孩,骑著一头双头龙,缓缓从裂缝中踏出。 男孩嘴唇未动,但一道飘渺不定,带著重音的语调直接在三人耳边炸响: “人类……我降临的躯壳,终於找好了?” 正准备挥拳的苏伦动作一顿。 躯壳? 这只恶魔看起来……和人类很熟?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顺著对方的话接了下去:“尊贵的魔神,寻找完美承载您力量的容器,总需要一些时间。” 苏伦怀疑,对方口中为它准备躯壳的人类,很有可能就是推动黑暗將至的幕后黑手。 就连地狱之子,玛门降世,也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就是不知这个幕后黑手,和在暗地里观察恶魔的组织有什么联繫。 男孩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坐在双头龙上俯视著苏伦: “几个世纪前,你们的先辈通过献祭与我建立联繫……” “现在,我必须为我主玛门的降世,扫除一切阻碍!” 说话间,它座下的双头龙,已经有一小半的身躯跨过了空间裂缝。 康斯坦丁见苏伦居然还有心思跟对方谈心,急得怒吼道:“苏伦!动手啊!你他妈在等什么?!请它喝下午茶吗?!” 苏伦没有理会他,反而是继续套话:“几个世纪太久了,曾经联繫您的先辈们早就化为了尘土,现在的计划……” “你在撒谎。” 瓦拉克的竖瞳微微收缩:“他们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死?!” 识破骗局的魔神彻底震怒,它强顶著两界契约的排斥,挤出裂缝的速度骤然加快。 这也不能怪它,在恶魔眼中,人类全都长得一模一样,半点辨识度都没有。 外界的天地彻底陷入昏暗,狂风怒號。 雷蛇在云层中翻滚,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那恐怕得请你重新回地狱去问问了。” 苏伦冷笑一声,左手虚握,【退魔圣焰】落入掌心,对著裂缝中的双头龙连扣两次扳机。 “砰!砰!” 火舌亮起的瞬间,苏伦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发射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恶魔瓦拉克的脸上。 男孩的脸庞在这一拳下扭曲变形,皮肤破碎。 一对遮天蔽日的羽翼在它身后撑开,死死卡住了空间裂缝边缘,试图强行扩大裂缝。 午夜老爹死死咬著牙,拼命往法器中灌注法力,康斯坦丁也加快了念咒的语速。 苏伦欺身而上,倾尽全身魔力的重拳,一下接一下轰在瓦拉克的脸上。 然而,这只魔神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 它那张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硬顶著苏伦的重击,一步一步前行。 就在这时。 召唤法阵的外圈,又亮起了蓝色和黄色的法阵! 这是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提前布下的多重限制法阵。 两道法阵的光芒化作一道道锁链,插入瓦拉克的魔躯,汲取它的能量。 “吼——” 瓦拉克发出一声狂啸,它身上那层人类男孩的皮肤褪去,背后的黑色羽毛也开始枯萎褪色。 前进的脚步终於被硬生生逼停。 苏伦眼神一凝,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双头龙的上方。 狂暴的魔力附著在手臂上,一拳挥出。 “轰!” 坚硬的鳞片如同薄纸一般被打碎,整个硕大的龙头被直接打爆。 午夜老爹瞳孔一缩,这可是恶魔,光凭人类之躯能徒手给它打爆? 端坐在龙背上的瓦拉克看到他身上的魔力,顿时有些惊疑:“斯巴达的味道,你和维吉尔,是什么关係?” 第62章 浮士德之帽 苏伦目光冰冷,调整姿势將另一颗想要反扑的头颅打爆。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 地狱里,一股磅礴的能量涌进失去双头的坐骑之中。 眨眼间,两颗全新的头颅就重新生长了出来。 “没有用的,只要我身处地狱,你就伤害不到我。” “但当我降临人间,没了契约限制,凭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伤到我。” 瓦拉克冷笑道。 这一会时间,它已经探明了苏伦的情况。 对方身体里的斯巴达血脉极其浓厚,但觉醒程度却低得可怜,就像是没人教导如何觉醒一样,连最基础的魔人化都无法释放。 它眼中的最后一丝顾忌荡然无存,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咳咳——” 法阵边缘,康斯坦丁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他这具身体本就被肺癌掏空,当下强行维持这种阵法,已经过度消耗生命。 苏伦一拳將瓦拉克轰退半步,眉头微皱。 瓦拉克的半个身子还留在地狱,那边的能量一直在源源不断地为它修补伤势。 除非自己爆发的伤害能超出地狱的恢復速度,否则耗下去,最先死的一定是康斯坦丁。 “撤掉法阵。”苏伦突然开口。 正在苦苦支撑的午夜老爹大惊失色: “你疯了?撤掉法阵它就彻底不受限制了,到时候整座城市都会成为屠宰场的!” “康斯坦丁还不能死,带他滚出这屋子。” 苏伦头也不回说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了法阵的限制,你拿什么对付一个魔神?!” 午夜老爹质问道。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苏伦缓缓抬起手,一顶雪白的礼帽出现在手上。 “接下来的清场范围有点大,不走的话,我恐怕没钱给你们垫付丧葬费了。” 见苏伦不像是在开玩笑,午夜老爹果断放弃了法阵,扛起摇摇欲坠的康斯坦丁往门口走去。 作为商人,他能做到这一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法阵失去操控,束缚瓦拉克的锁链瞬间崩断。 失去了法阵的压制,瓦拉克跨过裂缝,畸形的魔躯在房间內完全展开。 “我闻到了……这座城市里数以百万的美味灵魂。” 瓦拉克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低头看著渺小的苏伦, “作为献上这些灵魂的赏赐,我会优先吃掉你的血肉,品尝你的绝望。” 苏伦站在原地,看著这不可一世的魔神,没有言语。 午夜老爹架著康斯坦丁退到房门口,看著眼前魔威滔天的魔神,又看向苏伦,只见对方头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顶礼帽。 还有閒心整理仪容? 一条红色围巾在他的脖子上幻化而出,围巾很长,多余的部分在他身后飞舞,就像是超人的斗篷。 午夜老爹下意识盯著那条围巾,身为商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围巾上印著富兰克林头像的美金。 “跑远点。” 苏伦单手压住白色的帽檐,低垂的眼眸中红光大盛。 【浮士德之帽】 【特殊魔具】:財富即力量。 【通过献祭持有者的货幣(有上限),换取能够干涉现实的毁灭打击。】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那条长长的围巾开始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燃烧。 屋外。 埃德·沃伦抱著妻子,一脸骇然地看著天空。 那些原本还在为了爭夺地盘,而大打出手的记者们,就像是被齐齐掐住了喉咙。 所有的摄像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云层的顶部。 在那里,雷暴云层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挤压开。 一颗直径五十多米的巨型陨石,带著红色的尾焰,缓缓朝著他们坠落。 同一时间,洛圣都近郊的军方基地內,防空雷达的警报声连成一片。 “长官!雷达侦测到不明高能反应!在洛圣都上空,有一颗陨石正在坠落!” 操作员指著屏幕上的红色警示,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 指挥官一把推开操作员,“气象局和近地轨道卫星为什么没有任何提前预警?!” “长官……卫星捕捉到了清晰的画面,那颗陨石……那颗陨石的结构……” 另一名负责卫星图像的军官咽了口唾沫,调出了超清画面,一脸见了鬼的神情,“它好像……是由无数燃烧的美金构成的?!” “什么?你这个傢伙,在开什么见鬼的玩笑?!” 指挥官怒不可遏地揪住对方的衣领,但在看清屏幕上那放大后的画面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而在这颗陨石之下。 苏伦站在魔神面前。 他看著瓦拉克身后已经关闭的空间裂缝,按著帽檐的手微微用力。 “希望你那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跟得上我烧钱的速度。” 瓦拉克抬起头,高傲的神情瞬间消失,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它看著那颗被血色包裹的陨石,这种蛮横、纯粹用力量横推一切的画面,让它想起了远古时期,那位独自杀穿了整个地狱的魔剑士。 它想逃。 但那颗陨石散发出的恐怖气机已经將它锁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牢笼,將它禁錮在原地。 动不了! 瓦拉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魔躯再次膨胀。 它身下的双头龙扬起头颅,喉咙处匯聚起灭世之光,企图强行击穿这颗陨石。 但苏伦绝不会给它任何垂死挣扎的机会。 “落。” 他嘴唇微动。 “呼——” 陨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猩红流星,携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猛然砸下! 看著这颗已经完全占据视野的阴影,瓦拉克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这退无可退的死局,让它发出怒啸,身为七十二柱魔神的威严,即便面对死局也永不屈服。 “人类!你敢挑衅地狱的威严?!你的灵魂会被抽出,永生永世遭受折磨!” “是吗?那你最好祈祷你能给我爆出一件像样的魔具。” 苏伦淡淡一笑, “不然,我的钱就白烧了。” 瓦拉克还想再说些什么,它甚至想过自爆灵魂,但悲哀的发现,在被这颗陨石锁定之下,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等死。 “轰!” 陨石砸落的瞬间, 这颗由浮士德之帽虚空製造出来的美金陨石,在接触瓦拉克的瞬间,便化作纯粹的毁灭力量。 即便苏伦已经极力控制陨石,但它高速下落带来的气压,依旧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哈德森家为中心,向外横扫而出。 气浪所过之处,街道两旁的汽车、路灯,就像是塑料玩具般被掀飞。 退到不远处的午夜老爹死死咬著牙,將昏死过去的康斯坦丁护在身下。 他胸前那串献祭了上百年的巫毒骨链爆发出光芒,试图抵挡这股气浪。 “咔嚓——” 仅仅支撑了一秒,光芒破碎,午夜老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两人如同麻袋一般被掀翻,砸进废墟里。 数十道水珠冲天而起,临近的几个街区內,所有建筑的玻璃都在这一瞬间纷纷破碎。 …… 当毁灭一切的风暴渐渐平息,周围的警报声和警笛声响成了一片。 午夜老爹推开身上的碎渣,颤抖著擦去脸上的灰尘。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原本哈德森家所在的街区,那栋两层房屋连带著周围几栋建筑都已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飘著浓浓烟尘的深坑。 深坑底部。 瓦拉克背部的双翼已经折断,浑身的骨骼尽碎。 失去了地狱的恢復,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魔神,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苏伦踩著碎石缓缓走近,他头顶的浮士德之帽已经化作光点消失。 他提起瓦拉克残破不堪的魔躯。 瓦拉克那双怨毒的竖瞳死死盯著苏伦,声音断断续续:“我在地狱……等著你被玛门大人撕碎的那天……” “不用急,我很快就会去找玛门,送你们一起团聚。” 苏伦看著它说道。 不等瓦拉克发声,紫色魔力顺著苏伦的手臂直接传进它的体內。 “砰!” 这位魔神彻底在这世间烟消云散。 第63章 里世界的变化 天空中的乌云慢慢散去,但被陨石强行驱散开的云层却久久无法恢復,从下方看,就像是天破了个洞。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速靠近。 苏伦抬头看了眼天上的飞机,一股暖流从体內出现,將他身体上的疲惫和操控浮士德之帽所耗的魔力补满。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坑。 得溜了。 他可不喜欢被人围著当猴一样观察。 更何况,这次的动静闹得太大了,真要被官方带走喝茶,估计得扯进一堆麻烦的政治社交里。 他看著瓦拉克的魔躯,尸体表面闪烁著光芒,似乎是在向魔具的形態转化。 不知道这个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傢伙,最后会转化为什么魔具。 一般来说,恶魔转化成的魔具都会保留其生前的战斗风格和部分特徵。 神话传说中,瓦拉克在地狱里掌管著蛇群,有著操控毒蛇与褻瀆神明的能力…… 这玩意最后不会变成一条带毒的蛇骨鞭子吧? 苏伦心想著,將瓦拉克的尸体扔进了寂静岭之中。 趁著漫天的灰尘还未散尽,他拉了拉风衣领口,身形一晃,消失在坑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灰尘散去,几条绳梯从武装直升机上扔下。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天而降,建立起警戒线。 外围的街区,几辆运兵车和印著fbi字样的越野车將主干道封锁,大批探员和军方人员涌入现场。 虽然事发地在郊区,但旁边就是洛圣都这种国际大都市。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官方的反应速度自然慢不到哪去。 一名率先降入坑底的特战队长端著步枪,脚踩废墟,小心观察著环境。 “总部,这里是阿尔法小队,现场暂时没有发现陨石星体,也没有发现生命体徵……”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队长按著耳麦,低声匯报著情况。 但这后续的一切內容已经跟苏伦无关了。 他正靠在计程车的后座上。 司机是个健谈的白人大叔,兴奋地跟苏伦搭话:“伙计,你刚才看到天上的乌云和掉下来的红光了吗?” “fuck!新闻里说什么是突发的局部雷暴,但我发誓,那绝对是颗差点砸中洛圣都的陨石!或者是外星人的飞船坠毁了!” 苏伦隨便敷衍著,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弹出的系统信息上。 【支线任务:褻瀆的修女】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恶魔瓦拉克】:已完成 【任务奖励:3000积分,血脉觉醒度:3%,地狱恶魔本源(精神)x1】 【当前积分:10000】 【恶魔血脉觉醒度:9%】 看著这五位数的余额,苏伦心情激动。 攒了这么久,总算能把心心念念的魔具【阿拉斯托】给兑换出来了。 回想起刚才对付瓦拉克的难受,如果当时手里能有一把像样的武器,也不至於只能靠著一双拳头去硬揍。 等回到事务所,必须立即兑换。 激动过后,苏伦看向血脉觉醒度,眉头微皱。 系统的击杀奖励明明只给了3%,加上原先积累的5%血脉觉醒度,总和应该是8%才对。 可现在面板上却显示著9%。 这多出来的1%是怎么来的? 苏伦闭上眼,仔细想著这两天的经歷。 是因为面对魔神瓦拉克的战斗,刺激到了血脉?还是说…… 阿蕾莎吞噬了黑森灵的肉体,里世界的成长反哺到了自己身上? 这说明除了系统发布任务拿的固定奖励之外,一定还存在著某种被他忽略的,能够自己觉醒血脉的途径。 目前还无法確认,苏伦只能將这些压在心底。 经歷了这次战斗,他也对自身正常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对付一些中下位恶魔,可以碾压。 面对上位恶魔,如果能有一把趁手的魔具,他有把握將其击杀。 但面对瓦拉克这种领主级別的魔神,还是有些难以抗衡。 这次不仅有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在一旁协助,还是趁著对方在强行跨越两界时,实力百不存一的情况下出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內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想要在不久后,玛门降临的事件中浑水摸鱼,必须儘快想办法让自己变强。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不靠谱的叔叔,但丁。 作为斯巴达的亲儿子,但丁的情况又和他截然不同。 他一出生,体內的恶魔血脉就处於觉醒状態,只是被一把锁给封印了。 当初被叛逆大剑捅穿,就相当於用钥匙打开了那把锁,从而开启魔人化,还解锁了老斯巴达家的传捅天赋。 而自己现在的状態,更像是花重金打造了一面合金围墙,自己得一下一下把墙敲碎,將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 思索间,车窗外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大雾悄无声息地將公路完全覆盖。 “见鬼,大白天的,这些雾是从哪冒出来的?” 司机抱怨了一声,打开雾灯,脚下也开始缓带剎车。 突然,就在车前不远处的雾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黑影头部呈三角形,手里不知提著什么东西,就这样站在路中央。 “该死!”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脚將剎车踩死。 但两者距离太近了,车速根本没降下来多少,计程车直接撞向了那道黑影。 没有碰撞,没有声音,计程车直接撞破了黑影,完好无损的停在路边。 “妈的……我这是撞鬼了?!” 司机双手紧紧地抓著方向盘,冷汗直冒。 坐在后排的苏伦看到这一幕,在內心呼唤:“阿蕾莎,你醒了?” 这雾气和那黑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在此之前,它们的出现一般都会伴隨著里世界降临而一同出现,而现在却可以单独出现。 看来这次阿蕾莎吸收完尤图恩的尸体之后,里世界的变化要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嗯……” 脑海中传来阿蕾莎的声音。 “我已经把寂静岭有变化的部分同步给你了。” 说话间,一股庞大的信息顺著精神涌入苏伦的脑海,被他尽数接收。 他下意识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隔空往寂静岭里丟东西。 苏伦的意念直接降临在寂静岭小镇中,就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进入小镇时那样。 “倒是有点像体內带了个小世界的感觉……” 他环顾四周,小镇的变化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原本被浓雾笼罩,天空中不断飘落灰烬的荒废小镇,现在已经被一片茂密的黑森林覆盖。 房屋之间生长著漆黑的大树,藤蔓包裹住了房屋。 看来,被阿蕾莎吃掉的尤图恩,不仅成了她的养分,甚至连它本身所携带的一些特性,都完美地融合进了寂静岭之中。 苏伦睁开眼,重新看向车窗外的雾气。 这些雾气,正是阿蕾莎甦醒时,体內的力量不受控制,从里世界里渗透出来的。 他意念微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在身旁的座椅上出现。 三角头坐得笔直,双手安分的放在膝盖上,在狭小的计程车里,显得异常侷促。 它头顶的铁三角头盔上,还长出了一对小鹿角。 苏伦看著它这有些可爱的新造型,眼角跳了跳。 这是……阿蕾莎的恶趣味吗? 他挥了挥手,將三角头身形驱散。 消化著脑海中信息,苏伦大致明白了这次里世界升级带来的变化。 现在的里世界,怪物可以直接脱离寂静岭的束缚,以投影的形式被他召唤到现实中战斗。 即便这些怪物在现实中被打散,也不会出现什么损伤。 他仍然可以通过魔力,將它们再次召唤出来。 而这些大雾,可以被他当作领域技能在现实里召唤出来。 意志不够坚定的敌人,一旦吸入这种雾气,就会陷入精神幻境之中,直面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或者反覆经歷自己最绝望的记忆。 比如下班前的会议…… 比如码了一堆字电脑突然关机没保存…… 哪怕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它也会源源不断地操控幻象来干扰你的心神,试图將你拉向墮落的深渊。 第64章 阿拉斯托 深山地下,办公室里。 西特森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废墟照片,眼角狂跳。 “这一家子,全都是无药可救的疯子……” 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让派过去的特遣小队先撤回来。” 西特森脸色微变,连忙说道:“阿米蒂奇先生,可那个苏伦已经破坏了我们多项收容资產……” “我会派人去接触他,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样。” “嘟——” 盲音传来,西特森脸色铁青,將听筒砸回座机上。 阿米蒂奇家族这帮怂货! 仗著运气好,掌握了移植大脑的技术,暗中为那些政客高层更换躯体、延续寿命,以此换取大量的政治庇护和资源。 他们躲在幕后,当然可以稳坐钓鱼台。 可现在,这个叫苏伦的恶魔猎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恶魔猎人,还不至於让他感到畏惧。 但如果这件事被他身后的叔叔察觉, 以那位行事百无禁忌的作风,整个收容中心恐怕都会被连根拔起。 到时候他费尽心血地研究,都会成为其他人的政治业绩。 自己要么死在恶魔猎人手下,要么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包。 “想让我坐以待毙?做梦。” 既然常规武装小队对付不了他,那就只能动用收容库的特殊资產。 西特森眼底闪过怨毒,推门离开办公室,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建筑的最深处—— 生化培育区。 冰冷的实验室里,一排研究人员忙碌地记录著数据。 在他们面前,竖立著几个巨大的培养罐,里面装满了福马林。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著被缝合的怪物。 其中一个,就是他的精心设计的得意之作。 那怪物的头部与大半个胸膛都被一台发动机取代,发动机前方,安装著三片由合金打造而成的锋利叶片。 这是中心工程部与神秘学部门联合打造的生物兵器。 他们將高阶恶魔的残肢和现代工业科技,用巫术进行缝合。 最终造就了这种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缝合怪。 这批实验体,原本是用来应对基地內实验体暴走,或被囚禁的恶魔逃离事件。 但现在,西特森决定提前启用它们,用来对付苏伦。 …… 洛圣都。 苏伦已经回到了事务所。 他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著陨石坑的现场直播。 “……据相关部门的专家指出,今天下午郊区出现的异象,实为罕见的局部雷暴天气,意外引燃了地下的煤气管道,从而导致连环爆炸……” “至於部分市民声称看到的陨石坠落,气象局已闢谣,那只是光线折射產生的海市蜃楼……” 屏幕里,直播记者对著深坑一本正经地介绍著,却对康斯坦丁和哈德森一家等驱魔的信息只字未提。 看情况被官方找藉口掩盖,苏伦也放下心来。 他调出系统面板,在商城里找到惦记很久的魔具——【阿拉斯托】。 “兑换。” 兑换之后,苏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了胸口。 “应该不会吧?” 半空中猛然炸开了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 一把通体闪烁著蓝色电流的大剑出现。 大剑的护木处雕刻著双翼的恶魔,闪烁著电弧的锋利剑刃,就像是从它嘴中吐出的雷霆。 雷剑刚一出现,就察觉到了苏伦体內的斯巴达血脉。 它在半空中调转剑锋,化作一道闪电,直直朝著苏伦的胸口刺来。 “果然。” 苏伦早有防备,体內的魔力在身前匯聚成一只紫色巨手,企图抓住这把叛逆的武器。 但根本没用。 “噗嗤!” 雷电直接刺破了鬼手,锋利的剑刃捅进胸膛,带著苏伦向后倒飞而去,將他钉死在了事务所的墙壁之上。 “歷史的进程好像重现了。” 苏伦一脸无奈,明明猜到了要挨这一下,想躲也躲不过去。 不过,在吸收了苏伦的鲜血后,雷剑阿拉斯托也没了其他动作。 “砰!” 事务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妮可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提著两把造型奇特的武器:“苏伦,你的武器做好了!” 她刚进门,就看见被大剑钉在墙上的苏伦,脚步一顿: “这是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的什么特殊玩法吗?” 苏伦有些尷尬地笑了两声。 他握住剑柄,咬著牙將阿拉斯托从胸口一寸寸拔出。 隨著剑刃离体,胸口的贯穿伤转眼间便癒合如初。 妮可见他安然无恙,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介绍起来。 “这是用你提供的黑森灵鹿角,再加上我自己珍藏的一些材料,重新打磨锻造而成的双刃。” “你上手试试。” 双刃刀身漆黑,带著红色血槽,苏伦伸手接过,灵巧地耍了个刀花,手感轻盈。 从握把处的弧度设计来看,这把武器更適合反握姿態。 比起大开大合的的【阿拉斯托】,这把双刃显然更適用於贴身的战斗。 不过除了材质特殊,用起来手感极佳外,苏伦没有感受到这把武器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妮可像是猜到了苏伦心中所想,她凑上前说道:“別急,好戏还在后头。” “你试试注入魔力,將它们的刀尾拼起来看看!” 苏伦闻言,向双刃注入一丝魔力。 他將两把刀的刀柄尾端相互靠近,紫色的魔力產生连结,两把刀自动合体。 刀刃在魔力的加持下,向外翻转展开。 原本两把近战的短刃,竟然化作了一把造型独特的角弓。 紫色的魔力从弓头两侧延伸,在中间连接,形成了弓弦。 苏伦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捏住魔力弓弦,向后拉动。 隨著体內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一根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紫色箭矢出现在弓上。 鬆开捏住弓弦的手指。 “咻——” “轰!” 哪怕以苏伦的动態视力,都仅仅捕捉到了一丝紫色的流光。 再见时,事务所的大门就已经成了满地的碎渣。 苏伦看著这夸张的破坏力,十分满意。 他现阶段最缺的就是中远距离的精確打击,这把武器简直完美填补了这一空白。 最重要的是,使用魔力凝聚箭矢,意味著他永远不需要担忧火力不足的问题。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继续加大魔力的输送,这根箭矢的威力还会暴增。 苏伦散去对武器的魔力输送,角弓发出一声轻响,重新分解为两把独立的双刃。 “很好的武器,我很喜欢,加工费多少?” 苏伦满意地收起双刃,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然而,当他看清手机银行余额时,面色变得有些窘迫。 “怎么了?!” 从苏伦接过武器,妮可就一直在观察著苏伦的反应。 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天才机械师,她最怕的就是客户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 看到苏伦的脸色突变,她顿时有些急了,“是弓弦拉动的手感不对?还是魔力传导有问题?” “都不是。” 苏伦嘆了口气,默默地將手机上的银行余额界面给妮可看。 【浮士德之帽】的烧钱能力远超他的想像,之前好不容易赚来的千万美金,就砸下了一颗陨石,直接余额清零了。 別说支付武器加工费,他现在就连事务所下个月的电费都掏不起了。 看著手机界面,妮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没钱就先欠著,等你以后接了大单子发了財,再连本带利给我就行。” “反正这趟来洛圣都,乐子我也玩够了。” 妮可將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既然武器趁手,我就准备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寻找灵感了!” 苏伦点点头:“注意安全。祝你旅途顺利。” “回见。” 妮可转身朝著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指了指一地的狼藉,“记得找人把大门重新装一下。” 苏伦看著被自己一箭射成渣的大门,揉了揉眉心。 送走了妮可,他的意识沉入里世界。 云雾繚绕的森林小镇中,阿蕾莎守在瓦拉克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比起一开始,已经小了很多。 看样子,朝著魔具的转化已经接近尾声。 苏伦走到阿蕾莎身边,看著她专注的神情,好奇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蕾莎目不转睛地盯著尸体,咽了咽口水:“想吃……” 苏伦:“……” 第65章 魔具【瓦拉克】 几天后,医院。 病房內永远是那一成不变的消毒水味。 儘管苏伦身强体壮,但闻到这股味道,心里总还是会有一种牴触感 “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苏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著身上插著几根输液管,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康斯坦丁。 “还行,死不了。” 康斯坦丁咳嗽了两声,他看著两手空空的苏伦,“你就是这样来探望一位为了帮你而躺进重症监护室的病人的?” 见苏伦对他的抱怨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说道:“你那天,召唤出来的陨石,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发誓,我跟各种恶魔打了一辈子交道,这……太夸张了。” 硬生生召唤了一颗陨石,只为了砸死恶魔,这种手段完全顛覆了他对驱魔的认知。 如果说,苏伦之前用武器来物理驱魔,他还能模仿一番,但召唤陨石这种离谱操作…… 让他敬仰上帝也学不来。 “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手段太少。” 苏伦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让自己清空家底的话题上聊太多。 “好好休息,早点出院把安吉拉那个女警的事情得处理一下。” 他现在非常穷。 要不是那一千万美金,还指望康斯坦丁这个专家去收尾,他才懒得跑来医院看望对方。 男的看男的,总让他有点男上加男的感觉。 听到苏伦的话语,康斯坦丁翻了个身,骂道:“地狱里的恶魔都比你懂人情世故。”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午夜老爹穿著一身深紫的西装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康斯坦丁,语气冷淡:“恢復好了记得把垫付的医药费转给我,我这里可不是搞慈善的。”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苏伦。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神里透露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苏伦脸色一僵,感到有点尷尬。 对方前不久刚被自己揍过一顿,现在自己反倒欠了对方一笔债,多少有点理亏。 “那五百万……先欠几天。” 前几天为了对付瓦拉克,苏伦花重金请这位黑人巫师出手布置法阵。 可谁能想到瓦拉克的恢復能力超出预期。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使用【浮士德之帽】,强行召唤出陨石砸下。 这毁天灭地的一下,直接把他的银行卡砸穿。 这也就导致事先说好的五百万劳务费,他到现在都没能凑齐。 午夜老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那天之后的几天內,他都没收到转帐,心里隱隱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才特地跑来找苏伦。 “你把我的规矩当成什么了?” 作为一个商人,绝不赊帐是他立足社会的底线。 但说完这句话,午夜老爹又回想起对方徒手召唤陨石的姿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 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硬碰硬討债绝对是最愚蠢的做法。 “算了,没钱没关係,权当我做了一笔长线投资。”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今天来找苏伦的真正目的。 “过几天有一场私人晚宴,你要参加么?” 见苏伦微微皱眉,似乎没有兴趣,他又適时地补充了一句:“到场的客人都很不一般。” “大多数都是洛圣都政商两界的高层,你现在既然手头紧,在那里或许有適合你的买卖。” “……” 苏伦原本想要拒绝,但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瓦拉克刚召唤到人间时,说出来的话—— “人类……我降临的躯壳,终於找好了?” 再结合之前在远古食人魔身上,和尤图恩周边发现的科技设备。 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既然恶魔和天使都潜伏在人间,为了那点灵魂博弈,那这群政客之中,肯定有不少为了利益与暗中与之勾结的人。 他想去探探这帮商人的底细,看看这群躲在幕后的人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心思。 “时间,地点。” …… 傍晚,洛圣都下城区。 几个满身酒气的街头混混,邪笑著,把一个衣衫襤褸的路人堵在死胡同里。 突然,一条乌黑的毒蛇从暗处窜出,死死缠住了其中一名混混的身躯。 “fuck!这是什么鬼东西?!” 缠住他身体的毒蛇猛然收紧,伴隨著骨裂声,小混混只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气息。 突然的变故让剩下几名同伴大惊失色。 他们连忙踹开路人,抽出武器,惊恐地看向毒蛇窜出的那片阴影: “谁在那装神弄鬼?滚出来!” “你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刚好可以试试我的新玩具。” 苏伦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兜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身上套著一件黑袍,一阵漆黑的雾气在其中流淌。 在几个混混的视角里,只要稍微盯著那件黑袍看两眼,大脑就会產生一阵眩晕感。 它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黑洞,不断吸收著周围的光线,让人根本无法锁定其主人的真实位置。 混混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这鬼东西让他们有些发毛,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没什么是值得畏惧的。 一名混混手腕从身后一掏,將手中的摺叠刀朝著苏伦的胸口扔去。 苏伦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小混混见飞刀即將命中,眼神里露出兴奋的神色。 “嘭!” 可让几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飞刀竟然直接穿透了苏伦的身影,撞在了后方的墙上。 而受到攻击的苏伦,身形就像是水波荡漾了一下,扭曲成了一团黑雾消散。 “在看哪呢,伙计。” 冰冷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混混们慌乱转过身,看向苏伦。 只见苏伦朝著几人的头顶伸出手,数条粗壮毒蛇如同弹簧般,从他的手臂窜出。 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几人上方,手中也多出了两把短刃。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在小巷內响起。 几秒钟后,苏伦收起双刃,从遍地的尸体上跨过。 身上那件暗影长袍,迅速化作黑雾收缩,缠绕在右臂之上,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毒蛇纹身。 他满意地打量了几眼手臂上的纹身,虎口处两颗血洞已经癒合。 这就是由魔神瓦拉克转化而成的魔具。 苏伦给这件兼具辅助和攻击的新武器,起了一个相当契合的名字—— 【瓦拉克】。 这件魔具的初始形態,就是一条细短的黑色毒蛇。 在苏伦捡起它的瞬间,便迅速缠绕上了他的小臂,化作一道纹身。 一旦苏伦朝它灌入魔力,这道纹身就会像活过来一样。 位於虎口位置的毒蛇头就会脱离皮肤,立起,咬下一口,將阴冷的毒素注射进苏伦的体內。 瓦拉克是他用陨石直接砸死的,它的灵魂死后也没有屈服,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所以只能在苏伦每次使用它时,通过这种方式,企图来反噬这位驾驭它的人。 不过,这点毒素对拥有斯巴达血脉的苏伦来说,最大的不適感也就是被咬那瞬间,会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毒素什么的,当加餐了。 而瓦拉克的功能很简单。 第一种是辅助形態。 使用时,它会在苏伦体表幻化出一件由黑暗构成的黑袍。 黑袍不仅能够吸收和折射周围的光线,还能模糊敌人的视线和监控摄像头的监测。 当苏伦使用【骗术师】进行突进,或者自身快速位移时,黑袍会在原地留下一道难以分辨真假的残像。 在这段时间內,他的身体会获得短暂的隱匿效果,可用於快速接近敌人。 另一种形態,就是刚才展示的攻击形態。 右臂的纹身可以化作实体毒蛇向前射出。 如果命中敌人,毒蛇会將其紧紧缠住,不断收紧的同时进行撕咬,注入毒素。 如果攻击没能命中,毒蛇会作为一个锚点,苏伦可以自行选择闪烁到毒蛇的顶点位置,或者將它散去。 这时,苏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后,是午夜老爹发来的信息。 晚宴要开始了。 第66章 汉尼拔 洛圣都郊区。 苏伦走下轿车,抬头打量著眼前这座占地辽阔的私人庄园。 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隱没在夜色下,巨大的喷泉雕塑往外喷著水花。 他撇了撇嘴:“该死的狗大户。” 走到宴会厅大门,苏伦特意停下脚步等待了一会。 直到一位侍从见他久久没有动弹,主动迎上来恭敬地引路。 苏伦才略带遗憾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 他还想著会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安保人员,或者跳出个不长眼的富家子弟,看不起自己,出言挑衅。 那样的话,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捞上一笔精神损失费,稍微填补下乾瘪的钱包了。 可惜,这位侍从明显提前收到了指示。 连苏伦的请帖都没检查,就这样一路將他引进了宴会厅。 晚宴正处在餐前的酒会阶段。 宴会厅內的灯光调得颇为昏暗,播放著舒缓的古典音乐,宾客们端著红酒杯在会场內游走交谈。 苏伦一出现,大厅內的交谈声就低了下去。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中见到的高层,都纷纷看向了他。 这些目光中,有的带著好奇,有的暗藏审视,但更多的,是被刻意隱藏的忌惮。 苏伦端起一杯香檳,目光扫过全场。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场晚宴的宾客中,黑人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这群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会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仿佛他是什么恶魔一般。 反倒是一小部分白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带著一股狂热与贪婪。 而且这些宾客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一点恶魔的气味,甚至还有少数人散发著微弱的神圣气息。 这也恰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確实有不少高层接触过恶魔或者天使。 但苏伦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 当你坐到某个位置时,即便你洁身自好,意志坚定,抵挡住了恶魔与天使的蛊惑。 但你能保证你的竞爭对手、你的死对头不会投入恶魔的怀抱吗? 为了避免死得不明不白,避免家人沦为筹码,你也只能被迫下场,同样去寻求同等的超自然力量庇护。 见没人主动上来搭话,苏伦也乐得清閒。 既然对方专门通过午夜老爹的手,邀请他来,就迟早会忍耐不住,自己找上门来的。 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不白来。 他走向那些摆满食物的自助餐檯。 看著餐盘里那些肉类食物…… 苏伦想了想,果断拿著盘子去了一旁甜品糕点区。 “怪不得有那么多极端素食主义者……”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优雅的白人,端著红酒杯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看著侍应生正在切开一块微微渗血的烤肉,慢条斯理地说道:“火候还差一点。” “顶级食材在被捕猎时,如果能让它处於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恐状態,肾上腺素会让肉质的纹理变得更加紧实。” 男人的嗓音带著磁性,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他转过头,看向苏伦: “你觉得呢,苏伦先生?” 苏伦没能在餐檯上找到想要的草莓圣代,只能挑了块马卡龙,打量了对方一眼。 汉尼拔? 这傢伙还没被抓进去吗? 不过,苏伦並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恶魔或者天使的气息。 “噢,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 男人优雅地举了举酒杯,“我叫汉尼拔·莱克特,是洛圣都的一名心理学顾问。” “我倒是觉得,烤得焦一点比较好吃,乾净又安全。” 苏伦隨口回了句。 汉尼拔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看来苏伦先生对於吃这方面,也有著自己的独特想法。” “希望改日能够有幸邀请苏伦先生共进晚餐,好好交流一番。”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举杯致意后,礼貌地转身离开。 苏伦看著汉尼拔离去的身影,心中好奇。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却能在一个被恶魔和天使环伺的高层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这本就说明他绝不正常。 不过,只要对方不来烦自己,他也懒得去探究这些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酒会环节结束,宾客们陆续入座餐桌。 就在苏伦拉开椅子准备入座时,一位侍应生来到他的身旁,低语道: “苏伦先生,布拉多克先生在楼上的书房等您。” 苏伦动作一顿:“早不喊?既然发了请帖,哪有让客人饿著肚子谈事情的?让他再等一会。” 邻座几位权贵的动作一顿。 在这座庄园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生硬地拒绝这里的主人。 但当他们抬头看清开口的人是苏伦后,又迅速地低下了头,纷纷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侍应生面色一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片刻后,他才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好的,那请您慢用。” 打发走侍应生后,苏伦拿起了刀叉,开始应付起食物。 同时,也观察著周围的人。 因为,他总觉得这里的部分人,行为都比较怪异。 比如有人喝酒时,嘴都张开几秒了,酒杯才送到嘴边。 又比如有人切割牛排时,叉子都將肉插起来了,刀才开始在盘子上划动。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下达的指令一样。 恶魔附身?还是什么药物的副作用? 苏伦將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漫长的正餐进入尾声。 当苏伦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时,那位侍应再次悄悄来到他身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苏伦先生,布拉多克先生在楼上书房等您。” “带路吧。” 苏伦丟下餐巾。 这主人倒是挺有耐心的。 跟著侍应生穿过铺著地毯的走廊,苏伦被带进一间宽敞的书房內。 书房內的真皮沙发上,已经坐著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苏伦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在这同时,他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环境。 很快,角落里一个微型摄像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看向中年男子,等著对方开口。 中年男子盯著苏伦,语气阴沉:“我是理察·布拉多克,全州最大的医疗器械製造厂和几家私立精神病院,都是我的產业。” 他试图用自己的背景和资歷,来压一压对方的锐气。 但苏伦对此並不在意,钱多钱少,自己又花不到一分。 他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理察见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脸上肌肉微微一抽,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我也是斯科特的父亲。” 第67章 大意了 “斯科特?” 苏伦微微皱眉,这是谁? 见苏伦这副完全没印象的表情,理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自己唯一的儿子在东9號公路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眼前这个被他认定为最大嫌疑人的傢伙,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没记住! 要不是阿米蒂奇先生严令禁止自己復仇…… 要不是那该死的暗网杀手,接了任务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理察刚想发作,却又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神色一僵,硬生生將怒火憋了回去,开口道: “苏伦先生,作为常年和那些东西打交道的专业人士,你对於恶魔……怎么看?” “用眼睛看。” 苏伦语气淡淡。 “……” 理察呼吸一滯,双手死死地抓著沙发扶手,强忍下掏枪的衝动。 “那我换个说法。” 理察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想问,你对於恶魔融入人类社会这件事,怎么看?” 不等苏伦回答,他又继续说道。 “苏伦先生,人类的躯体太脆弱了,生命也很短暂,隨便一场疾病或者意外就能夺走一切。” “如果说……现在有一种方式,能够帮助我们摒弃人类的软弱,获得永恆的生命和超越常人的力量,並以此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听起来像三流邪教骗取棺材本的传销话术。” 苏伦冷笑一声。 这帮人费尽周折给自己邀请过来,对郊区的那颗陨石和天价赔偿的事情绝口不提。 反而在这里跟他说什么对恶魔、对进化的看法。 无非就是想拉他入伙。 看来是因为自己展示出的破坏力让他们感到忌惮,他才获得了被拉拢和上桌的资格么? 苏伦又瞥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 不过这幕后主使倒是谨慎,连拉拢人这种事都不亲自动手。 这帮人到底想做什么?想通过恶魔来获得永生? 还有楼下那帮动作迟钝的宾客。 目前能拼凑出的信息太碎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帮人绝对跟恶魔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需要想办法查清楚,以防自己被莫名其妙捲入什么风波里。 …… 同一时间,洛圣都另一处安保森严的私人庄园內。 巨大的显示屏上,实时播放著理察和苏伦的交谈画面。 屏幕前,站著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理察的心態已经乱了,他连最基本的情绪控制都做不好。” 其中一个端著威士忌的男人摇了摇头,“仇恨让他变得像个蠢货。” “他本来就是个用来试探的消耗品。”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语气平淡。 如果理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位就是禁止他寻找苏伦復仇的掌权者—— 迪恩·阿米蒂奇。 “但他似乎瞧不上理察提出的理念。” 端著酒杯的男人眉头紧锁,语气忧虑,“如果他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事务所里的那位……” “我们现在准备的后手,够那个男人砍几刀?” 提起那个男人,房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阿米蒂奇看著屏幕里的苏伦,说道:“如果是正面衝突,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挡不住一刀。” “但谁说我们要去触怒他了?” 阿米蒂奇继续说道:“只要我们不蠢到在洛圣都强行开启一座地狱之门,那位就不会去插手人类社会內部的权利更迭。” “那我们今天费这么大週摺,甚至把理察推出去试探苏伦……” “因为我们不懂苏伦的性格。” 阿米蒂奇冷眼看著屏幕上苏伦从容离去的背影,“如果他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蠢货,就像是前几天召唤出陨石那样。” “说不定真会把那位惹下场,到时候我们的战略部署都得发生变化。” 他顿了顿,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倒退,定格在苏伦在餐厅里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那些有异常的宾客的画面。 以及刚才在书房里,苏伦无意间瞥向摄像头的眼神。 “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他不仅察觉到了那些残次品的异常,还敏锐地发现了监控。” 阿米蒂奇笑道:“很明显,他不仅不是个蠢货,还是个聪明且多疑的人。” “既然他现在起了疑心,就一定会去查这帮残次品的底细,去查查理察背后的势力。” 端著酒杯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就让他去查。” 阿米蒂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深邃:“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就让他把时间全都浪费在那些调查上吧。” “等他一层一层扒开谜题,真正查到我们头上的时候……” “我们的计划,早就已经完成了。” “到那时,就算他查清了一切,也已经晚了。” …… 几个小时后,晚宴结束。 理察站在庄园门口,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將宾客一个接一个地送走。 直到最后一辆豪车驶离庄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想到苏伦那副高高在上,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他心中的怒火便抑制不住地往外窜。 可对方那种手段,又如同一盆冷水般,將他的復仇心思浇灭。 理察快步走回书房,愤怒与憋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抓起桌上的名贵摆件就狠狠砸向墙面,宣泄著情绪。 发泄过后,他才猛然发觉,偌大的书房里,竟不知何时一片漆黑。 “管家去哪了?为什么关灯?!” 理察怒骂一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理察先生,不用那么暴躁。” 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 理察浑身汗毛竖起,连忙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他看到书房的角落里,盘踞著一团流动的黑影,隱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恶魔?!” 理察一边盯著那团黑影,一边慢慢將手摸向书桌边缘,悄悄按下了报警键。 整座庄园顿时警报声大作。 他脸色一僵,心中暗骂:“妈的,谁家公司做的这破烂玩意?!” 这不是摆明了逼对方鱼死网破吗?! 但理察也没有因此慌乱,打算先开口稳住对方。 “有什么事……” 黑影却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他:“我其实对你聊的什么进化,挺感兴趣的。” “在警察来之前,我们还有一会时间,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是你?!苏……” 理察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摸出抽屉里的手枪。 可等他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提了起来,让他最后一个字再怎么样也没能说出口。 几分钟后。 苏伦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看著眼前被打断了四肢的理察。 而理察却在这几分钟里度日如年,四肢传来的疼痛让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几近昏厥。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响,可门外却迟迟没有传来安保人员的脚步声和破门声。 他的心里防线终於崩溃。 就在理察奄奄一息地张开嘴,准备说出某个人名时。 他的头颅突然膨胀起来,就像是气球充气一样。 苏伦感受到对方体內出现的恶魔之力,脸色一变。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撞破了窗户衝出了书房。 “嘭!” 血肉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因爆炸而四处喷溅的血液,腐蚀著整个房间。 夜风呼啸,苏伦的身形出现在庄园外的一处马路上。 他看著不远处已经將庄园重重围起的警车,脸色难看。 “大意了。” 第68章 卡牌游戏 苏伦站在夜风中,回首看著远处警灯闪烁的庄园,目光微沉。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去调查这些人,理察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突破口? 而且,对方在谈话时对他表露出毫无来由的敌意。 面对这种人,哪怕用一些粗暴的手段审问,苏伦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但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商人身上,竟然与恶魔签订过契约。 一旦触发特定词汇,就会引发爆炸,甚至血液中都蕴含著剧毒的诅咒。 他唤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黑暗將至】 【任务描述: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正在为深渊的降临铺平道路】 【任务目標:彻底消灭幕后的神秘组织】 【任务奖励:视最终任务完成与探索度进行结算】 看著这几行文字,苏伦揉了揉眉心。 理察的自爆、晚宴上那些动作僵硬的宾客,还有之前发现的科技设施…… 种种线索拼凑在一起,都指向这群豪门政客。 哪怕他们不是推动黑暗將至的幕后黑手,也大概率是在替某个神秘组织办事。 而且也都很有可能签下了相关的恶魔契约,那么,行刑逼供就不起作用了。 必须得再找个新的切入点,进行调查。 想到这,苏伦继续向下翻看系统面板。 【黑暗將至节点任务:恶魔王子的野心】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就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站著的到底是谁…… 是恶魔?还是某个邪教? 就连撒旦之子玛门,都只是黑暗將至的一个前兆。 他想要击杀玛门,获得奖励,就必须想办法调查清楚这群人的底细,提前排雷。 如果这些人就是推动玛门降临的幕后黑手,鬼知道他们手里还捏著什么底牌?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回到事务所时,天已经蒙蒙亮。 原本被魔力箭矢轰碎的大门,经过他这两天的努力,已经换上了一扇新门。 此刻,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门外的街道上焦躁地来回行走。 男人穿著一身挺拔的西装,棕色短髮有些凌乱。 他神情紧绷,每过几秒就要回头张望一下四周空荡的街道,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发现一样。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身著暗红风衣走来的苏伦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请问,是苏伦先生吗?” 男人迫不及待地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亚歷克斯,亚歷克斯·勒多马斯。” “我的家族是主营桌游和卡牌產业……” 苏伦看了他一眼,对方身上飘来的香熏跟昨晚的晚宴上的味道一样。 八成是离开了庄园后,就一直在这里等著自己。 他微微点头,掏出钥匙:“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在事务所那张略显简陋的沙发上落座后,亚歷克斯的双手不安地搓动著,视线飘忽不定。 “说说吧,大清早的守在门口,有什么事?” 苏伦倒了两杯刚烧开的水,推过去一杯。 亚歷克斯双手握住水杯,温暖让他镇定了许多:“我昨晚跟隨父亲,参加了布拉多克先生举办的私人晚宴。” “在那里,我听到了一些关於您的传闻,知道您具备一些……常人没有的特殊能力。” “所以,我有一件事情想委託您。” 苏伦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希望在明天的婚礼上,您能够一直跟我的妻子待在一起。” 亚歷克斯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苏伦:“?” 似乎是意识到这句话容易引起歧义,亚歷克斯慌忙摆手,补充道: “不,准確来说,是婚礼结束后的午夜,我希望您能贴身保护我的妻子,確保她能平安度过新婚之夜。” 苏伦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一对结婚的新人,新婚之夜不去闹洞房,反而僱佣一个私家侦探,在旁边贴身保护自己的老婆? 上流社会,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自己也要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吗? “就这样?” 苏伦看向他。 “就这样。” 亚歷克斯点点头。 苏伦神情再次变得平淡。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种充斥著妖魔鬼怪的世界里,听起来越是简单的任务,往往背后越藏著致命的危险。 “勒多马斯先生,如果你不把这诡异的要求,前因后果讲清楚,这单委託我没办法接。” 苏伦语气平静,“我不做不明不白的生意。” 亚歷克斯面露难色,挣扎了片刻,选择了富人们最常用的打法: “我给钱不行么?两百万……不,五百万美金!只要您能保证格蕾丝明晚的安全,价格您可以隨便开。”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苏伦果断拒绝。 虽然他现在確实穷得揭不开锅,甚至因为那颗陨石,他到现在都没勇气去点开系统面板,去查看【负债纍纍的斯巴达】支线任务的还款进度。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欠债的金额绝对创下了歷史新高。 钱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经歷了理察一事,现在的苏伦,对这些上流社会的富豪们抱有极大的戒心。 这种替別人守老婆的怪异委託,如果是普通人的恶作剧也就罢了。 但万一牵扯进一些恶魔和天使漩涡之中…… 想安全脱身就没那么简单了。 除非对方给出的报酬能直接抹平他的债务,並且把底细交代得一清二楚,否则他绝对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如果你打算一直隱瞒下去,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苏伦抬手指向大门。 亚歷克斯坐在原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名门望族的少爷,他还从未被人下达过如此直白的逐客令。 对於眼前这位侦探的具体实力,他也仅仅是道听途说,內心充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但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那场噩梦。 绝望的惨叫声和鲜血,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如今轮到他深爱的格蕾丝跨入这扇大门,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场悲剧重演。 苏伦安静地坐在对面,看著脸色不断变化的亚歷克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片刻后,亚歷克斯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三十年前,我亲眼看著我的家人,像捕猎野兽一样,在庄园里追杀我姑妈的新婚丈夫。” 第69章 格蕾丝 亚歷克斯说到这,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身体开始发抖。 “当时的我还小,只能躲在柜子里,眼睁睁看著我的父母和亲戚们,拿著猎枪和弓弩,硬生生把那个男人残忍地杀死在走廊里。” 苏伦的神情微变。 这一大家子人,合伙在新婚之夜猎杀新郎,听起来可真够疯狂的。 “这是你们家族的入门试炼?还是说,你们在进行某种献祭?” 苏伦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这种怪异的行为逻辑,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恶魔。 “不……是为了活命。” 亚歷克斯继续说道,“我们家族的巨额財富,根本不是靠著经商的头脑和运气得来的。” “在几代人前,我的曾祖父维克多为了发家,和一个叫勒贝尔的神秘人签订了契约……” “这个契约,和明天的婚礼有什么关係?” 苏伦点点头,问道。 “契约有一条不可违背的规定。” 亚歷克斯说道,“任何嫁入或者入赘勒多马斯家族的新成员,都必须在婚礼当天的午夜十二点,从一个机关盒里抽出一张游戏卡牌。” “全家人都必须陪新人,玩完卡牌上指定的小游戏,只有通关游戏,新人才能真正被家族接纳。” 他有些痛苦地说道:“平时抽到的都是那些普通的纸牌游戏。” “但一想到三十年前的那场悲剧,我就越发感到害怕。” “我太害怕了,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我也不能让格蕾丝重蹈覆辙。” 听到这话,苏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种荒诞的桥段,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 《准备好了没》。 具体的细节他记不太清,但依稀记得电影的情节设定。 刚过门的新人,必须通过机关盒抽取一张纸牌进行游戏。 而他所说的,姑妈的丈夫,应该是抽到了一张名叫捉迷藏的坏牌。 这张牌的游戏规则就是,整个家族成员必须在天亮前杀死抽到这张牌的人。 一旦新人活到天亮,游戏就会失败。 到时候,契约反噬,整个家族的人都会离奇暴毙。 相反,如果新人被杀死,对方的灵魂与血肉就会作为祭品,献给与他们家族缔结契约的神秘人。 他隱约记得,这个神秘人……似乎是一只恶魔。 “关於你提到的那位神秘先生,这些年你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苏伦问道。 亚歷克斯点了点头:“我查过家族的古籍,也私下找过一些神秘学的研究者。勒贝尔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偽装的变体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其实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六十八位的魔神——belial(彼列)。” 又是所罗门魔神? 苏伦挑了挑眉,最近他这是捅了所罗门魔神的窝吗? 他脑海中闪过对於彼列的了解。 这位魔神最擅长的权能,便是赐予凡人財富和地位,再以此为诱饵,与他们签订各种不平等的“盟约”。 苏伦心思微动。 之前降临的魔神瓦拉克,不仅能通晓人言,並且对於人类內部的一些隱秘组织,也有一定的了解。 既然如此,作为同为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彼列,苏伦绝不信它这么多年来,只跟勒多马斯家族这一个家族签订过契约。 它常年游走於上流社会,靠著授予地位和財富与人类签订契约,手里绝对掌握著一些权贵豪门的情报。 刚好自己正愁找不到调查这些富豪的突破口。 如果能借著这个契机,跟这位喜欢做交易的魔神好好沟通一番,说不定就能够获取一些关於“黑暗將至”的新线索。 想到这,苏伦语气平静,说道:“这单委託,我可以接。” “不过,既然牵扯到一位地狱里的大恶魔,价格恐怕就得提升了。” 亚歷克斯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多少钱,您说个数字就行。” 苏伦竖起一根手指:“不多,一千万。” “没问题。”亚歷克斯果断答应,生怕苏伦反悔。 苏伦看著对方这幅模样,心中暗嘆一声。 要少了。 他没想到,作为一个还未继承家族的子嗣,就能隨便掏出千万现金。 但转念一想,苏伦就猜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机关盒里有那么多张普通的游戏卡牌,抽到“捉迷藏”的坏牌概率本就不高。 花一千万买个顶级保鏢当心理安慰,对勒多马斯家族的资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的未婚妻真的倒霉,抽中了坏牌,只要苏伦能保住她活到天亮, 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亲戚就会因为契约反噬死完。 到时候,作为与妻子处於同一阵营的亚歷克斯,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整个家族的庞大遗產。 区区一千万,到那时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帮豪门继承人,真狠啊。 …… “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 “无论境况好坏,无论贫贱还是贵富,无论健康或疾病,直至死亡將我们分开。” 豪华的庄园客房內,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穿著洁白的婚纱,站在落地镜前,反覆练习著婚礼上的誓词。 “嘿,美好的日子,你在说什么分开?”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未婚夫,亚歷克斯。 “嗨!”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提起裙摆走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你今天看起来太完美了。” 一顿温存过后,亚歷克斯看著妻子的容顏,讚嘆道。 格蕾丝刚想说些什么密语,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双手抱胸,斜靠在房门外。 最令她感到好奇的,是男子那头黑髮里混杂著几缕白色的碎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轻佻。 “……这位是?” 格蕾丝不解地问道。 “呃……苏伦,我的一位朋友。” 亚歷克斯顿了顿,连忙对著苏伦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格蕾丝。” “苏……伦?” 格蕾丝有些拗口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和亚歷克斯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他提起过有这么一位奇怪的朋友。 不过,既然是来参加她婚礼的宾客,格蕾丝还是礼貌地冲苏伦笑了笑,微微点头致意。 苏伦看了她一眼,也点头回应了一下,不再理会。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作为受邀参加婚礼並且负责安保的保鏢,他觉得穿这身正装出戏,也算是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更何况,这套西装,也是亚歷克斯为了掩人耳目,专门出高价请人连夜赶製出来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晚上如果自己出手干预了游戏,那位魔神会不会也恼羞成怒,直接下场。 那样的话,情况就有点糟了。 第70章 你准备好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 亚歷克斯看了眼手錶,轻声说道。 格蕾丝挽住他的手臂,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担忧: “你的父亲好像一直不喜欢我,他总觉得我是为了你的钱才嫁给你的。” “这个嘛……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亚歷克斯故意板起脸,打趣道,“你得给他点时间適应。” “fuck u!这么说太过分了你!” 格蕾丝娇嗔地骂了一句,捶了他一拳。 两人再次打闹在一起。 而靠在门外的苏伦,看著眼前这旁若无人的恩爱画面,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喜欢抽菸的人了。 这种时候要是能点上一根烟,至少不会让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傻子。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来人是亚歷克斯的哥哥,丹尼尔。 他的衣服领口敞开,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 “亚歷克斯,下面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等你们。” 说完,他看向格蕾丝,神情复杂:“格蕾丝,如果你现在想跑,还来得及。” 丹尼尔半开玩笑地说著,“你……並不属於这个家族。” 格蕾丝愣了一下,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幽默。 她耸了耸肩:“你在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丹尼尔闻言看向弟弟亚歷克斯:“那好吧,既然你不在乎,那就快点出来,大家都在等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著哥哥的背影,亚歷克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他也跟著劝道:“说真的,格蕾丝,丹尼尔说的没错。”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大可以一走了之,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格蕾丝彻底被这两兄弟的发言搞糊涂了,她皱起眉头:“亚歷克斯,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 “你现在真的还可以反悔。” 亚歷克斯握住她的双手,语气认真。 “不。” 格蕾丝目光坚定,“我义无反顾。” 门外的苏伦听著这话,內心感嘆了一句。 这辈子一定要远离恋爱脑和谜语人。 一个让人变得盲目,一个喜欢说谜语害人。 …… 庄园的草坪上,宾客云集。 新人站在摄影师的镜头前,互相诉说著感人至深的誓言。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幸福。 夜幕降临,繁华尽散。 吵闹的婚宴终於结束。 亚歷克斯拦腰抱起穿著婚纱的格蕾丝,在几位亲戚曖昧的笑声中,走进了臥室。 苏伦停在了走廊上,摸了摸下巴,他决定还是不进去凑这个热闹了。 不多时,臥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头髮高高竖起,身披紫色衣著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就是亚歷克斯的姑妈,那个新婚丈夫被杀死的受害者。 她经过苏伦身边时,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神情高傲。 “苏伦先生,你可以进来了。” 臥室內,传来亚歷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苏伦推门而入,只见格蕾丝坐在床沿边,一脸的错愕。 看样子,亚歷克斯已经把家族的传统,跟她摊牌了。 “游戏?大半夜的,我们要和全家人一起玩游戏?” 格蕾丝觉得这个提议离谱到了极点。 “是的,必须玩。” 亚歷克斯说道,“据我所知,盒子里可能有跳棋、双陆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 “这何止愚蠢,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格蕾丝面色奇怪,她看向进来的苏伦,“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 亚歷克斯结结巴巴道,“今晚,他会跟你一同度过。” 苏伦眼角一抽,你这张嘴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这话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胁迫你的事情一样。 果不其然,格蕾丝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生气:“你这个蠢货,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新婚之夜,你让一个陌生的男人与我共度春宵?!” “不不不!格蕾丝,你误会了。” 亚歷克斯慌忙摆手,“我的意思是,防止游戏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今晚会作为保鏢,寸步不离地陪你度过这个夜晚。” “他是专业的。” 格蕾丝看著眼前的丈夫,隱约察觉到了这座豪宅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过,大大咧咧的她也没有去多寻思。 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豪门里的古怪仪式,就算再无聊,也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 “这场游戏,我要贏吗?” 格蕾丝无奈问道。 “不,你只需要陪他们玩就行。” 亚歷克斯抱住她,轻声说道,“然后,你就能正式成为我们家族的一员了。” 安抚好妻子,亚歷克斯走到门口,对著苏伦点点头:“苏伦先生,今晚就拜託你了。” 苏伦微微点头。 片刻后,格蕾丝走出了房门。 她看了一眼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外的苏伦,眼神里带著几分防备和怪异。 任谁在新婚之夜,被丈夫安排一个男人贴身跟隨,心里都会觉得膈应。 苏伦毫不在意,保持了几个身位的距离跟著她。 一楼的聚会厅里,勒多马斯家族的直系亲属们已经等候多时。 奇怪的是,这些本该排外的家族成员,对於苏伦这个陌生面孔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 不知道亚歷克斯是用什么理由把他的存在给糊弄过去的。 眾人簇拥著格蕾丝,將她带入了一间位於大厅正中央的特殊房间。 就在苏伦准备跟进去时,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人伸手拦住了他。 “抱歉,先生,这里是勒多马斯家族的核心重地,只有家族成员才有资格进入。” 苏伦看了他一眼,退到了角落。 就在管家转身关门的瞬间,苏伦脚下魔力微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捉摸不清的黑影。 而他本身,早已在房门合拢前,混入了房间內部。 房间內没有自然灯光,只依靠著几根点燃的蜡烛作为光源。 借著魔具【瓦拉克】赋予的外衣,苏伦完美地融入进了黑暗中。 他想確认,恶魔是否真的存在。 房间墙壁上掛了许多鹿头和野兽的標本,陈列柜里也摆放著一些猎枪和战斧。 正中央,摆著一张圆形木桌。 勒多马斯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旁。 等格蕾丝在房间內转了一圈入座后,一个打扮精致利落的短髮女人,突然开口问道: “格蕾丝,你平时喜欢玩游戏吗?” “um……这得取决於玩什么游戏。”格蕾丝看向她,笑道。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71章 消失的格蕾丝 “你准备好了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站在圆桌前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勒多马斯家族的现任族长,也是亚歷克斯的父亲。 他双手捧著一个漆黑的小盒子,缓缓將其放在桌面上。 “在很久以前,我的曾祖父维克多,结识了一位名叫勒贝尔的先生。” “也正是在那位先生慷慨的资助下,我们家族才建立起如今这庞大的游戏帝国……” 族长一边讲述著家族的发展史,一边將那个黑色的盒子推向格蕾丝。 “而勒贝尔先生留给我们的眾多藏品之一,就是你面前的这个盒子。” 他双目紧盯著格蕾丝,神情兴奋:“每当有一个新成员加入家族时,我们就会往这个盒子里插入一张空白卡牌,来顶替掉一个游戏。” “新成员必须亲自按下机关,抽取卡牌,勒贝尔的意志,会决定你抽到什么牌,从而决定我们今晚玩什么游戏。” 族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期待地看向格蕾丝:“亲爱的,现在轮到你了。” 格蕾丝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只觉得这个装神弄鬼的仪式有些可笑。 她拿起眼前沉甸甸的盒子,按照指示按下了侧面的机关。 就在这时,隱匿在角落里的苏伦,感知到木盒內,出现了一股古老的恶魔之力,操控了卡牌。 “咔噠。” 机关弹开,一张卡牌被格蕾丝从其中取了出来。 而坐在她身旁的亚歷克斯,在看清那张卡牌上的字跡后,脸色瞬间惨白。 “上面是什么?” 之前在走廊里见过的姑妈,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脸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格蕾丝將卡牌翻转,大方地展示给其他人。 只见,她手中的卡牌上,写著一串英文:hide and seek(捉迷藏)。 “我们今晚……真的要玩这个游戏吗?” 格蕾丝看著眾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觉得一群成年人聚在一起,就为了玩捉迷藏,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亚歷克斯有些无助地看向族长父亲。 坐在对面的哥哥丹尼尔,一只手死死握著酒杯,瞳孔猛缩。 圆桌旁的其他家族成员,面色起伏不定。 有的错愕,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著眾人的诡异反应,格蕾丝把玩著手里的卡牌,疑惑地看向丈夫:“怎么了吗?” 亚歷克斯显然没预料到,自己的妻子能这么倒霉。 他愣了愣,现在只希望苏伦名副其实,能够保护格蕾丝到天亮。 “没……没事,这是家族的规定。” 中年族长离开座位,缓缓走到格蕾丝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这游戏,是属於你的入族仪式。” “所以,今晚由你来藏。” 族长说罢,走过去敲门,示意门外的管家可以打开门了。 “格蕾丝,听著,待会儿去找那个叫苏伦的保鏢,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跟紧他,他会保护你的!” 趁著这间隙,亚歷克斯死死握住格蕾丝的手,低声道。 “不!亚歷克斯,我想认真玩这局游戏。” 格蕾丝抽回手,只觉得丈夫的反应太过神经质了。 “虽然这感觉好奇怪,但毕竟是你们的传统,我不想破坏。” 族长走了回来,將格蕾丝推了出去。 他对著格蕾丝说道:“规则很简单,在这栋豪宅內,你可以隨便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数到一百,就会开始去找你。”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间门。 格蕾丝看著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走廊上的苏伦,摊了摊手: “听著,不管我的丈夫刚才跟你交代了什么,但今晚,我想好好享受这个属於我的入族游戏。” 苏伦看著这位一脸天真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了,女士,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好好体会到这场游戏的乐趣。” 他意念微动。 下一秒,格蕾丝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在了走廊里。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看,对付这种恐怖片里的受害者,就算他现在把她打晕,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这女人也大概率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醒来。 然后跑出去大呼小叫,给他引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等到隱患发生,不如直接將她送进寂静岭。 隨著他对於寂静岭的掌控度变高,现在已经可以亲手送活人进去了,不再需要通过阿蕾莎之手。 既然她这么想玩游戏,那就让阿蕾莎在里世界里,陪她好好地玩一玩。 向阿蕾莎传递过去“別玩死”的念头后,苏伦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天亮后游戏结束。 …… 海琳·勒多马斯冷著脸,推开了家族武器库的大门。 三十年前,同样是这样一个午夜,她被迫亲手杀死了抽到捉迷藏这张卡牌的丈夫。 自那以后,用残忍的手段猎杀新人,就成了她填补內心空虚的唯一乐趣。 海琳在武器架前仔细挑选著,一把双刃战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取下斧头,沉甸甸的重量,让她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想必很快,大家就能把那个叫格蕾丝的小贱人,从某个老鼠洞里揪出来。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用这把斧头,劈开她的胸膛,听著她在绝望中惨叫求饶。 然而。 事情的走向並没有如她预料般顺利。 勒多马斯一家七八口人,外加被临时徵调的几名女僕和管家。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在豪宅內上躥下跳,搜寻了许久,连格蕾丝的一点影子都没能见到。 格蕾丝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见鬼!她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了?” 一无所获的眾人聚集在安保室的监控前。 为了遵循当年的猎杀传统,满墙的监控屏幕都处於关机状態。 精致利落的短髮女人不耐烦地將手里的弓砸在桌上,怒骂一声。 她当初纯粹是衝著勒多马斯家族的財富才嫁进来的。 现在可不想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莫名其妙搭上自己的性命。 “把监控打开看看。”短髮女人说道。 “不可以。” 族长面色凝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万一在游戏里作弊,惹怒了勒贝尔先生怎么办?” “去他的勒贝尔先生!” 海琳大声吼道:“如果天亮之前找不到那个女人,完成不了仪式,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既然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用监控找?难道你想大家一起等死吗?!”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安保室內一片寂静。 几名家族成员纷纷看向族长。 族长面色阴晴不定,他看了一眼墙上正在倒计时的时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最终,他衝著管家点了点头:“打开它!” 监控屏幕瞬间亮起。 眾人立刻聚到台前,寻找起格蕾丝最后出现位置的录像。 画面时间被切到他们抽完卡片的时间。 屏幕中,穿著婚纱的格蕾丝站在那个名叫苏伦的客人面前,交谈著什么。 但下一秒,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徵兆,画面也没有卡顿跳帧,屏幕里的格蕾丝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安保室內顿时响起一阵fk声。 族长死死地盯著屏幕,额头上渗出冷汗。 画面中,格蕾丝消失后。 这个被亚歷克斯带回来的朋友,就那样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还在等什么?” 海琳拧起手中的战斧,眼中充满杀意。 “就是他把人藏起来了,去把他抓起来,我不信他的嘴能有我手里的斧头硬!” 第72章 哈登菲尔德 走廊尽头,勒多马斯一家人手持猎枪和各式武器,气势汹汹地走来。 苏伦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贵族,轻笑道: “看来各位的捉迷藏,玩得並不顺利啊。” 站在前方的族长还没来得及开口,海琳便提著战斧跳了出来,厉声质问道: “格蕾丝在哪?!你把那个贱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苏伦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她现在应该玩得很开心。” 中年族长强压心头的焦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苏伦先生,你是亚歷克斯带回来的客人。” “但这是我们家族內部的私事,属於神圣的契约仪式,你不该插手干预。” “把格蕾丝交出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依旧是我们的贵客。” “这你得去找你的宝贝儿子,亚歷克斯谈。” 苏伦看向他,语气平静:“是他花了一千万美金僱佣我保护格蕾丝的安全。” “准確来说,破坏你们家族传统的,是他。” 见苏伦软硬不吃,丝毫不给面子,族长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恶狠狠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替她去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这时,人群后方突然窜出来一个面色潮红的女人。 她没有任何废话,举起枪对著苏伦,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 苏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容地摆出一个格挡的姿势。 【皇家守卫】 紫色的护盾在苏伦身前一闪而逝。 子弹与护盾发生碰撞的剎那,瞬间掉头,以更快的速度原路折返。 “咻!” 女人神情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体向后倒下,鲜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走廊里一片寂静。 短暂的惊愕后,勒多马斯家族的眾人发出惊恐和愤怒的吼叫。 “艾米莉!该死!” “fuck!” 苏伦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语气依旧平淡:“別那么生气,她先动的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海琳双眼通红,发出一声尖叫,高举著战斧,如同野兽般朝著苏伦劈了过来。 苏伦眼神淡淡,右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狂暴的电流在掌心匯聚,魔剑【阿拉斯托】瞬间成型。 眾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雷光,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 海琳保持著高举战斧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道笔直的血线从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部,空气中顿时飘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下一秒,她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前一后倒去。 砍完这一刀的苏伦,思索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再犹豫,提著雷剑冲入人群。 惨叫声、咒骂声、枪械走火的声音在豪宅內惊起,短短几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走廊里只剩下苏伦一人站立。 看著伸出一只手求救的中年族长,苏伦平静地补上一刀。 他佇立在血泊中,隨手一甩,將阿拉斯托剑身上的残血抖落,魔剑化作电光消散在空中。 这时,被枪声和惨叫吸引而来的亚歷克斯,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清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死不瞑目的至亲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花钱是让你保护格蕾丝的!你……你为什么把他们全杀了?!” 亚歷克斯仰起头,看著身前的苏伦,双眼充血,崩溃的情绪让他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 苏伦语气冷淡,说道:“就算格蕾丝不死,熬到天亮游戏失败,契约反噬一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说著,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补充道, “而且,是他们主动攻击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录像。” 看著父母亲朋好友死在面前,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亚歷克斯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抱著尸块痛哭起来。 苏伦不再管他,对他来说,僱主只要能按时打钱就行,心理会不会出问题之类的,不在服务范围內。 他跨过地上的残肢,走向刚刚眾人抽卡的房间。 在刚刚动手前,他其实衡量过屠杀这群游戏参与者,会不会惹恼幕后的魔神彼列。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光凭常规手段还不足以和一位完整的魔神正面硬碰硬。 但苏伦转念一想,就连瓦拉克想要来到人间,都是凭藉著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的召唤法阵。 同为魔神的彼列,留在这里的,大概率只是一缕依附在契约上的意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推开门,房间中央的圆桌主座上,一团模糊的人影若影若现。 “我是该叫你彼列,还是勒贝尔先生?” 苏伦开口道。 那团阴影微微蠕动,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你是但丁?不……不对。” “这股血脉气息如此浓郁,都快比得上当年那位大人了,只是,你的实力为何如此弱小?” 那阴影顿了顿,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惊疑:“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瓦拉克的味道?” 苏伦撩起右手的衣袖,將缠绕在小臂上的毒蛇纹身展示出来。 他不怕对方会为瓦拉克报仇。 对於这帮恶魔来说,同行是冤家,少一只恶魔,自己就能多收割一些灵魂。 它们巴不得同类死完。 黑色人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忌惮:“它竟然死了?怪不得前阵子的地狱里,属於它的领地发生了那么大的动乱。” 它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態度认真了不少:“你杀了我的玩具,唤我出来,有什么事?” “两个问题。” 苏伦说道, “第一,关於玛门降临人间的事情,都有哪些人参与了,他们有什么目的?” “第二,那些从地狱里偷渡过来的恶魔,到底是怎么躲过天使议会的审查,来到人间的?” 听到这些话,彼列沉默了。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但我们得签订契约。” “契约內容是什么?”苏伦问。 “我把这些情报交给你,作为交换,你不能再去干预破坏我的游戏,我要收割那些失败者的灵魂。” “可以。” 苏伦点头答应。 话音未落,一张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羊皮捲轴,在半空中突然出现,缓缓飘到了苏伦面前。 苏伦扫了一眼上面的地狱文字,没有伸手去接: “纸质合同就算了,我们口头达成一致就行,我也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作死的富豪。” 不说他不认识地狱文字,就算认识,也不敢伸手去接。 谁知道这些恶魔契约的生效条件是触摸就算还是签字? 谁又知道哪些角落里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隱形条款? 和恶魔打交道,再小心也不为过。 彼列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衡量这笔交易的得失。 片刻后,那团阴影发出一声低笑,捲轴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如你所愿,口头盟约成立。” “关於玛门的事情,我不会吐露半个字。” 彼列的声音中带著一股奸诈,“那位殿下的图谋,不是你能隨意打探的。” “至於你的第二个问题……” 阴影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变得虚无: “恶魔是如何绕过天使议会的审查降临人间?” “或许你可以去哈登菲尔德小镇看看,那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彼列的影子彻底消散在座位上。 第73章 没驾照扣什么分 回到事务所后,苏伦躺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格蕾丝已经被他放出来,扔在豪宅里。 只不过那女孩从寂静岭出来时,一身雪白的婚纱变得骯脏,拖地裙摆被硬生生撕成了包臀裙,精神状態也差到了极点。 不过身上倒没有什么血跡,也不知道阿蕾莎在里面究竟安排了什么別出心裁的游戏招待她。 苏伦在手机上搜索:哈登菲尔德。 既然彼列提到了这个地方,那他就得先確认下,那位前世大名鼎鼎的“麦叔”,是否真的存在於这个世界。 网页很快就加载出来,一连串的新闻標题弹出。 《哈登菲尔德连环惨案:面具杀手再度作乱?》 《史密斯格罗夫精神病院重度患者越狱,警方展开全面搜查》 《无差別杀戮引发社区恐慌》 看到这些新闻,苏伦目光微动,不出意外,麦叔果然也存在於这个世界。 麦可·迈尔斯,是一个六岁就因残忍杀害亲姐而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变態。 他永远戴著一个白色面具,一言不发的杀人,且不管受什么重伤,都无法被杀死。 按照彼列的说法,麦叔也应该是从地狱中偷渡到人间的一头恶魔。 只不过通过了特殊的方法,成功躲过了天使议会的调查。 至於具体是什么情况,麦叔身上被动了什么手脚,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確认目標后,他还顺手给康斯坦丁发了个问候简讯。 得知对方还得在医院病床上老老实实躺上一段时间后,苏伦彻底放了心。 时间还算充裕,刚好可以利用这趟出远门的机会,好好琢磨一下血脉觉醒的问题。 放下手机,他打算趁著周末好好休息两天。 明天周末,帕蒂前几天就已经警告过他了,必须腾出时间陪她回一趟孤儿院。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也一直保持著资助孤儿院的习惯。 如果这次再放她鸽子,苏伦觉得自己的手机会被连环夺命call打爆。 …… 次日。 苏伦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飘来。 他下意识睁开眼,蓝色的瞳孔与他对视。 “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见他醒来,帕蒂站起身子,双手叉腰:“还有,事务所的大门怎么被换了?你知道我在外面站了多久吗?!”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会回来。” 苏伦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怎么进来的?” “后来我发现门根本没锁。”帕蒂扬起下巴,骄傲道。 苏伦:“……” 你还挺自豪。 帕蒂麻利地从包里掏出围裙套在身上,將头髮挽进清洁帽里。 “昨晚出去跟新朋友玩了,离事务所太远,就回公寓了。 “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没事就只会宅在家里。” 帕蒂伸手在茶几上抹了一下,看著手上的灰尘,眉头皱紧:“这一整周你是不是都没打扫卫生?!” 苏伦伸了个懒腰,看著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以及充满火药味的质问,连忙转换话题: “新朋友?不会又是上次那一车的狐朋狗友吧?” 一双黄色的清洁手套砸在他的胸口上。 “闭嘴。” 帕蒂白了他一眼,“这次不一样,她叫嘉丽,是刚刚转到我们学院的插班生,性格很安静,甚至有点靦腆。” 听到这个名字,苏伦整理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嘉丽? 性格靦腆的转校生? 这个名字和来歷,很难不让他联想起某位拥有恐怖念能力的魔女。 他试探道:“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有机会约出来认识一下。” 帕蒂怀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双手撑在拖把上:“算了吧,嘉丽平时连跟人大声说话都不敢,就你这副模样,別嚇到人家。” 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催促道:“快点起来洗漱,把这堆外卖盒子扔出去。” “下午我们还要去孤儿院帮忙。” …… 中午,两人简单吃过午饭,便驱车前往郊区的孤儿院。 “明天呢?你打算干什么?” 苏伦靠在驾驶座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两只淡紫色的魔力鬼手,正尽职尽责地替他稳稳把控著方向。 “你这样不怕扣分吗?”帕蒂看著这双鬼手,眼神好奇。 她继续说道:“明天你就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发霉吧,我已经和嘉丽约好了,要去看刚上映的喜剧电影,《惊声尖笑》。” “扣分?我压根没考过驾照,扣什么分?” 苏伦一脸无所谓,不过奇怪的是,至今也没什么警察找过他。 帕蒂有些无语,不再理会他,低头整理带给孩子们的礼物。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市郊公路。 开了半天车,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苏伦刚想吐槽两句,孤儿院为什么要建在郊外时,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鬼手迅速转动方向盘,並踩下剎车。 前方的马路中央,静静地佇立著几道奇怪的黑影,堵住了去路。 那是几只造型奇怪的怪物。 它们身材魁梧,半个胸膛被发动机顶替,头部装著高速旋转的螺旋叶片,还有一只头部则是被滋啦作响的电锯替代。 身上,穿插著各种顏色的跳线,线管裸露在体外,一股机油味夹杂著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帕蒂下意识摸向包里的手枪。 “待在车里別动。” 苏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环顾了一圈四周。 “阿蕾莎,带她进去待一会。” 一股黑雾凭空出现,將副驾驶上的帕蒂,连同她怀里的礼物一同吞没,拉入了里世界。 苏伦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子,看著眼前这几个怪物,只感觉造型很熟悉。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头部装著螺旋叶片的怪物,就发出一声咆哮,背部的排气管喷出一股废气,身躯犹如自爆卡车,朝著苏伦径直衝而来。 苏伦闪身避让。 “砰!” 怪物直接撞在了汽车上,汽车瞬间被撞得稀烂,彻底报废。 “嘖,感觉我这辈子註定是跟载具无缘了。” 他看著爆了一地装备的汽车,嘆了口气。 苏伦打量著这些身体上融合了科技和血肉的怪物,甚至还能从它们身上闻到一股很杂乱的恶魔气味。 这种强行將科技与血肉结合的產物,让他想起了观察食人魔和研究尤图恩的幕后组织。 这种东西,很像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是因为自己接连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终於忍不住了吗? “就派这堆破铜烂铁来送死?” 苏伦冷笑一声,雷剑落入手中。 第74章 孤儿怨 他的身旁,一道手持巨刃的高大身影也缓缓浮现。 熟悉的三角头盔上,插著两根小巧的鹿角。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这造型……还真是有点適应不来。” 苏伦看著三角头头盔上的鹿角,满心无奈,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形一动,从原地消失。 “轰!” 几乎在这瞬间,一颗微型飞弹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直接將路面炸得四分五裂。 “速战速决。” 苏伦冰冷的声音在螺旋桨头的怪物的上方响起。 他全身魔力涌动,双手紧握阿拉斯托,自上而下劈下。 剑刃直接切开了怪物的外壳,电流顺著线路窜入体內,將部分神经中枢破坏。 三角头也迈著僵硬的步伐加入战局,大刀以一种暴力的姿態,將另一只企图偷袭的改造怪物,拦腰斩断。 战斗结束。 苏伦走到一具怪物的尸体前,挑开被切碎的装甲。 “活人改造,再强行植入各种机械造物……”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种依靠科技拼凑起来的怪物身上,会有恶魔的气味。 “嗯?” 苏伦操控身旁的三角头走上前,將尸体进一步肢解。 他发现里面的一块碎肉上,刻画著一个图案。 在脑海中没有翻找到相关的內容,苏伦只能先保存下来,回头找康斯坦丁看看。 防止有什么遗漏,他乾脆將这些残骸统统打包扔进寂静岭。 清理完现场,他才將帕蒂从里世界放了出来。 帕蒂一出现,看著周围的惨状,以及那辆已经报废的汽车,嚇了一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苏伦!你没事吧?刚才那些是什么怪物?” 她紧张地反覆检查著苏伦的身体,確认没有受伤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我没事。” 苏伦指了指报废的汽车,“不过,你得想办法重新叫辆车了。” …… 深山地下,收容中心的监控室。 西特森和几名研究员紧紧盯著主屏幕上已经显示断开连结的监控画面,脸色阴沉。 “boss,信號都已中断,实验体確认死亡。” 一名研究员低声匯报。 西特森握紧了拳头。 这可是他精心改造的怪物,耗费了大量资金和特殊素材才打造出来的实验体,竟然连几分钟都没撑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问道:“刚才的战斗数据都完整地记录下来了吗?” 研究员点点头。 “那就好。” 西特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去分析这些战斗数据,把他战斗的习惯和那把大剑的参数都尽数提取出来。” “用这些数据,去调教新一代的实验体。” …… 荒郊野外,计程车没打到,两人反而等到了一辆顺路去往孤儿院的私家车。 车內播放著乡村音乐,车主是一对看起来颇为和善的中年夫妇。 约翰和凯特一家。 在交谈中,两人得知了这对夫妇刚经歷了一场悲痛的打击。 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不幸死於胎中。 为了弥补內心的创伤,夫妻俩才打算来郊区的孤儿院看看,打算领养一个健康的孩子,填补家庭的空缺。 到达孤儿院时,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材微胖的黑人修女,名叫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修女热情地向苏伦和帕蒂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长久以来对於孤儿院的物资捐赠和义工帮助。 “我想先去后院看看孩子们。” 帕蒂將带来的礼物分发给几位护工,迫不及待地说道。 “当然,他们一直都在念叨你呢。” 阿比盖尔修女笑著在前面引路。 来到阳光明媚的后院草坪,帕蒂立刻就被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团团围住,欢声笑语不断。 而来得次数较少,且身上总带著生人勿进气质的苏伦,身边就冷清了很多。 只有几个胆大的男孩围著他,好奇地问东问西。 苏伦简单回答著,下意识观察起整座院子。 孤儿院的后院保留著上世纪修道院的风格,大批孩子聚集在帕蒂身边,小部分围著滑梯打闹。 院子角落里,一个穿著蕾丝长裙的小女孩,独自坐鞦韆上,安静地画著画,与周围吵闹的孩子们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女孩的脖子和手腕处,都繫著丝带,这个诡异的装扮,让他起了疑心。 之前苏伦陪帕蒂来过几次,对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有印象。 可以肯定是,他绝对没见过这个专心画画的女孩。 “修女,那个小女孩是新来的吗?” 苏伦指了指独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出声询问。 阿比盖尔修女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回道:“她是前阵子刚从俄罗斯转送过来的,名叫艾斯特。”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修女嘆了口气,“她曾经被一家很好的夫妇领养过。后来,那个家庭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火灾,一家人都死在了大火里,只有她恰巧在外玩耍,躲过了一劫。” 听著这悲惨身世,苏伦心中冷笑。 果然是孤儿怨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叫艾斯特的小女孩,表面上是个懂事的乖乖女,实际上却是个患有侏儒症,且有暴力倾向和精神疾病的成年女性。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伦和修女的目光,角落里正在画画的艾斯特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抬起头,乖巧的脸上扬起一抹天真甜美的微笑。 苏伦看著这笑容,问道:“这个小女孩的来歷,你们有没有找官方机构详细確认过?” 阿比盖尔修女愣了一下,略带迟疑地摇了摇头:“因为是跨国转送的原因,我们目前只核对了一些基础的档案文书。” “手续上……確实还有些遗漏。” “那就去查清楚。” 苏伦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医学上有种极为罕见的病症。” “患者的身体会永远停留在孩童阶段,心智却和普通人一样生长。” “我以前处理委託时,就见过这样的成年女人,偽装成孩子被人领养,然后残忍杀害了毫无防备的养父母。” 听到这番描述,修女身体一震。 她知道苏伦的职业是一名私家侦探,绝不会无缘无故编造一个故事来恐嚇她,再联想到艾斯特的表现,对方也確实有著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思想。 “上帝啊……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联繫警方和俄罗斯那边的机构核查。” 修女面色凝重,急匆匆离开了。 第75章 诬陷 傍晚时分。 在孤儿院忙碌了一个下午,搬运杂物、修剪草坪…… 苏伦坐在长椅上捶了捶肩膀,这种家务活,简直比砍恶魔还要累人。 他和帕蒂来到办公室,准备向修女告別。 却发现带他们来的那对夫妇还没走,反而在办公室內跟阿比盖尔修女发生了爭执。 丈夫约翰坚持今天就要领养艾斯特带走,但修女的態度坚决地表示拒绝。 经过苏伦的提醒,她下午特意去核查了艾斯特的相关背景信息。 可结果却令她背后一凉。 网站上不仅查不到关於艾斯特的过往记录,就连档案上提到的那家俄罗斯孤儿院,电话联繫过去,也查无此人。 “我说了,我要带她走!所有的手续我都可以在事后补全!” 约翰不耐烦地拍著桌子。 “约翰,冷静点,修女也有她的难处……” 他的妻子凯特站在一旁,轻声劝导。 “这件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约翰猛地转过头,毫不留情地说道,“要不是你以前整天酗酒,差点害死我们的孩子,谁知道第三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身体里的酒精才死在肚子里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深深地插进了凯特的身体里。 她脸色煞白,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站在门外的帕蒂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这个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约翰转过身,冷冷地看了这个年轻女孩一眼。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插嘴。” 此时,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里的艾斯特,低垂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毒。 自己的偽装明明很完美,到底是谁告了密?! 阿比盖尔修女看著剑拔弩张的眾人,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查清楚她档案上的疑点,如果確认没问题,你们可以隨时办理领养手续。” “但现在,谁也不能带她走。” 听到这句话,艾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旦警察介入,进行骨龄和指纹比对,她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又要被抓回那个精神病院! 她必须想办法打破眼前的僵局,將局势搞乱,逃离这里。 艾斯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最终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伦,心中有了主意。 就是这个陌生的男人,下午跟修女说了几句话后,修女对自己的態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悄悄地向后退了半步,摸到办公桌上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將其藏在袖口中。 接著,艾斯特就像是被约翰生气的模样嚇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慢慢地朝门口退去,却又正好撞在了苏伦的身上。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凯特和约翰这对夫妻的爭吵上时, 艾斯特毫不犹豫地用刀刃,对著自己的小臂狠狠划下!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滴落在地。 她借著倒地的动作,顺势將沾血的裁纸刀丟在了苏伦的脚边。 一边捂著流血的手臂,一边恐惧地指著苏伦,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约翰爸爸,救救我!”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跟你们走,就会杀了我。”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帕蒂瞪大了眼睛,从刚刚艾斯特开始移动时,她就注意到了。 现在看著对方这逼真的表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在瞎说些什么?!明明是你自己……” 话说一半,就被苏伦按住了手腕。 苏伦朝她摇了摇头,他倒要看看艾斯特能玩出什么把戏。 约翰看到艾斯特受伤倒地,无辜的大眼睛正水汪汪地看著自己。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直衝头顶,他就像是被某种力量蛊惑了一般,挥舞著拳头朝苏伦衝来。 “你这个人渣!” 苏伦对此也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记重拳。 “砰!” 约翰双眼暴突,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河虾一样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抽动著。 “冷静点,先生。” 苏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淡道。 阿比盖尔修女慌忙地从抽屉里翻出急救包,跑上前给艾斯特包扎伤口。 她看了看地上的裁纸刀,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伦:“苏伦先生,这是……?” 她確实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但眼前的事实,又很难让她不產生动摇。 毕竟,一个看起来如此纯真柔弱的小女孩,怎么会恶毒到拿刀伤害自己,诬陷別人? 一脸恐惧的艾斯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苏伦,嘴角不著痕跡地翘起。 成年人总是盲目地同情弱者,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可怜,所有的矛头就都会自然地指向这个该死的男人。 看著艾斯特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苏伦非但没有辩解,反而走上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揪住了艾斯特的衣领,將她提了起来。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修女惊呼著想要阻拦。 苏伦无视了眾人的呼喊,冷冷地盯著艾斯特得意的眼睛。 “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他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艾斯特的脸上。 “啪!” 艾斯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用来偽装的牙套被打得甩出。 她不仅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眼里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感。 打吧,打得越狠,你的罪名就越坐实。 等警察来了,故意伤害加上虐待儿童的罪名,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 倒在地上的约翰缓过劲来,看著艾斯特挨打,怒骂道:“该死的!你竟然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小孩子?” 苏伦將艾斯特扔在地上,嗤笑一声,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各位,这又不是在拍什么降智电影,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艾斯特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的冷笑顿时僵住,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如纸。 约翰根本没注意到艾斯特的心虚,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脸怨毒地看著苏伦,咬牙切齿道: “对!查监控!修女,立刻把录像保存下来!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这个疯子!” 第76章 魔人化 几分钟后,修女调出录像。 监控毫无保留地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艾斯特是如何趁乱拿起裁纸刀,如何退到苏伦身边,又是如何划破自己的手臂,最后將刀扔在苏伦脚下进行完美栽赃。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头皮发麻。 办公室內死寂一片。 约翰捂著肚子,看著屏幕上那个一脸怨毒的小女孩,一脸震惊。 修女更是捂著嘴,神情惊恐。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她的心机能恶毒到如此程度。 艾斯特见几人的神情,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她咬著牙,悄悄退到门口,趁著没人注意,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苏伦看著这一幕,嘴角弯起。 逃出办公室,艾斯特沿著走廊狂奔,眼中满是成功逃脱后的欣喜与怨毒。 等她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报復那个男人。 跑著跑著,艾斯特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起来。 走廊有这么长吗? 她停下脚步,观察起四周。 原本熟悉的走廊不知何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瀰漫著雾气,长著高大树木的小镇。 天空中不断地落下灰烬。 这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艾斯特感到害怕时,她看到前方不远处,静静地站著一个穿著洋裙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背对著她,看起来十分柔弱。 艾斯特心中一喜,只要能控制住这个看起来更好欺负的小女孩,或许就能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她放轻脚步,悄悄摸了上去。 就在艾斯特即將走到小女孩身后时,洋裙女孩的身影却消散了。 艾斯特愣在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住了她。 “嗬——嗬——嗬——” 大雾中,传来了一阵悚然的喘息声。 几个上半身被蜡黄皮肤束缚的畸形怪物,扭动著身躯从雾中走了出来,將她包围住。 她拼命向后退去,撞到了一个滑腻的东西。 艾斯特回过头看去,眼睛猛地睁大。 绝望地尖叫声在小镇中响起。 …… 现实中。 警察接到报警后赶到了孤儿院。 当他们向修女询问艾斯特的去向时,眾人才发现,小女孩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这……她刚刚还在房间里的。” 修女有些茫然,说话间,她还看了苏伦一眼。 对方神色如常,低头跟帕蒂低声交谈,似乎艾斯特的消失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她心有疑虑。 但刚才监控室里的画面也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小女孩绝对是个危险的隱患。 为了一个来歷不明又已经失踪的女孩,去得罪一位常年资助孤儿院的金主,怎么看个亏本的买卖。 修女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转头配合警察做起了调查。 一场闹剧就此平息。 …… 第二天,帕蒂离开了事务所。 苏伦拿著手机,计划著如何去哈登菲尔德。 他在一个年轻人的探险论坛里,翻找前往哈登菲尔德小镇的拼车帖。 虽然那座小镇发生了很多凶杀案,但不妨碍许多吃饱了撑的年轻人去寻求刺激。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名叫“哈登菲尔德真实犯罪博客录製,寻队友,油费租车费aa”的帖子,並且联繫到了对方。 “这样的话,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意外,租车的费用好歹还能有人分担一下。” 苏伦嘀咕道。 確认完行程信息后,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银行的信息通知。 【您的帐户尾號xxxx,到帐匯款:$10,000,000.00】 苏伦点开信息,看了一眼匯款人。 看来亚歷克斯那小子已经缓过来了,並且顺利接管了勒多马斯家族的遗產。 好在对方还算懂规矩,没有干出赖帐那种蠢事。 他心中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当前进度:$12,500,000 /$100,000,000】 “嗯?没產生欠债?” 苏伦疑惑。 前几天用【浮士德之帽】砸下来的陨石,毁掉了几栋房屋和街景。 他原本以为那一次的情况,会让系统的欠款直接暴涨。导致他一直没敢查看这条支线任务的情况。 可现在的系统帐单进度上却没有扣款。 这是为什么? 苏伦摩挲著下巴,回想起当时的新闻报导。 是官方將这种事件定性为天灾和人祸的原因吗?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这几天他也没收到任何形式上的官方罚单。 以官方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到自己身上。 是有人替我代缴了? 还是他们压根不敢上门索赔? 苏伦隱隱觉得是后者。 官方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他们没办法判断那种手段是常规战力,还是孤注一掷的底牌。 他们不敢赌。 万一真把自己逼急了,在市中心或者某个核心地段来上一颗陨石…… 那代价,没人付得起。 “所以,系统判断债务的逻辑,是基於是否存在索赔行为?” 只要有人索赔的债务,系统就会记入帐中。 若是无人敢开这个口,这笔帐就不被计入?! “那岂不是以后只要造成的危害足够大,大到没人敢索赔,就不用担心欠帐了?!” 苏伦眼角微微一亮。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打开手机银行,看著余额上的“0”,面色微微一僵。 亚歷克斯打过来的一千万美金,被系统认定为正规途径收入。 在入帐的瞬间就被划走,一分都没给他留下。 兜兜转转忙活了一圈,他的兜里还是很乾净。 就在这时,苏伦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条提示框。 【叮!】 【检测到一次性偿还债务达$10,000,000,触发阶段性奖励】 【宿主可从下方奖励中任选其一】 【选项一:十个隨机魔具(一次性)】 【选项二:获得血脉突破材料】 看著这两个选项,苏伦稍作沉思。 十个隨机的临时魔具,看起来很花哨,但目前对他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了。 他现在近战有雷剑【阿拉斯托】,远距离有妮可製作的鹿弓,辅助有【瓦拉克】提供的暗影披风和毒蛇抓取。 再配合自身的天赋技【骗术师】和【皇家守卫】,这些技能组基本能覆盖各种战斗场景,没必要再去追求那些未知的一次性消耗品。 相比之下,能让自己实力进行蜕变的血脉突破材料,才是现在急需的。 按照之前的任务情况来看,並不是每一次任务都会获取突破物。 並且,他之前已经获得了两种血脉突破物。 苏伦心念微动,將那两件物品从寂静岭中取了出来。 第一件,是击杀远古食人魔掉落的【远古恶魔本源(再生)】,是一颗表面布满触手,至今还在微微跳动的暗绿色心臟。 第二件,是击杀瓦拉克后掉落的【地狱恶魔本源(精神)】,是一团模糊不定的虚影。 “我选二。” 【奖励已发放:恶魔本源(魔力)x1】 隨著系统提示,一团高密度的能量体出现在苏伦的手中。 这东西是由高度凝聚的魔力支撑,內部的魔力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速旋转,看上去就像是…… 一颗螺旋丸。 心臟、虚影、魔力球,三个散发著不同气息的物品静静悬浮在苏伦面前, 能量交相辉映,隱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叮!】 【已集齐三项核心本源。】 【新阶段目標已解锁:请宿主將恶魔血脉觉醒度提升至20%。】 【达到该閾值后,可消耗三项本源进行血脉升华突破。】 【突破后,解锁斯巴达血脉形態:魔人化,並获得专属天赋。】 看著系统面板上最后几个字,饶是以苏伦冷静的性格,呼吸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魔人化。 这可是斯巴达恶魔血脉真正意义上的杀手鐧。 能够將体內的恶魔之力完全释放,让身体的各项机能与破坏力呈几何倍数暴增的战斗形態。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魔人状態,也足以让他拥有正面硬憾、甚至强杀领主级魔神的资本。 届时,血脉度提升上去,不仅常態实力会大大增强,连同【阿拉斯托】附带的御空飞行姿態,也能一起解锁。 作为寄宿著雷属性恶魔的魔具,只有当它的使用者进入魔人化状態后。 【阿拉斯托】才会將雷霆之力在使用者的背后具象化,匯聚成一对闪烁著电光的恶魔双翼,供使用者肆意翱翔。 苏伦將本源收进寂静岭,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第77章 迈尔斯的家 哈登菲尔德小镇位於伊利诺州,距离洛圣都將近两千英里。 即便几个司机轮换著开,也需要两三天的车程。 洲际公路上,一辆深蓝色的麵包车行驶著。 车厢上,贴著边缘卷边的鱷鱼的卡通贴纸。 克兰西半跪在车厢里,手里端著一台带有夜视功能的手持摄像机,对著车窗外的路牌进行著焦距测试。 坐在副驾上的彼得,低头翻阅著一叠写满备註的脚本,轻轻朗诵著,稀疏的头髮被髮胶勉强固定在头顶。 正在开车的安德烈,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听著他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抱怨道: “拜託,彼得,你的语气能不能再惊悚点?我们这次去的是迈尔斯老宅,那个带著面具的杀人狂的老家!” “你刚才念台词的语调,像是在推销除草机的老头!” 听到安德烈的指责,彼得不满地將手里的稿纸扔下:“我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安德烈!” “而且这车里闷得像个罐头,你不能指望我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完美的舞台状態。” 安德烈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这位老搭档的抱怨。 作为《下水道鱷鱼》灵异探险节目的创始人,他只在乎节目的点击量。 前几期的废弃医院探秘反响平平,如果这次哈登菲尔德的杀人魔特辑再不爆火,他们的资金炼就彻底断了。 “嘿!苏伦。” 安德烈换了一种熟络的语气,对著车厢后座的苏伦喊道, “你这趟大老远跑去哈登菲尔德干什么?也是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面具杀人魔吗?” 苏伦靠在硬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隨口答道:“算是吧,我对这些杀人魔的传说,一直都挺感兴趣的。” 安德烈闻言,借著后视镜打量了一番这位在网上拼车的路人。 混血,五官立体,黑髮间夹杂著银白碎发,再加上那一身品味独特的风衣,天生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 在这个看脸的网际网路时代,这种形象只要往镜头前一站,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年轻女粉丝的关注。 “有没有兴趣来参加我的节目?” 安德烈转过半个身子,拋出橄欖枝,“我们的节目往往能接触到新鲜刺激的案件,以你的外形,做个外景主持,保证比现在有意思得多。” 考虑到对方拼车的缘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主持薪资是我们当中最高的。”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坐在副驾的彼得脸色僵住,他转过身来,看著苏伦。 作为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彼得的处境可谓是一团糟。 每个月高昂的房產税、前妻的赡养费,以及信用卡帐单,这些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必须保住这档节目出镜主持的饭碗。 如果他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取代了,下个月就得流落街头。 苏伦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份敌意,觉得有些好笑,隨即敷衍道: “之后再说吧。” 安德烈只当是他在考虑,也不强求,转而兴奋地规划起未来的宏图: “等我们探索完迈尔斯的老宅,拿下全网首发,节目绝对能迎来大爆。” “到时候,我们有了充足的赞助资金,就立刻动身去路易斯安那州。” 一直没说话的摄影师克兰西抬起头:“去路易斯安那州干什么?” “杜尔维郊区。” 安德烈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农舍。” “传闻在过去的三年里,有超过二十个人在那附近离奇失踪,连警察都查不到线索。绝对是一个顶级的爆款题材。” 前面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討论著未来的探险计划。 苏伦靠在窗户上,看著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有些无聊。 说来也怪,这次搭乘普通人的顺风车,一路上横跨了几个州,竟然风平浪静。 別说是恶魔了,就连个拦路的抢劫犯都没遇上,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难道自己真的与载具无缘了吗? 几个小时后,麵包车驶入哈登菲尔德小镇。 车子刚进镇,就被一辆巡逻的警车拦停。 一个大腹便便的警长敲开了车窗,略带警惕地盘问起他们的来歷。 当听到安德烈提起“迈尔斯”时,警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严厉警告他们立刻掉头离开。 镇上不欢迎任何寻找刺激的媒体和游客。 安德烈连连点头称是。 等巡逻车一走,他一打方向盘,直接將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找了个隱蔽的树丛熄火停下。 休息了几个小时,夕阳渐渐落下。 “我是这档节目的导演,必须留在车里调度全局。” 安德烈一边调试著面前的监视器,一边吩咐道,“彼得,你带著克兰西进去,注意保持通话流畅。” “苏伦先生,我们只能送到这了,如果你也想进去找点刺激,可以跟著彼得他们一起。” 苏伦点点头。 迈尔斯的老宅,虽然在小镇上,但因为常年没人居住和打理的原因,这栋建筑看上去显得阴森破败。 三人穿过树林,来到老宅的后院。 翻过院墙,通往屋內的后门掛著一把生锈的铁索。 彼得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向扛著机器的摄影师:“克兰西,过来搭把手,把我托上去,看看能不能从二楼窗户翻进去。” 苏伦见两人墨跡的样子,直接走上前,朝著后门一脚踹去。 “砰!” 木门直接向內倒去,掀起一波灰尘。 苏伦扇了扇风,率先走了进去。 留在原地的彼得看著这一幕,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克兰西也愣了一下,默默將放下的机器再次举起。 进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能直接看见前门的玄关。 一股腥臭味从左手的厨房內飘出。 苏伦看去,一片狼藉的厨房里,躺著一具野狗的尸体。 尸体上的血液还没完全凝固,看样子刚死不久,身上的血肉还有著被啃食的痕跡。 跟在身后进来的彼得捂著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看向苏伦,却发现这个年轻人一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镇定,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要知道,幕后的安德烈也在看著这一幕,肯定会將两人的行为做对比。 他绝不允许一个蹭顺风车的乘客,抢走他在镜头前的风头和工作。 “一只被野生动物咬死的狗有什么好看的,克兰西,跟我上楼!” 彼得强忍著噁心,一把將克兰西肩膀上的摄像机转了过来,对准了自己那张有些苍白而衰老的脸。 “观眾朋友们,一楼只是一些野生动物的痕跡,二楼才是当年那场凶案的现场。” “在万圣节,年仅6岁的麦可·迈尔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姐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跟隨我们的镜头一探究竟。” 说罢,他看都没看苏伦一眼,带著克兰西顺著木梯向二楼爬去。 苏伦也乐得清閒,自己在一楼的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一些被吃空的罐头外,並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他再次回到后门处,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后方。 那里,有一扇通向地下室的门。 就在苏伦上前打开门的瞬间,二楼突然传来两声惊恐的尖叫。 第78章 地下室 他脚步微顿,等待了几秒,並没有感受到什么恶魔气味。 这帮拍灵异节目的傢伙总喜欢一惊一乍,大概率是在营造什么节目效果,或者自己嚇自己。 他没有理会,继续向深处走去。 地下室空间不大,没有异味,反倒是能感受到有凉风在缓缓流动。 角落里摆著一张老虎椅,看样子应该是屋子原主人曾经用来囚禁迈尔斯的地方。 转了一圈后,苏伦发现有一处地面被凿开,又被泥土简单地偽装起来。 一阵阵阴风从洞口向地下室內倒灌。 他对著泥土踩下,泥土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竖井,一条供人上下攀爬的梯子紧贴著井壁。 苏伦眼中微微亮起红光,確认高度后,直接纵身跃下。 “啪嗒。” 稳稳落在地面,苏伦站直身体,观察著洞底的景象。 这里並不是一个死胡同,尽头连通著一条通往外部的废弃下水道。 走到尽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苏伦低头扫了一眼,眉头深深皱起。 没过靴底的积水表面漂浮著一层油污,被啃食大半的老鼠尸体,被杂乱地扔在各处。 得亏他脚上穿的是长筒靴子。 要是换做一双普通的鞋子,一脚踩进这堆泡著死老鼠的黑水里,任由脏水浸透进鞋里,黏在脚上。 到时候別说是鞋,他连脚都想直接砍了。 他强忍著不適,踩著积水向前走去。 在行进一段距离后,苏伦的脚步缓缓停下。 前方潮湿的地面上,静静地躺著一具人类尸体。 尸体穿著一套深蓝色的劳保服,脸上带著橡胶面具。 “这就找到了?” 苏伦打量著尸体。 从这尸体上他感受不到一丝恶魔的气息,甚至连活人的气息也感受不到分毫。 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 就在这时,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惊喜的叫喊。 “在这里!终於找到了!克兰西,镜头对准我!” 彼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苏伦,衝到那具尸体前,对著镜头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解说起来。 面对彼得的推搡,苏伦没有阻拦,而是顺势侧过身子,將这片舞台让给了这位主持。 苏伦安静地站在阴影中,看著神情亢奋的彼得。 迈尔斯可能只是陷入了沉睡,正好藉助这两人,看看活人的气息会不会刺激到迈尔斯,让他醒来。 这时,他才发现,摄像师克兰西的身后,还跟著一道人影。 是安德烈。 对方身上穿著一件与尸体同款的劳保服,手里还抓著一个面具。 怪不得他说要在车里调度全局,原来是打算等他们进来后,自己再换上行头,跑来偽装杀人魔,搞节目效果。 那看来之前彼得两人在楼上的尖叫,就是被他嚇到了。 安德烈看见苏伦,想上来打打招呼,对方刚进屋子时的表现自己可是看在眼里的。 比彼得的表现要好太多了,临危不惧,胆大心细,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主持人。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惊恐万分,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苏伦顺著他的视线回过头。 镜头前,彼得还在念叨著安德烈写给他的台词:“……这就是那个杀不死的梦魘!各位观眾,我们现在距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 彼得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態简直好极了,思路清晰,吐字清楚,甚至还能加上一两句自己的小巧思。 或许是受到了这个新来年轻人的刺激,他感觉自己的事业已经焕发了第二春! 特別是当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安德烈时,对方脸上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让他內心的得意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看来自己的台词功底太强了,渲染的氛围连节目的导演都被震慑住了。 “所以,当你在黑夜中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时……” 就在彼得准备说出最后一句结束语时,胸口处忽然传来一股异样感。 他迟疑地低下头,目光缓缓下移,只看见一个沾满血跡的刀头从自己的胸口处伸出。 血色刀尖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妖艷。 彼得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喉咙向上涌,將他想说的台词堵了回去。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一点一点向后看去。 原本安静躺著的尸体,现在已经坐了起来。 那张橡胶面具下,两只空洞的眼窝贴著他的后脑,静静地注视著他。 “shit!!” 安德烈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面具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 “该死!安德烈,你他妈等等我!” 克兰西嚇得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扔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两步,回过头,却发现苏伦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伦!快跑啊!你不要命了吗?” 克兰西大喊一声,见苏伦不为所动,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衝上前,用力拉了苏伦一把。 但苏伦的身体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阴冷的气息在下水道里蔓延,克兰西额头渗出冷汗。 他犹豫了一会,转身朝著安德烈的方向逃了。 苏伦没有理会逃跑的两人,反而是一脸好奇的看向麦可·迈尔斯。 他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这具躯壳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恶魔的味道。 为什么能甦醒? 难道是类似“午夜老爹”那种源自某处的诅咒? 苏伦看著迈尔斯缓缓將餐刀从尸体中拔出。 不管如何,先让它安静下来再说。 魔力在体內涌动,苏伦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欺身上前。 面对袭击,迈尔斯挥舞著刀刃劈下,却被苏伦侧身避开。 同时他反手抓住迈尔斯的手腕,一记手刀砸在它的臂弯处。 “咔擦——” 骨裂声在下水道里迴荡。 仅仅几个照面,迈尔斯的四肢便被苏伦打断。 重创让迈尔斯的身体无法支撑,他栽倒在污水中,陷入了昏迷。 苏伦上前一把撕开了劳保服,仔细检查著迈尔斯的身体,想要看看是否有什么符文印记或者標记。 一无所获。 为了弄清楚情况,苏伦后退半步,身后浓雾翻滚,三角头拖著大刀从雾中出现。 解剖这种脏活,当然交给三角头来处理最合適。 就在大刀劈开迈尔斯的头骨时,异变突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股浓郁至极的恶魔气息,从被切开的头颅中喷涌而出。 迈尔斯的大脑就像是核桃般裂开,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肉块从中钻出,伸著一条条小触手爬了出来。 苏伦目光微凝,盯著这团血肉。 血肉出来后,就开始不断抽搐,想要向外膨胀。 但它的表面浮现出一抹红光,限制住了这股趋势。 细细看去,这红光由无数线条相互交织而成,组成了一张大网,將血肉死死捆住。 他瞬间明白过来,正是这层封印,强行锁住了它体內的所有恶魔气味和波动。 这才让这只恶魔躲过了天使议会的探查,寄生在普通人身上,能够正常生活。 现在,隨著宿主肉体的死亡,潜藏在內的恶魔察觉到了危险。 被禁錮的血肉开始不断震动,衝击封印。 最终,只听“咔擦”一声脆响,红色的封印被冲碎,化作光斑消散。 失去了这层限制,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魔之力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第79章 天使 脚下的污水受到这股力量污染,开始沸腾,冒出一个个污浊的气泡。 如果此时有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大脑在几秒內就会被恶魔之力彻底异化,化为一只丧失理智,只有嗜血欲望的下位恶魔。 很快,那团血肉就化为了一只浑身长满倒刺的人形恶魔。 恶魔外表覆盖著暗绿色的乾瘪皮肤,头部就像是剥了皮的狼,没有嘴唇和下巴,利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滴落著唾液。 它生有四条粗壮的手臂,手臂末端皆是锋利的爪子,全身上下散发著上位恶魔的威压。 “哼,终於露出真身了。” 苏伦目光冰冷,双手交错间,鹿角双刃滑入掌心。 通道太过狭窄,鹿刃更適合这种地形作战。 恶魔发出一声嘶吼,四条手臂在空中乱舞著扑向苏伦。 苏伦不退反进。 “砰!” 双刃与利爪轰然相撞,快速对拼、连连相撞,声音在通道里不断迴荡。 双方交手產生气浪炸开,瞬间掀飞了通道里的污水,化作漫天水幕。 不知何时,一股白雾在下水道中瀰漫开。 大雾中,三角头的身形如幽魂般在恶魔身后出现,沉重的大刀劈开空气,狠狠斩向恶魔下侧的一条手臂。 “啪嗒。” 手臂掉落在水里,绿血涌出。 “吼!!!” 恶魔吃痛怒吼一声,反应极快,反手一拳重重砸向三角头,最后却穿透了三角头的身影,落在水泥墙上。 “轰!” 墙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隱藏在墙內的水管被打爆,高压水流喷出。 借著恶魔被吸引的空档,苏伦將双刀合璧,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全身魔力激盪,灌入鹿弓之中。 一支婴儿手臂粗的箭矢在弓弦上飞速凝聚、蓄势。 幽紫色的箭矢光芒暴涨,將周围的环境照得通亮,也映照出苏伦微微发白的脸色。 待箭矢蓄满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松弦,箭矢破空而出! 魔力箭矢带著恐怖的威压,地面的污水纷纷被排向两侧,形成了一条轨跡。 下一秒,箭矢轰击在恶魔的身躯上,炸出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恶魔被直接轰倒在地,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绿皮的肌肉中,伸出了许多细微的触手,似乎是在强行癒合那道伤口。 它再次站起,刚准备再次大吼一声,宣泄怒气时。 苏伦这会已经借著箭矢的掩护,贴地快速飞掠,靠近了它的身边。 脚尖在墙壁上借力一蹬,他整个人腾空而起,体內剩余的魔力,被毫无保留地灌入交叉在身前的双刃之中。 半空中,一道致命的十字斩击形成,极速劈向恶魔。 一人一魔身形交错而过,苏伦半蹲在地,微微喘息。 在他身后,恶魔身体抽搐了几下,发出“嗬嗬”几声后,身躯裂开,被整齐地分成了四份。 粘稠的绿色血液將下水道的污水浸染。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伦將其压下,暂时没有理会。 他甩掉双刃上的污血,看著地上的恶魔残躯,心中暗自思忖。 到底只是一只没有思维,只会遵循本能行事的恶魔。 如果在外面空旷的场地上,它或许还能利用那些防不胜防的恶魔能力与自己拉扯,缠斗一番。 但在这种极其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庞大的体型反而成了它的累赘,只能沦为一个被动挨打的活靶子。 就在苏伦准备收起武器,將迈尔斯的尸体和恶魔的残躯一起丟进寂静岭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隧道另一头的黑暗中缓缓传来。 苏伦神色微凝。 来人大腹便便,穿了一身褐色的警服。 是之前那个在小镇路口,拦下他们的麵包车的警长。 警长停在十步开外,瞳孔之中泛著金色光芒,全身散发著一股圣洁气息,冷淡的看著苏伦。 “把这只恶魔的尸体交给我,看在你没有主动惹事的份上,我可以放你活著离开。” 警长的態度傲慢至极,仿佛这对苏伦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苏伦眯起眼,將迈尔斯的尸体踩在脚下,反问:“你早就知道迈尔斯是恶魔的容器?” “不,我並不確定。” 警长面无表情:“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恶魔的气味,完全避开了我们的探测,却又因为频频杀人,所以议会才会派我来调查这种异常。” “只是没想到,这群骯脏的臭虫隱藏的如此之深。” “现在,將它交给我,天使议会会负责处理后续的一切。” “人类,不……你这种异类,不配染指这些东西。” “所以,就因为没探测到恶魔的气味,哪怕这种变態杀人魔將整座小镇屠戮殆尽,你们这群天使也不会去管?” 苏伦问道,语气嘲弄。 “人类的生老病死,皆是既定的命运。” 天使语气毫无波澜,“我们从不干扰螻蚁的纷爭。” “你叫什么?” 苏伦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天使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异类,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但他只认为对方害怕了。 天使微微扬起下巴,高声道: “我乃天使议会之下,第七阶巡环使,奥古斯都!” “什么狗屁名字,没听过。” 苏伦眼神泛起红光,是个没听过的小卡拉米,看样子也没什么后台。 那就好办了!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如同闪电般划过警长的身体。 “噗嗤——” 血光乍现。 警长的四肢瞬间被齐根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出。 直到此时,这位高贵的天使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原地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下意识扭过头,想寻找苏伦的真身所在。 这一扭动,身体躯干直接脱离了四肢,失去了平衡,摔在水中。 苏伦甩了甩刀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好弱。” 天使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惨叫求饶。 他艰难地仰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屈辱与愤怒。 “你竟敢伤害一名高贵的天使!?议会的怒火会將你烧成灰烬!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苏伦看著他,嗤笑一声:“我不会杀你。” “杀了这具躯壳,你的灵魂本源就会重归天堂。” “到时候,你还会来报復我。” 听到这句话,被识破心思的天使瞬间僵住,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80章 归途 “你……你这种恶魔,怎么会知道天堂的秘密?!” 但苏伦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他深知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 天使残躯的下方地面突然塌陷,地狱之火燃起。 数条生锈的铁丝从烈火中窜出,紧紧缠住天使的身躯。 感受著铁丝中那股恐怖的黑暗之力,天使的神情中终於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拼命地扭动身躯,在污水中挣扎:“杀了我!恶魔!我命令你,快杀了我!” 苏伦看著对方惊恐的神情,语气平淡:“既然杀不死,那就在我的世界里好好享受吧。” 这是他脑海中刚刚出现的想法。 融合了尤图恩本源的寂静岭,如果仅仅被用来当个存放战利品的储物空间,那也太浪了。 將他困在里世界中,既能阻止他向天堂通风报信,又能让阿蕾莎从他体內,源源不断地抽取天使本源,用来滋养和提升寂静岭。 至於为什么不绑刚刚那只恶魔。 现在的寂静岭还是太过於脆弱了,能辅助自己对付上位恶魔,和能单独囚禁上位恶魔,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把这只上位恶魔直接扔进去,就相当於將高温铁球扔进黄油里一样,极大可能会將寂静岭的空间烧穿。 反倒是这种实力不强,但又蕴含天使本源的充电宝,刚好可以拿来做实验测试。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在褻瀆神明!你这个恶魔!!” 天使悽厉的惨叫声在里世界中迴荡,落败的结果比下地狱还让他难以接受。 但苏伦已经切断了现实与里世界的精神联繫,让阿蕾莎好好招待他。 解决了这一切后,苏伦將整座地下室再次仔细搜寻了一圈。 確认没有什么新发现后,他才顺著通道重新回到地面。 屋外,安德烈和克兰西站在马路上,一脸惊恐地看著老宅。 两人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看见苏伦从宅子中走出,他们像是惊弓之鸟般,探头看向他身后的老宅。 生怕刚才那个恐怖面具男再次出现,让彼得的悲剧在苏伦身上重演。 克兰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苏伦……那个,彼得他……他怎么样了?” 苏伦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早就死透了。” 就算没死透,他的身体先是经过恶魔之力的深度污染,后来又被天使气息洗礼,就算是活下来了,最终也只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况且,苏伦离开前,还特地补了几刀,防止留下什么后患。 听到这个结果,安德烈痛苦地捂住脸,缓缓蹲在地上。 懊悔与恐惧在他的心头交织。 如果不是他为了追求节目效果,执意要带著团队来这栋凶宅探险,彼得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捲入这种恐怖事件中。 苏伦看著这两人魂不守舍的模样,问道:“怎么?你们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探险吗?” “如果想走的话,顺路送我回洛圣都怎么样?” “……” 最终,几人在小镇的旅馆里,开了几间房休息一晚。 主要是苏伦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了。 虽然刚刚在下水道战斗时,溅起的污水大半都被他用魔力挡住了。 但那种封闭空间里发酵了几十年的恶臭味,又经过战斗搅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火锅店泡了一晚,身上留下挥之不去的味道,一闻就犯噁心。 舒舒服服洗个澡后,苏伦躺在床上,开始查看脑海中的系统信息。 击杀上位恶魔,奖励了1500点积分。 之前的积分全用来换阿拉斯託了,现在就只剩下了这1500点积分。 苏伦压下消费的念头,决定先攒点积分,等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再做考虑。 相比之下,另一条系统的提示,才真正让他心头火热。 【血脉觉醒度增加1%】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原来能提升血脉觉醒度的方式是如此简单粗暴—— 战斗。 斯巴达一族本就是为战斗而生的种族。 而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对手都太弱了,根本无法让他產生危机感。 唯一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玛丽亚,那会的他连血脉都没激活,何来觉醒? 只有像今天这样,直面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恶魔,在这样的战斗中,才能让体內的血脉沸腾,提升斯巴达血脉的觉醒度。 看来,以后得出去多逛逛了。 …… 第二天一早,休整完备的三人,离开了哈登菲尔德小镇,踏上了返回洛圣都的路途。 麵包车內的氛围异常压抑。 主驾驶上的安德烈看起来疲惫了很多,眼中布满血丝,看样子是一晚没睡。 副驾上的克兰西倒是稍微好了一点,经过一晚上的心理缓衝,他的情绪看起来很平稳,只是偶尔还会愣神。 苏伦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昨天那只从迈尔斯脑子里爬出来的恶魔,和那只恶魔身上一开始浮现出的红光。 很显然,有一群人掌握著某种特殊的封印手段。 他们能將恶魔的本源核心,强行封印住,防止恶魔气味和恶魔之力泄露。 之后,他们將这些本源核心放入人类的大脑中,用人类的身体作为载体。 而大多数恶魔本身没有理智,所以它们在操控人类身体时,会受到宿主原有的思维和残留习惯的影响。 最终才造就了像迈尔斯这种浑浑噩噩、看来像是精神病杀人狂的怪物。 而且,这种怪物只要大脑深处的恶魔核心不被摧毁,哪怕肉体被碾成碎渣,也能依靠恶魔之力缓缓重组復原。 这种代价,大概率只需要靠进食新鲜血肉,就能弥补。 所谓恶魔核心,则是恶魔体內力量高度凝聚的產物。 有点类似於前世修仙小说里,修士的金丹,或者大妖的兽丹。 “这么说,那些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魔,其实都是被恶魔寄生的容器?” 得出这个结论,苏伦神色中有些失望。 这一趟哈登菲尔德之旅,虽然让他成功知道了这些恶魔是如何躲过天使探查的, 但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这一切,他仍然没有丝毫头绪。 那些躲在暗处的傢伙,行事手段比他预想到还要谨慎高明。 他现在需要早点回到洛圣都,將手头的尸体样本,交给康斯坦丁和午夜老爹研究,看看这两人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第81章 部队封路 主驾上。 正在开车的安德烈通过后视镜,悄悄地看了一眼陷入思考中的苏伦。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隱隱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后怕,还是亢奋。 彼得的惨死让他心中悲痛,但只要一想到昨晚摄像机里录下的画面, 野心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中疯狂滋生。 他很清楚,只要能把昨晚经歷的冰山一角剪辑成片子放出去, 《下水道鱷鱼》绝对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全网最火爆、最具话题性的灵异探险节目。 与此相比,一条人命带来的负罪感,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苏伦……” 安德烈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彼得死了,我们的节目还缺一个人。”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做我们节目的新主持?” 苏伦从沉思中回过神,看著前排的两人,心中浮现出一个新的想法。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有些尷尬。 自己光有一身武力,却没有方向去使劲。 所以他需要儘快去搭建一条完全独立,不受任何势力管控的专属情报渠道。 莫里森和恩佐两人虽然路子野、消息广,但他们也是混跡於黑市的中间人。 只要肯给钱,他们可以服务於任何势力。 如果苏伦让他们频繁去调查某些情报和线索,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並且还要付一笔高昂的费用。 反观安德烈和克兰西,这两个为了节目流量,就敢去杀人魔老家作死的傢伙,简直就是绝佳的工具人。 让他们天天在全美各地乱窜,说不定哪天就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挖出点有用的线索。 想到这里,苏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拿出了之前从机械改造怪物体內,获得的一块碎肉。 碎肉已经有些乾瘪,但上面的图案仍然很清晰。 那是一条收尾相连的衔尾蛇,长蛇环绕的中央,雕刻著一只眼球。 盯著眼球看久了,就会觉得眼球是在注视著自己,会让人產生强烈的眩晕感。 他將这块碎肉递了过去:“你们天天在外面跑,见识多,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 安德烈趁著空隙看了一眼,脸色一白,赶紧扭过头看向路面。 反倒是坐在副驾上的克兰西,强忍著噁心,伸手接过了碎肉,仔细端详了一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紧紧皱著眉头,神情有些迟疑:“这个图案……我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好像確实在某个地方见过。” “真的?” 苏伦挑眉,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给我点时间。” 克兰西揉了揉有些晕的头。 “等我回到洛圣都,翻一翻我们这几年在各地拍摄的废弃素材。” “我敢肯定,这东西绝对在我们的镜头里出现过。” 苏伦满意地点点头,报出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號码。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联繫我。” “如果你们能找到什么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客串一下主持人,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两个人满世界乱跑找刺激,活动经费又不用他出。 权当是白捡了两个安插在外面的眼线。 车厢內再次安静下来。 麵包车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著。 就在苏伦重新躺下,准备闭目养神时, “嗞!!!” 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响起,麵包车剧烈顛簸,猛地停住。 苏伦躺在座位上,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而抱著摄像机的克兰西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额头被磕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怀中的摄像机掉在地上。 “fuck!这该死的镜头比我的医药费还贵!” 克兰西捂著脑袋,看著镜头,心疼得破口大骂。 苏伦弯著腰走到前方,看著车外。 原本畅通无阻的公路,已经被隔断。 前方几十米处,几辆装甲车和主战坦克横在路中央,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他们这辆麵包车。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大兵,躲在掩体后严阵以待,防毒面具掛在胸前。 最前方,几名身穿防弹背心的州警向麵包车大步走来,手里挥舞著闪烁红光的指挥棒,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安德烈看著眼前这阵仗,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从额头流下。 自己不过是带人去废弃屋子里探了下险,哪怕期间出了意外害死了人,也不至於直接惹得军方出动坦克来抓捕吧? 其中一名州警按著肩头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敲了敲驾驶窗。 安德烈颤抖著按下车窗,呼吸粗重。 州警扫了一眼车內,语气沙哑:“前方道路因危险物质泄露,已封闭。” “根据行政令,本县包括前面十几个小镇,都为强制疏散区域。” 州警看著安德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皱起:“先生?你还好吗?” 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手枪。 “我……我,还行。” 安德烈哆哆嗦嗦说道。 州警一脸怀疑,不过一想到未来几天都要连续加班,再看看这辆破烂的麵包车,实在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没事就立刻掉头,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远离此地。” 苏伦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远处的山脉,似乎被一片白色的东西所吞没,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麵包车在公路上掉头逆行离开。 开出一段距离之后,直到后视镜中再也看不见警察,安德烈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他靠在座位里,长呼一口气。 “该死,我敢打赌,那里面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化学物质泄漏!” 安德烈胡乱抓了抓头髮,试图挽回一点脸面,“你想想前阵子洛圣都郊区的那场灾难!” “半个街区都被炸成了陨石坑,媒体竟然睁眼说瞎话,说什么是地下煤气管道爆炸!” 苏伦看著他这幅矛盾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刚才还在枪口下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差举起双手把自己的罪行全吐出来了。 现在一聊起这些阴谋论和超自然事件,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两眼直放光。 安德烈见苏伦没有反驳,眼珠微微一转,试探性问道:“嘿,苏伦,有没有兴趣陪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想想看,出动了坦克和部队来封锁道路。这绝对又是一起被高层刻意掩埋的大事件!” “如果我们能拍到第一手资料,这期节目绝对会引爆整个网络!” 苏伦挑了挑眉,並没有被他描绘的蓝图打动,问道:“大路都已经被军队封死了,你认识小路?” “当然!” 安德烈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前面可是缅因州,那里流传著太多无法解释的奇异传说。为了做这档探险节目,这地方我可是私底下来过无数次了。” “要论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我敢打包票说,比这些导航还要强。” 苏伦看了眼地图。 按照刚刚警察说的封锁范围,如果对方没有夸大的话,至少得绕一大圈才能转回洛圣都。 对方並没有让自己绕路,而是原路返回,可能绕路也会被驱回。 再加上刚才那阵仗,除了常规部队,连坦克都出来了。 他还真有点好奇,这帮总喜欢在背地里搞点小研究的机构,这次又捣鼓出了什么么蛾子。 “那就出发吧。” 第82章 迷雾 大雨过后的湖边,冷风袭袭。 德雷顿搂著妻子走出了木屋,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泥泞的草坪上,看著家旁边一棵被昨夜狂风连根拔起的大树,眉头紧锁。 妻子双手抱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得去镇上的五金店跑一趟了。” “买些结实的塑料护板和防水胶布。那边的几扇窗户都被这棵树砸坏了。” “嗯哼。” 德雷顿答应著,目光复杂地看著那棵倒塌的树,嘆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它会倒,我小时候还经常爬上去掏鸟窝呢。” “妈妈,爸爸,快来看看这个。” 远处,儿子比利兴奋地叫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嘿,比利,老实点別乱跑,好吗?” 妻子大声道。 “快来看啊,那个小船屋完全砸烂了,烂到家了!” 儿子比利的语气中非但没有惋惜,反而带著小孩子天性里,对这种破坏场景特有的狂热与兴奋。 说完,他便撒开腿继续往湖边跑去。 德雷顿摇了摇头,正准备和妻子一起过去看看船屋的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咔——” 像是什么机械坏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夫妻俩闻声看去,只见一辆深蓝色的麵包车,车尾排气管喷出乌黑的尾气。 麵包车在泥泞的土地上摇晃了两下,彻底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下来。 苏伦站在拋锚的麵包车旁,看著正在检查车辆的安德烈。 “果然,自己还是跟车反衝吗。” “抱歉,伙计们。” 安德烈擦了擦手,尷尬笑道:“可能是开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我选的这条土路太顛簸,昨天这里又刚下过暴雨……” 他拍了拍麵包车,“总而言之,这老伙计罢工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找个小镇,去五金店找点配件或者找个拖车。” “需要帮忙吗?” 一道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伦看去,一个穿著蓝色格子衫的白人男子挥著手,朝他们走来。 安德烈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两人交流了几句,隨后,安德烈一脸苦笑地指了指冒烟的麵包车。 德雷顿听完,看了看拋锚的麵包车,感同身受地感嘆道:“这鬼天气確实把道路毁得够呛。” “刚好,我正好也要去镇上的五金店卖点材料,如果你们不介意挤一挤,可以坐我的吉普车带你们一程。” 安德烈神情一喜,回头看了一眼苏伦和克兰西。 苏伦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看向远处湖面上,一股白雾从远处的山中瀰漫过来。 再看向德雷顿一家,明显没收到什么离开的通知,他心中一动,叫住准备回屋拿钥匙的德雷顿: “建议你把妻子也一起带上,镇上或许比这里更安全。” 德雷顿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穿著打扮奇怪的年轻人。 去镇上买点东西而已,带上全家人干什么? 苏伦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相信我,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之前公路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封锁什么东西。 但在那片迷雾彻底展露威胁之前,他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 最终,德雷顿还是听从了苏伦这句有些没头没尾的建议。 几人挤进了吉普车。 德雷顿负责开车,他的妻子坐在副驾上,儿子比利乖巧地坐在她的腿上。 苏伦、安德烈和克兰西三人则坐在后排。 好在三人都不算胖,倒也不是很拥挤。 克兰西仍然玩弄著他那宝贵的摄像机。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顛簸前行。 一路上,连根拔起的大树和被暴风颳断的电线桿隨处可见。 几辆闪烁著黄灯的道路救援车辆,不断地在路上驶过。 “爸爸!看那边!” 儿子比利忽然指著道路前方惊呼一声。 前方路口,一排排涂著迷彩涂装的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向山里驶去。 “这些……是正规部队?你们这附近竟然还驻扎著军队吗?” 安德烈好奇地问道。 “那些都是山上军事基地里的人。” 德雷顿单手把著方向盘,將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凉风,隨口说道。 “他们在山上研究什么?” 苏伦盯著这些军车,出声问道。 “谁知道呢?军方对外宣称是飞弹防御系统的研究基地。” 不过镇上一直有传闻,说他们在那里挖出了一架飞碟,里面甚至还有冻住的外星人尸体。 德雷顿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据说,还搞了一个叫箭头计划的绝密项目。” “什么绝密项目能被我们知道?” 箭头计划?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苏伦顿时確认了心中的猜想。 果然是迷雾吗? 没记错的话,这场迷雾的源头,就是军方的实验失控,意外撕裂了连接异次元空间的维度裂缝。 大量的巨虫和怪物,伴隨著迷雾席捲了大部分地区。 几人抵达小镇时,小镇显得格外萧条,街上没几个行人。 昨晚那场罕见的暴风雨,不仅摧毁了道路,也严重影响了小镇的电力和基础设施。 车子停在当地最大的五金超市门前。 超市里的人倒是很多,许多人的家电或者房屋,都因暴风雨的原因,多多少少遭到了损坏。 安德烈和德雷顿一家,各自推了一辆购物车,去寻找配件和材料。 苏伦独自一人站在超市门前,目光深邃地看著远处那座已经被白雾吞没的深山。 他对那片被打通的异界,其实挺感兴趣的。 如果能亲自进去探一探,或许能有一些意外收穫也说不定。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趟出来是为了调查和寻找玛门降临相关的线索的。 如果为了满足好奇心,贸然一头扎进未知的异次元世界,很可能会被困在里面耽误正事。 况且,安德烈这几个普通人还跟著自己。 一番权衡利弊后,苏伦决定先留在超市,看看情况。 等后续军方支援到达,再作打算也不迟。 就在这时,几名穿著绿军装的军官神色匆匆走进了五金店。 “快进去买需要的东西,还有半个小时,离开基地的最后一班巴士就要走了,抓紧时间。” 五金店外的马路上,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警车疾驰而过。 镇上的小狗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开始纷纷狂吠,就连身后五金店里的宠物狗也开始齜牙,低声呜咽。 “呜——!呜——!” 小镇的上空,突然响起了巨大的防空警报声。 第83章 袭击 五金店里的顾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一脸茫然,不约而同地走到店门口,仰头看著天空。 这座偏僻安逸的小镇,已经有几十年没拉过这种灾难警报声了。 苏伦站在门边,听著穿透力极强的长鸣,神情怀念。 这熟悉的警报声,一度让他以为要进里世界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时,一名满脸是血的老人,跌跌撞撞地从停车场里,衝著五金店跑来。 他一边奔跑,一边绝望地挥舞著双臂,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雾里有东西!约翰死了!那个东西把他拖进了雾里!快跑啊!” 五金店店长见状,连忙推开门將老头救进店里,苏伦也顺势退入店內。 他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些迷雾中的怪物有没有產生什么变化。 原著里,这些迷雾怪物的单体战力其实並不算高。 至少那些体型较小的昆虫和怪物,普通人拿著手枪和刀具之类的,也能做到有效击杀。 “胡扯!全他妈是胡扯!我要回到我的车里去!” 五金店內,一个胖子暴躁地推开挡路的人,大步向五金店外走去。 儘管其他顾客都极力劝阻,警告他外面很危险,但他却不闻不问,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几乎在他衝出五金店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大雾,如同滔天的海啸般,铺天盖地地朝著小镇捲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无边无际的白雾,便將整个街道彻底吞没。 雾中传来胖子的惨叫,目睹了这一幕的眾人,神色惊骇,纷纷向后退缩,远离了玻璃窗。 唯有苏伦一人,仍然平静地站在玻璃门前,仔细观察著外面那片翻滚的浓雾。 “一定是化工厂污染的毒雾!肯定是山那边的化工厂储气罐爆炸了!” 人群中,一个老头死死抓著货架,声音颤抖,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眼前的灾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没有人回应他,如此离奇的大雾,胖子的惨叫声,没人会天真地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 “死神降临了。” 一个面容刻薄、穿著羊毛针织衫的女人从人群中走来。 她看著站在门边,没有出事的苏伦,也强装镇定走上前来,看著窗外的景色,大声宣判道: “这是上帝降下的惩罚!死神来收割有罪的灵魂了!” 苏伦淡淡瞥了她一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女人应该就是电影中,那个宣传邪教的神婆。 他向来討厌这种人。 人在极度绝望时,確实会將虚无縹緲的希望寄托在神明,或者一些宗教信仰上,以求慰藉。 但苦难中的信仰,绝不应该沦为这些心怀鬼胎的野心家,谋取私利的工具。 这女人的做派,让他想起了寂静岭里那个排除异己的克里斯贝拉。 这两人要是凑到一块,说不定还能交流下洗脑心得。 要不找个机会,把她也扔进寂静岭给三角头当玩具算了。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苏伦先生,白天真的多亏了你的提醒,否则我的妻子可能也……” 德雷顿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他的妻子紧紧抱著儿子比利,看向苏伦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感激。 比利躲在母亲怀里,睁著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气质冷酷的大哥哥。 “应该感谢你们自己,选择了相信我。” 苏伦隨口应付了一句。 德雷顿在原著里,是个极具行动力的团队领袖。 他带著一批信任他的人杀出重围,却在最后关头因为汽车没油,陷入绝望,亲手开枪终结了同伴和儿子的生命。 而他自己却因为没有子弹活了下来。 最令人绝望的是,下一秒,军队的坦克就破雾而出,坦克后面跟隨了一堆装载著平民的救援车。 可以说是非常绝望的结局了。 “放屁!这些都是假的!” 超市的另一端,传来了爭执声。 苏伦回过神看去,说话的人是个健壮的黑人。 “那是诺顿,我的邻居。” 德雷顿解释道,“他是一名律师,思维比较固执死板。” 虽然还没遇到什么危机,但现在的五金店內部,已经分出了几个小团体。 一个是以黑人律师诺顿为首的理智派,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纯粹是大家在自己嚇自己。 另一个就是以神婆为首的信仰派,几个人聚在角落里神神叨叨地祈祷,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而剩下的一大批人,就像是墙头草一般,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角落里,克兰西举著摄影机,记录著灾难下的这发生的一切。 苏伦靠坐在货架边,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限制聚集在他身边的人,几乎就是电影中的那一小批人。 除去跟他一起来的安德烈和克兰西外,还有德雷顿、五金店经理,女教师阿曼达,以及那位战力爆表的老太太。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德雷顿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苏伦。 从头到尾,这里就只有他看起来十分镇定,並且在这之前还特意出言提醒过德雷顿,这让大家下意识都觉得他知道些內情。 “我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苏伦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疯了?你不会真信诺顿的鬼话了吧?!” 德雷顿不可置信道。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五金店正门处,一整块玻璃轰然碎裂。 几只飞虫从缺口处猛地钻了进来。 它们的眼球凸起,尾部拖著一根倒勾毒刺,震动著翅膀在五金店里乱窜。 人群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 “蝎尾蝇……” 苏伦瞬间就认出了怪物的名字。 这种虫子尾巴形似蝎子,其蕴含的毒素能让一个人在几分钟內出现肿胀症状,进而导致窒息死亡。 他抬手虚握。 “嗡——” 鹿刃在掌心拼合成弓,紫色魔力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瞬间照亮了整个五金店。 窒息的魔力让周围尖叫的人群,纷纷闭上了嘴。 苏伦举起鹿弓,瞄准,魔力弓弦拉成满月。 “咻!” “咻!” 几道淡淡的流光划过。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蝎尾蝇,下一秒就在空中瞬间炸裂,连血液都被魔力湮灭。 这一切在短短几秒內发生,快到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一脸呆滯地看著那个手持长弓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魔法吗? “吼!!!” 就在这时,五金店外狂风呼啸。 一只体型庞大的四翅翼龙,顺著破损的窗户爬了进来。 第84章 离开 它原本是来捕食蝎尾蝇的,但见自己的猎物都一个奇怪的物种击杀,不禁怒了。 翼龙张开利爪,朝著苏伦俯衝下来。 “小心!” 安德烈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苏伦只是冷静地看著这头衝来怪物。 他手腕一翻,鹿弓凭空消失。 当翼龙飞至身前的瞬间,苏伦猛地一拳砸下。 “噗嗤!” 它那颗丑陋的小脑,直接被苏伦一拳砸成了肉泥,身躯被余力砸向地面。 静! 超市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轻描淡写就解决了威胁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神婆咽了一口唾沫,心中猛地一沉。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刚洗脑的那群人,现在態度似乎又发生了转变。 一种权利被剥夺的恐惧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恶……恶魔。” 她跳出来指著苏伦,尖叫道:“你们都瞎了吗?!” “他是恶魔!是他用那种邪恶的力量,把灾难带到了……” 神婆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苏伦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她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嘴中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个男人是真的敢动手杀她。 神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身体颤抖,腿部隱隱有些温热。 “闭嘴吧,你这个疯子!” 超市经理率先站了出来,反驳道,“要不是这位先生出手,我们现在早就被那些虫子蛰死了!” “就是!你除了会在这里骗人,还会干什么?” 几个墙头草见风使舵,光速与神婆切割,开始指责神婆。 神婆被眾人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尷尬地退回了角落。 安德烈站在一旁,心中暗自震惊。 怪不得苏伦能毫髮无伤地从那栋宅子里走出来,怪不得他一路上都表现得那么镇定。 感情这傢伙根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他常年走南闯北,也听过不少关於神秘学和超自然力量的传闻,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克兰西举著摄影机,一脸兴奋。 刚才苏伦出手的画面,他可都拍下来了!这绝对是独家的爆款素材! 危机解除后,眾人再次回到原位,看著苏伦的方向,议论纷纷。 苏伦看著窗外,思索著。 这些迷雾里的怪物,战力並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什么变化。 既然能轻鬆解决,没有威胁,他自然想去看看官方在搞什么。 “我想跟你走,苏伦先生。” 身边,响起一道坚定的声音。 阿曼达似乎看出了苏伦准备离开的想法,率先开口说道。 苏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这个女教师,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 “待在这里並不安全。” 阿曼达环顾了一圈四周,“这群人的表现,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乱成一团。” “这种情况下还要搞內斗,分化团队,留下来,最后不合群的人只会沦为他们內斗的牺牲品。” 德雷顿沉默了。 作为一个务实的男人,他现在只想守著妻子和儿子,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超市里,等待政府的救援。 安德烈也一脸纠结,他虽然渴望劲爆的节目,可一想到外面那些怪物,求生的本能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说得对,我这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多岁了,也想看看怪物们长什么样。” 老太太也站了出来,附和道。 连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太都表了態。 安德烈心中又有些蠢蠢欲动。 或许,有苏伦在旁,自己也不会出事的吧? 这时,旁边的克兰西用手捅了他一下,递过来一个眼神,抬了抬手里的摄影机。 两人一拍即合,也选择了跟隨。 苏伦点了点头,他看向德雷顿,说道: “不用担心,你们就待在这里,儘量不要出去,顶多一两天的时间,政府的支援就会到。” 德雷顿一脸歉意地看著他,將自己吉普车的钥匙递了过去:“感谢你,车子就停在外面,祝你们好运。” 苏伦接过钥匙,带著几人来到大门处。 超市里的其他人见他们要走,纷纷围了上来。 但白天胖子的惨叫声和刚刚怪物的袭击,没一个人敢开口提出同行。 五人走进浓雾中,身形很快便被白雾吞没。 坐上吉普车后,苏伦启动引擎,问道:“你们谁知道关於山里,那个军事基地的情报?” 女教师阿曼达摇了摇头:“我刚搬来这个镇子不久,不太清楚。” 安德烈和克兰西不用说,两人一脸迷茫。 就在苏伦不抱有希望,准备安心开车时,一直沉默的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 “那座军事基地,叫做黑山,山里许多士官和研究员,都会在休息日来镇上放鬆。” “听给他们说,似乎是在研究打开什么大门之类的。” 说著,她根据地標,辨认了一下方向,指了指:“大概就在那个位置。” “好。” 苏伦点了点头,没去询问其他人意见。 既然几人都选择跟他出来,对於接下来的目的地,肯定都会听自己的。 …… 车子在雾中缓慢前行。 突然,汽车的底盘震动了一下。 “咚!” 一声未知的巨响从雾中传来。 几人贴著车窗向外看去—— 一只外形酷似犀牛蹄的黑色脚掌,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吉普车前方的公路上。 公路上立刻多出了一个深坑。 巨足的皮肤发皱,上面有深深的纹路,甚至还能看见有许多触手和肉虫环绕在脚上。 “咚!咚!” 汽车接连震动,其余几只巨足也相继从雾中出现。 苏伦推开车门,抬头看去。 一片阴影取代了天空,半空中垂下密密麻麻的触手。 而怪物的身体隱没在高空的云雾中,根本看不清全貌。 这头庞然大物缓缓朝著吉普车走来,笔直地从苏伦等人头上经过。 苏伦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绪。 仿佛这怪物就是一片虚无,亦或者只是顾著赶路,完全无视了脚下渺小的人类,就像是人类从不关注蚂蚁一样。 其他人也跟著苏伦下车,看见这通天巨物后,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下了。 直到震动声远去,那怪物庞大的轮廓融入雾中,安德烈才红著脸,咳嗽出声:“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克兰西一声不吭,只是端著摄影机,镜头对准了怪物消失的方向狂拍。 怪物消失后,几人在车上平復了一下情绪,才再次出发。 吉普车很快就驶出了小镇。 周围依旧被大雾环绕,但公路上多出了很多掀翻的汽车。 路边还有多具被啃食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一路上的惨状,不断衝击著车內几人的感官。 越靠近山脉,他们遇到的怪物也越来越多。 路边偶尔会出现几只长著多颗脑袋的猎犬,对著吉普车齜牙咧嘴。 公路上还时不时闪过畸形的人影,手里抱著方块。 有时,还会有一两道半透明的灵体穿透车身。 第85章 黑山基地 吉普车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最终停在山腰处。 这里有一扇合金门,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 合金门向外翻卷,边缘撕裂,看样子是从內部顶破的。 雾气也是由此向外瀰漫。 苏伦上前,伸出手將金属边缘掰弯,破口被扩大了许多,没有丝毫犹豫,率先钻了进去。 安德烈、克兰西和阿曼达跟在身后,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神色都有些畏缩和犹豫。 旁边沉默的老太太走上前。 她看著这几个畏首畏尾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胆子,还没我一个老年人的大。” 说罢,也跟著钻进了门洞。 一踏入基地內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相较於外面厚重的大雾,基地內的雾气反而稀薄了很多。 入口处是三条道路的交匯点,正前方是一截通道,尽头是一个垂直上下的电梯井。 通道內,有许多临时搭建的沙袋掩体,枪械和弹壳满地都是。 士兵和怪物的尸体堆积在一起,鲜血乾涸发黑。 克兰西强忍著胃里的不適,举起摄像机,记录著这地狱般的场景。 苏伦扫过眼前的战场,目光一顿,一具靠在墙角的尸体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尸体低垂著头,身穿橘红色防护服,胸前破了一个大口子。 在他的旁边,掉著一根撬棍,旁边还躺著一只四脚朝天、外形酷似火鸡的肉虫子。 苏伦盯著那根撬棍,感觉材质很特殊,准备上前捡起。 就在他弯腰的剎那,尸体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伦的手臂。 “啊!” 尸体突然诈尸,跟在苏伦身后的安德烈,嚇得发出一声尖叫。 苏伦回头看了安德烈一眼。 身穿防护服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面罩里全是鲜血。 “失控了……底层……装置……必须切断电源……或者毁掉它。” 话音未落,这人脑袋一歪,抓著苏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动静。 “死……死了?!” 安德烈结巴地问道。 苏伦面无表情地將他的面罩摘下,探了探鼻息。 “晕过去就晕过去了,你歪什么头?” 他有些无语,顺手將那根撬棍收起,隨后又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番。 翻出了一张黑红相间的金属卡片,上面印有著条形码,看样子应该是通行卡。 “啊哈!5.56毫米口径的突击步枪,我的最爱!”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大笑声。 苏伦站起身回过头,只见老太太手里拿著一把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 见眾人都在看她,老太太挑了挑眉。 “干嘛这么看我?老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在部队服役过的,这玩意比你们手里的木棍好用多了!” 安德烈尷尬地笑了笑。 苏伦继续往里走,来到中间通道尽头的电梯前,向下看去。 不出所料,电梯轿厢卡在半空中,防护的玻璃碎了一地。 退回到入口处,苏伦看了看左右两条路口:“左边还是右边?你们选一条,我运气比较差。” 安德烈看著两条阴森的走廊,指了指右边。 苏伦盯著他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向左边走去。 左边的通道里有许多房间,大部分门都紧闭著,墙上贴著模糊不清的指示牌。 苏伦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办公桌和散落的文件。 “一般的基地中,一层通常都是行政办公,用作后勤调度的地方。” 老太太端著枪,警戒著四周,现在这种场景,让她有点回到了年轻时期。 “为了防止秘密泄漏,实验室和隔离区,一般都会在下层,找一找逃生楼梯吧。” 苏伦点了点头,沿著通道找了一会,最终找到了一扇被卡死的防火门。 一脚踹开,露出了通往楼下的楼梯。 地下二层的布局与一层截然不同,散发著一股像是臭鸡蛋的味道。 这里没有房间,只有一座大厅,大厅內整齐排列著数十个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的浑浊液体里,浸泡著各种奇异生物的尸体。 有的怪物上半身裂开,手臂是锋利的刀刃,也有的浸泡著肉虫,就像是抱脸虫一样。 小部分培养罐碎裂,里面的尸体消失无踪。 苏伦没有去研究这些尸体,他在一台尚未断电的终端前停下脚步。 操作台上的屏幕里有一份加密日誌,日誌表面印有一个由三个圆互相交匯的图標。 苏伦將这个图案暗暗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再做调查。 他拿出刚才摸尸得来的那张金属卡,在控制台的卡槽里刷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日誌被解锁,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出。 【生物代號:x-89,寄生头蟹】 【特徵描述:体型类似家禽……】 …… 【生物代號:x-42,猎犬】 【特徵描述:三足犬行生物……】 …… 【机密文件更新:测试】 【请开始对x-13、x42等十二个活体样本进行第一轮测试……】 …… 【测试记录:异世界生物融合失败】 【测试结果:目標躯体发生严重细胞分解,承载力极弱,无法作为稳定的降临容器】 【分析结论:来自亚空间的生物,缺乏人类的某种特质,无延展性。必须尝试扩大空间裂缝,寻找其他生物进行测试】 【附加观察:环境依赖性】 【测试记录:所有亚空间活体样本,必须处於空间裂缝涌出的异常浓雾之中,才能维繫生命体徵】 【成分分析:暂无】 【脱离反应:一旦离开雾气,或將样本暴露於正常世界中,目標会產生排异反应,导致细胞瞬间衰竭与暴毙】 苏伦看著屏幕,眉头渐渐皱紧。 这群疯子,不仅用人类作为恶魔降临的容器,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亚空间生物的身上? 他回想起迈尔斯脑中,那颗恶魔核心上的红色封印。 那种手段,普通人根本无法掌握,极大可能出自巫师之手。 但这种人工封印方法,效率极低。 要知道,拥有驱魔天赋的人类极少,更別说拥有天赋的人,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与驱魔相关的事物。 “所以,他们是想通过亚空间的生物,来创造一个可承载恶魔容器的流水线?” 但这种异界的生物,哪怕真的能作为承载恶魔的容器,又怎么躲过天使议会的探查呢? 苏伦有些不解。 不过好消息也有。 这基地里的实验明显是失败了,並且只要將裂缝关闭,这些雾气消散后,从基地跑出去的怪物就会死亡。 “別拍了!克兰西!你他妈命不想要了吗?!” 身后,传来安德烈崩溃的咆哮声。 第86章 脉衝装置 这个中年男人此刻脸色惨白,他看著那些浸泡在福马林里的怪物,一把抢过了克兰西手中摄影机。 “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这里可是军方的秘密场所!不是你平时探险的那些鬼屋!” “就算你拍到了惊天大料,你敢放出去吗?” 安德烈对著克兰西一顿口水输出。 他转过头,看向苏伦:“我们要不回去吧?素材已经拍的够多了,这地方根本不是我们该来的。再走下去,要是被官方的人发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苏伦见没事发生,转过头继续翻阅日誌: “我没拦著你,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也可以自己顺著楼梯走回去。” “不过,这期间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什么落单的怪物,可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这实验记录说,有种虫子,喜欢往人脑袋上爬,最终控制人类的神经。” 安德烈闻言,脑海中想起这幅场景,猛地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眾人將大厅搜索完后,就没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苏伦关掉终端,继续朝著內部走去。 推开通往地下三层的防火门,这里似乎就已经是这处基地的最底层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灯光闪烁的昏暗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沾满了血跡,地上躺著几个穿著血色外套的尸体。 令安德烈等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的脑袋上都趴著一只肉虫。 “wtf!他们到底在这下面做了些什么?” 老太太用枪管小心捅了捅尸体,发现都已死亡,才鬆了口气怒骂道。 儘管如此,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尸体,跟在苏伦身后。 推开闸门,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个巨大到一望无际的地下空间,军方似乎是將整个地下都完全掏空了。 各种异形怪物的尸体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铺成了一条血肉地毯。 这时,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如潮水般袭来。 这种波动让安德烈等人只觉得一阵气闷,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样,无法喘息。 “该死!” 安德烈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忍不住骂了句。 片刻后,波动消失,他们才微微喘著气。 苏伦对此毫无感觉。 他抬头向上看去。 无数粗壮的电缆,在空中凌乱掛著。 电缆像是一根根血管,从四面八方匯聚,最终连结在远处的一台机器上。 那机器后端是复杂的器械与线圈,前端闪耀著刺眼的强光。 它正对墙壁,源源不断的输送著能量脉衝。 而机器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道长达数米的裂缝。 隨著脉衝的输送,那道裂缝就像是被撑开一样,缓缓向外蔓延。 苏伦目光微凝。 这应该就是那个人口中所说的装置了,只需要破坏它,这场灾难就能结束。 “苏伦!那边似乎有控制台!” 阿曼达的声音传来,她指向右侧高处的平台上,那里有几台电脑终端。 还不待苏伦回应,他脸色微变,右手虚握,闪烁著雷光的阿拉斯特出现在手中。 “退出去!立刻!”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噗嗤!” 伴隨著解压的挤压声,地上堆叠的尸体被这道黑影压得爆开。 鲜血与残肢碎肉飞射。 待到漫天血雨落下,这只恐怖的怪物才在眾人面前彻底显露身形。 这是一头体型足有三四层楼高的畸形怪物。 它的下半身有著数根节肢,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底端腹部中,不断滴落著绿色毒液。 怪物的上半身,是一只披著石板灰甲壳的龙虾,身前掛著两只巨大的螯。 “嘶!” 龙虾怪发出一声尖啸,巨螯开合,朝著苏伦等人砸下! “自求多福!” 苏伦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前突进。 “轰!” 巨螯狠狠砸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地板开裂。 苏伦趁此机会,脚下轻点,直接踩著龙虾怪的节肢向上。 跑到怪物身体半腰处,他借力一蹬,双手紧握阿拉斯托,准备趁著对方攻击的间隙,一剑先將这只巨螯斩断。 然而,这头怪物体型虽然巨大,反应却一点不慢。 另一只完好的巨螯带著腥风,已经从侧面横扫而来。 苏伦眼看路线被封死,脚下在空中一点,魔力涟漪盪开,身形再次跃起,向后拉开了距离。 可还没等他落地,怪物却不打算就这样放他离开。 它那口器猛地张开,发出一阵咕嚕声。 “你这傢伙……该不会还会喷墨汁吧?!” 苏伦看著对方这蓄势的动作,脑海中瞬间响起前世被老贼支配的恐惧。 果不其然,一股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水柱,如同高压水枪般,从龙虾怪嘴里喷出。 苏伦在半空中无处可避,只能在墨汁临近身前时,摆出防御姿態。 “嗡——” 一层魔力护盾在他前方生成。 墨汁在撞击到护盾的剎那,竟携带著更强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嗷!!!” 被自己喷出的毒液击中,怪物发出惨叫。 这些连合金都能腐蚀的黑水,瞬间在它的甲壳上烧出大片坑洼不平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它的身躯向后仰去,口中还在喷吐的墨汁,不受控制地朝著斜上方喷去。 “滋啦——” 上方,几根连接著核心装置的电缆被扫中,瞬间断开。 火花四溅,远处那台装置散发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你们去把装置关了。” 苏伦落地,回头衝著躲在掩体后的安德烈等人喊道。 他再次提剑冲了上去,与陷入混乱中的怪物缠斗在一起。 角落里,克兰西双腿发软举著摄影机,眼前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战斗场景,让他异常兴奋。 而那位一头白髮的老太太十分冷静。 她半蹲在掩体后,举著手里那把捡来的突击步枪,眯著眼睛,试图帮助苏伦,减轻压力。 苏伦衝上去,也没选择硬拼,而是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在怪物的八条蜘蛛腿间灵活游走。 每经过一条腿,他都会將其斩断。 手中的阿拉斯托,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道电光。 很快,龙虾怪下半身的八条蜘蛛腿,就被苏伦一一斩断。 而且,这头怪物似乎对雷属性攻击缺乏抗性,每次被斩中,都会陷入短暂的麻痹和僵直。 第87章 魔王 失去了移动能力的龙虾怪砸在地上,挥舞著巨螯,发出无能的狂吼。 巨大的身躯就像个陀螺,在原地打转。 “砰!砰!” 就在这时,两道枪声响起。 一直在寻找机会的老太太,终於抓住了龙虾转身的机会。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龙虾怪凸起的眼睛,爆出一团汁液。 “打中了!” 老太太兴奋地挥起拳头,一脸得意,“看来我的技术没有退步!” 失去视线的龙虾怪,又无法行动,彻底进入了失控状態。 它狂乱挥舞著巨螯,疯狂打砸。嘴巴同时张开,朝著四周喷吐著黑色汁液。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嚇得四处躲闪。 女教师阿曼达这会正顺著梯子,努力向上攀爬,想要去平台上关掉电源。 可就在她爬到半空中时,一缕墨液从梯子顶部扫过。 铁梯断裂。 “啊!!!” 阿曼达发出惊恐地尖叫,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 这种高度摔下去,哪怕有尸体做缓衝,也必死无疑。 阿曼达的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间,黑暗中,两条手臂伸出,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阿曼达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头戴三角铁盔的怪物。 生锈的头盔两侧,还插著两根可爱的小鹿角。 面对这未知东西,阿曼达竟没有一丝恐惧。 肾上腺素的刺激,再加上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头盔上的鹿角。 身影消散,她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虽然屁股摔得生疼,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高处,阿蕾莎安静地坐在平台边缘,双脚掛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早在下方的龙虾怪刚出现时,苏伦就已经悄悄让她出来,並帮忙照看这几个脆弱的普通人。 並且还告诉她,只有在这群人面临致命危险的时候,才可以將他们短暂地送入寂静岭中。 不到迫不得已,苏伦也不想让这几个普通人知道里世界的存在。 一旦暴露,后续处理起来总是件麻烦事。 龙虾怪发疯般喷吐了一阵后,毒液逐渐减少,挥舞巨螯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最终,这头怪物像是耗尽了力气,瘫倒在遍地狼藉的地板上,身形微微起伏。 苏伦见它终於停下了发癲,提著大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看准了陷在地板里的左螯,剑刃化作电光,狠狠斩下。 “噗嗤!” 腥臭的液体喷出,龙虾怪吃痛,挣扎著扬起仅剩的右螯,试图做最后的垂死反扑。 嘴巴再次张开,上半身蛄蛹了几下,但喷不出半滴墨汁。 苏伦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继续看著它挣扎。 没过多久,耗尽了最后一点体能的龙虾怪再次瘫软下去。 他再次上前,雷剑挥动,將另一只巨螯也砍了下来。 他用剑柄敲了敲这对螯,感觉硬度很不错,说不定也能让妮可做成点什么,先塞进寂静岭再说。 失去了双螯和行动能力的龙虾怪,现在就剩下一个躯干。 它晃了晃脑袋,没招了。 苏伦也没有折磨它的想法,双手握住大剑,高高跃起,一剑砍下了它的头。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 【击杀蜘蛛龙虾,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提升至:11%】 “杀这种怪物还有积分?” 苏伦看著这道信息,发现血脉觉醒度也提升了1%,倒是意外之喜。 而在他的身后,却是一片寂静。 安德烈和阿曼达等人,甚至连那位生死都置之事外的老太太,神色都有些僵硬。 哪怕在五金店中,他们已经见识过苏伦出手。 但现在,这种三层楼高的怪物,面对正常部队,恐怕都有一战之力的存在,就这样被苏伦一人一剑给杀了?! 对於这些连枪都没怎么摸过的普通人来说,这种超凡伟力,比看到噁心的怪物还要震撼。 克兰西看著摄影机里录下的素材,整个人面色潮红,浑身颤抖。 苏伦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转头看向那台发出“嗡嗡”声的脉衝装置。 他抬起手向后挥了挥,示意眾人退远些,防止意外发生。 眾人如梦初醒,连忙互相搀扶著向后退去。 苏伦深吸一口气,全身魔力涌入雷剑之中。 剑身上的雷电光芒,瞬间暴涨,將他映照得如同雷神下凡。 他双手握住剑柄,对著那台巨大的脉衝装置,一剑劈下! “轰——” 装置前端原本稳定输出的脉衝波,失去了控制,开始加速运转。 之后,脉衝的嗡嗡声戛然而止,狂暴的能量在机器內部炸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荡的地下空间內迴荡,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失去了这股能量维持,墙上那道亚空间的裂缝,终於停止了扩张。 在世界规则的自我修復下,裂缝边缘开始缓缓向內收缩。 看著那道通往未知地方的裂缝一点点变小, 阿曼达等人紧绷的神情也变得放鬆,苍白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安德烈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扶著墙壁瘫软倒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妈的,终於结束了……” 突然,就在空间裂缝即將闭合,只剩下一道两米宽的缝隙时—— “啪!” 一双细长的、灰白色的利爪,从裂缝中伸出,死死扒住了裂缝边缘! 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空间,又隱隱有些扩散的趋势。 苏伦眼神一凝,刚刚垂下的雷剑再次举起,电光四溢。 一颗没有五官的头颅,从被扒开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这怪物像是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它那颗表皮褶皱的头,就如同盛开的向日葵一样,裂开。 內里是密密麻麻、如同绞肉机般的尖牙。 “嘶!!”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恐怖嘶吼。 看著这经典的动作,苏伦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 魔王?! 这不是怪奇物语里的怪物吗? 这东西怎么会顺著亚空间裂缝爬出来了? 惊讶归惊讶,但苏伦手中的动作毫不含糊。 “管你是什么东西,先吃我一剑!” 趁著这只魔王的身体还无法从裂缝中出来。 苏伦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的雷剑精准地对著魔王完全张开的花瓣嘴,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雷电在魔王口腔炸开,血液喷出。 遭到这下攻击,扒在裂缝边缘的魔王双爪,失去了力量,重新退回了裂缝之中。 最后的阻碍消失,空间裂缝终於是成功合上。 第88章 返程 缅因州,外围防线。 战壕里充斥著硝烟与惨叫。 “轰!” 主战坦克的炮弹炸在高地上,將几只试图越过防线的怪物轰成碎肉。 血液混合著泥土,如雨点般砸在士兵们的头盔上。 “保持火力压制!” “医疗兵,把伤员拖下去!” 一名前线指挥官大吼道。 旁边的副官说道:“照这个推进速度下去,顶多再有两天,我们就能抵达黑山基地了!” 虽然部队的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但整体的阵线已经在稳步向前推进。 就在指挥官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时,地面却毫无徵兆地震动起来。 “咚!” 泥坑里的积水泛起水纹,倒映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物。 战壕里的士兵呆滯地仰起头,手中的步枪下意识掉落在地。 “fk!那群狗屁的科学家,到底搞出了什么鬼东西?!” 一名列兵双腿发软,怒骂道。 在他的旁边,一个满脸泥土的年轻士兵,手里死死握著胸前的十字架,声音里带著哭腔。 “妈妈……打完这一仗,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局会被这头巨物改变之时,异变陡生。 笼罩在整个缅因州的白雾,忽然消散了。 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战场中,一个手忙脚乱的士兵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被一只猎犬怪物抓住了破绽,扑在他的身上。 口水滴落在士兵脸上,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著死亡到来。 一秒。 两秒。 几秒时间过去,皮肤被撕咬的痛感没有传来。 士兵喉结滚动,鼓起勇气微微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压在身上的怪物,保持著张开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后,一阵微风吹过,这只怪物就如风沙般被吹散。 士兵一脸错愕,他强撑著爬起来,环顾四周。 原本枪炮轰鸣不断的战场,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寂静。 所有的怪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半空中的虫子,还是地面上衝锋的猎犬,全都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僵硬,最终化成一片黑沙。 远处,那只让人绝望的巨物,连一丝动静都没发出。 庞大的身躯寸寸崩断,轰然倒塌。 士兵们端著枪,茫然地站起身,面面相覷,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一个人之间传递。 防线后方的高地上。 督战的军官放下手中的战术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穿著白大褂的博士:“史密斯博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密斯博士看著手中的平板,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已经消失的怪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这些怪物与大雾,是共生关係。” “它们就像是人类与氧气一样,一旦分离,就会迅速死亡。” “大雾消散,说明源头被切断了。” “有人已经抵达黑山基地,关闭了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被人关闭了?!” 军官大惊失色,反问道,“黑山基地不是早在之前就全面沦陷了吗?那种地狱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人活著?” “甚至……还能抵达最底层,关闭装置?!” 史密斯博士看向远处的大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官,永远不要用常理去衡量这个世界。” “那……裂隙还能被开启吗?” 军官想起上头给他们的命令,犹豫地问道。 “当然,既然能被打开,说明那处空间节点薄弱。” 史密斯博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这种薄弱的空间节点,又不只有这一处。” …… 黑山基地外。 苏伦站在山腰的土坡上,迎著清晨的阳光,微微眯起眼。 他看著山下林间消散的白雾,说道: “雾气消散,这些怪物估计也已经死亡。” “回去吧。” 阿曼达定定地看著苏伦,嘴唇翕动。 她见识过这个男人斩杀怪物的姿態,眼神中夹杂著敬畏与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反倒是一旁的老太太,单手举著突击步枪,意犹未尽。 她凑上前,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年轻人,我敢发誓,咱俩刚才的配合,简直完美。” “要不要考虑组个队?我们去干僱佣兵,绝对能打爆那群人。” “……” 苏伦嘴角微微抽搐。 他摸了摸鼻子,婉拒道: “女士,做僱佣兵可没有医保,你要是退休了,我可付不起你的养老金。” 说罢,他转头看向安德烈:“走吧,回洛圣都。” “军方估计快到了,你们也不想被军方抓到吧?” 他们在离开前,已经將设施內的监控设备全都破坏。 如果军方不去仔细调查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发现他们的。 …… 返程的路上,逆向的车道几乎被军方的钢铁洪流覆盖。 一辆辆主战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呼啸而过,半空中时不时掠过编队飞行的直升机。 安德烈握著方向盘,脸色带著抑制不住的亢奋。 死里逃生的后怕与手握惊天大料的狂喜,在他脸上反覆横跳。 克兰西却一反常態,显得有些沉默,他低垂著头,摄影机被他死死抱在怀中。 苏伦將两人的神態尽收眼底,没有多说什么。 一天后的中午,洛圣都市区。 吉普车在街边停稳,苏伦下车。 就在安德烈迫不及待启动车辆时,一只手按住了他。 苏伦目光如炬:“想发財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给我惹来什么麻烦,我会亲自上门找你们聊聊。” 安德烈身体一颤,连连点头。 苏伦注视著车辆匯入主路,不再理会。 这种录像带,他也不怕被曝光,因为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敢接收。 网络平台估计连审核都过不去。 苏伦带著阿蕾莎在市区逛了一圈,顺路去看了眼康斯坦丁,可惜对方已经出院,只能先回事务所。 拎著顺路买的披萨,苏伦吃著圣代,晃悠悠地走向事务所。 就在他看见事务所时,脚步微顿。 事务所的大门,竟然虚掩著。 苏伦咽下嘴里的圣代,眉头轻挑。 这片街区的混混,不被自己找上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 更何况,这破事务所里,除了几个家具,又有什么可偷的? 一脚踹开大门。 第89章 麦克莱恩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清香。 翻箱倒柜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比他离开前更加乾净整齐。 “帕蒂?!你怎么回来了。” 苏伦有些意外,今天並不是周末,对方这会应该还在学校,或者呆在公寓。 沙发上,帕蒂揽著一个身穿碎花裙的金髮女生。 女生眉眼柔和,脸颊上点缀著淡淡的雀斑,反倒添了几分乾净的柔弱感。 听到踹门的动静,她的肩膀下意识一缩,像是受惊的鵪鶉,往帕蒂怀里躲了躲。 帕蒂一边轻拍著女生的后背安抚,一边慍怒地抬起头。 当看清是苏伦后,她柳眉倒竖瞪了过来,问道:“进自己家还要踹门?还有,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全提示不在服务区!” “如果你带个手机只是当摆设,不如早点扔了!害我白担心半天!” “咳咳,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苏伦说道。 这事情真不能怪他。 一方面,大多数时候他在赶路,公路上往往没什么信號。 另一方面,他都会把手机扔进寂静岭中,防止手机因战斗损坏或者丟失。 要是弄坏了,又得重新买,他可不想去花这个冤枉钱。 不等帕蒂再次开口,他看向眼前的金髮女生,询问道:“这位是?” “嘉莉,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朋友。” 帕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噢?之前约了去看电影的那个?” 苏伦点点头,之前他们去孤儿院前,帕蒂就说过,要和嘉莉去看电影《惊声尖笑》。 他將披萨放到她们面前,看向嘉莉,调侃道, “怎么?不会在电影院里遇到鬼了吧?” 帕蒂点了点头:“对,遇到了。” 还没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没遇到。” 苏伦无奈扶额,你搁这搁这呢? 一旁的嘉莉揉搓著裙角,低著头,小声补充了一句:“是……是遇到人扮的鬼了。” 帕蒂一拍手掌:“对!这就是我想说的!” 苏伦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问道:“然后呢?” 帕蒂嘆了口气,一脸无语: “有个不长眼的白痴,为了搞恶作剧博眼球,故意躲在女厕所里,穿著鬼服跳出来嚇人。” “嘉莉胆子本来就小,再加上她高中的一些经歷……” “她当时受到惊嚇,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然后那个白痴就——” 说到这里,帕蒂抬起手,做了一个烟花爆炸的手势。 “砰!” 苏伦愣了愣,脑海中出现一个人被念动力当场捏爆的画面。 他看著沙发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对方这幅模样,看著像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內疚半天的乖乖女,確实很有欺骗性。 但就在这样柔弱的外表下,却藏著恐怖的力量。 “然后呢?” 他继续开口问道,帕蒂等在这里,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 “我担心警察对她做些什么,就花钱將她保释出来了。” 帕蒂说道,“但现场那种惨状,嘉莉这种特殊的能力,我怕她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所以才將她带回了事务所。” “最噁心的是。” “那个白痴的家属也死缠著不放,明明是他们的孩子躲在女厕所偷窥嚇人,我私底下已经给了一笔赔偿金。” “他们拿了钱,居然还贪得无厌,还想索要更多!” 她越说越气,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豪气道:“摆平他们!赔偿和辛苦费我全包了!” 苏伦揉了揉眉心。 这可是拥有念动力的魔女,这帮白痴,惹谁不好,非得去嚇她? 他看著那张受到惊嚇而有些惨白的脸,脑海中回忆起这个女孩的记忆。 嘉莉从小到大,都被信奉宗教的母亲折磨。 这种一言不合就打骂、甚至关进小黑屋的畸形教育,让她养成了自卑、胆小,且討好他人的性格。 这种性格,让她在学校里,沦为了同龄人霸凌的对象。 长期的压抑与痛苦,激发了她血脉中的能力——念动力。 后来,在高中的毕业舞会上,逢场作戏的男伴被同学的恶作剧意外害死。 她那颗因对方重新跳动的心,也被一盆事先准备好的猪血浇灭。 被怒火吞噬的嘉莉,念动力爆发,將所有嘲笑过她的人撕碎。 念动力…… 苏伦暗自嘆息。 这种bug级能力,对方使用起来似乎还没什么副作用。 主打一个心里有多大的怒火,就能造成多大的破坏,非常唯心。 他有时真搞不懂,这里的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动不动就是无副作用的念动力,或者受个诅咒就能长生不死…… 不过…… 如果能將这次烂摊子处理好,说不定能把嘉莉招进来,为自己打工? 有这种能力还上什么学?別让学校耽误了前程。 只是对方那懦弱的性格,后续还得花心思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苏伦对著嘉莉微微一笑,將黑卡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温和道: “交给我来处理吧。” …… 次日早晨,洛圣都警局。 大厅上方的屏幕里,播放著早间新闻。 “……缅因州的浓雾已於前日消散……” “此次封锁,是一场大规模的实弹生化军事演习。” “在演习过程中,因新兵的操作失误,造成了部分平民財產损失,军方表示遗憾,並將启动相应的赔偿程序……” 苏伦低下头,强压嘴角的笑意。 生化演习,亏他们编的出来…… “我怎么可能会杀我自己的爱人?!我们下个月都要结婚了……” 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从一间审讯室中传来,吸引了苏伦的注意力。 审讯室的百叶窗没拉全,通过缝隙,苏伦能看到一个男人被拷在桌子上,双眼通红。 “苏伦?稀客啊。” 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递到了面前。 来人是一名白人警探,头顶髮际线呈m型。 约翰·麦克莱恩,洛圣都警局的老油条。 苏伦平时在街头顺手处理的人渣,大多数都扔给了对方,两人之间的关係还算不错。 麦克莱恩递给苏伦一杯咖啡,朝著审讯室里努了努嘴: “这傢伙老婆死在了家里,案发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指纹。” 他喝了杯黑咖啡,嘖了一声,“怎么样?有兴趣接手查查吗?” 苏伦接过咖啡,打量著对方浮肿的眼袋和黑眼圈,调侃道: “比起案子,我更关心你的气色。” “一把年纪了,少去几趟高跟鞋俱乐部,当心身子吃不消。” 第90章 恶魔的味道 “咳……” 麦克莱恩苦笑一声,將苏伦引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拉上百叶窗。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別拿我开涮了。” “最近的洛圣都,就像闹鬼了一样,各种离奇的凶杀案层出不穷,可我们却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麦克莱恩目光紧紧盯著苏伦,试探问道, “你能不能给兄弟我透个底,这城里是不是要发生大事了?好歹让我提前做个准备。” 苏伦微微一愣,离奇死亡增多? 看来身处地狱中的玛门,已经按捺不住要降临了? 不过,这种层面的事情,这些普通警察应该干预不到,告诉麦克莱恩只会害了对方。 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並不好。 “这些破事,你最好少打听,你懂的。” 苏伦收敛思绪,直奔主题,“前几天在电影院发生的事情,是你经手的吗?” 麦克莱恩神色一动:“你也是为了那个叫嘉莉的女孩来的?” “死者什么情况?”苏伦没有否认。 “死者……” 麦克莱恩略带沉吟,思索片刻,说道, “死的是个有吸毒史的高中生,他的父亲,是个精神病院里的医生……”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道:“死者的母亲……有些神经质,说话神神癲癲的,可能是儿子死亡,伤心过度导致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喝了口咖啡继续道:“现在,他们死咬著那个女孩不放,就是想藉机敲诈一笔。” “不过,那个女孩我记得前几天被人保释走了,难不成……” 麦克莱恩看向苏伦,话语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伦点点头:“是我朋友出面保释的,而且她已经给过一笔赔偿金了。” “我知道。” 麦克莱恩摊了摊手,无奈道,“私下交易没有任何录音,也没有证明人。” “那对夫妇看著铁了心装傻,我们拿他们也没办法。” “能替我约出来吗?”苏伦语气平淡。 麦克莱恩听著对方逐渐冷淡下来的语气,只觉得汗毛竖起。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了。 往日里,对方送进来的混混,有一口气就算不错了。 运气差的,都得靠他们的法医自己拼。 “苏伦,別衝动。” 麦克莱恩连忙安抚道,“我可以把对方约到城郊一家偏僻的咖啡馆,你们自己私下聊聊。”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些,“处理得乾净点,剩下的首尾交给我。” “不过,你最好儘快解决这件事。最近上面似乎有人注意到这个女孩的异样了。” “谢了。” 苏伦点点头。 正事谈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有个叫安吉拉的,你应该认识她吧?” “安吉拉·道森?” 麦克莱恩点点头,“当然,前阵子她的妹妹跳楼自杀,她一直无法接受,在疯狂调查这件事。” 他摸了摸下巴,恍然道:“说起来,我还特意把你们的事务所推给了她。怎么,她真找上门了?” “算是吧。” 苏伦不想解释,將喝完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走了。” …… 洛圣都城郊,有一家以樱桃派出名的餐厅。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当下,这家餐厅仍然保留著上世纪经典的黑白地砖和汽车点餐檯。 这种老派的作风,在喧囂的洛圣都里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成了许多失意年轻人逃避的去处。 靠窗的红皮卡座里,史蒂夫双手揉搓著脸,深深嘆著气。 短短几个月內,家里就像是被魔鬼诅咒了一般。 先是性格古怪的岳母去世,接著又是小女儿意外惨死。 如今,家中仅剩的一位儿子,现在更是连尸体都拼不全。 接二连三的丧亲之痛,將这个中年男人折磨得心力交瘁。 史蒂夫疲惫的余光扫向坐在身旁的妻子—— 安妮正神经质地啃咬著指甲,嘴里不知在念叨著什么。 这神神叨叨的妻子,让他感到陌生。 史蒂夫其实很清楚,整件事的起因,全在於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儿子。 一个男人,穿著鬼服躲进女厕所搞恶作剧,遇到脾气爆点的,被直接打死都是活该。 只是,他没想到能遇到脾气这么爆的。 他原先的打算是拿一笔丰厚的赔偿金,低调处理后事。 家里本就富裕,等这段悲痛的时间熬过去,再和妻子去领养个孩子,生活早晚能重回正轨。 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妻子安妮非要死死咬住对方,像个贪婪的街头流氓一样,无休止地索要赔偿。 好在,昨天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对方的代理人今天愿意出面处理问题。 史蒂夫暗自握紧双拳,他今天必须要赶紧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闹剧。 “叮铃铃——” 店门被推开,悦耳的风铃声打断了史蒂夫的思绪。 他抬起头,一个穿著风衣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在前台微笑著点了杯冰水后,径直朝著他们这桌走来。 苏伦停在卡座外,神情平静地看著这对夫妇。 男人面容枯槁,一身疲惫,女人则有些神態癲狂。 这副样子,又是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穷人,怪不得会一直死咬著赔偿金不放。 不过,他还是先打算沟通一番,要是对方油盐不进,他自然也略懂些拳脚。 苏伦刚坐下,就察觉到一些异样。 对面这个女人身上,散发著一股腐烂的臭味,像是沾染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哪怕这股味道极淡,但常年与这些东西打交道的苏伦绝不会闻错—— 恶魔的味道。 他面色不变,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敲诈勒索。 现在看来,这件事可能还不是自己原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苏伦观察他们的同时,史蒂夫也同样在暗中观察对方。 这个代理人太年轻了,皮肤紧致,没有一丝皱纹。 看著就像是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史蒂夫敏锐捕捉到对方坐下时,眼中闪过的冷意。 是不耐烦?还是刻意表现出来,为了压迫自己? 作为常年与精神病人打交道的医生,他自然也懂得一些微表情和心理学。 “史蒂夫先生,安妮女士?”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伦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平淡。 史蒂夫强撑起笑容,伸出手,礼貌道:“你好,我是史蒂夫,这是我的……”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不修边幅的女人,嘆了口气,说道,“我的妻子,安妮。” “你是那个女孩的代理人?” 第91章 阁楼血祭 苏伦没有握手,只是微微点头:“开门见山吧,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面对这种强势且直白的询问,史蒂夫面露难色。 在医院里,这种家属往往最难缠。 他原以为对方还会故作虚偽地跟他客套几句,再表明来意,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管这些,直入主题。 不过,他也自知理亏,再加上对方给的赔偿金確实丰厚,便准备妥协。 史蒂夫张了张嘴,准备妥协:“我们知道这件事的起因……” “你就是那个杀人犯的靠山?!” 一旁的妻子安妮突然厉声大叫,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的儿子死了!被那个小贱人害死了!” 安妮的五官皱在一起,双手扒著桌面。 这咆哮声,瞬间將店內其他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苏伦神情平静,没有理会她的言语。 他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史蒂夫,说道: “史蒂夫先生,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並不想做这些口舌之爭。” 史蒂夫略带歉意地点点头,他刚想伸手去拉安妮,谁知安妮又一反常態地大叫道: “我不要你的什么臭钱,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安妮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苏伦,目光中带著一股不易察觉的贪婪。 “你,还有那个叫嘉莉的女孩,必须亲自跟我回一趟家!” 她喘著粗气,继续说道:“你们必须站在我儿子的葬礼上,向他低头认错!只要你们乖乖跟我回去道歉,我就去警局撤销所有控诉!” 苏伦坐在原位,静静地看著她。 不是说对方一直撕咬著赔偿金不放么,现在怎么又突然改口了?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方身上有恶魔的味道,又提出这个古怪的要求。 这很难不让他往活人献祭、復活仪式这方面去想。 他看向史蒂夫,问道:“这是你们现在的诉求吗?” 史蒂夫错愕地张开嘴,完全没料到妻子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他转念一想,妻子之前可能只是因为悲伤过度,才胡搅蛮缠。 现在拿到了高额赔偿,要求凶手在儿子的葬礼上道歉,似乎也合情合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点点头,对苏伦说道:“是的,正如我妻子所说,只要一个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道歉可以。” 苏伦看著史蒂夫,“不过,那个女孩遇到这种事,受到了严重的惊嚇。精神抑鬱,已经有点害怕出门了。” “这场葬礼,会由我代替她去给你们的孩子道歉。” 他倒要看看,这一家子到底在搞些什么么蛾子。 若真有问题,也正好可以一起解决,免得留下什么后患。 见苏伦答应,安妮立刻报出了葬礼举办的时间和地点,生怕他会反悔。 而对方这副急切的表现,更加深了苏伦內心的猜疑。 …… 史蒂夫一家的住宅坐落在一片幽静的林地深处,是一栋造型復古的三层別墅。 车停在路边,苏伦下车。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木质的清香,別墅前,一棵大树上搭建著书屋。 他的注意力却被树下的一群人吸引了—— 几个穿著西装的男女站在树下的阴影中。 他们没有交谈,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笑容僵硬。 “邪教徒?” 苏伦眼睛微眯。 他理了理衣服,走向別墅。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史蒂夫。 仅仅一天没见,这个男人的神情更加疲惫了,头髮也变得乱蓬蓬,鬍子拉碴。 “安妮在楼上准备……请进吧。” 史蒂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屋內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 桌上摆放著各种微缩模型,有医院病床的,也有这栋房子的。 但诡异的是,所有代表著人物的微缩人偶,脑袋全都被齐根剪断。 “嗒。” 一声怪异的弹舌声,突兀地在客厅上方响起。 声音不大,在阴森的屋中却显得格外诡异。 苏伦闻声抬头看去,头顶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掛灯。 “你听到了吗?” 苏伦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的动作一僵:“那是,我小女儿查理生前最喜欢发出的声音。” “自从她去世后,这几天的屋子里,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响起这个动静。” “安妮说,是查理回来看她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她疯了。你道完歉就请儘快离开吧。” 苏伦忽然转过头,看向二楼。 在那里,安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与之前在咖啡馆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同,今天的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苏伦先生,既然是来致歉的,就请上阁楼来吧。” 安妮的语气平静,说完,她的身影一点点融入黑暗之中。 苏伦面不改色,踏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漆黑一片,像是一张等待著吞噬活物的深渊巨口。 走廊中间,一架摺叠梯从天花板的开口处垂落下来。 苏伦抬头看去。 阁楼里摇曳著烛光,几道影子在阁楼的天花板上晃动著。 他双膝微微弯曲,肌肉绷紧。 “砰!” 苏伦直接跳起,从开口处跳入阁楼。 阁楼的空间不算小,周边摆满了点燃的蜡烛。 而刚刚还站在楼道里的安妮,现在正漂浮在阁楼的半空中。 她的双手间缠著一根钢琴丝,贴著自己的脖子,来回锯动著,鲜红的血液如瀑布般顺著衣服洒落下来。 即便如此,安妮也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双眼死死盯著苏伦。 她的嘴角裂开,露出狰狞的微笑。 同时,阁楼四周的死角里,十几个浑身赤裸的男女缓缓走出。 他们皮肤惨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和安妮一模一样的笑容,手里握著匕首。 苏伦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他正踩在一个用鲜血绘製而成的法阵里,法阵正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原来如此。” 他心底明悟。 这帮人果然是想召唤恶魔,现在看来,还选中了自己作为祭品。 “杀了他!” 那些赤裸的邪教徒发出低吼,举起匕首,朝著苏伦扑杀过来。 苏伦眼神一冷,单手握住阿拉斯托,魔力涌入剑身,简单的横扫挥出。 “噗嗤——” 电光划过,所有扑向他的邪教徒齐齐一顿,保持著衝刺的姿势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条血线从他们的身上浮现,十几个人的上半身,齐刷刷的滑落,鲜血喷出,將周围的蜡烛浇灭了大半。 似乎是察觉到仪式受到了干扰,苏伦脚下的法阵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股阴冷的恶意,凭空出现,飘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安妮。 安妮正在锯脖子的双手一停。 第92章 起因 她的眼球上翻,露出眼白,隨著法阵的红光越闪越快。 这股恶意,试图强行跨越维度,想要钻入安妮的身体里。 苏伦手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大剑直接砍向安妮的脖子。 “啪嗒。” 她的头颅被斩断,连带著尸体一起掉落在地,撞倒了身后的屏风。 失去了容器,周围也没有了可供它附身的肉体。 恶意在阁楼中乱窜,想要逃离这里。 磅礴的魔力从苏伦体內爆发,凝聚成一只巨手,一把抓住了那团恶意。 魔力与恶意相斥,爆发出“嗤嗤”沸腾的声音。 但这股恶意终究是无垠之水,很快就消失殆尽。 “嗒!” 阁楼中,凭空出现一声刺耳的弹舌声。 苏伦收起大剑,看向那扇被安妮尸体砸倒的屏风后。 里面有一个用木头製作的等人高的木偶。 木偶前方,並排跪著两具尸体,尸体保持朝拜姿势。 其中一具身形矮小,看起来像是幼童。 另一具皮肤已经完全腐烂,身上还沾有泥土。 退魔圣焰入手,苏伦將枪管抵在木偶的脸上。 “砰!” 附著著魔力的银弹,直接將木偶的头颅,连带著它身后那面刻满了诅咒的木墙,轰成齏粉。 气浪席捲而出,將阁楼內仅剩的一些蜡烛扑灭。 “嗒、嗒……” 攀爬的声音从苏伦身后传来。 史蒂夫的脑袋刚刚探出,遍地的鲜血和腥味就让他差点吐出来。 当他看清满地的尸体,以及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的妻子时,史蒂夫双手一软,差点栽下去。 “安妮……” 史蒂夫双眼通红,强忍著痛苦,手脚並用地爬到妻子面前。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妻子的反常—— 半夜梦游、墙上怪异的涂鸦,以及经常神经质的话语…… 但他选择了逃避,刻意的去避开这些事情,天真地以为只要装聋作哑,一切就会相安无事。 如今,妻子和这一群赤裸的尸体,將他的幻想撕碎。 苏伦看著这个可怜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发现?” 史蒂夫一颤,他爬起身,声音沙哑:“有……我知道的……” 他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爬下楼,带著苏伦走向一楼一间被紧锁的旧臥室。 房间里堆放著几个落灰的纸箱,史蒂夫打开后,侧过身,让苏伦检查。 巷子里放著几本书籍,封面上的印记透著一股邪性,翻开一看,全是关於黑魔法与献祭的古老仪式。 苏伦拨开这些书籍,下方,还堆叠著许多信封,以及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面容阴沉的老妇人头戴王冠,坐在高椅上。 而她的脚下,跪伏著一群赤裸的男女。 苏伦拿起一本笔记,快速扫过上面的隨笔,零散的线索在他脑海中拼凑出来。 史蒂夫的岳母,是这群邪教徒的首领。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召唤的也不是什么普通恶魔,是地狱里的魔神——派蒙。 这位是七十二柱魔神里的第九位地狱之王,拥有世间一切隱秘知识的权能。 与苏伦刚刚猜测有出入的是,安妮將苏伦引过来,並不是为了活人献祭,而是將他的身体,视为容器,用来承载魔神意识降临。 派蒙钟爱男性躯体。 这位岳母生前,曾將派蒙的一丝意识塞进了外孙女查理体內。 但那只是一件临时的过渡品。 他们的真正目標,是史蒂夫夫妇的亲生儿子。 唤醒派蒙的仪式条件极为苛刻,需要老人、少年和青年的三颗头颅作为锚点,並且这三颗头颅都必须有血缘关係。 於是,这位岳母用自己的生命,补齐了“老人”的祭品。 命令邪教成员设计小女儿查理惨死,补齐了“少年”的祭品。 在安妮精神最崩溃的时刻,这些邪教徒,偽装成互助会的成员接近她。 他们用谎言对安娜进行深度洗脑,声称只要完成某种仪式,就能与女儿沟通,让死去的女儿復活,一步步诱导她布置好魔神降临的仪式。 而安妮自己,就是仪式里,最后一个“青年”祭品。 这也就解释了阁楼上,安妮用钢琴丝割头的那一幕。 邪教徒们的想法,是想让她当著自己儿子的面自刎。 用这种最具衝击力的血腥画面,摧毁儿子的心神意志。 这样,派蒙就能毫无阻碍地接管这具年轻躯壳。 这完美的计划,偏偏在临近收尾时,出了问题。 他们挑选的容器,偏偏跑去女厕所搞恶作剧,被暴走的嘉莉直接杀死。 眼见准备了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邪教徒们气急败坏。 在发现嘉莉的特殊后,他们立刻改变策略,企图將这个魔女抓回来,作为承载魔神意识的过渡品。 结果,好巧不巧,自己这个代理人主动送上门,又让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 苏伦將笔记扔回箱子。 在邪教徒眼中,这具更加年轻的男性肉体,明显更符合魔神派蒙的喜好。 所以安妮在咖啡馆见到自己时,才会改口不要赔偿,只希望自己和嘉莉出席葬礼,道歉。 想通了这一切,苏伦意念微动,將这些遗物扔进寂静岭中销毁,这种害人的东西,早点销毁吧。 他转身离开了这栋別墅。 外面天色昏暗。 原本站在屋子外围盯梢的邪教成员,现在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一开始站在书屋下面的邪教成员,现在也消失了无影无踪。 苏伦掏出手机,拨通了警探麦克莱恩的號码。 “是我。勒索问题解决了。” 苏伦语气平静,“你来处理下吧,多带点裹尸袋,现场稍微有点乱。”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和一串含糊不清的粗口。 …… 清晨,苏伦回到事务所。 微光洒进大厅,帕蒂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起身。 “你可算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帕蒂打量了苏伦一眼,见他衣服完好,才鬆了口气。 “那个混帐家庭……摆平了?” “嗯,解决了。” 苏伦点点头,“那些人以后不会来找麻烦了。” 帕蒂闻言,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 苏伦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点。可能已经有人盯上了嘉莉。” 听到这话,帕蒂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咬著嘴唇思索了片刻,提议道:“要不……让嘉莉先在事务所避避风头?” 她眼中带著几分心疼:“她的母亲在高中时期就去世了。” “现在出了这事,她也没办法回到学校……” 苏伦內心对她的提议点了个赞,这正好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让嘉莉来到事务所给自己打工,对方的能力,能让自己省很多力。 哪怕之后自己用不上她,她也能拥有能力保护好自己,顺带保护帕蒂。 “住下可以。” 苏伦放下水杯,故作为难地又说道:“但我这儿不养閒人……” 帕蒂与苏伦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点点头:“让她负责事务所日常打扫吧,刚好我也能轻鬆点。” “包在我身上,我去跟她说!” 直接施捨同情,对內心敏感的嘉莉来说,只会让她感到惶恐。 找个干活的由头,才让她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刚好此时,二楼的嘉莉从楼上走下,她睡眼惺忪,穿著帕蒂的睡衣。 帕蒂上前拉住她的手,將事情已经解决,以及让她暂住事务所的决定说了一遍。 “你就在这安心住下,等这几天风头过去再说。” 她亲昵地揽著嘉莉的肩膀,余光瞥向苏伦,故意说道,“而且待在学校也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苏伦这傢伙成天往外跑,到时候刚好可以让他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苏伦扶额:“说的好像我天天出去游山玩水一样,我那是去接委託,赚生活费的好吗?” “钱呢?” “……” 第93章 精神病院 嘉莉站在原地,听著两人日常的斗嘴,水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从那天惹下大祸,她就整天处於胆战心惊之中,甚至做好了被警察銬走,或者被当作小白鼠抓去解剖的准备。 可是,帕蒂不仅没有把她当成怪物,还毫不犹豫地將她保释出来。 而眼前这个名叫苏伦的男人,更是替她解决了所有隱患。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地护在身后。 “谢谢……谢谢你们。” 嘉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我一定……一定会把这里打扫得乾乾净净的……” …… 次日,帕蒂已经回了学校,事务所剩下了苏伦和嘉莉两人。 她换上了帕蒂留下的围裙,手里拿著抹布,干活时格外专注,仿佛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 苏伦坐在沙发上,右手里,一团紫色的魔力在掌心不断变换著形状。 时而变成剪刀,时而变成木棍。 这是他这两天摸索出来的把戏,专门用来练习对魔力的细致化操控。 看著掌心不断跳动的魔力,苏伦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3500】 【恶魔血脉觉醒度:11%】 【支线: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当前进度:$12,500,000 /$100,000,000】 目光扫过积分余额,苏伦盘算著下一步的强化路线。 他现在虽然手握雷剑【阿拉斯托】,但在实战中,攻击手段还是太稀少了,剑招只局限於最基础的劈、砍、挑等。 面对普通的怪物能直接杀死,可一旦对上强敌,杀伤力不足的同时,也单调死板,极易被人克制。 他翻看著系统商城,目光落在【剑圣风格】的天赋技上。 如果能將【剑圣风格】兑换,那他的攻击手段就能多样化起来。 苏伦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那些技能表。 密不透风的死亡之舞、撕裂空气的剑气,还有连绵不绝的百万突刺,甚至能在半空中將人肢解的空中连斩…… 这些招式一旦学会,足以让他的近战压制力產生质变。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系统商城里的【剑圣风格】,需要20000积分才能兑换。 苏伦五指收拢,捏散了掌心的魔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挑。 斯巴达一族本就是天生的武器大师,战斗种族。 这种战斗风格,会不会隨著后续血脉觉醒度的不断提升,从而直接作为天赋自己觉醒? 如果真能白嫖到手,那这笔积分巨款就能省下来,留著兑换一点其他东西,或者留著应对日后更大的麻烦。 更或者,等他体內魔力充裕,对魔力的掌控度提高,也可以自己试著开发剑招。 但这些还太过久远,苏伦收起这些关於未来规划的思绪,苏伦开始思考起眼前的局势。 现在已经知道恶魔是如何躲过天使议会的探查。 那接下来,就得调查这背后的组织,还有…… 他摸出之前从机械怪物身上,收集到的一块碎肉。 苏伦看著上面的衔尾蛇印记,打算去找康斯坦丁问问,看看他认不认识这个图案。 这种將恶魔和科技造物,甚至还有一些神秘侧的东西结合的手段,足以见得这个机构也绝不简单,也必须进行调查。 这次他们能派出机械怪物来截杀自己,下次指不定就会搞出什么更难缠的东西。 敌暗我明,一切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眼下最麻烦的,还是撒旦之子,玛门降临的事情。 康斯坦丁已经出院,以安吉拉的急性子。 她为了替妹妹洗清冤屈,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找康斯坦丁。 说不定,康斯坦丁现在都已经去地狱跑了一圈了。 正是这样的话,距离玛门降临的时间点,也快临近了,甚至就在这几天。 他看了眼脑海中的任务介绍。 【黑暗將至节点任务:恶魔王子的野心】 【任务描述:玛门作为黑暗降临前的前兆,妄图跨越界限,將人间化为他的私人猎场】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任务奖励:1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5%、玛门的原罪魔魂x1】 看著这串任务奖励,苏伦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光是阻止玛门降临,奖励就如此丰厚。 那自己要是能趁著对方虚弱期,將其宰了,奖励该丰厚到何种地步? 至於命运之矛…… 这件神器他也志在必得。 但在玛门降临之前,绝不能打它的主意,免得被大天使加百列盯上。 毕竟,这可是玛门降临最关键的钥匙。 不过在原著中,这东西压根没人关心。 只要耐心等待一切结束,自然就会被他获取,不需要太过担心。 是一夜暴富,战力质变,还是任务失败,继续当打工人,就看这一波了。 “嗡嗡——” 正想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苏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咳咳……” 电话那头,是康斯坦丁沙哑的声音。 “苏伦,我出院了。那个叫安吉拉的女警……事情麻烦了。” “听起来你的病情好很多了。” 苏伦从沙发上起身,“怎么样?” “……”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几个呼吸后,康斯坦丁才再次开口: “来雷文斯可罗夫特精神病院,见面详谈。” 电话掛断。 苏伦將手机扔进口袋,看向正在擦拭办公桌的嘉莉。 “我出门一趟,事务所……” 苏伦穿上风衣,想了想。 既然打算收留她,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躲在这间事务所里。 得让她学著去適应这个世界,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 “算了,你跟我一起吧。” 苏伦说道,“留你一个在事务所,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別一个激动把我这房子给拆了。” 听到这话,嘉莉手上的动作一顿,露出一个窘迫的笑容。 但当她意识到苏伦愿意带她出门时,神色欣喜。 她握著抹布的手微微捏紧,认真点了点头: “好的!” …… 雷文斯科洛夫特精神病院,一间独立病房內。 康斯坦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近洛圣都的局势太不对劲了。 第94章 启灵和准备 那些平时像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的恶魔,现在频繁地在街头游荡,惹事。 这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少麻烦。 康斯坦丁隱隱觉得,这一切的混乱,都与那个即將降临的玛门,脱不了关係。 甚至说,玛门降临的时间,就在眼前了! 所以这群恶魔才显得这么兴奋。 可最让他无力的是,他对此没有任何信息,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他只从苏伦和午夜老爹那里得知了玛门即將降临这个结果。 但怎么来、什么时候来,在哪里,完全是两眼抓瞎的状態。 康斯坦丁也不是没想过去问苏伦,但他那该死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 他也去找过午夜老爹,结果平时还能聊两句的午夜老爹,这次居然直接拒绝了他的见面。 好在这时,安吉拉找上了门。 这个女警,是苏伦亲自带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康斯坦丁对苏伦的了解,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傢伙,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去管一个普通人的閒事。 这就说明,安吉拉的身上,或者她死去的妹妹伊莎贝尔身上,一定藏著关於玛门降临的线索! 所以,刚一从地狱確认了伊莎贝尔是自杀的康斯坦丁,立刻带著安吉拉来到了她生前居住的病房。 他坚信,作为双胞胎姐妹,伊莎贝尔死之前,一定会用只有她们两人懂的方式,给安吉拉留下过提醒。 他要在苏伦赶到之前,先把这个情报弄到手,这样才能用情报,和苏伦进行情报交易。 “……所以,她仅仅是因为声称自己能看见恶魔,就被你们送进了这种鬼地方?” 康斯坦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打量著这间房间,语气讽刺。 安吉拉站在一旁,当下触景生情,痛苦地点了点头:“是的。” “既然她是自杀的,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康斯坦丁在病床和柜子间翻找,“仔细想想,你们姐妹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暗號?或者藏东西的习惯?” 安吉拉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知道她会留下什么。” “fuck!” 康斯坦丁有些烦躁,再找不到线索,又要被苏伦拿捏,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他猛地起身,双手按住安吉拉,目光逼视:“再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行!” 安吉拉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手劲大得嚇人。 “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 安吉拉推搡著,“你到底在找什么?!” 康斯坦丁刚想说些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咳咳……” “两位,这里是医院,而且我这还有一个学生……” 苏伦倚在门框上,一脸看戏地看著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嘉莉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著病房內的环境。 康斯坦丁神色一僵,迅速鬆开了手。 安吉拉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瞪了康斯坦丁一眼。 “康斯坦丁,她妹妹的死因查明了吗?” 苏伦问道。 康斯坦丁冷著脸:“查明了。” “伊莎贝尔確实是自杀,灵魂处在地狱。” “另外,她和安吉拉是双胞胎。” “那你们刚才……这是在?” 苏伦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安吉拉整理好衣服,冷著脸解释:“他觉得我和伊莎贝尔是双胞胎,所以伊莎贝尔在死前,肯定通过了什么方式,给我留下了信息。” “我觉得他的想法倒没错。” 苏伦点点头,隨口说道, “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对著玻璃哈口气?” 安吉拉闻言一怔,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小时候,她和伊莎贝尔经常会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打暗號,或者在起雾的玻璃上写文字交流! 她像是疯了一样,衝到阳台的落地窗前,衝著冰冷的玻璃哈出一大口热气。 白色的水雾覆盖在玻璃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浮现。 【姐姐,小心恶魔。】 安吉拉震惊地捂住嘴,转头看向苏伦:“你是怎么知道的?!” 康斯坦丁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苏伦。 这傢伙,不仅战力变態,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这时,他才注意到跟在苏伦身后的嘉莉。 看著这个满脸雀斑,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柔弱女孩,他冷笑一声:“带个小丫头来掺和这种事?” “苏伦,你什么时候改行来当保姆了?” 苏伦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小丫头? 真给她惹急了,一手一个小恶魔。 安吉拉呆呆地看著玻璃上的字跡,脑海中不断回忆著妹妹生前那些痛苦的生活。 “小心恶魔……” 安吉拉喃喃自语,泪水决堤,“我们早就该知道的……” “我们从小就都能看见那些东西……” 她转过身,看著苏伦和康斯坦丁,声音颤抖:“你们早就知道,对吗?” 康斯坦丁沉默,他从地狱回来后,就已经猜到了。 同为双胞胎,妹妹拥有通灵的天赋,姐姐怎么可能是一个毫无感知的普通人? 只不过,安吉拉从小就懂得偽装和撒谎,她向大人隱瞒了自己能看见恶魔的事实。 看著妹妹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她最终强迫自己封闭了通灵能力。 拥有这种天赋,在不理解的普通人世界里,只会是一场悲剧。 “我愿意代替她死……” 安吉拉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是我害了她!” “如果我当初没有撒谎,她就不会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康斯坦丁:“求求你!帮我恢復这种天赋!我想看清楚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不可能。” 康斯坦丁果断拒绝,他冷酷地看著地上的女人,“一旦你能看见它们,它们也就能看见你。” “那些恶魔,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安吉拉绝望,她转头看向苏伦。 苏伦看著她,微微摇了摇头。 他对这些东西,確实帮不上忙。 安吉拉麵如死灰,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苏伦却再次开口。 “康斯坦丁,玛门降临的计划,跟她脱不了关係。” “什么?!” 康斯坦丁夹著烟的手指一抖。 “玛门想要降临人间,其中一项不可或缺的条件,就是需要一个拥有通灵体质的人类作为诞生容器。” 苏伦看著跪在地上的安吉拉,继续说道:“伊莎贝尔是为了破坏这个计划,才选择了自杀。” “现在容器没了,你猜那些恶魔会盯上谁?” 康斯坦丁脸色骤变,脱口而出:“还有呢?玛门降临还需要什么条件?!” “还有——” 第95章 暗流涌动 苏伦故意拖长了语调,突然转口道, “不如你先帮她恢復通灵体质,我再告诉你。” 要是康斯坦丁不帮她恢復天赋,万一恶魔找到了其他的替代品,那自己的积分奖励和命运之矛找谁要去?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亲手把她推向地狱!” 康斯坦丁拒绝道,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康斯坦丁,这不是你个人能决定的。” 苏伦说道,“玛门降临是大势所趋,最近洛圣都的混乱你也看到了。” “那些恶魔难道是出来观光的?” 康斯坦丁儘管不想承认,但还是脸色难看。 “就算你不帮她恢復天赋,你能確保玛门找不到其他拥有通灵体质的人?” “或者,你能时时刻刻保护她,不被恶魔抓走?” 苏伦的语气循循善诱,“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控,倒不如主动出击,帮她恢復天赋。” “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能提前知道。” 康斯坦丁听著这番话,总觉得有些耳熟—— 这他妈不就是自己平时忽悠別人,去当炮灰时惯用的话术吗?! 安吉拉也反应过来,语气坚决:“只要能阻止那群害死我妹妹的怪物,我什么都愿意做。” 在苏伦的劝说和安吉拉的哀求下,康斯坦丁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终妥协了。 “跟我走吧,回我的屋子,我需要做一点准备。” 康斯坦丁瞪了苏伦一眼。 “你们自己去解决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苏伦说道。 康斯坦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带著安吉拉离开了病房。 “苏伦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直安静的嘉莉好奇问道。 “去提前做点布置。” 苏伦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玛门最终降临的地点,就是在这家精神病院,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后手,倒不如自己提前做点准备。 …… 精神病院的地下蓄水池。 苏伦打量著这处阴暗的空间。 蓄水池上方的玻璃天窗还没修缮。 几个星期前,伊莎贝尔就是从上方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在西方神学体系中,水是连接人间和地狱的媒介,也是洗涤罪孽的圣物。 而玛门降临的地点,也选择在这。 “苏伦,你上次欠我的那五百万,什么时候结清?”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手持手杖的午夜老爹从阴影中走出,脸色不善。 “这一次,你又叫我来干什么?” “这次的活干完,一起付你。” 苏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儘管他的帐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指了指脚下的蓄水池,说道:“在这个地方,帮我布置一点法阵。” 午夜老爹后退了半步:“你又要对付什么东西?不会又是哪个魔神吧?” 有了上次被坑的经验,午夜老爹对苏伦已经有了一定的警惕心理。 “想多了,就是对付几只普通的恶魔罢了。” 苏伦一脸真诚,“你有没有什么威力更强的杀阵?” 午夜老爹一脸不信,对付一两只小恶魔,需要用更强的法阵? 这傢伙说的话,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他斟酌了下,咬牙报出了一个天价:“一千万!” “没问题!” 苏伦果断答应,反正他光脚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等事情结束,再想办法去借点。 见苏伦答应得如此痛快,午夜老爹反而更慌了。 他环顾了一圈环境,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对付谁?该不会是什么撒旦吧?” 不等苏伦回应,他立刻划清界限:“先说好,这次我绝不会帮你操控法阵。” “我会布置一个触髮式的自动法阵,布置完我就走!” “成交。” 苏伦点点头。 虽然这种法阵,可能对撒旦起不了作用,但该做的准备,还是得做的。 更何况,他准备的真正杀招,可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魔法阵。 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的【阎魔刀】体验卡,以及手上那个能够隨时召唤但丁叔叔的通讯器,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 城区,一个出租屋內。 安德烈看著电脑屏幕,拍了拍克兰西,声音亢奋:“视频剪辑的怎么样?” 屏幕里,是他们从哈登菲尔德小镇、到迷雾笼罩的五金店,直至黑山基地的所见所闻。 克兰西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將文件保存,说道:“进度差不多了……” “不过,我们真的要发出去吗?苏伦可是警告过我们別惹麻烦的。” “他的原话是:別给他惹麻烦。” 安德烈指向屏幕。 画面播放到黑山基地,一道手持大剑的身影,正在大杀四方。 但那道人影从头到脚,都被一层厚厚的马赛克覆盖了。 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一个人形轮廓。 “看著这团马赛克。” 安德烈得意地笑道,“这种程度,哪怕他自己坐在这儿看,估计都认不出那是谁。更別说那些网友了。” “怎么可能会给他惹麻烦?” 见克兰西神色纠结,安德烈给他捏了捏肩膀:“放心吧,伙计。” “如果他真的找上门来,我会站出来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想想这个视频能带来的收益。” “想想你家里那个还在等著学费上大学的妹妹!” “只要这个视频发出去,我们就是全网最热门的探险明星!赞助商会排著队给我们送钱!” 克兰西看著屏幕的画面,又想了想贫穷的家庭,咬了咬牙,將视频导出,上传。 片刻后,安德烈看著上传成功的提示,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看著一副死气沉沉模样的克兰西,笑著揽住了他的脖子: “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为了发这视频,可是用代理换了ip位址,而且还特意发送在海外的灵异论坛上,根本没人能查得到我们。” “收起你那幅苦瓜脸,走!我请你出去吃大餐,等我们吃饱喝足回来,我们就是明星了!” …… 安全与收容中心。 昏暗的大厅內,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他们是来自全美的顶尖黑客,只为全天候去监控网络上的信息。 一条经过多层跳转、掩盖ip发布於某个论坛的视频,刚一冒头,就被他们布置的程序捕捉。 不仅仅是视频被拦截,信息追踪组甚至已经顺藤摸瓜,反向扒出了上传者的物理地址。 “长官,发布者等人的位置已经锁定。” 一名监控人员將某条路边的监控调出。 画面里,是两个坐在餐厅里吃饭的人。 正是安德烈和克兰西。 西特森从门外走进,面色阴沉。 上次他擅自调动试验品去截杀苏伦,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帮掌权者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要不是他借著怪物身上的设备,获得了苏伦的战斗数据,將功补过,现在早就被扔去餵恶魔了。 “场景对比出来了吗?” 西特森紧盯著屏幕,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出来了!” 一名研究员敲打键盘说道:“经过地貌和场景对比,视频是从布里奇顿小镇的五金店开始拍摄,一路到黑山基地。” 西特森咬著牙,看著屏幕上那团马赛克:“这人的身份呢?” “sir,我们调取了安德烈最近的社交平台记录,同时推导了这个人的战斗数据,与资料库进行了交叉匹配,得到的结果……”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 “说!”西特森冷喝道。 “是……苏伦。” “砰!” 西特森一拳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果然,对方就是在刻意地拔除他们的分基地! 上次是西佛吉尼亚州的森林观测点,这次是缅因州的黑山基地。 那下次呢? 下次对方提著那把大剑找上门时,目標会不会就是这座隱藏在地下的安全中心? 阿米蒂奇家族那帮该死的杂碎,居然禁止他们对苏伦动手,说什么怕提前暴露,坏了计划。 西特森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高层不作为,那他必须为自己的性命早做打算。 正面去招惹这个灾星,无异於送死。 但只要是人,就必定有弱点。 这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动。 不去碰苏伦,那就去抓他身边的人。 比如那个叫帕蒂的女孩。 只要把这个女人控制在手中,苏伦就算是手段通天,到时候也得投鼠忌器,乖乖听命。 “调动特遣小队,立刻去洛圣都,把那个叫帕蒂的女人抓回来。注意,不要惊动苏伦。” 西特森冷声道。 他看著屏幕上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异界怪物,眼皮不禁跳了跳,心底总觉得这帮美国大兵不靠谱。 “等等。” 西特森继续说道,“唤醒代號为暴君的t-02型试验品,给它编入同样的抓捕指令。” 只有这种融合了高阶恶魔的大杀器镇场,才能保证行动万无一失。 第96章 嘉莉的试炼 精神病院。 苏伦悠閒地坐在蓄水池边。 原本乾净洁白的瓷砖墙壁,已经被密密麻麻、扭曲的符文覆盖。 隨著午夜老爹最后一笔落下, 剎那间,整间房间里的符文,就像是接通了电路一般,微微亮起红光,最后缓缓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伦看著这一尘不染的地面,好奇道:“你这东西,效果怎么样?” 午夜老爹收起符笔,扬起下巴:“哼,如果是上次遇到的那种级別的魔神,这套连锁巫毒阵法,至少能將它捆住三四秒。” “即便是位格更高的地狱领主降临,也能稍稍限制对方的行动。” “三四秒?够了,不愧是你,午夜老爹。” 苏伦眼睛一亮,適时地奉上一句商业吹捧。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苏伦走到一旁,接听。 “苏伦!安吉拉的通灵天赋已经恢復了。” “她看到了很多东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玛门降临的条件,到底还有什么?!” 电话一接通,康斯坦丁急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还需要一件圣物。” 苏伦不急不缓地说道。 “一件能够撕裂维度、承载天使之力的圣物。” “如果你能赶在它们之前取到它,说不定就能阻止玛门降临。” “是什么东西?!现在……” 康斯坦丁话说一半,忽然停下。 “等等……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去阻止?”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忽然多出了一丝警惕。 为什么? 还不是打不过大天使加百列。 苏伦內心嘀咕,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康斯坦丁的。 “玛门又威胁不到我,就算洛圣都灭亡了,我也能换个地方生活。” 他轻笑一声,“而且……” “我以后又不打算去领天堂的门票。我地狱里有熟人的,如果你以后进不去天堂,也可以找我。”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苏伦不用看都能猜到,康斯坦丁此刻又在暴风吸入香菸。 对方为了上天堂,是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的。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什么圣物?” “命运之矛。” 苏伦说道,“当年在十字架上,用来刺耶穌的那把长矛。” “什么?!那帮疯子找到了命运之矛?!” 电话那头,传来康斯坦丁的惊呼声。 苏伦再次补充道:“据我所知,护送它的傢伙,你也很熟悉。” “巴尔萨泽。”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不远处的午夜老爹收拾著法器。 他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听力,將苏伦与康斯坦丁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巴尔萨泽的表面身份,是一名金融家。 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混血恶魔,他的手里总是喜欢把玩著一枚硬幣,將玩弄人类灵魂当作一种游戏。 作为商人,他与对方业务上偶尔还有往来。 但那只混血恶魔,最近行踪诡秘,身上还沾染了神圣的天使气味。 本来,他以为又是像上次那样,要对付什么恶魔。 但现在听到苏伦和康斯坦丁的对话,发现其中不仅牵扯到这只混血恶魔,竟然还有命运之矛这件传说中的圣器。 午夜老爹忽然想起前阵子,从地狱中得到的消息——黑暗將至,玛门降临。 再一看苏伦要求他绘製的阵法。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看向苏伦:“你们……你们不会要在这个地方,对付玛门吧?” “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苏伦打了个响指,“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现在跑还来得及。” “你这个疯子!我就不该贪这一点钱!” 午夜老爹神情大变,怒骂道,“康斯坦丁也是个蠢货,他居然也跟著你胡来!” 他抓起携带而来的手提箱,头也不回地朝著出口走去,生怕沾染上什么因果。 苏伦看著午夜老爹落荒而逃的背影,隨手將手机扔进寂静岭之中。 现在,康斯坦丁应该已经带著安吉拉,去找恶魔巴尔萨泽了吧? 他有一点没告诉康斯坦丁。 这位恶魔巴尔萨泽,其实背地里与大天使长加百列有勾结。 命运之矛也早就被转送到加百列手中了。 现在只等康斯坦丁带著安吉拉去找恶魔巴尔萨泽,將安吉拉送到这位天使长面前。 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 想起加百列,苏伦只觉得这位天使长,脑子纯粹有大病。 对方认为人类不管犯下什么错,只要死亡前的一个简单懺悔,就能获得原谅,上天堂。 加百列对此极其不满,认为上帝太过宠爱这群人。 祂认为,只有在经歷过地狱般的浩劫后,在那种极端恐惧和痛苦的环境下,人类展现出的信仰,才是最纯粹的。 所以,一手推动了玛门的降临计划。 但让苏伦警惕的是,在系统任务介绍里,玛门降临仅仅作为黑暗將至的前置任务。 那就说明,这位大天使长,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就在苏伦还在思考时,一旁的嘉莉揪了揪他的衣服,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伦……” 嘉莉缩在他身侧,伸出手指了指蓄水池的入口方向。 “嗯?” 苏伦回过神,看去。 只见刚刚急匆匆想要离开的午夜老爹,现在竟原路折返了回来。 这位向来注重优雅与风度的黑人巫师,身上的西装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额头冒著冷汗。 “老子以后要是再接你的生意,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午夜老爹咬著牙,低吼道。 “怎么?外面堵车了?” 苏伦挑眉道。 能把这个商人给逼回来,外面的阵仗想必不小。 “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伦走到门口,向外看去。 门口两边的走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恶魔。 他们其中有的穿著西装,瞳孔中泛著红光,还能维持人形。 但也有一小部分恶魔,畸形的外表和利齿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暴露在人间。 “哟,这是提前来给主人看场子了。” 苏伦冷笑道。 这玛门还没降世呢,这帮恶魔在加百列的纵容下,就敢这么大胆行事。 跟在苏伦身后的嘉莉,从未见过如此群魔乱舞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脸色煞白。 苏伦侧过头,看向嘉莉。 门外这些不上不下的半吊子恶魔,数量虽多,但在他眼里,就是一群杂兵罢了。 不过,若是用来给这位魔女练手,倒是再合適不过。 他转过身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直面门外这些丑陋的面孔。 “別怕,嘉莉。” 苏伦向后退了几步,顺势將嘉莉推到了门外, “它们就交给你了。” 第97章 我能走了吗 “……我?” 嘉莉错愕地回过头,看著苏伦,神情慌乱。 “不……我不行的……” 但回应她的只有被关上的大门。 嘉莉绝望地拍打著木门,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绝望地转过头,看著那些长相丑陋的恶魔。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在学校里,面对同学们肆无忌惮的欺辱和嘲笑,她心底更多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与屈辱。 那种愤怒,能够让她下意识催动起体內的念动力。 可现在,面对这些像是从恐怖电影中爬出来的怪物,作为一个学生,恐惧犹如一座大山,压倒了她一切的反抗意志。 几只混血恶魔已经褪去了人类的偽装。 它们的嘴角裂开至耳根,张开血盆大口,一步步向她逼近。 嘉莉的双腿一软,跌坐在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只头颅掛在胸前的恶魔,张开巨齿,朝著嘉莉猛扑过来。 就在牙齿即將触碰到嘉莉的剎那,一把大剑破门而出,直接贯穿了恶魔的头颅,將它钉死在另一侧墙壁上。 恶魔化作黑雾消散。 苏伦从门內走出,低头看著缩成一团的嘉莉,嘆了口气。 他本想借著这种生死环境,逼她一把,让她感受一下体內的能力。 但现在看来,失败了。 “看来这种方式不太行……慢慢来吧。” 他拎起嘉莉,將她扔回了蓄水池的房间內。 苏伦拔出钉在墙上的雷剑,收起,两只造型独特的鹿刃入手。 他看向两侧惊骇欲绝的恶魔,嘴角勾起: “让我来陪你们玩玩。” 恶魔们听到这囂张的话语,纷纷伸著头嘶吼,想要以气势震慑眼前的人。 但下一秒,一颗张著嘴的头颅已然高高飞起,鲜血喷涌,將天花板染得一片乌黑。 苏伦斩下一颗头颅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入了恶魔群之中,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 双刃在狭窄的走廊里,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这些平日里仗著自己拥有恶魔血脉,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肆意屠戮的怪物。 却连苏伦的一刀都抵挡不住。 双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如雨水般坠落。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恶魔被苏伦一剑砍死,化作灰烬消散。 场上再也找不到一只能够站立的恶魔。 苏伦將鹿刃收入寂静岭之中。 一直躲在房间內的午夜老爹,看著长廊里那一地难以分辨形状的残肢断臂,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底的骇然:“现在……我能走了吗?” “我又没不让你走,是你自己跑回来的。” 苏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红光渐渐隱去。 午夜老爹被这道眼神看得汗毛竖起,他一时间没敢动弹,害怕这疯子杀红了眼,给自己也来上一刀。 儘管他身上背负著永生的诅咒,无法被杀死。 但那种被硬生生砍死的痛苦,可是躲不掉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次被这小子爆头的回忆又涌上心头,甚至让他有点幻痛起来。 午夜老爹见苏伦没有动手,下意识喘了口气,扭头朝著另一侧走去。 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等等。” 就在午夜老爹走到拐角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汗毛竖起。 苏伦忽然想起一件事。 玛门虽然是在这里降临的,但仪式可是由大天使长加百列主导的。 到时候自己藏在哪? 藏得太远,就赶不上在玛门最虚弱的时刻杀死它。 藏得太近,肯定会被加百列发现。 所以得想个办法,来骗过对方的感应。 而掌握著巫毒术的午夜老爹,手里肯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做到这件事。 “你手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瞒过天使的感知?” 苏伦问道。 午夜老爹见他不是想动手,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 他僵硬地转过头:“你想瞒过什么天使?” 天使之间亦有很大的差距。 哪怕仅仅是两翼天使,也有很大差异。 上次被苏伦囚禁在寂静岭之中的天使,只是天堂最底层的杂兵,属於卫兵行列。 而再往上还有四翼天使,这类天使被称为智天使,属於天堂的中坚战力,个体战力极强。 “加百列。” 苏伦淡淡说道。 午夜老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眼睛凸起。 “你说谁……?” “加百列啊。” 苏伦摊了摊手,神情无奈。 加百列,六翼天使,祂在天堂中,已经属於战略级武器了。 祂的头顶除了米迦勒之外,就只剩下墮落的路西法和梅塔特隆。 但米迦勒和梅塔特隆,从不屑於去降临人间。 换句话说,除非有其他存在插手,加百列就是这座星球上,真正意义上的天花板。 对方这副害怕的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如现在就將我的脑袋砍下来。”午夜老爹破防怒吼道。 “別怕,加百列什么位格的天使,对方降临地球的只是一具凡身。” 苏伦走近,拍了拍他的身子。 “祂受限於这具凡身,实力百不存一,而且只是瞒过对方的感知而已,你怕什么?” 他这话倒是没骗对方,电影中,加百列的表现就是双翼,就连康斯坦丁都敢在祂面前撒泡尿。 显然只是对方在地球上降临的一道意识。 “……” 午夜老爹陷入沉默,他常年游走在人间与地狱的边缘,阅人无数。 此刻,他只觉得心生胆寒。 他从未见过敢打天使主意的疯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对著一颗即將引爆的核弹指指点点,对方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想在核弹上刻个“到此一游”一样。 “你想要我怎么做?” …… 洛圣都繁华的商业区。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大雨,街道被冲刷洗净。 一辆轿车在雨幕中缓缓停下。 “咳咳……” 车內,康斯坦丁捂著嘴,將一块沾染著鲜血的手帕揉成一团,隨手丟下。 隨后,他摸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上了一根香菸。 坐在副驾上的安吉拉,紧紧地盯著对面的大厦。 自从她恢復了通灵天赋,她眼中的城市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在她的视线中,对面的写字楼顶层,盘踞著一团雨水都洗不掉的黑气。 “咔噠。” 车门被锁。 安吉拉回过头,看著驾驶座上正在吞吐白雾的康斯坦丁:“开门!” “伊莎贝尔的死绝对跟里面的混蛋脱不了关係。我要亲手去抓住他!” “留在车上等我。车里有法阵,能够屏蔽外界的感知。” 康斯坦丁吸完最后一口烟。 他没有去看安吉拉,而是转身从后座上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神圣爆裂者。 他拉开弹仓,將几枚用黄金打造的特製子弹,一发发塞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用手枪就能对付的。” 康斯坦丁推开门,风雨吹乱了他的髮丝。 “你这副模样上去,除了给人送一点可口的点心外,没有任何作用。” 第98章 大戏开场 宽敞而温馨的办公室內,巴尔萨泽正对著镜子整理仪容。 作为在人间打拼多年的混血恶魔,它的心情最近非常不错。 只要等玛门殿下成功降临, 作为头號功臣的它,就能洗去身上那一半人类的卑贱血脉,晋升为尊贵的纯血恶魔。 玛门殿下还答应过它,会给它单独分配一个州的统治权。 不过,唯一让它感到不安的是,玛门殿下身边那几只魔神,最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四处都联繫不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巴尔萨泽对著镜中那张英俊的人类面容,露出一个笑容。 “嗯?镜子怎么变形了?” 不等它做出反应。 “轰!” 镜子瞬间炸碎。 巨大的衝击力將巴尔萨泽掀飞,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 特製的子弹直接炸烂了它的人类偽装,露出了一半丑陋的恶魔脸庞。 还没等它爬起身,一道黑色人影已经扑了上来,將它按在桌上。 “砰!砰!” 康斯坦丁跨坐在恶魔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揍道:“命运之矛在哪?!” 巴尔萨泽被揍得眼眶碎裂,眼球掉落。 但它却丝毫不恼,那张半人半魔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白费力气了,小约翰。用不了多久,我就不用再披著这身噁心的人皮了。” 话音未落,巴尔萨泽猛地抬起腿,一脚將康斯坦丁踹飞。 康斯坦丁闷哼一声,撞在墙上。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举到了半空中。 “只可惜,你这短命鬼,再也见不到那一天了。” 巴尔萨泽看著康斯坦丁涨红的脸,戏謔道:“別挣扎了,小约翰,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康斯坦丁双手死死抓著巴尔萨泽的手臂,面色潮红,喘不上气。 就在巴尔萨泽准备捏断这脆弱的脖子时, “砰!” 不知何时,康斯坦丁的手上,已经套上了一个刻满十字架和各种铭文的指虎,一拳砸在它的脸上。 “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蕴含著神圣力量的指虎,瞬间將它的一半脸砸的稀碎。 康斯坦丁趁机挣脱束缚。 他顾不上喘息,接连几拳,將巴尔萨泽击倒在地。 “该死的!命运之矛到底在哪?!” 康斯坦丁拿出一本圣经,捧在手上。 “咳咳……我们地狱里见,约翰。” 巴尔萨泽喘著粗气,裂开嘴讥笑:“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康斯坦丁见它这副嘴硬的模样,冷笑一声:“我是会下地狱,但你就不一定了。” 他翻开圣经,开始念动咒语。 “……”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之名,阿——” “停下!你这个疯子!” 巴尔萨泽嚇得浑身抽搐,尖叫起来,“命运之矛已经不在我手上了!我把它交出去了!” 康斯坦丁顺势停下诵读,眼神冰冷:“交给了谁?!” “告诉你又能怎样?约翰,你敢去找那个人要东西吗?” 巴尔萨泽鬆了口气,嘲笑道。 “砰!” 康斯坦丁没有废话,又是重重地一拳。 “少他妈废话,到底在哪?!” “加——百——列。” 巴尔萨泽忍著疼痛,一字一顿地说道。它要看看,康斯坦丁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的表现。 加百列?! 康斯坦丁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替上帝看管人间的傢伙,竟然与玛门的事情有关联? 这个真相,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反手又给了巴尔萨泽一记重拳,冷声嘲讽道: “顺带说一句,只有在获得赦免以后,上帝才会宽恕你。” 康斯坦丁站起身,朝著电梯走去。 他现在必须立刻赶回教堂,去问问加百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 电梯门打开。 安吉拉双手握著手枪,小心翼翼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看见康斯坦丁,立马问道: “那个害死伊莎贝尔的杂种在哪?!” 康斯坦丁见到她,一脸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不知死活,偷偷跟了上来! 要知道,现在满城的恶魔都在找她! “你他妈在这干什么?!” 康斯坦丁大声怒骂道,“快滚回车里……” 他的下句话还没说出口,异变陡生! 安吉拉身后的电梯,突然向內破碎。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电梯门被破开一个大洞。 安吉拉瞬间倒飞出去,进入了电梯之中,身体穿过层层破碎的墙壁,瞬间消失在外面漆黑的雨夜之中。 “安吉拉!” 康斯坦丁面色剧变,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给苏伦。 “嘟——嘟——” “该死的,快接电话啊!” 康斯坦丁急得在原地打转。 几秒钟后,號码无法接通的声音传来。 “fuck!” 康斯坦丁怒不可遏,將手机摔在地上。 他双手撑著墙,透过反光,看著面容狰狞的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安吉拉会被抓去哪? 那些恶魔抓她,必然是为了完成玛门的降临仪式。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精神病院时,苏伦並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而是找了个藉口留下。 而伊莎贝尔也是从精神病院的楼顶跳下,最后摔死在蓄水池里…… “蓄水池……蓄水池……” 康斯坦丁不断念著这几个字,眼神变得清明。 他猛地转过身,按下还完好的电梯,朝著精神病院的方向赶去。 …… 精神病医院。 苏伦、嘉莉和午夜老爹三人窝在蓄水池房间的角落里。 苏伦看著午夜老爹手里捧著的陶罐,眉头皱起。 陶罐里散发的腥臭味,让他略带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你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苏伦怀疑道。 “这可是从食尸鬼墓穴里挖出来的腐尸香,能掩盖活人身上的一切气味!” 午夜老爹有些心疼地说道。 “想要在天使的感知下,藏匿行踪,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如果只是改变气味,骗过对方,还是很轻鬆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几人的脚底撒著粉末。 “照你刚才说的,加百列既然是为了將玛门从地狱里放出来。” “那祂的注意力肯定全在仪式上。” “只要我们把自身的气味,偽装成地狱里的恶魔。以祂高傲的性子,完全不会去关注几只躲在角落里的爬虫。” 就在刚才这段时间里,苏伦为了打消午夜老爹的疑心,已经將玛门降临的来龙去脉,简单告诉了他。 当然,关於自己打算杀掉玛门这件事,他只字未提。 “听起来还算靠谱。” 苏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对方没有见过你的真实长相。” 午夜老爹瞥了苏伦一眼,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安感。 “你……应该没跟天使照过面吧?” “应该……没有吧?” 苏伦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除了前阵子在哈登菲尔德的下水道里,收编了一个叫奥古斯都的天使外,確实再也没见过其他天使。 而奥古斯都到现在还被关在寂静岭中,根本没机会向天堂通风报信。 所以,加百列绝对不可能认识自己。 听到这略带迟疑的回答,午夜老爹陷入了沉默。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艘沉船。 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之际。 “砰!” 一道黑影从蓄水池上方破损的天窗中坠下,笔直地掉进了水池中。 “来了!” 苏伦神情一振,双眼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这场筹备了许久的大戏,总算是开场了。 上架感言 老大跟我说明天凌晨可以上架了。 这本书先给我但丁叔和各位姥爷们磕一个orz。 当时玩完鬼泣也没想太多,写完就直接发了,一路跌跌撞撞莽到今天。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姥爷们,伟大无需多言! 更新: 凌晨上架后,会先更新两章(可能会有几分钟延迟)。 白天会更新三章。 后续每日保底6k-8k,状態好会日万。 最后,再次感谢支持! 第100章 加百列的阴影 第100章 加百列的阴影 蓄水池中,安吉拉飘在水面上,像是一截毫无生气地浮木。 苏伦目光紧盯著安吉拉。 这时。 一个衣衫槛褸的男人,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他完全无视了躲在角落里的苏伦几人,像是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径直地走向水池中的安吉拉走去。 他伸出双手,死死按住安吉拉的后颈,將她更深地按进水中。 冰冷刺骨的池水將她淹没,强烈的窒息感让安吉拉猛地甦醒。 安吉拉双手在水中挥舞,试图挣脱那双手。 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隨著窒息感愈发强烈,安吉拉猛地睁开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充斥著浓烟的昏红天空。 周围,一群失去半颗脑袋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围在她的四周。 像是在守护著什么,又像是在迎接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安吉拉像是感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在她身后,一个身高两米、皮肉包著骨头的人形恶魔,迈著步履蹣跚的步伐,慢慢朝她走来。 看著这张崢嶸的面孔,安吉拉惊恐万状。 她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枷锁死死固定在原地,怎么也动弹不得。 安吉拉只能无助地看著那只恶魔走到自己面前。 “安吉拉————” 这只恶魔抚摸著安吉拉的脸庞,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它化作一团黑雾,就这样顺著她张大的嘴巴,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她的体內。 现实中,原本死死按著安吉拉的流浪汉,像是被什么东西轰飞一样,身体被掀飞,砸在水泥墙上。 水面泛起涟漪,安吉拉缓缓站直了身体,她的双眼瞳孔消失,只剩下眼白。 她淡淡地转过头,无神目光看向苏伦三人藏身的角落,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在苏伦眼中,一股庞大且压抑的恶魔之力,正以安吉拉的身体为中心,朝著四周散开。 “轰隆!” 天空中,一道闪电劈开夜色,照亮了蓄水池。 “holy shit!“ 躲在角落里的午夜老爹,被这双眼睛盯住,心臟猛地一缩。 好在,腐尸香起了作用。 被玛门占据意识的安吉拉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它缓缓抬头,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但下一秒。 房间內,满地的红光骤然亮起。 苏伦先前让午夜老爹设下的巫毒法阵,在感知到恶魔之力后,被全面激发。 炫目的红光化作无形的锁链,缠绕住了安吉拉的身躯。 皮肤与锁链触碰处,发出滋滋的响声,白烟冒起。 “啊!” 安吉拉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吼叫。 玛门的身体在她的皮肤下不断游走,左衝右突,想要从体內衝出。 好在,午夜老爹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收了钱真办事。 相互交错的阵法、符文,在感知到恶魔的反抗后,光芒大盛,硬生生將玛门给压制回了安吉拉体內。 蓄水池中央,安吉拉的双眼一闭,虚弱的瘫倒在水中。 “也就是她这种通灵天赋,才能承受住玛门的恶魔之力了。换个普通人早投胎去了。” 苏伦在暗处,默默看著这一幕。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接下来,只要等加百列亲自下场给玛门接生,他就可以伺机出手,將玛门彻底杀死。 就在这时,一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蓄水池房间的外。 “康斯坦丁?!” 苏伦看著他衝进蓄水池,没想到他还是找了过来。 他强忍住了出手打晕对方的想法。 现在加百列或许已经到场了,再贸然出去被盯上,就得不偿失了。 “安吉拉!” 康斯坦丁一把將安吉拉从水里抱出,放在地上。 “安吉拉?醒醒!你感觉怎么样?” 见对方毫无反应,康斯坦丁慌乱地拍打著她冰冷的脸颊。 安吉拉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从昏迷中惊醒。 她顾不上回应眼前人的话语,只是一脸惊恐地往下看去。 “怎么了?” 康斯坦丁顺著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呼吸瞬间停滯。 只见安吉拉平坦的小腹,凸起一颗诡异的恶魔头颅。 玛门?! 康斯坦丁大脑嗡的一声,他怎么也没料到,玛门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快把它弄出来!快把它弄出来!” 安吉拉痛苦地抓著康斯坦丁的手臂,眼眶泛红。 “別怕,撑住!” 康斯坦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双手按住她隆起的肚子,嘴里快速念读起驱魔咒语: “e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 但这种咒语,对玛门来说,一点作用都没。 就在康斯坦丁感到无助之际。 地上原本已经暗淡的红光再次亮起。 巫毒法阵受到恶魔之力的刺激,重新运转,再次將试图挣脱的玛门给压制下去。 康斯坦丁跌坐在地上,一脸震惊地看著周围亮起的符文,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你真是狂妄自大,约翰。” 嘲弄的声音从他上方的虚空中传来。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康斯坦丁的脸上,將他踩在地上。 康斯坦丁闷哼一声,看著眼前那张圣洁的面孔,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加百列!为什么是你?!” 他咬著牙,怒不可遏:“让邪恶的恶魔统治世界,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这是在批评我吗?” 加百列用脚掌拍了拍康斯坦丁的侧脸,感到好笑:“我只是想藉此激发人类的本性罢了。” “所以你才选择把地球交给魔鬼之子?!” 康斯坦丁怒视道。 加百列缓缓蹲下身子,掐著康斯坦丁的脖子,说道:“你们人类生来就受到上帝的眷顾。” 加百列凝视著他,眼神冰冷,“不管是杀人犯、强姦犯,还是虐童狂————只要你们在临死前肯悔改,都能重新回到神的拥抱之中。” 祂悲哀地摇了摇头:“宇宙何其之大,为何偏偏就你们人类才拥有这个特权?!“ “这不公平。” 加百列手腕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样,將康斯坦丁扔到远处的角落中。 “如果慈悲的上帝这么怜爱世人,那我就得让你们配得上这份仁爱。” 宣判完人类的罪业,加百列缓缓站起身。 祂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看向苏伦三人藏身的角落。 “我还以为是从哪钻进来的几只小老鼠。” 加百列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没想到是你————” “苏伦。” a 第101章 疾走居合 第101章 疾走居合 地狱深处。 但丁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双手悠閒地垫在脑后。 在他的身旁,叛逆大剑与阎魔刀斜斜交叉插在焦土上。 “老哥,你这挥剑的力道,怎么感觉比上次差了点意思?” 但丁哼著歌,嘲讽道。 维吉尔身子笔挺地立於高处。 他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语气淡淡:“休息够了吧?准备开始下一场战斗。” 但丁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拖延时间,口袋里忽然传来震动声。 他摸索半天,一个通讯器出现在手中。 这是妮可用一种叫“音波虫”的低等恶魔专门打造的联络装置。 不仅能抵挡高强度的衝击,甚至在这方地狱中,都能稳定接收到人间的信號。 但丁慵懒的眼神微微一闪,咧嘴一笑。 “看来有人在上面遇到了点麻烦。”他站起身,摆了摆胳膊,“终於可以放一段时间的假了。” 维吉尔目光微侧:“那个在人间的小子?” “一群凡人的琐事,如果他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但丁將大剑扛在肩上,“难道你就不想將他培养起来?” “年轻人嘛,稍加打磨,未来绝对能跟你痛痛快快地打上很久————” 维吉尔没有说话,但他那双眼眸深处,却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雷文斯科洛夫特精神病医院。 加百列的话,在虚空中迴荡。 而躲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的午夜老爹大惊失色。 他愤愤转头看向苏伦,以后打死他也不会再信这个疯子半句鬼话! 偽装被识破,苏伦索性也不再隱藏。 他从阴影中走出,看著加百列,眉头紧锁。 “你————认识我?” 说话间,藏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 玛门今天是杀不掉了,保命要紧。 只希望但丁叔別跑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 不然等那傢伙度完假回来,自己的坟头草都能长出两米高了。 “当然。” 加百列冷漠地看著他,“当你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囚禁那名天使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苏伦的面色一沉,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天使之间还有这种感应。 “关於天使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不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 加百列看著他难看的脸色,轻蔑地笑了笑,“不过没关係,这件事我大发慈悲,替你瞒下来了。等玛门成功降临,我再慢慢找你聊聊囚禁天使的罪状。” 说完,加百列收回视线,不再理会。 祂转过身,走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安吉拉。 康斯坦丁痛苦地捂著胸口,艰难爬起。 他大口喘著粗气,看向站在身旁的苏伦,眼前满是祈求:“苏伦————救救安吉拉————求你了!” 虽然那是大天使长加百列,代表著天堂的无上意志。 但一看到安吉拉,他就止不住地想起当年被他害死的小女孩。 苏伦冷眼看著这一幕,神情有些纠结,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就算有阎魔刀,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见苏伦拒绝,康斯坦丁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绝望地低下头,脑海中忽然闪过撒旦曾经对他许下过的诺言一你的灵魂是我的,约翰。等你死的那天,我会亲自来接你。 康斯坦丁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抵在自己的手腕动脉上。 只要自己死了,撒旦就会降临,那样,玛门的计划就会彻底暴露! 就在刀刃即將划破血管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康斯坦丁抬起头,错愕地看著握住他手的苏伦。 “你现在要是把那位地狱之主招来,我的计划怎么办。” 苏伦说道。 “可是玛门一旦被放出来,安吉拉就死定了!” 康斯坦丁反手抓住苏伦的手臂,“我求求你————救救她!” 苏伦没有回应,他抬头看向加百列。 对方已经缓缓蹲下身,手里握著命运之矛。 “苏伦————” 身后,嘉莉的声音传来,带著恐惧。 看著昏迷的安吉拉,苏伦的心底再次闪过一丝迟疑。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等玛门降临的那瞬间,自己出手將其击杀。有阎魔刀的帮助,他有这个自信。 这样不仅能拿下系统的丰厚奖励,距离血脉觉醒20%,解锁魔人化,更是能进一大步。 但代价是,安吉拉必死无疑。 玛门如果真的从安吉拉体內出生,势必会抽乾这具身体里所有的生命精华,为自己快速渡过虚弱期。 为了积分和力量,去亲手害死一个人———— 这確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这也就意味著,他要放弃自己作为人的底线。 过往,苏伦不是没冷眼见过无辜的人死亡,但那些人皆死於意外、死於谋杀,而非因他而死。 而现在,一个本应该能活的人,却因他的插手而死———— 苏伦抿紧嘴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那种刺痛感却压抑不住他心底的躁动。 他想变强,想在这个神魔横行的世界,好好活下去。 不仅仅是活著,他还要站上顶端,要让自己不必再为今天这种现状纠结。 可这种拋弃人性,只为追求力量的强,真的是他所求的吗? 但丁会怎么看他? 那个即便身体被大剑贯穿,也能肆意开玩笑的老男人。 他守护人类,从不是因为人类有多伟大。 在他眼中,人类脆弱、自私、一身缺点,可唯独那一点永不熄灭、名为“人性”的火焰,却值得他花费一身去守护。 “出来吧。” 加百列轻柔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 隨著祂的话音落下,原本被午夜老爹的阵法强行压制下去的玛门,再次在安吉拉的体內醒来。 安吉拉的小腹再次隆起。 康斯坦丁痛苦地別过头,不忍再看。 加百列高举手中的命运之矛,矛尖上凝聚的圣洁之力,映照著祂那张神圣却无情的面容。 “玛门,撒旦之子。” 加百列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我將你释放出来,进入人间。” 祂双手紧握长矛,对准了安吉拉高高隆起的小腹,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妈的————” 苏伦低骂一声,在他的手中,一把太刀凭空出现。 【阎魔刀】! 几乎在握住刀柄的瞬间,苏伦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刺目的刀光在黑暗中乍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切割空间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瞬间切入了加百列与安吉拉之间。 加百列只觉得眼前一闪,手中的命运之矛竟然刺了个空,扎进冰冷的地面中。 “咔噠!” 刀剑入鞘声响起。 祂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洁白的手臂处,不知何时被划开了几道整齐的伤口,纯白的羽毛缓缓飘落。 【疾走居合】:极速的次元突进,在瞬间拔刀与归鞘之间,对路径上的敌人施加不可感知的多段撕裂斩击。 加百列缓缓转过头,看向另一侧。 苏伦单手抱著陷入昏迷中的安吉拉,背对著。 “其实————” 苏伦转过身,將安吉拉平放在乾爽的地面上,將阎魔刀的刀刃从鞘中缓缓拔出半寸。 他面色无惧地与加百列对视著,冷笑道:“我也会点剖腹產的技术。” 第102章 维吉尔 第102章 维吉尔 苏伦单膝跪地,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握住阎魔刀,直接捅进了安吉拉隆起的小腹上。 但丁的魔剑主融合,而维吉尔的阎魔刀,其权能在於分离。 维吉尔曾用过这种方式,將自己的人格分离出来。 这也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最优解,不管行不行,总得尝试。 “嗤” 没有鲜血喷涌,也没有伤口。 阎魔刀的刀身亮起光芒。 法则之力顺著刀刃流入,强制將玛门的魔魂从安吉拉的血肉中剥离出来。 “吼!” 伴隨著一声魔啸,玛门蜷缩成一团,掉落在地上。 但紧接著,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膨胀,吸收著周围游离的能量。 “轰!” 外界的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 苏伦看著这具魔躯,身体微微下压。 他握住阎魔刀,全身的魔力如洪水般,尽数涌入刀身之中。 “你敢?!” 加百列终於看出了苏伦的意图,祂那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怒的情绪。 “不!” 祂怒喝一声,全身圣光涌现,想要去阻止苏伦的动作。 但就在加百列出手的瞬间,袖的身躯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巨力击中。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穿了一面又一面墙壁。 角落里,午夜老爹神色骇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转头看著身边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小女孩。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精神力量,从嘉莉的体內喷发而出。 嘉莉的双眼死死盯著废墟中的加百列,神情中再也看不见一丝懦弱。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苏伦! 谁也不能夺走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避风港! 哪怕对方是天使,她也要將它撕碎! “轰!” 废墟炸开,加百列从碎石中冲天而起。 祂浑身被耀眼的圣光包裹,洁白的羽翼完全展开,带著不容褻瀆的神威,如同流星般冲向苏伦。 但苏伦连看都没看祂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阎魔刀之上。 隨著刀刃出鞘,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面破碎的镜子。 无数道交错的紫色闪光,切割著每一寸空间。 “咔噠。” 清脆的入鞘声响起。 【次元斩·绝】! 作为阎魔刀的终极奥义,在苏伦握住刀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就被他所掌握。 隨著刀刃完全入鞘,周围定格的空间,瞬间如同玻璃般崩碎。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紫色线条,如同死亡之网般將空间切割成了数份。 刚刚还在疯狂吸收能量、试图快速成长的玛门,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切成了碎片。 【叮!】 苏伦脑海中瞬间弹出一连串的系统提示,体內耗尽的魔力也瞬间被填补。 不过,他没有去理会,而是面色冷静地看著前方的加百列。 “不可饶恕!!!” 加百列看著被切成恶魔碎片的玛门,彻底陷入了暴怒。 祂浑身的圣光爆发,將原本漆黑的房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就连外界天空中的乌云都被这股力量强行驱散。 穹顶之上,一道圣光破开云层,笔直地落在精神病医院的上方。 洛圣都无数不明真相的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以为是神跡降临,纷纷激动地跪地祈祷。 “噗!” 哪怕加百列还没真正地出手,仅仅是这股爆发出的神威,便如同狂风席捲全场。 苏伦首当其衝,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 他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连带著身后的午夜老爹等人,重重地砸进另一间房间內。 “咳咳————” 午夜老爹被压在最下方,疼得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康斯坦丁则狼狈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苏伦拄著剑,艰难地撑起身。 嘉莉和安吉拉早在他察觉到加百列的暴怒时,送入了寂静岭之中。 他看著远处灰尘中,那道缓缓靠近的身影。 “虽然疼了点————” 苏伦吐出嘴中的淤血,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但好歹,目的都达到了。” “现在就看你的了,我敬爱的但丁叔————” 他再次拔出阎魔刀。 “你可千万別迷路啊!” 洛圣都,红墓大道。 暴雨如注。 帕蒂踩著积水,將披萨盒抱在怀中,低著头快步朝著dmc事务所的方向赶去。 今天是周五。 她原本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公寓的公主床上,抱著最爱的毛绒玩具,听著雨声追著剧,进入梦乡。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 一闭眼,脑海中总是会出现苏伦和嘉莉孤男寡女待在事务所里的画面。 “事务所里就他们两个人————嘉莉那个胆小的性格,万一被苏伦逼迫————” 帕蒂越想越觉得心中烦躁。 她有些后悔了。 当初就应该把嘉莉安排在自己的公寓里,而不是让她待在事务所里打工。 强烈的危机感驱使著她淋著雨赶来。 今天的街道冷清得有些反常,平日里那些来避雨的流浪汉都不知去哪了。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事务所门前的招牌灯也熄灭了,整栋建筑一片漆黑。 “又停电了?” 帕蒂无奈地抱怨了句。 就在她即將靠近事务所时,“滋” 几辆没有牌照,通体漆黑的防弹武装车,从角落窜出,將帕蒂的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轰隆隆————” 一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夜空中,高功率探照灯如同利剑刺破雨夜,將她娇小的身躯囚禁在光圈中。 帕蒂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她扔掉手里的披萨盒,毫不犹豫地,朝著来路跑去。 “不许动!” 还没等她跑出几步,一队全副武装、头戴战术夜视仪的特遣队员,就已经从黑暗中窜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帕蒂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枪口平举,与武装人员形成对峙。 为首的特遣小队队长面无表情,按住耳麦:“目標確认,未发现其他高危目標,准备抓捕。” “活捉。”耳麦中,传来一道男音。 队长抬起头,向前做了一个战术手势,几名队员端著枪,向帕蒂逼近。 帕蒂的手心渗出冷汗。 她这把小手枪,在这些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面前,和玩具没什么区別。 但在束手就擒之前,她至少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砰!” 儘管帕蒂拼命反抗,但这种袖珍手枪的威力实在太弱,再加上对方人多势眾。 一记重击落在后颈,帕蒂眼前一黑,几乎失去意识。 就在几名特遣队员夹著她,即將把她拖入车厢的剎那,时间停止了。 狂风消失,雷鸣不见,就连漫天的雨滴,也诡异地静止在半空中,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幽蓝的丝线无声无息地切开虚空,交织成网。 这些特遣队员的身体,在这些丝线的切割下,竟出现了视觉上的错位。 万物死寂中,特遣队的成员们,保持著持枪的姿势,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的大脑还能思考,眼珠还能转动,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一片被冻结的时空中,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噠。” 那是刀刃入鞘,护手与鞘口碰撞发出的脆鸣。 下一瞬,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悬停的雨水再次落下,而伴隨著雨水一同落下的,是漫天的血雨。 “噗嗤— ” 围著帕蒂的十几名特遣队员,甚至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身体便在一瞬间错位。 整齐的切口处喷涌出鲜血,鲜血混合著雨水,夹杂著碎肉,流向下水道。 “这————这是————” > 第103章 撒旦降临 第103章 撒旦降临 帕蒂握著手枪,跌坐在地。 她看著脚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残暴且华丽的杀人手法,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但那个人,已经消失很久了。 “滋滋—fuck!发生什么事了?!回答我!” 直升机上,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传来西特森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屏幕上,代表著精锐小队的生命体徵信號,竟然在同一瞬间全部清零。 “sir————我们也不知道————” 主驾员看著下方满地的尸体,声音颤抖地回应道。 “等等!快看!楼上有人!” 这时,他身旁的副驾驶员突然指著下方大喊。 探照灯的光束猛地一转,打在了事务所的顶楼。 在那里,一名手持太刀的男子,静静地佇立在天台边缘。 雨水打湿了他银色的短髮,贴在额前,身上那件绣著暗纹的大衣,在雨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迎著刺目的灯光,空出手轻轻將额前的湿发向后撩起。 男子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竟凭空出现在直升机的前方。 “oh!shit!“ 驾驶员瞳孔地震,猛地向后拉开摇杆。 但,太晚了。 一道冷冽的刀光,夜空中一闪而逝。 坚固的武装直升机在半空中瞬间解体,化作两团火球,拖著黑烟撞在高楼上。 “轰!” 直升机砸在街道上,爆炸照亮了半个街区。 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一个高达三米、身形魁梧的黑影扔开飞机残骸,从火海中走出。 它头戴礼帽,身上那件特製的拘束皮衣被火焰烧得焦黑,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变异肌肉。 维吉尔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脚尖轻点在路灯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头步步逼近的怪物,眼神淡漠。 “无聊的玩具。” “嘭!”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了几道墙壁。 加百列站立在虚空中,身后的羽翼微微扇动。 祂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废墟中的苏伦,俊美的面容上结上了一层寒霜。 “杀死玛门,对你有什么好处?” “咳咳————” 苏伦大口喘著粗气,扒著废墟,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天使,露出一抹笑意:“对你不利的,就是对我的好处。” “再来!” 苏伦捡起【阎魔刀】大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悍不畏死地冲向加百列。 “嘭!” 下一秒,他的身体比来时更快上百倍的速度,再次倒飞回去。 加百列甚至没有动手,仅仅是一个眼神,便將他再次轰飞出去。 看著眼前这个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断爬起的魔人。 加百列地神情烦躁起来。 该死的螻蚁! 玛门降临本该通过命运之矛作为媒介,用来避开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契约之力。 可现在,苏伦通过不知道的手段,强行將玛门给取出。 这股庞大的恶魔之力,就如同夜间的篝火般耀眼。 加百列甚至能感觉到,虚空之上,那道属於本体的视线,甚至是天父的目光,都即將降临。 “够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玩这种小游戏。” 加百列缓缓抬起手,掌心匯聚起一团纯洁无暇的光芒。 在这一刻,整个医院里的阴影仿佛都消失了。 每件事物的黑影,都仿佛被强行抹去。 “死吧,螻蚁!” 就在祂即將压下手掌的一瞬间。 “吧嗒。” 一滴漆黑的焦油,从虚空中滴落在地。 窗外,原本顺著破洞处倾洒下来的雨水,听在了半空中。 翻涌的灰尘和建筑碎片,都像是被人强行固定住。 甚至,就连加百列手中那团即將爆发的神圣之光,也诡异地停在了掌心。 时间,在此刻彻底停止。 更多的焦油,不断地从虚空中滴落。 一个穿著一身白西装的男人,赤著双脚,踩著满地的焦油,缓缓出现在陷入昏迷的康斯坦丁的身旁。 “嘖,生命力真是顽强,这都没死。” 男人低头瞥了一眼康斯坦,神情惋惜。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地理了理西装,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被定格在原地的苏伦,看著他手中的那把刀,它面色微变。 最后,它看向处在半空中的加百列。 隨著男人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时间再次流动。 加百列掌心的圣光消失,祂感受著周围的燥热,神情中带著震惊和惊恐。 “路西法!你竟敢踏足人间?!” 撒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轻笑道:“人间,迟早会是我的。” 苏伦躺在碎石堆里,瞳孔微缩。 撒旦这就来了?! 那我叔呢?? 在眾多神话体系中,路西法是天堂之中,地位最高、最美丽,且最有权利的天使。 这种完美,让它滋生了傲慢。 最终,它不再满足於侍奉上帝,而是渴望与上帝平起平坐。 路西法率领天使发动叛变,最终被另一位大天使米迦勒击败。 从天堂墮落,最终掉入地狱,成为地狱的撒旦。 “加百列,你身为大天使长,本该和我一样,野心勃勃————” 撒旦閒庭信步地靠向祂。 “沉沦之子————” 加百列的身躯微微颤抖,强撑著呵斥道,“墮落天使!” 撒旦神情不屑,嘴角勾起,故作怀念道:“啊~我好久没听到过这些称號了。” 它抬起头,嗅了嗅空中残留的气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告诉我,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哪?!” “我以上帝之名,將你驱除!” 加百列厉喝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圣光。 祂俯衝而下,匯聚著神圣之力的一拳,轰向撒旦。 然而,这只包裹著圣光的拳头,却在撒旦鼻尖前的地方,停住了。 撒旦神情戏謔地看了看四周,感受著加百列身上如潮水般飞速消失的圣光,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 “看来,你的主子已经拋弃你了。” 加百列呆立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这不可能!” 撒旦的面色瞬间变冷,眼底闪过残忍。 “轰!” 漫天的灰烬,就像是火山喷发般,从它身后奔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灰烬,而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焚烧灵魂所形成的无尽业火! 原本破烂的房间,在这股灰烬的衝击下,瞬间湮灭。 苏伦也被这股余波直接冲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滑落在地。 他咳出一口血,心中骇然。 这就是地狱之主的实力?! 仅仅是一个念头,光是余波,自己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现在的自己,在它面前,连挥刀的资格都没有。 阎魔刀掉落在他的脚边,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加百列身后那对永不落尘、圣洁无暇的羽翼,在这股灰烬的灼烧下,瞬间燃烧殆尽,背上只留下两只焦黑的翅根。 处理完加百列,撒旦摇头晃脑地走到苏伦面前。 它俯下身,像个好奇宝宝,闻了闻苏伦身上的气味。 “嗯~” 撒旦挑了挑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一股令人討厌的味道。” 它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伦的肩膀,语气温和:“说说看,你將我的儿子,玛门藏到哪去了?” 苏伦浑身肌肉绷紧,没有回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平静温和的话语之下,压抑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这种足以將灵魂焚烧的怒火,远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但丁————你要是再不来,明年的今天,就真得给我烧纸了。” 苏伦在心底疯狂痛骂这位不靠谱的叔叔,手心里全是冷汗。 见他沉默不语,撒旦並没有生气。 它淡淡一笑,说道:“我那孩子,虽然不成器,但也应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教训。” 撒旦慢慢站起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苏伦甚至都能闻到地狱中,那刺鼻的硫磺味了! 他剩下的水泥地村村龟裂,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现在它死了,是不是该由你来承担这笔债?!” 隨著它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房间的地面瞬间崩裂。 无数双漆黑的手,从地下伸出,整片天空被映成了血红色。 撒旦衣袖翻飞,蕴含著毁灭之力的黑点,在它掌心匯聚。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苏伦体內的鲜血,顺著毛孔流出,瞬间將他染成了一具血人。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轻佻懒散的嗓音响起。 “死个儿子而已————如果你没忍住想哭,我可以给你推荐个好点的披萨店擦擦眼泪。 “但欺负小孩这件事,可一点都不时尚啊————” 第104章 但丁 第104章 但丁 在漫天灰烬和烟尘中,一个身影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男人胸前衣领开著,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和护身符。 银色的髮丝隨风微动,大剑被他大摇大摆地扛在肩上。 而他的左手,还端著一份冒著冷气的草莓圣代。 男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撒旦身前的苏伦,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笑容:“喂,小子,还会喘气不?” 苏伦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吐出一口血沫:“如果你————咳咳,能早来三分钟,我或许还可以给你表演个翻跟头。” “但现在,能闭嘴直接开打吗?”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但丁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一口气將圣代全部吞下,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我就是顺路买了份圣代,顺便吃了点披萨。你懂的,在地狱里,可没人掌握著这份手艺。” 他看向撒旦,脸上的笑意化作讥讽:“对吧?老路。几年不见,你的衣品还是这么差。” “这身白西装,感觉很像樱花国那边的牛郎,只是你长得丑了点。” 撒旦的面色阴沉如水,周围的温度再次升高:“但丁,你想插手管这件事? !” “他杀了我的儿子,今天必须用他的灵魂来偿还!” “那又如何?” 但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单手一挥,將叛逆大剑插在地上。 “他杀了你那蠢儿子,我觉得是为地狱造福了。” “而且,你来人间替你的儿子做主。现在,你打了我家孩子,那我也应该来替他做做主。” “哼!” 撒旦怒极反笑,它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流淌在地面上的岩浆,瞬间喷发,化作数十条咆哮的火龙,冲向但丁。 “wow,真是热情。” 但丁身形未动,双手就像是变魔术般,多出了两把黑白手枪。 “砰砰砰!” 他看也未看,手枪连点几下,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火龙。 漫天烈焰在半空中炸散。 下一秒,一道红色闪电,划破这道烈焰,瞬间跨越了数百米距离,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撒旦当面劈下。 撒旦不闪不避,单手成爪,硬接刀刃。 “嘭!” 一股气浪炸出。 两人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在半空中化作一红一白两道不断碰撞的残影。 儘管在这种高强度的近身廝杀中,但丁依旧说著不著调的垃圾话。 “老路,在地狱里待太久了吗?” “你这拳头好软,到底谁看上你了?你蠢儿子不会是你自生自育吧?怪不得那么蠢。” ” ,“闭上你的臭嘴!” 撒旦被这些垃圾话说得太阳穴直跳。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整栋医院因承受不住余波快要坍塌之时,一道幽蓝的剑气从天而降,將两人分开。 苏伦强撑著眼皮向上看去。 维吉尔站在高处,手中的【阎魔刀】微微出鞘,银色的短髮在雨中纹丝不乱。 他低头俯瞰著下方的景象,神情冷漠。 “但丁,你太慢了。” 苏伦心头微震,没想到维吉尔也来了。 这样看来,但丁之前一直都跟他待在一起。 “哟,老哥,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但丁一边和撒旦交手,一边回头打趣道,“要不要来搭把手?这傢伙比想像中的还要耐揍不少。” “哼!別浪费时间了。” 维吉尔淡淡道。 他似乎是对这种无意义的缠斗感到厌烦,手指轻微拨动,阎魔刀完全入鞘。 “好吧好吧,你这性子真得改改了,容易找不到女朋友的。” 但丁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双手握住叛逆大剑,磅礴的魔力倾泻而出。 剎那间,大地震动,坚硬的水泥地瞬间崩裂,几栋屹立在雨夜中的写字楼,微微倾斜,玻璃炸开。 “咳咳————地狱呆太久了,忘记收力了。” 但丁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髮。 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但丁握住叛逆大剑,狠狠刺向腹中。 血液被【叛逆】疯狂吞噬。 剑身上,那对骷髏双眼隨著血液的涌入,泛起了红光。 一股魔力雾气將但丁包裹在其中。 等他的身影再次显现时,全身已经被红色的生物武装所覆盖。 魔人形態! 化身为魔人的但丁,速度与力量迎来了质变。 他每踏一步,脚下便下陷数寸。 撒旦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躯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倒飞出去。 它就像是被一个超速的卡车撞飞的宠物。 身形撞穿了一排又一排摩天大楼,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贯穿半个城市的道路。 最后落进了远郊的山脉之中。 “替我看著这小子。” 魔人形態的但丁丟下一句话,身形化作一团红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隨著但丁离开,四周终於重归於寂静,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 苏伦背靠一堆碎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在斯巴达血脉强悍的恢復力之下,他身上的大多数伤口,都已经癒合。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却將他团团包裹。 回想起刚才但丁无意间显露的威压,仅仅一丝,就让周围的环境如遭天灾。 苏伦低头看向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底燃起渴望。 “这就是————斯巴达真正的力量吗?” 紧绷的神经放鬆,苏伦的眼皮沉重,视线逐渐模糊,最终,在一片昏暗中昏睡了过去。 维吉尔从高处缓缓飘落。 他看著陷入深度昏迷的苏伦,感受著对方体內的血脉之力。 “太弱了,但这股执著————倒是和那个傢伙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反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光球將苏伦笼罩其中,不受远处爆炸的余波干扰。 维吉尔抬头看向但丁消失的方向,远郊的山脉,接连爆发出暗红色的火光。 “撒旦————不过是旧时代的废物罢了。 维吉尔冷哼一声,单手虚抬,魔力托起苏伦,带著他缓缓离开了化为废墟的医院。 远方,警笛声正在靠近,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救护车呼啸而至。 第105章 魔女 第105章 魔女 夜风吹过。 数百米高楼的天台上,漆黑如瀑的长髮在风中飞舞,顺著曼妙的曲线生长,转眼间便化为一身紧致贴身的黑色连体皮衣,后背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女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脚下数十只恶魔化为灰烬,被风吹散。 她看著远处银髮男子將力竭昏迷的青年带走,娇艷欲滴的红唇微微勾起。 “真是不错的小傢伙。” 她舔了舔红唇,高跟鞋踩在天台边缘,身形化作无数漆黑的羽毛,消散在茫茫夜色中。 “据本台最新报导,雷文斯科洛夫特精神病医院,几日前发生的灾难为罕见的地质塌陷事件。” “目前该事件造成1人死亡,数十人不同程度受伤,具体情况,相关部门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此外,郊区也检测到地震,建议市民近期儘量减少外出————” 电视里,主持人悦耳的播报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苏伦只觉得眼皮沉重,全身酸痛。 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一张熟悉的脸。 “你醒啦?!” 帕蒂向来打扮精致的脸,显得疲惫,金髮凌乱。 苏伦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撑坐起来。 看来自己被维吉尔直接带回了事务所。 “我睡了多久?”他问道。 听到这话,帕蒂突然板起脸,严肃地看著他说道:“一万年。” 苏伦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那你居然还没死?真是个奇蹟。” “砰!” 帕蒂一拳捶在苏伦胸口,“滚啊!一醒来就气我!” 苏伦佯装吃痛,捂著胸,刚想开口反击,就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就在昨夜,东海岸某处军事基地遭到一名神秘持刀男子的袭击。” “这已经是本周內发生的第16起针对军方的恶性袭击事件————”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直升机航拍的画面。 整座军事基地就像是被切开的蛋糕,平整的混凝土地面上,交错著深不见底的裂痕。 画面右上角,还附带了一张被监控抓拍到的模糊黑影月光下,男子大衣翻飞,手中提著一把太刀。 苏伦看著这熟悉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这不是维吉尔吗? 听描述他还以为是某个神秘面具男。 不过,这位向来只追求力量的人,怎么跟军方槓上了? “別看了,老哥这是在给帕蒂报仇呢。”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苏伦转过头,就见但丁躺在椅子里,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你在疯人院大闹的时候,有几只杂兵也跑过来凑热闹,想要將这小丫头抓走。” 但丁把玩著手里的硬幣,將硬幣高高拋起,又稳稳接住。 “要不是你那晚按下了那个破通讯器,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维吉尔做法只代表他个人的想法。” “这件事情,你自己早点解决,別总指望我们这把老年人替你擦屁股。” “要是再让帕蒂卷进这种破事里受伤,我不介意先揍你一顿。” 听到这话,苏伦脸色的笑意淡去。 他再次看向帕蒂。 帕蒂对上他的视线,强装镇定地笑道:“看什么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些傢伙连我的裙角都没碰到,就被解决了。 “ 苏伦看著少女那张疲惫的脸,没有说话。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上次在郊外碰到那些机械怪物袭击时,他就该想到这些。 自己接连破坏他们苦心经营的基地,双方之间的矛盾早就无法化解。 他们拿自己没办法,就会將这股怨气带到身边的人身上。 如果自己那晚逞强没按通讯器,或者晚按一会,那后果———— 他不敢再想。 “我知道了。 片刻后,苏伦平静道。 但丁看著苏伦的反应,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他此刻的心思。 “这幅表情才像点样子,自己的债,自己去討。” 说著,但丁隨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木盒,朝他扔去。 “这里面应该装著一些你想要的东西。” 苏伦接住木盒。 打开后,盒子里躺著半截长矛,矛尖上沾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但若是沉入心神,那血跡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转,像是具备著生命。 命运之矛。 这件圣器,兜兜转转许久,最终还是到了自己的手中。 而在长矛的旁边,还放著几根洁白无瑕的羽毛。 苏伦心中一动。 这应该是自己使用【阎魔刀】的居合疾走时,意外从加百列身上斩落的羽毛,没想到也被但丁捡来了。 “我就猜到你小子费了那么大劲,肯定是为了这些东西。” 但丁哼笑一声,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后面转悠的臭小子,对方那点小算盘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撒旦呢?” 苏伦合上木盒,问道。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自己在晕过去之前,这位地狱之主就已经被魔人化的但丁一拳轰飞了。 不会真成魔具了吧? “那个死胖子被我揍了一顿扔回地狱去了。 ,但丁说道,“真要將它杀了,地狱那边又要乱一阵子,到时候那些小鬼全跑来人间折腾,我还得加班,麻烦。” 苏伦点点头,將木盒放在一旁。 有了命运之矛这种顶级圣器作为主体,再加上自己之前扔进寂静岭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尸体和材料。 是不是可以找妮可,给自己量身打造一把专属魔具了? 雷剑虽然好用,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但丁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閒聊到此为止,我的胃已经抗议半天了。” 说完,他悠哉悠哉地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著苏伦,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对了,记得把事务所这个月的电费单子交一下。” “还有我欠了未来几个月的餐费,记得也一起结了。” “砰!” 大门被关上。 苏伦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香气袭来。 帕蒂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將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苏伦的身体一僵,双手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 两人从小在事务所里一起长大,斗嘴、打闹是常態,但像这样毫无防备的亲密接触,还是头一回。 他能感受到帕蒂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温热而急促的呼吸。 良久,苏伦的身体放鬆下来,轻轻拍了拍帕蒂的后背。 “別怕,都过去了。” 苏伦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儘量放轻声,安抚著对方。 “我会將这些傢伙,全部杀尽。” 帕蒂没有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门外,红墓大道的阳光正好。 但丁倚在墙壁上,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太阳,露出一抹笑容。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將略显凌乱的鬍鬚都染上了顏色。 听著门內传来年轻人的交谈声,但丁双手插兜,转身走向背光的小巷之中。 第106章 神域 第106章 神域 將帕蒂安抚好,苏伦意识沉入脑海之中,开始清点收货。 那些之前被他刻意屏蔽的系统提示,如同瀑布般在脑海中弹出。 【阎魔刀体验卡已消耗】 【掌握技能:居合斩、疾走居合、虚无刀界、次元斩、次元斩·绝】 一连串的技能提示,让苏伦精神一震。 这些技能都是阎魔刀的专属,没想到只是使用了一次体验卡,直接让他白嫖了。 他原先还以为,这些技能会隨著阎魔刀体验卡的到期而消失。 苏伦的目光在技能介绍上停留了片刻。 居合斩不用多说,后续的技能都是基於它的衍生。 疾走居合是自己救下安吉拉使用的技能,其实就是单点突破朝著特定方向,进行超高速衝刺,並在途中发动居合斩击。 虚无刀界则是对群技能,通过蓄力,向前方挥出一刀。 他记得这招破甲能力很强。 只是———— 这些技能,现在的自己似乎都使用不了? 他手里可没有太刀,阿拉斯托是一把大剑。 就算自己花费材料给它做了个刀鞘,以大剑的长度和自己的臂长,怎么拔出来都是个问题。 苏伦脑补了一下自己蓄势半天,结果拔不出大剑的模样,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也没太在意,技多不压身。 白嫖的技能也是赚。 將这份意外之喜暂时搁置脑后,苏伦平復一下心情,继续往下翻阅。 【黑暗將至节点任务:恶魔王子的野心】 【任务目標:阻止玛门的降临仪式】 【已失败】 【独自击杀地狱之子·玛门】 【击杀奖励:20000积分,血脉觉醒度7%,获得物品:玛门的原罪魔魂x1】 苏伦看著这几条系统信息。 任务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系统任务要求是阻止降临仪式。 而他不仅没有阻止仪式,反而还主持了玛门的降临仪式。 但同样的,击杀玛门的奖励果然如他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比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更加丰厚。 一万变两万,血脉觉醒也从原先的5%涨到7%。 苏伦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高风险果然伴隨著高回报。 接著,又有两条系统提示弹出。 【血脉觉醒度增加1%】 【血脉觉醒度增加1%】 苏伦估摸著这两点进度,应该是击杀玛门后,被暴怒的加百列揍出来的。 只提升了2%,可能是加百列太过於强大,自己只是单纯挨揍,起不到战斗成长的效果。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让他担忧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当前进度:$12,500,000/$100,000,000】 看著毫无变化的负债数字,苏伦心中一定。 看来他的推测是正確的。 只要破坏的规模大到官方將其定位天灾或者事故,且没人敢拿著帐单上门索赔,系统就不会將其计入负债之中。 这时,一条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恶魔血脉觉醒度已达閾值,且已集齐进阶所需材料】 【是否立即消耗恶魔本源进行血脉突破?】 【突破后,將正式解锁魔人化形態,並获得专属天赋】 看著这系统提示,苏伦一愣,隨后恍然。 原先血脉已经觉醒至11%,再加上精神病医院的战斗和现在的任务奖励,零零散散加起来,已经到达了20%。 他强压下內心的衝动。 目前不知道血脉突破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必须找个安全且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下午,阳光斜照。 苏伦將嘉莉从寂静岭之中放出来后,就离开了事务所。 事务所现在有但丁在,不用担心会被偷家。 而且,他也得去一趟康斯坦丁那里。 安吉拉还在寂静岭的世界里,再加上之前关於奇怪的图案和恶魔封印这件事,也需要找他询问。 推开门,康斯坦丁的小屋里一股烟雾飘了出来。 苏伦皱了皱眉,扇了扇风,等气味散开一会后,才走了进去。 康斯坦丁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毛衣的身影。 听到动静,角落里的加百列猛地抬起头,见到是苏伦,他直接走到苏伦面前,挑衅地说道:“杀了我,不杀了我,我就杀了你。” 苏伦神色不变,照著加百列的脸就是一拳。 这鸟人还想回归天堂,做梦呢。 “呃!” 加百列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五官揪在了一起。 身为天使,他已经太久没体验过属於凡人的肉体疼痛了。 他捂著嘴,一句话不说,默默地回到角落里自闭去了。 “你还敢来?!” 听到动静的康斯坦丁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著苏伦,声音中压著怒火。 “你为了满足私慾,帮助玛门降临,还害死了安吉拉!” “纠正一点,最后我救下了她。” 苏伦语气平静。 “放你妈的屁,安吉拉现在都失踪了。” 康斯坦丁猛地站起身,一阵咳嗽。 “如果你想找她,我可以帮你。” 康斯坦丁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狐疑地看向苏伦,似乎又感觉对方在憋什么坏水:“真的?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伦说道。 “什么事?” 康斯坦丁警惕道,他已经被对方坑了太多次了。 苏伦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一挥。 一道人影凭空跌落在地板上。 安吉拉身上那件干练的西装,已经被划开了许多口子。 她一落地就下意识找了个桌角蹲下,神情紧张,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苏伦看著这一幕,有些无奈,看来这阵子给阿蕾莎憋坏了。 康斯坦丁一愣,立刻扔下菸头冲了过去,將安吉拉紧紧抱在怀里。 闻到熟悉的烟味,安吉拉也反手抱住了对方。 角落里,捂著脸齜牙咧嘴的加百列,看到苏伦这一手大变活人,神情惊讶:“你竟然掌握了神域?!” “神域是什么?” 苏伦眉头微挑,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六翼天使才能触及的领域,每个天使的领域都各自不同。” “就比如我本体的领域,只要神域不灭,本体就是无敌状態,所受到的致命伤害会被转化,分摊到神域之中。” “神域越是辽阔,反哺到自身的能力就越强。” 听著这番解释,苏伦心中一动。 他看著体內的寂静岭,天空中常年漂浮的灰烬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 寂静岭小镇原本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后来吸收了尤图恩的尸体,被一片森林填充。 现在不仅死气沉沉,还非常阴森,看著不像是神域,更像是阴间地狱。 加百列见他久久不语,以为是被自己的博学震惊到了。 他继续问道:“你的神域特性是什么?” 苏伦瞥了他一眼:“你猜。” 不过,神域的存在,倒是给了自己不少启发,或许之后可以多做研究。 確认安吉拉安然无恙后,康斯坦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將安吉拉安顿好后,才看向苏伦。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找我有什么事?” “遇到点问题,想找你这位专家提供点线索。” > 第107章 升华 第107章 升华 “有人通过某种封印技术,把恶魔核心塞进了普通人的脑子里,以此帮助恶魔躲过天堂的探查。” 苏伦再次抬手一挥,將那块印著奇怪图案、已经萎缩的血肉和迈尔斯的残破尸体一併扔到了地板上。 说著,他用脚踢了踢那块机械血块,將那个衔尾蛇环绕眼球的诡异图案展示在对方面前。 康斯坦丁看著这腐烂的尸体,眼角直跳,强压著骂人的衝动。 “原来还有这种逃避的方式。” 坐在角落里自闭的加百列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 苏伦斜看了他一眼。 这位大天使长变为普通人之后,褪去了那一层神性,性格反倒是变得有些奇怪。 康斯坦丁没有理会加百列,他蹲下身,捡起那个衔尾蛇图案看了一会,眉头紧锁。 “这印记————看起来很眼熟。” 康斯坦丁站起身,走向堆满文献的书架,“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查阅一些资料核对一下。” 见苏伦仍停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康斯坦丁狐疑地问道:“人也送到了,东西也交给我了,你还有什么事?” “当然。” 苏伦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借你房间用一用,最近有点收穫,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整理下。” 他在来的路上看过很多地方,但都不太行。 前几天精神病医院的战斗,不仅没有让许多人害怕,反而吸引了很多人去现场参观。 更有宗教信徒,大喊说那地方是不洁之地,上帝降下惩罚。 佐证就是那天夜里驱散乌云的圣光。 还有郊区的地震,官方的提醒不仅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反而吸引了很多外来的游客。 所以,渣康这间小屋,成了他考虑的进行血脉突破的场所。 康斯坦丁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总觉得这傢伙没安好心。 但他又找不到任何適合的理由,来拒绝一个刚把安吉拉带回来的人。 康斯坦丁无奈地嘆了口气,黑著脸,指了指某个房间。 房门反锁。 外界的声音立刻被隔绝,不知是装修用料原因,还是康斯坦丁的手笔。 苏伦只觉得大脑一片清凉,就连晕了几天后,再次甦醒时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 他静静坐在地上,终於有时间去仔细感知自己当前的身体状况。 心神沉入。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观察,苏伦的身体里立刻翻涌起一股被压下去的异样飢饿感。 但他的胃却没有任何想进食的欲望,反而更像是每一个细胞深处,在渴求能让它们跨越阶层的养料。 “普通的物质摄入都不够资格吗?” 苏伦微微皱眉,血脉达到20%后,竟然需要更高纬度的能量,来作为激活它的柴火。 就算再来几场高强度的战斗,也无法再进一步。 他心念微动。 三团散发著不同气息的恶魔本源,静静悬浮在他的身前。 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再生】、犹如一团迷雾般的【精神】,以及系统千万奖励的【魔力】在他面前静静悬浮著。 看见三道本源,苏伦体內產生了一股让他无法抵御的飢饿感。 就像是在沙漠行走了三天的人,看见绿洲的感觉。 苏伦没有犹豫,伸出手,將三团本源,依次塞入嘴中。 “嗡” 本源入口即化,没有他想像中的怪味。 苏伦闷哼一声,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间分散到他的身体各处,横衝直撞。 但很快,它们就被血液捕捉、吸收,化作最原始的养分,滋养著细胞。 一股重压,以苏伦为中心扩散开,周围的重力,仿佛在这瞬间增加了数十倍。 空气变得粘稠,地面龟裂,化作粉末。 这种重压直接无视了物理的阻隔,向外蔓延。 客厅,康斯坦丁一手拿著放大镜,一手翻阅著书籍,在书桌上比对著那块带有印记的碎肉。 桌上的香菸盒突然被压扁。 康斯坦丁动作一愣,手边的水杯也突然炸裂。 但怪异的是,水杯的碎片並没有朝著四处飞散,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下一样,死死贴在桌面上,微微颤动。 “地震了?” 坐在沙发上的安吉拉,下意识蹲下,脸色发白。 整个客厅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不是地震!” 康斯坦丁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可这个平时轻鬆的动作,今天做起来十分困难,就像是背著一个人一样。 他弯著腰,看著脚下的木板,瞳孔微缩。 只见他花费了许多心思布置在房间內的防御术,不受控制地泛起微光。 这些原本用来抵御恶魔的符文,现在却开始冒著黑烟。 不过几秒,就被烧成了黑印。 “他在房间里面干什么?!生魔王吗?!” 康斯坦丁咬著牙,怒骂道。 一旦这种气味泄露出去,整个洛圣都的恶魔和天使都会被吸引来。 届时,自己这间打了几年工才买下的屋子,就得遭殃了。 缩在角落里的加百列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神色。 即便失去了权能,他的感知依旧敏锐。 “不用白费力气了,约翰。” 加百列的声音平淡,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房间內的苏伦。 “他体內的血脉在进行升华,一个真正的魔神,在这里诞生了。” “就凭洛圣都里的那些杂鱼,来了都不够他杀的。” 房间內。 苏伦对外界的动静一无所知。 当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被细胞消耗殆尽,他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 外界的公寓玻璃莫名炸裂,楼下的路人纷纷抱头鼠窜。 【叮!】 【检测到三项本源吸收完毕】 【当前恶魔血脉觉醒度:20%】 【获得魔人化形態、获得专属天赋】 苏伦睁开双眼,眼中流转著紫色光芒。 体內的飢饿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种充盈感,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能直接打爆四翼天使和地狱级领主的错觉。 他轻轻握拳,一时间竟感受不到体內流动的魔力。 准確地说,魔力已经不再在体內流动,而是彻底融入了身体各处的细胞之中。 不仅如此,他还明显察觉到身体的生机变得极为强悍。 如果让他以现在的状態去面对几天前的加百列,再有阎魔刀的加持,他绝对能做到正面抗衡。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被动挨打,等待血脉恢復伤口,最后体力耗尽晕死过去。 甚至,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哪怕现在的自己断肢了,也可以直接消耗魔力重新塑造肢体。 当然,感觉归感觉,他还没蠢到给自己来一刀去测试这玩意。 收起发散的思绪,苏伦缓缓站起身。 他感受著体內那道被解开的枷锁,心情难以平復。 现在,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將这份属於斯巴达之力的伟力具象化。 2 第108章 魔人化,飞行 第108章 魔人化,飞行 苏伦走出房间。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微微一愣,问道:“怎么了?” 康斯坦丁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面部停留了几秒,冷笑一声:“染髮技术不错,以后退休了你也能开个理髮店。” 苏伦下意识掏出手机,借著屏幕反光一看。 血脉觉醒20%后,他的头髮已经完全变白。 不过,这自然生长的银色髮丝,无论从光泽还是质感上,都比理髮店里染出来的要丝滑得多。 “对了。关於你说的那种封印手法,和带回来的那个衔尾蛇印记,有一点新的发现,” 康斯坦丁面容变得严肃,“但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翻阅些手稿,好好研究一下。” “行。” 苏伦点点头,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安吉拉:“警官,別忘了你还欠我的钱。” 这阵子各种麻烦事接踵而至,差点让他把这笔钱忘了。 离开康斯坦丁的房间,苏伦没有选择走楼梯下楼,而是来到了天台。 隨著魔人化的解锁,他能感受到体內那股能力,急需释放。 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变暗,夕阳逐渐下落。 苏伦走到天台边缘,只有高空的冷风才能让他稍微冷静。 他俯瞰著这座號称永不熄灭的城市。 儘管前阵子各种古怪事件频发,但这座城市仍然不见颓落,吸引著无数人趋之若。 隨后,他不再压抑躁动。 紫色的能量瞬间將他的身躯吞没。 苏伦闭上眼感受著这股力量。 眨眼的功夫,人类的衣著与皮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充满力量感的流线型装甲。 暗黑色的生物装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流淌著紫色的魔力,最终在胸口匯聚。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飞舞。面部被一张冷酷的甲面覆盖,唯有双眼亮著令人心悸的紫光。 即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脚下的地面却已经被踩得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缠绕在苏伦右臂的蛇形印记【瓦拉克】,直接被装甲吸收,在身后化作了一道由纯粹能量构建的单翼披风。 苏伦心中一动,这道能量披风直接化成毒蛇,朝著身前咬去。 “砰!”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他的战斗风格会变得更加不可捉摸。 在战斗中,谁能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披风会在关键时刻,化作毒蛇袭击? 苏伦微微屈膝,向上跃起。 他在空中打量著自己的身体构造。 与但丁和维吉尔的魔人化不同,他们魔人化后身上还带著一些人类的衣著。 而苏伦的则是完全褪去了人类衣物,变成了纯粹的生物装甲形態。 就在他即將掉落的时刻,雷剑出现在他手中。 解锁了魔人状態,雷剑【阿拉斯托】的真正价值才能完全展现。 飞行! 雷剑像是拥有了生命般,自动贴合在他的后背上,开始贪婪地汲取著魔力。 一对雷霆羽翼瞬间在他身后猛地展开。 双翼一振,他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星,直衝云霄。 狂风在耳边呼啸,重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征服天空,向来是人类嚮往自由的意志。 苏伦俯瞰著脚下迅速缩小的城市,体会著狂风吹过身体的极致快感,忍不住放声大笑。 夜空中,一道耀眼的紫光划破天际,在云层间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跡。 街道上,几名刚走出酒吧的年轻人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指著高空的亮光:“那是流星?还是军方的新型战机?” 短短几分钟时间,苏伦便以一种极速,从洛圣都的南部沿海,直接横跨到了北部连绵不绝的山脉上空。 然而,这种畅快淋漓的体验並未持续太久。 苏伦只感觉体內忽然一阵空虚。 维持魔人化本就要耗费巨大能量,再加上【阿拉斯托】无穷无尽的抽取,体內的魔力很快就消耗殆尽。 “糟糕,不会要坠机了吧?” 他心中暗道不妙。 几乎就在他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失去魔力供给的【阿拉斯托】直接罢工,体表的魔人装甲,也微微闪烁了两下直接消失。 他整个人被重力重新捕捉,直挺挺地朝著深山里砸去。 山区,几名背著行囊的背包客,正打著手电,在树林间寻找著合適的露营地。 —— “轰!” 高空中忽然传来狂风呼啸的声音,紧接著,不远处的林地里发出一声巨响,惊飞了大片鸟类。 “快看!有东西掉下来了!” 一名年轻的女孩兴奋地指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围,几个听见动静的露营者也一脸好奇,纷纷举著手电筒靠了过去。 当他们拨开灌木丛,来到坠落点时,只见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但坑底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一侧的泥土上还有人类攀爬的手印。 在距离深坑几十米外的一棵树下,苏伦扶著树干剧烈喘息著。 胃部传来一阵阵痛感,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拍掉风衣上沾满的绿叶和乾草,低头吐掉嘴里的泥土。 “魔力还是太少了。” 苏伦感受著体內细胞传来的飢饿感,强忍著痛感向山下走去。 还是得花心思去提升血脉觉醒度,只有魔力足够了,才能將飞行当成长途交通工具使用。 半个小时后,山脚下的一家披萨店內。 店內零星的几桌食客,都不约而同地將自光投向了靠窗的一桌。 一个身上散发著泥土气味,衣服有些凌乱的男子,疯狂吞食著手里的食物。 在他的手边,已经高高摞起了七八个大號的披萨空盒子。 苏伦咽下最后一口披萨,感受著体內的那股飢饿感终於消散不少,才微微喘气。 虽然还没完全恢復饱食,但胃部总算汲取到了足够的能量,不再抗议。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將黑卡递了过去:“刷卡。” 这是之前帕蒂为了让他解决嘉莉问题时,给他的活动经费。 这笔钱当时也没派上用场,卡他自然也没还。 坐在计程车后排,苏伦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开始思索起帕蒂的描述。 —— 在这片土地上,能调动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和防弹车辆的,不仅仅只有官方。 一些底蕴深厚的財阀和与军方关係错综复杂的势力,同样养著自己的私人小队。 敌在明我在暗。 在很早之前,他就一直想要一个专门服务於自己的情报人员。 现在,他准备去找午夜老爹,看看这位地头蛇手里,有没有什么擅长占卜的人才。 第109章 女巫集会 第109章 女巫集会 洛圣都下城区,废弃厂房內。 昏暗的烛光摇曳著,午夜老爹盘踞在兽皮上,闭目冥想。 他的身前,几十名信徒同样双眼紧闭,双手结出一个个怪异的巫毒手印。 脚步声传来,所有信徒们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纷纷看向门口。 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凶狠的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上次这位不速之客闯入这里,单手將午夜老爹爆头的画面,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午夜老爹缓缓睁开眼,他看了一眼苏伦那一头显眼的银白碎发,眼皮一跳。 精神病医院那场牵连天堂和地狱的灾难,他可是亲身经歷者。 如今看著这个始作俑者,他只想离对方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任何交集。 “这新髮型倒是挺別致的,自己染的?” 午夜老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如今这可是他的场地,想跑也没地方跑:“你今天来我这干什么?” 苏伦走到午夜老爹面前,隨意地將一个信徒踢开,坐了下来:“別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是来还钱的?” 午夜老爹冷哼一声,抓紧了手里的巫毒手杖。 “帐先记著,跑不了你的。” 苏伦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这儿有没有什么会占卜的专家?” 午夜老爹盯著苏伦看了许久,想確认这个煞星今天是来砸场子的,还是真的来询问的。 片刻后,他说道:“这件事我不会做,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人。” “谁?” “玛丽·拉沃,一个自封的巫毒女王。” 提到这个名字,午夜老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婆,她在黑魔法和占卜领域的造诣,確实有一手。” 他隨手从旁边的布袋里摸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地址,扔给苏伦。 “纽奥良有一家名叫丰饶之角的理髮店,去那可以找到她。” “她有什么规矩或者要求吗?” 苏伦將卡片揣进口袋,与这种巫毒教的老妖怪打交道,还是得小心一点的。 午夜老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笑一句:“你去了就知道了。” 次日,苏伦早早地来到了洛圣都国际机场。 他將嘉莉留在了事务所。 虽然嘉莉目前还无法掌控体內的能量,但把她留在帕蒂身边,两人互相有个照应,也足够对付一些普通人了。 而且,但丁叔和维吉尔都在,完全不用他担心。 苏伦站在候机大厅里,看著机场巨大的玻璃墙。 他忽然回想起上次准备坐飞机时,遇到的那几个人。 “算算时间,那批被死神盯上的倒霉蛋,现在应该早就死得差不多了吧。” 苏伦在心底暗自嘀咕。 —— 而且,哪怕今天这架飞机出了问题,在万米高空中解体,他也能安全著陆。 今日不同往昔。 进入商务舱的候机室,苏伦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梳理接下来的目標。 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纽奥良找那位巫毒女王,让她帮忙查出那支武装小队背后的指示者。 第二件事,就是等康斯坦丁那边的调查。 第三件事,就是抽时间联繫妮可,要看看有没有机会去找到她,为自己打造一把专属的魔具。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裹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镜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姿態优雅地翘著腿,翻阅著一本时尚杂誌,浑身上下带著一股上位者的气质。 而在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个神情有些侷促的年轻女孩,看样子还是个学生。 苏伦在那两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戴著墨镜的女人,身体里似乎潜藏著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不是恶魔之力,也没有天使的神圣感,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力量。 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苏伦的目光,她抬起头,从苏伦身上一扫而过。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衝著苏伦的方向,伸出涂著鲜红指甲油的五指,轻轻摆了摆。 登机提示音响起,旅客们开始陆续登机。 当苏伦跟隨空姐的指引,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那个戴著墨镜的女人,竟然恰好就坐在他旁边。 “巧合?还是刻意而为之?” 苏伦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坐下后,便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一本时尚杂誌翻看起来,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索性也没多管,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飞机起飞。 “苏伦?听起来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飞机平稳地进入巡航高度后,身旁的女人忽然合上杂誌,轻声开口。 苏伦睁开眼,偏过头看著她。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奇怪,只是微微一笑:“你认识我?” “不认识。”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魅惑和沧桑的眼睛,嘴角带著笑意说:“刚认识。” 苏伦看著这面容,只觉得异常眼熟。 女人继续问道:“你看著不像是纽奥良人,去那边做什么?” “在询问问题之前,不应该先做自我介绍吗?” 苏伦回道。 菲奥娜轻笑一声,伸出黑丝手套的右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罗比乔克斯杰出女子学院校长,菲奥娜·古德。” 苏伦看著眼前这张风韵犹存的脸,以及这个独特的学校名,再联想到她体內的那股奇异力量。 女巫集会?! 他心中一惊,怪不得会觉得眼前这人眼熟。 菲奥娜背地里还有个身份至尊女巫。 每一代人中,只会诞生一位至尊女巫。 光从名字就能听得出来,她是权力的象徵,不仅要统领整个集会,也是所有女巫的守护者。 苏伦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关於这座学院的故事。 一群女巫为了爭夺至尊女巫的头衔,而搞出各种坑害队友的行为。 甚至就连这位女校长,为了长生不老,为了保住至尊女巫头衔,也开始搞內斗,坑害学生。 想到这,苏伦不由得撇了撇嘴。 与其说女巫集会,不如说是神人集会。 菲奥娜自从自报家门后,就一直在观察著苏伦的表情。 见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模样,她心中出现一丝不悦的情绪。 一股力量从她身上蔓延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苏伦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隱秘的精神力量,想要钻入他的大脑,试图窥探他的思维。 第110章 女巫学院 第110章 女巫学院 “读心术?” 苏伦心中冷笑。 想要成为至尊女巫,必须要掌握七大奇蹟—— 念力、控心术、控火术、占卜术、移形换位、生命转续、通阴阳。 而她刚刚施展的就是控心术的一种,读心术。 苏伦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任由那股力量侵占自己的思维。 然而,就在那股精神力即將入侵他的大脑时,一股魔力从毛孔中散出,將这缕精神力给吞噬了。 精神力就像是羊入虎口,瞬间消失。 菲奥娜的脸色微微一白,她迅速恢復神情,强压下眼底的震惊。 “幸会,菲奥娜校长。” 苏伦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模样,点了点头。 菲奥娜重新掛上一副优雅的笑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趟去纽奥良是去找人吧?” 她看著苏伦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敌意:“你找那个贱女人干什么?” “你刚才的读心术不是施展得挺好的吗?怎么不再试一次?” 苏伦笑了笑,不答反问。 菲奥娜神情中闪过一丝尷尬,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能为女巫学院拉来一位精神力不亚於自己的朋友,比什么都强。 “她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甚至她不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菲奥娜微微欠身,故意露出一抹雪白。 “如果你需要占卜,或者有什么想杀的人,大可不必去找那个老妖婆。” “不如考虑来我的女巫学院坐一会?我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苏伦靠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女巫集会虽然风评很差,但好歹也是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组织,手中肯定有许多魔法知识和资源。 如果能藉此机会进入她们的核心圈子,或许可以试著了解一下她们的魔法体系。 只可惜,女巫这东西讲究血脉传承,自己没办法去学习。 苏伦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但帕蒂身上却流淌著古代大魔法师的血脉,潜力巨大。 如果能从这所女巫学院里弄到一点魔法书籍和修炼方法带回去,就能让帕蒂和嘉莉系统性地学习一下。 对她们自己的自保能力绝对有著不可估量的提升。 毕竟,他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天使、恶魔,还有藏在暗地里的老鼠———— 光靠自己一个人,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 苏伦看著菲奥娜,微微一笑,“那这阵子就打扰了,菲奥娜校长。”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数小时后平稳地降落在纽奥良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走出机场,南方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早已停在了vip通道外等候。 校长菲奥娜带著苏伦走向轿车,他们身后还跟著那个在飞机上,一直低垂著头的女孩。 汽车启动,菲奥娜和苏伦两人坐在后座。 她从手提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递给苏伦。 “不抽,谢谢。” 苏伦拒绝。 菲奥娜夹著香菸的手指顿了顿。 她看了一眼苏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也没有將香菸点燃,而是原封不动地塞回了烟盒里。 她转过头,向苏伦介绍起坐在副驾座的女孩:“这位是佐伊·班森。是学院的新生。” 名叫佐伊的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过头,衝著苏伦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苏伦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他看著这女孩的长相,没记错的话,她的能力好像是黑寡妇? 任何与她发生性关係的男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引发大出血,最终在快感与痛苦中死去。 也正是如此,害死男友的她,才被家人秘密送往了这所女巫学院。 不过———— 苏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算是在极乐中升天吗?还是单纯的疼死的。 汽车缓慢地驶入城市,最终,进入了一个环境幽静的社区。 苏伦看著窗外的独栋別墅,开始回忆起这所学校的情况。 所谓女巫学院,其实並不是建立在什么沼泽地或者深山老林里。 这个学院就光明正大地建设在街区中,周围的邻居甚至都是一些普通人。 不过也不难理解。 隨著时代的更迭,拥有女巫血脉的人数在极速减少。 再把学校建立在什么连基础设施都不齐全的山区,这让这群孩子如何適应? 而且,將她们集中安置在城市里,反倒是一种大隱隱於市的反直觉保护。 毕竟,有女巫怎么能少得了女巫猎人呢? 奔驰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栋被高大围墙围住的別墅前。 菲奥拉领著苏伦下了车,伸手按了下门铃。 隨后她看向苏伦说道:“我下午约了私人医生,苏伦先生,你可以先和佐伊进去坐一会,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伦点点头。 对方这会应该是在焦虑寿命的问题,一直在出资找科学家研究如何延寿。 就在这时,铁门自动开启。 佐伊站在门外,看著这栋有些老旧的建筑,眼中满是惶恐。 她下意识地往苏伦身边靠了靠,感受到这个白髮男子的沉稳,狂跳的心臟才平復了些。 至少对方的来歷清白,不用担心会陷害自己。 苏伦打量著这栋女巫学院的全貌。 建筑风格很復古,正面由干根粗壮的白色罗马柱支撑,整体造型看著很像是模仿黑宫建造。 “走吧。” 苏伦没有多做停留,向院內走去。 门后的庭院设计得也很奇怪。 只有一条笔直的道路,连接著入户门和別墅正门,路两侧被半人高的灌木丛封住。 这时,入户门也自动开启,像是在欢迎苏伦和佐伊的到来。 佐伊皱著眉头,紧紧跟在苏伦身后,对这个地方感到无比迷茫。 踏入別墅內,面前又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被刷得惨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连正常的入户玄关都没有。 整个空间看起来十分逼仄。 “吱。” 两人刚走过通道,身后的木门便自动关上。 佐伊被关门声嚇了一跳。 她回过头,试探性地问候了一句。 “hello?“ 既然是一所学院,就算人再少,也不至於连个老师和学生都没有吧? 两人通过狭窄的通道,视线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间客厅。 客厅正中央是一座壁炉,角落里摆放著钢琴。 墙壁上则掛满了许多人物的肖像画,看著应该是歷代校长的遗照。 客厅目前看起来,是这栋房子最正常的地方。 佐伊好奇又紧张地在新环境里转来转去,目光四处游离。 忽然,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她的身后飞速掠过。 “谁?!” 第11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11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佐伊惊恐地倒退两步,抓住了苏伦的袖口:“你————你看见了吗?刚刚有东西跑过去了。” “看见了。” 苏伦点点头。 “我们————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太不对劲了。” 佐伊面色发白。 “別慌,这可能只是学姐们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 苏伦甩开她的手,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 他还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看戏。 从刚进门时,他就察觉到了这別墅里,几个藏著的人。 精神本源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庞大的精神力,还有远超过往的感知。 一切的东西都在他掌握之中,完全构不成威胁。 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察觉到苏伦不怕她们后,顿时感到无聊。 於是,她们將所有用来製造嚇人的把戏,全都用在了倒霉的佐伊身上。 几道黑影开始带著怪叫声,在房间內来回游盪,佐伊在別墅內惊慌失措地奔跑著。 最终,她被几道突然跳出的身影,死死按在了餐桌上。 一个穿著宽袍黑大衣、脸上带著一半黑一半白的鸟嘴面具的怪人,手持一把弯刀,慢慢爬上了佐伊的身体。 “黑暗之父啊,我们想向您奉上这具纯洁肉体的鲜血、生命。” 说著,那人高举弯刀,对著佐伊的胸口用力刺下。 “放开我!!”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佐伊发出尖叫。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股力量不仅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黑袍人,更是將壁炉里,正在燃烧的火焰扑灭了。 就连摆在苏伦面前茶几上的蜡烛,都诡异地亮起了火花,然后熄灭。 他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內心感嘆。 不需要咒语,不需要阵法,技能伤害高低全靠吼。 就和嘉莉的念动力如出一辙。 被这股力量掀翻的黑袍人们,见真的把新生嚇到了,也停止了恶作剧。 她们纷纷扔下手中的道具,摘下兜帽和面具。 最先露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艷丽的女孩。 她甩了甩一头长髮,神情傲慢:“麦迪逊。” 麦迪逊的旁边,一个体型肥胖的黑人女孩也摘下头套,说道:“奎妮。” 最后,是一个长相带著唐氏综合症特徵的女孩,脸上掛著天真又诡异的笑容。 “楠。” 佐伊一脸惊魂未定地看著几人,问道:“你们————都是这里的学生吗?” 见几人点头,她镇定地介绍道:“我————我叫佐伊。”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客厅沙发里的苏伦。 麦迪逊扭动著曼妙的身姿,走到沙发前。 她弯下腰,用手按了按苏伦的肩膀,试探道:“让我猜猜看,这位英俊的男士突然跑到女巫学院来,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来找小女友的吧?” “我来猜!我最擅长猜秘密了!” 麦迪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名叫楠的女孩给打断。 她有些恼怒地看向对方。 患有唐氏综合症的楠压根不在意她的看法。 她自顾自地兴奋地笑了起来,拍著双手,也根本不管苏伦是否同意,就闭上了双眼。 苏伦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他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正从楠的体內散发出来。 但,太弱了。 如果说,校长菲奥娜的精神力是一片大海,那这个叫楠的女孩,顶多是一滴露水。 隨著精神力缓缓靠近苏伦。 楠闭著眼,嘴角浮现出得逞的笑容。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是她想知道的秘密,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然而,当她那引以为傲的读心术接触到苏伦时,世界变了。 楠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想像中的私人秘密,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而是一片被无尽火焰燃烧的世界。 天空昏红,大地上散落著无数残肢断臂。 在那片尸山血海的尽头,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她。 “啊啊啊啊一” 上一秒还在微笑的楠,突然爆发出一阵悽惨的叫声。 她双手死死捂住脸颊,摔倒在地,鲜血顺著她指缝流出,滴落。 靠在苏伦身边的麦迪逊脸色一变,连忙跑回去查看起楠的情况。 “楠!你怎么了?!別嚇我们!” 站在一旁的黑人奎妮也慌了神,她蹲下身,试图去扒开楠的双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伦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天地可鑑,他可什么都没做。 这个叫楠的女孩现在这样,完全是自討苦吃。 一会后,在黑人奎妮的安抚下,楠终於是平復下来。 她缓缓放开手,只见两行血泪顺著眼角滑落。 让原本长相怪异的脸庞,更添了一分狰狞。 “楠————” 奎妮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一脸关切的麦迪逊,在看到楠这幅惨状后,有些嫌弃地后退了几步:“早就说过了,让你別用那个破能力,这下好了吧?本来长相就残疾,现在连眼睛也瞎了,完美的怪胎。 l “what?“ 黑人奎妮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怒视著麦迪逊,“你在说什么疯话?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我们女巫不应该团结起来?” “少拿这一套来绑架我。” 麦迪逊翻了个白眼,食指弄绕著金髮,“她自己自作主张去偷窥人家內心,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活该。”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的楠突然开口了。 “闭嘴,麦迪逊————” 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听到你的想法了。” “你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嫉妒我先了解了他,怕他被我抢走。” “你现在的脑子里,全是盘算著怎么把这个白髮男人弄上床,甚至连今晚要穿的蕾丝內衣都已经挑选好了————” 被当眾揭穿了內心的想法,麦迪逊的脸一下子涨红。 恼羞成怒之下,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地上的楠,一个挥动。 无形的念动力呼啸而出,楠的身体直接腾空而起,砸在了墙壁上。 苏伦看著这场闹剧,饶有兴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种动不动就互揭老底、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戏码,可比电视里的那些真人秀要好看太多了。 不过,苏伦也看出了这些年轻女巫的缺陷。 力量完全受控於情绪,用起来毫无章法可言。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严厉的女声从二楼传来,打破了客厅里有些紧张的气氛。 苏伦抬头,一个穿著衬衫的女人站在栏杆处,怒视著下方扭打成一团的女孩们。 这应该就是校长菲奥娜的女儿,科迪莉亚了? 他看著这个长相与菲奥娜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又截然不同的女人。 菲奥娜常年不在学校时,这座女巫学院基本就由她来代理。 科迪莉亚快步走下楼,看著受伤的楠,和一地的狼藉,眉头紧锁。 出乎苏伦意料的是,这位代理校长都没深究谁先动的手,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发生。 她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吩咐道:“奎妮,扶楠去房间休息。麦迪逊,把这里收拾乾净,马上!” 打发走三个惹事的学生,科迪莉亚看向佐伊和苏伦。 “我不知道我母亲对你许诺了什么条件,將你带回学校。” 科迪莉亚说道,语气中带著警告。 “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身上一定有她急需的东西。” “但我奉劝你,不要和她做交易,她给的馈赠,往往需要用命来偿还。 苏伦看著她,微微一笑。 旁人或许会对她说的话,產生疑惑或者质疑。 但他不会。 校长菲奥娜寿命所剩无几,一直在追求延寿的方法。 这也是她送自己到別墅门口,匆匆离去的原因。 一旦她花钱赞助的延寿项目失败,届时走投无路的菲奥娜,就会盯上自己这副年轻力壮的身体,会想尽办法,汲取自己的生命,来增长寿命。 “放心吧,女士。” 苏伦站起身看著她,“我是一名私家侦探,向来只做公平的买卖。” “说不定,我们之间,也能谈成一笔不错的交易。” 產 第112章 占卜 第112章 占卜 夜幕降临。 麦迪逊和佐伊有说有笑地从各自房间里走了出来。 佐伊仍然穿著来时的衣服,而麦迪逊则换上了一身性感的包臀裙,將她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火辣。 看到还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苏伦背影,麦迪逊眼神一亮。 她走上前,趴在沙发背上,上半身几乎贴在苏伦身上。 “嘿,大帅哥。” 麦迪逊吐气如兰,“我们要去这附近的最棒的酒吧里找点乐子,要不要一起?” 苏伦睁开眼,扫了她一眼,说道:“你们先去玩吧,我还在等人。” “那真是太遗憾了。” 麦迪逊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站起身,拉起一旁的佐伊。 “那我们可就不管你了,走吧,佐伊。” 就在麦迪逊转身的瞬间,苏伦心念微动。 一缕魔力从他的身上飞出,附著在麦迪逊的身上。 这种凝聚一丝魔力並附著在其他人身上的能力,是他平时练习时摸索出来的。 只要她们不跑太远,在魔力消散前,自己能隨时找到他们。 没过多久,別墅的门再次被推开。 菲奥娜从外面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苏伦。” “没事。” 苏伦回道。 这位校长的状態与在飞机上交流时,判若两人。 她脸上的细纹淡了许多,皮肤也变得紧致,整个像是年轻了不少。 “科迪莉亚,也就是我的女儿,已经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菲奥娜坐下后,笑道:“这些年轻女孩刚觉醒天赋不久,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力量。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 苏伦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菲奥娜打量著眼前的青年,眼神闪烁,犹豫了下说道:“有没有兴趣留在学院,做我的特別顾问怎么样?” “作为回报,我可以亲自指导你。” 苏伦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道:“我需要你帮我进行一次占卜。” “几天前,我的一位朋友在洛圣都遭遇了袭击,我想知道幕后的人。 菲奥娜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料到苏伦对魔法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她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將被袭击者的照片,和她一件隨身携带的贴身物品给我。” 苏伦从口袋拿出一张帕蒂的照片,照片上,还夹著一枚髮夹。 菲奥娜接过照片,走到客厅角落里的一张小圆桌处,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副塔罗牌。 圆桌上,摆了一圈蜡烛。 菲奥娜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眼帕蒂的容貌,隨后从牌堆里挑出了一张牌,放平在桌面上。 事先对占下这件事,有过了解的苏伦也知道,这应该就是指示牌。 指示牌就相当於这场占卜中未命名的角色。 接下来,只要將占有帕蒂的隨身气味的物品放上去,指示牌就会吸收气味,未命名的主角就有了名字。 果不其然,菲奥娜將髮夹压在指示牌上,闭上双眼,口中开始低声念叨起咒语。 做完这一步后,菲奥娜从剩余的牌堆里,依次抽出了四张牌,背面朝上,放在指示牌上下左右的位置。 她伸出手,悬停在那四张未翻开的卡牌上方,闭目感应。 就在她伸出手的剎那,围绕桌边的蜡烛火焰,从橙黄色陡然变成了幽绿色,且火势瞬间暴涨。 菲奥娜的额头上迅速渗出了一层冷汗,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承受著某种压力。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顺势收回了手。 蜡烛重新变回了正常的顏色。 菲奥娜取出手帕擦了擦汗,伸手掀开了上下两张牌。 上面的卡牌画著皇帝,下面的卡牌上画著恶魔。 苏伦看著这牌面,眉头微挑。 “这掀开的卡牌,代表著这次占卜的天命位和阴影位。” 菲奥娜指著上方的皇帝牌解释道。 “天命位,代表著幕后指示者的身份特徵。而皇帝,说明对方身居高位,掌握著权力和资源。” 她又指向下方那张画著羊角恶魔的卡牌:“阴影位,代表著杀人动机,恶魔代表著这个凶手已经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疯狂。他们无视一切底线。” “那刚刚蜡烛变色是代表有危险吗?” 苏伦问道。 菲奥娜点点头:“蜡烛变色,是对我的警告。” “这说明凶手所处的环境,或者说他本身,具备著极高的危险性。” 苏伦眉头紧锁:“能知道具体位置吗?” 菲奥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掀开指示牌右边的卡牌,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 仅仅几秒后,她猛地睁开眼,身子下意识后仰,喘著气。 “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切断了我的窥探。” 菲奥娜捂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对方至少是个巫师,或者说有顶尖巫师在身后帮忙。” “不仅如此,他们的周围还布下了许多结界。” “我只闻到了一股红土的腥味。” 她苦笑道,成为至尊女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受挫。 苏伦神色如常,对方背后有巫师帮忙,他一点都不意外。 但能切断一位至尊女巫的占下,说明这群巫师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搞不好又是一群活了几个世纪的老妖怪。 “红土————” 这种土並不多见,整片美利坚只有几个州拥有,回头好好排查一下,说不定就能確认这群人藏在哪了。 “多谢。” 苏伦收起照片和髮夹后,顿了顿,再次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想再跟你做笔交易。” 菲奥娜有些意外,没有说话。 “我想要一批关於魔法的书籍。” 苏伦说道。 听到这个要求,菲奥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 她嘆了口气:“你应该明白,女巫的传承典籍是无法外传的。” “哪怕是基础理论,也不允许流落到外人手中————” “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一种可以让你永葆青春,长生不死的方法呢?” 苏伦打断了她的说辞,对於菲奥娜这种人来说,个人的利益永远凌驾於团体之上。 菲奥娜愣了愣,有些僵硬地开口:“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苏伦內心冷笑,还挺能装。 他开口道:“那你就不怕新生代的女巫成长起来,吸乾你这位前任女巫么? ” 至尊女巫的宿命向来都是悲惨的。 当新生代的女巫开始崛起,身为前任至尊女巫的菲奥娜,体內的法力就会不受控制地,流向最有潜力的继承者。 失去了法力的加持,她的身体会开始像正常人一样衰老,直至法力被吸乾,彻底死亡。 “砰!” 头顶的灯泡炸裂,桌上的蜡烛纷纷倒下,屋內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菲奥娜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蜡烛再次亮起。 她努力压抑著心中的惊骇,目光死死盯著苏伦:“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第113章 谋划 第113章 谋划 “这重要吗?” 苏伦语气平静。 菲奥娜盯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先前,在飞机上时,她只是觉得对方很特殊,能够抵御她读心术的人可不多见。 便想著能不能將其招揽进学院,做自己的贴身顾问。 也正好替换掉现在这个知晓自己太多秘密的哑巴管家。 可现在,这只猎物竟然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反过来逼迫自己。 一股屈辱和愤怒感在菲奥娜心底出现。 曾几何时,年轻气盛的她,能让整个纽奥良的女巫俯首称臣,而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逼著低头?! 她虽然无比渴望青春,但高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外人隨意拿捏。 一抹迷幻的粉光,从她的眼底飘过。 苏伦只觉一股比在飞机上更加强悍的精神力,化作了一把尖刀,刺向了自己。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菲奥娜眼中的粉光还未消散,苏伦就已经掐著她的脖子,將这位高高在上的至尊女巫,提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菲奥娜的脸色扭曲。 她双手扒著苏伦的手指,体內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壁炉內的火光骤然炸开,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火龙,张口咬向苏伦。 整个屋子都在这位至尊女巫的法力下颤抖,各种家具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砸向苏伦。 苏伦感受著身后的凉意,面色不变。 他右臂微微后拉,紫色魔力覆盖住整条手臂。 局部魔人化! 接著,他对著菲奥娜的小腹一拳轰出。 “砰!” 气浪从拳肉交接处激盪开来,撕碎了身后的火龙。 衝击力穿透了菲奥娜的身体,將她身后的墙壁轰碎。 “噗— —” 菲奥娜吐出一口鲜血,念动力失去了控制。 半空中,那些家具失去了控制,纷纷砸在地上。 苏伦鬆开手,菲奥娜双手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菲奥娜,自然不担心对方会被这一拳打死。 身为至尊女巫,要是连这普通的一拳都接不住,那死了也是白死。 退一步来讲,就算真把她打死了,他大可以带著这具尸体,去找巫毒女王玛丽·拉沃交易。 “我是在心平气和地跟你谈一笔交易,校长。” 苏伦说道,“明天我会再来找你,希望你不要再做什么蠢事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別墅。 夜风微凉。 苏伦推门走进了一家酒吧。 酒吧內,灯光昏暗,人头攒动。 之前他留在麦迪逊身上的魔力印记,一直停留在这里。 他这趟来纽奥良,本是为了组建自己的情报网。 他原本的打算,是拉玛丽·拉沃入伙,只是没想到能碰上菲奥娜。 不过现在有了这群女巫,也可以顺带改变一下战略。 ———— 菲奥娜这种老狐狸,精於算计,与她合作,无异於与蛇共舞,早晚会被反咬一口。 既然如此,不如帮助年轻单纯的佐伊上位。 等她能成为至尊女巫,再动手杀死菲奥娜,將菲奥娜的法力全部继承给佐伊。 再拿著菲奥娜的尸体,去將玛丽·拉沃拉入团伙。 届时,纽奥良这片地界的女巫势力,自然都能被自己掌握。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杀掉菲奥娜的原因。 苏伦绕开舞池,拒绝了几个邀约跳舞的女生,顺著魔力流向,朝后门通道走去。 这时,一道慌乱的身影忽然从侧面撞了过来。 “苏伦!” 佐伊拦住了他,“麦迪逊不见了!她刚刚还在这。” 苏伦推开挡路的人群,继续朝著后门走去:“跟我来吧。 推开门,门后是一条阴暗的小巷。 几个穿著棒球服的青年聚在一起邪笑著。 而麦迪逊毫无意识地躺在地上,衣服还算完整。 当他们解开裤腰带,准备上前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各位,这地方可不適合做这种事。” 苏伦走了出来。 他们先是被嚇得一愣,在看清苏伦只有一人后,脸上顿时露出淫邪的笑容。 “嘿,bro。我是兄弟会的。” 其中一名青年吹了个口哨,凑上来想跟苏伦勾肩搭背,手却悄悄伸向后背。 “要不要一起玩一下?我敢保证,这个小妞很带劲。” 回应这个青年的,只有一只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拳头。 这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下。 剩下的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苏伦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仅仅几个照面,战斗就结束了。 “麦迪逊!” 才从酒吧里挤出来的佐伊,踢了一脚已经死去的混混,衝上前抱住昏迷的同伴。 “你怎么样了?” 听到佐伊的叫喊声,麦迪逊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她的身体一僵,隨后一把推开佐伊,扶著铁丝网硬撑著站了起来:“噢?英雄救美?” 话还没说完,她双腿一软,不自觉地往前栽倒。 苏伦微微侧开,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重心。 “你还真是————” 麦迪逊咬了咬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清晨。 苏伦带著两个女孩回到了女巫学院。 一进门,麦迪逊连招呼都没打,就踩著高跟鞋离开了。 佐伊则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客厅已经恢復了原状,一点都看不出来昨晚这里发生了战斗。 菲奥娜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根香菸,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但在看到苏伦时,她的眼中还是闪过一抹畏惧和怨毒。 “考虑好了吗?” 苏伦开口道。 —— 菲奥娜点点头:“你得先告诉我方法,或者让我见到。” “没问题。” 他率先向外走去。 菲奥娜和佐伊跟上,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回到房间的麦迪逊,换上了一套清凉的打扮又跟了上来。 奔驰车已经停在了別墅外。 “去哪?” 坐在副驾驶的菲奥娜,转头看向后座上被佐伊和麦迪逊夹在中间的苏伦,眼中闪过不屑。 苏伦看向她:“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个地方被你们女巫称为圣地?” 菲奥娜闻言,眉头微皱。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说的————是玛利奥奈达托普斯?” 苏伦点点头:“就是那。” 在几个世纪前,那里曾经是一位女巫的居所,也是女巫后裔的唯一合法庇护所。 后来这块圣地被一位女贵族买去。 而巫毒女王玛丽·拉沃的黑人丈夫,也是被买下这块地的贵族杀死。 悲愤的玛丽·拉沃为了报復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她灌下了一种特製的魔药。 这种魔药能赋予人“不死”的诅咒。 隨后,她將这贵妇人活埋在地下,让她永生永世地承受著窒息与黑暗的痛苦。 而活埋的地点,就是这个被女巫们视为歷史遗蹟的圣地。 苏伦要告诉菲奥娜的永生方法,就是这个活了几个世纪的贵族夫人。 至於魔药秘方? 那就是她自己该头疼的事情。 菲奥娜听著苏伦確认了目的地,心中不禁疑惑。 如果没有苏伦出现,她原本也打算在几天后,带著那群新入学的女巫,去那个地方实地考察一番。 那地方除了几栋破房子,和一段关於贵族夫人残杀黑人的歷史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没想到,苏伦口中那个足以让她长生不死的秘密,竟然就藏在这个所有女巫都熟知的地方?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第114章 速成至尊女巫法 第114章 速成至尊女巫法 虽然现在才四月初,但纽奥良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起来。 汽车停在了一栋建筑面前— 拉劳里夫人鬼屋。 这位夫人就是被诅咒的女贵族,她极其热爱折磨黑人奴隶,甚至因为家里刑具太多,收购改造成了鬼屋。 传闻,她还创建了一部讲述如何折磨黑人的法典。 苏伦站在大门前,闭上了双眼。 剎那间,四周的狗叫声、汽车行驶过的声音,都在他的耳中消失。 “噗通” 寂静的黑暗中,一颗颗心臟跳动的声音逐渐出现。 身边的、楼里的、一直到后院的某棵树下———— 苏伦睁开了眼。 这是他精神提升后的另一种使用方法。 当他凝神静昕时,哥以在小范围內,滤掉自己不想昕的杂音,而专注手去. 某个声音。 不过,这种能力也存在著很大的限制。 比如,苏伦只能听到物体发出的声音。 若是女巫之间通过魔法或者意念交流,或者正常人默念,他是没办法听到的o 苏伦带著菲奥娜几人绕过鬼屋,走到了屋子的后院。 还没等他们进入后院,一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便迎了上来,伸手阻拦道:“不好意思,各位,鬼屋还没到营业时间,请回吧。 菲奥娜上前一步,拉下脸上的墨镜,双眼直视著对方,柔声道:“你不会在意这件事的,回去吧。” 这名工作人员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呆滯了半秒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当然,各位请尽情参观。” 说完,他便自然地离开了。 苏伦静静看著这一幕。 这种直接篡改意识的控心术,防不胜防。 要是放在血脉突破之前,在精神与魔力尚未蜕变的时候遇到她———— 恐怕还没来得及反应,大脑就已经被她控制了。 跟在后方的佐伊和麦迪逊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这种操控活人的手段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苏伦走到那棵老树下,看向了眼下面长满青苔的地砖。 “就是这里吗?” 菲奥娜快步跟上,眼中带著急切。 “就在下面。” 苏伦后退几步,让出位置,“你自己挖吧。” 也没见菲奥娜有什么动作。 地面瞬间破碎,湿润的泥土如同喷泉般,向两边翻涌。 不过片刻,一口有些腐烂的木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到地面上。 棺材中,隱隱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声。 打开后。 里面蜷缩著一个体型肥胖的白人妇人。 她身上那件上世纪的洋裙,沾满了泥土,让人分不清原本衣著的顏色。 一团抹布塞在了她的嘴里,手脚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 一双眼睛惊恐地看著上方的苏伦等人。 眾人带著这口棺材,返回女巫学院。 菲奥娜这次没再耍花招,將苏伦带到了学院的某间地下室。 她咬破指尖,將鲜血涂抹在铁门上。 隨著一声低沉的轰鸣,地下室的封印被解除。 门內,一股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羊皮捲轴和各种魔法典籍。 “这里的书籍和捲轴,你只能挑选那些最基础的理论与元素运用的部分。” 菲奥娜站在门口看著他,说道。 “给我个理由。” 苏伦挑了挑眉头。 “那些高阶的黑魔法典籍和女巫秘术,都被歷代至尊刻下了血脉誓言。” 奥菲娜冷著脸解释道,“所以,哪怕你能带走,也没办法学习。” 苏伦听懂了其中的关係,点了点头。 他目前也只是想找点基础理论,用来给帕蒂和嘉莉打个良好的底子。 等以后再看情况,给她们去找进阶的魔法书。 他走向外围的书架,目光快速扫过。 不一会,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书堆。 苏伦没怎么细看,把感兴趣的都打包了回来。 反正又不用他学。 他抬手一挥,地上的书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手段让菲奥娜看得眼皮一跳,眼底的忌惮更加多了几分。 苏伦没管她什么反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交易完成,那我就不久待了。” 菲奥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贵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上去撬开她的嘴,问出永生的奥秘。 苏伦走出別墅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 他从衣服里摸出午夜老爹提供的地址。 想让佐伊稳稳当上至尊女巫,只有两条路。 第一种是等她自然成长。 只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天赋异稟的佐伊必然能完成蜕变。 但这个过程太漫长了,他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里玩养成游戏。 而且一旦不注意,对方就会被不愿交出力量的菲奥娜杀死。 太麻烦。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条路— 让佐伊快速成长。 苏伦摸了摸下巴,这件事他只是有了一些猜测和想法。 具体內容,他还得找巫毒女王聊一聊。 作为菲奥娜的敌人,没人会比她更了解女巫。 同时,他也需要对方再次占卜,验一验菲奥娜先前的占卜结果是否真实。 “叮铃铃” 铜铃声响起。 苏伦推开了理髮店的门。 店內的空间不大,临近门的地方是几个梳妆檯,再往里就是一排排人头模特o 一个正在给客人理髮的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微顿。 她穿著一件野性十足的豹纹背心,脏辫微微晃动。 玛丽拉沃抬起头看著苏伦,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苏伦点头微笑,“我想来跟你做笔交易。” 玛丽拉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示意他先坐下等待。 直到她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后,才將苏伦引到了理髮店后的內室。 “谁介绍你来的?” 玛丽拉沃与苏伦席地而坐。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头白髮的青年。 往日里,来她这里的基本都是黑人。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华裔。 苏伦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巫毒老爹当时说起这个女人的名字时,那面色就跟吃了屎一样。 他俩之间的矛盾,自己可不想参与。 “我找你,是想请你占卜一件事。” 苏伦又將帕蒂遭遇袭击的事情,简要复述了一遍。 玛丽拉沃冷眼看著他:“替你占卜可以,但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一个情报。” 苏伦微微一笑,“你认识拉劳里夫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玛丽拉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提她做什么?不会是想来求情吧?” 几百年前,正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残害了她的丈夫。 作为报復,她对拉劳里施加了诅咒,並亲手將她一家全部吊死。 “她被人从地底下挖出来了。” 接下来更新安排 接下来更新安排 这两天更新的节奏有点乱,写的有点难受。 对各位追更的姥爷们来说,看的也会难受。 原本打算是早中晚更新的。 但现在发现自己写的真的太慢了,所以还是回归原始吧,早晚更。 今天剩下两章会在晚上发出。 字数不会少,6k打底,有状態会多更。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姥爷们的订阅,orz。 第115章 巫毒女王 第115章 巫毒女王 玛丽拉沃听后脸色大变,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机,用方言快速说著什么。 片刻后,电话铃声响起。 听完电话那头的匯报,她气极反笑。 能在纽奥良的地界上,不声不响地挖出那口棺材的,除了菲奥娜那个恶毒的女人,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我可以帮你对付她。” 苏伦適时开口道。 玛丽拉沃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几眼,一脸不信:“就凭你?” 菲奥娜可是这一代的至尊女巫,一身实力极强。 哪怕是作为巫毒女王的自己,也不得不避开与她的正面交战。 而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年轻人,凭什么敢说出这种大话? 苏伦没有废话。 他轻轻抬起手,五指收拢成拳,然后一拳直接砸向地面。 “轰£ 坚硬的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半米宽的小坑。 玛丽拉沃瞳孔猛地一缩,不管这个男人能不能对付至尊女巫,单是这股非人的力量,就值得她建立关係。 “很好。” 她收起所有轻视,没再废话,向苏伦索要了帕蒂的物品后,起身走到房间的中央空地上。 与菲奥娜藉助塔罗牌占卜的方法不同。 玛丽拉沃的占卜,充满了原始的狂野,就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她双眼翻白,身体开始毫无规律地扭动,嘴里发出奇怪的低语。 隨著她的动作,原本昏暗的房间內,阴影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涌动。 几分钟后,原本还在做法的玛丽拉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攻击一样。 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她捂著胸口喘息著,擦去嘴角的血丝。 “咳————对方的实力非常厉害。我的巫毒灵体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那群人的周围,有一层结界,在驱逐外人的探查。” 苏伦心中一定,两次不同体系的占下,却得到了差不多的结果,看来菲奥娜在这件事上,確实没有骗他。 他再次开口问道:“如何让一个女巫快速成长?” 玛丽拉沃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问题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跑来问如何能在一天內长成壮汉一样。 但见苏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面色微微一凝。 她想了想,沉声开口:“女巫的法力和灵魂掛鉤。” “想要打破常规的积累,就必须通过生死之间的逼迫,激发潜能。” 说到这,玛丽摇了摇头,说道:“生死边缘,说的容易,但稍有不慎,就真的会变成一具尸体。”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这么做了。 苏伦听著对方的说辞,陷入沉思。 这番理论,倒是跟他之前的猜测基本一致。 对於这群女巫而言,实力的增长从来不是斜坡向上攀爬,而是呈跳跃式爆发。 从佐伊刚入学时,被麦迪逊几人偽装惊嚇时,爆发的能量中就可以看出。 只要外部威胁足够致命,她们完全可以一步登天。 苏伦摸了摸下巴。 一个能提供生与死的高压环境,同时还能隨时控制死亡率的地方。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地方比阿蕾莎掌控的寂静岭更合適的呢? 用真实的死亡和绝境去逼迫佐伊,让她在短时间內快速觉醒“七大奇蹟”。 然后再杀死菲奥娜,让佐伊顺理成章地获得完整的至尊女巫之力。 想到这,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玛丽拉沃,语出惊人:“我打算杀掉菲奥娜,培养一个新的至尊女巫出来。” 听到这句话,玛丽拉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不怕我去告密?” 苏伦神色不变。 玛丽拉沃和菲奥娜,或者纽奥良的巫毒教与女巫学院之间,积怨已久。 巫毒教在纽奥良这片土地上扎根许久。 后来逃来的塞勒姆女巫,在这里建立了地盘,甚至还创办了学校。 双方为了爭夺地盘,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就像在飞机上,菲奥娜通过某种手段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名片,得知自己要去找玛丽拉沃,就立刻许以利益將自己留下一样。 这两位都是巴不得对方立刻惨死街头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告密? 见苏伦神情从容,自始至终没有因为她的言语而產生变化,她有些惋惜地说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一起对付菲奥娜?” “不用。” 苏伦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她。”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玛丽拉沃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斗了半个辈子的宿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菲奥娜的能力。 这个年轻人哪来的自信,能单枪匹马猎杀至尊女巫? “跟你提这件事,是希望在杀掉她之后,你能加入女巫学院。” 苏伦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继续说道,”或者说,我希望你们两者之间,能建立起互帮互助的同盟关係。” “你倒是野心挺大。” 直到此刻,她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打的算盘。 玛丽拉沃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冷笑道:“菲奥娜早晚都会死,你用一具尸体做顺水人情,就想把这片地界上的两大女巫势力,全都抓在自己手里?” 苏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意图的打算。 “我之后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需要一个稳定的情报网,你们之间合作,对我来说最省事。” 玛丽拉沃盯著苏伦看了许久,仿佛是想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片刻后,她才继续说道:“既然是为了组建同盟,那单凭菲奥娜的死亡可不够。” “说。” 苏伦静静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玛丽拉沃的脸色忽然涌起一抹愤怒。 “在百年前,有一对可恶的黑人小偷,利用下作的手段,偷走了我先祖留下的黑魔法。” “他们靠著灵魂互换,夺取年轻人的躯体苟活至今。” 苏伦静静听著。 “这种把戏,是对巫毒术的侮辱。” 她抬起头,自光灼灼地盯著苏伦:“我无数次想要將他们扒皮抽筋。但他们对於我的手段太过了解,只要我一靠近,他们就能立马察觉並设下陷阱反制。” “而你不同,你的力量似乎是来自於恶魔。” 我希望你能去那座庄园亲手杀了他们,將我先祖的黑魔法带回来。” 苏伦看著玛丽拉沃眼底的杀意,心中很快就有了计较。 杀两个普通人而已,能换来一个巫毒势力的合作,稳赚不赔。 “把他们的地址给我。” > 骨 第116章 万能钥匙 第116章 万能钥匙 轿车停在一扇铁门前。 苏伦推开车门,面前是一座被两人高围墙圈起来的庄园。 生锈的铁门紧锁著。 四周被茂密的树木遮掩,虽然清凉,但也带著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与压抑。 里面是一座典型的南方种植园,以及一栋上世纪的別墅。 苏伦快速回忆了一遍玛丽拉沃提到过的故事。 灵魂交换,夺取年轻人的身体———— 这熟悉的故事,怎么那么像前世看过的某部电影? 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也不去深究,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走到大门前,苏伦按下门铃。 过了一会,里面並没有任何反应,对讲机也没动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门口,撒了一圈红色的粉末,粉末沿著围墙,一直往远处延伸。 这是巫毒术中用来抵御恶意的红砖粉。 他脚下轻轻一点,直接越过高墙,稳稳地落在院內的草坪上。 院子里停著一辆红色的甲壳虫汽车。 此时,一个穿著清凉吊带衫的年轻女人,踩著拖鞋,急匆匆地朝著大门方向跑来。 应该是听到门铃声后,就一直在往外赶。 “这就是我不买这么大家的原因,走路都费劲。” 苏伦吐槽了句。 女人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了个陌生男人,脚步一顿。 “你是谁?” 苏伦没有废话,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切开空气。 就在刀刃距离她的脖子只有半寸时,苏伦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锋利的刀光,让她的脖子微微渗血。 因为他看到,別墅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推开纱门,走了出来。 这么看来,这个老妇人才是目標? 而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她挑选好的,准备用来进行灵魂交换的新容器了。 “fuck!你这人有什么毛病?!” 女人从惊嚇中回过神来,怒骂道。 然而,她眼前一花,拿著刀的男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惊恐地回过头,大喊道:“维奥夫人,快去报警!” 但当她看清身后的景象时,血腥的一幕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老妇人的头颅已经不翼而飞,鲜血如高压水枪般,衝著走廊的天花板直喷,最后化作雨水落下。 在尸体旁,那个一头银白碎发的男人,静静站立。 他正看著自己,手中的大刀滴血未沾。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让卡罗琳后背发凉。 见男人正盯著自己,卡罗琳扭头就朝著自己的小红车跑去。 苏伦嘆了口气,我还没问你话呢,跑什么。 他瞬间出现在了卡罗琳身前,一把提住了她的衣领,將她微微提起。 “救命——啊— —” 卡罗琳发出惊恐的呼喊声,双手拼命地拍打著苏伦的手。 “吵死了。” 苏伦盯著她,声音平淡,“再叫一句让你辈子都说不了话。” 卡罗琳的尖叫,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她满脸泪痕,妆容花成一片。 “我问,你答,回答得好,我会放你走。” 卡罗琳点点头。 苏伦鬆开手,將她放下,决定先確认一下情况:“你是不是受僱,来照顾一个中风的老头?” 在他的记忆里,这女孩原先是一家疗养院的护士。 因为看多了那些老人临死前孤零零的惨状,內心过意不去,才辞掉工作,专门去当这些孤寡老人的私人护工。 卡罗琳缩著身子,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是不是还有一个律师?” 她又点点头。 很好,剧情都对得上。 苏伦对她的配合表示满意,说道:“去打电话,把那个律师叫来。” 出了这么大动静,还没人出来查看,屋子里大概只剩下她照顾的中风老人了。 卡罗琳下意识看了眼身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眼中的恐惧加深,没有动。 苏伦微微皱眉:“等他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还是说,你打算为那个律师,放弃生命?” 卡罗琳嚇得浑身一抖,这才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等她划断电话后,苏伦才继续说道:“在那之前,你先跟著我。” 说著,他向別墅里走去,“別想著逃跑。” 他想看看这个连玛丽拉沃都束手无策的家里,到底藏著什么好东西。 走进別墅,二楼基本都是居住区,空气中散发著中药味和一股老人味。 路过最靠边的一个房间时,房门半掩著。 里面的床上,躺著一个全身瘫痪的老人。 他听到动静,艰难地转动眼球,哀求地看向苏伦。 苏伦没有理会他,在这具躯壳里,应该装著的,才是那名律师的灵魂。 他直接朝著阁楼走去。 阁楼在美利坚的地位,就相当前世厕所里的最后一个隔间。 里面不藏点邪祟,都对不起这阁楼的建造意义。 不过,这次在苏伦推开阁楼的门后,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动物尸骨,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看样子可能是巫毒实验的材料? 旁边纸箱里,堆叠著几个黑胶唱片。 苏伦將这些东西全部扔进寂静岭之中。 这些材料说不定可以给帕蒂练练手。 阁楼没找到东西,苏伦带著卡罗琳下楼,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的门被一把铁链锁著。 卡罗琳见状,刚想递上老妇人生前递给她的万能钥匙,却见这个男人直接一脚將门踹飞。 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默默地把钥匙收了回来。 地下室里摆著许多镜子,落地镜、化妆镜、圆的方的,应有尽有。 唯一透著诡异的是,所有镜子都围成了一个圆,將一片空地围在中央。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进行灵魂交换的场景了。 苏伦绕著地下室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玛丽拉沃所描述的,记载著黑魔法的笔记本。 按照她的说法,那笔记本的样貌很显眼,封面上刻画著一只眼球,应该摆在祭坛仪式附近才对。 再次回到楼梯,苏伦看向卡罗琳,问道:“你知道那个老妇人,平时都爱干些什么吗?” 卡罗琳愣了一下,紧张地回答道:“我刚来没几天————” “不过,她好像很喜欢在一个大棚中,折腾她的花花草草。” “而且,她还不让我靠近那里。” “很好。” 苏伦点点头,向外走去。 別墅的后面,是一片面积很大的花园。 花园被木柵栏分割成了许多区域,分別种植著花草和各种水果蔬菜。 而在最角落里,一个白色的塑料大棚佇立著。 大棚里有些闷热,但怪异的是,没有任何飞虫。 入口处还放著一把沾著新鲜泥土的铁锹。 苏伦撩起一些花花草草,发现有一片土地被明显翻新过,土地的顏色比起其他要深许多,並且上面也没有种植任何东西。 他拿起铁锹,三两下就挖开了上面的泥土。 泥土下方,似乎露出了棺材的一角。 继续挖掘,一口完整的棺材出现在他的眼前。 棺材没有封钉,表面看起来很新,就像是刚打过蜡一样,几乎没沾上泥土碎苏伦掀开棺材盖,里面的景象让他眉头皱起。 第117章 无名女尸 第117章 无名女尸 棺材里,躺著一具浑身赤裸的女尸。 她的皮肤苍白入纸,但却没有任何尸斑和腐烂的跡象。 在尸体脑袋旁,堆放著几本泛黄的笔记。 而玛丽拉沃要寻回的那本记载著黑魔法的笔记本,也安静地躺在底部。 “啊!!” 身后的卡罗琳探著脑袋,看清了棺材里的东西后,嚇得发出一声尖叫,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苏伦没有理会她,这具尸体处处带著一股诡异感,他觉得还是別直接接触为妙。 他的右肩处紫光涌动,一只紫色的鬼手朝著尸体探了过去。 卡罗琳看到这只凭空冒出的巨手,双眼一翻,直接被嚇昏了过去。 苏伦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確认这女人只是晕死过去后,便不再管她。 他侧头看著自己唤出的鬼手。 相较於最开始的单纯能量化的形態,自从他血脉突破后,不知是不是融合了恶魔本源的原因,鬼手內部竟然已经生长出了一些主体骨架。 苏伦估摸著,光凭这些骨架就能抗下一些枪枝子弹的伤害。 他操控著鬼手,轻轻戳了戳棺材里的女尸。 鬼手没知觉,感受不了尸体的温度。 但他可以看到,尸体表皮凹陷下去后,又迅速回弹了起来。 这说明尸体里的血液並没有凝固。 “刚死不久?” 苏伦再次操控著鬼手,將尸体的眼皮抹开。 女尸的瞳孔涣散且浑浊,看著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苏伦果断收回了手,停下了继续探索的念头。 这玩意看著又像是某个不知名女巫的邪门產物,万一碰上了什么诅咒,得不偿失。 倒不如让巫毒女王来一趟,看看她能不能知道一些详情。 就在他將棺材盖重新合上时,別墅前院的方向,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o “来了?” 苏伦站起身,走出大棚,顺著原路来到別墅正门前。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跪在地上,抱著一具尸体痛哭。 男子听到苏伦靠近的脚步声,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就是你杀了我的妻子?!” 话音未落,男子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落地后,他看见了那一具熟悉的身体,保持著跪地的姿势。 “我的身体————怎么会————” 男子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唇微张,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都活几百年的老夫老妻了,还整什么殉情的筹码” 苏伦甩去刀刃上的血跡,利落收刀。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玛丽拉沃的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庄园外。 玛丽拉沃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进来。 她停在別墅前,看著地上躺在一起的一老一少的两具无头尸体,眼皮猛地一跳。 这对用黑魔法为难了她快一个世纪的仇人,竟然就在这半天的时间里,被解决了? 玛丽拉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苏伦问道:“你喊我来干什么?笔记本呢?” “跟我来。” 苏伦带著她来到后花园的大棚,指了指泥土里的棺材,”这里面有具尸体,有点怪异。” 玛丽拉沃走上前,看著眼前的棺材,並没有感到什么怪异感。 她带著笑意调侃道:“怎么,你杀两个人这么轻鬆,难道还怕一个棺材?” 苏伦上前一步,单手將棺材盖掀开:“你自己看吧。” 玛丽拉沃將信將疑地看去。 仅仅一眼,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一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不可能!” 她惊呼出声,双手抓著棺材边缘。 “你认识这具尸体?” 苏伦问道。 玛丽拉沃盯著这张苍白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復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应苏伦,而是俯下身,熟练地检查尸体。 苏伦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这具女尸的舌头,缺失了一块,断口处还连接著一点表皮。 像是被锤子之类的钝器硬生生砸断的。 不仅如此,女尸的手腕和脚踝处,骨头也碎裂。 玛丽拉沃只是轻轻一捏,骨头就在皮肤下窜动。 “果然没错————” 玛丽拉沃站起身,声音压抑著激动。 “这是十六世纪的產物。” “当年,一群精通黑魔法的巫师,抓住了这个无辜的女孩,把她当作了一个活体实验的容器。” 她指著女孩完美无瑕的皮肤,继续说道:“他们將大量巫毒秘术和恶毒的咒语,一刀一刀刻画在她的皮肉之下。” “再用特殊的巫术针线將皮肤缝合,用秘药吊著她的一口气。 苏伦听著这话,微微点头。 难怪,这具尸体像是死去了很久,却又带著几分活人的气息。 玛丽拉沃捡起尸体旁的笔记,翻了翻,继续说道:“直到后来,几位自詡正义的牧师,发现了这个惨剧。” “他们看不下去,强行將女孩救了出来,试图用圣术替她解除痛苦。” 说到这里,她嗤笑了一声:“可惜,那些蠢货根本不懂黑魔法的底层逻辑。” “他们的施法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跟女孩身上的各种法术起了衝突。” “各种意外交织在一起,直接让女孩成了一种无法死去,也无法醒来的活死人。” “並且,如果没有防护的普通人,接触到女孩,就会看见源源不断的幻象,最终惨死在幻象之中。” “听著像是个自带辐射源的植物人。” 苏伦看著女尸,摸了摸下巴说道。 玛丽拉沃听见他奇妙的比喻,一时间有些愣。 她只能点点头,將手上的笔记合起:“这女孩现在就是一本行走的巫毒宝典。” “无数人想要找到她的踪跡,她的皮肉下,藏著太多早已断绝传承的法术。” “真没想到,这种宝物,竟然会被这两个蠢货小偷给找到了。看他们的这些笔记,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躲在庄园里研究她。” 玛丽拉沃说完后,忽然转过头,看向苏伦,目光里充满了欲望。 “苏伦,这具尸体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只要能破译她身上的魔法,我就能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你先前让我占卜的人。” 苏伦看著玛丽拉沃,这具尸体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价值。 既然这东西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如顺水推舟,进一步深度合作。 “我可以將尸体给你。” 苏伦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他內心所想。 “但这不是一份礼物,我们之间需要签订一份契约。” 玛丽拉沃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她能活这么久,就是跟某位恶魔签订了契约。 而契约,往往都需要一方支付给另一方某样珍贵的东西。 “放心,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契约。” 苏伦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为了保证接下来的合作顺利进行。” “不会对你我有任何限制,只是为了促成合作罢了。” 见对方神色稍缓,苏伦继续说出了他的要求。 “作为交换这具尸体的代价,我需要从你的宝库里,任选一样东西。” 他不知道巫毒教的宝库里会藏著什么,但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统治纽奥良地下世界的女巫,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总应该会有一些令他感兴趣的藏品。 第118章 卢西弗吉·罗夫卡尔 第118章 卢西弗吉·罗夫卡尔 理髮店的后室,烛火摇曳。 玛丽拉沃和苏伦面对面坐著。 苏伦在羊皮纸上快速书写著条款,將写好的条款契约推过去之后,玛丽拉沃双手接过。 她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了半天,甚至还从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倒出了几滴刺鼻的绿色药水,抹在眼皮上,对著纸面反覆检查。 苏伦坐在对面,没有催促。 签订契约,一旦不留神,就会將自己连同灵魂一起卖过去,再小心也不过分。 这画面让他想起来很早之前,在亚歷克斯家里面对魔神彼列时的小心翼翼的自己。 如今的他对於这种事就显得从容了许多。 自从血脉突破后,苏伦一眼就能看穿羊皮纸上的魔力流动。 任何隱藏在字里行间的隱秘条款,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更荷况,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真惹出了彼列那种领主级的魔神,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確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玛丽拉沃才拿起羽毛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笔尖离开羊皮纸的瞬间。 一旁的空地上,凭空书写起契约的內容。 之后,这些文字在空中自动旋转、排列。 组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召唤阵。 房间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变得阴冷刺骨。 黑雾从召唤阵中涌出,在两人面前匯聚成形。 它顶著一颗光头,头顶向后延伸出三只弯曲的长角,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颗独眼。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却是山羊的身体。 一股属於高阶领主级別的魔神威压,在房间內散开。 玛丽拉沃感受著这股波动,直接跪拜在地上。 她身前那份签订好的契约,从桌面上自动飘起,悬浮在她的身前。 苏伦神情不变,紫色的魔力在体內涌出,將这股威压尽数抵挡在外。 独眼恶魔看向苏伦,那颗巨大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敬畏。 它微微低下头颅,说道:“向您致敬,流淌著斯巴达血脉的大人。” 隨后,它单手抚胸,自我介绍道:“我是卢西弗吉·罗夫卡尔。” 苏伦神情如常,內心有些奇怪。 他並没有跟这个恶魔打过交道,就连这个名字似乎都没听过。 罗夫卡尔似乎是看出了苏伦的疑惑,继续解释道:“这份契约,原本是贝利亚尔过来负责见证。” “但我感知到了大人您的气息,便擅作主张,亲自过来了,在此向您致歉。” 苏伦內心一惊,贝利亚尔,地狱七君主之一,七十二柱魔神的统治者,仅次於路西法的存在。 那你又是什么存在? 他还以为只会来个七十二柱魔神,甚至就是那位彼列自己过来。 没想到差点给君主捅过来了。 不过,这对於契约来说,似乎也很正常。 作为见证人,你必须拥有制约双方的能力,否则要你这个见证人干什么? 等对方违约的时候连你一起揍吗? 但这番话被跪在一旁的玛丽拉沃听到,就变了味道。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罗夫卡尔!在巫毒教的记载里,这位可是地狱里权高位重的顶级魔神,地位不似君主,却更胜君主! 据传,它的来歷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路西法未曾墮落时,那时就已经有人流传它的名號。 路西法掌管地狱后,更是將人间所有的財富与契约,都让其管理。 换句话说,它在地狱中,属於当朝宰相,一魔之下,万魔之上。 什么级別的契约能將它引过来? 而这样一位存在,竟然对苏伦表现得如此尊敬?! 这个一头白髮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恐怖的背景?! 苏伦点点头,並没有感到什么骄傲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对方敬畏的,是自己体內的斯巴达血脉,是但丁和维吉尔两兄弟在地狱中打下的赫赫威名。 自己虽然以后能达到那种威势,但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不过,现在既然有一张虎皮,倒是也可以借来扯一扯。 他神情淡淡地问道:“地狱里,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罗夫卡尔回答道:“承蒙大人的关心。” “自从那两位大人离开后,地狱里一片安详。” “前阵子被大人杀死的瓦拉克,它空出的位置,也已经被一位恶魔取代。” 听到这句话,玛丽拉沃跪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颤。 瓦拉克可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他居然杀过真正的魔神?! 怪不得他敢说出猎杀至尊女巫这种话。 这种存在,真要放开了杀,整个纽奥良的女巫谁能抵挡? 罗夫卡尔瞥了一眼地上那卑微的女巫,继续说道:“不过,据说天堂那边,好像有一点动静。” “更多的,就恕我无法再说了。” 罗夫卡尔口中的两位大人,不出意外就是但丁和维吉尔了。 看样子应该是维吉尔又手痒了,拖著但丁下去打了一架。 再结合时间点,也刚好是玛门降临的那段时间。 至於天堂———— 话说,加百列作为天堂在地球的最高话事人,现在神力被收回后,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缺著。 天堂那边不可能毫无反应,肯定也在筹划著名什么新的动作。 苏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见证契约成立。” 自己本身就是借了个名头,看看能不能打探点免费的情报。 再多估计对方也不会说了,那不如早点送对方走,免得再生出什么意外。 “如您所愿。” 罗夫卡尔点点头。 半空中的羊皮纸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別落入苏伦和玛丽拉沃的手中。 召唤阵消失,恶魔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直到此刻,玛丽拉沃才从地上站起身。 她的神情复杂,眼中既有对苏伦实力的畏惧,又藏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能和这种强大的存在结成盟友,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有了这份底气,她或许也可以考虑向外扩张领土了。 巫毒教缩在纽奥良这片地界,真的太久太久了。 將这些思绪压下,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按下了墙壁上的暗格。 一个隱藏的地下室暗门缓缓出现。 “跟我来吧。” > futurelight 第119章 天使 第119章 天使 密室不算大,只是一个十多平的小房间,墙上打满了储物格,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名画、器官、药剂,甚至他还见到了几个巨大的生物化石。 苏伦一个个看去。 逛了一圈后,他的目光被一个外表粗糙、拳头大小的石块吸引了。 看著就像是路边隨便捡来的垫脚石。 他伸手將其拿起,触碰的瞬间,掌心传来一阵酥麻感。 苏伦下意识用魔力將手包裹,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体內涌出的魔力,瞬间被这块石头所吸收。 这里面不会蹲了个缺能量的老爷爷吧? “这是上世纪,一场陨石坠落后,我在现场找到的陨石。” 玛丽拉沃在一旁介绍道。 “刚捡回来的时候,这块陨石基本碎成了烂渣。” “就在我把它扔在密室里,放置了一段时间后,这些碎片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己一点点粘合了起来。” 玛丽拉沃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试著往里输送了一点法力。” “结果它对此一点都不抗拒,而且吸收的法力越多,它自我修復速度就越快。” 说著,她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块石头失去了兴趣。 “但是,除此之外,它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材质极其奇怪,无法用来铭刻法阵,也很难用常规火焰熔炼。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吸收能量就能自我修復? 苏伦心中一喜。 这种材料用来製作武器,根本不用再担心武器会损坏了! 要知道,哪怕由恶魔化身的魔具,在承受超出极限的力量后,依然会被破坏。 比如但丁叔手中的叛逆之刃,就曾被魔王击碎过。 他现在手里的叛逆,不过是为了纪念过往,让妮可重新给他打造的。 所以这种能够吸收能量、自我修復的材料非常珍贵。 更重要的是,它极度適配自己刚刚觉醒的天赋。 自从苏伦的血脉觉醒度达到20%突破后,解锁魔人化的同时,也解锁了一个自己的专属天赋。 只是这种天赋,有点太消耗武器了,再加上他最近也没遇到什么强敌,就没有使用过。 他的天赋,是可以將大量的魔力压缩灌入武器之中,强行换取极致的杀伤力。 但也正是这样,武器有极大的概率在战斗中崩碎。 而现在,有了这块石头的自我修復能力,等锻造自己的魔具之时融入其中,他就不用再担心武器损坏的问题。 “就这个了。” 苏伦將其拿起收入寂静岭之中。 交易完成,两人准备离开。 在这时,一个穿著粉色洋裙的小女孩,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阿蕾莎指著角落里一颗漆黑枯萎的种子,说道:“我看上那个了,我想要。” 这突然冒出的小女孩,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是一个幽灵般。 玛丽拉沃嚇了一跳,立马揪住胸前的项炼。 苏伦按住了她的动作:“这小女孩是跟我一起的。” 玛丽拉沃紧紧盯著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作为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巫毒女王,在她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活人和灵体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既然是跟苏伦先生一起的,就当作是个见面礼吧。” 苏伦看了她一眼,按照契约,他只能在这里取走一件东西。 不过,他也明白,对方这是在刻意示好、拉拢关係。 他將那颗种子捡起,递给了阿蕾莎,隨后对著玛丽拉沃点了点头:“谢了。” “之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玛丽拉沃神情一喜。 交易结束后,两人回到了理髮店的前厅。 “叮铃铃一” 这时,理髮店大门上的铜铃突然响了起来。 菲奥娜推开门,一脸冷漠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苏伦和玛丽拉沃,一前一后从后室走出来的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苏伦?!” 菲奥娜死死盯著他,语气里带著怒火,“你不是离开纽奥良了吗?!” 还不等苏伦回应,一旁的玛丽拉沃抱著双肩,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苏伦先生又不是贵校的学生,菲奥娜校长的手这么长吗,什么都要管?” 菲奥娜眼中闪过怒意,刚想开口回击。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向强势的她,竟然奇蹟般地將怒火压了下去。 苏伦看著菲奥娜这幅模样,也猜到了她这次来找玛丽拉沃的缘由。 算算时间,这会她应该已经从拉劳里夫人嘴里,问出了永生魔药的来歷。 而那瓶魔药,就出自身旁这位巫毒女王之手。 为了能够长生,这位心高气傲的至尊女巫,大概是来求和,並索要配方的。 不过结果可能就不会如她所愿了。 苏伦也不打算掺和这两个老女人之间的恩怨。 他没有理会菲奥娜难看的脸色,越过两人,径直离开了理髮店。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刚好趁著这位校长不在的时间,可以去一趟女巫学院,把佐伊带走,扔到寂静岭中好好培养一番。 悠扬的钟声传来,这里没有穹顶,没有墙壁。 只有一排排静静佇立的台柱。 每一根台柱顶端,都蹲伏著一位四翼天使。 —— 它们用羽翼將自己紧紧包裹,低垂著头颅,时刻拱卫著不远处沐浴在永恆圣光中的身影。 加百列从天而降,一脸平静:“还是联繫不上天父吗?” 米迦勒背对著,微微摇了摇头。 自从天父察觉到虚空中的异动后,便离开了天堂。 自那以后,祂便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关於天父的旨意。 “地球那边出了点问题。” 加百列微微垂眸,“我打算去看看情况。顺便,也该跟那两位聊一聊这件事了。” 米迦勒转过身,金色的瞳孔中毫无波澜。 “真身前往?” 加百列点了点头。 米迦勒静静注视著,脑海中闪过天父对地球的重视。 “去吧。” 女巫学院。 苏伦推开別墅大门,刚走进客厅,脚步便猛地停住。 一个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墙上歷代至尊女巫的遗像。 红风衣,內里搭配著简单的黑背心,一头乱髮不羈。 “但丁叔?” 苏伦有些错愕。 他怎么跑纽奥良来了? 这个念头刚出,瞬间就被苏伦掐灭。 这里可是女巫的地盘,谁知道是不是诡计多端的菲奥娜,提前布置的什么陷阱? 他右臂瞬间魔化,身形如电,一拳轰向了沙发。 > 第120章 麦迪逊 第120章 麦迪逊 “轰!” 但丁头都没回,轻描淡写地就接下了这威力惊人的一拳。 甚至一丝余波都没能传出,尽数被但丁拦下。 “哟,都能局部魔人化了?” 但丁调侃道,“不过,这就是你现在跟长辈打招呼的方式?” 苏伦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以为这又是假的。” “哈,谁要是能造假我,那他的品味还算不错,至少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帅气“” o 但丁哼笑一声,坐直了身子。 苏伦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但丁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量了苏伦一番,说道:“你一进来,我就看到楼上那几个年轻的小女巫在偷偷看你。” “还算不错,小子。” “不过,对待女人,光有脸可不行,你得学会怎么討她们的欢心,比如偶尔送个草莓圣代什么的。” 草莓圣代————? 苏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一个到现在还打光棍的老男人,还好意思跑来教我谈恋爱? 蕾蒂和翠西都快急死了。 “你是不是在骂我?” 但丁像是有所察觉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拍了拍手,正色道:“说正事了。” “你翠西阿姨那边出了点事,我需要过去一趟。” 苏伦心头一惊。 翠西可不是什么柔弱的普通人,她是由魔帝创造出的人类恶魔。 能让她觉得棘手,甚至要但丁过去支援的麻烦,估计又是什么魔神怪物要甦醒了。 “帕蒂那边,我需要先回去吗?” 苏伦立刻问道。 但丁摆了摆手。 “放心,老哥最近都会在洛圣都待著。他好像还挺喜欢帕蒂那小丫头的。” 听到维吉尔在洛圣都坐镇,苏伦这才放下心来。 “如果你要製作魔具的话。” 但丁站起身,“可以去找找妮可,她最近似乎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也不知道尼禄那小子最近在干什么。 他说著,將妮可的地址交给了苏伦。 “行,交给我吧。” 苏伦点点头。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去找妮可打造魔具。 並且这段时间,也刚好可以將佐伊扔到寂静岭中歷练。 但丁走到客厅入口,抬头衝著二楼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就先走了,美丽的小姐们。” “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准备点好吃的披萨。” 说完,他推开大门,瀟洒离去。 苏伦看著但丁的背影消失,他才转身,將佐伊单独叫了出来。 两人离开了別墅,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苏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佐伊看著这条小巷子,不由得想起先前在酒吧遭遇的险境,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苏伦看著眼前这个女孩,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想成为至尊女巫吗?” 说话间,他的余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巷口。 佐伊被这句话问懵了。 这几天在学院里,她恶补了不少相关的知识。 但对神秘侧的认知越多,反而越发让她感到敬畏与自身的渺小。 在她心里,至尊女巫是所有女巫中最强的存在,而她不过是一个刚起步的初学者,离她实在是太遥远了。 “我————至尊女巫?” 佐伊连连摇摇头:“我连自己的能力都没办法控制,怎么可能————” “我想!” 佐伊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傲慢的女声便从巷口传来。 麦迪逊双手抱胸,姿態张扬地走了出来。 她那侵略性的气场,让佐伊下意识让开了位置。 佐伊看了看气势凌人的麦迪逊,又看了看苏伦,声音低了下去。 “麦迪逊,比我更加合適。” 苏伦看著佐伊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暗自摇头。 最初选择佐伊,是看中了她性格软弱,更容易拿捏和掌控。 但现在因为自己的插手,她还没有像原本剧情那样,经歷那些令人蜕变的生死危机。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若是始终保持著这种性格,哪怕强行把她推上至尊女巫的宝座,对自己的帮助也微乎其微。 更別说掌控女巫团体了。 他不需要对方有多强的战力,但至少未来能跟得上自己的脚步。 想到这,他看向走上来的麦迪逊。 察觉到苏伦的目光,麦迪逊非但没有退却,反而骄傲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进入女巫学院前,她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明星。 只因在拍剧时,拒绝了导演的潜规则,並且用念动力直接杀死了对方,这才被迫逃到女巫学院避风头。 这种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野心勃勃的,为人处世也更具攻击性。 从初次见面时起,她就不断地想方设法地撩拨试探自己,只要盯上了什么,她就会想尽办法去爭取。 换个角度想,性格要强的麦迪逊,或许確实是个更好的选择。 强烈的欲望,代表著她会有更强的动力去成长。 只需要给她提供足够的环境,她的进步速度绝对碾压佐伊。 至於她这种性格会不会反噬自己? 只要签订契约,这就不再是个问题。 考虑至此,苏伦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让你当至尊女巫,但相应的,你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需要跟我签订一份契约。” “从今往后,你必须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我要求你做任何事,你都必须无条件执行,哪怕是让你去死。” 苏伦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本以为这种毫无人权的条件,会让麦迪逊犹豫退缩,甚至畏惧。 谁知道麦迪逊听完契约內容之后,不仅没有半点惧意,反而一把推开碍事的佐伊,直接贴上了苏伦的身体。 傲人的柔软就这样压在他的身上,修长的大腿顺势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主僕契约?任何事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她微微起脚,温热的嘴唇几乎要贴上苏伦的耳垂。 “我还纳闷呢,前几天我怎么暗示你,你都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反应————” “没想到,居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將我锁在身边。” 苏伦神色平淡地將她推开:“希望你在那个世界时,也会这么想。” “那个世界————?” 麦迪逊还没来得及询问,苏伦便將一张已经写好的契约交给了她。 “看看吧,没问题就按手印。” 麦迪逊简单扫了一眼,见上面的內容和苏伦说的相差无几,直接签上了自己的手印。 黑雾翻滚间,罗夫卡尔再次出现。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间如此之快。” 罗夫卡尔衝著苏伦微微点头。 它的目光扫过苏伦和麦迪逊,笑道:“看来,那位大人很快又要再添一位后裔了。” “见证吧。” 苏伦有些无语地挥了挥手,恶魔是不是没娱乐活动了? “如你所愿。” 罗夫卡尔打了个响指,契约一分为二。 契约签订完后,佐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了。 麦迪逊再次看向苏伦。 “既然你要让我当上至尊女巫,特训什么时候开始?” 苏伦微微一笑:“已经开始了。” 话音未落,麦迪逊只觉得眼前一花。 小巷两侧的墙壁开始剥落,一颗颗枯树拔地而起。 树木间,破败的房屋就像是墓碑般,穿插在其中。 > 第121章 寂静岭的变化 第121章 寂静岭的变化 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行驶著。 苏伦靠在座椅上,两只鬼手一左一右搭在方向盘上,熟练地操控著车辆。 现在,他已经离开了纽奥良地界,车是他从女巫学院出来时,顺手借来的。 菲奥娜作为至尊女巫,名下豪车无数,应该不会介意少这么一辆代步工具。 他看著手中的联络器,上面,代表著妮可位置的gps光点毫无规律地闪烁著。 苏伦皱了皱眉,打开地图应用,將坐標放大对比。 光点位置在地图上显示的是一片空白,就连公路標註都没有。 从地形上看,那片区域更像是一片没有开发的荒野。 “这女人,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钻干什么?” 见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苏伦索性分出一丝意识,沉入了寂静岭之中。 寂静岭。 苏伦的意识体降临在小镇边缘的一座高塔上。 他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从迈尔斯小镇抓来的天使,被四根锁链吊在空中。 一缕缕神力顺著锁链,流向寂静岭的四面八方。 这是他反覆试验后,摸索出来的一个平衡点。 既能借神力蕴养寂静岭,又能让天使依靠自身神性,勉强存活恢復。 苏伦看向远处的森林小镇。 之前的寂静岭,在吸收了邪神尤图恩之后,原本荒凉的小镇,生长出了一片诡异的黑森林。 而现在,隨著天使神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小镇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天空中那永远下不完的灰烬,早已经停止了飘落。 那些扭曲生长的黑色枯木,表皮上又多了一丝金色纹路。 看著就像是被神明祝福过的树木,处处带著诡异。 他身形一晃,来到了教堂前。 阿蕾莎安静地站在教堂中央,看著脚下的地面。 在那里的石头中,有一颗被种下的枯萎种子。 “这是什么?” 苏伦看向种子,问道。 阿蕾莎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 苏伦看著阿蕾莎,无奈道。 阿蕾莎自从跟他从寂静岭出来后,就一直很听话,不会乱跑。 没想到这次主动出来,就是为了一颗看起来不起眼的种子。 在他的感知中,种子下方的大地深处,黑暗力量与光明力量,相融合。 两股力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源源不断地向著这颗种子输送著能量。 这颗种子能同时吸收两种相斥的力量,最后会长成什么样? 苏伦心中不禁多了一份期待。 “啊—” 突然,被森林覆盖的小镇深处,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紧接著。 大树接连倒下,大片鸟类腾空而起,还有火光与黑烟冒起。 苏伦眼中闪过诧异。 “没想到麦迪逊的进步这么快。这才进来几天,不仅適应了,居然连控火术都掌握了。” 他意念一动,身形瞬间从教堂中消散。 麦迪逊在林间小镇中,狼狈地奔跑著,偶尔还会回过头扔出一团火球。 “该死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她在心中疯狂叫骂著。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见苏伦將佐伊叫走后,心中吃醋,便偷偷跟了上去。 可等她出了女巫学院的门,熟悉的世界就变了。 这个世界处处透著荒凉与怪诞。 没有日夜之分、与树木合体的房屋、天空中诡异的太阳———— 但让她感到最绝望的,是身后这些怎么也杀不完的怪物。 有长著四条手臂的猎犬,有身体一滩烂泥,不断蹦跳的肉块,还有上半身长著蜘蛛模样,下半身却用腿跑路的蜘蛛———— 树干上,苏伦看著这群造型眼熟的怪物,有些无奈。 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阿蕾莎整天待在寂静岭中,根据她在现实中,看过的电影或者电视节目,自己捣鼓出来的產物。 他觉得以后得限制一下阿蕾莎观看內容的分级了。 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万一上学了,怎么面对同学? 麦迪逊再次回头释放火球术时。 “轰!”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麦迪逊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操控著双手,向前一推,试图用念动力將眼前的黑影击飞。 然而,这道黑影只是微微晃了晃。 这时,麦迪逊才看清了拦路怪物的全貌。 它的头部,戴著一个巨大的三角头盔。 头盔两侧,长著两颗毛茸茸的可爱鹿角。 怪物的身高接近两米,身上穿著一件沾满红色血跡的皮裙,手中握著一把生锈巨刃。 三角头猛地扬起手中的大刀,朝著她当头劈下。 “fuck!“ 麦迪逊双腿一蹬,狼狈地向一侧扑倒,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还没等她爬起身,三角头就已经再次挥刀,向她劈来。 刀光闪烁间,麦迪逊只能拼命翻滚躲闪,雪白的肌肤上,沾染了大片泥污,平添了几分野性。 “我要离开这!我要离开这!” 她在心底疯狂吶喊,意念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 就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复著逃离的念头时,麦迪逊的身体边缘,忽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模糊。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有戏! 她快要领悟移形换位了! 女巫的七大奇蹟,这也是她进入这个世界后,脑海中自己冒出的念头。 只要她掌握了这七大奇蹟,就能离开这里! 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念动力和控火术,只要再学会这招移形换位,就已经掌握三项奇蹟了! 不远处的树上,苏伦微微一笑:“移形换位?女巫的七大奇蹟,在生死的高压下,果然是激发潜能最快的方式。” 他看著下方那个洋洋得意的女孩,目光落在了三角头身上。 “让我看看,阿蕾莎弄出的这些小玩具,还能有什么惊喜。” 想到这里,麦迪逊咬紧牙关,再次翻滚躲过一记袭击后,她的双手迅速在身前一挥。 “呼—” 一道半人高的火墙凭空而起,短暂的阻碍了三角头几秒。 她趁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瞬间,目光看向一旁的房屋屋顶。 只要自己能到达那个地方,就能借其他屋顶逃跑。 “我想去那!让我去那!” 她在心中拼命默念。 下一秒,她的身形变得模糊。 等麦迪逊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稳稳站在了那座房屋的屋顶上了。 “成功了!” 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在她准备狠狠嘲讽一下这个三角怪物时,下方,那个刚刚还被火墙阻挡的怪物,突然展开了一对迷你的黑色羽翼。 这对与它身形完全不搭调的小翅膀,扑腾了几下,竟然带著它的身躯飞了过来! 三角头双手握著大刀,直直朝著站在屋顶上的麦迪逊砍来。 “areyoukiddingme?!“ 第122章 诡异公路 第122章 诡异公路 “fuckum——!“ 麦迪逊看著这一幕,心態差点崩溃。 这算什么?带翅膀的铁罐头? 她急得满头大汗,拼命集中意念,想要故技重施,用移形换位逃走。 可是,这一次无论她在心底怎么吶喊,身体也只是模糊了几下,始终没有成功。 生锈的大刀,带著死亡降临。 麦迪逊闭上双眼,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疼痛。 她疑惑地睁开眼,却看到这个举著大刀的怪物,朝著高空中倒飞而去。 麦迪逊愣愣地看著,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脚踝处就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fuck!“ 她低头一看,怪物堆成了小山,硬生生叠上来了。 麦迪逊猛踹一脚,转身从另一侧跳下,身影消失在树木间。 苏伦看著在半空中扑腾著小翅膀的三角头。 现在的它,越来越像是阿蕾莎手中的布娃娃了。 但真正引起苏伦好奇的,正是它背后那堆有些滑稽的小翅膀。 这东西,应该是吸收了天使的能量后,才出现的。 而且他现在从三角头身上,感知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很像恶魔,但细细感知,却又像天使———— 就像是恶魔和天使杂交出来的。 这就很奇怪了。 里世界的怪物,本质上都是由被困者的罪恶、恐惧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怪物。 它们本身没有实体和任何气息,只能依附於寂静岭存在。 一旦离开寂静岭,就会消失。 但现在,这个吸收了天使和恶魔能量的三角头,却打破了这个定律。 在吸收了尤图恩和天使的力量后,它们现在似乎在朝著实体转化。 苏伦眼神微动。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它们以后完全不需要再依靠寂静岭的环境,也能在现实中久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这也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具体怎么样,还要看之后会不会產生其他变化。 忽然,外界的变化,让他直接丟下了三角头,回到了现实世界。 “嗞— ” 前方的道路中,横著一根巨大的树干。 苏伦下车查看。 树干差不多有两人合抱粗,根部带著大块泥土,横跨整条双向车道。 天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盘旋的乌鸦。 “有点老套的戏码。” 苏伦手腕翻转,雷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对著粗壮的树干一剑劈下。 雷光闪烁间,这根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挪动的巨木,直接被雷剑劈成两半。 苏伦意念一动,两只鬼手从他身上伸出,分別推著两截树干,將木头推到了公路两边。 道路被清理乾净,苏伦重新回到车上。 他拿起联络器,下意识再看了眼上面的定位信息。 与之前不同的是,代表著妮可所处位置的光点,消失了。 苏伦將联络器上下左右晃动,这才观察到,属於自己位置光点的顏色有点不对。 “重合了?” 苏伦看著屏幕上闪烁的光点,眉头微微皱起。 定位既然显示两人在同一个坐標点,可他附近除了一望无际的森林,哪里有妮可那辆麵包车的影子? 天上?还是地下? 或者说,他们俩现在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空间维度里? 苏伦首先排除定位器受到磁场干扰的可能。 这玩意连地狱都能接收到信號,什么磁场能干扰到它?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苏伦重新启动汽车,沿著清理出来的道路,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距离。 期间,他一直盯著联络器屏幕。 从他离开树干的位置后,妮可的光点就又开始重新乱跳。 但始终不变的是,不管怎么样,光点都被限制在这附近区域內。 “这样看来,还真不在一个空间里了。” 苏伦看向前方笔直的公路,陷入了沉思。 既然妮可被困在某个特殊的空间里,那自己该如何进去找她? 这种空间入口,要么跟上次黑山基地的那个空间裂缝一样,被人为强行打开。 要么就是某些特殊的地理环境,自然形成的空间交匯点,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误入其中。 如果是人为的,那他就需要找到基地。 如果是自然形成的———— 就在他思索间。 前方的道路中央,竟然又出现了一根拦住去路的树干。 造型和摆放位置,跟他之前劈开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 苏伦停下车,抬头向上看去。 天空中果然又出现了一大片盘旋的乌鸦。 “嚯。 苏伦勾起一抹笑意,这下他知道该怎么进入那个空间了。 连续遭遇两次拦路的树干,只要他现在直接往回开,顺应空间的规则,大概率就能直接穿过某种无形的屏障,进入妮可所在的空间。 但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掉头。 他再次下车,如法炮製地將树干一分为二,再次清理出道路。 苏伦倒是想看看,如果他不按套路出牌,一直顺著这条路往前开,会不会遇到额外的事情。 还是说会直接开出这片异常区域,回到正常的现实世界中。 汽车继续行驶。 再开了一段时间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暗。 公路到这里戛然而止,被一块巨大的钢板拦腰斩断,像是来到了虚擬世界的尽头一样。 苏伦顺著钢板横向看去,这钢板不知延伸至何方。 “此路不通啊————” 他伸手敲了敲钢板,声音沉闷。 看来,这片空间並不打算就让他这么走出去。 既然前面的路走不通,那就顺著空间的规则走吧。 苏伦回到车上,调转车头,开始往回开。 这一次,他还没开出去多远,前方的公路上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黑人男子,身上套著一件黄色衬衫,背上背著半人高的旅行包。 黑人男子看到驶来的奔驰轿车,站在路中央,挥舞著双臂。 “嘿!stop!“ 苏伦將车停稳,降下车窗。 黑人男子快步走到车窗外,弯下腰,眼神中带著一股焦急和警惕。 “我叫博伊德·史蒂文斯,是这附近小镇的警长。” “年轻人,天色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了,如果你想活命,就赶紧下车,跟我来!” 博伊德一边回头看向森林,一边催促著,仿佛森林中藏著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这附近的小镇?” 苏伦下车。 他在来之前可是仔细查过地图的。 这附近就是一片森林,根本没看见地图上有什么小镇。 博伊德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用无奈与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別废话了,有疑问路上说,现在快跟我走!” 博伊德转身,带头朝著公路旁的森林深处走去。 第123章 梦魘绝镇 第123章 梦魘绝镇 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中穿行,脚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来这偏僻的地方,是做什么的?” 博伊德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找一个朋友,妮可莱塔·戈尔多斯坦。” 苏伦回答道。 “妮可莱塔?” 博伊德低语了一句,有些不確信地问道,“是那个开著一辆破破烂烂的麵包车,成天叼著烟,性格有些疯癲的女人?” 他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继续说道:“我记得,她那辆麵包车上,还掛著一个————什么cry的霓虹灯招牌————” “devil maycry。”苏伦补充道。 “对,就是这个名字。” 博伊德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中带著一丝遗憾看向苏伦。 “那个女人————从前阵子,开著车误入我们小镇后,就一直疯疯癲癲的。嘴里一直不停念叨著什么研究场所、上好的素材之类的话。” 博伊德嘆了口气:“我们警告过她晚上不要出门,但她根本不听劝,带著一堆奇怪的工具,就直接往森林深处跑去了。” “那种情况下,没人拦得住她,也没人赶去拦她。” 苏伦听到这番描述,微微点头。 这就是妮可的性格,误入这种奇怪的地方,估计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 “为什么晚上不要出门?” 他继续问道。 博伊德看了他一眼,“所有跟你一样的外来者,都问过这句话,等会你就知道了。” 隨著两人在林间行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森林中的光线彻底消失,树林中瀰漫起雾气。 黑暗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嘶吼声,像是野兽,也像是人在痛苦中的哀嚎。 “快到了,就在前面!” 博伊德加快了脚步。 他將苏伦带到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杂草遮掩著,只有一条仅容一人能侧身挤进去的缝隙。 如果对这地方不熟悉,正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博伊德扒开藤蔓,示意苏伦先进。 他自己举起枪在外面警戒著。 山洞內,空间稍稍宽了一些,空气中多了一股泥土味。 博伊德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完全放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放心吧,年轻人,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博伊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后怕的说道。 苏伦打量著这个简陋的山洞:“安全?” 这个洞口除了洞口狭窄一点,隱蔽一点之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防御措施。 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或者驱魔符文相关的东西。 如果外面真有怪物循著气味找过来,这种地方就是个死胡同,连跑都没地方跑。 博伊德看出了他的疑惑,指向洞口那条缝隙外。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但等会你就知道原因了。” 苏伦咧了咧嘴,什么谜语人。 他朝外看去,树林间,出现了很多人影。 这些人都面带微笑,动作缓慢,朝著他们这个藏身的山洞缓缓靠近。 苏伦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身影。 他目光微凝,这张脸———— 是帕蒂! “苏伦————是你吗?我好害怕————” 门外的帕蒂穿著她平时最喜欢的洛丽塔裙装,但现在衣服上却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中带著恐惧和绝望,楚楚可怜地隔著缝隙,看著里面的苏伦”外面好黑————到处都是怪物,我迷路了,苏伦。” “快把里面的符石摘了,放我进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帕蒂的声音中带著哭腔,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碎。 苏伦环视了一圈,在警长身后的岩壁內,镶嵌著一块刻著奇怪符號的灰色石头。 博伊德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对著苏伦警告道:“別被骗了!她根本不是你的朋友!” “这些怪物会偽装成你最亲近和最思念的人,利用你的同情心骗你摘下护符。” “一旦你照做,它们就会立刻撕碎你!” 苏伦听著警长的警告,他的右手抬起,手中一闪。 一把短管霰弹枪,出现在他手中。 枪管顺著缝隙伸了出去,稳稳对准了外面还在哭泣的帕蒂。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洞內炸响。 洞外的帕蒂被这一枪结结实实打中了脑门。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的头部向后一仰。 但她的脑袋並没有被打烂,美丽的脸庞上,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帕蒂慢慢直起身,脸上的恐惧和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平静地看著山洞里的苏伦,面部带著僵硬的冰冷微笑。 博伊德被苏伦手中突然出现的枪械嚇了一跳,震惊地看著他。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劝说道:“没用的!普通的枪械根本上不了它们,它们的身体就像是————” 博伊德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一幕就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这个年轻人手中,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出现了一把闪烁著雷霆的大剑。 苏伦单手握剑,眼神冰冷。 一剑捅向洞外的怪物,再向上一提。 “噗嗤”” 洞外那个刀枪不入的怪物,上半身瞬间被一分为二,倒在了地上。 山洞內,博伊德举著手枪,將这一幕完整地看在眼里。 他呆呆地看著外面被一剑劈成两半的怪物尸体。 “这————这怎么可能?!” 博伊德喃喃自语,在小镇活了这么久的他,三观遭到了极大的衝击。 苏伦隨手一甩,那把压迫性十足的大剑,便如同出现时那般,凭空消失在他的手中。 梦魔绝镇? 苏伦微微皱眉。 他怎么也没想到,妮可竟然会被捲入这个诡异的地方。 在他的记忆中,这里就是一个混乱的摺叠空间。 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传送到未知的过去,或者遥远的未来。 而外面这些披著人皮的怪物,一到晚上就会出来猎杀活物。 怪物提到的符石,就是克制它们的东西。 只要將符石掛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些怪物就无法进入。 不管是房屋、汽车还是帐篷,只要没有太大的缺口,都能生效。 这些怪物虽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並不意味著苏伦能高枕无忧。 如果找不到出口,就算他將这里怪物屠戮一空,也照样会被困在这片空间里。 想到这,他拿起手中的通讯器一看。 屏幕上,代表著妮可的光点停在了某处。 坐標显示离他很遥远。 不知道妮可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跑远了,还是遭遇了意外被传送走的。 苏伦倒不担心她的安危,对方研发的武器,可是能让真正的恶魔感到棘手,更別说这些连恶魔都算不上的杂兵了。 眼下,他打算先回到镇子里,收集情报,看看妮可在离开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第124章 妮可的研究日誌 第124章 妮可的研究日誌 白天,阳光洒在小镇的街道上。 苏伦和黑人警长博伊德,並肩走回小镇。 小镇中的道路上,一辆大巴车斜靠在路边,车门开。 车身和周围的地面上,溅满了血跡。 镇上的居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情麻木,清理著尸体。 “博伊德?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腰间別著配枪的,华裔男子快步走上前来。 这人是小镇的副警长,肯尼。 他看著一身狼狈的博伊德,又警惕地打量了一番跟在他身后的苏伦。 “你不是带著萨拉去森林寻找出路了吗?她人呢?” 博伊德看著那辆惨不忍睹的大巴车,沉默了半晌。 “我们在森林里遇到了蜘蛛的袭击,后来我们两人穿过一个树洞后,就走散了。” “树洞?!什么意思?” 肯尼问道。 “那个树洞,我钻进去之后,就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我想,萨拉也是这样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博伊德解释道。 肯尼有些怀疑地看著对方。 自从萨拉害死几个居民后,博伊德又死保她。 这位年轻的副警长,就已经不再那么相信博伊德了。 肯尼看向博伊德身后的苏伦,看著对方那和自己差不多的面孔,问道。 “这是?” 博伊德介绍道:“这位是苏伦,他————是来找妮可的。” “妮可?” 肯尼听到这个名字,双手叉腰:“你是说那个整天开著个破麵包车,到处乱走的女人?” 他指了指小镇另一头的一条土路。 “她的那辆破车,就停在小镇边缘,已经好多天没动过了。” 黑人警长博伊德拍了拍苏伦的肩膀:“你先过去看看吧,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儿子。” 苏伦点点头,朝著肯尼指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一个体型微胖,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妇女,突然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新面孔。我是唐娜。” 女人露出麻木的笑容,“我是群居屋的管理者。” 唐娜指了指一侧的建筑,继续说道。 “在这里,有很多单身,或者失去家庭的人,我们聚在一起,吃饭、洗衣。” “等你处理好你朋友的事情,记得去警局登记一下,顺便选择你的住处。” 来到小镇的人,都要经歷一次选择,是选择群居,还是自己居住。 苏伦神色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来到小镇另一头的边缘,苏伦远远就看到了停在林边的麵包车。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妮可的麵包车。 麵包车前面位置还是正常的驾驶位,后排座椅被拆除,改成了小型的工作檯。 上面摆满了各种电线、零件,还有一台处於休眠状態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没有关,桌面上有两三个pdf格式的文件。 他打开一个名为【小镇居民】的文件。 里面是妮可对每个居民的调查和私下询问。 拖动到最底处,写著妮可的分析。 她说所有误入这座小镇的人,在来之前,內心都遭受过难以癒合的创伤。 比如警长博伊德和他的妻子,两人都曾是服役的军人,退役后饱受战后创伤综合症的折磨。 副警长肯尼,则是因为患有老年痴呆的父亲走丟,心中愧疚。 甚至镇上的神父,也是因为拒绝了小男孩的请求,间接导致对方被父亲家暴致死。 “把一群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 苏伦手指轻轻滑动著电脑的触控板,若有所思。 这熟悉的配方,要不是阿蕾莎就在他体內。 他真得怀疑这里是不是寂静岭分岭了。 苏伦打开另一个名叫【小镇】的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被剪开的电线和路灯。 妮可发现这些插座背后的电线,只有一层表皮,內部根本没有电芯,电路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她据此推断,这座小镇,很可能是一个虚擬世界,或者是某个强大的存在,为了某种目的而设立的封闭实验场。 日誌的下一页,提到了远方树。 这也是之前黑人警长所敘述的,穿越进去就被传送的树木。 从图片来看,树木的躯干上下裂开,就像是竖著睁开的一只眼睛。 妮可多次尝试进入树洞测试,包括用石头,机械造物尝试。 她发现,没有智力的东西进去,只会在原地的天空中掉落。 无奈的她只能以身试险。在歷经多次尝试后,妮可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这些远方树的传送看似隨机,其实会受到人类潜意识的影响。】 【如果你在进入树洞时,脑海中充满了对小镇的恐惧和想要逃离的意愿。】 【树洞往往会將你传送到危险的地方。】 【比如石头內部。】 因此,妮可在日誌中特地用加粗的字体,郑重警告: 【在进行传送时,务必放空大脑,儘量不要去想离开小镇的事情。】 苏伦看著这条警告,没想到妮可居然能把这东西的隱藏规律也摸透了。 继续下翻。 还有一条关於远方树的记录。 那是一棵树枝上掛满了玻璃瓶的树。 经过妮可的实验,这颗树会將人穿到一个新的地方灯塔。 妮可推测,这座灯塔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甚至离开这里的关键点。 但日誌中的记录並不顺利: 【当我抵达灯塔底部时,原本平静的天空瞬间电闪雷鸣。】 【狂风暴雨中,各种从未见过的怪物,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它们疯狂地向我发动攻击,就像是在拼命阻拦著什么一样。】 【儘管我最终登上了灯塔的顶层,但很遗憾,里面空无一物。】 在灯塔记录的下方,还有一段关於一个小男孩的简短备註— 【在探索过程中,我偶尔还会看到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小男孩出现。】 【他似乎在试图指引我做一些事情,但我没有理会他。】 最后一个文件,並没有命名,编辑时间也停留在了一周前。 这部分的內容,让苏伦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妮可写道:【这些在每晚准时出现在镇上的怪物,它们行动迟缓,永远只在夜间出没。】 【一开始,我以为它们只是在享受猎杀乐趣。】 【但后来,我发现了它们的不对劲。】 【它们似乎对猎杀本身並不狂热,反而更像是在享受人类在面对它们时,所散发出的恐惧情绪。】 【它们似乎是在收集这种情绪?】 【並且,它们那种悠然自在的游荡姿態,让我想起了人类在傍晚时分,拿著皮鞭驱赶牛羊迴圈的模样。】 苏伦眉头皱起。 这样看来,这些怪物並不是在捕猎,反而更像是———— 將小镇居民圈养了起来!? 而那些所谓的符石,与其说是拦住了它们,现在看倒更像是一把没有锁孔的锁,將人类锁在了房子里。 怪不得他对符石没有任何感应,就像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 这是不是说明,夜晚的外面,藏著比它们更可怕的东西? 还是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线索? 他继续往下滑,却发现记录已经到了底部。 最后,妮可留下的话语,与苏伦的想法不谋而合一【今天,我要试试在夜间,进入那棵掛著瓶子的远方树。】 阅读完所有记录,苏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愧是天才。” 他不禁感嘆道。 这座小镇背后的东西,错综复杂,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精神崩溃。 哪怕仅仅是他,也对这背后的事情一知半解。 但没想到妮可都快研究透了。 苏伦感觉自己要是再晚来几天,她说不定都能把这座诡异小镇给单刷了。 “既然她现在留下了这些————” 苏伦將电脑合上,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天黑。 然后再根据妮可留下的地图,找到那棵掛著瓶子的远方树,进去看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咚咚咚。” 车窗玻璃忽然被敲响。 苏伦回过神。 黑人警长博伊德,站在车外,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第125章 森林 第125章 森林 苏伦看著站在车外的黑人警长。 博伊德的神情复杂,他似乎是想看穿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终於出声问道,“那把剑————还有你说的那个妮可,你们究竟是从哪来的?” “只是想找人而已。” 苏伦没有过多解释,反问道,“你特意跑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博伊德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车厢后的东西,”你也看过你朋友留下过的东西了吧?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去森林中,找到那棵掛满玻璃瓶的远方树,然后等天黑进去。” 苏伦对他们查看电脑的行为毫不意外。 在绝境中挣扎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你疯了?!” 哪怕已经见过苏伦出手,博伊德还是忍不住吼出声。 “晚上的森林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双手按在车窗上,“那些怪物在夜晚的感知极其敏锐,而且夜晚的森林,会发生变化!” “没关係。” 苏伦语气平淡,“它们对我產生不了任何威胁。” 他看著博伊德那张写满惊怒的脸:“怎么,警长先生是来拦我的吗?” 博伊德的手摸了摸腰间的枪套,仿佛是在做什么思想斗爭。 过了好一会,他才猛地鬆开手,咬了咬牙:“我带你去!” 苏伦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你去过那里?” “不仅去过,我还差点死在那里。” 博伊德苦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在路上遇到你的? “,他靠在车门上,陷入了回忆:“我也看过电脑上提到过的灯塔,只不过那时的我,正被大群怪物追逐,天空中又莫名其妙地下起了暴风雨,根本辨不清方向。” “无路可逃之下,萨拉將我推进了一个树洞,我才得以逃出生天。” 提到萨拉这个名字,博伊德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萨拉在镇上杀了好多人,她总说自己能听到一些奇怪的提示,说只有杀了那些人,才能保住镇上的其他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博伊德嘆了口气。 “也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我才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將她救下。” “不然以小镇的规矩,不管你是间接还是无意害死人,都要被关进小黑屋。” “小黑屋,就是没有符石的房间,一到夜晚,必死无疑。” “再后来,就是他遇到了苏伦驾驶的汽车。” 博伊德直起身子,认真地看著苏伦:“森林里路一直在变,尤其是晚上。” “没有熟人带路,哪怕你有地图,也可能找不到那颗树。” “既然你有自信对付那些鬼东西,算我一个————就算不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找到离开的办法,將我儿子带出去。” 苏伦静静听完他的絮絮叨叨,点了点头:“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直视著博伊德:“遇到麻烦,我可能顾不上你。” “我当过兵,能照顾好自己。” 博伊德沉声道。 “行,现在还是早上,你要不要去给你的儿子做个道別?” 苏伦说道。 博伊德的眼神一黯,他別过头,看向小镇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不了。”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如果这次能成功,我跟他自然还能再见到,如果不能成功————道別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苏伦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警长会做出这种选择。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动身。 “爸爸!” 一个焦急的喊声传来。 博伊德的儿子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 儿子的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怒火:“你还要出去?你疯了吗?!” 自从博伊德说自己进了树洞,看到了各种离奇的事情后,镇上根本没人信他。 就连他也觉得,自己的父亲是被森林里的怪物逼成了精神病。 博伊德看著他,没有再反驳一句。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艾利斯,好好待在镇子里,天黑前一定要检查好门窗,把符石掛好。” 说完,他便转身,跟著苏伦向森林的方向走去。 时间流逝,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黑暗如同一张幕布,遮住了整个小镇和森林。 所有的居民都熟练地躲进了屋子。 门窗紧闭,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每个人都在检查著家里的符石,生怕有一丝疏漏。 森林中,博伊德和苏伦一前一后行走著。 “到晚上了。” 博伊德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却不敢打开。 “苏伦,要不我们还是在帐篷里休息一晚吧?我带了符石,不如等天亮再找?” 他的嗓子有些发紧,声音低沉。 “没必要,” 苏伦脚步不停,“现在退缩,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森林远处,传来各种怪物的嘶吼声。 但在这片森林中,却听不见一点昆虫或者鸟兽的叫声。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一道道人影开始出现。 “它们来了。” 博伊德停下脚步,后背已经湿透。 “还有多远?” 苏伦將手中的地图扔下。 博伊德说得没错,夜晚的森林確实在不断的变化,地图完全失去了参考价值。 “不出意外的话,前面会遇到几块被染红的石头。” “过了那里,再往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 博伊德回忆著,指了指右前方。 “好。” 苏伦点了点头,完全没关心那些已经围上来的怪物,朝著博伊德指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们的前行,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逐渐多了起来。 它们有男有女,但却没有一个小孩。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和谐的微笑,身上穿著整洁得体的服装,从容地跟隨著苏伦两人。 如果不知道它们是怪物,这种场景,反而更像是一群邪教徒,在森林中偷偷举行什么深夜游行。 苏伦见前方的去路被拦住,冷眼看著这群怪物。 它们並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毫无理智地扑咬上来。 反而是慢慢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两人围在中间。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怪物中,走了出来。 它穿著得体的中世纪礼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礼貌地朝苏伦伸出了一只手。 “晚上好,先生。” 第126章 地牢 第126章 地牢 ”別再往前走了,现在回去,回到镇子上去。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怪物的声音却不像他们打扮那般优雅,反而带著一股口音。 “哦?” 苏伦挑挑眉。 这样看来,这群怪物忌惮的,確实是居民在夜晚靠近那棵掛满玻璃瓶的远方树。 树的那边,或许真有解决这一切的方法。 “如果说,我拒绝呢?” 苏伦说道。 怪物脸上的笑容僵硬。 它没再说什么废话,脸部的肌肉开始扭曲。 原本平整的嘴部突然向前凸起,像是一个螺旋钻头般,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苏伦面无表情,右拳瞬间被紫色魔力包裹,一拳直接朝著它的头轰去。 “噗嗤!” 怪物长满尖牙的头,就像是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周围的怪物纷纷褪去人类的偽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不紧不慢地朝著两人逼近。 博伊德掏枪,神情紧张。 “抓紧了!” 苏伦低喝一声,一爪抓住了博伊德的衣领,双腿微屈。 下一刻,地面被踩出一个小土坑。 苏伦带著他直接跃起数米,在林间的树枝上连续飞跃,朝著博伊德指的方向掠去。 脚下,那些怪物发疯般的追逐著两人。 博伊德被苏伦提在半空中,他还没来得及震惊苏伦的身手,就被脚下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他从未见过这些怪物如此疯狂的模样。 平日里,这些怪物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像是迷路的贵族,喜欢用言语去蛊惑人类打开房门。 而现在,两人越靠近远方书,它们就越著急。 有些怪物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手臂生长成巨大的触手,拉著树干借力快速追赶。 有的怪物下巴裂开,舌头在面部来回游动。 苏伦在树枝间飞跃,自光如炬,不断观察著下面的地形。 终於,他看见了脚下的一片空地上,散落著几块被红色液体染红的石头。 “就是那!” 博伊德激动地大喊道。 苏伦脚下一点,带著他稳稳落地。 红石旁,还有一件破败的茅草屋。 屋子周围,隨意插著许多用枯草和木雕製作成的稻草人。 博伊德快速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指著茅草屋后方的一条小径:“这边!” 苏伦没有废话,抓著他再次离开。 “叮铃” 夜风吹过树梢,瓶身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听到这个在森林中有些空灵的声音,博伊德的身体猛地一震。 指著前方激动地大喊道:“到了!就是那棵树!” 苏伦带著他落在树前。 树洞边,几具被轰碎身子的怪物尸体倒在地上。 一旁的泥土上,散落著一些弹壳,和一些机械零件和仪器。 从这些残留的痕跡来看,妮可应该已经钻入了树洞。 苏伦看向眼前掛满玻璃瓶的大树。 树洞內部,微光流动,仿佛连接著另一片星空。 “怎么会这样?” 博伊德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我之前白天来这里时,这就是个普通的树洞。” 苏伦平淡说道:“进去吧,注意將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否则你被传去哪里,没人会知道。” 说话间,苏伦感受到身后的风声。 他没有转身,右手虚握,向后一挥。 刀光在黑夜中闪过,將那只企图在背后偷袭的怪物,一分为二。 腥臭的內臟和血液洒落一地。 博伊德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虽然昨天夜里,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年轻人用那把造型夸张的剑,劈碎怪物的场景。 但现在他看著对方连头都不回,仅凭单手就能將怪物杀死,心中依然止不住的震撼。 这种不似人类的反应和力量,让他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野兽。 苏伦见他还在发呆,眉头一皱。 他一脚直接踹在博伊德的屁股上,將他踹进了树洞之中。 隨后,苏伦也跟著钻入了树洞。 微弱的烛火在地上投下重重叠叠的影子,隨著火光的跳动不断摇晃。 苏伦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由黄土和粗糙石块堆砌而成的地牢中。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排泄物的臭味。 地牢整体是长方形,两面墙壁上各掛著三副生锈的镣銬。 其中三副镣銬下方,囚禁著三名面容枯槁的男人。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三个人的衣著打扮,完全不像是现代人,身上套著粗糙的亚麻罩衫和绑腿裤。 苏伦打量著这个地牢,这完全不是现代的装饰。 他这是通过远方树,穿越到什么年代来了? “叮咚咚————” 一阵诡异的音乐声在地牢角落里响起。 苏伦看去,一个做工粗糙的八音盒,被放在角落里。 盒中,芭蕾舞模特隨著音乐声旋转著。 就在苏伦打量八音盒时,被囚禁的三名囚犯听到了八音盒的动静。 他们疲惫地抬起头,在看到有人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绝望。 但当他们看清苏伦那头白色碎发,以及身上那件剪裁奇特的暗红色风衣时,眼中的恐惧瞬间被错愕所取代。 “你————你是什么人?” 中间那个络腮鬍已经拖到胸前的男人,开口问道,”这身古怪的打扮,难道说,你也是那些异端召唤来的恶魔吗??” 他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啦的碰撞声:“我们绝不会向你这种偽神屈服!滚回你的地狱去,怪物!” 苏伦挑了挑眉,他看著这三个入戏很深的囚犯,反而是问道:“这是哪?” “你不知道这里?” 左边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囚犯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这里是罗阿诺克的地牢,陌生人。如果你不是偽神派来的爪牙,又怎么会踏足这个遭受诅咒的地方?” 罗阿诺克? 苏伦眉头一皱,这似乎是一个消失在歷史中的殖民地。 当时,镇上的上百名开拓者都在一夜间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尸骨和搏斗的痕跡。 如果这里真是罗阿诺克———— 他岂不是被穿越到十六世纪了?! 那这里跟梦魔绝镇有什么关联? 见苏伦沉默不语,中间那个络腮鬍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同,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来自远方的陌生人,若你並非那群疯子的同党————” 他强撑著一口气,“求求你,快去救救那些可怜的孩童吧!” “什么孩童?” 苏伦皱起眉头。 “镇上那些疯子————他们打算把孩子当成祭品,献给恶魔! ,” 第127章 献祭之夜 第127章 献祭之夜 “他们疯了!全都被那个魔鬼蛊惑了!” 年轻的囚犯愤怒的捶打著地面,眼泪直流。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苏伦走將他们手中的镣銬斩断,说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络腮鬍和左边那名年轻的囚犯,落地后,就跪伏在地上,朝著苏伦拜谢。 而右边那个一直低垂著头颅的囚犯,失去了镣銬的限制后,就完全趴在了地上,已然死去多时。 络腮鬍囚犯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缓缓说起小镇的由来。” ” 听完后,苏伦摸著下巴,思索著。 络腮鬍男人原本是这座小镇的镇长,他们也確实是这片大陆的开拓者。 但不知何时,他们与自己的国家失去了联繫。 而这数百人,又没办法独立航行,只能在这片大陆上,靠著带来的物资生活。 直到数月前,镇上突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又逢严冬,粮食绝收。 镇民们接连饿死、病死。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黑袍人来到了小镇上。 黑袍人给这些人展示了所谓的神跡,不仅治好了那些濒死的人,还向络腮鬍镇长许诺,只要遵循他的教义,便能让整座小镇免受飢饿与疾病的困扰。 就连永生也不是什么难题。 络腮鬍镇长拒绝了他的请求,他见过许多黑巫师,知道他们真正的面目。 但他的拒绝,让那些受到过恩惠的镇民,產生了怨言。 他们说这是络腮鬍想拋弃他们,独自享受永生。 舆论愈演愈烈,最终他被夺权了。 连带著他派系的数十个心腹,死的死,被抓的抓。 苏伦听到永生两个字,神情不变,反而问道:“代价是什么?” “代价————” 络腮鬍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黑袍人说,神明需要纯洁的灵魂作为指引。” “他要求小镇要挑选七个最纯洁的孩童,浸泡在其他孩童的血液之中,在月圆之夜进行一场血跡仪式。” “我们这些人,无法接受这种违背上帝旨意的恶行,誓死反抗!” “可那些被永生蒙蔽了双眼的镇民,却早已成了魔鬼的信徒。” 年轻的囚犯愤怒地捶打著地面。 苏伦听著这些话,眼神渐渐变冷。 小孩献祭,永生———— 他要是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让他遇到了,那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况且,根据目前的情况,他心中有一个猜测那些现实中,在夜晚包围小镇,脸上掛著诡异微笑的怪物。 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为了永生,而献祭小孩的镇民! 回想一下,这些怪物的穿著打扮,確实带著一股復古味道。 最关键的是,那些在夜间游荡的怪物在,有男人有女人,也有步履蹣跚的老人,可唯独没看到过一个小孩。 要知道,那些误入小镇的现代人中,可是从老到少,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 但怪物群体中,却存在著这样明显的断层。 最后结合到这囚犯所说的。 镇上的孩子们都被作为祭品杀害了,一切就都连起来了。 那如果想要破解现实中的小镇,关键点是不是就在於,需要將这些被献祭的孩子们,给解救出来? 苏伦眉头紧皱。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 屏幕上,代表著妮可位置的光点,竟然就在距离他所在位置,非常近的地方! 而那个跟他一起进入树洞的黑人警长博伊德,也不知道被隨机传送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只能希望他没有卡进什么墙里面。 他打算先去跟妮可匯合,交换一下情报,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对方比他早进来这么就,肯定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苏伦將通讯器收起,看向那两名囚犯。 “放心吧,我会將那些孩子救下来的。” 说完,他没有理会囚犯的道谢声,转身朝著身后的螺旋楼梯向上走去。 地牢很安静,一个巡逻看守的卫兵都没有。 走出地牢,苏伦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高耸的石塔內部。 看样子,应该是一座用来警戒的瞭望塔。 他顺著石阶继续向上爬,来到塔顶的露台。 夜空中,一轮圆月高高悬掛,洒落的月光下,却带著一抹红意。 不远处,低矮的木屋和茅草屋,零零散散分部在森林之中。 而现在,在一处村庄广场上,匯聚著一大片火光,將半个夜空都映照得通红,隱约与洒下的月光连结著。 “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 苏伦看向村子,“今晚,就刚好是那场血祭举办的时候。” 他翻过栏杆,魔力爆发,一脚蹬出。 【骗术师·空中衝刺】。 苏伦身后划过一道紫色的流光,朝著火光聚集之地而去。 片刻后,他落在了村子中的一个屋顶上。 刚跳下地,两个穿著粗製皮甲,手里提著草叉的守卫,也刚好巡逻到了这里。 “什么人?!” 其中一个人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到了苏伦这身特立独行的打扮,立马举起草叉大喊道。 可他的声音还未传开,苏伦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两人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衣领流进了衣服內。 他们下意识低头,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苏伦看向前方的广场。 上百名穿著亚麻布衣的镇民,举著燃烧的火把,密密麻麻地围在广场中央。 他们齐声吟唱著某种悼词,脸上洋溢著即將获得永生的喜悦。 苏伦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讯器,定位显示妮可就在前方。 他抬起头,只见前方半塌的土墙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著头,观察著献祭仪式。 苏伦悄悄走上,在她肩上一拍。 妮可猛地转身侧倒,在这过程中,手里已经掏出了一把大口径手炮。 手炮中,微光已经亮起。 苏伦一惊,要是被这玩意轰一下,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他连忙將妮可按住,並表明身份:“是我,苏伦!” “苏伦?!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看清来人后,妮可舒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带起一片晃动。 “多亏了你留在电脑里的日誌,给我指了条路。” 苏伦笑道。 简单的寒暄过后,妮可收起笑容,指了指广场方向:“你也查清楚了吧?这群疯子正在献祭镇上的小孩,妄图从某个恶魔那里换取永生。” 苏伦点点头:“我正打算去阻止这场仪式。” “没那么简单。” 妮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第128章 黄衣老人 第128章 黄衣老人 ”这里是当年那场惨剧的缩影。” 妮可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只要成功破坏这场献祭,就能打破这个轮迴。” “甚至,还能將现实中小镇里,那些每晚被怪物折磨的倖存者一併解救出来。” 说到这,她略显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髮。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 “我每次破坏了仪式,都会出现一个穿著黄袍的乾瘪老头。” “那老东西很邪门,我的枪炮打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我只能被迫离开村子,通过郊外的远方树传回小镇。” 妮可看向前方,语气中带著一股无力感。 “可当我再次进入这里后,一切都会被重置。这群人,永远在轮迴著这片献祭仪式。 苏伦静静听著,心中有些疑惑。 地牢里那些反抗者说的,明明是一个带来神跡的黑袍人。 到妮可这里,怎么就变成黄袍老头了? 是那个黑袍人的手下么? 苏伦眼神微冷,不管是谁,挡路杀了便是:“交给我来处理。” 妮可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拍了拍苏伦的肩膀:“太棒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苏伦看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问道:“那破坏仪式的方法呢?是將这些镇民全砍了?” “不用那么麻烦。” 妮可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伸手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在苏伦面前晃了晃。 “这个交给我来吧!我要將这些狂热的白痴,全部炸上天!” 她语气里带著一股疯狂,显然这阵子也是憋了一肚子怨气。 “在经歷了这么多次失败后,我早就提前做准备了。广场下面,我埋了许多炸药。” 妮可握著遥控器,看向苏伦:“等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我就按下按钮,直接送他们去见上帝。” “到时候,就全看你的了!” 苏伦点了点头。 “咚——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广场中央传来一阵鼓声。 那群举著火把的镇民突然停止了吟唱,朝著两侧褪去,让出了一条道路。 一个穿著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向广场。 这时,苏伦才看清了广场中央的景象。 他原先以为会是堆砌而成的火堆,上面绑著作为祭品的小女孩。 就像那些中世纪猎物行动一样。 但现在,广场中央没有任何祭坛。 只有一个向外凸起的洞口,看著就像是一口水井。 “那个人,就是他们新任的镇长。” 妮可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她看出了苏伦的疑惑,继续说道:“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献祭却没看见祭品?” “那是因为祭品都被他们关在下面的洞里。” “怎么献祭?火祭还是血祭?” 苏伦看向她,问道。 “不知道。” 妮可摇了摇头,“每次我都会选择打断献祭。” 她固然对献祭成功之后的事情感兴趣,但也不愿看著这些被活活放血流死。 广场上,镇长停在进口前,高举双臂,大声呼喊著什么。 周围的镇民们立刻就像是被点燃的火焰,跟著他声嘶力竭地高呼起来。 就在镇长转身时,“准备好了吗?” 妮可看向苏伦。 “等我两秒。” 苏伦心神沉入脑海,唤出系统。 为了应对接下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他果断將之前击杀玛门获得的积分,兑换出【剑圣风格】。 剎那间。 剑圣风格里的所有剑招、魔力运转轨跡,犹如千百次搏杀淬炼出的本能,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积分余额也再次跌回到三千五百点。 他握住大剑,看向妮可:“动手。” “轰!!!” 妮可果断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广场下炸开。 火光瞬间吞没了广场中央的人群,现场顿时化作了一片炼狱。 苏伦没有犹豫,从藏身的矮墙后衝出。 妮可安装的炸药是定向朝上的,主要是为了清理广场上的镇民。 而那口井的深处,还有负责动手的镇民,他必须儘快赶过去。 隨著他的掠过,寂静岭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 一只只怪物,从黑暗中出现。 这些怪物无情地虐杀著从爆炸中存活下来的镇民。 苏伦衝到井口,直接跃下。 井下的空间比上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周围的泥土被人挖空,整体就像是一颗大蒜的形状。 昏暗的光线下,七个石桌呈环形排列在井口正下方。 石桌上,躺著七个陷入昏迷的人。 两个身上沾满鲜血的镇民,在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大爆炸声时,就已经抬起刀,想要將其直接砍死。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落下,两道剑气便从天而降。 “噗嗤” 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在祭坛旁。 苏伦落地后,將这些处於昏迷状態的孩子,都送进了寂静岭中。 “轰!” 就在这时,井口上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於,一股重力压下。 天空中的月亮被一片乌云遮蔽。 一个老人凭空出现在广场上方。 隨著他的出现,那些屠杀镇民的怪物,纷纷惨叫一声,变成了黑雾。 唯有身体发生变化的三角头,大刀插在地上,半跪在地,勉强抵挡住了这股重压。 黄衣老人低著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主人说过你会来到这里,苏伦————” 老人的声音嘶哑,刺耳难听。 苏伦面色不变,从坑洞中跃出。 剎那间,紫色魔力从他身上流过。 暗黑色的生物装甲覆盖了他的躯体,银白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飞舞。 高空中,黄衣老人看著进入魔人化状態的苏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阻止什么。” 苏伦没有任何回应。 他双腿微微弯曲,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 “轰!” 魔人化的状態下,苏伦的身体各项数值暴增。 哪怕他现在还无法御空飞行,但光靠这股纯粹的力量,也足以让他一跃冲天。 脚下,底部被挖空的广场,根本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后坐力。 隨著苏伦起跳,大片的地面塌陷,化为深坑。 半空中,苏伦双手紧握雷剑,电光在剑身上跳动,劈向黄衣老人。 老人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竟然不闪不避。 “鐺!” 他伸出一只手,就这样硬生生地捏住了雷剑。 雷霆之力在老人掌心中疯狂闪烁,他手臂一震,將苏伦推开了数米。 第129章 机械义手 第129章 机械义手 苏伦落地,脚跟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深沟。 “现在的你,根本伤不到我。” 黄衣老人飘在半空中,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讥讽,“凭藉你现在的力量,也想破坏主人的计划?” “你们费这么大劲,搞这些东西,到底图什么?” 苏伦站起身,隨口问道。 “图什么?” 老人发出一声冷笑,“人类最大的悲哀,就是总以为这宇宙的运作——是有逻辑的。 “” 苏伦见它没有解释的意思,耸了耸肩。 脚下发力,地面崩碎。 他再次从地面跃起,斩向老人。 黄衣老人仍不躲闪,伸出手想要故技重施,捏住苏伦的武器。 然而,当苏伦的攻击即將临近时,他原本下劈的剑势陡然一变,避开了老人的手掌,精准地刺向了对方的胸口。 黄衣老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没料到对方还能如此变通剑招。 “唰唰唰一” 苏伦的手臂肌肉绷紧,大剑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 【百万突刺!】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连环捅刺,如暴雨般落在老人身上。 雷剑撕裂了它的衣服,但令人震惊的是,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却也只是给对方留下了细密的伤口。 但隨著对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股黑气从这些伤口中逸散出来。 其中还夹杂著恶魔的味道。 “该死的爬虫!” 老人身躯一震,一股强大衝击波从体內爆发,將苏伦震退。 “恶魔?!” 苏伦眼神一凝。 对方受伤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类,没有半点恶魔的气味。 现在受伤后,这股被刻意压制的恶魔味道,才顺著伤口透了出来。 这让他瞬间想到了,那个藏在杀人魔迈尔斯体內的恶魔。 它也是这样被封印在人类的身体里,藉此来躲避天堂的探查。 但眼前这个黄衣老头体內的恶魔之力並不纯粹,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 逸散出的黑雾中,也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噁心感。 苏伦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脚尖在虚空中一点。 【魔人·二段跳】 他借力再次冲向恶魔。 那些原本融入身体各个角落的魔力,在【剑圣风格】的引导下,开始以高效的顺序,在体內流转,在手臂上爆发。 苏伦的挥剑速度,在这一刻突破了以往的极限。 他在半空中源源不断地斩出剑气,如同一张蛛网般,將这只恶魔完全笼罩。 “轰!” 黄衣恶魔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扛下了这一波剑气轰炸。 剑光在他身上炸裂,衣服被撕扯成碎片。 在这股衝击下,它直接被轰下半空,砸在广场的废墟中。 废墟中,烟尘瀰漫。 一股强横的气势爆发,瞬间將这些烟尘吹散。 黄衣恶魔不再维持那副人类躯体,露出了它真实的恶魔形態。 它的身躯暴涨到了近三米,全身覆盖著一层岩石般的盔甲,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羊角。 但诡异的是,它的身上,有些地方並没有实体的躯体,而是由一团团翻滚的黑色雾气代替。 苏伦落地,看著这只露出真容的恶魔。 “这就是你的样貌?看起来就像是只可怜的缝合娃娃。” “哼!” 恶魔也不恼火,迈著沉重的步伐,像是一个小型堡垒般,朝著苏伦发起了衝锋。 那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手臂,在半空中化作一把巨大的镰刀,朝著苏伦劈下。 苏伦抬剑格挡,向后跃去。 落地的瞬间,他再次突进。 手中的雷剑狠狠劈在恶魔的胸膛上,溅起一片火花。 恶魔硬抗一剑,挥动另一只粗壮的手臂横扫来。 苏伦矮身避开,再次反捅一剑,却始终无法刺穿那一层外壳。 身后劲风响起,他只能跃起,重新与恶魔拉开距离。 苏伦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 “真硬,就跟个龟壳一样。” 这恶魔倒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就是太硬了。 一身属性点仿佛全点在了防御上,光靠力气,苏伦根本砍不动它“苏伦!接住这个!” 这时,自从按下遥控器后,就消失的妮可突然出现。 她抱著一个充满机械感的金属物品,用力扔了过来。 这是一只机械义手,整体为暗银色。 “套上它,这是魔力增幅器,能將你的魔力输出强行拔高一个层级!” 妮可在不远处大声解释道,苏伦没有任何迟疑,將机械义手按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嗤” 伴隨著一阵排气声。 义手內部的卡扣自动弹开,將苏伦的右臂完全包裹住。 他將体內剩余的魔力尽数传进义手之中,再次握住【阿拉斯托】。 “嗡嗡嗡一” 机械义手上的蓝环,一圈一圈亮起,魔力在其中流动。 魔力每流动过一圈蓝环,就会被大幅度增强,最终在掌心匯聚。 “不够,这种程度绝对不够將它砍成两半。” 苏伦与恶魔交过手,能清晰地知道对方的乌龟壳多硬,光凭普通的斩击,根本无法破防。 “没用的————” 恶魔嘲笑道,“你这不过是白费力气。” “主人派我来,就是为了守卫这处祭坛。为此,他特意赐予我无与伦比的防御!” “现在,我只要牵制住你,等主人降临的那一刻,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苏伦微微皱起眉头。 光是这只看门狗的实力,就已经快达到领主级恶魔的边缘了。 那它口中的主人,至少也是个地狱君主级別的存在。 他低头看著右臂上的机械义手,里面魔力已经蓄力到了极致。 內部的零件在魔力的衝击下,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隨时都会过载解体。 如果再不解决战斗,等地狱君主降临,事情就麻烦了。 苏伦再次抬头看向恶魔。 “是吗?通常来说,那些以为自己龟壳很硬的傢伙,往往死得最惨。”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魔力,猛然从机械义手中爆发。 苏伦深吸一口气,凭藉著自己的专属天赋,强行將这股无比庞大的魔力,控制在手中,反覆压缩。 当这股魔力被压缩到临界点时,苏伦才將其灌进雷剑之中。 【阿拉斯托】发出一声悲鸣,剑身被浓郁的紫光所吞噬。 苏伦双手紧握著这把因承受了巨量魔力,而疯狂震颤的雷剑。 他脚下的土地轰然炸开,身形化作一道紫电,朝著恶魔衝杀而去! 第130章 回到小镇 第130章 回到小镇 黄衣恶魔见苏伦攻来,双臂竖举在身前,一股化不开的黑气,从体內涌出,匯聚在手臂上,形成了一面黑色护盾。 “不自量力的人类————” 恶魔躲在护盾后,语气中满是对苏伦的不屑。 “就凭你这力量,也妄图打破主人————”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耀眼的紫光,瞬间贯穿了它身前的护盾,从它体內一闪而过。 苏伦的身形再次出现时,已在恶魔的背后,他双手紧握大剑,依旧维持著向前突刺的动作。 恶魔脸上的那讥讽的笑容戛然而止。 它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破洞。 紧接著,一道道裂缝,从破洞处开始向外蔓延。 “砰!” 恶魔的身躯,直接被炸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不仅如此,就连苏伦刚才持剑突刺过的地方。也因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裂开了一道长达十多米的裂缝。 【叮!】 【成功击杀受到黑暗能量强化的上位恶魔。】 【获得积分:5000点。】 苏伦脑海中,沉浸了许久的系统再次响起。 黑暗能量强化? 他缓缓站直身体,看著这条信息,眉头一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特殊的恶魔。 系统的提示接连弹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恶魔血脉觉醒度增加1%】 【恶魔血脉觉醒度增加1%】 【积分余额:8500点】 【当前血脉觉醒度:22%】 苏伦低头看向自身,身上的魔人化已经消失。 刚才那一击,对他的魔力和精力消耗极大。 儘管现在血脉觉醒度再次提高,体內的魔力也正在恢復,但他的脸色仍然有些发白。 “滋”” 一阵火花电流声响起。 苏伦抬起右臂,这只机械义手冒著黑烟,火花跳动著,显然是已经报废了。 他將这其拆了下来,扔给了从远处跑来的妮可。 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这块烫手的废铁,不仅没有心疼,反而双眼放光。 “太棒了!终於有实战数据了!” 她从口袋摸出一个仪器,插进义手的接口里。 “有了这次测试数据,回去就能更好地优化魔力传导迴路,调控这东西的稳定性!” 妮可抬起头,衝著苏伦咧嘴一笑,“作为这件跨时代装备的第一位试飞员,我向你保证,等日后最终成品做出来,我先送你几个!” 苏伦笑著点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恶魔炸开的地方,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可惜了。” 苏伦在心底嘆了口气。 他还指望这只经过特殊强化的恶魔,能转化成新的魔具。 对方那种防御力,实在让他有些眼馋。 现在看来,这只恶魔的实力本身就达不到转化魔具的標准。 纯粹是靠著幕后黑手赋予它的黑气在硬撑。 这时,之前被关押在地牢里的那两个囚犯,互相搀扶著,一病一拐地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满地镇民的尸体,已经站在广场中央的苏伦,眼中充满敬畏。 刚刚那场大战,他们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两人走到苏伦面前,单膝跪地。 “感谢您,仁慈的大人。” 留著络腮鬍的男人声音颤抖,“您拯救了这片土地,驱逐了那些被恶魔矇骗的异端。” 旁边的年轻人也跟著附和,眼神狂热。 妮可看著这两个套著麻袋当衣服的傢伙,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这座小镇原先的管理者。” 苏伦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来歷。 他心中一动,身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七个穿著白袍,面无血色的孩童。 这些孩童虽然有些虚弱,但好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已经甦醒了过来。 他们揉著眼睛,看著周围陌生的废墟,一时间有些迷茫。 两名囚犯看到这些孩子安然无恙,激动得热泪盈眶。 小镇那么多孩子,最后却只剩下了这七位。 他们连连对著苏伦磕头道谢。 就在这时,周围的地面开始颤动。 头顶的空间,如同镜面般裂开。 周围那些木屋开始风化,化作无数光点,缓缓向著夜空飘散。 “糟了!” 妮可看著这副景象,面色大变,“这片空间正在崩坏!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远方树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伦闻言,心中也是一紧。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虽然远超常人,但也没自信到能靠肉身硬抗空间碎裂產生的乱流。 一旦被捲入其中,哪怕是魔人化,估计也会被撕成碎片。 跪在地上的两个囚犯看著周围消散的景象,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开始变得透明、化作光点的双手,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释然的平静。 “原来————我们早已经死了啊————” 络腮鬍男人惨笑一声,抬头看向苏伦,”感谢您,大人。是您打破了这个诅咒的轮迴,让我们终於迎来了真正的安息。”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躯连同那七个孩子一起,彻底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走!” 苏伦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妮可的手臂,脚下发力。 一阵白光闪过。 等苏伦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梦魔绝镇所处的那片森林中。 与之前安静的夜晚不同,现在的森林里狂风呼啸。 昏暗的天空变得血红,整个世界都带著一股灾难將至的压抑感。 苏伦回过头,看向身后那棵將他们传送出来的远方树。 只见树身上,散发著微光的树洞已经消失了。 变成了一棵普通的树。 那片世界的轮迴被打破,远方树的作用就消失了。 而在大树周围的地上,躺著大批的怪物。 “苏伦?” 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紧接著,黑人警长博伊德拨开杂草,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衣服破烂和一些伤口,但整个人的状態看著还行。 “你们成功了吗?” 博伊德看著苏伦和妮可,有些忐忑地问道。 “嗯。” 苏伦点点头。 他打量著博伊德。 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到博伊德,苏伦总感觉在哪见到过对方。 第131章 吞噬情绪的怪物 第131章 吞噬情绪的怪物 “你被远方树传到哪去了?” 苏伦压下心中的疑惑,问道: 博伊德苦笑一声,指了指远方:“別提了,我钻入树洞后,竟然被传送到灯塔內部了。”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 博伊德嘆了口气。 “然后呢?” 苏伦问道。 “我想著既然找不到出路,就再次回到了这里,想钻进去找你。” 博伊德指了指地上那些怪物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等我好不容易摸回这里,却发现这些怪物像中了邪一样,密密麻麻地围在树洞前,一动不动。” “我根本不敢靠近,就只能一直躲在草丛里等著。” “直到不久前,它们突然像是中了毒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不久前? 苏伦看著这一地的尸体。 那会应该是妮可按下遥控器,炸毁祭坛的时候? “这样看来,先前的猜测並没有错。” 这些怪物,就是以前那些献祭孩童的村民所化。 现在献祭仪式被破坏,作为源头的恶魔被杀,它们也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树,那这棵树又是谁种下的? 苏伦看向博伊德,这位警长还在絮絮叨叨说著自己的经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越发诡异的血色,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管如何,现在怪物的麻烦暂时解决了,我们先回小镇看看情况。” 小镇半夜,一栋两层的木屋里。 吉姆一家五口挤在一楼的客厅里。 他们一家本来只是因为三儿子的意外死亡,想出来自驾游散散心。 却没想到误入了这座诡异的小镇,再也出不去了。 吉姆悄悄走到窗前,挑开缝隙,向外看去。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外面非常的安静。 那些每晚都会准时从森林里走出来,在街道上游走的怪物,今晚竟然一只都没有出现。 他鬆了口气,走回沙发旁,亲吻了一下妻子和孩子,低声安慰他们先去睡觉,自己留下守夜。 后半夜。 轻轻的“咔咔”声,让吉姆猛地从浅睡中惊醒。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直掛在门背后的那块符石,突然裂开了。 吉姆脸色大变,没了符石的庇护,那些人被怪物开膛破肚的死状,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快醒醒!怪物要进来了!从后门跑!” 他四肢並用地衝上楼,用力敲响房门。 妻子和孩子们惊恐地从梦中惊醒,连鞋都顾不上穿,跟著吉姆衝出了屋子。 但当他们衝到街道上时,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连个怪物的影子都没有。 周围有几个邻居听到动静,也逃了出来,眾人面面相覷。 还有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门窗紧闭,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轰隆!”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座小镇。 眾人下意识抬头看去,面露惊恐。 一团黑影盘踞在小镇上空。 这道黑影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只见四条黑色的肢体,落在小镇的四个角落,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將整座小镇倒扣在里面。 吉姆惊恐地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身上都开始飘出光点。 这些五顏六色的光点,源源不断地朝著天空中的黑影匯聚而去。 黑影吸收了这些光点,逐渐膨胀变大。 苏伦三人刚走出森林边缘,也远远地看到了这震撼的一幕。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博伊德仰起头,看著这团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镇的黑影,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苏伦看著这道吸收著光点的黑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在这东西身上感受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没有一点能量波动。 它就像是一道投射在小镇上空的投影。 苏伦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 博伊德身上,也开始飘出光点,而一旁的妮可身上,同样的光点飘出,但不同的是,她的光点是橙色的。 甚至就连他自己的身上,也有一丝微弱的光点飘了出去。 但他並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没有疼痛感,也没有虚弱感,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隨著这些光点不断地飘走,他发现妮可脸上,那种因发现巨物而產生的兴奋感,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而博伊德更是神情鬆弛,恐惧早已消失。 “这东西————在吞噬情绪?” 苏伦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之前妮可的日誌。 妮可曾猜测过,那些人类怪物之所以昼伏夜出,把人类像牛羊一样驱赶进屋子里,就是为了享受小镇居民恐惧的情绪。 而这团巨大的黑影,就是那些收集情绪的容器? 甚至它平时就这样静静地掛在小镇上空。 因为有那个黄衣恶魔的操控,为了细水长流,才控制了情绪收割的强度。 现在,负责看管的恶魔死了。 这东西失去了控制,就开始无节制地遵循本能行动。 就在这时,苏伦的身边,穿著蓝裙的阿蕾莎再次出现。 她看著天空中的黑影,转头对著苏伦指了指小镇中央的方向。 “去那里?” 苏伦低声询问。 阿蕾莎点了点头。 苏伦看了眼身旁的面色麻木的两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衝著小镇快速掠去。 马路上,那些逃出来的居民们,因为情绪被抽空的原因,就像是行尸走肉般。 他们呆呆地站著,抬著头,看著天空中的黑影。 哪怕苏伦走到他们身旁,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神情,就好像之前在森林中,那些微笑著包围苏伦的怪物一模一样。 苏伦在黑影的正下方停下脚步。 他將寂静岭的控制权,重新交还给了阿蕾莎。 剎那间,一股比天空中那团黑暗更加纯粹、深邃的黑暗,以苏伦和阿蕾莎为中心,骤然降临,吞噬了一切。 一抹微弱的光亮出现在空中。 地面、墙壁、房屋,都如同纸片般剥落,被某种力量牵引,飘向空中,消散。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苏伦嘴角抽了抽。 寂静岭全部降临的代价,就是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放出来。 这里面,自然少不了被阿蕾莎折磨得一肚子怒火的麦迪逊。 : 第132章 破碎的魔具 第132章 破碎的魔具 寂静岭彻底覆盖了原有的小镇。 天空中,那团黑影似乎是察觉到情绪消失后,便开始安静下来。 街道上,那些双眼空洞的居民们,脸上的麻木开始慢慢消退。 “我————我这是怎么了?” 吉姆看著自己,眼中重新出现恐惧和迷茫的神色。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出现那种超脱一切的贤者心態。 那种哪怕妻儿都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一丝情绪的心態。 这让他感到异常恐惧。 还没等他从后怕中缓过神来,街道上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街道上,周围的居民也都陆续清醒过来。 看著这一幕,苏伦看向身旁的小女孩。 阿蕾莎看都没看周围的路人一眼,脚步轻盈,朝著寂静岭中的教堂走去。 苏伦紧跟其后。 教堂没有任何变化,那颗种在教堂中央的乾枯种子也没有发芽。 阿蕾莎的小手轻轻一挥。 “轰!” 除了种子那一小块的区域,中央的其他地板,都向下塌陷,露出了下方的熊熊燃烧的火海。 无数根铁丝从火海中射出,刺破教堂的穹顶,朝著天空中那团静止的黑影而去。 “这是要吸收情绪,来作为种子的养料?” 苏伦抬头看去。 铁丝轻鬆的穿过了黑影,在它的体表上下缠绕。 最终,黑影的表面覆盖满了一圈又一圈铁丝。 从下面看上去,天空就像是一大片钢铁荆棘。 五顏六色的光芒从黑影体內流出,顺著铁丝一路向下,最终化为乾枯种子的养料。 天空中,那团由情绪匯聚而成的黑影,也不做反抗,就这样任由自己的情绪被分食。 麦迪逊气喘吁吁地衝进教堂。 她身上的衣服被怪物撕扯得破破烂烂,剩余的布料勉强遮掩著身体的关键部位。 看见苏伦后,她一脸错愕。 “苏伦?!你怎么也在这儿?” 麦迪逊快步走到苏伦面前,伸手撩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金髮,“我从那见鬼的女巫学院出来后,走著走著,就莫名其妙地被传送到这个鬼地方了! “” “这里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遍地都是怪物!” 苏伦面不改色。 在將麦迪逊扔到寂静岭之后,他就利用寂静岭迷雾的特性,隱去了对方与自己交谈並签订契约的相关记忆。 不仅如此,他还在麦迪逊的脑海中,植入了一个心理暗示一必须熟练地掌握七大奇蹟,才能离开这里。 所以从她的视角出发就是苏伦和她前后脚出门,苏伦的人影就消失了,而她就进入了这个世界。 “我也不知道。” 苏伦语气平淡,“我也是追查一些线索,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这里了。 ,以麦迪逊泼辣的性格,如果让她事先知道这一切都是苏伦安排的,很有可能会直接躺平摆烂。 用自己的命去赌苏伦敢不敢让怪物杀她。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跑进了教堂。 已经恢復正常的妮可,跟隨著天空中的铁丝,一路赶到了教堂之中。 她看著站在教堂中央的苏伦,兴奋道:“老天!这是你搞出来的动静?!整个世界都是你的领域?太酷了!” 听到妮可的话,麦迪逊转过头看向苏伦,一脸怀疑。 “.. “” 苏伦有些无语,知道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嘆了口气,一段刻意隱藏起来的记忆,重新出现在麦迪逊脑海中。 主僕契约、至尊女巫、苏伦的安排———— 麦迪逊得知自己被他这样玩耍,脸色涨得通红。 她盯著苏伦,但出奇地没有发火。 片刻后,麦迪逊挺了挺胸,神情骄傲地说道:“哼!原来是你搞的鬼。不过,你这套方法还挺管用的。”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三大奇蹟!移形换位、控火术,还有念动力!”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掌,火焰在她的掌心跳动。 “等我把剩下的奇蹟全部掌握,看你还能拿什么压我!” 麦迪逊看著苏伦这张英俊的脸,眼波流转。 脑海中那些关於主僕契约的限制,不仅没有让她感到屈辱,反而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 她在心里盘算著,等自己成为至尊女巫,怎么著也得把这个男人按在床上摩擦。 苏伦见麦迪逊一脸毫不掩饰的表情,说道:“你太弱了。” “就你现在这点半吊子的能力,连菲奥娜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对我出手?”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麦迪逊的自尊心。 “你给我等著!” 麦迪逊气得转身朝教堂外走去。 刚走到一半,她又忿忿地折过身,將苏伦的外套拔下,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堂。 苏伦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性格,作为至尊女巫再合適不过。 妮可看著麦迪逊消失在迷雾中,好奇地问道:“这个女孩是谁?看著挺火辣的。” “一个女巫。” “女巫?!” 妮可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种稀奇的职业你都能遇上?!什么时候能让她配合我研发点东西?” “下次一定。” 苏伦隨便敷衍了一句,抬头看向天空。 那团黑影的体积已经小了不少,但想要全部抽完,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好在的是,它似乎真的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在遵循事先编好的指令运行。 他收回视线,【阿里斯托】出现在手中。 苏伦將它递给妮可,问道:“看看这个,还能修復吗?” 雷剑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还能再砍几只恶魔。 但只有苏伦知道,不久前的超载使用,剑身內部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这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外表看著生龙活虎,但体內的经脉其实断的七七八八,根本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战斗。 妮可的手在剑身上轻轻摸过,仔细感知著。 一会后,她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修不了。” “魔具不比那些人工製造的常规武器。一旦內部的恶魔核心受损,就很难通过外部手段恢復了。” 妮可解释道。 “哪怕我能找到合適的材料填补、修復。但对於这些曾经是强大恶魔的魔具来说,它们不可能容忍杂质进入自己的身体。” “它们都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苏伦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其他魔具的脾气他了解的很少。 但雷剑【阿拉斯托】的脾气可是相当暴躁。 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捅了个透心凉。 指望这种高傲的魔具接纳其他材料修补自身,那还不如指望它现在自杀来得实际。 “不过————” 妮可话锋一转,”如果你捨得,我可以將它完全打碎,再把核心提取出来,融入到你的新武器中。” 第133章 能出去了吗 第133章 能出去了吗 一栋平平无奇的小屋前。 戴著鹿角头盔的三角头,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外。 “苏伦,你说的材料,就在这里面?” 妮可停下脚步,看著三角头,“这又是什么东西?” 她对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和研究心理。 “守门的,进去吧。” 苏伦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三角头手持著大刀,她绝对会去上手研究。 推开门。 屋內,堆著他这段时间內收集来的东西。 命运之矛被隨意地丟在地上,从黑山基地里带出来的未知撬棍,还有一对巨大的螯—— m 妮可衝进屋子,一把捡起地上的命运之矛,从腰包里掏出放大镜就开始研究起来。 “这是什么?这鲜血竟然没有凝固?上面这股气息,难道是某位六翼天使用过的武器?!” 她兴奋道。 “命运之矛。”苏伦回道。 “命运之矛?沾染了上帝之子血液的那把圣器?!” 妮可惊呼一声,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这东西要是用来做武器,绝对是恶魔的克星!” 忽然,她看见了一块被压在螯下面的石头。 她將命运之矛放下,又费力地將那块石头拽了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石头你是从哪找到的?虽然看著很普通,但我的直觉不会出错,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一颗天外的陨石,可以吸收能量,自动恢復受损的部分。” 苏伦解释。 妮可眼睛一亮:“你是想用这块石头修復你那把大剑?”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这太浪费了。有了这些东西,不如再打造一把全新的武器。”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苏伦:“快告诉我,你想打造一把什么类型的武器?” 苏伦靠在门框上,视线扫过这堆材料,问道:“这些材料够吗?” 妮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將房间里的材料翻了一遍,才说道:“材料有点杂,这螯可能没啥用,扔了吧,都快发臭了。” 苏伦:“。 “” 他看这东西这么硬,还以为能做点护甲、护盾之类的,没想到就这样被嫌弃了。 妮可继续说道:“这铁棍的材质倒是很新奇,还有这两根羽毛———— ” “目前来看,將雷剑完全打碎后,再融入重新炼製,应该差不多够打造一把武器。” 她察觉到苏伦对螯的不舍,解释道。 “製造魔具並不是你想像中那样,把一堆材料扔进炉子里炼製那么简单,材料之间的適配性、传导率————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苏伦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对於雷剑的处置,他也同意了妮可的建议。 雷剑虽然陪了自己有一段时间了但让它当个装饰品,不如破后而立,以一种更强大且更契合自己的形態,继续陪著自己战斗下去。 “你有想好打造一把什么类型的武器了吗?” 妮可再次问道。 苏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上次使用阎魔刀体验卡获得的专属技能,有武器限制,暂时无法使用。 所以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一把能够完美適配那些技能的打刀。 但如果选择了打刀的形制,也就意味著他必须放弃大剑那种大开大合,凭藉力量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 他也考虑过准备两把武器隨时切换使用,但那样,製造武器的材料就得配备双份,而且材料品质都得差不多。 否则一把武器强一把武器弱,那还不如就用一把。 而且,比起但丁叔那种独特花哨的战斗风格,他其实更喜欢维吉尔那种不出则已,出刀即分生死的风格。 无他,帅一字足以解释。 “我还需要思考一下。” 苏伦考虑了一下,最终说道:“等我想好了具体的构造,再找你。” 妮可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理解。 打造一把自己的武器,必须慎重考虑。 不然回头造出来的东西不合手,发挥不了全部实力不说,材料的浪费才是最可惜的。 “好吧,想好了隨时通知我,我保证给你做出一把真正的神器出来!” 两人离开小屋,重新回到了教堂。 天空中,那团黑影已经被阿蕾莎抽取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几缕稀薄的雾气。 而被种在教堂里的种子,在吸收了海量的情绪能量后,终於发芽,长出了一株植物。 植物主干灰暗,没有多余的叶片和枝条。 它的顶端长出了一个花骨朵,表面流转著五彩的光晕,那些被吸收的情绪,都被融入在这里面。 苏伦原以为这颗种子在吸收了如此多的能量后,说不定能长成什么遮天蔽日的世界树。 结果,它仅仅就长到了膝盖这么高。 他伸出手试著摸了摸花骨朵。 就在触碰的瞬间,喜悦、愤怒、悲伤、恐惧————各种极端的情绪在他心底流过。 “苏伦?你怎么哭了?” 跟上来的妮可看到他的反应,惊讶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 苏伦心神一凛,猛地收回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流泪了? “好诡异的东西。” 苏伦看著这株植物,自己仅仅只是摸了一下,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甚至他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完全是身体自发的行为。 如果连他这种精神力都会受到影响,那要是换成普通人碰一下,岂不是瞬间就会被这杂乱的情绪冲成傻子? 这东西———— 长到最后,不会把寂静岭变成什么关於情绪的地狱吧? 以后一旦寂静岭降临,尤图恩的幻觉配合这种情绪,到时候敌人別说战斗了,能不能从幻觉中挣扎出来都是个问题。 比如你沉迷美色,尤图恩的能力,会根据你的喜好,虚构出各种美女,让你沉迷其中。 哪怕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幻觉,只是想享受一下。 但寂静岭通过种子的能力,去放大並影响你的感官情绪,让你彻底无法自拔。 一倍的爽感不够,百倍的够不够?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绪拋之脑后。 先不说这植物最后会长成什么样。 现在他能不能养得起还是个未知数。 头顶那团黑影,不知道在小镇上空盘踞了多少年,积攒了多少情绪。 结果这颗种子吸收完后,居然就只长了半米高。 以后自己上哪给它整这么多情绪来? 总不能抓人进来折磨吧? 简直比孩子还难养。 最后几缕情绪被彻底吸收完。 这株诡异的植物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这样静静地立在教堂之中。 天空中,遮云蔽日的黑影消失,阿蕾莎也挥了挥手,將寂静岭收回体內。 漫天的浓雾和森林小镇在眨眼间消失。 整座梦魔小镇又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样,天微微亮,清晨的阳光洒落,一片和谐寧静。 黑人警长博伊德和副警长肯尼,这时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苏伦,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博伊德喘著粗气问道,“我们————能出去了吗? ” > 第134章 惊喜礼物 第134章 惊喜礼物 苏伦看著这两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终於想起之前在森林中,见到博伊德时那股熟悉感的来源了。 在远方树里的那段歷史循环里,他在地牢中遇到的死囚。 那个络腮鬍镇长的眉眼轮廓,几乎和博伊德一模一样。 而当时那个年轻的死囚,也很像眼前的副警长肯尼! 不管是职位还是他们之间的关係,都很像是延续了前世的那段羈绊。 可这两人,为什么会被这座小镇吸引过来? 难道是那七个被献祭的孩子的手笔? 在那片歷史的回溯中,自己確实出手打断了仪式,拯救了七个孩童,破坏了循环。 但在现实中,悲剧早已发生,孩子们也已经惨死。 或许是这些孩子们的灵魂未散,將这些曾经试图拯救他们的反抗者的转世重新吸引回了这座小镇,希望他们能终结这场跨越了几个世纪的梦魔? 这种猜测虽然有些离奇,但已经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苏伦看著两人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自由了。” 妮可也赞同道:“歷史的循环已经被打破,源头的恶魔也死了,困往小镇的结界已经消失了。” 博伊德和甘迺迪神情一喜。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冲了出去,大声招呼著镇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快,一支由各种破旧汽车组成的车队,就已经集结完毕。 所有人都带著兴奋和担忧的神色,驾驶著车辆,沿著小镇的主干道,慢慢向外驶去。 当车队最前方的几辆车行驶到小镇边缘时,原本应该像往常那样,只能看到鬼打墙般的景象。 但这次,却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消失在了道路上。 紧跟在后面的车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慌乱。 “不要慌!!这是正常的!发生了变化总比一成不变要好,我们能出去了!” 博伊德拿著对讲机,大声安抚著眾人的情绪。 有了他的保证,车队才重新恢復秩序,一辆接一辆地驶出了小镇。 苏伦坐在妮可的麵包车里,跟在车队的最后面。 两人一边看著风景,一边閒聊著关於新武器的构造和想法。 当他们的麵包车,即將穿过那层无形的空间屏障时。 苏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身后,小镇的景色正在迷雾中逐渐模糊。 但在那原先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七个手拉手的小小身影。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注视著远去的车队。 穿过屏障的瞬间,麵包车猛地一震,周遭的环境豁然开朗,车子出现在一条平坦的公路上。 不再是那片压抑的小镇,清晨的阳光洒下,刺眼却带著久违的温暖。 前方的车队消失了大半,而剩下重获自由的居民们狂按喇叭,欢呼声在公路上迴荡。 苏伦看了眼路边的指示牌,上面写著“欢迎来到圣安地列斯州”。 这里距离洛圣都已经不远了,这隨机传送倒是省了他不少赶路的时间。 “看来运气不错,还有包接包送服务。” 苏伦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妮可,”要不要跟我回事务所休息两天?维吉尔也回来了。” 妮可听到“维吉尔”这个名字,原本兴致勃勃的神情瞬间消失。 她打了个冷颤,连连摇头。 “算了算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我可受不了。我將你扔到城区,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苏伦哑然失笑,维吉尔那副生人勿进的气场,確实不太招人喜欢。 他將扔在寂静岭中的手机取出,一开机,屏幕上就是一连串的未读信息。 绝大部分都是帕蒂发来的,偶尔夹杂著一两条嘉莉的留言。 点开帕蒂的聊天框一看,內容极其丰富一从一开始的日常询问行踪,到中期的无理取闹,再到最后的各种连环威胁和抱怨,怨气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而嘉莉的信息就温和了很多,基本都是简单的问候和日常分享。 苏伦靠在副驾上:“刚处理完事情,放心,给你带了好东西回去。” 消息刚发送过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帕蒂秒回了一个“盯著你”的表情包,並附上一句警告:“在事务所等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傍晚。 苏伦推开事务所的大门。 大厅里,嘉莉和帕蒂正窝在他的床上。 两个女孩的脑袋凑在一起,捧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娇笑。 听到开门声,她们同时抬起头。 帕蒂看见苏伦的瞬间,神情一喜,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衝到苏伦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可算是回来了!” 帕蒂抱著他的手开始到处摸索,期待道,“快快快,给我看看礼物!” 苏伦嘴角微抽,心底刚升起的那一丝久別重逢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维吉尔呢?” “蓝色版但丁?他中午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帕蒂回忆道。 “————这算什么见鬼的称呼?” 苏伦瞳孔微微放大,大受震撼。 这话放外面谁敢叫? 刚张嘴就被切成臊子了。 “怎么了?我觉得他还挺喜欢的。” 帕蒂摆了摆手,再次把手伸到苏伦面前,“別转移话题!快点,你说的礼物呢?!” 苏伦看了她一眼,被偏爱真是有恃无恐。 他走到茶几前,意念一动。 “哗啦!” 一大堆古朴的书籍和各种羊皮捲轴掉落,砸在桌面上,扬起灰尘。 帕蒂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了看那一堆比她小臂还厚的书籍,又抬头看了看苏伦,缓缓打出一个问號:“这是什么?” “这是我特地跑了一趟纽奥良,千辛万苦给你们搜罗来的正统魔法书籍。” 苏伦吹了吹书籍上面的灰尘,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学!这可是別人倾家荡產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帕蒂指著这堆书,一脸难以置信:“就这?没了?” “对啊,知识就是力量,对於你们大学生来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苏伦一本正经地点头,谁送礼不爱送点试卷、送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呢? “苏伦————” 帕蒂咬牙切齿,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扫帚。 她原本满心期待著会是什么精美的首饰,或者是哪里买来的限量版手信。 结果这个直男竞然给她带回来了半吨重的教科书! “去死吧!吃我一记洛威尔流·扫帚版百万突刺。” 打闹了一阵后,帕蒂瘫倒在嘉莉的怀里。 她气鼓鼓地盯著苏伦,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忽然问道:“等等,你身上的外套呢?” 她这才发现,苏伦回来时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件衬衫,外套不见了。 苏伦的脸色微微一僵,但眨眼间就恢復了平静。 “” “哦,那件衣服啊。在战斗中不小心弄坏了,就扔了。” 帕蒂眯起眼睛,一脸狐疑:“真的?你不会是耍帅,脱下来给哪个野女人披上了吧?” “比如在某个天桥上约会,风太大,你说我有外套,然后就————” 苏伦心中一惊,这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吗?! 恐怖如斯! “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弹了一下帕蒂的脑门,“我可是去办正事的。” 就在帕蒂捂著额头,准备继续追问时,苏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如蒙大赦般掏出手机。 “苏伦,那块带著衔尾蛇印记的肉块,我查到线索了。” 第135章 贝优妮塔 第135章 贝优妮塔 夜晚,康斯坦丁小屋。 苏伦推门而入,依旧是熟悉的二手菸味,只不过今天的味道,比以往淡了点。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安吉拉,眉头一挑,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 安吉拉穿著一件宽鬆的居家服,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正看著康斯坦丁的背影入神。 “咳咳——” “你们这是?” 苏伦看了看嘴里叼著半截香菸的康斯坦丁,又看向安吉拉,眼神暖昧。 安吉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解释道:“你別误会——我把房子卖了,暂时没地方住,所以才来约翰这里借住几天。” “我懂,我都懂。” 苏伦心领神会,顺著她的话说了下去,“那么,你的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一千万美金,这可是康斯坦丁辛辛苦苦为他赚来的血汗钱。 拿到这笔钱,不仅能让支线任务进度条往前动一动,更重要的是,还有十次抽取魔具的机会。 雪剑【阿拉斯托】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他现在又没什么趁手的武器可用: 刚好可以抽几个临时的魔具过渡一下。 並且,他也得儘快构思一下新武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吉拉见话题被跳过,鬆了口气,回答道:“这几天一直在跑银行处理手续,明天资金就应该能打到你的帐上了。” 苏伦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钱的事情明天再说。” 康斯坦丁取下嘴里的香菸,在菸灰缸里按灭,“谈谈正事吧。” 他將一张纸推到苏伦面前,神情严肃起来。 纸上拓印著衔尾蛇图案。 “关於这个符號的来歷,我托人查出了一点眉目。” 康斯坦丁指著纸上的图案,沉声说道,“这东西的最早记录,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的欧洲中世纪未期。” 苏伦微微挑眉:“十五世纪?这么早?这比美利坚建国还要早上几百年了。” 康斯坦丁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 苏伦放下纸张,倚在桌边,等待著他的下文。 一秒。 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吉拉坐在沙发上,偷偷观察著这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然后呢?” 苏伦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什么然后?” 康斯坦丁摊了摊手,似乎是想到接下来自己想说的话有多离谱。 他嘴角微微抽动,强忍著笑意:“没了。” “什么没了?” 苏伦看著对方这副欠揍模样,“你一本正经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话?” “不然呢?”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自己也说了,这东西存在快几百年了。” “一个活了几个世纪、一直隱藏在阴影里的神秘组织,存心想不被外人发现。” “你指望我用这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查出他们的老巢在哪、首领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裤吗?” 苏伦一时有些语塞。 因为他觉得对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或许有一个地方能找到更深的线索——” 康斯坦丁话锋一转,忽然说道。 “停。” 苏伦打断了他,摆了摆手,“算了,这事儿先放放吧。” 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拯救世界。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清理掉那些因为他,而盯上帕蒂的潜在威胁。 至於这种天天给恶魔偷渡的组织,让那些天使自己头疼去吧。 “哦?这就放弃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在他身后的窗外突然响起。 苏伦猛地转过头。 只见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沐浴在月光中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害怕牵连那个叫帕蒂的小女孩吗?” 贝优妮塔单手撑在窗台上,如同黑猫般钻进窗户。 她身体微微前倾,被皮衣包裹的饱满臀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苏伦面前,月光洒落,泛起诱人的光泽。 高挑到夸张的比例,紧身皮衣,黑框眼镜,以及眼角那颗极具標誌性的泪痣—— “贝优妮塔?!” 苏伦看清这个从窗户钻入的女人,瞳孔微缩。 见鬼,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古董,自己之前怎么一直都没听到过她的传闻?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强压下了心中的震惊,看向康斯坦丁:“你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小帅哥,勾搭这个词,用在一位淑女身上,可一点都不优雅哦。” 贝优妮塔迈著猫步,走到苏伦面前,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苏伦的肩膀,红唇微启:” 是我主动找的他。” “不过,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先聊聊——” 贝优妮塔微微弯下腰,直直与苏伦对视,嘴角勾起。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呵——” 苏伦发出一声轻笑,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不光认识你,我还玩过你的好几部游戏。 这位被称为“猎天使魔女”的女人,是安柏拉魔女一族最后的倖存者。 她不仅掌握著操控时间的黑魔法,日常更是以猎杀天使为乐。 同时,她也是个走到哪拆到哪的超级拆迁队。 见苏伦不接茬,贝优妮塔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她转过身,动作轻盈地跳上康斯坦丁的书桌,双腿交叠。 黑色的皮衣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收紧,绷出饱满的弧度。 “这个印记的背后组织,叫做邪巫团。” 贝优妮塔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缕黑髮,开始介绍起来。 “他们並非普通的恶魔信徒,也不是那些只知道在地下室画法阵的蠢货,而是一个从上古纪元流传至今的隱秘结社。” “纠正一下,要比刚刚这位驱魔师先生提到的十五世纪,还要早得多哦。” 她微微俯下身,单手撑起下巴,看著苏伦,“最近这几百年,他们的动作逐渐频繁。 “不仅在各处从地狱里召唤恶魔,还在满世界的寻找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的人类。” “或许,他们正在谋划什么足以顛覆世界的惊天秘密呢?” “怎么样,小帅哥,听起来是不是很害怕?” 苏伦再次微微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害怕倒不至於,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天塌下来,还有但丁和维吉尔这两个真正的怪物顶著。 相比於这些虚无縹緲的危机,他寧愿先远离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 跟她扯上关係的,不是什么沉睡千万年的造物主,就是掌控宇宙的混沌之神。 动不动就是星系毁灭、重启时间线。 这种高端局,他现在可打不了。 “既然有你这位大魔女接手调查了,那我就不跟著瞎掺和了。祝你调查顺利。” 苏伦拒绝了她的诱惑,转身大步朝著门口走去,准备开溜。 就在他的手搭在门把上的瞬间。 【叮!】 > 第136章 那我今晚不走了 第136章 那我今晚不走了 【叮!】 【检测到黑暗將至前置线索,主线任务更新。】 【黑暗將至·节点任务:调查出邪巫团的具体阴谋,並將其摧毁。】 【任务奖励:50000积分,恶魔血脉觉醒度:10%,未知魔神遗物x1。】 苏伦的身形一顿。 他看著脑海中跳出的系统信息,呼吸粗了几分。 五万积分!10%的血脉觉醒度!还有一件未知的魔神遗物! 这还是他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见到奖励如此丰厚的任务。 但是这该死的系统,下次能不能早点触发任务? 他现在拒绝的话都说出口了,还得想办法圆。 苏伦呼了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转过身,重新回到桌前。 他看向贝优妮塔和康斯坦丁,语气深沉。 “不过,我刚刚走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了叔叔曾经对我的教导。” “拯救世界,保护无辜平民,这也是我们恶魔猎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贝优妮塔看著他这副变脸速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也是跟你的叔叔学的吗?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不太符合你刚才那种行事风格呢。” 苏伦面不改色,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见她的调侃。 適才相戏尔。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共享一下情报如何?” 他说道。 虽然系统给任务了,但自己肯定不会去做的。 有了眼前这位战力爆表的魔女在前面输出,自己完全可以跟在后面摸摸鱼,混一混奖励。 反正系统只是说要破坏阴谋,又没说要亲手捣毁敌窝。 现在趁机打探一点情报,也方便日后更好地蹭助攻。 贝优妮塔看著他,红唇勾起:“根据我追踪到的线索,他们正在世界各地,秘密搜集一些具有特殊血脉的人类和远古遗物。” “只可惜,我在追踪他们一位核心人员时,那傢伙竟然引爆了灵魂契约,线索就这么断了。” 苏伦看著她,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调查他们收集血脉和遗物是要做什么?” “不著急。” 贝优妮塔摇了摇手指。 “我確实掌握了一些他们的组织据点的定位。” “但如果是你那位叔叔亲自来,我或许还会考虑强攻过去,查清真相。” “但你的话————” 她上下打量了苏伦一番,特別是在他某个部位重点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是从长计议吧。” “他们手里可是掌握著一些连天使议会都忌惮的东西,贸然闯进去,你这小身板可不够看。” ,面对一个能让这位傲气魔女都深感忌惮,甚至还想拉他叔叔但丁下水的恐怖组织,苏伦觉得承认自己的不足是很正常的。 只是———— 看著对方的眼神,听著她的话语,苏伦总觉得她说的实力,跟自己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那你大半夜跑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苏伦思考了一番,再次问道。 贝优妮塔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被人轻视也不恼怒,反而能保持冷静的思维,这种特质在年轻猎人中可不多见。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苏伦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怎么?大半夜来找你,不应该就是为了做些符合这个时间段的事情吗?”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中带著一丝幽香,若有若无地打在苏伦的耳边。 苏伦的呼吸微微急促,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贝优妮塔见他这幅模样,满意地起身,继续说道:“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他们在满世界寻找那些血脉特殊的人————” 苏伦面色不变:“你是想让我去当鱼饵?” 贝优妮塔捂嘴轻笑,花枝乱颤:“话別说得那么难听。鱼饵是用来被鱼吃掉的,以你现在的实力,至少也是个能卡住他们嘴的鉤子。” 苏伦没有回应。 话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对方將自己当成工具人的事实。 “我调查到,他们在美利坚的几个州建立了一些观察据点,专门对那种人类融合恶魔的技术进行研究。” 贝优妮塔继续说道,“你只需要去这些地方搞点破坏,干扰他们的实验,等他们坐不住了,自然会主动派人来找你。” 苏伦的面色一凝。 等等。 观察据点? 人类与恶魔融合? 这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吗? 也是因为自己无意间破坏了这些据点,才引来了对方的报復,还差点把帕蒂卷进去。 所以,贝优妮塔要调查的,和自己要调查的,其实是一伙人? 难怪之前找菲奥娜和玛丽拉沃在占卜时,他们都说对方背后有巫师指点,基地周围还布下了能够阻挡窥探的结界。 现在看来,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有点手段太正常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伦的心態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之前如果只是为了拯救世界,他或许还会想著怎么摸鱼混奖励。 但这件事已经威胁到了帕蒂的安全,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这帮老鼠藏得有多深,他都必须將它们连根拔起。 “到时候,只要他们敢露头,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贝优妮塔说著,从胸前紧身的皮衣里,摸出了一张摺叠好的纸条,递给了苏伦。 苏伦接过纸条,上面还带著女人温热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幽香。 打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了几个州的名字路易斯安那州、伊利诺州、缅因州和维吉尼亚州。 苏伦看著这几个笼统的地名,眉头微皱:“没有更详细的地址了?光给我这几个州的名字,我上哪儿去找他们的据点。” 贝优妮塔闻言,解释道:“那种搜集低级情报的工作,我可从没干过。” “你只需要负责闹出点动静,扮演好鱼饵的角色就行。” “至於具体的情报,等你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主动联繫你,为你提供线索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窗户,准备离开。 “等等。”苏伦叫住了她。 贝优妮塔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我当鱼饵,冒这么大的风险,不给点奖励说不过去吧?” 苏伦靠在桌子上,理所当然道。 贝优妮塔挑了挑眉,舔了舔红唇。 有意思。 她故意伸展了一下身姿,动作间充满了诱惑。 “那我今晚不走了?刚好我也带了驾驶证哦。” 苏伦摸了摸下巴,欣赏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 第137章 修罗刃 第137章 修罗刃 ”但这只能算是附加条件。” 苏伦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他这么贪心,贝优妮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贪心啊,小傢伙。也不怕吃撑了?” 她伸出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伦的胸口。 “这件事,可是关係到你的小女友帕蒂的安危。难道你不担心她再次受到伤害吗?” “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能將他们解决掉,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17 苏伦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让,”既然是合作,就得有合作的诚意。” 听到苏伦这番狂妄的发言,贝优妮塔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不仅贪心,脾气还不小。” 她手腕一翻,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中,被隨手拋给了苏伦。 “听说你最近武器坏了,那我就稍微给你加点筹码吧。” “不过说好了————” 员优妮塔红唇微勾,眼中闪过幽光,”用坏了的话,可是要拿你的灵魂来赔的。” 苏伦接住刀,入手冰凉,光是握著,他的心中就隱隱升起一股嗜血的躁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微微拔出。 刀身修长,剑身中带著暗红色的血槽,刀柄是经典的菱形格子纹理,尾部坠有剑穗。 整把刀要比阎魔刀长出不少,更像是野太刀。 看著这熟悉的造型,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这把刀的来歷。 妖刀·修罗刃?! 这把刀里可是封印著魔神阿修罗的灵魂。 哪怕它还未完全出鞘,那股锋芒利气,就让他的皮肤感到一丝微弱的刺痛。 苏伦握著刀柄,带鞘挥动了两下,手感极佳,配重完美。 不仅如此,有了这把太刀后。 他除了能用从阎魔刀体验卡里白嫖来的“次元斩”、“疾走居合”那些神技外。 修罗刃本身,也自带了一种强大的技能一居合·真空波。 其实就是拔刀斩,蓄力后,能瞬间挥出大范围的半月形剑气扫荡战场。 效果有点像是阎魔刀的虚无刀界,只不过两者的魔力运转上有著很大的区別。 赚大了,苏伦內心一喜。 不过,这份喜悦还没维持多久,他心中就又生出一丝疑虑。 这女人到底在暗中跟了自己多久? 不仅对帕蒂遇袭的事情一清二楚,竟然连自己武器损坏这种事都知道? 他抬头看向贝优妮塔,刚想开口询问。 贝优妮塔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身形化作一群黑色的乌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伦见她离开,也长呼了一口气。 跟这种行事乖张的魔女打交道,真的很累。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如何诱惑你,或者挖一个隱藏的陷阱。 他转过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抽菸的康斯坦丁。 “你俩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到底怎么认识的?” 苏伦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內心的问题。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还不是为了给你调查那个该死的印记。” “我在黑市打听消息,结果就被她逮住了。 95 他看了苏伦一眼,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女人的麻烦程度,绝对比地狱里的那些恶魔还难缠。” “你被她盯上,以后的日子就不美好了。” 苏伦看著窗外,摇了摇头。 虽然跟贝优妮塔打交道很累,但对方的性格自己很了解。 只要不去扫她的兴,顺著她那点恶趣味和女王脾气来,她其实非常好相处。 他没有理会康斯坦丁的警告,將修罗刃收起。 既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情报和武器,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苏伦朝著他挥了挥手,离开了驱魔小屋。 回到事务所时,已经是凌晨。 一楼大厅静悄悄的,帕蒂和嘉莉应该早就睡下了,维吉尔依旧没有回来。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上躺下,顺手拉过一条毯子盖在身上。 打开手机,苏伦开始搜索红土的相关信息。 哪怕贝优妮塔已经给出了明確的目標,但他还是要自己做一些调查,多了解一些信息,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屏幕亮起,跳出了一大堆关於红土分布的地理信息和相关报导。 —— 苏伦快速划过。 除了贝优妮塔提到的那几个州外,美利坚其实也还有一些州也盛產这种特殊的土壤。 比如乔治亚州、德克萨斯州等。 “是因为这几个地方没有实验地,还是对方单纯的不想去管?” 不过,既然都差不多,那不如就按照贝优妮塔的想法去做。 至少在那边还有她的保驾护航。 苏伦想了想,在对方提出的几个州里,开始搜索一些:“连环失踪”、“离奇凶杀”、“变態杀人狂”等关键词。 很快,几条新闻报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沼泽地带,一直流传著关於巫毒邪教活人献祭的传说。】 【近年来更是频频有外地游客在那里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方多次组织搜救队进入沼泽,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伊利诺州,哈登菲尔德小镇的名字再次出现。】 —— 迈尔斯已经死了,直接略过。 而在缅因州的搜索结果里,除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迷雾事件外,还有一些关於拉德洛镇动物死而復生的传闻。 苏伦继续翻阅,又发现了一些过去的记录一德里镇每隔几十年,都会爆发一次大规模的儿童失踪案件。 “小丑回魂?” 这个熟悉的地名和儿童失踪案,苏伦心中立刻就想到了一个怪物—潘尼怀斯。 它能在下水道里的阴影中穿梭,专门折磨孩童取乐,变成他们內心最恐惧的事物,最后將其吞食。 他还记得,原著里,对方最终被七个孩子,一路联手逼退。 对付它,只要敢於直面自己的恐惧,小丑潘尼怀斯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是它专挑小孩下手的原因,因为大人不相信这种东西,自然也就不害怕。 不知道现在小丑甦醒了没。 这样看来,一切其实都是那个邪巫团在暗中搞鬼。 所谓的小丑,八成也是他们利用恶魔和人类,融合搞出来的实验產物。 苏伦扔下手机,拿出魔女给他的纸条。 既然决定要当这个诱饵,他就得去这牛鬼蛇神最多的地方,肆意破坏这些实验品,逼他们主动出来找自己。 路易斯安那州,沼泽地形复杂,而且当地的巫毒教派各种邪教势力盘根错节。 一个不慎,可能会陷入和本土帮派无休止的缠斗中,吃力不討好。 至於伊利诺州的迈尔斯,那个倒霉蛋早被自己超度了。 相比之下,缅因州简直就是一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不仅有军方搞出迷雾事件,新闻里还有动物死而復生、吸血鬼怪谈,还有德里镇的小丑。 这里绝对是邪巫团的重点试验区。 第138章 小魔怪吉兹莫 第138章 小魔怪吉兹莫 ”哇,这个分身术看著很不错,以后早八的课可以让分身去上!” “快看这个旋风术。嘉莉,你说如果我们学会这个,是不是可以不用吹风机吹头髮了?” ” 兴奋的討论声和翻书的沙沙声,传到耳边。 苏伦从沙发上坐起身。 他拉下盖在脸上的薄毯,循声看去。 只见帕蒂和嘉莉两人正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研究著他从女巫学院里带回来的书籍。 两人的周围散落著许多书籍和捲轴。 “这个看著也不错,悬浮术,出门购物能省很多力!” 苏伦听著这两人越来越离谱的对话,额头隱隱作痛。 我把这些魔力理论搞回来,是为了让你们用大炮打蚊子的吗? “咳咳!” 他故意咳嗽两声。 “醒了?” 帕蒂头也没回,纤细的手指还在书页上比划著名。 “今天周日,我和嘉莉打算出去转转,你要不要一起?” 她翻过一页书,继续说道:“还有阿蕾莎,刚好带她也出去透透气。” 苏伦揉了揉脖子,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倒也不差这一两天时间。 而且刚好周末,难得有机会陪她们出去逛逛,买点东西放鬆一下。 隨著帕蒂的话音落下,阿蕾莎在苏伦身旁出现。 她刚一出现,帕蒂就衝过来,一把將小女孩抱在怀里。 “阿蕾莎!今天姐姐继续带你去一键扫荡商场!” “我保证把你打扮得比那些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要漂亮。” 帕蒂捏了捏阿蕾莎的脸颊,开始给她介绍起嘉莉。 阿蕾莎现在跟帕蒂已经很熟悉了。 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帕蒂每次都会带她出去玩。 每次回来不是各种甜品零食,就是眼花繚乱的衣服。 苏伦敢肯定,寂静岭的某个角落,肯定摆满了各种款式齐全的裙子。 下午,市中心商业步行街。 几个小时的扫荡之后,即便以苏伦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手里提著大大小小十多个购物袋的他,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休息一会吧。 “” 帕蒂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广场边缘一处阴凉地。 几人走过去坐下。 帕蒂將刚买的爆米花放在一边,和嘉莉一边討论著刚才看中的项炼,一边吃著爆米花。 阿蕾莎则坐在两人中间,摇晃著双腿,小口小口吃著手里的冰淇淋。 —— “咦?” 嘉莉忽然低呼一声,目光疑惑地看著她身侧的爆米花桶。 “这爆米花————怎么感觉少了一大块?” “是不是你刚才吃得太快了?” 帕蒂笑著打趣道。 “没有,我才吃了一点。” 嘉莉摇了摇头。 苏伦看向几人身后的茂密灌木丛里,里面有一丝恶魔的气味,但並没有恶意,他也就没有管。 他伸手从桶里抓起一小把爆米花,朝著草丛边扔去。 “沙沙————” 爆米花落地后,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从灌木丛里探出,一把將几颗爆米花抓起,缩了回去。 苏伦起身,拨开灌木丛。 在一阵惊恐的“嘰嘰”叫声中,他提著一只毛茸茸的小怪物走了出来。 这小东西体型不大,只有二三十厘米。 浑身长满了毛茸茸的毛髮,还有一对尖尖的大耳朵和大得出奇的眼睛。 它被苏伦提著后颈,四只小短腿在半空中扑腾著,嘴里还叼著半颗爆米花。 “哇!这是什么?好可爱!” 帕蒂看到这个毛茸茸的小傢伙,伸手从苏伦手里接过。 这只小怪物也非常聪明,它非常害怕苏伦身上的气味。 在看到全身上下散发著善意的帕蒂后,一个挣扎,跳进了帕蒂的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蹭著帕蒂的手臂,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苏伦看著这个似曾相识的小怪物,眉头微挑。 好像也是某个电影里的角色? 就在他回忆时,一道声音传来。 ,god!终於找到你了,你这个调皮的小傢伙!” 一个穿著马甲的亚裔老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帕蒂怀里的小魔怪,缓了一口气。 “太感谢你们了。这小傢伙实在是太调皮了,趁我没注意就溜了出来。” 老头走到几人面前,连连鞠躬。 帕蒂抱著小魔怪,一脸不舍:“老爷爷,这个小宠物是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只。” “这————” 老头面露难色,警惕地看了几人一眼。 “这————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宠物,没地方卖的。它是我们家族世代看守的————” “一直没有变异的魔怪。” 苏伦突然接过老头的话。 他刚才看到这个老人时,才想起了这只小东西的来歷。 这是一种名叫吉兹莫的神奇生物,不仅会唱歌,还会弹琴,很懂得如何討人开心。 可一旦打破了一些规则,它就会不受控制地繁殖,分裂出新的个体。 这些新个体,不仅狡猾而且充满了杀戮欲望。 老头的话音戛然而止,神情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伦看著他,继续说道:“这东西一旦沾了水,或者午夜过后进食,就会变成怪物,对吗?” “老先生,你年纪大了,这东西还好是遇到了我们,如果遇到其他人,或者碰到了水,这后果你能承担吗?” 老头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后果,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轻易示人的原因。 “开个价吧。” 苏伦看著帕蒂抱著这只毛茸茸的小魔怪,爱不释手,开口道:“我花钱买它,而且,我也能保证它的安全。” 老人看著苏伦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年轻人,你不知道它代表著什么样的灾难————” “我知道它的来歷,所以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出四万美金。” 苏伦继续说道。 老人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四万美金,对他现在来说,绝对是一笔难以拒绝的巨款。 这笔钱足够让他回到家乡,找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安享晚年,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弔胆,守著这个隨时可能会引发灾难的源头。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既然一眼就能认出魔怪的底细,就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家公子。 老头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闭上眼长长地嘆了口气,一脸复杂地看向帕蒂怀中的小魔怪。 “好吧————既然你们知道它的来歷,或许把它交给你,对它来说也是一种好的归宿。” 交易完成后。 老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请记住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第一,它討厌强光。” “第二,绝对不能让它碰水,哪怕是一滴也不行。” “第三,午夜十二点之后,严禁给它餵食!” 老人声音凝重,“记住了吗?这关乎到你们甚至这座城市的性命。” 帕蒂认真地点了点头。 傍晚的余暉渐渐褪去,看完一部电影后的几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事务所。 毛茸茸的小魔怪在帕蒂和嘉莉脚边乱跳,时不时做出滑稽的动作和表情,逗得两人笑声不断。 苏伦揉了揉肩膀,看著她们结伴上楼,嘱咐了一句:“別忘记三条规矩。” 阿蕾莎已经回到了寂静岭中,女孩们的笑声也沉闷起来,大厅重新恢復了安静。 然而,就在苏伦转身关门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维吉尔?” 他这才发现,黑暗中站著一道人影。 维吉尔单脚撑地,斜靠在墙上,双臂將阎魔刀抱在怀里。 —— “你在这些毫无意义的过家家游戏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第139章 德克萨斯州 第139章 德克萨斯州 地狱永远是一片红色。 大片的岩浆包裹著焦土,偶尔还会喷溅出几柱岩浆,恶魔在其中来回穿梭。 一道十字形的刀光忽然出现,隨后猛地张开。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出。 苏伦刚一踏入地狱,一股刺鼻、炎热的硫磺味便直衝鼻腔。 “咳咳咳一—” 他一时间有些无法適应这种极端环境,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不仅如此。 他还能感觉到周围游离著一股无形的恶意。 这些恶意不断地想要钻进他的体內,却又被无处不在的魔力抵挡在外。 普通人一旦进入地狱,首先面临的危险,就是这无处不在的亡魂。 维吉尔单手持刀站在不远处,他看著苏伦这幅模样微微皱眉:“孱弱。” 苏伦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呼出几口气,肺部渐渐適应了这种灼热感。 “第一次来,难免有些水土不服。” 他抬起头看向维吉尔。 就在刚刚,苏伦刚和帕蒂她们回到事务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维吉尔就提出想要跟他打一场。 这种机会,苏伦自然也没有拒绝。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距离这些人,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力量。” 维吉尔拎著阎魔刀,隨意地站著,没有出手的意思。 苏伦没有废话,双目瞬间被紫光填满。 “轰!” 磅礴的魔力从他体內爆发,暗黑色的生物装甲覆盖全身,银白色的长髮在气流中生长。 维吉尔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 “稍微像点样子。” 苏伦心念一动,【修罗刃】出现在手中。 他双腿微曲,压低身形,做出拔刀姿势。 维吉尔看著苏伦手中的武器:“哦?那个女人给你的玩具?” 苏伦没有理会他的话语。 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刀上。 体內魔力的疯狂灌注,【修罗刃】刀身上的红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一股嗜血的衝动传入苏伦体內,让他的血液都逐渐开始沸腾。 他的双目渐渐又被一层血色覆盖。 比拼速度,他肯定是比不上维吉尔的。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將所有的力量压缩在这一刀之中,看看能否逼退维吉尔半步。 而阎魔刀的技能又不能在正主面前使用,不然没办法解释来源。 那就只能用修罗刃自带的技能了一【居合·真空波】! 苏伦在心底默念,这是他目前所学技能中,唯一能蓄力的。 就在他將魔力压缩到极致,准备拔刀斩出的瞬间— 维吉尔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什么?!” 苏伦心中一惊。 他刚想摆出防御姿態,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 “砰!”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石堆中。 苏伦喉头一甜,口罩內喷出一大口鲜血。 “太慢了。” 维吉尔保持著出腿的姿势,神情冷漠地看著苏伦。 “真正的敌人,可不是靶子。” 他左手拇指轻轻一挑。 “鏘—— ” 【阎魔刀】露出一寸锋芒,幽蓝色的刀光映照著维吉尔冰冷的脸庞。 “站起来,让我看看,你体內那股属於斯巴达血脉的力量。” 半个小时后。 洛圣都的一条死胡同里,十字刀光再现。 苏伦捂著胸,一边咳著血,一边踉蹌著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 多亏了斯巴达血脉强悍的恢復力,他身上那些伤口和淤青,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尽数恢復。 维吉尔跟在他身后走出小巷。 他看都没看苏伦一眼,身形一晃,瞬间消失。 苏伦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回忆著刚才的战斗。 除了一开始,他靠著魔人化还能勉强跟维吉尔过上两招。 那时的他,还真打出了一点自信。 莫非,自己真的是天才? 结果到了后面,几乎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他甚至连拔刀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维吉尔的瞬移,实在太快了。 那种超越了空间的速度,让他根本无法捕捉。 对方估计都没认真,就仅仅用刀柄和一些体术在逗自己玩。 这趟交手,自己纯粹是给他当人肉沙包的。 “实力差得太大了,完全看不清差距。” 苏伦吐掉嘴里的淤血,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这顿揍他挨得也不算亏。 苏伦唤出系统面板。 【恶魔血脉觉醒度:25%】 就挨了半个小时的揍,他的血脉觉醒度整整提升了3%! 只可惜,这种能把维吉尔当陪练的机会,实在太稀缺了。 真要多来几次,维吉尔估计会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直接给自己打死。 苏伦摇了摇头,走出小巷,在路边的服装店买了一身新的休閒装换上。 一天后。 德克萨斯州,骄阳似火。 作为全美最辽阔的地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毒辣的烈日和一望无际的荒凉之地。 除了少数几座大城市,剩下的就是那些连导航都无法找到的偏僻农场和私人住宅。 而就在这样一条荒漠公路上。 苏伦看著眼前正在往外冒著黑烟的皮卡,陷入了沉思。 “既然与载具无缘,自己为什么要头铁开车呢?” 他踢了一脚皮卡瘪下去的轮胎,嘆了口气。 这辆车是他从洛圣都租来的,原本打算一路开到缅因州去。 洛圣都距离缅因州並不是很远,途径德州边境后就能抵达。 最主要的是,他不信邪,他觉得过往车辆损坏的因素,都是环境和运气导致的。 可谁知道,他刚驾驶这辆皮卡开进德州境內没多久,车子的水箱就爆裂了。 “这荒郊野外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手机信號更是没有。” 苏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想著要不要直接魔人化,一路飞到下一个城镇。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摇滚乐从公路的另一头传来。 一辆绿色的福特麵包车出现在视线中,朝著苏伦的方向驶来。 车子在苏伦面前缓缓停下。 副驾上,一个满头金髮、笑容甜美的女孩探出头来。 “嘿!伙计,车坏了?” 金髮女孩打量著冒烟的皮卡,又看了看苏伦这张带著几分混血特徵的英俊面孔,尤其是那一头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的银白碎发,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需要帮忙吗?” 第140章 德州最出名的是…… 第140章 德州最出名的是…… 苏伦走上前,点了点头:“如果你们顺路的话,希望能搭个便车。” “上车吧,后面还有空位。” 驾驶座上的男子爽快道。 苏伦拉开车门,坐进有些拥挤的后排。 车厢里坐著五个年轻人。 “我叫莎莉·哈代斯蒂,这是我的男朋友杰瑞。” 副驾驶上的金髮女孩,热情地指著驾驶座上的男子介绍道。 隨后,她又指了指坐在苏伦身旁的男生:“这是我哥哥,富兰克林。” 苏伦转头看去,这是一个体型微胖的男生,他的双腿有些萎缩,坐在轮椅上,被安置在车厢尾部。 苏伦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至於车里的另外一对情侣,莎莉只是简单带过,苏伦也没太在意。 苏伦简单地道了声谢,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伦?这名字听起来挺酷的。” 莎莉笑著说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你一个人在这条路上干什么?也是去旅游吗?” “算是吧。” 苏伦靠在椅背上,“车子拋锚了,本来想去缅因州的。” “缅因州?” 莎莉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那可真不巧,我们的公路旅行计划里没有那一站,我们————” “对了,苏伦。” 开车的杰瑞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他握著方向盘,似乎是不满女友对这个帅气陌生人的过分关注。 “我们这次出来是旅游的,走到哪停到哪,时间比较自由。” 杰瑞通过后视镜看了苏伦一眼,“等会儿我们可能要在前面的小镇停一两天。如果你赶时间的话————” “没关係。” 苏伦点点头。 这趟顺风车能带他走多远算多远。 “滋滋” 隨著他们在这片地界上长时间行驶,车载收音机里,也开始播报当地的新闻:“————近日,纽特县附近的一处公墓,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大规模掘墓毁尸案。” “多具下葬不久的尸体被盗走,部分残肢甚至被凶手拼凑成诡异的艺术品,摆放在墓碑上。” “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听到这个新闻,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了几分。 “希望爷爷的坟墓千万不要有事————” 莎莉坐在副驾上,双手紧握在一起。 他们这趟旅行特地绕远路来到德州,就是因为看见了这条新闻。 他们的家族的老宅就在纽特县附近,爷爷过世后,也被安葬在这片发生掘墓案的公墓里。 如果不亲自过来看看情况,莎莉实在无法安心继续接下来的旅程。 富兰克林擦了擦头上的汗:“別自己嚇自己了,莎莉,那片墓地那么大,凶手不会刚好就选中爷爷的。” “这地方听著真邪门。” 杰瑞嘟囔了一句,对女友提议来这个地方,感到不满。 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几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嘿,前方有一位搭便车的,需要让他上车吗?” 这时,开车的杰瑞突然踩了脚剎车,减缓了车速,开口问道。 前方路边,站著一个衣衫槛褸的男子,他背著一个帆布包,朝著麵包车不停地挥手。 “车內坐不下了吧,后排还有杂物,走吧。” 莎莉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目光在苏伦身上扫过,摇了摇头说道。 杰瑞点点头,踩下油门。 就在麵包车加速驶过那名男子时,男子见车没有停留,竟然像疯了一样,追著车尾破口大骂起来。 一边骂一边还朝著车子猛吐口水。 “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富兰克林不屑道,“还追车子。” “god,还好没让他上车。” 沙粒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还好我们先遇到了苏伦。不然遇到这种人,我们肯定会好心让他上来的。” 另外一对情侣也连声附和,对那个精神不太正常的搭车客感到后怕。 苏伦靠在座位上,这就是民风淳朴的德克萨斯州。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该死,油表见底了。” 杰瑞看著仪錶盘上闪烁的红灯,生气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前面好像有个加油站,我们得去加点油。” 麵包车拐进路边一个破旧的加油站。 车停稳后,几人纷纷推开车门下车透气,放鬆身体。 莎莉拉著后排的女生,一起走向加油站侧面的公共厕所。 杰瑞走到加油泵前,大声喊著老板。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几人掛著外地牌照的车,摇了摇头。 “油箱没油了,你们来得不巧,油罐车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来。” “没油了?那我们怎么走?” 杰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坐在车上的富兰克林大声问道:“老板,那你知道老富兰克林的家还在吗?我是他的孙子,想回去看看。” 中年男人听到这几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警告道:“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最好別去那种废弃的老房子瞎转悠,肯定会受伤的。” 他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店,“不如来我店里吃点烤肉如何?” 杰瑞看了一眼飢肠轆轆的几人,最终还是买了些烤肉。 在结帐的时候,他从老板口中打听到,顺著这条路再往前开一段距离,有一个叫纽特县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油。 几人回到车上,继续出发。 莎莉看了一眼苏伦,有些无奈:“苏伦,看来可能要耽误你一点时间了。” “没事,安全第一。” 苏伦看了看对方递来的烤肠,递给了富兰克林。 如果他以后再来德州,肯定会坚定地声称自己是素食主义者。 开出一段路后,杰瑞四处张望著,余光忽然瞥见公路旁的一条小路尽头树林中,隱约露出了一座两层楼高的废弃建筑。 “看那边!那是不是你们说的老宅?” 杰瑞踩下剎车,问道。 莎莉和富兰克林凑到窗前看了一番,激动地点了点头:“就是那儿!没想到这栋房子竟然没塌!” 车子停在路边。 莎莉和她的男友杰瑞,以及另外一对情侣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莎伦回头看著坐在车里的苏伦,说道:“苏伦,我想在这座老房子里回忆一下童年。你可以在车里休息一会儿,或者下来一起转转。” “没问题,你们去吧。” 苏伦微笑道。 几人欢呼著离开后,留在车里的,就只剩下了坐在轮椅上的富兰克林和苏伦。 富兰克林看著同伴们跑远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残疾的双腿,让他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旁边的苏伦,有些尷尬地指了指放在车底的木板。 “那个————苏伦,能不能麻烦你————” 苏伦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不过他並没有去拿那块木板作为台阶。 他直接来到富兰克林身后,双手握住两侧的扶手,微微发力,直接將富兰克林连轮椅带人抱了起来。 “啊!” 富兰克林嚇了一跳,惊呼出声。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苏伦放在了车外的地上。 富兰克林瞪大了眼睛,看著苏伦那匀称的身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轮椅加上他两百多斤的体重,少说也得有两百五十多斤。 这人居然就这样抱下来了? “我推你过去吧。” 苏伦双手搭在把手上,“这里到处都是树枝和泥坑,你自己推轮椅容易卡住。 “感谢了,兄弟。” 富兰克林感谢道。 苏伦推著轮椅,看向不远处的废弃房屋。 德州最出名的是啥? 扑克、扒鸡,以及———— 电锯。 > 第141章 神秘电锯男 第141章 神秘电锯男 莎莉站在废弃的老宅前,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房间里传来另一对情侣的打闹嬉笑声。 忽然,身后传来树枝被踩的声音。 莎莉心中一惊,猛地回过头。 只见苏伦推著富兰克林走了过来。 她快步迎了上来,感激道:“苏伦,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本来还想等会去叫杰瑞过来帮忙的。” 她十分清楚自己哥哥的体重,再加上那辆笨重的轮椅。 哪怕有木板帮忙,要將他一人弄下车,也绝对不是件轻鬆的活。 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气质冷冽的男生,会主动去做这件事。 “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苏伦说道。 坐在轮椅上的富兰克林张了张嘴,他看著妹妹一脸天真的笑容,对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这个半路搭车的男人,显然有问题。 但对方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还愿意带著残疾的自己玩。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老宅另一侧传来。 杰瑞兴奋地跑了过来。 但当他看到莎莉一脸笑意的和苏伦聊天时,脸色顿时有些微沉。 他快步走到莎莉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像是在宣示主权,有些不善的扫了苏伦一眼。 苏伦对此也不以为意,年轻人就是这样。 而且他又不是什么种马,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 对方能带他一程,自己顺手帮点忙而已。 杰瑞强压下心中的不爽,对莎莉说道:“宝贝,我刚才在附近转了一圈。” “发现那边还有一栋老房子,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能不能买到一点汽油。” 莎莉回头看了一眼行动不便的富兰克林,有些迟疑:“这————让苏伦来照顾富兰克林,不太合適吧?我们还是先————” “没关係,我推著富兰克林一起去。” 杰瑞直接伸手抢过轮椅把手,打断了她的话,“走吧,一起去看看。早点找到汽油,我们也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伦站在一旁,开口道:“我也想去看看。” 按照恐怖片定律,再加上这荒野老房子的设定,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人接下来肯定要出现意外了。 杰瑞看了苏伦一眼,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碍於女朋友在旁,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杰瑞不仅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严重低估了富兰克林的体重。 通往老房子的土路崎嶇不平。 在经过一个布满碎石的斜坡时,杰瑞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可轮椅却一点未动,怎么也推不上去。 “杰瑞,用力啊!” 莎莉见状,赶紧凑到一旁帮忙推著轮椅。 然而,两人合力也仅仅將轮椅推到坡中。 杰瑞脚下的鬆散泥土突然一滑,双手猛地一松。 “啊!” 伴隨著一声惊呼,轮椅不仅失去平衡开始往后倒,莎莉也因脚下踩空,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 眼看两人就要滚下斜坡,甚至可能被沉重的轮椅砸伤。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出现,托住了莎莉的后背。 与此同时,原本开始往后倾倒的轮椅,就像是碰到了一堵墙,被一只手定在坡上,纹丝不动。 “天哪————谢谢!嚇死我了————” 惊魂未定的莎莉大口喘著气,感激的看向苏伦:“要是摔下去,这趟旅行就全泡汤了!” 她看了一眼同样被稳稳接住的富兰克林,对苏伦的感激更甚。 天真的她完全没意识到,一个人在这种鬆散的沙地上,在接住她的同时,还单手接住了一个载著两百多斤胖子的轮椅,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站在另一侧的杰瑞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苏伦就这样轻鬆接住两人。 这傢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安全第一。” 苏伦鬆开莎莉,轻鬆地就將富兰克林推上了斜坡。 几人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绿地。 没走多远,一栋老旧的屋子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房子外墙打著补丁,所有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光是远远看著就很阴森。 杰瑞走上前,敲了敲门:“hello?” 见没人,他伸手尝试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没锁。 进去后,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墙壁被刷成血红色的房间。 房间里,还传来动物的哀嚎声。 苏伦面色不变,杰瑞和莎莉有些害怕地对视了一眼。 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墙上掛满了各种动物的头骨。 “hello?有人吗?” 杰瑞站在玄关处,大声喊道:“我们的车没油了,想买点汽油!hello?” 屋內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杰瑞壮著胆子,下意识地就想往那间掛满骨头的红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拉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 杰瑞突然被这一拉嚇了一跳,转头看著苏伦。 “我觉得,在不经过主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私闯別人的屋子,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苏伦鬆开手,语气平淡。 莎莉在身后扶著轮椅,也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杰瑞。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要不还是先离开吧?” “这荒郊野外的,哪来那么多规矩?!” 杰瑞见女友又在维护苏伦,一股无名怒火升起:“说不定主人就在里面睡觉没听见呢?我只是进去看一眼,又不是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苏伦一脚踹开。 “fuck!你他妈————” 杰瑞被这一脚直接踹趴在地,他捂著腰,刚想转头怒骂。 可这一转头,他愣住了。 “嗡”” 只见他刚刚站的位置,一把电锯忽然从厨房內劈了出来。 电锯正劈在自己刚刚站的位置,如果不是苏伦那一脚將他踹开,他现在已经被那把电锯从头到尾劈成两半了! 杰瑞瘫坐在地上,一脸呆滯地看著面前的电锯。 他顺著握著电锯的手臂看去,这是一个体型魁梧的男人,身上围著一件骯脏的围裙。 但最让杰瑞感到惊恐的是—— 男人的脸上竟然套著一个缝合的人皮面具! “啊!!!” “fuck! “” 莎莉和富兰克林被这恐怖画面嚇得大脑一片空白。 “快快快!把我从这该死的屋子里拖出去。” 富兰克林拼命地转动著轮椅,想要往门外拱,急得满头大汗。 “苏伦!快来帮帮我们!” 莎莉死死抓著轮椅,拼了命地往后拖动,被嚇得发软的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可无论她怎么哭喊,最前方的苏伦连头都没回。 苏伦只是站在原地,打量著这个前世开闢了无数砍杀片的男子。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长刀。 第142章 次元斩 第142章 次元斩 电锯怠速的嗡嗡声,震得几人一阵不適。 男人见电锯劈空,藏在人皮面具后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与错愕。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屠宰房里笨拙地处理食材。 如果动作慢了,或者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哥哥肯定又要用扫帚狠狠地抽打他的脑袋,咒骂他是个没用的蠢货。 他很怕挨打,所以干活总是很卖力。 直到前门传来了动静。 有陌生人闯进来了。 他討厌陌生人,陌生人总是会惹哥哥们生气,哥哥们生气又会责罚自己。 他以为这又会像往常一样,给自己的宝箱里多添一份新鲜的好肉。 但这一次,事情的发生,好像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选中的食材,竟然被人一脚踢走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將同伴一脚踹开的人。 对方也正在静静地注视著他。 苏伦握著修罗刃,拇指轻挑。 “咔噠”一声,长刃出鞘。 皮脸。 拋去恐怖片的滤镜,对方也不过只是一个智力低下的普通人罢了。 他的右手握住刀柄。 皮脸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他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拉动电锯,对著了苏伦当头劈下。 “啊!!苏伦!快躲开啊!” 身后,传来莎莉绝望的尖叫。 她下意识闭上眼,不忍去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惨状。 “嗤” 破空声响起。 皮脸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手里的电锯断裂,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高速运转的刀片切开了木地板。 他脸上那张缝合的人皮面具,一分为二,露出了面具下茫然无措的神色。 下一秒,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部。 “砰!” 皮脸的身躯被分为两半,一前一后地砸在地板上。 此时,鲜血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喷涌而出,在地板上蔓延开。 听到动静睁开眼的莎莉,正好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 她死死捂著嘴,胃部一阵抽搐。 “呕” 她看著已经收刀入鞘的苏伦,又看了看地上內臟流了一地的尸体,终於再也忍不住,扶著门框呕吐起来。 被苏伦端倒的杰瑞,一脸呆滯的瘫坐在地上。 直到皮脸一半的尸体砸在他的身上,他才后知后觉地疯狂蹬腿,往后缩去。 他看著满地的鲜血和掉了一地的器官:“你————你把他杀了?!” 苏伦没有理会对方,他走到皮脸的身体旁,蹲下观察著。 別说这种普通人,现在哪怕是上位恶魔来了,也扛不住他一刀。 但令他好奇的是,这次皮脸的尸体內,为什么没有像迈尔斯那样,爬出恶魔? 邪巫团难道没在这里做实验吗? 莎莉强忍著胃部的不適,扶著墙,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 她看著蹲在地上的苏伦,颤抖地问道:“你————你在看什么?” 苏伦没有回头,只是突然地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 “恶魔?” 莎伦一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伦,別开玩笑了,那种东西————不是电影里编造出来的吗?”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他还有其他同伙呢?” 苏伦站起身,顺势將她带起。 “你们先回那座老房子等著我吧,我再看看。” 他记得,在原著剧情里,皮脸並不是一个人生活。 他还有几个性格扭曲的哥哥,以及一个半死不活的父亲。 而皮脸在家族里地位最低,经常被几个兄弟欺负。 他杀人的举动,大多数时候也是受到了他们的逼迫。 既然今天自己来了,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才对。 苏伦迈过尸体,走进了厨房。 烹飪锅里“扑腾”“扑腾”烹飪著肉汤,上面还飘著一些碎肉。 一楼的布局並不复杂,除了厨房和客厅,就剩下一间类似於屠宰场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金属桌,上面留著已经乾涸的血跡,和一些没被打扫乾净的碎肉。 角落里,摆著几个大冰柜。 壮著胆子跟进来的莎莉,好奇地掀开冰柜一看。 里面塞满了一块块切割好的肉块。 “该死!” 她看到冰柜里的东西,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刚刚平復的胃再次翻腾倒海。 二楼。 这里基本就是居住的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里,摆著两张椅子。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正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摇摇晃晃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这里居然还有人?” 莎莉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喊出声。 她走上前,想看看这个老人是否需要帮助。 当她走到正面,才发现老人脸上涂满了白粉,双眼泛白,活像一个刚从马戏团出来的小丑。 而老人的摇椅旁,还坐著一个已经化为白骨的女性骨架。 “让让。” 苏伦平静的声音响起。 还没等莎莉反应过来,寒光一闪。 坐在摇椅上的白脸老头,连同他身下的摇椅,瞬间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啊!!” 莎莉看见这残暴的一幕,尖叫著跑出房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適与恐惧感。 她和杰瑞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苏伦为什么要对一个毫无反抗的垂死老人痛下杀手。 这简直比刚刚那个面具屠夫还残忍! 就在他们陷入恐惧与惊疑时。 只见老人的尸体中,竟然传来一阵噁心的粘液声。 两人只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 一个全身长满触手的不明物体,从老人的尸体內爬了出来。 不仅如此,它身上的触手还插在老人的尸体里,不断朝著它体內输送著营养。 “原来藏在这?” 苏伦挑了挑眉。 他就说,离缅因州这么近的地方,邪巫团怎么可能不做点手脚。 但这只恶魔附身在人类身上后,竟然还能像正常人类一样结婚生子? 甚至繁衍出了皮脸和他那几个兄弟。 “这又算什么?恶魔想要通过血脉融入人类社会?” “吼!” 这团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增殖,很快就开始挤压头顶的天花板。 莎莉和杰瑞两人死死靠著走廊里的栏杆,看著这个疯狂变大的怪物。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杰瑞怒骂道。 苏伦握紧修罗刃,体內魔力流转,尽数归於修罗刃中。 “錚” 长刀出鞘,眨眼间却再次归鞘。 在躲在他身后的莎莉看来,苏伦仅仅是握住刀柄,敷衍地挥了一下手,她甚至都没看清刀刃是否出鞘。 就在她感到疑惑时,“咔噠”一声忽然响起。 “噗嗤!” 房间內刚刚变完身的恶魔,庞大的身体瞬间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刀气包裹,眨眼间就被切成了碎肉! 甚至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不仅如此,恐怖的刀气去势不减,老宅的二楼墙壁、天花板,都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轰隆!” 大半个屋顶轰然倒塌,昏沉如血的夕阳,顺著塌陷处照进屋內。 莎莉张大了嘴巴,瞳孔圆睁。 那可是实打实的承重墙啊! 一刀————不,只是隨便挥了一下手,房子就塌了一半?! 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杰瑞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大吼起来。 他现在甚至分不清,眼前的苏伦和刚才的怪物,到底哪一个更可怕。 苏伦转过头,白色的头髮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金边。 他看著瑟瑟发抖的两人,淡淡开口:“怪物?” “我只是一个私家侦探罢了。” 地上,恶魔的尸体也隨之化为灰烬。 第143章 阿耆尼与鲁陀罗 第143章 阿耆尼与鲁陀罗 安全与收容中心。 冰冷的监控室內,各种屏幕上的指示灯闪烁不定。 突然,其中一面屏幕上,弹出了血红的警告。 “sir!德州资產#312號,被人屠杀了。” 一名研究员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说道。 “纽特县那家用电锯的?” 斯特拉克站在控制台前,没有一丝表情。 “让我猜猜,是那个叫苏伦的恶魔猎人,还是那个魔女贝优妮塔?” “是————是苏伦。” 研究员结结巴巴道。 他手中动作不停,將隱蔽的摄像头画面调了出来。 画面上,苏伦仅用一刀,便將资產#312號恶魔杀死,甚至余波连房子都给拆了大半。 斯特拉克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神色平静。 “將他最近的行程、接触的人物,包括接下来的行动路线预测一下,打包发上去吧。” “至於他本人,暂时不用理会。” 研究员有些迟疑:“可是,上面的大人们如果追责下来————” “上一个喜欢擅作主张的主管,叫西特森对吧?” 斯特拉克盯著这名研究员,冷漠道:“他现在已经被扔去餵恶魔了。还是说,你也想给恶魔加餐?” 夜晚。 一辆麵包车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昏黄的车灯推著黑暗前行。 “真是见鬼,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连夜赶路?” 一对情侣在车子里不断地发著牢骚。 他们当时在那栋老房子里玩的正尽兴,气氛將要抵达高潮时,杰瑞和莎莉忽然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不管不顾地將他们往车上拽,大喊著马上就要出发。 可无论这对情侣怎么追问,杰瑞和莎莉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什么都不肯说,只是疯了一般催促著赶紧离开。 片刻后,这对情侣似乎也抱怨累了。 两人依偎在座位上,开始说一些悄悄话。 车厢里顿时陷入死寂,只剩下发动机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噪声。 杰瑞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他时不时就会通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上的白髮青年。 只要对方稍微动一下,杰瑞的身体就会跟著哆嗦一下。 他生怕对方万一不爽,也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刀,就像那对食人魔兄弟一样。 莎莉抱著双臂,整个人蜷缩在副驾的座椅上呆呆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后排坐在轮椅上的富兰克林,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是这群人与苏伦接触最多的人,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的可怕。 一想到下午那会,这位杀神还耐心地帮助自己下车,他就觉得自己的小命能留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此刻,莎莉几人现在根本无法,再將苏伦当作一个普通的搭车客来对待。 在他们眼中,这个自称是私家侦探的男人,是比那个挥舞著电锯的屠夫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苏伦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著窗外的风景,默默嘆了口气。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无尽的防备和惊嚇。 当时,在他顺手將赶回来的皮脸兄弟一起解决后。 杰瑞和莎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在地下室找到了汽油,一分都不敢多待,连夜就要出发。 不过好在,他们似乎是太害怕自己了,就算怕成这样,也没敢將他丟在荒郊野外。 苏伦闭上双眼,不再去理会这件事。 他回想起在二楼用修罗刃,使用【次元斩】的场景,效果意外的还不错,杀伤力也很让他满意。 至少,大多数恶魔都扛不住他这一下。 哪怕对上领主级恶魔,也能对其造成不小的威胁。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最普通的次元斩。 如果再通过自己的天赋—【破极兵刃】 进一步极限压缩魔力,届时,次元斩伤害,绝对会呈几何倍数暴增。 如果这会再让他面对上那个黄衣恶魔,见面他就有信心將其砍死。 【破极兵刃】,这是他给自己这项天赋起的名字。 虽然使用它会大幅度加快武器的崩坏,甚至让魔具彻底报废,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这绝对是一张能翻盘的大杀器。 毕竟,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谈战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叮!】 【检测到正当合法的劳务收入:10,000,000美金】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进度已更新。】 【当前进度:$22,500,000/$100,000,000】 【债务已自动扣除一千万,获得奖励:一次性体验魔具抽取x10。】 苏伦心中一动,原来安吉拉卖房子的款打过来了。 只是,这次系统並没有弹出什么选项,让他像上次那样在做选择。 不知道是血脉已经不需要突破了,还是说他自前血脉觉醒度不够触发这种机制。 “系统,给我抽奖!” 苏伦在心底默念。 脑海中依旧没有出现什么轮盘。 只是微微一顿,系统一连串的信息便从他的脑海中跳出。 【获得武器:黑檀木与白象牙】 【获得武器:阿耆尼与鲁陀罗】 【获得武器:涅梵】 【————】 这里写苏伦眉头一皱,这什么运气。 除了前几个魔具还能看之外,后面抽出的基本都是些常规的枪械。 不是什么左轮就是狙击步枪,甚至蕾蒂的那把多功能火箭筒也在其中。 但这些重火器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有些鸡肋。 不奢求跟上次一样的阎魔刀,来把魔剑但丁不过分吧? 但看来他还是想太多了。 苏伦摇了摇头,看向系统空间中的黑檀木与白象牙。 这两把枪他再熟悉不过了,出自机械师妮可的祖母之手,后续由但丁亲自组装並升级0 这也是他最爱用的武器,白象牙拥有超高的射速,能进行火力压制。 而黑檀木拥有数值极高的单发伤害和远距离精准打击能力。 一快一重,对付一些恶魔,几乎都不用但丁叔自己动手。 而阿耆尼与鲁陀罗————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抽到这把风火双刀。 这把刀因为太过囉嗦,最后被不胜其烦的但丁叔直接卖给了恩佐。 但这並不代表这两把刀的实力就弱。 红刀阿耆尼掌控烈焰、蓝刀鲁陀罗掌控颶风。 火借风势,双刀挥舞时引发的火焰风暴,在大范围清场这方面,很少有武器能够做到0 “只希望使用它们的时候,这两个傢伙能识趣点,別太吵。” “不然我只能將高压魔力,狠狠地灌进它们的体內了。” 至於涅梵? 一把电吉他魔具。 他根本想像不出自己在激烈的战斗中,突然掏出一把电吉他开始拨弦演奏的场景。 更不敢想自己抡著一把吉他,去打恶魔的场景———— 他自认还没风骚到但丁那种程度,能在战场上突然开一场个人摇滚演唱会。 这种魔具,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空间里吃灰比较好。” ” “那个————” 一道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车厢內,杰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苏————苏伦先生,我们接下来————往哪开?” > 第144章 你们是在找小丑吗? 第144章 你们是在找小丑吗? 次日中午。 缅因州,德里镇。 苏伦刚下车,还没来得及道谢,以及支付车费。 “嗡!” 身后的麵包车引擎就发出一阵轰鸣,窜了出去,甚至连后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至於吗?” 苏伦撇撇嘴,看著已经跑远的汽车,摇了摇头。 看来杰瑞和莎莉是真的被嚇坏了。 在自己说出自的地后,这两人为了儘快能远离自己,硬是连轴转,互相换著开车,一路不停地狂飆,將他送到了缅因州。 苏伦转过身,开始打量起这座小镇— 街道两边种满了大树,阳光洒下形成一片阴影,小孩躺在里面乘凉。 街边的商铺橱窗里,摆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三五成群。 大人们互相微笑著打著招呼,几个骑著自行车的孩童在街道上追逐打闹。 甚至,就在苏伦站在路边观察的这短短几分钟里,还有几个结伴路过的年轻女孩,红著脸凑上来,想要他的联繫方式。 顺手將帕蒂的號码报给对方后,苏伦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德里镇看起来发展得十分和谐。 那他该去哪找小丑呢? 贝优妮塔在离开前曾说过,等自己到了地方后,自然会有人主动联络他,提供情报。 可现在,除了几个上来要联繫方式的年轻女生,他连接头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填饱肚子。” 苏伦摸了摸肚子。 虽然他现在很少感到飢饿,但摄入美食永远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沿著街道向前走去。 苏伦知道小丑潘尼怀斯就躲在下水道的某处。 但他没有任何情报,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衝进去寻找小丑。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苏伦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酒店入住后,他又找了一家名为东方玉的中餐厅。 “刚好趁著这个机会,尝尝故乡的味道。” 餐厅內的装修,带著一股让他倍感亲切的味道。 红色的灯笼高高悬掛,古色古香的雕花墙壁,將每一桌隔开。 苏伦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招牌菜。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他总能听到隔壁桌传来的交谈声和嬉笑声。 似乎是一些很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他们回忆著童年的趣事,偶尔还会突然安静,然后再默契地大笑。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阵狼吞虎咽后。 服务员走上前来,递上帐单的同时,还送上一盆装著饼乾的圆碗。 幸运饼乾。 这东西只有美利坚的中餐厅才会提供,通常作为餐后附赠品。 饼乾的外表烤得金黄酥脆,像个小元宝。 掰开后,里面会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通常会印有一些关於运势、名言或者幸运数字的內容。 苏伦打开一看,写著一串不明所以的哲学名言。 也就在这时,隔壁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苏伦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挑。 他刚发现,一丝难以察觉的恶意,竟然凭空出现在隔壁桌上。 “小丑?” 短短几秒钟后,惊恐的尖叫声传来,打破了餐厅的安静。 “fuck! fuck!“ 苏伦听著隔壁的动静,微微侧过身,通过屏风上鏤空的孔洞,向隔壁桌看去。 只见一个黑人男子举著椅子,疯狂地打砸著餐桌。 惨状中间的玻璃转盘已经被砸得粉碎,里面还散落著一些幸运饼乾。 直到服务员匆匆赶来,他才停手。 比尔站在包厢里,看著这一地狼藉,心臟狂跳。 二十七年前,他和小伙伴们组成了“窝囊废俱乐部”,並肩击败了小丑潘尼怀斯。 隨后,他们在溪水边立下血誓: 如果那个怪物没有死,当它再次回来时,他们也一定会回到这里,彻底终结这场噩梦。 而这句誓言,在二十七年后的今天,应验了一小丑回归了。 得知镇上再次发生儿童失踪案,他们这些早已各奔东西的老友们,才再次相聚在了这家中餐厅里。 多年未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 曾经总是被人欺负的胖子,变成了英俊的建筑师。 那个喋喋不休的话癆,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电台名嘴。 不仅如此,当年拥有一头红髮,一直暗恋自己的女孩贝弗莉,如今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漂亮迷人。 只是令比尔感到有些意外和失落的是,对方竟然已经结婚了。 本来,这顿久別重逢的晚餐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服务员还端来了一盆幸运饼乾。 大家都觉得这种东西寓意不错,希望能为他们这次重返德里镇,对付小丑的行动,带来一个好的开头。 结果,当他们各自掰开手中的幸运饼乾,拿出里面的纸条拼凑在一起时。 纸条上的文字让他们心头一紧。 【斯坦利没法承受这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比尔看著纸条,有些担忧地问道。 斯坦利今天確实没有来到这里。 那个当年最理智的犹太男孩,这次竟然缺席了。 他们掏出手机,刚想打电话问个明白。 桌上那些被掰碎的幸运饼乾,竟然发生了变异,它们像生命一般纷纷蠕动起来。 有的长出了人脸,有的变成了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在桌面上四处乱滚。 黑人迈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抓起旁边的椅子,对著桌上的那些变异生物就是一阵猛砸。 剧烈的打砸声,很快引来了餐厅的服务员。 几人面色尷尬地结完帐,在服务员看傻子似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餐厅。 “呼— ” 比尔深吸了一口夜间的新鲜空气,想要平復一下心情。 就在他们神色各异,准备商量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在几人身后响起,嚇得他们不敢动弹。 “hi。 “” 听到这话,比尔等人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一刻,他们又回想起二十多年前,被小丑支配的恐惧。 “我想,你们是否在担心小丑的事情?” 他们站在原地,谁也没敢回头,他们太了解潘尼怀斯的手段了。 它最喜欢的就是偽装成一个普通的路人,或者你最熟悉的人,靠近你。 然后利用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將你逼入绝境。 现在要是回头看,等待你的,说不定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 第145章 送上门的肥羊 第145章 送上门的肥羊 “私家侦探————苏伦?” 半个小时后,德里镇的一家酒店內。 贝弗莉手里拿著苏伦递给她的名片,她看著上面印著的標誌,有些迟疑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devilmaycry?这是什么事务所?我从来没听说过。 半个小时前,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回过头。 结果发现叫住他们的不是小丑,而是眼前这个非常年轻白髮青年。 他自称是一个私人侦探,可以帮助他们解决小丑的问题。 “是的,我们事务所承包各种业务。” 苏伦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个小团体里唯一一位女性。 贝弗莉从小就有一个喜欢虐待她的变態父亲,不仅经常对她拳打脚踢,甚至还有著一些齷齪心思。 好不容易逃离了原生家庭,长大后,她又嫁给了一个同样具有暴力倾向和控制欲的丈夫。 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他收回目光,看了房间里的其他人一眼。 “比如帮人寻找走失的宠物、代写情书,或者处理一些难缠的家庭纠纷————” 苏伦隨口说著。 “不过,我们的主营业务,是猎杀恶魔。”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的眾人面面相覷,有些茫然。 要不是对方的气质看著有那么几分嚇人,他们甚至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他们纷纷转过头,看向坐在床沿边的比尔。 比尔从小到大,一直就都是这个小团体的精神领袖。 长大后的他,成了一名恐怖小说的作家,而且他的小说在市面上也非常畅销。 如果要说这群人里,谁对那些恶魔或者超自然力量最了解,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恶魔猎人————” 比尔低声重复了一句,隨后摇头失笑。 “老兄,虽然我们刚刚在餐厅里確实碰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但这不代表我们会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自称能猎杀它的骗子。”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保持著警惕,显然没有把苏伦的话当真。 “好吧,既然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 苏伦神情不变,看向眾人,“那我们来聊点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直接看向比尔。 “比尔,你还记得二十七年前,你弟弟是怎么死的吗?” 想起弟弟乔治的死亡,比尔的脸色变得难看。 二十七年前的雨夜,他的弟弟被小丑拖入了下水道中,从此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没等比尔开口,苏伦继续说道。 “又或者说,你们应该还有一位没来参加聚会的朋友吧?”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强装镇定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怎么了?” 比尔盯著苏伦,问道。 刚刚在中餐厅里,他们幸运纸条拼凑出的那句话正是:斯坦利没法承受这一切。 他们原本想打电话询问,但当时在餐厅门口却被这个年轻人喊住了。 “在我来找你们之前,我顺手查了一下你们这几个人的近况。” 苏伦隨便编了个理由。 “你们的朋友,在接到迈克的电话后,就已经自杀了。” 苏伦的语气平静,但这句话在比尔等人耳中,不亚於一道惊雷。 迈克就是刚刚在饭店內砸桌子的黑人。 他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小镇中,研究小丑,等待小丑的回归。 眾人里面,就属他对小丑了解的最多,印象也最深刻。 这些人现在能聚集在这里,也是他一个个打电话喊来的。 “不可能!” 贝弗莉猛地站了起来,眼眶泛红,“斯坦利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自杀? ,7 “这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小丑搞的鬼!它在欺骗我们!” 小团队里的另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神色不可置信。 “很遗憾,这就是事实,你们完全可以打个电话確认一下真假。” 苏伦看著他们,平静地说道。 比尔颤抖著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比尔简单地交谈了几句,脸色一阵惨白。 他缓缓放下手机,看著房间里同样紧张的同伴们,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死了,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比尔的声音沙哑。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每个人身上。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怪物,用最残忍的方式,向他们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它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仅仅是利用恐惧,就逼死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 “现在,你们还不相信我么?” 苏伦適时地开口,打破了房间內的压抑氛围。 比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悲伤。 他看著苏伦,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那么了解?” “你来找我们,又有什么目的?” “我说了,我是一名恶魔猎人。” 苏伦走到沙发前,“至於其他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 “那你来到这里,是有人僱佣你对付小丑?” 黑人迈克现在终於忍不住开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丑的恐怖,如果有人真的能对付它,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僱佣我?我来这里是为了处理其他傢伙。” 苏伦挑了挑眉,隨口胡扯著。 虽然他这次来的真正目標就是小丑,但有送上门的肥羊,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就算这些人再穷,也能榨点美金出来吧? “作为一个正经营业的事务所,我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既然它是你们的麻烦————要不要考虑正式给我下个委託?” 苏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心,我的收费一向都很公道。”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绵绵细雨,雨水拍打著玻璃,令人心烦意乱。 “钱不是问题。” 比尔抬起头,眼中泛红。 “只要你能真的解决掉那个怪物————为了乔治和斯坦利,无论你要多少美金,我们都可以凑齐给你。” 其他人也默认了比尔的话。 对於他们来说,只要能彻底结束这场噩梦,花费多少钱都不在乎。 “很好,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 看著脑海中的弹出的系统提示,苏伦微微一笑。 “现在,你们只需要带我去小丑的藏身地。” “藏身地?” 比尔有些疑惑,他盯著苏伦,“什么藏身地?” “二十七年前,你们亲手將它打成重伤,现在竟然连这个都忘了吗?” 苏伦微微皱眉。 小丑潘尼怀斯有一个能力。 一旦你成功逃离德里镇,你对小丑的记忆,以及曾经在小镇上经歷过的遭遇,在短时间內,就会迅速消散。 离这座小镇越远,离开的时间越久,你忘得就越乾净。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比尔这群人能忘得这么彻底,连小丑的具体位置都忘了。 片刻后,黑人迈克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它在哪。” 第146章 井底的小丑 第146章 井底的小丑 尼博尔特街29號。 长满荒草的小院里,一栋三层的废弃宅子,矗立在雨幕之中。 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几扇破碎的窗户,就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外界每一位过客。 “就是这了————” 黑人迈克停下车,说道。 比尔等人坐在车里,死死盯著这栋建筑,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 对於他们来说,这栋房子不仅是一座废墟,更是他们童年所有恐怖噩梦的具象化源头。 苏伦独自下车。 贝弗莉微张著嘴,刚想提醒他带上雨伞。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这群人的认知。 车外下著飘泼大雨,可苏伦的身上却没有淋到一点。 那些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样。 看著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眾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或许他真的能解决这个盘踞在小镇多年的噩梦。 “房子的地下室里,有一口枯井。” 迈克下车快步跟上,介绍道:“那里连接著德里镇的下水道入口,也是通往小丑巢穴的必经之路。” “它————就住在下面。” “嗯。” 苏伦点点头,一脚踹开木门。 “砰!” 一股尸臭味和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身后几人连连咳嗽。 迈克强忍著不適和恐惧,带著苏伦穿过走廊,来到地下室的入口。 “就在这了。” 黑人迈克指著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声音有些紧张。 苏伦没有废话,再次一脚踹开。 伴隨著一声巨响,铁门倒塌,一股刺骨的冷风吹了出来。 他们顺著有些腐烂的楼梯下去。 地下室內,一口由石砖砌成的枯井摆在中央。 比尔看著这口枯井,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十七年前,他们就是顺著这口井,爬进了那个小丑的巢穴,经歷了那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苏伦走到井边,探头向下看去。 井底一片漆黑,饶是他能在黑暗中直视万物,此刻竟然也看不清这井到底有多深。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枯井之中。 “苏伦!” 身后的贝弗莉被他这举动嚇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扑到井边向下张望。 “咚!” 几秒后,井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苏伦站在井底,环顾了一圈四周,眉头紧皱。 不对劲。 周围除了长满青苔的井壁,根本没有迈克所说的通道。 他伸出手,在井壁上摸索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暗门。 “怎么回事?” 苏伦心中疑惑。 这应该不是小丑的陷阱。 他从头到尾都没在迈克身上感受到任何问题。 苏伦脑海中回想著关於《小丑回魂》的剧情细节。 原著里,这群长大后的主角重新回到德里镇,確实通过这口井重新进入了小丑的巢穴。 但为什么现在这口井,却成了个死胡同?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乱入,导致剧情发生了偏移? 或者说,邪巫团在这个实验场地里,修改了一些规则? 等等。 苏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原剧情中,黑人迈克曾经要求他们去寻找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 一件最能代表他们童年的旧物。 它可以是美好的纪念,也可以是最恐惧的梦魔。 迈克称之为“楚德仪式”。 这是他在小镇研究了这么多年,发现的唯一一个能够对抗小丑的方法。 只有集齐这些承载著记忆和情绪的物品,他们才能真正拥有对抗小丑的力量,並將其彻底消灭。 “难道是因为这个?” 苏伦仰起头,看著从井口处探出头来的眾人。 只有当他们直面过去的恐惧,集齐了那些物品,通往最终决战的通道,才会彻底敞开。 想通了这一点,苏伦双腿微屈,猛地发力。 可就在他跃至半空时,异变突生! 原本的井壁,突然变成了某种生物的肠道,不断的蠕动。 井口上方,那些石砖就像是被一只巨手捏住一样,被慢慢拧紧。 “fuck,这是什么鬼?!” 比尔等人见到这一幕,嚇得惊呼出声,纷纷远离了井边。 无数只灰暗的小手,密密麻麻的从井底伸出,紧紧抓住了苏伦的脚踝,顺著小腿向上蔓延。 苏伦低头一看,只见他刚刚踩过的脚下,浮现出了一个小丑脸。 它张著血盆大口,衝著苏伦露出了一个残忍的邪笑。 那些灰暗小手,正是从它的嘴里伸出,想要將苏伦拖入它的体內。 苏伦看著脚下那张欠揍的脸,冷哼一声。 他意念一动,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多功能的火箭炮。 这是他之前系统抽奖时,抽到的属於蕾蒂的武器体验卡。 他一直以为这种热武器,对他现在起不到任何帮助。没想到在这种狭窄的井中,反而成了最合適的工具。 苏伦將炮口倒转,对准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手和小丑的那张脸。 “笑的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笑的段子?介意跟我分享一下吗?” 他冷笑一声:“哦!我忘了,你只是个三流的马戏团小丑。” “轰!” 爆炸声在井中炸开,炽热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下方的一切。 借著这股爆炸產生的衝击力,苏伦脚下重重一踩,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上方飞射而去。 “砰!” 他直接撞碎了即將闭合的井口,重新回到了地下室中。 提心弔胆的比尔等人立刻围了上去。 “老天,你居然能活著出来?” “你没受伤吧?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伦摇了摇头:“我没事,先离开这里吧。” 一家咖啡馆內。 “死路?不可能!” 比尔瞪大了眼睛,“当年我们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几人围坐在卡座里,热咖啡冒著白雾。 苏伦已经將在井下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他语气平静。 “迈克,你这些年一直留在镇上调查那个怪物。” —— 苏伦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黑人,问道: 除了知道它的老巢外,你还查到了什么?比如————某个对付它的古老仪式? 迈克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你怎么知道楚德仪式的?” 这个秘密,他连最好的一群朋友都没来得及说。这个刚认识他们不久的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 苏伦没有去解释,他看著在座的几人,继续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们每个人,回去找一件属於自己童年时期的物品。这件物品,要能承载你们童年所有的回忆。” “只有集齐了这些东西,通过仪式献祭,我们才能打开通往小丑巢穴的通道。” 听到苏伦的话,比尔和贝弗莉等人脸色变得难看。 找回那些物品,就意味著他们必须重新撕开已经结痂的伤口。 去那些曾经发生过恐怖事件的地方,独自面对那些他们花费了整整二十七年时间,才勉强遗忘的童年阴影。 咖啡渐渐转凉。 最终,出於对苏伦实力的信任,比尔深吸了一口气,代替了所有人做出了决定。 “好,我们去拿。 第147章 走迷宫是小孩子的游戏 第147章 走迷宫是小孩子的游戏 次日,暴雨停歇。 苏伦不紧不慢地跟在比尔身后,一路来到了一栋外表看起来还算温馨的住宅前。 比起昨晚去过的小丑老家,眼前这个房子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草坪修剪得整齐,门前的台阶上还放了几盆鲜花。 “这就是你的家?” 苏伦看著这栋住宅。 “曾经是。” 比尔站在院子外,打量著这熟悉的房子,苦笑道。 “二十七年前,我的弟弟乔治,就是从这里跑了出去————” 那是比尔一生的梦魔。 那天他因为生病发烧躺在床上,为了哄弟弟开心,他帮乔治折了一艘纸船。 然后在二楼的窗户后,他眼睁睁地看著弟弟兴奋地追著那艘在雨水中漂流的纸船,跑进了大雨中。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乔治。 他说著,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下水道口。 当年,那艘纸船就是顺著水流,掉进了那个下水道里。 而现在,那里,有一个小男孩正趴在下水道口,撅著屁股向里张望著什么。 “fuck!“ 比尔瞬间应激,怒骂一声冲了上去。 也就在这时,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下水道里伸出,抓向小男孩。 比尔看著这一幕,睚眥欲裂。 二十多年前的惨剧,如今又要在他面前上演了吗? “呼— ” 一道风声从他的旁边呼啸而过。 他的余光中只看到一道紫光飞过。 苏伦站在原地,他的右臂猛地抬起。 一只半透明的鬼手,瞬间从他身上伸出,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抓住了那只惨白的手腕。 苏伦面色一冷,五指遥遥一握。 “咔擦!” 鬼手直接捏断了手臂。 下水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哀嚎,手臂猛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这突然的变故,把刚刚还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嚇傻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拼命向后缩。 比尔追了上去,一把將男孩拉起来:“嘿!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男孩指著下水道:“我————我的滑板掉进里面了。 比尔一愣,双手用力按住了男孩的肩膀,严厉警告道:“听著,以后绝对不要靠近下水道!更不要回应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明白吗?” 男孩被他这副模样嚇到了,缩了缩脖子:“可是————我家里的浴缸也经常发出声音。” 听到这句话,比尔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深知被小丑盯上是什么下场。 “能搬家的话就早点搬!绝对不要回应它!现在,立刻,赶紧回家!” 比尔几乎是对著男孩吼道。 但这种激动的回应,让本就受到惊嚇的小男孩更加害怕了。 “我————我要去参加嘉年华了!”小男孩挣脱比尔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 比尔看著男孩远去的背影,脸色苍白。 他回过头,却发现苏伦站在下水道前,观察著什么。 “有什么发现吗?” 比尔走过去问道,“还有,刚刚那个紫光是————” 话还没说完,苏伦的身上再次浮现出刚刚的鬼手,伸进了下水道深处。 片刻后,鬼手从里面捞出了一个纸船。 “这个?” 苏伦问道。 比尔看著这艘被泡烂的纸船,眼眶一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就是我当年给乔治折的————” 酒店。 苏伦坐在沙发上玩著手机。 比尔焦躁地在他面前来回走动。 “我们真的应该让他们单独去吗?” 比尔终於忍不住问道,“小丑已经甦醒,他们一个人去那些地方,万一遇到危险————” “放心吧,死不了。” 苏伦玩著手机,头也没抬。 —— 小丑以恐惧为食,在这帮人身上的恐惧还没被完全榨乾前,它绝对是捨不得下嘴的。 这就好比吃三文鱼不蘸芥末,或者吃烤肉不撒孜然一样。 吃人它也得先用恐惧泡入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果然如苏伦所说的那样。 去往小镇各处的成员们,都安全回到了酒店。 只是他们每个人的状態,几乎都差到了极点。 他们有的面色惨白,有的身上沾满了粘液,散发著恶臭味,还有的衣服被撕裂,身上多出了几道伤痕。 “大家都拿到了吗?” 苏伦站起身,扫过这群人,开口问道。 眾人强打起精神,纷纷从口袋或者背包里拿出各自的物品。 硬幣、石头、明信片———— 看著桌子上的物品,苏伦点了点头,钥匙终於是集齐了。 就在他准备让几人休息一下时,站在窗边的比尔忽然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比尔?你要去哪?!” 眾人惊愕。 苏伦走到窗前,顺著比尔刚刚的视线看去。 在酒店对面的马路上,放著一块滑板。 而在滑板车的尾部,吊著一颗鲜艷的红气球,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这次,你也救不了他。 “那是小男孩掉进下水道的滑板?” 苏伦神情不变。 小丑这是在故意激怒比尔,想把他单独引出去。 只要他死了,这个小团体就彻底散了,它就可以独个击破。 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也跟了出去。 游乐场里,举办著德里镇一年一度的嘉年华。 几乎大半个小镇的家庭都聚集在了这里,人声鼎沸。 摩天轮在阳光下缓缓旋转,伴隨著欢快愉悦的音乐,孩童们到处追逐打闹。 “抱歉,让一让!” 比尔粗暴地推开人群,对周围游客不满的抱怨声充耳不闻。 他四处张望著,寻找著小男孩的身影。 终於,他在游乐场的某处发现了小男孩。 小男孩正走进一个场馆內,那里是嘉年华里的镜子迷宫。 “不!別进去!” 比尔大喊一声,刚想跟过去,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 “我来吧。” 苏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镜子迷宫內,光线昏暗。 四面八方都是两人高的玻璃镜面,根本无法分清道路。 苏伦站在入口处,闭上眼细细感受著。 “怎么办?” 跟在他身后的比尔急得满头大汗。 小男孩的身影在他面前走动,他伸手去抓,却只发现是一面镜子,根本找不到他真实的位置。 “走迷宫是小孩子的游戏。” 苏伦冷笑一声,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中。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小男孩的身高,將刀微微上抬,避开了腰部以下的位置。 比尔看著苏伦手中突然出现的长刀,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一股恐怖的气压骤然降临,压得他无法喘息。 苏伦体內的魔力灌入修罗刃之中,刀身泛起紫光。 “錚” 苏伦猛地拔刀,一道十多米的半月形刀光,朝前方横扫而出。 【居合·真空波】 所过之处,寸镜不生。 “咔擦!咔擦!” 无数面镜子和玻璃,在这衝击下碎裂,这些阻碍视线的墙壁,被这一道直接拦腰斩断,清空了一大片视野。 迷宫角落里,潘尼怀斯正张开长满尖牙的巨嘴,扑向面前的小男孩。 然而,还没等它碰到猎物,那道摧枯拉朽般的刀光,便劈在了他的身上。 “啊!!!” 伴隨著一声怨毒的惨叫,小丑的身体瞬间被刀光撕裂,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黑烟消散。 小男孩跌坐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被刚刚的一幕彻底嚇傻了。 比尔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这被一刀夷为平地的废墟,大脑彻底宕机。 他写恐怖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爆炸了吗?快去看看!” 迷宫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外围的人群。 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朝著这里跑来。 苏伦面无表情地收起刀,看著外面衝来人群,一把提了身旁还在发呆的比尔,衝进了废墟之中。 第148章 是的,我知道 第148章 是的,我知道 次日。 休息了一整晚的眾人,再次来到了小丑家的枯井前。 比起上次的惊慌,今天他们的精神面貌要好太多了。 一方面,是他们在酒店听比尔说起苏伦的那一刀,让他们对苏伦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另一方面,迈克花费了二十多年研究出的“楚德仪式”,给了他们直面恐惧的底气。 “苏伦,接下来怎么做?” 比尔作为小团队的领袖,此时却转头看向苏伦,询问道。 “我送你们下去。” 苏伦直接扛起比尔和另一个男人,从井口跳了下去。 片刻后,他再次上来。 这样一来一回间,上面就只剩下了贝弗莉。 她站在井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著苏伦,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对於女士,就没有一点特殊的优待吗?” “当然有。” 苏伦上前一步,直接將其公主抱了起来。 “抓紧了。” 他低声提醒了一句,纵身一跃,带著她跳进了枯井之中。 井底的空间本来就不算大,特別是当苏伦放下贝弗莉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不过大家觉得小丑这件事马上就要解决,倒也没觉得很难受,气氛反而比之前要轻鬆了不少。 “接下来怎么办?” 眾人再次看向苏伦。 苏伦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 一个梯形的皮革水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昨天黑人迈克交给他的。 水壶的四个面,都刻画著不同的图案,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显然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 “这是进行楚德仪式的容器。” 苏伦说道。 “大家把各自的信物都扔进去,然后点火就行了。” 眾人听后没有犹豫,纷纷將手里承载著他们童年回忆的物品,一件一件扔进了水壶之中。 纸船、明信片、吸入器———— 等所有东西放进去之后,苏伦示意比尔划开一根火柴,扔了进去。 “轰一”” 火焰在壶口升起,带来一丝温热。 几人围在水壶旁,耐心等待著。 “嘿。迈克,你这个破罐子得烧多久?” 其中一个人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我怎么感觉这火越来越小了?” “额————” 迈克说道,“如果刚才没有人扔吸入器进去的话,我觉得应该很快就能烧完了。” 另一人接过这话茬,不满地说道:“我刚刚还看见本扔进去了一颗石头————” 就在这个瞬间。 他们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脚下没有了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 “啊!!” 身体下坠的失重感让他们忍不住尖叫。 苏伦早在泥土裂开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切。 可还没等他提醒,几人就已经掉了下去。 下方是一个湖泊,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岩石平台。 而苏伦他们,就是从岩石平台的正中央掉落。 如果任由比尔等人这样坠落下去,哪怕大难不死,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他背后骤然伸出两道鬼手,在半空中將他们抓住並向外扔去,让他们落在水里。 然后另一只鬼手抓住了正在下坠的贝弗莉。 “噗通!噗通!” 接连几声落水传来。 苏伦带著贝弗莉稳稳落在平台上。 “我就说,女士得有特权。” 贝弗莉双腿有些发软地站在平台上,衝著苏伦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两人脚下的平台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平台的边缘,竖立著一圈向外倾斜、尖锐的巨大石柱。 而平台之外的水域深不见底,在里面也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哗啦” 比尔等人狼狈地从水中游向平台,几人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咳咳————老天————” 黑人迈克一边吐著脏水,一边幽怨地看著一身乾爽的苏伦与贝弗莉。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区別对待!” “苏伦,刚刚的坠落也嚇到我了,我也很需要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公主抱。” 比尔抹了脸上的一把水渍,嘲笑道:“认清现实吧,如果你长得像贝弗莉一样漂亮,他或许会考虑拉你一把。” 几人互相调侃了两句,衝散了刚刚落水时的惊嚇。 但很快,比尔就发现了不对。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小丑呢?”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照下一抹橙光。 他们抬头看去。 只见他们原先掉落下来的那个洞口,现在已经被扩大成了一个內壁长满碎肉和尖牙的隧道。 三个光球,成品字形,从隧道顶部缓缓朝著下方降落。 苏伦面色平静。 这三颗球,就是死光,潘尼怀斯真正的本体。 这是一种来自宇审、超越人类认知维度的古老存在。 而这三颗球,仅仅是它在地球投射的一丝力量。 隨著死光的降临,一个个红气球悄无声息地从水下冒了出来,缓缓升到半空中。 它们在半空中不断膨胀,最后齐齐发出“砰”的一声炸开,变成一颗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小丑头颅。 接著,小丑头颅们之间互相吸引、拉扯、融合,最终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头颅。 它化著惨白的底妆,嘴角裂开,里里外外长满了尖牙。 “surprise!“ 小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迴荡。 突然出现的小丑,让还在休息的比尔和迈克等人,立马站了起来。 “仪式成功了吗?!” 小丑巨大的头颅飘在半空中,缓缓朝著平台接近。 它看著下方的猎物,嘿嘿大笑。 “仪式?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你们这群可怜的爬虫。” 小丑转动著眼珠,一只眼睛看向苏伦,一只眼睛看向黑人迈克。 “迈克,你难道没有告诉他们,上一次举行这个仪式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小丑的笑容变得无比残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嘿嘿嘿嘿————我把他们全杀了,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面露崩溃。 仪式竟然是个骗局? 他们原本以为“楚德仪式”是拯救他们的最后稻草。 为此,他们还强忍著恐惧,亲手撕开了那些早已尘封的痛苦。 可现在,这个唯一的希望,竟然只是一个小丑为了看他们笑话,精心编织的谎言! 恐慌与绝望在他们之中蔓延的同时,一个令他们感到窒息的念头也隨之升起既然仪式是假的,那提出仪式的苏伦———— 贝弗莉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苏伦。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颤抖著问道:“苏伦————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这个仪式是假的?”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苏伦,眼神中带著愤怒和一丝希望。 苏伦看著他们,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我知道。 第149章 勇气 信念 第149章 勇气 信念 ” ,” 苏伦看著这失去希望的人,嘆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想去戳破这个残忍的真相,但这就是事实。 这群人的童年,充满了不幸。 对父母的恐惧、对弟弟的愧疚、对校园霸凌的害怕—— 所以,记忆中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美好,在他们看来也会显得弥足珍贵。 但他们不知道,在这点可怜的美好之下,掩盖著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用这种东西作为祭品,去对付一个以恐惧为食的怪物?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听到这个残酷的真相,比尔等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们绝望地垂下头,双眼失去了焦距。 意识瞬间墮入深渊,进入了小丑为他们量身定製的噩梦之中。 小丑巨大的头颅缓缓降在水面,三颗死光也缓缓融入了它的体內。 它无比满足地吸食著这股纯粹的恐惧,一脸享受。 吸收了足够的养料后,它的头颅两侧突然裂开,一根根带著倒刺的蛛腿伸出。 “嘿嘿嘿嘿————” 蜘蛛形態的小丑看向苏伦。 “现在,轮到你了。美味的点心。” 小丑挥舞著蛛腿,朝他横扫过来。 苏伦面色不变,拔刀。 “鏘!” 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噗嗤一” 那根粗壮的蛛腿,瞬间被修罗刃斩断,沉入水中。 苏伦没有跟它废话,脚下魔力爆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贴著水面掠过,带起一道水浪。 【疾走居合】! 他手中长刀悍然出鞘,衝刺的速度在这一瞬间再次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刀光,在小丑挥舞的蛛腿间穿插而过。 等他身形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小丑身后的水面之上。 苏伦面色平静,左手握著刀鞘,右手推著刀柄,將长刀缓缓收回。 “咔噠。” 刀刃入鞘的瞬间。 小丑下半身的几根蛛腿同时爆开,失去了支撑的头颅,砸在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嘿嘿嘿嘿————” 小丑裂开嘴大笑,笑容讽刺,仿佛苏伦刚才的攻击,对它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短短几秒內,一条条蛛腿便从它体內重新生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隨著它从比尔等人身上压榨出的恐惧越多,它的身躯似乎还在向著某种更恐怖的形態变化。 完全恢復的小丑,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巨嘴大张,朝著苏伦撕咬过来。 苏伦眼神一凝,长刀竖立在身前,右手握住刀柄。 就在小丑临近他身前的那一刻,长刀出鞘,轻轻往前一挥。 【虚无刀界】! 一道极细的刀光斩出,小丑察觉到这道攻击的威胁,面色微变。 但它在半空中避无可避,只能临时將蛛腿挡在身前。 “轰!” 刀光斩击在它的身上,两条蛛腿被瞬间切断,连带著小丑的身躯也被这股力量轰飞。 苏伦看向手中的长刀,眉头一皱。 虚无刀界的效果不应该是这样,这一击应该会將敌人固定在原位,再由自己发动后续其他的斩击。 是因为修罗刃並没有阎魔刀那种斩断空间的属性么? 所以这一击虽然威力巨大,却只能造成纯粹的物理伤害。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身形再次化作残影,紧跟上了被击飞的小丑。 半空中,苏伦踩在小丑的脸上,手臂快速挥动。 长刀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刀光,无数道凌厉的斩击如暴雨般落在小丑身上。 但小丑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它硬顶著苏伦的斩击,强行稳住身形,嘴巴再次张开。 如此近的距离下,苏伦看见了他体內深处,那三颗散发著光芒的死光。 他果断放弃了攻击,一脚踩在小丑脸上,借力后退。 就在他退后的瞬间,刺目的光柱从小丑的嘴里射出。 擦著苏伦的身体飞过,直接贯穿了头顶的石壁,留下了一个洞窟。 苏伦落在水面上,收刀入鞘。 小丑飘在空中,它身上被苏伦砍断的蛛腿和斩出的伤口,已经尽数復原。 “嘿嘿嘿嘿————没用的。” 小丑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残留的血跡。 “有他们的恐惧作为养料,你永远不可能打败我。” 巨大的头颅在空中旋转,嘴里不断滴下口水。 “看看这些可怜的虫子,他们的大脑很快就会在绝望中,成为我最美味的食物。” 小丑停下了旋转,双眼死死盯著苏伦:“接下来————就只剩你了。” 苏伦看著它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淡淡问道:“如果他们醒来了呢?” “醒来?嘿嘿嘿嘿。” 小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就凭他们?一群被童年阴影困了二十七年的废物?一个听到我的消息,就自杀的废物?” “如果他们真的有勇气面对恐惧,为什么还要像老鼠一样,躲在外面二十七年?” “是人都会恐惧。” 苏伦看著小丑,声音平静。 “有人被恐惧活埋,但也有人,会把恐惧当成柴薪,点燃內心的火焰。” “再者说————” 苏伦的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紫光。 他体內的魔力开始沸腾,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紫光在他体表勾勒出装甲轮廓。 “就算他们被恐惧吞没————” 苏伦的声音开始变得沉闷。 “你今天,也必死无疑。” 话语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压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轰然震盪。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 “轰!” 一道流光破开浪花,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瞬间贯穿了小丑的身躯。 小丑脸上嘲弄的笑容一僵,它甚至都没看清苏伦的攻击。 它垂下眼珠,看著下方脸盆大小的破洞。 “嗷——” 小丑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震得周围碎石落下。 它本能地再次调动周围的能量,来修復伤口。 只是这一次,那修復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小丑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躺在平台上的比尔等人。 从这几人身上流出的那种恐惧,竟然在变少! “这不可能!” 小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些人在它的环境里,明明应该经歷著最深层的绝望。 恐惧怎么可能会减少?! 苏伦单手握著修罗刃,身上覆盖著魔人装甲。紫色的魔力在装甲的缝隙中流转闪烁,宛若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没什么不可能。” 他踩在水面上,一步步走向小丑。 狂暴的魔力不断在刀鞘中压缩,一团紫红色的魔力火焰自刀鞘上燃起,恐怖的高温让脚下的水面瞬间沸腾,大片的白烟从他脚下升腾而起。 “勇气、信念,是人类最为强大的武器。” 小丑看著不断逼近的苏伦,感受著那把刀越来越恐怖的力量,心中生出一丝退意。 它以恐惧为食,只要世界上存在恐惧,它就能蛰伏起来,几十年后再次捲土重来,没必要在这里跟他死磕。 想通了这一点,小丑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它猛地张开嘴。 嘴巴不断扩大,甚至挤压了眼睛和鼻子的部位,整张脸几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0 在这张巨嘴里,上下左右密密麻麻长满了尖锐的獠牙。 而在这最深处,三颗光球,正在快速旋转。 这是它的本体死光。 只要被这光芒射中,哪怕是神明,也会陷入无尽的疯狂! 然而,就在死光即將发射的这一瞬间。 它那被挤压到脸颊边缘的眼睛猛地一颤,周围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缕细丝。 眼珠勉强转动,它这才惊恐地发现,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成千上百道如同髮丝的紫线,已经將自己笼罩在其中。 “咔噠。” 第150章 死了 第150章 死了 刀鐔与鞘口碰撞的声音,仿佛成了打破这片寂静的信號。 剎那间,半空中由无数条纤细的紫线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王,朝著小丑巨大的身躯骤然收缩。 它的头颅,在接触到紫线的瞬间便被从中斩断。 掉落的部分又撞上了下方交错的线条,再次被斩开,如此反覆。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小丑,短短一秒內就被切成了一块块细碎的烂肉,“扑通扑通”掉入下方的水中。 它的肉体被彻底摧毁,三颗散发著光芒的死光,静静漂浮著。 那些足以斩断钢铁的线条,在接触死光时,竟然被瞬间湮灭。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加速旋转,拖著一条长长的尾跡,朝著上方飞去。 “想跑?” 苏伦身形一闪,一把將这团旋转的死光抓在手中。 黑暗之力在他的手中爆发,试图將其收入寂静岭之中。 “嗡”” 被抓住的死光在掌心中剧烈挣扎,越转越快,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从苏伦的指缝间射出。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他此刻处於魔人化的状態,装甲保护著手心,依然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一阵阵刺痛。 就在苏伦感觉快要压制不住这团暴动的死光时。 阿蕾莎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飘到苏伦身边,伸出冰冷的小手,轻轻垫在苏伦的手背上。 一股更加强大的黑暗之力,顺著她的掌心涌入苏伦体內。 完整的黑暗之力爆发,硬生生將死光表面的光芒冲刷殆尽。 光芒熄灭,死光不再挣扎,终於被收进了寂静岭之中。 这时,苏伦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信息,他没选择查看。 隨著死光收容,那股一直压在比尔等人身上的恐惧,也隨之烟消云散。 “哈” 原本低垂著头颅,耷拉著身体的比尔等人,如同溺水者终於浮出水面一般,猛地仰起头,大口呼吸著空气。 “————不要!离我远点!” 贝弗莉还没从幻境中完全清醒过来。 她惊恐地挥舞著双手,拼命推搡著身前的空气。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一脸冷汗,脸上掛著未乾的泪水,身体虚弱地跌倒在石板上,蜷缩著瑟瑟发抖。 他们以为自己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恐惧之中。 然而,几秒钟过去,四周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小丑戏謔的笑声,周围也没有同学和老师的嘲笑声。 比尔大口喘著气,最先回过神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灌满地下室的积水已经消失,而在梦中一直反覆质问他“为什么不救救自己”的弟弟,也不知去向。 周围的环境,重新变回了他们刚掉下来时,看到的平台。 比尔的视线在扫过一处时,突然一顿。 不远处的水面上,一个全身被黑色生物装甲覆盖的怪物,正静静地站在水面之上。 怪物背对著他们,手里还握著一把散发著微光的长刀。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怪物缓缓扭过头。 那双泛著冰冷紫光的眼睛,瞬间让比尔如坠冰窟。 原来自己还沉在噩梦之中,根本没有醒来! 怪物转过身,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fuck!別————別过来!” 比尔嚇得连连后退,左右环顾,想要找一把能够防身的武器。 他这无助地吼叫声,也將周围其他处於迷茫状態下的伙伴们,纷纷喊醒。 眾人睁开眼,看著从水面上走来的怪物,全都嚇得挤在一起,神情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们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时,怪物却停下了脚步。 紧接著,它身上那些令人窒息的黑色装甲,化作紫色的光点,消失了。 面具褪去,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眼中。 “苏————苏伦!?” 比尔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指著他:“刚刚那是————你?” “恶魔猎人对付恶魔,总要会点特殊的防身手段,不是吗?” 苏伦將修罗刃扔进寂静岭之中,语气平静。 贝弗莉扶著石柱缓缓站起身,她紧张地看向四周一片黑暗的水面,问道:“小丑呢?它去哪了?我们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 苏伦平淡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眾人的反应先是愣住,隨后脸上涌现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哦,天哪————我们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 一个微胖男人痛苦地捂住脸,低声抽泣起来。 另一人则靠在墙上,喃喃自语:“早早的就不该回来,这下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充满悲伤和绝望的氛围中,一个男人突然神情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几步衝到贝弗莉面前,不管不顾抱住了她,低头吻了上去。 “唔?!” 贝弗莉眼睛瞪大,双手下意识抵在对方胸前。 本鬆开嘴,看著贝弗莉惊愕的脸,深情地说道:“我喜欢你,贝弗莉,从学生时期我就一直喜欢你。” 贝弗莉呆呆地看著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上学时期收到的情诗:“你的红髮是冬日烈火————” 本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点了点头,接上了下半句:“一月里的余烬,我的心也在那里燃烧。” 他紧紧握著贝弗莉的手,声音坚决:“反正我们都已经死了,如果再不表白,这些话就要被带进坟墓里了。” 苏伦有些无语地看著这两人。 童年时期的本,因为肥胖而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贝弗莉,於是就写了一份情诗,让比尔替他送给了贝弗莉。 结果贝弗莉一直以为这首诗是比尔写的,以为是对方不敢表达心意———— “咳咳————” 他不得已,只能咳嗽了几声,打断了这齣苦情戏。 “纠正一下。我刚才说的死了,是指小丑死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地下空间瞬间一片安静。 本和贝弗莉还保持著拥抱的姿势,两人的表情瞬间尬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贝弗莉嗔怒地捶了一下本,这一刻,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 双方心意相通,既然小丑死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就这样,他们再次紧紧地吻在了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 旁边的比尔苦涩地看著这一幕。 他曾经也暗恋过贝弗莉,但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本也喜欢对方。 最终,他將这份感情深埋在了心底。 而相较於这对沉浸在浪漫与喜悦中的情侣,其余几人的心情却像经歷了一场过山车。 “什么?!” “这不可能————” “苏伦,你刚刚是说————小丑死了?” 周围其他还在缅怀人生的同伴们,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不信。 这个困扰了德里镇多少年的怪物?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迈克喃喃自语,他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研究小丑,结果这个男人几天內就解决了? “楚德仪式失败了,你是怎么————” “骗你们去找什么物品,进行楚德仪式,也仅仅是为了让你们,给我打开这条通道入口罢了。” 苏伦打断了他的话,向远处走去:“我从来没对这种仪式抱有过希望。” > 第151章 不速之客 第151章 不速之客 酒店房间。 洗完热水澡、换上乾净衣服的几人,终於从死里逃生的恐惧中缓了过来。 他们围坐在房间里,看著悠閒吃著草莓圣代的苏伦,仍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难道又是小丑为了折磨他们,新搞出来的把戏? “苏伦先生。” 比尔作为他们的代表,站起身,將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了苏伦。 “这是我们几个人拼凑出来的两百万美金,密码写在背面。” 比尔看著苏伦,真诚地说道,“虽然我们知道,这点钱根本不足以衡量您出手的价值。” “但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全部了。” 苏伦点了点头,收下了这张银行卡。 “客气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他记得比尔是一名畅销恐怖小说的作家。 而刚刚对贝弗莉表白的本,也是一名事业有成的建筑师。 这两百万美金,估计是他们两个人出的。 至於小团队的其他人,都只能勉强养活自己和家庭。 別说让他们一口气拿出几十万美金了,有些人的大学助学贷款,估计到现在都还没还完。 別看他平常接触的那些委託,动不动就开口要几百万、上千万美金。 那是因为他打交道的对象,要么是亚歷克斯那种传承百年的財阀继承人,要么是安吉拉这种不仅有房有车,並且有正经工作的警察。 甚至还有英格丽德那种为了追求刺激,挥金如土的顶级富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对於这片土地上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助学贷、各种税金、高昂的医疗帐单————这才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 “你们现在可以安心离开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小丑的事情了。” 苏伦挥了挥手,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比尔等人。 房间內重新安静下来,他也开始查看起脑海中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正当合法的劳务收入:2,000,000美金】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进度已更新。】 【当前进度:$24,500,000/$100,000,000】 他看著进度条跳动了一小截,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还差很远,总归是在稳步推进。 接著往下看,是他一开始从比尔等人手中,忽悠过来的支线任务奖励。 【支线任务:德里镇的梦魔】 【————】 【已完成,获得积分:5000点】 【当前总积分:13500点】 【当前恶魔血脉觉醒度:26%】 五千点积分。 这个奖励跟上次在梦魔绝镇中击杀的那个黄衣恶魔差不多。 但对比起来,这次面对小丑的战斗,却轻鬆了许多。 让苏伦微微惋惜的是,这次的系统奖励只给了积分,並没有奖励血脉觉醒度。 面板上那增加的1%的血脉觉醒度,还是在战斗中自然增长上来的。 不过,这种在战斗中不断变强的感觉,非常不错。 而且,在与小丑的交手中,他已经不再像个木桩一样,傻站在原地摆好姿势去蓄力了。 自从在地狱里被维吉尔完虐后,苏伦就一直在反思自己使用这些技能时的问题。 在他的印象中,维吉尔在战斗中,从来没有过蓄力僵直。 对方所有的招式,在战斗中,几乎都能隨心所欲使用出来,十分流畅。 直到这一次战斗,他才想通了一点。 是自己的思想太局限了。 其实没必要摆出固定的居合姿势,去进行魔力灌输和蓄力。 他完全可以在行走时,在战斗中闪转腾挪的间隙,將魔力导入刀鞘,通过刀鞘去完成整个蓄力过程。 或许,阎魔刀的那些技能之所以必须配备刀鞘,真正原因也是这个。 刀鞘不仅是用来温养刀刃的容器,更是用来移动蓄力的最佳媒介! 不然的话,单纯地站在原地不动去蓄力,任谁都知道你在憋一坨大的。 现实中的战斗可不是打游戏,对方眼见不对劲完全可以跑得远远的,或者打断你的施法。 想到此处,苏伦心念一动,將修罗刃从系统空间中取了出来,横放在膝盖上。 他握著刀,细细观察著这把妖刀的刀身。 流光在刀刃上游走,看起来很锋利至极。 但他能感觉到,刀刃內部还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损伤。 这是他刚才使用【破极兵刃】,所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不过好在,吃一堑长一智,他这次留了个心眼。 並没有像上次对付黄衣恶魔那样,丧心病狂地將所有魔力都毫无保留地灌入进去。 这把修罗刃只是受了一些损耗,还能正常使用。 回头找妮可用材料给它做个大宝剑保养一下,就能恢復如初了。 同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也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用修罗刃施展【次元斩·绝】这种技能时,效果远没有阎魔刀那么丝滑顺畅,杀伤力也差得很多。 修罗刃使出来的次元斩,是通过物理攻击去强行斩击目標。 而阎魔刀,自带斩断空间的法则属性,不仅能造成恐怖的物理攻击斩击,还能无视防御,直接通过切割空间维度,来进行破坏。 两者在本质上差了很多。 “还得想办法,去打造一把属於自己的魔具才行。” 苏伦將修罗刃收起:“不说完全比肩阎魔刀那种神器,但好歹得能发挥出那些技能的大部分威力。” 他现在对於新魔具的构造和形態,脑海中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和雏形,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篤篤篤。” 就在苏伦沉思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 苏伦警惕地问道。这地方除了比尔他们,可没人知道他住在这。 “哈嘍,里面有人吗?送客房服务的。” 门外传来一个带著几分轻佻的男声。 “客房服务?” 苏伦眉头微挑,谁家客房服务是自动上门的? 他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男子。 他留著一头略显凌乱的棕色碎发,风衣里繫著一条骚包的红色围巾,胸前还掛著一台老式单眼相机。 见房门打开,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冲苏伦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风流帅气的微笑。 苏伦看著这个打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路卡?” 福 第152章 录像带 第152章 录像带 “你认识我?没想到我的大名已经传得这么广了吗?” 路卡听到苏伦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挺起胸膛,一副请继续夸我的模样。 苏伦看著他心中一动:“柴郡猫?” “別叫我那个外號!” 路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他指著苏伦大声抗议道:“我是一名追求真相的自由记者!不是那只阴阳怪气的蠢猫i ” 苏伦看著他这副跳脚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 路卡是一个普通记者,没有魔力和各种巫术。 但他却总能凭藉著手里那根抓鉤,以及不可思议的狗屎运,活跃在各种事件中。 至於“柴郡猫”这个外號,是贝优妮塔给他起的专属称呼。 路卡小时候,就亲眼见证父亲被杀。 而当时现场只有贝优妮塔,他理所当然地將对方当作了杀父仇人。 作为一名普通人:路卡又打不过她。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復仇— 满世界的追踪她的踪跡,死缠烂打,想要用相机记录下她的罪行。 在那位魔女眼中,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记者,根本构成不了威胁,反而更像是一只无聊时可以调解心情的小猫咪。 “怎么说?那你就是贝优妮塔派来找我的联络人了?” 苏伦问道。 路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帅气和专业。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纠正你一点。我不是在给那个暴力狂打工。我们只是在某些情报上,达成了平等的合作关係。” 路卡特地在平等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其次————” 他看了看苏伦身后的房间,“如果里面没有什么女人的话,能进去说话吗?走廊里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苏伦看了他一眼:“一根棒棒糖。” 路卡愣了一下,手却比脑子快,下意识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了过去。 递到一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看著自己手里的糖,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该死————我为什么要隨身带这种魔女才吃的玩意儿。”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尷尬地把糖塞进苏伦手里,赶紧挤进了房间。 “ “7 苏伦看著手里的棒棒糖,无语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已经是贝优妮塔的形状了。 进入房间后,路卡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来回扫视著苏伦。 “看不出来啊,你这傢伙,还挺能干的。” 路卡故作老成的讚赏道,“那女人说缅因州这边有个麻烦的大傢伙,没想到没我的帮助,你一个人居然也能把它给解决了。” “唉————” 说著,他夸张地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胸前的相机。 “只可惜我来晚了一步,不然把那怪物拍下来,绝对又能卖个好价钱。这些可都是独家的头条素材啊。” 苏伦剥开棒棒糖,扔进嘴里,问道。 “贝优妮塔不是说,等我到了这里,你就会主动来联繫我吗?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来?” 路卡听到问题,一脸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前阵子我在这一块晃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看向苏伦:“对了,你杀死小丑之后,有人盯上你了吗?” 苏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小丑死的时间不长,对方的反应应该没这么快。” “那就好。” 路卡语气中带著一股兴奋,“我之前跟著一个组织的物资运输线,一路摸到了这附近的一座大山里。”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里竟然还藏著一家精神病院。” 路卡压低了声音,神情兴奋:“那群人,把各地的流浪汉、尸体、甚至一些比较特殊的人抓到那里,进行人体改造。” 苏伦神色不变。 精神病院、人体改造———— 这家精神病院,应该就是用来將恶魔封进人类体內的实验场所了? 再不济也是个研究基地。 “然后呢?” 他问道。 路卡一拍大腿,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然后?然后当然是我凭藉著英勇神武的身手和过人的智慧,在那群变异的实验体和守卫眼皮子底下,成功拍下了证据,功成身退!” 他从內衬里掏出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在苏伦眼前晃了晃。 “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被一个手里拿著大剪刀的人给剪成两截了。 1 路卡看向苏伦,神情兴奋:“怎么样?这种地方一看就非同小可,如果我们去把这个地方打了,绝对能闹出大动静。那个眼镜女要我们做的事情,肯定就完成了。” 苏伦伸出手:“先看看录像带。” 他得先確认一下精神病院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光凭对方的言论可不能说明什么。 路卡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將录像带递给了他。 酒店的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屹立在深山中的巨大建筑。 隨著人物开始行动,镜头开始抖动,画质也有些模糊。 这视角,让苏伦有种在玩某个恐怖游戏的即视感。 视频里,路卡举著摄像机,贴著墙壁弯腰前行。 精神病院非常安静,只是深处,偶然会传来铁器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画面隨著路卡的视角,进入了一间似乎废弃的手术室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摄像机明显抖了一下。 中央的手术台上,固定著一具已经被完全剥解的尸体。 尸体里原先属於人类的內臟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机械物件,和一些黑色肉块。 哪怕尸体看样子已经被拋弃在这里很久了,那些在尸体內的黑色肉块,依然在微微跳动。 “这应该是恶魔身体上的肉?” 苏伦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暗自思忖。 拍到这,画面突然一黑。 苏伦下意识看向路卡,只见对方挠了挠头:“这里有人巡逻过来了,我就先躲起来了“” 。 果然,没过一会儿,画面再次亮起,不过已经不在那件手术室內了。 周围的玻璃皿里,泡著各种人类肢体与恶魔的尸体,甚至还有一些被强行拼接起来的標本。 “砰!” 一声巨响,摄像头猛地转过身。 一个如同肉山的胖子,將铁门撞开,挥舞著铁棍,朝著路卡冲了过来。 “fuck!“ 录像带里传来路卡的惊呼声,镜头疯狂晃动,画面里变成了模糊的走廊和不断后退的墙壁。 “滋啦— ” 突然,镜头前方,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手里提著一把比他人还要大的剪刀,挡住了去路。 前有剪刀男,后有胖子。 镜头在两人之间来回调转,路卡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看著这场景,如果不是这傢伙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苏伦不相信一个普通人能安然逃脱。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黑。 片刻后,等镜头再次亮起时,路卡已经逃出了精神病院,正趴在一处草丛里喘气。 这小子,还真是命大。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在精神病院里走两步就被切成臊子了,结果他不仅在里面閒逛,在面对包围时,还能完好无损地逃出来。 苏伦將录像带退了出来,扔还给对方。 “行了,今天先休息一天。我们明天出发,去那个精神病院看看。” > 第153章 独家新闻,我来了! 第153章 独家新闻,我来了! 夜深人静。 苏伦躺在床上,意识进入寂静岭之中。 “轰!轰!” 刚一进入,爆炸声便从远处的街道传来,火光將半边天映得通红。 “看她还玩的挺开心————” 苏伦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解开了麦迪逊的记忆后,这女人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每天不是用控火术去烧杀那些怪物,就是在被那些怪物追得满街乱窜。 苏伦没有去管她,身形一晃,来到了教堂前。 他这次进来,主要是想看看当时被他和阿蕾莎强行吸入寂静岭中的三颗“死光”,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那可是来自宇宙外的事物。 阿蕾莎在他的身旁出现。 “死光怎么样了?” 苏伦出声问道。 阿蕾莎没有说话,两人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直接出现在了教堂內部。 诡异植物仍然只有半米高,灰色的主干光禿禿的,看起来和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这时,一丝灰暗之力从天空中垂落,苏伦下意识抬起头看去。 只见植物上方,三颗散发著微光的球,悬掛在半空中,如同星辰般旋转著。 死光不断地从虚空中吸取某种能量,然后源源不断落下,传入下方的植物之中。 “这是————” 苏伦问道。 “死光之中的意识,已经被我用黑暗之力清除了。” 阿蕾莎仰起头,看著那三颗光球,向苏伦解释道。 “现在,我拥有了它的控制权。”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苏伦:“你要把它带走吗?” 苏伦注视著半空中的死光,问道:“这东西现在还有什么用处?” “目前它可以自主吸收外界游离的情绪,將其转化为能量,供养这株植物。” 阿蕾莎解释道:“不过,因为失去了宿主刻意製造的恐嚇与压榨,这种自主吸收的效率会比较低。” 苏伦微微点头。 这团死光,倒是变相代替了这株植物的“光合作用”。 虽然转化效率慢了些,但胜在长效且稳定。 最重要的是,以后他再也不必费心去寻找养料来餵养这株植物了。 “那就放你这儿吧,不用给我了。” 苏伦拒绝道。 死光就交给阿蕾莎研究去吧,回头自己直接抄答案就行。 情绪这种东西,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 只要自己不天天往深山老林里跑,待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里,这植物早晚能被养大。 他倒要看看,这吸收了这么多情绪长出来的东西,最后到底能成什么样。 “麦迪逊那边,你可以適当地给她施加点压力了。” 苏伦略作思索后说道。 在这之前,他一直禁止阿蕾莎去干扰麦迪逊,生怕阿蕾莎下手不知轻重,把对方给直接折磨疯了。 不过,现在麦迪逊应该已经熟练掌握了三大奇蹟,面对阿蕾莎时,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吧? 自己刚进来时,她那高兴的笑声,显然已经適应了当前的强度,也是时候给她上点强度了。 听到这句话,阿蕾莎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天天看著那个女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到处搞破坏,苏伦又不准她出手,阿蕾莎心里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这下得到苏伦允许,她总算能名正言顺地让对方吃点苦头了。 次日清晨。 苏伦和路卡两人早早地就离开了德里镇,出发前往深山精神病院。 一路上,路卡就像是百年没说过话一样,一直喋喋不休地给苏伦讲述著他上次潜入精神病院时的各种惊险见闻。 “你不知道,当时那个拿著大剪刀的变態,就离我不到一米!” 路卡单手开车,另一只手疯狂地比划著名,“要不是我带了抓鉤,跳到了通风管道里逃了出去,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苏伦躺在副驾上,闭著眼睛安静地听著。 路卡的这些经歷,对他来说並不算危险。 但苏伦也没有因此放鬆警惕,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去精神病院,绝不会像路卡说的那么轻鬆。 根据路卡拍到的画面来看,他上次潜入的,大概是精神病院表面的一些废弃设施。 在走廊里游荡的剪刀男和胖子,很有可能只是实验的残次品,专门放在上面清理误入的游客和看门的。 而这个地方既然有怪物守护,那说明其地下大概率有隱藏的设施,那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车子行驶了几个小时后,路卡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崎嶇不平的盘山小路。 他沿著这条勉强能说是路的土路开了一段距离后,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了下来。 苏伦环顾一圈。 四周林木葱鬱,树叶间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啼,微凉的空气格外清新。 如果再带上个帐篷和烧烤架,这里完全是一个绝佳的露营圣地。 苏伦根本无法將它与录像带中,那个充满血腥和变態的精神病院联繫在一起。 “再往前开,车子就进不去了。” 路卡从后备箱翻出一个背包,將他的宝贝相机掛在脖子上,解释道:“前面的主路上,有人看著。” 他指了指树林,说道:“所以我们得步行穿过这片树林摸进去。不过不用担心,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外围的地形。” 苏伦点点头,跟著他朝著深山走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苏伦和路卡潜入路线的另一侧山林中。 另一位名叫迈尔斯·阿普舍的自由记者,也悄然来到了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地方。 几天前,阿普舍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附带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语焉不详的文字,说这里正进行著惨无人道的非法实验,甚至还牵扯到官方和某个神秘势力的利益输送。 为了拿到这个足以震惊全美的独家新闻,他毫不犹豫就驱车赶来。 然而,他的车还没能抵达精神病院,就被一伙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拦了下来,强行勒令他掉头离开。 这种反常的行为,不仅没让阿普舍感到害怕,反而让他更加確信了这个地方绝对藏著惊天大秘密。 此时,折返回来的阿普舍正躲在一处树丛中,偷偷观察著不远处的精神病院。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虽然在外围公路上设了卡,但精神病院周围的安保完全是一盘散沙。 那些穿著制服的巡逻人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似乎是篤定这深山老林根本不会有人来。 “这群白痴。” 阿普舍冷笑一声,趁著几人不注意,熟练地从一段倒塌的围墙缺口翻了进去。 “独家新闻,我来了!” 1 第154章 潜入 第154章 潜入 “咔擦一” 苏伦在守卫衣服上擦了擦手后,任由尸体瘫倒在地。 “嗒”的一声轻响。 一个抓鉤精准地扣住了围墙的凸起处。 几秒后,路卡才气喘吁吁地从围墙外翻了过来。 他跨坐在墙头,看了一眼这高度,咽了口唾沫:“接我一下。” 苏伦看著他,动都没动。 路卡咬了咬牙,只能闭著眼跳了下来。 “哎呦!” 双脚落地,反震之力让他下意识捂著裤襠,弯著腰慢慢地走到了苏伦面前。 “不是说好了潜入吗?” 路卡压低了声音,一脸抱怨:“我设计了好久的路线,你怎么不按剧情走?” “我们现在不是正在潜入吗?” 苏伦语气平淡。 “那你还杀人?” 路卡有些著急,生怕刚才自己跳下来的动静,把其他守卫招来。 “万一被其他守卫发现了怎么办?!” “全杀了不就好了。” 苏伦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对於苏伦而言,外围这些所谓的巡逻队在撞见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別说是传递信息,他们甚至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7 路卡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奇逻辑?! 潜入就应该好好猫著腰,躲避视线,小心翼翼地寻找破绽,然后跟里面的怪物斗智斗勇,最终成功潜入核心地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路光明正大地杀了过去。 路卡愤愤地咬著牙,在心里一通乱骂。 围绕著外围走了小半圈,他们终於找到了一处破损的墙壁缺口,成功进入了精神病院內部。 这里是一间教堂。 一道道被拖拽的血跡在地上交错,长椅也被砸得断裂。 而在这些椅子间,还躺著几具早已化为骨头的尸体。 苏伦面色不变,转头看向路卡:“认识路吗?” “当然。” 路卡一脸骄傲:“跟我来!我知道有一条可以通往下面的楼梯。” 他走在最前面带路,两人穿过教堂,进入了一个走廊。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直到现在,两人也没见到任何怪物,甚至连活人都没看见一个。 就在路卡放鬆警惕,大摇大摆地走出一个拐角时,下一秒,他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 苏伦看他这副一惊一乍的模样,问道。 路卡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拐角外:“这个就交给你了。” 苏伦將他拉到身后来,探出头看去。 只见走廊的中央,一个体型巨大的怪物拦住了去路。 怪物上半身赤裸,浑身长满了脓包,肚子高高突起,手里拿著一根生锈的铁棍。 这应该就是之前录像带中拍到的那只胖子吧? 几乎是在苏伦探出头的瞬间,那只胖子也敏锐地发现了他。 这就是路卡的运气吗?他那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都没被发现。 自己探了个头被看见了? 苏伦嘆了口气,直接走出了掩体。 既然被发现了,那索性就不藏了。 “吼!” 变异胖子发出一声嘶吼,直接朝著苏伦狂奔而来,脚步声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抖,灰尘落下。 就在这头胖子即將撞倒他时,苏伦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啪!”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了胖子那张满是横肉和脓包的脸上。 “轰!” 一道黑影飞出,墙面倒塌,碎石落下。 “哟?还挺硬。” 苏伦微微挑眉,略显意外。 要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巴掌虽然没用全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抗下的。 要是换个普通人来————他的尸体绝对不会飞那么远。 变异胖子挣扎地从废墟里起身,它似乎还保留著某种思维,看向苏伦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畏惧。 它装模作样地大吼了一声,隨后转身撞碎另一堵墙壁,直接逃跑了。 躲在拐角后的路卡看著墙上那个大洞,一脸不可思议。 这怪物居然还会逃跑? 他可没忘记,上次这傢伙在走廊里追杀自己时有多残暴。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偷了它老婆。 怎么现在就挨了一巴掌,扭头就跑了? 真没出息! 他摇了摇头,看著手里刚刚拍下的素材,神色欣喜。 哪怕他们现在直接回去,这条视频也够他瀟洒一阵子了。 他反覆回放著变异胖子被苏伦扇飞的那一幕,忍不住嘀咕道:“难不成暴力狂之间,都是心心相印的吗? “魔女是,这傢伙也是。” 隨后,路卡带著苏伦穿过庭院,来到了一个新的建筑內部。 这儿的布局很像是一座监狱,每层都有关押囚犯的牢笼。 “通往负一楼的楼梯,就在这片区域的尽头。” 路卡低声说道。 这时,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呼救声:“救————救我————” 两人顺著声音走去。 只见一名穿著作战服的男人,被一根弯鉤吊在了空中,像是一块猪肉。 听见脚步声,他才勉强睁开眼:“快跑————离开这里,出去报警。” 苏伦看著对方痛苦的脸庞,这傢伙哪怕现在救下来,也很难活下去了。 他抬起手就给了特警一个痛快。 路卡很快就找到了楼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负一楼。 一推开消防门,一股令人室息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负一楼的通道里躺满了尸体,甚至就连天花板上,也都吊著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这些死者中,不仅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还有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鲜血在一些低处匯聚成小湖泊。 “呕— “” 这股血腥味,混合著尸体腐烂和各种发酵的味道,直接让路卡扶著门框吐了起来。 苏伦面色不改,上次在黑山基地时,场景比这个惨烈多了。 片刻后。 “这里————是发生暴乱了?” 路卡脸色发白,举著摄像机,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尸体,生怕尸体突然睁开眼。 苏伦站在楼梯口,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 如果这个据点已经被里面的怪物给毁了,那自己这一趟就白跑了。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 儘可能地搞出大动静,把背后的高层引诱出来,让贝优妮塔能够藉机找到他们的位置。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怒骂声。 “fuck!快放了我!滚开!” > 第155章 瓦尔里德 第155章 瓦尔里德 手术室內。 阿普舍被死死绑在手术椅上。 四根皮带勒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他潜入这家精神病院,本想挖出一个足以让他名利双收的惊天大新闻。 结果刚潜进来没多久,就看见了这些怪物,而且还被他们发现了。 好不容易从那些怪物的追杀中逃脱,结果却在负一楼迷了路,一头撞进了这个拿著大剪刀的变態手里。 “咔嚓————咔嚓————” 剪刀男站在阿普舍面前,把玩著手里的剪刀,缓缓靠近阿普舍颤抖的手臂。 “fuck!滚!离我远点!” 他拼命挣扎,手术椅被晃得咯吱作响。在感受到手指传来的冰凉触感后,他更是恐惧万分,叫喊声在空荡的手术室里迴响。 就在这把剪刀即將剪下阿普舍手指的瞬间。 “砰!” 手术室的铁门突然被踹飞。 阿普舍只觉得一阵狂风卷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剪刀男,就已经被一个穿著暗红色风衣的男人掐著脖子,单手举到了半空中。 剪刀男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它双手挥舞著,想要挣脱束缚。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剪刀男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挣扎的四肢垂了下去。 “死了?” 阿普舍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路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扶著门框大口喘气:“呼————你跑那么快干嘛?” “能不能考虑下我这普通人的体能?” 他抱怨了一句,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躺在椅子上的阿普舍,看到路卡脖子上的摄像机,试探性地问道:“你也收到了告密信息,是来这里调查非法实验的?” 路卡咧嘴一笑:“哟,同行?看来这地方的新闻还挺抢手的。” 说完,他环顾一圈,发现另一台被放在桌上的摄像机:“存储卡我就取走了,就当是我救了你一命的报酬。” 说完,他快步走了过去,熟练地取出了里面的存储卡,在阿普舍面前晃了晃。 阿普舍气得咬牙切齿,那可是他冒著生命危险,一路躲避追杀才拍下来的独家资料! 现在居然被人截胡了! 他刚想开口大骂,但眼角看见站在一旁的男子,回想起刚才这个男人单手杀死怪物的情景,还是选择了闭嘴。 新闻再值钱,也没有自己的命值钱。 苏伦上前,將阿普舍解开,问道:“你对这里了解多少?” 面对苏伦的问话,阿普舍不敢含糊,他先是心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摄像机,才说道:“我收到的匿名邮件里,附带了一些这座精神病院的地图和部分实验日誌。” 阿普舍指了指外面一地尸体的大厅:“负一层,原先只是他们用来进行初步人体改造和缝合手术的区域。” “后来,他们在更深处的地下实验室里,进行了一项名叫瓦尔里德的终极计划。那项实验据说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功。” “瓦尔里德?” 苏伦说道,“这是什么?” “可能是某种从人体內提取出的物质?我也不太清楚。” 阿普舍摇摇头猜测道:“这里的相关研究报告,早就被人转移了,我也只是偶然翻到的。” “继续。” 苏伦点点头。 “试验成功后,整个负一楼的初级设施就失去了价值,被直接遗弃了。 1 阿普舍將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讲了出来。 “高层为了灭口和毁灭证据,把这一层所有的精神病人和一些不值钱的基层研究员,都给杀了。” “他们这样做,不怕內部產生消极情绪吗?” 苏伦皱眉问道。 “哎?这个我知道,像这种设施,基本都是分层管理的,一层一个负责人。” 路卡突然插嘴道,“就比如你入职后,会签署协议,几年內你都无法离开工作的地方,更別说知道这种事了。” 阿普舍也点点头说道:“他们对外的口径,只是说实验设施发生了严重的泄漏事故。” 听完这些,苏伦点点头,再次问道:“怎么下去?” 站在一旁的路卡听到这话,不满地撇了撇嘴:“嘿!伙计!我们可是一伙的,你怎么不问问我?” 苏伦瞥了他一眼,这傢伙估计也只到达过负一层,再深入估计说的话就是一半猜的一半编的。 被苏伦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阿普舍苦笑一声,指了指外面:“唯一一条通往地下核心区的路,需要乘坐一部专用的电梯。” “但是————” 他嘆了口气,“那部电梯的能源,早就被下面单方面切断了,我们根本无法启动。” 苏伦眉头一挑。 又是停电? “你先带我去那里看看。” 苏伦拍了拍阿普舍的肩膀,语气平静。 几人在阿普舍的带领下,走过负一层,来到了电梯口。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升降平台,面积很大,甚至可以直接作为直升机的起降平台。 平台停靠在负一层的边缘,周围没有护栏。 苏伦来到边缘向下看去,电梯井深不见底,如同一个黑洞般。 阿普舍也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嚇得赶紧缩回脖子:“这太深了————我们要不要分头在这一层找找保险丝配电箱什么的?” “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备用电源,重启一下这台机器。” 路卡熟络地走上前,热情地揽住阿普舍的肩膀。 对於这个给他免费提供了大量珍贵照片和素材的同行,他非常喜欢。 “找保险丝、接电线什么的,都out了。我们跟这傢伙在一起,可不用那么麻烦。” 说著,路卡衝著苏伦挑了挑眉:“对吧?” 阿普舍一头雾水:“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提起。 苏伦一手抓住路卡,另一只手揪住了阿普舍的腰带,直接跳进了电梯井中。 “啊!!!” “芜湖!!!” 风声呼啸。 在极速下坠的狂风中,苏伦借著井壁上凸起的钢筋和承重梁,反覆横跳,不断卸去下坠的恐怖衝击力。 “砰!” 半分钟后,苏伦落在了井底,底部堆积著粗壮的电缆和金属支架。 他鬆开手,將路卡和阿普舍扔在地上。 “唰!” 一道刺目的白炽灯突然从斜上方打了下来,將苏伦等人笼罩。 强光刺得阿普舍和路卡下意识地举起手臂遮挡,根本睁不开眼。 路卡眯著眼睛,勉强看清了灯光中的人影后,面色骤变。 他利索从腰间掏出抓鉤枪,“砰”地一声,射向头顶。 “苏伦,你加油!我去制高点给你打掩护!”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嗖”地一下被拉了上去。 就在路卡升上去的下一秒,“噠噠噠噠————” 无数道蓝色火光,自白光之中亮起。 第156章 钉子头 第156章 钉子头 苏伦面色不变,一脚將阿普舍踢开。 他右手上扬,左手微微下压,摆出了一个奇异的姿態。 【皇家守卫】。 紫色的魔力瞬间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透明的护盾。 “嗡嗡嗡二” 铺天盖地的弹雨落在护盾上,泛起了密集的波纹。 变形的弹头如同雨点般掉落在苏伦脚边,很快就堆积了一层。 他迎著聚光灯看去,电梯井上方,整齐站著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手持重型机枪,甚至头顶的天花板上,还倒掛著几台哨戒机枪,雷射对准了苏伦的额头和胸部。 这些士兵成组编织、交叉射击,严密的战术配合保证了他们每轮换弹时,火力都未曾停歇。 而在这些士兵中间,拱卫著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 男人哈了口气,慢慢擦了擦手中的单片金丝眼镜,重新戴上。 “自我介绍一下。” 他按住领口的通讯器,下巴微扬,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我是这座设施的最高主管,你可以叫我韦尼克博士。” “苏伦,对吧?” 韦尼克博士看著下方被火力压製得无法动弹的苏伦,神色傲慢:“体內流淌著斯巴达之血的人类,多次破坏我们公司在各州设立的观察资產,甚至还破坏了玛门的降临仪式。” 他顿了顿,眼神贪婪地盯著下方的苏伦。 “身怀如此纯粹的恶魔血脉,如果能將你捕捉囚禁,抽乾你的血液,或许————” “我们人类也能掌控那种神明般的力量,製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恶魔部队!” 苏伦听著这番话,冷笑一声。 “就凭你这些破铜烂铁?” “哈哈哈哈!” 韦尼克博士闻言,放声大笑,仿佛苏伦的嘲讽只是无能狂怒,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座设施里存储的弹药,足够这些重机枪像这样毫不间断地射击一天一夜。” “你那层用来防御的护盾,的確很神奇。但维持它,需要消耗庞大的能量吧?” 博士看著苏伦,嘴角勾起,“你体內的能量,够你支撑一天一夜吗?” “不用那么久。” 苏伦看著他,神情平静。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一股白雾凭空出现。 雾气翻涌间,一道巨大的黑影默默走到苏伦身前,將那把阔刀斜斜地插在身前。 “鐺鐺鐺————” 但仅仅不过几秒,三角头就被打散了身形,露出了苏伦的身影。 韦尼克博士看著下方无处可逃的苏伦,嘲笑道:“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然而,当子弹再次击中苏伦的身体时。 苏伦虽然还保持著刚才那种防御的姿態,但护盾却再也没有亮起,也没有挡下任何子弹。 还不等韦尼克博士高兴。 这些子弹竟然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撞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了一串火花。 “什么?!” 韦尼克博士猛地睁大了眼,一把推开身前的士兵。 在受到攻击后,苏伦的身影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掀起层层波纹,隨后消散无踪。 虚影?! 韦尼克博士大惊失色,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心头。 他下意识就想逃离这里。 “我说了,不需要那么久。” 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突然从他身后探出,抓住了韦尼克博士的头颅,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周围的士兵反应很快,苏伦抓住博士时,枪口就纷纷调转过来,对准了他。 天花板上的那些哨戒机枪,也快速转了过来,红色的雷射落在了苏伦身上。 被提在半空中的韦尼克没有反抗,而是十分冷静地说道:“放开我————苏伦。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他感受著头上越来越强的压力,语气强硬:“乖乖投降,交出你的血液样本,只要你合作,公司可以给你提供想像不到的財富和权力!” 他看著苏伦眼底微微亮起的紫光,继续威胁道:“那位大人————正朝这里赶来!等他到了,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家乡,有句古话。” 苏伦听著他的威胁,不为所动,反而慢慢说道:“说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但可惜,你两样都没做到。” 韦尼克博士虽然听不懂这什么意思,但他的心中顿感不妙,还想张开嘴说些什么。 但已经晚了。 “噗嗤一” 西瓜汁顺著苏伦的指间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周围的士兵见长官死亡,怒吼著扣动了扳机。 无数颗子弹瞬间將韦尼克博士的无头尸体打成了筛子。 但苏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刀光在人群中闪过,成片收割著这群大兵。 短短时间內,这电梯入口处,就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尸体躺在血泊中,空气中飘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这时,地下的设施才反应过来,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红色的警报灯极速闪烁,將这片场景,映照得宛若地狱。 “嗖”” 路卡抓著绳索,从上方盪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苏伦身边。 他看了一地的残肢断臂,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干得漂亮!苏伦,你这效率,比我家扫地机器人还高!” 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说道:“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我的反应足够迅速,第一时间占领了制高点。” 苏伦看了他一眼,或许也只有这种对於危机的意识和反应速度,才能让他无数次在危险中存活下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身,伸手朝著虚空中猛地一抓。 “哗啦” 漆黑的铁链被他抓在手中。 铁链在空中绷得笔直,另一头隱没在虚空中。 苏伦感受著手中挣扎想要回去的铁链,自光微凝。 “这种攻击方式?” 他手臂一转,用力拉动,铁链被他从虚空中拽出。 而铁链被全部拉出后,就像是失去了能量一般,掉落在地。 苏伦抬起头,看向设施深处的走廊。 只见几道身影,缓缓从远处飘了过来。 走最前面的那人,穿著一身皮衣。 他的头颅被利刃切割成无数均匀的小方块,每颗方块之间,都钉著一根长长的铁钉。 他双手微举在小腹前,慢慢玩著手里的盒子。 而在这皮衣男人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打扮怪异的怪物。 其中一个的上下嘴唇被撕去,直接露出了里面的牙床和牙齿,身体疯狂颤抖。 “钉子头?” 第157章 迷宫盛宴 第157章 迷宫盛宴 “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绝佳的芬芳————魔盒从未如此热烈地回应过一个人。” 走在最前方的钉子头一脸平静,他拨弄著掌心的魔盒,继续说道:“它选中了你,不只是作为过客,而是作为我们探索极致痛苦的最佳体验者,你的”” “你的废话太多了。” 苏伦打断道。 钉子头被对方打断,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苏伦两侧。 “哗啦啦一虚空中,两条锁链猛地射向苏伦。 “鐺” 一声脆响,锁链在空中被直接斩断。 “这里交给我。” 他借著这份间隙,侧过头,对著身后的路卡和已经爬上来的阿普舍说道。 “————你,你多保重。” 阿普舍低声说道。 他抓著自己的摄像机,和路卡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很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不如———— 趁这个机会,进去多挖点新闻! 这两人互视,隨后便一左一右,朝著两条通道跑了。 “————在这种地方,谁让你们分头跑的?” 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苏伦有些无语。 不过,好在韦尼克博士之前为了对付苏伦,几乎把地下基地的安保力量都集中在了电梯口。 不然前线都死了这么多人了,这会后续的支援也早该到了。 看到猎物想逃,颤齿和另一名修道士身形一晃,朝著路卡两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想去哪?” 苏伦眼神一凝。 几道暗紫色刀光扫出,封死了两名修道士的去路。 被攻击拦下的颤齿,转过头盯著苏伦。 “我们会撕开你的灵魂,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 钉子头並没有因为放弃猎物而恼怒。 他面无表情地转动著手里的魔盒,直到“咔噠”一声轻响。 魔盒中间的机关自动升起。 苏伦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钉子头而去。 他不想再听对方说一些废话,打算速战速决。 因为死去的博士说过,说他背后的那位大人正在朝这里赶来。 那大概率就是贝优妮塔的目標了。 但不管贝优妮塔拦没拦住对方,他都要提前做准备,以防万一。 而就在这时,钉子头的手掌猛地发力,魔盒和中间突出的部分,被重新按了下去。 剎那间,数十根锁链从虚空中射出,鉤住了苏伦的身体和四肢。 “感受痛苦的恩赐吧————” 钉子头再次说道,语气平静。 “哗啦— ” 缠绕住苏伦的锁链,猛地开始向外发力,想要將他的身体拉断。 然而,苏伦却纹丝不动,他眼底紫光流转,嘲讽道:“就这?” 话音未落,他的双臂猛地向內发力,一股蛮力从他体內爆发。 “崩”” 这些锁链,竟然直接被苏伦依靠蛮力给拉断了! 他將缠绕在身上的锁链解开,扔到地上。 钉子头那张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惊愕。 先前这个人类將锁链直接从地狱中拉出来时,它还没太在意。 但现在,这些足以捆住上位恶魔的锁链,就这样被他给扯断了?! 恢復了行动能力的苏伦,抬手就是一刀砍出。 “唰” 刀光闪过。 挡在钉子头前面的胖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被切成了两半,一点反应的能力都没有。 接著,苏伦在走廊里辗转腾挪,又轻鬆杀死了颤齿和另外一名修道士。 他的速度太快了,这些本就不善於近身战斗的修道士们根本无法防备。 不过片刻功夫,走廊里除了苏伦,就只剩下钉子头还站著。 钉子头看著一地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的灵魂太过强大,也太过污浊。凡人的刑具无法让你品尝到真正的痛苦————” 说著,它手里的魔具快速转动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几何图形。 “只有伟大的利维坦所创造出的无尽迷宫,才能埋葬你!”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基地仿佛活了过来。 苏伦脚下的地板,竟然凭空飞起,载著他直直地朝著天花板撞去。 他连忙跳下。 只见四周的墙壁、地面,连同那些紧闭的实验室大门,都如同魔方一般,开始有序的翻转和平移。 原本笔直的走廊瞬间被拆解,无数个房间在里面有规律的运动。 这种场面,就像是在看一场井然有序的魔方运动。 “这是把整个地下基地改造成了迷宫魔盒?” 苏伦看著这一幕,心中微惊。 他一开始以为对方可能会召唤一个通往地狱的大门。 让他没想到的是,邪巫团直接將这整个地下基地,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方迷宫。 並且还可以让钉子头,直接通过手中的哀痛之盒控制。 哀痛之盒。 它是通往地狱的钥匙,普通人使用它,自身的欲望就会將钉子头等人召来。 而当钉子头使用它时,就会开启直通利维坦所在之地的门。 不久后,变化消失。 苏伦稳稳地落在一片全新的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原本身后的电梯井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乾净洁白的实验室。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些微弱的气流声。 “鐺!” 一根锁链突然从虚空中窜出。 苏伦看都没看,反手一刀將其劈碎。 將武器入鞘,他顺著眼前这条重组后的通道往前走去。 透过两侧一些还亮著灯的玻璃窗,有的实验室里,甚至还浸泡著巨大的恶魔头颅,只是因为房间的翻转,它倒在浑浊的防腐液中,一双死鱼眼无神地盯著窗外的苏伦。 继续往前走,出现了一片新的区域。 这里没有什么试验场地,更多都是一扇扇独立的单人囚室。 透过观察窗看去,囚室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中间的一个小屏幕上,循环播放著各种暗网都发不出去的视频。 而在囚室里,小屏幕前,坐著一个不知从哪抓来的倒霉蛋。 苏伦接连走过几间囚室,发现里面全都是同样的场景。 只不过有些囚室里的人,因为场景变化反转,已经死在了房间里。 这让他愈发好奇这其中的背景故事。 就在苏伦准备开门,问一问被囚禁的人时一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紧接著,他身后的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一”” 苏伦回头一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一脸惊恐地从走廊的另一侧涌了过来。 他们脸上充满了恐惧,有人跑丟了鞋子,摔倒在地,也顾不上爬起来,反而手脚並用地往前爬。 他们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回头看,嘴里大喊著:“救命!怪物跑出来了!” 苏伦站在逆向的人流中,朝著后方看去。 “吼!!!” 伴隨著一声咆哮,一个体型如同山丘般的怪物,顶著好几个落后的研究员,在狭窄的走廊里横衝直撞。 “砰!” 有不少可怜的研究员,被瞬间撞成烂泥,鲜血四溅。 苏伦看著这怪物,眼皮一跳。 怪物的上体异常强壮,双臂的二头肌比得上两个人头大小,双臂垂到脚下。 它抓起一名惨叫的人类,隨手往地上一拍,鲜血瞬间炸开。 这造型————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tank(坦克)“ 第158章 艾达 第158章 艾达 坦克甩了甩两条胳膊,血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最终盯上了站在走廊中央的苏伦。 “吼!” 它怒吼一声,双臂猛地砸向地面,就像是猩猩一般,一边跑,一边猛砸地面给自己加速,朝著苏伦撞了过来。 苏伦站在原地,不躲不避,抬起右拳,微微后拉。 魔力在手上疯狂匯聚。 就在坦克衝到他面前时,苏伦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苏伦一记直拳,轰出。 “砰!” 拳头与坦克那两人粗的胳膊相撞。 然而,在苏伦这一拳的恐怖力道面前,坦克身上的皮肉直接炸开。 他的手就像是一桿標枪一样,直接贯穿了坦克半个身子! “噗嗤一” 坦克神情一僵,瞳孔涣散。 苏伦將胳膊从血肉模糊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看了一眼。 整条小臂上掛满了鲜血和各种腐肉。 “这手还能要吗?” 他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可能是钉子头转动魔盒引发的问题,这些原本被关押的实验体全都跑了出来。 或者说这些东西,就是钉子头为了对付他,故意放出来的。 就在这时,整个走廊再次开始转动。 在这空间变幻的过程中,苏伦透过一些缝隙,还看到了许多场景。 有的研究员被变异的实验体按在地上撕咬,还有一些残存的安保士兵,围绕著某处据点严防死守。 甚至,他还看见了路卡那傢伙,正鬼鬼祟祟地顺著一条通风管道往上爬。 当变化结束,苏伦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 他双脚踩在通风管道的入口处,而原本应该在脚下的地板,此刻却成了他头顶的天花板。 整个场景完全上下顛倒了。 他身体的重心,不受控制地往头顶的方向坠落,重力感也完全错位,身体总是会下意识地向反方向移动。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令人不適。 但好在,苏伦的身体很快就適应了这种场景。 “该死!怎么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不会再遇到什么怪物吧?我的子弹快打光了。 “闭嘴,留点力气。” 前方不远处,传来几声细微的交谈声。 一支全副武装的六人小队,端著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顛倒的走廊。 在他们中间,两名士兵持枪盯著一个研究员,催促她快走。 但这群人显然没有適应这种环境,六人脚下的步伐虚浮,就像是喝醉了一般,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在这时,这支小队也注意到了通道另一头的苏伦。 “什么人?!” 小队队长反应极快,立刻举起枪对准了苏伦。 其余队员也纷纷警觉,几道红色的雷射瞬间落在了苏伦的身上。 只是准头嘛————有些飘忽不定,这些红色雷射,一会往左拐,一会往右拐。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退后!” 队长深知队伍现在的状態根本没法进行作战,只能提高音量,用武器逼退对方。 苏伦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看向了被他们押送的研究员。 那人头髮凌乱,带著一副黑框眼镜,虽然身上套著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但这副略显狼狈的打扮,依然掩盖不住那张冷艷动人的东方面孔。 艾达·王?! 苏伦眼神微动,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神秘女特工。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表情。 艾达·王,是一位顶尖的间谍和僱佣兵。 对方常年混跡於各大势力之间,以她的身手,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她。 她这次来到这种地方,又故意被抓,估计又是想借著这群安保人员的权限,名正言顺地进入更深层的核心设施,获取情报。 “开火!” 见苏伦迟迟没有动静,小队队长怒吼一声,枪声顿时乱作一团。 苏伦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在他们的眼中,苏伦就像是鬼一般,在通道里闪烁前行,每一次出现,都离自己更近了许多。 等到最后一次闪烁时,那道人影已经彻底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 “该死!人呢?去哪了?” 小队队长怒骂道。 下一秒,一个拳头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砰!” 伴隨著几声惨叫,六名精锐小队成员,在眨眼间就全部死亡。 艾达·王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尸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看向苏伦,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语气中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畏惧:“谢谢。如果不是你,麻烦就大了。” “举手之劳。” 苏伦从尸体中摸出一把钥匙,扔给了她:“不过,这下面安保级別可不低。”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押送你,总不会是因为你上班迟到吧?” 面对苏伦的质疑,艾达並没有任何慌乱。 她接过钥匙,低头解开锁住自己的镣銬,自嘲地笑了一声:“普通研究员当然没这个待遇。但我是这里的高级数据分析员。” 艾达顿了顿,將解开的镣銬扔在地上,抬头看向苏伦:“前阵子核对数据时,我发现了他们违规进行活体实验的记录。在试图把核心数据转移出去的时候,被安保系统拦截了。” 她活动了一下被勒得通红的手腕,看向苏伦,反问道:“你呢?看起来,你也不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苏伦看向她一双看似坦诚的眼睛,微微一笑:“我的僱主出了一大笔钱,让我来这里打探一点情报。” 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的撒谎不打草稿的模样,苏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地方? 要是真发生了內部人员叛变,这帮疯子早將你当成实验素材了,哪里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还派遣专门的小队押送你? 苏伦並没有去拆穿她的偽装,恰好他也需要对方来提供一点情报。 “我希望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艾达看著苏伦,目光恳切,“作为回报,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於这座基地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你。” 苏伦见状直接问道:“那你先说说,这地下基地里,到底在研究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装模作样咬了咬嘴唇,眉头微蹙,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片刻后,她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瓦尔里德————他们在这里建造精神病院,也是为了掩护这项实验。” “精神病人大多带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在陷入极度的恐惧、痛苦之中时,他们的大脑与肉体会发生变异,从而催生出一种特殊的情绪。” 第159章 兄弟俩 第159章 兄弟俩 听到这个计划,苏伦心中一动。 “他们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艾达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通过某种技术,他们可以將这些提取出来的情绪进行融合,试图孕育出一种完全由精神能量构成的造物。” “他们称这种精神造物,叫做瓦尔里德。” 听完这番描述,苏伦心头猛地一跳。 这听著似乎跟之前在梦魔绝镇中发生的事情差不多。 当时那个遮天蔽日的黑影,其作用也是吸收和存储情绪。 只不过,那座小镇更像是一处放养的牧场,通过时间慢慢沉淀积累。 而这里的手段更加激进、残暴,並且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流水线作业。 “这个瓦尔里德————孕育出来之后,有什么用?” 苏伦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收集並製造大量的负面情绪,就为了培育出这种东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帮人总得图点什么吧? 权利? 战爭? 艾达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这个项目的安保级別太高了,我能接触到的权限,就只有这些表面数据和实验流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最终的目的,或许只有这座基地的最底层,才藏著真正的答案。据说,瓦尔里德已经被製造出来了,他的本体就被囚禁在最底层。” 艾达看著苏伦:“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 苏伦看著她这副模样,內心吐槽。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把我当里昂骗呢? 特意把话题往地下核心区引,不就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吗? 不过,这也正合苏伦的意。 他乾脆將计就计,让她来带路。 她对这地方的情报掌握和熟悉程度,肯定远胜於自己。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必须先带我去到底层核心区。” 苏伦点点头,答应道。 艾达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通往地下的通道,现在肯定被封锁了,而且下面可能还有失控的恶魔或者更可怕的怪物————” “这些教给我来解决。” 苏伦语气平淡,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 艾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她犹豫了一会,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我只能送你到入口。” 见她同意,苏伦从脚边几个安保成员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个特製的金属镣銬,转身扔给了艾达。 “戴上吧。” 苏伦指了指她的手腕。 艾达神情一僵,她看了看扔在脚底的手銬,又看向苏伦:“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你一个被逮捕的研究员,在这种时候跟我走在一起,不就是明摆著告诉別人我有问题吗?” 苏伦面色平静,“戴上它,算是一层偽装。” “————“ 艾达看著他这副打扮,难道没有我你就没问题了吗? 虽然明知道这傢伙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偽装,就是单纯地防备自己。 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疑心,她只能默默地將手銬扣上。 “咔噠。” 苏伦点点头:“走吧,前面带路。” 由於空间被魔盒强行扭转,原本的天花板变成了地面。 他们不得不踩著一些破裂的灯泡和各种装饰物前行。 苏伦跟在艾达身后,扫视著周围的阴影。 一些半死不活的变异体被卡在墙体里,嘴里呜咽著。 几具人类尸体,掛在电缆上,焦黑身体上缠绕著电线,飘来一股烤肉的味道。 甚至还有的实验室,一半是正常的,一半却又是倒立的,看上去十分割裂。 实验室內部,几台巨大的培养罐破碎,液体流了一地,其中培养的东西不知所踪。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的通道,终於恢復了正常,不再像他们这一段区域一样,上下顛倒。 “呼—“ 艾达重新踩在正常的地面上,长出了一口气,面露一丝喜悦。 她指著前方的通道:“看来我们运气还算不错,再往前走一段距离,会经过一个消杀室,后面就能到达通往地下的通道了。 “7 苏伦点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么久了,钉子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一开始的铁链和一只坦克外,就再也没遇到过任何诡异的事情。 “呜呜” 就在这时,前方的走廊深处,传来怪物的嘶吼声,以及人类女子的哭泣声。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个向下的斜坡,这是通往下面的必经道路之一。 艾达走到斜坡顶,向下看去,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前方的道路被堵死了。 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和恶魔,甚至还有变异人类,將坡道挤得水泄不通。 不仅有体型如同肉山的胖子,还有在墙上攀爬,看著像猴子,又很像蜘蛛的人形怪物。 甚至,角落里还蹲著几个抱头痛哭的女子,淒凉的哭声在走廊里迴荡婉转。 要不是她们现在混跡在这群怪物之中,单看这副悲痛欲绝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刚失恋的女人,如此深情。 但这些原本聚在一起,就应该互相內斗的怪物,此刻却像是被人强行控制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有的怪物以头抵墙,不断敲击著。 “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苏伦看著这迎宾大道,冷笑一声。 隨著他的到来,前方通道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不管是墙上爬的,还是蹲在地上哭的,所有怪物都在这一瞬间停下了动作。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看向了他,各种嘶吼声叫出,在通道里迴荡。 “吼!!!” 怪物群如同倒流的洪水般,不顾一切地朝著苏伦和艾达两人冲了过来。 通道瞬间变得拥挤。 为了爭抢猎物,这群怪物互相推搡,撕咬。 跑得慢的怪物,还没等靠近苏伦,就已经被身后涌上来的同类推翻在地,直接被前赴后继的怪物踩成了烂泥。 艾达脸色一变,立刻说道:“数量太多了,先撤退吧,再找机会突破!” 但一旁的苏伦没有理会她的建议,只见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伸了伸腰。 “撤退?” 苏伦不屑道,“这点东西,还不够。” 左手中,一把长刀在握,但他看著前方涌来的怪物群,拔刀的动作微顿。 下一秒,修罗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双刀。 一把刀身上燃烧著烈火,而另一把刀刃上裹挟著颶风。 【阿耆尼与鲁陀罗】! 这是两把刚从系统抽奖里拿到手,一直没机会使用的魔具体验卡。 刚一出场,就像是憋坏了的哈士奇一样,瞬间活跃起来。 “哦!看看这满地的丑八怪,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兄弟!” 左手那把燃烧著火焰的刀,刀柄尾端的恶魔头颅,竟然张开了嘴巴,兴奋地喊道。 “是啊!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砍点什么了!上吧!让他们见识一下风与火的交响乐!” 右手的刀也不甘落后,嗷嗷道。 第160章 话癆双刀 第160章 话癆双刀 夜色如墨,德里镇外的一条偏僻公路上。 一支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护送著中间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 即便是夜晚,林肯车窗上也拉紧了窗帘,让人无法看见车內的风景。 车厢內,身形肥胖的男人一脸愜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摇晃著手里高脚杯,手指上戴满了各种宝石钻戒,脚下踩著的不是柔软的地毯,而是一个全身近乎赤裸的男人。 脚底的男人就像是一条忠诚的鬣狗,任由主人的皮鞋踩在自己的后背上,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屈辱,反而十分兴奋。 “该死的地方,到处都是泥巴和蚊虫。” 奥雷里亚·韦恩冷哼一声。 这种偏僻、落后,且充满了牛粪味的地方,对於习惯了华盛顿奢靡生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要不是负责这块区域的使徒是个废物,被人逼得灵魂自爆。 他怎么可能需要来这种鬼地方,给对方擦屁股? 奥雷里亚越想越烦躁,將手中价值数千美金的红酒,尽数倒在了脚下那人的头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猩红的酒液顺著男人的头髮和脸颊流下,让那张匍匐在地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等回去,自己去领一笔钱,算是我给你的赏赐。” 奥雷里亚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说道。 “感谢大人!讚美大人!” 脚下的信徒不敢乱动,任由红酒流进眼睛和嘴里,连连感谢。 “哼,废物!” 奥雷里亚一脸厌恶,在男人后脑勺上狠狠踩了几脚。 “嗞!!” 就在这时,车辆骤然急剎,车身猛地向前一晃。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奥雷里亚一脸暴怒,脚下微微用力,就只听“咔擦”一声,红白之物爆了一地。 “怎么回事?!” 他压抑著怒火吼道。 前方的防弹隔板缓缓降下,司机闻到车厢后飘来的血腥味,神色不变,微微低头匯报”大人,前方有个女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碾过去不就行了?这点小事也要来烦我?!” 奥雷里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要不是几位殿下颁布了敕令,要求他將那个接连破坏计划的恶魔猎人抓住,他才懒得管这些事。 这个穷地方,他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好————”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 “咔一” 数道锐利的黑色丝线,瞬间穿过防弹玻璃,將司机的身体死死定在驾驶座上。 隨后丝线变得柔软,將尸体缠绕拖出了车外。 紧接著,一个身材高挑,浑身上下线条圆润的身影,靠近了车窗。 女人戴著眼镜,嘴唇下方的黑痣平添了几分魅惑。 “晚上好啊,肥猪。找了你们这么久,总算是钓上来一条肥美的胖头鱼了。 贝优妮塔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之前那个自爆的使徒,让她追踪邪巫团的线索一度中断。 也得亏苏伦那个小傢伙,一直在外面搞破坏,才把这个藏得极深的使徒钓了出来。 回头该如何奖励他呢? “你————贝优妮塔?!” 奥雷里亚脸色大变,这个魔女一直在调查著他们的组织,为此甚至已经损失了一名使徒。 组织內部已经商討过,要谋划將这些碍手碍脚的恶魔猎人和魔女全部抹杀。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自己这趟出行,竟然早就落入了这个女人布置好的陷阱里。 “该死!你这个疯女人!我可不是那个废物能比的!” 奥雷里亚怒吼一声,体內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撕拉”” 价值数万美金的高定西服瞬间炸开。 他的身体疯狂暴涨,將林肯车撑得四分五裂。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原先肥胖的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七八米高的怪物。 它的头颅是一台巨大的老虎机,正面显示屏上,疯狂滚动著各种血红色的数字和骷髏。胸膛处是一个半开的银行保险柜,隱约能听到无数人类的惨叫。 “哦?真是有个性的变身。” 贝优妮塔站在地上,抬头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一脸惊嘆。 “不过,你这副样子,总让我想起了那些廉价的赌场。” “作为淑女,我可是很討厌二手菸和赌博的。” “ “,而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下基地里,另一场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上吧!新主人!用我的火焰把这群丑八怪统统烤成焦炭!” “不对!应该用我的狂风,將它们卷上天!你那招简直就跟小学生一样,愚蠢!” 苏伦双手握著阿耆尼与鲁陀罗,耳边不仅有怪物的嘶吼,还有这两把刀永不停止的爭吵与点评。 “闭嘴!” 苏伦低喝一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反手挥刀,將一头扑过来的变异犬劈成两半。 说实话,苏伦现在有点后悔了。 一开始,他看到这种狭窄的地形,而且挤满了数不清的实验体和恶魔。 拥有大范围aoe的双刀,就非常適合在这种环境下发挥。 但现在,苏伦完全体会到但丁叔叔当年的痛苦。 如果当初是自己带著这两把武器,绝对会將它们扔进垃圾桶,而不是忍到委託结束,才把它们卖掉。 因为这两把刀实在是太吵了! 它们不仅干扰你的心神,甚至还会掩盖敌人的行动声。 就像是几百只鸭子在你耳边同时“嘎嘎”大叫。 哪怕苏伦已经警告过了,这两兄弟依旧我行我素,对著苏伦和怪物评头论足。 “哦!兄弟,看看他刚刚那个收刀姿势,简直毫无美感!” “就是!那个胖子身上的肥肉看起来真不错,肥瘦相间,適合烤个八分熟,你刚才居然一刀將它砍死!暴殄天物!” 战场后方,艾达贴著墙壁,默默看著前方在怪物潮中疯狂衝杀的苏伦。 见对方在如此情况下,还有閒心对著手里的两把刀自言自语。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男人的实力,有点超出了她的预估。 確认苏伦有能力解决这里的麻烦后,艾达没有一丝迟疑。 她借著阴影和苏伦製造出的混乱,悄悄潜入了进去,朝著更深处的基地摸去。 苏伦的余光扫到了那道身影,但他没有去管,对方早晚会趁机离开,自己与她的目標也不衝突。 “砰!” 就在他分神思考,还要听双刀互懟时,一只变异的实验体猛地从侧面衝出,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攻击节奏慢了半分。 但这点干扰,对战局完全没有影响,却给了双刀借题发挥的机会。 “哦哦哦!你刚才居然被打中了!真是个愚蠢的主人!” “我都说了让你注意左边,你的脑子是长在屁股上吗?就知道一味地莽,毫无技术! “” 两把刀顿时大呼小叫,疯狂嘲笑,幸灾乐祸。 “!!!!“ 苏伦眼神一沉,脚下步伐变幻,瞬间脱离了怪物的包围圈。 他不想再听这两把刀废话了。 第161章 睡眠质量良好 第161章 睡眠质量良好 那些怪物和变异体,就像是一群疯狗,再次嗷嗷叫著冲了过来。 苏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將风火双刀反握。 体內的魔力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保留,源源不断地涌入双刀之中。 “哦哦哦哦哦哦!!!” 上一秒还在质疑苏伦逃跑的两兄弟,在感受到这股精纯的魔力匯入的瞬间,同时发出了兴奋的叫喊。 “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精纯的魔力了!主人,难道你是斯巴达那个老傢伙,流落在人间的私生子吗?” 炽烈的火焰和锐利的风刃,在两把刀身上显现,最终却被一股魔力浸染,同时燃起了紫色的魔力火焰。 “够了够了!吃饱了!让我们来专心干活吧!” 片刻后,两把刀齐刷刷打了个饱嗝,大喊道。 苏伦根本没有理会它们的言语。 他在躲避怪物袭击的同时,不断往刀身里压缩著魔力。 “够了!我说够了!不要魔力了!刀身要被撑大了!!!” “哦哦哦!我的天!我要被灌满了!兄弟,我要裂开了!” 隨著魔力越来越多,两兄弟已经分不出心思调侃,只剩下了惨叫。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甚至还带上了哭腔,仿佛真的要被苏伦给玩坏一样。 刀身表面逐渐崩裂,刺目的紫光从缝隙中射出,苏伦眼神一凝,整个人跳到半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伴隨著两兄弟最后的惨叫,一个高达十多米、由紫黑色火焰与风刃形成的巨型龙捲,在走廊里逐渐成型,填满了过道。 “轰隆隆— ” 风火龙捲摧枯拉朽般,席捲了整条走廊,所过之处的墙壁和管道都被摧毁,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墙。 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和恶魔,被捲入龙捲风之后,连半秒都没撑住,被狂风切成了碎肉的同时,又被烈焰烧成灰烬。 风暴平息,气流散去,露出了走廊的面貌。 周围一片狼藉,墙壁大面积损坏,头顶的排线管断裂垂落,还时不时爆出一团火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 “还是体验卡好用。” 苏伦看了眼空荡荡的双手,內心嘀咕,“不怕损坏,用完就换,省去了保养的麻烦。 “” 双刀在甩完龙捲风后就破碎消失了。 他扫了眼一地的焦黑的尸体,嘆了口气。 这些变异的怪物数量虽多,但杀死后什么都不给,积分也没有。 反手补掉几个还没死透、正在疯狂抽搐的怪物后,苏伦踢开挡路的残肢断臂,顺著走廊向下走去。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的指示灯闪烁。 “嗤” 推开后,四周的墙壁上瞬间喷出大量的化学雾气,紫外光线从头顶扫过,洗刷著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 消毒后,前方的大门缓缓滑开。 看样子,这里就是这座实验基地的最底层了。 下面的空间並不大,只有一片开阔的圆形场地。 场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装置大概两层楼高,外围套著一层玻璃罩,无数粗细不一的电缆从场地各处延伸连接在装置上。 而玻璃罩內,是一个外形酷似人类大脑形態的核心,那些接入装置的电缆,就像是血管一样缠绕在它的表面。 在机械装置的外围,分布了六个小型的培养舱。 苏伦走上前看去。 每个玻璃舱內,都躺著一名人类。 这些人的皮肤被切开,身上开满了大大小小的洞,里面插著无数红蓝的线管。 而头顶插著最大最粗的一根线管,连接到中央那个巨大的机械大脑之中。 其中五个舱內的液体已经浑浊,里面的人类身体也发生了严重的畸变与腐烂,早已经死亡。 只有最后一个玻璃舱內的液体还算清澈,里面泡著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胸口微微起伏。 场地边缘的控制台前,躺著几具人类的尸体。 他们的四肢被折断,骨头刺破皮肤,头颅都被拧了一圈,面朝后背。 而在旁边的地上,艾达也倒在那里,睡眠质量良好。 “看来这里,就是製造瓦尔里德的场地了。 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地方而服务。 苏伦走上前,想先看看艾达的情况。 这个女人身上还藏著不少秘密,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 “哗啦”” 就在这时,数条铁链突然从四周的虚空中射出。 苏伦身形一顿,持刀斩下。 “鐺” 铁链被格挡斩断,最后又被收了回去。 钉子头手里握著魔盒,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旁,几个刚刚被苏伦砍死的修道士,也依次走出。 “造得这么快?” 苏伦看著这些东西,眉头一挑。 这些修道士,只有利维坦能製造。 而利维坦,並不是神话中的深海巨兽。 在一些古老学说中,它是地狱里统领一方的君主,代表著嫉妒。 它嫉妒生命所拥有的自由和无限可能,嫉妒人类能够感受温度、拥有情感和繁衍的能力。 因此,它渴望將世界的一切都粉碎,剥夺他们的意志,將血肉重组为绝对不变的形状。 而钉子头和这些修道士,就是利维坦创造出来,用来散播这些理念的布道者。 “对一些人来说,我们是恶魔;对另一些人来说,我们是天使。” 钉子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又说鬼话。” 苏伦懒得听他在这里讲哲学,整个人猛地弹射而出,提刀冲向钉子头。 就在他的长刀即將出鞘的瞬间。 半空中,一道漆黑的影子划过。 苏伦反应极快,双手握著长刀横在胸前格挡。 “鐺!” 一股巨力顺著刀身传来。 黑影撞在刀刃上,一触即退,在拉开距离后,凭空消失不见。 苏伦站立,看向黑影消失的地方,微微挑眉。 “这就是瓦尔里德?” 他盯著钉子头,冷声问道。 钉子头听闻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朝圣的表情。 它仰头张开双臂,大声道:“这是世间最极致的痛苦,人类的肉体太过脆弱,但这由痛苦孕育出的终极化身,却能承载无上的恩赐。” 钉子头轻轻抚摸著手中的魔盒,恢復了平静:“我迷恋这种痛苦————” 苏伦看著对方那副享受的表情,又问道:“你们是怎么造出这东西的?” “人类————一位使徒找到了我们。 钉子头似乎不介意分享这个秘密。 亦或者说,它对於能参与並创造这种纯粹的痛苦,感到无比自豪。 > 第162章 爆炸 第162章 爆炸 “他向伟大的利维坦献上了无数充满绝望的灵魂,作为交换,我们只是降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听著钉子头的描述,苏伦眼眸微沉。 他想起上层区域,那些单人囚室,以及那些被死死绑在椅子上、被迫观看血腥录像的人类。 他嘲讽道:“你所谓的帮助,就是用上面那种方式来选择合適的人类?” “只有这些撑过精神折磨而没有崩溃的人,才有资格被送到这最底层来,享受你们更高级的服务?” “人类是灵魂混沌的,喜悦、爱意、悲伤,像是水上漂浮的泡沫,隨时都会破裂。” 钉子头绕著中央那台机械大脑装置慢慢行走,最终停留在一个玻璃舱前。 “唯有痛苦,才是永恆且真实的,我们並没有折磨他们,我们只是在帮他们提纯灵魂。” “那你口中的使徒是谁?” 苏伦见它又开始扯歪理,便话锋一转。 钉子头刚要开口,却什么话都没说,停顿了片刻后,它直勾勾地盯著苏伦:“你的灵魂力,充满了傲慢————” 就在这时,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呼” 一股阴风从苏伦身后袭来。 但他早有防备,猛地转身,挡下了这一击。 “鐺!” 撞击声在地下迴响,苏伦微微后退几步。 在双方错开的瞬间,他一刀劈出,凌厉的刀光朝著黑影竖斩过去。 “砰!” 刀光斩过瓦尔里德的身体,却如同劈在水流上,黑色的影子被刀光一分为二,转眼间又重新聚合,向前飘去,再度隱匿。 刀光去势不减,劈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道痕跡。 苏伦看著在半空中再次消失的瓦尔里德,眉头紧皱。 这东西简直违背常理,不仅没有实体,也不是能量体,甚至魔力都无法影响它。 物理攻击和蕴含魔力的劈砍,都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既然如此,钉子头是怎么控制住这鬼东西的? 苏伦的目光快速扫过整片区域,最终看向中间的人脑装置。 瓦尔里德是由这机器,强行抽取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產物。 它没有实体,但肯定需要一个载体来维持存在。 他看向钉子头等人,它们从现身开始,就有意无意地朝著一个玻璃舱靠近。 现在,更是將其围在中间。 而那个舱內,躺著唯一倖存的男人。 “通过控制人类的意识来间接操控它?” 苏伦思绪如闪电般划过。 对於修道士而言,控制一个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的人类,可比控制这种虚无縹的东西简单多了。 更何况,对方的站位,也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管是陷阱,还是诱饵。 他从来不纠结这些,先砍了再说。 先把里面的人杀了,哪怕无法消灭瓦尔里德,也能打断头对它的控制。 確定好目標,苏伦直接暴起,拔刀衝著钉子头所在的方向掠去。 面对苏伦的袭击,钉子头面无表情,快速拨弄、转动手中的魔盒。 “哗啦— ” 数十根铁链拦在苏伦的身前,试图拦住他的道路。 同时,躲在半空中的瓦尔里德也再次现身,扑向苏伦。 感受著一旁的袭击,苏伦的动作没停,也没有去防御的打算。 他眼神冰冷,猛地拔刀。 “唰“” 无数道刀光,直接跨越空间,將钉子头围住。 钉子头根本没料到苏伦还会这一招。 在它的观察中,这个人类猎人,只知道凭藉蛮力横衝直撞,哪怕在之前面对一大群的怪物,也是最后才迫不得已,用了一把双刀清场。 大意之下,它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任何防御动作,任由那些锋利的刀光划过自己的身体。 紧身皮衣被劈开,皮肤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流出。 然而,遭受攻击的钉子头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微眯著眼,享受著这种折磨。 对它而言,这种痛苦,只会让它的身心感到愉悦。 “毫无意义的挣扎。” 钉子头面露笑容,一脸陶醉,“就算你將我这具躯壳斩杀千万次,在迷宫深处,依然会走出无数个我。” 但就在它沉浸在痛苦的享受中时,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次元斩不仅仅斩在了它的身上。 “砰!” 一声脆响,玻璃舱瞬间炸裂,营养液流出。 而浸泡在其中的男人,一声不吭,就被刀光切成了碎肉。 “砰!” 就在苏伦完成斩击的瞬间,瓦尔里德的攻击也到了。 它狠狠撞在苏伦的身上,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苏伦在半空中强行转身,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著不远处那个浑身刀伤,一身鲜血却还在闭眼享受的钉子头,嘴角微微抽动。 “顶级m体质。” “嘎啊啊啊!” 这时,隱匿在半空中的瓦尔里德,因为本体的死亡,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它那原本模糊不定的虚影,终於在半空中显现。 这会,苏伦才彻底看清了它的样貌。 它的上半身披著一件由未知物质构成的斗篷。 斗篷下,是一具人类的骨架,它没有下半身,只有一条脊椎骨悬在半空中,隨著它的动作来回摇晃。 这幅模样,与刚才袭击苏伦时,那团黑影截然不同。 之前的瓦尔里德,根本没有具体的形状,聚散隨心,只有在发动攻击时,才会出现一抹残影。 苏伦看著它,內心思索。 因为本体死亡,那个人类残留的潜意识,反哺到这团东西身上,才出现了这副不人不鬼的骨架? 失去身体束缚,瓦尔里德开始变得狂躁。 它前身本就是饱受折磨的精神病人,在肉体被毁后,再也没了限制,这下彻底失控了。 狂暴的风暴在这片场地肆虐,瓦尔里德开始无差別攻击它所见到的一切活物。 它的身形一甩,影子朝著苏伦袭来。 哪怕苏伦格挡住,也被这股蛮力震得连连后退。 击退苏伦后,瓦尔里德並未追击,而是像发了疯一般横衝直撞。 发泄一通后,它突然看见站在人脑装置前方的钉子头。 此时的钉子头,看起来惨不忍睹,身上的衣服被撕碎,浑身流淌著鲜血。 面对瓦尔里德充满敌意的目光,钉子头想要重新控制对方。 但没有反应。 这时,它才发现身后的玻璃舱已经破碎,里面的人类身体也变成了一块块碎肉。 钉子头的脸上这时才浮现出一脸错愕。 “失去秩序的残次品———— 它握著魔盒,开始转动,“看来,我需要亲自动手,將你这团混乱的情感,重新净化。” 但瓦尔里德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在它混乱的潜意识里,就是眼前这个插著一头钉子的怪物,日復一日的折磨它,把它折磨成这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怨毒的情绪化为实质,瓦尔里德发出一声嘶吼,直接扑向了地上的钉子头。 钉子头快速转动著手中的魔盒,几道锁链飞出,想要限制住瓦尔里德,但却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它的动作突然僵住,整个人凭空飞起,双手双脚被一股无形之力扭成麻花,隨后折断。 接著,钉子头原本镶嵌在头上那些长钉,也像是被拍了一巴掌似的,全都插进了它的脑髓深处。 站在远处观战的苏伦,看著这残暴的一幕,眼皮微微一跳,头皮隱隱有些幻痛。 不过,看著那些长短不一的钉子全部被按压进去,他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舒爽。 强迫症福音啊这是。 大脑受到重创,钉子头一向以痛苦为享受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情。 瓦尔里德似乎还没有折磨够对方。 它发出一声怒吼,抓著钉子头直接撞向了那台巨大的人脑装置。 “咔擦”” 防弹玻璃罩碎裂。 一股被压抑的能量,在装置核心深处极速膨胀,蓝色的光芒將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亮。 还在等著渔翁得利的苏伦,感受到这股能量时,面色骤变。 他没有半点迟疑,紫黑色的装甲瞬间包裹全身,朝著入口处掠去。 途中,还顺手捞了一把昏迷不醒的艾达。 “轰” > 第163章 坑货路卡 第163章 坑货路卡 公路上,七八辆报废的汽车停在路面上,一股血腥味隨著夜风飘散。 贝优妮塔坐在一辆汽车的引擎盖上,一手撑著车身,身体微微后仰,脸颊一侧微微鼓起,轻轻吮吸著棒棒糖。 她修长的美腿翘起,脚下踩著生死不知的胖子。 在她的身前,站著两人。 阿普舍抱著笔记本,一脸紧张。 路卡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一脸从容的站著。 但他还是没能忍住,视线顺著贝优妮塔的双腿一路向上。 路卡的目光最终在她那傲人的胸前停留了一瞬后,连忙移开了视线,下意识乾咳了一声。 贝优妮塔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身后的黑髮开始生长,几缕髮丝如同灵活的手指,缠住了他的脖子將掛在他脖子上的摄像机取了下来。 “说说吧,小柴猫。” 贝优妮塔打开摄像机的回放,红唇吐出一丝甜息,“我不是让你去找苏伦的吗?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咳————战略性撤退。 1 专业9 路卡搓了搓手,“我先前发现了一座精神病院,然后————” 他跟阿普舍两人,从电梯井口处分开逃离后,还没做好拍摄的准备,周围的墙壁和天花板,就像开始反转、错位、重组,就像是魔方被人把玩一样。 等那股让他头晕目眩的失重感结束后,路卡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走廊里。 他刚庆幸自己没被墙壁夹成肉饼,举起摄像机,前方的黑暗中,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阿普舍这傢伙,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像是在逃命一样,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路卡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跑什么,阿普舍来的方向,便出现了一大批密密麻麻的变异体。 就这样,两人在地下基地里,东跑西奔。 在逃亡的途中,空间又发生了几次变化。 等他们回过神时,居然迷迷糊糊找到了一个出口,就这么爬出来了。 路卡顿了顿,眼珠转动,又偷偷瞄了一眼贝优妮塔,大义凛然道:“出来后,我转念一想,觉得这样把苏伦一人扔下,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 “我路卡绝不是那种拋弃同伴的人,所以,我一脱困就立刻联繫了你,请求支援!” 贝优妮塔没有理会他这漏洞百出的解释,而是津津有味地看著录像里的画面。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震动,不远处的深山方向,一股烟尘升起,惊起了大片飞鸟。 “哦?动静闹得这么大?” 贝优妮塔將摄像机扔给路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兴奋的神色。 “咔嚓。” 她將嘴里的棒棒糖咬碎,身形瞬间溃散,化作一大群黑色的乌鸦,朝著爆炸的方向飞去。 —— “咳咳” 废墟中,几块巨大的水泥板被一只手掀开,倒向一旁。 苏伦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为了抵抗刚才的爆炸,他不得不进入魔人化。 但此刻,体內的魔力已经消耗殆尽。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被炸穿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帮疯子,到底造的什么鬼东西,这种东西放地下,真不怕哪天把自己给埋了?” 就在苏伦还在默默吐槽时,一股无比庞大的恶魔之力,从他脚底的废墟传出。 这种魔力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就像是站在火山口,脚下就是即將喷发的岩浆。 “最下面一层————难道还有一层隱藏的空间?” 苏伦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艾达。 这女人倒是命大,生命体徵也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感受著周围的恶魔之力,苏伦意念一动,將艾达扔进了寂静岭,顺便让阿蕾莎帮忙看著点这个女人,別让她乱跑。 他不可能把一个昏迷的活人就这么扔在原地,等著被恶魔之力侵蚀,最后畸变成为怪物。 安置好艾达后,他踩著废墟,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原本应该是消杀室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一片虚无,斜坡往下走了几步,就凭空断了。 苏伦站在边缘往下看。 下方,是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暗空间。 隱约间,他能看到底部有著许多错综复杂的线条,巨大的石块悬浮在半空中,显得十分诡异。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伦感受著这股浓郁的恶魔之力,眉头紧锁。 他想跳下去看看情况,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呢? 但感受著体內已经消耗殆尽的魔力,现在跳下去,估计短时间內是上不来了,只能等魔力自然恢復。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 “喵一“” 慵懒的猫叫声从头顶传来。 一只黑色的猫咪,从废墟中钻了进来,沿著水泥板灵巧地跳跃,落在苏伦的肩膀上。 黑猫在一股光芒中变身,化作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 还不等苏伦看清,头髮便已经重新化为皮衣,將对方曼妙的身材包裹住。 贝优妮塔一手搭在苏伦身上,看著下方的场景,说道:“我只是让你去破坏一下他们在外面的实验地。比如德里镇里那只拿气球的小丑,亦或者藏在某处的吸血鬼家族。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钻到人家老巢这地下来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看著苏伦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得亏那只小柴猫联繫上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地下玩得这么刺激呢。” “路卡?他还活著?” 听到这个名字,苏伦问道。 贝优妮塔点点头:“那只小柴猫的身体虽然差了点,但论起脚底抹油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 “” 苏伦听著对方的话。 原来贝优妮塔压根就没打算让自己来这里,这一切完全就是路卡那个白痴自作主张带的路。 苏伦握紧拳头,下次要是再见到路卡这个坑货,一定要先打断他几条腿。 贝优妮塔见他一脸黑成锅底的模样,忍不住捂著嘴娇笑起来。 笑完后,她收敛神色,指了指下方:“你知道这下面藏著的是什么吗? 苏伦摸了摸下巴,思考一番,突然心中一动:“利维坦?” 之前看到钉子头出现时,他就有过怀疑。 后来被他杀死的修道士能如此快的復活,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只是当时,他並没有在这座基地內,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恶魔之力。 贝优妮塔眼中扇过一丝惊讶,隨即轻笑道:“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那位白髮叔叔,教了你不少东西。” 她摇曳著身子走上前,看著下方的黑暗,继续说道:“但这里可不是真正的利维坦。仅仅只是一个投影罢了。” “投影?” 苏伦皱眉。 “对哦。” 贝优妮塔坐在虚空边缘,身子微微前倾,白皙的后背完美展现在苏伦面前。 “这处地下基地,其实就是邪巫团依託於利维坦的投影建造的。” “所以,我先前並没有打算带你来这,一旦惹急了这帮疯子,万一真把利维坦召唤下来,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她虽然嘴里说著很忌惮对方,但神色间却没有几分害怕,反而是伸出舌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们用各种复杂的符文和阵法,封锁住了投影气息,所以你才没发现。” “结果现在,你引发的这场大爆炸,毁了部分封印,这才导致了恶魔之力的泄露。” 贝优妮塔转过头,看向苏伦,一脸笑意:“话说回来,你还挺能干的嘛,一出手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苏伦没有理会她话语中潜藏的含义,指了指下方,问道:“这个该怎么办?” 贝优妮塔再次变成了一只黑猫,跳到了苏伦的肩上,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淑女的美容觉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些收尾工作,就让那帮鸟人们去处理就行了。 “” 第164章 艾达甦醒 第164章 艾达甦醒 刚才那场大爆炸几乎將整个地下基地夷为平地。 苏伦踩著脚下的混凝土和钢筋,开始顺著塌陷的地方往上爬。 “砰。” 就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时,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物。 低头看去,在碎石和灰土的废墟中,躺著一个正方形的物件,表面漆黑。 苏伦將这东西捡了起来,入手温热。 他用手指擦了擦,轻轻一吹,露出了一抹黄色,上面还刻著漆黑的花纹。 哀痛之盒? 苏伦眉头一挑。 这地下基地都被炸成虚无了,就连承重柱都碎成渣了。 这小盒子,竟然完好地保存下来了? 他翻看了一下,这东西材质不像是金属,反而像是某种矿石,或者骨头,摸著滑滑的。 “这东西,我那也有一个。” 一直趴伏在苏伦肩膀上的黑猫突然开口。 “不过,我那个应该是仿製品。这世界上有人故意散播了很多这种魔盒。” 黑猫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著。 “不过,人类一旦起了贪心,试著去解开上面的谜题,哪怕只是个仿製品,也会把那些修道士给召唤过来。” 听到这话,苏伦撇了撇嘴。 还以为捡到什么上古神器了,搞半天原来是量產机。 这就好像你在古代遗蹟里见到了一个古董,回去一鑑定,专家说可能是商周刚出厂的。 白高兴了。 黑猫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失望,尾巴扫了扫,继续说道。 “不过,你手里这个能在这种爆炸下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大概率是利维坦亲自製作的初代盒子。” 苏伦闻言,面无表情地將盒子揣入兜里。 量產好啊。 “话说回来————” 他一边清理著挡路的障碍物,一边问道。 “刚才在下面交手的时候,钉子头提到过一个词—使徒。” “那是什么东西?你想让我引出来人,就是他?” “使徒,只是称號而已,他们是一群人,管理著邪巫团。” 黑猫懒洋洋回答道:“不过,这帮傢伙可不信奉什么恶徒,他们只听命於他们的神。” “比如你脚下这个研究基地,大概率也是某位使徒,受到了他们所谓的神的指引,才出资建立的。” “那利维坦的投影也是?” 苏伦思绪一转,立刻將两者联繫了起来。 “区区使徒,可没那种本事。” 黑猫说完这句话,眼睛微眯,似乎不打算继续往下解释。 苏伦往前走了几步,见她不说,索性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道:“那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到底是做什么?” 黑猫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瞥了苏伦一眼:“如果你指望一只熬了一晚上的猫,为你解答所有的宇宙奥秘,那你可能找错了对象。” 她站起身,跳到了苏伦的另一只肩膀上趴下。 “我要是知道这些老鼠在谋划什么,早就打上门了,哪还有閒情逸致趴在这里陪你熬夜?” 苏伦乾笑两声,暗嘆一声可惜。 这魔女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好在,自己寂静岭里还有个王阿姨,等会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点有用的东西。 当苏伦推开头顶的最后一块水泥板,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天空中已经微微泛白。 他跳上地面,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 原本屹立在这片深山中的精神病院,已经完全塌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外,方圆几十里都没什么人居住。 这么大的动静,似乎暂时还没引起外界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顺著山路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阿普舍满头大汗地跳下车,衝著苏伦挥了挥手:“苏伦!你没事吧?” 苏伦走近,见他安然无恙,隨口问道:“路卡那傢伙呢?没跟你一起?” 阿普舍闻言,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仿佛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说————他家的猫快生了,就先走了。” “猫快生了?” 苏伦差点被这敷衍的藉口气笑了,他强忍下想要拔刀砍点什么的衝动,暗暗记下了这笔帐。 “走吧,先回去。” 下午。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贝优妮塔所化的黑猫,蜷缩在后座上,毛茸茸的尾巴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严严实实盖住。 苏伦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寂静岭中。 麦迪逊已经开始进行第四奇蹟的练习。 只是让苏伦感到不解的是,她选择修炼的第四奇蹟不是生命转续,也不是能预测危险的占下术和下地狱的通阴阳。 而是非常抽象,且在寂静岭之中难以练成的控心术。 她这是想干什么? 想要控制这些怪物,跟阿蕾莎抢夺怪物的控制权? 还是想通过控心术,去了解这些怪物生前所遭受的折磨? 此时的麦迪逊,她正用念动力將一只无臂人死死按在墙上。 然后她就那样站在怪物身前,盯著怪物,嘴里念念有词。 苏伦站在不远处,看著她这奇葩举动,不禁有些无语。 这画面,不亚於对牛弹琴。 这些怪物都是阿蕾莎製造出来的,哪来的心。 他摇了摇头,没有去打扰她的自娱自乐,转身来到了教堂。 种植在教堂的那株诡异植物,似乎又生长了一点,枝干变得更加粗壮了一些。 “看来是吸收了地下基地內的大部分怨气。 苏伦看著这植物,如果当初自己在地下將寂静岭全面展开,无损吸收那股庞大的绝望与恐惧,这植物或许能长得更快。 但那样风险就太大了。 一旦寂静岭全面铺开,他在里世界藏得这些东西,包括被囚禁的天使,就会全都暴露。 他將这种贪心念头拋之脑后,植物早晚都能成熟,没必要急於求成。 这时,阿蕾莎突然出现在苏伦身旁:“她醒了。 “” 留下三个字后,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终於醒了。” 苏伦的身形在教堂中消散。 安静的房间內,艾达发出一声闷哼。 她有些痛苦地扶著额头,悠悠转醒。 身上那件用来掩人耳目的白大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脱去,只剩下內里的红色包臀裙。 丝滑的布料紧紧贴合著她的曲线,哪怕她此刻微微弯腰,小腹也是一片平坦。 一路向下,包裹著双腿的黑丝被勾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白皙肌肤,几处丝袜破口的边缘微微內凹,勒著大腿上的软肉。 艾达单手撑著床沿坐起身,视线迅速扫过自己身上消失的外套和残破的丝袜,一个糟糕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的眼底迅速褪去了迷茫,化为冰冷的杀意。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间谍,失去意识无疑是最要命的失误。 就在这时,苏伦的身影突然出现。 艾达想也未想,反手从大腿內侧拔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对著苏伦的头部和左右两肩连开三枪。 “砰砰砰!” 然而,子弹直接穿过了苏伦的身体,射进了他身后的墙上。 艾达握枪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枪口指著苏伦,声音冰冷:“你到底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 第165章 情报 第165章 情报 苏伦看著眼前一脸警惕的艾达,身形逐渐凝实。 “我可是救了你两次命,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艾达冷冷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苏伦看她这眼神,再扫了一眼她现在凌乱的衣著,撇了撇嘴:“別用那种看变態的眼神看著我。你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如果我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连醒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天地可鑑,苏伦只是让阿蕾莎搜了一下艾达的身,拿了点东西而已,谁知道她的白大衣去哪了?明明扔进寂静岭时还穿在身上来著—————— 估计是被阿蕾莎当成垃圾清理掉了? 艾达没有说话。 她一直在感受自身是否有异样。 但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確实没有发现实质性的侵犯痕跡。 更重要的是,她回想起这个男人独自面对眾多怪物时,还有閒情逸致自言自语。 有这种实力,確实没必要去编造谎言来欺骗自己。 权衡利后,艾达深吸了一口气,枪口微微下压几分,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苏伦將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我只是一名拿钱办事的僱佣兵啊。” 艾达脸色不变:“一名普通的僱佣兵,能轻易对付一大群怪物?甚至还能从————地下那种环境离开?” 她脑海中闪过自己晕倒前的画面。 仅仅在察觉到一团黑影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时,已经躺在这间小屋里了。 对方能从那种环境下救下自己,並且离开。 这种危险程度,绝对远超她曾经接触过的任何生物兵器。 苏伦见她这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嘆了口气,也不再开玩笑:“既然你喜欢直来直去,那我们就聊点正事,你对那座藏在深山里的地下基地知道多少?你费尽心机潜入最核心的区域,到底是为了什么————艾达·王。” 当这个名字从苏伦嘴里说出来的瞬间,艾达的脸色微变。 她紧紧盯著苏伦:“你调查过我?” “需要调查吗?” 苏伦摇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还知道,你现在用的这个名字,不过是你眾多偽装中,一个用得比较顺手的假名罢了。 艾达陷入了沉默。 眼前这个男人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对她的底细似乎了如指掌。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跟他硬碰硬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良久后,她缓缓放下手臂,將那把手枪重新插回枪套中,开口道:“我接到一个僱佣任务。” “对方让我潜入那座基地,调查其中研究的东西,並收集相关的实验证据。” 苏伦微微点头:“洗耳恭听。” “这座基地的所有权,归属於一个名为阿米蒂奇的家族。而且,这座基地的建设,背后还有官方势力的资金支持。” “阿米蒂奇家族?官方参与?” 苏伦眉头微皱。 官方参与他不奇怪,资本家只要有利可图,杀父仇人都能握手言和,更別说瓦尔里德这种无法克制的兵器了。 至於阿米蒂奇————这个名字他听起来非常耳熟,他好像听谁提起过。 將这些问题记下,他看向艾达:“就这些?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的调查,上面几层的东西就够你交差了。” 苏伦似笑非笑地看向艾达:“但你当初故意被士兵抓起来,是想藉助他们的手下去吧? “” 艾达听到这话瞳孔一缩。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怎么连她的想法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犹豫了下,索性不再隱瞒:“几个月前,一家跨国巨头的掌权人,在赴美参加了一场晚宴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全盘推翻公司以往的战略,甚至疯狂地向一些来歷不明的空壳企业转移资金。” “在其他董事会將他控制住后,怀疑真正的掌权人已经被替换,但又找不到任何手术痕跡和確凿证据,所以才雇我调查。” “而那场晚宴的举办方,就是阿米蒂奇家族。” 苏伦听完,点点头问道:“僱佣任务,一般是无法得知僱主信息的吧?” “只是一些必要的调查罢了。” 艾达语气平淡,“搞清楚金主为什么付钱,能让我避开很多致命的陷阱。” 干他们这行就是这样,有时候僱主会因为一些难言之隱,去故意隱瞒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往往能把一个僱佣兵给坑得尸骨无存。 况且,今天的僱主,说不定明天就是敌人,情报在黑市里可是很值钱的。 苏伦撇了撇嘴,僱主花钱你反手给人核开了? “所以,你下去就是想调查这个东西?” “对。” 艾达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忌惮:“从我调查到的信息来看,阿米蒂奇家族已经通过这种手段,控制了一部分高层了,哪怕是官方也有他们的人。”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在底层进行实验的,是如何將恶魔强行塞进普通人的身体里。” “並且这项技术已经趋於成熟,大概率已经有成功的恶魔容器已经进入了人类社会。” 苏伦点点头,这点他倒是很清楚。 迈尔斯、皮脸,还有很多这种技术下的產物。 他看向艾达,对方那张兼具了东方柔美和西方冷艷的精致脸庞,不由得让他生出一个恶趣味。 苏伦冷不丁开口道:“可是你当初碰见我时,不是跟我说,他们研究的是一个叫瓦尔里德的精神造物吗?” 艾达的表情微微一滯。 该死,竟然把这件事忘记了。 她刚想开口解释,没想到苏伦就站起身,这突然的动作让她下意识摸住手枪。 苏伦看著她如临大敌的动作,也不在意:“你先安心在这待一会,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放你离开。” 说完,他的身形在屋內消失。 艾达坐在床边,看著苏伦消失的地方,目光闪动。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诡异的森林和小镇,最终还是放弃了探索这里的念头。 正在路上平稳行驶的轿车上,苏伦意识回归现实。 瓦尔里德的事情,他基本都从钉子头那了解的差不多了,哪怕有遗漏也无所谓。 况且———— 他摊开掌心,里面躺著一个小巧精致的u盘。 这时,趴在一旁睡觉的黑色小猫,打了个哈欠醒来。 她爪子微微前伸,屁股后翘,伸了个懒腰后,身形变幻中迅速拉长。 贝优妮塔靠在后座上,翘著腿,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前座正在专心开车的阿普舍,无意间瞥到这大变活人的一幕,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等这次活著回去后,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去为了搞什么独家大新闻玩命了。 以后就去报社找个写好人好事的专栏差事,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辈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第166章 感觉我的天赋太差了 第166章 感觉我的天赋太差了 贝优妮塔打了个响指,一颗散发著红光的水晶宝珠,出现在她的掌心。 宝珠表面,刻画著由新月和星辰组成的印记。 她指尖一挑,將宝珠拋给苏伦。 “这是————?” 苏伦抬手接住宝珠,仅仅是握在手中,他便能感受到体內的魔力迅速充盈起来,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温润的能量顺著掌心涌入身体,大幅度缓解了肉体的疲惫。 “月之珍珠。” 贝优妮塔剥开一颗棒棒糖,“底子这么薄可不行,太快被榨乾的男人,可是很扫兴的“” 。 “咳咳————” 这魔女的车速,总是如此的快。 苏伦只能装作没听见,默默將珍珠收起。 月之珍珠可是好东西,能提高自己体內的魔力上限。 吸收了这东西,他怎么著也能在洛圣都上空来回飞个三四圈吧? 还没等苏伦出声道谢,贝优妮塔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你似乎还没找到趁手的武器?那把修罗刃先替我保管吧。 ; 说著,她伸出两根手指,探入黑色皮衣深邃的领口,从两团高耸的雪白之间,夹出了一张带著体温与淡淡玫瑰香气的黑色名片。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会拿那个破盒子去当板砖砸人。” 贝优妮塔隨意拢了拢长发:“如果哪天你想打造一把真正属於自己的武器了,可以去这家酒吧找酒保。” 苏伦低头扫了一眼名片,上面有花体字印著“地狱之门”几个字。 “罗丹?” 苏伦神情一震。 罗丹可是从天堂叛逃的天使,不仅自身实力强,而且也是世间最顶级的武器锻造大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翻过名片,看了一眼背面的地址。 远在东海岸的华盛顿特区,怪不得自己此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作为政治权力的中心,那地方据说比洛圣都还乱,各种邪教传闻和诡异案件层出不穷。 收起名片,苏伦抬起头,却发现贝优妮塔已经转过身去。 皮衣在背部开一道极深的大v,露出白皙的皮肤。 顺著衣料收束的v型一路向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紧贴著座位,被压得饱满的弧线。 贝优妮塔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媚笑道:“好看吗,小男孩?这也是你替我干活的福利之一哦。” 苏伦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倒也没什么尷尬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好了,前面的州天气太差了,对我的皮肤可不好,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化作漫天乌鸦,拍打著翅膀,从车窗外飞离。 推开事务所的大门。 今天不是周末,事务所里只有嘉莉一个人。 她蹲在沙发旁,手里拿著一根逗猫棒,逗弄著先前买回来的小魔怪吉兹莫。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连忙丟下玩具站起身,迎上前接过苏伦脱下的外套,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苏伦,你回来了?” 她轻声说著,“吉兹莫刚才还在盯著门口看呢,它好像也知道您要回家了。” “嗯。 “” 苏伦点了点头,吉兹莫这小东西,一看见自己就躲在沙发后,衝著自己齜牙咧嘴,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的样子。 他將手里提著的几盒特產递给了她。 “位於郊区的一家酒吧发生严重火灾,火势蔓延极快。” “经过现场勘查,事故造成七八名学生遇难————” 电视里,记者站在现场报导著,她的身后,是一家已经倒塌,並且一片漆黑的建筑。 “————低肩独立摇滚乐队,在火灾中展现了惊人的勇气————” 苏伦看著屏幕上正在接受採访的年轻乐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见苏伦对电视的新闻感兴趣,嘉莉端著一杯热水走了过来,轻声解释道:“这已经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了。” “大家都在討论那个低肩乐队,说他们是火灾里的英雄,从火海里救了好多人出来。 “” “这几天,他们还专门为遇难者做了一张纪念专辑,电台里天天在放。” 苏伦喝了一口水,点点头。 天灾人祸,是永远无法避免的。 只是刚一回来就听到这种报导,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晦气罢了。 洗了个热水澡后,他换上乾净的衣服,重新回到大厅。 “嘉莉,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嘉莉正在收拾垃圾的动作一停,她转过身,神情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那个————”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苏伦突然问这个问题。 由於长期的敏感与自卑,她下意识以为自己笨手笨脚弄坏了东西,惹得对方嫌弃。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伦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哪怕你去学校上课了,放学后一样能跟帕蒂一起回事务所住。” “但至少,你的学业得先去完成吧?” 听到这话,嘉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小声回应道:“我————我打算这几天就回去,最近要期末考了。再加上酒吧火灾的新闻盖过了一切,电影院那件事,大家也忘得差不多了。” 苏伦点点头,他也只是顺带问一嘴,对方有自己的想法,就没必要去干涉太多。 他看向茶几上摊开的魔法书籍,问道:“这段时间,你对自身能力的掌控適应得怎么样了?” 嘉莉脸颊微红,头低得更低了:“感觉我的天赋太差了。” “嗯?” 苏伦挑了挑眉,对方体內那股念动力,就不可能有天赋差这么一说。 “书上记载的基础戏法一法师之手。要求是用意念平稳地包裹住物体,將其托起————” 嘉莉咬著嘴唇,伸出右手,对准了茶几上一个空著的玻璃水杯。 “但我怎么也做不到平稳,每一次一动能力,就会变成这样————”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砰!”的一声脆响,桌上的玻璃杯瞬间炸开,玻璃渣溅了一地。 嘉莉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一边道歉,一边急匆匆地去角落里取扫把收拾残局。 “我总是控制不好力度,连一只杯子都无法端起来。只要一动用念动力,碰到的东西就会被直接炸碎。” 她握著扫帚,语气里满是沮丧,“书上说,这是精神力涣散、无法集中的表现————” “相比之下,帕蒂就做得比我好很多,她已经能让羽毛飘起来了。” 第167章 月之珍珠 第167章 月之珍珠 苏伦坐在沙发上,看著正在仔细清理玻璃的嘉莉,微微摇头。 刚刚在她出手的瞬间,苏伦就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压路机一般,直接压向了那个杯子。 这也確实是控制不好力度的表现,但这绝对不是什么精神无法集中的问题。 恰恰相反,是因为体內的念动力太强了。 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手里被塞了一把几十斤重的重剑。 当他勉强將重剑挥舞起来后,那股惯性和重量,让他根本无法停下,更无法稳稳举住。 自从苏伦让嘉莉和帕蒂学习魔法、尝试开发自身能力后,她那压抑了十几年的精神力,增长速度远超苏伦的想像。 也正是因为这股力量成长的太快,现阶段的她完全適应不了。 这就导致了这股庞大的念动力,反而形成了一种倒逼之势,让她无法完成这种精细的操作。 此时,嘉莉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玻璃渣。 似乎是怕苏伦责怪,她清理玻璃渣的动作很快,嘴里还小声地念叨著“马上就好”、“对不起”。 苏伦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气。 这女孩的性格太不自信了,原生家庭和学校里被长期霸凌的经歷,已经让她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面对任何事情,甚至在展露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时,她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我不配”或者“我做不好”,然后將所有的过错推諉到自己身上。 “先停一停吧。” 苏伦出声打断了嘉莉的动作,他看著嘉莉惶恐的眼睛,语气温和:“別太在意书上死板的理论,你的天赋很好。” “你控制不住这些东西,是因为你体內的念动力太过庞大。” “这是一种特殊情况,需要你花费大量时间去磨合、练习。” 他想了想,针对嘉莉目前的情况,提出了一个建议:“你可以试试去控制一些大型的物件,比如外面的废弃汽车,或者沉重的铅球。” “等身体完全適应后,再慢慢往小的物件尝试。” 听到这番鼓励的话语和切实可行的建议,嘉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光,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我会努力去练习的!” 说完,她又继续收拾起玻璃渣来。 苏伦看著她再次忙碌起来,微微摇头。 嘉莉比起刚来事务所时已经好太多了,那会她体內的念动力完全是被情绪牵著走,只有在极端暴怒时才会使出。 至少现在,可以自己控制了,这就已经很好了。 倒完垃圾,嘉莉洗了把手回来。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苏伦,马上快四月底了————” 她的神情中带著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补充道:“帕蒂前几天说,想带你去参加学校的春季嘉年华。 苏伦听闻后,右眼皮微跳。 美利坚的大学,通常会在四月中旬到五月初这段时间內,举办一年一度的春季嘉年华,用来庆祝春天以及迎接即將到来的夏天。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缓解学生们的学业压力。 因为在举办完这场嘉年华狂欢后,学生们马上就会迎来春季学期的期末考试。 而等考试一过,大概到五月中旬左右,他们就能迎来几个月的悠长假期。 换句话说,帕蒂过几天就要放暑假了。 一想到她不用上课,全天无所事事地钻在事务所里嘰嘰喳喳,苏伦就觉得有些头疼。 夜幕低垂。 吃过晚饭后,嘉莉抱著那只在事务所里上躥下跳的小魔怪上了楼。 苏伦独自坐在沙发上,意念微动,从寂静岭中取出那枚魔女送给他的月之珍珠。 在白天看,这玩意儿很像是一块普通的红色水晶。 但现在,在这夜色中,这东西看著更像是一颗被囚禁的微型太阳,散发著迷离的红光。 苏伦將珍珠举到眼前观察,眉头微皱。 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贝优妮塔在离开前,除了撩拨了他几句,根本没交代任何使用方法。 他仔细回忆著前世的记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东西————游戏中似乎是直接吃掉的? 苏伦捏了捏珍珠,手感坚硬冰凉,完全没有一点果冻或者胶囊那种软糯的材质。 真要直接生吞下去? 万一使用方法错误,在胃里没消化,那乐子可就大了。 “————算了,吞就吞吧,不行给自己来一刀。” 苏伦不再胡思乱想,张开嘴,一把將月之珍珠扔进了嘴里。 事实也正如他所担忧的那样。 这玩意在进入嘴中之后,不仅没有融化,反而变得更加光滑了,微弱的红光穿透了他的皮肤。 “咕咚。” 苏伦喉结滚动,强行將这颗坚硬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直接吞下了一颗硬糖。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 这颗珍珠落入胃中后,並没有像食物那般被消化,而是如同烟花般炸开! 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顺著胃部的血管,疯狂地往他身体的每个角落钻去一股极其纯粹的魔力,瞬间充斥了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耳朵、鼻孔,甚至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都不受控制地射出刺目的紫色光芒。 从外面看去,此刻坐在沙发上的苏伦,就像是一个人形灯泡。 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不仅照亮了一楼大厅,甚至透出了事务所的玻璃,照射到了外界。 “这东西,有力气————” 苏伦紧闭双眼,双手抓著膝盖,承受著这股庞大魔力在体內横衝直撞。 好在,这个痛苦的过程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几分钟后,那种遍布全身上下、仿佛要把身体撑爆的肿胀感逐渐消失。 他身上散发的光芒也渐渐收敛,隱没在皮肤之下。 “呼— ” 苏伦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紫光一闪而逝。 感受著体內的状態,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体內的细胞,就好像是饿了十几天的人,突然吃了一顿满汉全席一样,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浑身舒爽的感觉。 原先突破时,由於自身魔力有限,能融入细胞中的魔力並不多,身体里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细胞处於飢饿状態,並没有蕴含魔力,或者说仅仅只有一丝。 而现在,在月之珍珠这股能量的灌输下,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吸收满了魔力。 这意味著,苏伦以后再开启魔人化时,再也不用担心魔力不足的问题了。 苏伦想著伸出手,掌心紫光冒出。 一把完全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紫色长剑出现。 有了魔力支撑,他已经不需要再像之前练习的那样,费心费力地去考虑什么结构、稳定性之类的问题了。 直接力大砖飞! 他看著手中这把散发著紫光的长剑,五指鬆开。 长剑並没有因为重力坠落,而是在他的意念引导下,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侧。 紧接著,苏伦再次抬起手,又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剑凝聚成型,缓缓漂浮。 “这应该就是————幻影剑了?” 以自己目前的魔力和精神力,还可以凝聚更多。 只要多加练习,提高一心多用的熟练度,以后在实战中,这些长剑完全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袭击敌人,为自己创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