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下乡东北后的悠闲生活》 第1章 佛系青年穿越火红年代 一九七三年,冰城火车站。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车站里响起高昂亢奋的广播声,在月台墙壁上,掛满了伟人画像和红色標语。 陆辰左边挎著军用水壶,右边挎著军绿色挎包,背后是半人高的铺盖卷。 他一手提著网兜,里面装满搪瓷脸盆、搪瓷槓子等日用品,一手拎著印有昭阳县字样的旅行包。 鼻尖充斥著淡淡的煤烟味,望了眼人头攒动的月台,全是送孩子下乡的家长,人声鼎沸,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来到这个火红年代,已有一个星期,陆辰见惯了这种离別场景。 来不及多想,陆辰熟练地挤进人群,闷著头朝眼前的绿皮车厢衝去。 许多手提肩扛大包小包的旅客,也在家人朋友的护送下,拼命往车厢里挤,生怕晚一点就抢不到好位置。 这年代的火车,只有起始点和中途大站会有座號卖。由於没有票务联网,导致管理粗放,大多乘客都是自行爭抢座位,列车员一般也不会干预。 几分钟后,陆辰费尽力气,总算是从沙丁鱼罐头般的人流中,挤进了车厢。 上车后,他四处观望,快步朝一个靠窗的空位走去。 將铺盖卷和旅行包放在行李架上,陆辰坐在木椅上,从挎包內取出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细细翻看。 “哐当——” 不久后,车门被重重关上,仍有无数手臂从窗外伸进来,试著最后挤上去。 “笛——” 汽笛长鸣,车轮顿动起来,带著惯性越来越快。 只留下站台上依依不捨的家长,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告別。 陆辰放下手册,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人群,微微嘆了口气。 谁能想到,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 確切地说,是一个母胎单身、蜗居在四线县城的26岁灵活就业人员。 大专毕业后,在市里大型设计院干了两年,受不了无休止的改图、加班,最后瀟洒辞职。 於是跑到某音博主种草的旅居小城,开始扑街网文写手之路。 本想著在外待几年,然后回去继承家產,过上无聊乏味的收租生活。 却不曾想,一朝穿越到同行世界的同位体身上,来到这个激情、奉献与希望交织的七十年代。 说难以接受吧,其实也还好。 毕竟两人身材、样貌、甚至肚子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还年轻了几岁,变成十八岁的帅小伙,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原身也叫陆辰,湘南省昭阳地区昭阳县人,家里排行老四,父母都是煤矿厂职工。 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三哥今年结婚,五弟今年高中毕业,六妹还在读初中。 按照规定,除了有工作的子女外,每家每户只能留一个孩子在家。 其余的孩子必须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陆父、陆母只是普通工人,没啥关係和门路,只能花700块钱,高价买了个临时工的名额。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么儿。 在父母苦口婆心下,原身將工作名额让给弟弟,自己主动报名下乡,为祖国的边疆建设添砖加瓦。 既来之则安之。 他的心態一向很佛系,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现在是七三年七月,距离七七年底参加恢復高考,还有四年多时间。 他们这种插队下乡的知青,比起那些去兵团、农场的知青,待遇可谓天差地別。 同样为农村做贡献,干著重体力活,生活条件艰苦。 但插队下乡的知青不仅没有工资补贴,还要面临口粮短缺的问题,日子比那些知青难熬多了。 好在陆辰刚穿越过来时,觉醒了熟练度系统。可以將技能数据化,每次使用、练习技能,便能提升相关熟练度。 当然,金手指也是有限制的,熟练度系统只能提升凡间技艺,不能修仙。 陆辰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淡蓝色,半透明面板。 【医术--lv1入门(368/1000)】 了解金手指的作用后,陆辰在知青专列停靠期间,找带队干部请了个假,跑到新华书店,买了本赤脚医生手册。 打算在下乡前,將医术技能肝上去,到公社生產队做赤脚医生。 每天有公分赚,还不用下地干农活,也比较受当地人的尊敬。 除此之外,还可以利用熟练度面板,把他以前看的那些短视频,诸如武术、厨艺这种,转化成技能,將等级肝起来,日子同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只要在乡下苟住这四年多时间,到参加高考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趁著改革开放的东风,南下北上倒腾服装买卖,拼搏几年,赚他个几百万。 到时候在首都买十几套四合院,就能过上幸福的收租生活了。 思绪回到现在,陆辰收回目光,转头打量四周。 在拥挤喧闹、充斥著脚臭、汗臭味的车厢里,大多数外地知青面色蜡黄,有些萎靡不振,靠在座位上休息。 他们跟陆辰一样,从数千里外的地方,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才抵达冰城。 刚上车的本地知青,则是斗志昂扬,浑身充满希冀与干劲。捧著红宝书,声情並茂的朗诵伟人语录。 陆辰左手边,紧挨著两名身穿军绿色套装的年轻人。 对面坐著三位女知青,靠窗的那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白色短袖,戴著一块沪市牌手錶。 一张精致的娃娃脸,那双清澈灵动的杏眼,又带著几分清冷倔强。 察觉到陆辰诧异的眼神,清冷少女不自觉露出两颗虎牙,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旁边那位身穿白色短袖的少女,左手一块沪市牌手錶,留著齐整的娃娃头。 一双小鹿般的眸子,嘴角两个酒窝若隱若现,像个娇憨可爱的瓷娃娃。 娇憨少女见同伴露出敌意,连忙笑著解围:“同志,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吧?” 陆辰莞尔一笑,“我是来自湘南省昭阳地区的陆辰,这次下乡地点是黑省牡丹江地区延平县前进公社林山大队。” 娇憨少女眼前一亮,笑吟吟道:“我叫徐小兰,来自浙东省临安地区余杭县,也是到前进公社林山大队插队。” 第2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清冷少女禁不住同伴一直摇晃撒娇,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来。 声音软糯地自我介绍:“我叫程瑶,跟她是同学,也是去前进公社插队。” 靠近走廊的麻花辫女孩,大大咧咧地介绍:“我叫徐秀英,川省蓉城人,下乡地点是黑省牡丹江地区伊林县向阳农场。” 陆辰旁边两位男知青,则是去北大荒附近的县城,在那插队下乡。 “真巧,你们三个下乡地点是同一个生產大队。”徐秀英一脸惊讶。 徐小兰嘻嘻一笑,“我们四个都很有缘分啦,是一个地区的知青呢,未来一段旅途可以相互照应。” “说的也是。”徐秀英挠了挠头,感慨一句后,拉著徐小兰嘰嘰喳喳聊了起来。 陆辰也觉得挺有缘分,四个人都在牡丹江地区插队下乡,其中还有两个女生,是跟自己分配到同一个生產大队。 这两人家境都不错,一人一块沪市牌钻石手錶,皮肤白皙,穿著考究,衣服上也没有补丁。 程瑶身上更是带著淡淡的疏离,对於周边一切都仿佛不感兴趣,看起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主。 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是性格好的话,正常相处就行了。否则即便对方长得可爱,出手再大方,他也会敬而远之,离得远远的。 陆辰琢磨下乡后的安排,不时与徐小兰和徐秀英閒聊两句。 程瑶望著窗外一言不发,小脸紧绷,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知青专列缓缓向前。 不知谁先起的头,一位身穿军绿色服装的年轻人,忽然挥舞起手中的红宝书,大声喊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这句话像一阵热烈的风,瞬间扫空车厢內低迷的气氛。 紧接著,有人站在椅子上,高唱起“东方红,太阳升……” 熟悉的旋律一起,在场所有知青跟著唱了起来,强大的音浪吞噬整座车厢。 连续唱了几首红歌,接著又朗诵伟人语录,大声呼喊口號。 陆辰有些绷不住,自打坐火车开始,这唱歌喊口號的频率,比他吃饭的次数还勤。 不过既然有人起头了,也不能脱离大部队,索性跟著积极分子们一起唱,一起喊。 好一会儿过后,这些知青终於累了,一个个坐回椅子上。有的小声交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捧著红宝书朗诵…… 陆辰长舒一口气,从挎包里取出赤脚医生手册,开始仔细研读。 程瑶转头撇了一眼,顿时柳眉轻皱,转头看向笑容微滯的徐小兰。 两人面面相覷,凑到一旁小声交流。 时间来到中午。 陆辰合上赤脚医生手册,打开面板查看技能: 【医术--lv1入门(408/1000)】 医术等级虽然才入门,但其中可是包括中医、西医在內的全能医疗技能。 比起农村那些自学成才,再经过简单培训几个月的赤脚医生来说,陆辰的医术已经足够胜任了。 “同志们,大家都別挡在过道上,麻烦让一让。” “同志,要热水吗?开水两分,花茶五分。” “盒饭不要粮票,一份三毛五,有米饭、白面馒头、辣椒炒肉、鱼香肉丝、木须肉……” “还有最后几份红烧肉盖饭,四毛五一份,限量供应。” 就在陆辰肚子饿的时候,耳边传来列车售货员的吆喝声。 两名身穿藏蓝色工服的售货员,一前一后推著手推车,从过道走了过来。 一听到红烧肉盖饭,陆辰咽了咽口水,瞬间就精神起来。 “同志,麻烦帮我打一杯热水。” 陆辰礼貌地笑笑,弯腰在座椅下摸索,从网兜里掏出一个搪瓷缸子。 接著掏出两分钱,买了份白水票,连带搪瓷缸一起递了过去。 热水是现打的,乘客需要自备容器,一般的列车也不会特意准备杯子。 在这个年代,普通的温水和凉白开,列车上会少量供应。而热水和茶水,则需要花钱买白水票和茶券。 “列车员同志,麻烦也帮我打一杯热水。” “同志,我们这边也需要。” 一时间,沉闷的车厢又热闹起来,对面的徐小兰和徐秀英,还有周围一群知青,纷纷捧著搪瓷缸过来买热水。 “谢谢。” 陆辰接过列车员同志递过来的搪瓷缸,端著热气腾腾的开水,急忙放回小桌板。 隨后从兜里掏出四毛五分钱,递给后面的那位列车员,“同志,麻烦给我来份红烧肉盖饭。” 这个年代,物资极度匱乏,不管买什么都需要票证。粮票、肉票、油票、糖票、肥皂票、卫生纸票、布票、棉絮票…… 还有买自行车、收音机、手錶等大件,除了相应的票证,还需要工业券才能购买。 总之,衣食住行,买什么都需要票证。 一般情况下,即便手里有钱,若没对应的票证,也买不到东西。 当然,也可以在供销社购买议价商品,不过得看运气,而且价格也会高上两成。还可以花大价钱,去黑市或者集市购买。 而坐火车,不管什么价格的盒饭,都不需要粮票。对普通人来说,可是少数能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时候。 一份普通盒饭,基本在三毛五左右,用七寸大的铝製饭盒盛装,量大管饱,不过这饭盒吃完要回收的。 餐车在大站点补给完物资后,偶尔会提供高价的菜品,比如红烧肉,锅包肉……这个时候就要看运气了。 “最后几份红烧肉盖饭,还有同志想要买的吗?” “午餐限时供应,下一站就没有了。” 列车员接过陆辰给的四毛五分钱,一边將饭盒递给他,一边大声吆喝。 陆辰打开铝饭盒,上面铺满一层油汪汪的红烧肉,香甜的气味瞬间传开。 周边的知青们喉咙滚动,急著围上前,將最后几份红烧肉哄抢一空。 没抢到的几位知青,懊恼得直拍大腿,一路跟著列车售货员询问,“同志,你们还有没有红烧肉啊?” 对面的程瑶、徐小兰、徐秀英三女,凭著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人买了一份红烧肉。 旁边的两位男知青,则是买了两份普通盒饭,辣椒炒肉和木须肉。 第3章 馋人的红烧肉 陆辰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一口塞进嘴里,肥肉在口腔滚动一圈,顺著喉咙滑进肚子里。 “香、嫩、润~” 红烧肉配大米饭,这种陆辰前世吃腻的饭菜,在此刻显得无比美味。 在记忆中,他基本没沾过几次荤腥。也就是逢年过节,厂里发福利,他才跟著吃了点瘦肉。 平时每个月半斤的猪肉,鸡蛋,都是父母和大哥小弟在吃,他和妹妹就只能干看著咽口水。 陆辰坐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完红烧肉盖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老一辈的人,总喜欢吃肥肉了。 是真的香。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收入在20-40元左右,他父母是下井工人,一个月加上补贴有50多块。 至於乡下的农民,五口之家起早贪黑干活赚工分,除去分到的口粮外,一年也就剩下几块钱。 家里人口少、劳动力不足的人家,甚至还要找生產队借粮食。日子精打细算,顿顿吃粗粮配野菜糊糊。 別说吃肉,偶尔能吃上一顿饱饭,就算是很幸福了。 一般旅客出行,大多是自带乾粮,家庭富裕一点的,则会买普通盒饭。 按照原身的性格,绝对不捨得买一份红烧肉解馋。 陆辰就不一样了,他本就喜欢美食,从来不会在吃的上面委屈自己。 现在坐火车买盒饭不要粮票,当然要趁机吃几顿好的了。 毕竟他身上没有全国粮票和肉票,下乡之后,肯定会过上一段苦日子。 其他购买盒饭的知青,也大多跟他一个想法,想在下乡之前解解馋。 有少数几个没钱的知青,则是在背后小声嘀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陆辰也懒得搭理,只要不在他面前指名道姓的扣帽子,隨便人家怎么说。 吃过中饭,列车员推著手推车,回收之前的铝饭盒。 这时,车厢里的知青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少积极分子在车厢內走动,寻找与自己下乡地点相同的知青。 见面互称同志,熟人就叫同学。 嘴上说著人多力量大,一起集思广益为建设广大农村做贡献。 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想拉帮结派,组成小团伙,免得下乡被老知青,或者当地村民欺负。 面对这样的情况,陆辰每次都笑著打哈哈,敷衍过去。 他不喜欢麻烦,只想安安稳稳地在乡下度过这几年时间。 徐小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却舍不下脸拒绝。 正想答应,被程瑶一把拽了过去,直言拒绝那知青邀请后,怒其不爭在她脑袋上戳了戳。 徐小兰眨眨眼迷茫地看著她,隨后恍然大悟,在程瑶嫌弃的目光中,亲切地在她脸上蹭了蹭。 陆辰忍俊不禁,惹得程瑶凶巴巴瞪了他一眼,拉著徐小兰小声告诫。 徐秀英和他旁边的两名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便跟著他们一起。 等他们走后,陆辰靠在窗边,取出赤脚医生手册,继续肝技能。 徐小兰悄悄睁开眼,视线一直停在手册上,小嘴微张,欲言又止。 陆辰翻书的手一顿,抬头望了眼,“徐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没事。”徐小兰连忙摆手。 接著看了眼程瑶,再三呼吸,最终鼓起勇气,小声试探:“陆同志,你是打算去农村当赤脚医生吗?” “当然了,不然我看这个干嘛?”陆辰眉头一挑,扬了扬手上的册子。 “哦。”徐小兰吶吶地回了句,隨后不知所措地看向程瑶。 陆辰嘴角抽了抽,暗道:“这徐小兰看著挺开朗的一个人,怎么还这么扭捏。” 敲了敲小桌板,“徐同志,我们都是一个生產队的知青,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程瑶瞪了徐小兰一眼,亲自开口:“她是中医世家,从小跟著家人学习医术,可能比你更適合当赤脚医生。” 中医世家咋了?我还有熟练度系统呢。 陆辰不屑,他相信自己的惊世智慧,加上金手指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医术绝对比什么中医传人更强。 就算徐小兰长得好看,现在也不是他对象,陆辰凭什么將名额让给她,到时候公平竞爭就是了。 “不是这样的。”徐小兰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吟。 “我的意思是,万一我比陆同志更適合当赤脚医生,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我。” 就这? 拳头差点硬了,你给我说这个? 陆辰有些无奈,“放心吧,如果是我技不如人,我不会怪你的。” “哦哦,谢谢陆同志,你人真好。”徐小兰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鬆了口气。 陆辰摇摇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徐小兰看著热情开朗,实则內心敏感,还没什么主见。 反倒是看著小小一只,平时不爱说话的程瑶,实际上是徐小兰的主心骨。 经过短暂聊天,徐小兰在陆辰面前逐渐放开了,不时凑上前与他谈论医术。 淡淡的体香,充斥在鼻间,不经意就能看见一张童顏,还有那姣好的身材。 原本喜欢独处的陆辰,在此刻也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莫名的享受。 程瑶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想提醒徐小兰別靠得那么近,毕竟男女有別。 谁知徐小兰心思都在討论医术上,完全没在意她的提醒。 再三提醒无果,反倒是引来陆辰奇怪的眼神。 程瑶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乾脆转头看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陆辰笑了笑,也没当回事,继续与徐小兰討论医术,技能熟练度飞涨。 【医术--lv1入门(421/1000)】 这趟知青专列,从冰城开往牡丹江地区的铁路沿线县城,沿途將近200公里。 现在这年代,基本以蒸汽火车为主,时速40-60公里左右。 中途还要在大站小站停靠,不仅是为了接送旅客,更是为了加煤加水,补充物资。 之前从昭阳地区到冰城,两千多公里车程,陆辰坐了三天三夜,人都麻了。 不过经过一上午的车程,这趟火车之旅就快结束了,届时他们要面对的,將会是农村生活。 第4章 生猛的大车司机 陆辰提著大包小包下车,使劲嗅了嗅鼻子,闻著外面的新鲜空气,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程瑶和徐小兰身高160左右,两人吃力地提著行李,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辰后面。 鑑於徐小兰无私提点医术,陆辰便帮她提著大旅行包,把自己的网兜交给了她。 至於程瑶……虽然是他喜欢的那种大眼萌妹,但性子冷,他才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陆辰的差別对待,让程瑶气得直跺脚,在背后呲著小虎牙,气鼓鼓的瞪著他。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瑶瑶別生气了,要不你来提网兜,我帮你提行李吧。” “我才不提他的东西。”程瑶冷著小脸,拒绝了她的好意。 隨后小声叮嘱:“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別这么容易相信別人。” 她父亲原是余杭县纺织大亨,从小到大跟著父亲见识过不少人,对於外人,总有一种很强的警惕心理。 前几年风向大变,他父亲带著母亲和两个弟弟跑路,丟下她和两个已嫁人的姐姐。 好在她聪明,当天就和姐姐联名举报父亲,又登报断绝关係,这才没被牵连到。 为了避风头,她叫上爷爷去世,在家被叔伯排挤的徐小兰,两人一起报名下乡。 程瑶见惯了人情冷暖,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个心地善良,又有点天然呆的闺蜜。 从余杭县坐上火车开始,程瑶就时刻盯著徐小兰,生怕她被人骗了。 徐小兰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我觉得陆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你懂什么?”程瑶白了她一眼,轻轻踢了她一脚,“反正你多长点心。” “知道啦,我以后都听你的。”徐小兰在她嫌弃的目光中,使劲蹭了蹭,“我们赶紧跟上陆同志吧。” 现在跟前几批下乡不一样,车站里没有彩旗飘飘,没有敲锣打鼓的欢迎队伍。 仅有一些身穿中山装的带队干部,高举木牌,在沿途接引。 刚下车的知青还愣在原地,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不知所措。 陆辰摇摇头,带著徐小兰和程瑶,三人直奔车站外。 他们插队下乡的延平县不是铁路沿线,还需要在这里转乘汽车,才能到达。 好在国家早就考虑到知青的情况,对於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年轻人,特意通知当地知青办,组织带队干部交接,还安排了大货车接送。 至於大巴车?没那个条件。 等到后面的知青回过神来,爭抢著上车时,陆辰早已和徐小兰、程瑶,站在了大货车的车斗里。 “突突突——” 不久后,大货车发出巨大的爆震声,车尾拖著黑烟,摇摇晃晃朝县城外驶去。 出县城后,一路上都是蜿蜒坑洼的土路。 司机开车比重庆公交司机还猛,踩著油门狂打方向盘,跟飆车一样。 车斗左摇右晃,知青们仿佛是簸箕里的元宵,在里面上下左右翻滚。 一路上,陆辰死死抓著车斗边缘,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徐小兰躲在他与车斗角落之间的空隙,脸颊通红,紧紧抱著他的腰。 清冷傲娇的程瑶,在此刻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两只小手抱著陆辰的大腿。 陆辰此刻也没心思,去分辨西瓜和苹果的区別,毕竟能站稳就花光了他所有精力。 站在车尾的那几个知青,受到的顛簸最大,直接趴在车尾栏板上吐了。 眾人刚坐完火车还没休息,早已身心俱疲。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都跟醃了的茄子一样,死气沉沉。 行驶途中,发动机“开锅”(水箱沸腾),司机大叔在路边停车,拿著工具上手修理。 陆辰他们如释重负,此时都顾不上行李,纷纷跳下车休息。 刚下车,有四五个知青直接吐了出来,其他知青闻见味道,也忍不住乾呕。 徐小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拿出里面的陈皮,“陆同志,你拿著这个,可以缓解晕车。” “谢谢。”陆辰接过陈皮,撕成小块放在鼻尖轻嗅。 明显的柑果香气,类似新鲜橘子皮的味道,香气清新直接,还带著点刺激性。 这种炮製两三年的陈皮,对於治疗晕车有奇效,陆辰闻了几分钟,便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程瑶面色苍白的蹲在地上,捧著陈皮盖住鼻子。 “程同志,你没事吧?” “我没事。” 程瑶摇了摇头,虽然还是拒绝,语气却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徐小兰见状,连忙蹲在她身前,用手指按压她的太阳穴,帮她按摩缓解。 几分钟后,程瑶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接过徐小兰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小口。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司机大叔修好车,带队干部便招呼知青们上车。 陆辰跳上车斗,伸手想將徐小兰和程瑶拉上去。 前者毫不犹豫,握住陆辰的手。 后者也不再逞强,轻咬嘴唇,伸手搭在陆辰的大手上。 陆辰嘴角轻扬,一一將两女拉上车斗。 又是一个多小时顛簸的车程,眾人总算到了延平县知青办。 带队干部领著知青们下车,前去办理知青的人事档案、户口迁移证、粮油关係转移证等关键手续和材料。 只有办完手续,知青才能在下面的公社或生產队,领取国家补贴、口粮…… 不过,陆辰他们这批知青的国家补贴和口粮,公社早已发放到下面的生產队,到农村才能领取。 等一切手续交接完毕,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左右。 知青办干事召集陆辰他们,將这批去前进公社插队的知青,送到汽车站坐车。 这一次倒不用做大货车,直接在汽车站乘坐蓝白大巴车,去前进公社。 大巴车汽油味很重,陆辰放好行李后,拉著徐小兰和程瑶坐在前排。 至於一些晚到的知青,连座位都没有,只能站著。 但经过一路的顛簸,那些知青也顾不得讲究,直接坐在泥巴和黑油混杂的地上。 衣服脏了,以后还能再洗。 但要是还站著经歷那一遭车程,怕是没有以后了。 延平县到前进公社这一段路程,虽然也是坑洼的土路,但陆辰他们都有座位,倒不像之前那么难捱。 第5章 公社动员演讲 下午三点左右,眾人来到前进公社。 知青办大院內,停著不少牛车、马车,甚至还有独轮车、板车。 这些都是公社下面,各个生產队派来接送知青的车辆。 赶车的车把式们,个个黑著脸,看著眼前的知青,一言不发。 感受到凝重的气氛,徐小兰怯怯躲在陆辰身后,程瑶绷紧小脸,將陆辰护在身前。 “我们別靠太前。”陆辰忍住笑意,和两人一起慢慢退到人群中间。 对於下乡的情况,他大致也清楚。 第一批知青下乡的那个时候,当地的公社和生產队都是敲锣打鼓,热烈欢迎。 可来往几批知青后么,就很难评了。 在大部分村民眼里,这些城里来的知青都是少爷、小姐,既不能用知识帮他们解决生產生活问题,还要下乡抢他们的口粮。 只能说前人砍树,后人暴晒。现在农村的村民们,对知青可是很不待见的。 不久后,办公室出来几位干部,站在前方召集知青集合。 等知青们基本到齐,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干部,拿著铁皮喇叭作动员演讲。 “同志们,社员们,来自大城市的青年朋友们……你们响应伟大领袖『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伟大號召……希望你们……” 这番激昂、热烈,充满gm浪漫主义色彩的演讲,听得眾多知青热血澎湃,一扫原本萎靡的精神,恨不得立马下乡,为祖国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陆辰混在人群中挥舞手臂,跟著高声吶喊,儼然是一个积极响应號召的进步青年。 回头发现程瑶无动於衷地站在原地,便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提醒她一起。 程瑶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跟著喊起了口號。 徐小兰面色涨红,跟著用力挥拳,嗓子都快喊哑了。 而角落里的车把式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抽著旱菸看戏。 下乡知青动员演讲结束。 各个生產大队的大队长们,从办公室走出来,手上拿个木牌,等著公社干部分配知青人员。 “下面点到名字知青朋友,分別站到各自对应的生產大队前面。” “王铁军、於勇强、赵建设……” “陆辰、赵卫东、张翼德、曾若水、刘小山、吴文化、程瑶、徐小兰、李红梅、苏晓晓、周曼丽、李丽。” 陆辰有些诧异,分配到林山大队的十二名知青,刚好六男六女,这比例……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陆辰提著行李,走进林山大队的队伍里,等待后续安排。 林山大队的大队长李建国,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板著一张脸,看著就不好接触。 不耐烦地等公社干部分配完,扯著大嗓门:“该说的领导都跟你们说了,林山大队的知青都跟我走。” “你们可以將行李放在牛车上,但绝对不能坐车,全部跟我步行回村。” 有几位知青顿时就不乐意了,不过见李建国全程黑著一张脸,他们也不敢多说。 环顾四周,发现有的知青还要推独轮车和板车。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一时间,原本那些不情愿的知青,心里顿时好受不少,毕竟自己还有牛车放行李。 老实下来的知青们,將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牛车上,隨后跟著大队长李建国,步行朝林山大队走去。 徐小兰环顾四周,悄悄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陆同志,吃点糖补充下体力吧。” 大白兔奶糖在这个时代,可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硬通货。 在供销社不仅需要凭糖票购买,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 “谢谢徐同志。”陆辰想了想,倒是没拒绝她的好意,接下来还要长途步行,不补充下体力还真扛不住。 將这份好意记在心里,等以后再找机会还上这份人情。 陆辰接过两块奶糖,一颗放进兜里,撕开外面蓝白相间的包装,连带糯米纸一口塞进嘴里。 浓郁醇厚的奶香味,在舌尖流淌。 与陆辰后世吃过的廉价糖味不同,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全是真材实料,七颗大白兔奶糖等於一杯牛奶。 瞧见陆辰脸上的享受,徐小兰眉眼弯成一道月牙,笑吟吟地给自己也来上一颗。 程瑶暗自摇了摇头,打定注意,多观察观察陆辰,免得徐小兰上当受骗。骗了点钱財还是小事,就怕…… 自己既然带著徐小兰下乡,就得多上点心,为她的人生负责。 陆辰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一向以真心换真心。 等相处的日子长了,別人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在路边捡了几根木棍,递给徐小兰和程瑶:“你们拄著走吧,这样能省点力气。” “谢谢陆同志。”徐小兰眼前一亮,顺手接过比划两下。 程瑶腹誹不已,两根破木棍就让你这么开心,以后还得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谢谢陆同志。”娇哼一声,程瑶还是接过了木棍。 心想自己跟徐小兰不一样,这是为了避免陆辰尷尬,给他面子。 大不了……以后请他吃顿好吃的,还了这份人情就是了。 陆辰的举动让男知青眼前一亮,纷纷效仿起来,到处寻找木棍,给那些女知青们。 走在路上,知青们趁机向李大队长打听林山大队的情况,还有他们的待遇。 李大队长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一一回復了他们的各种问题。 同时,也明確警告,让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放下身段,老实参与农村建设。 以前还有某些知青,平时干活偷懒,赚不到足够的工分。导致秋收分的粮少,在缺粮的时候去地里偷粮食。 那几位偷粮食的知青,直接被李大队长移交公社,下放林场改造。 眾知青面面相覷,心知大队长这是在杀鸡儆猴。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身体较弱的知青扛不住了,“大队长,我们能不能暂时停下来休息一下,哪怕一小会儿都行啊。” “是呀,我们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都没怎么合过眼,现在是真顶不住了。” 第6章 林山大队 李大队长有些无奈,转头看了眼疲惫不堪的知青,最终点了点头。 对於这些下乡知青的身体情况,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气少爷小姐。 要是有点真才实学还好,他还能捏著鼻子接受。就怕那种只会空谈科学,一到上手就帮倒忙的人,那才是真膈应。 也就是国家安排的任务,不然就这些知青,李大队长一个都不想要。 “就你们这身板,还想下乡农村,参与农村建设?不拖后腿,不抢我们的口粮,就算是烧高香了。” “不过,你们这批知青运气好,现在离秋收还有两个多月,有足够的时间適应。”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城里人,农村人的身份,也別摆什么架子,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我一概欢迎。” 李大队长满脸严肃,扫视在场知青,有的眼神闪躲,有的不以为意。 陆辰听完感觉还行,毕竟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也没啥不乐意的。 徐小兰紧握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当上赤脚医生,这样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程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对於大队长的话,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李大队长將眾人反应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催促知青们继续赶路。 “时间不早了,休息够了就赶紧走,耽搁到晚上,可是有狼群出没的。” 话音刚落,原本躺著的知青们,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喊著赶路,丝毫不提休息的事情。 从前进公社到林山大队,四十多里地,换算下来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这么远的距离,加上乡村土路,单是步行的话,起码要走四五个小时。 一路走走停停,终於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林山大队。 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已经从地里下工,很多大妈大婶围在村口等新来的知青。 毕竟农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对著村里新来的知青品头论足,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消遣。 “哎哟,你看那个小伙子,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有劲。” “別是什么绣花枕头吧,要不刘三婶子你去试试,看他能不能耕地?” “瞎扯淡,我这大把年纪了,人家可看不上,你去还差不多。” “那边的小伙子也还行,长得挺俊,就是个子不太高。” 陆辰嘴角抽了抽,我一南方人,能有172的身高很不错了,穿上鞋子175,四捨五入就是180了。 又有大婶子出来接话:“你看后面那小姑娘,粮仓比生完孩子的人都大,这要是娶回家,都不用担心孩子饿肚子了。” 那位女知青脸颊通红,一脸窘迫地低下头,急忙躲在人群中间。 就连程瑶也没逃过这一劫。 有大妈惊奇:“哎呀妈呀,怎么还有个小娃娃来农村了,这是谁家亲戚?” 程瑶绷著小脸,冷冷地扫了过去。 大妈乐了,“好傢伙,这小脾气还挺大。” 程瑶绷不住了,三两步走到徐小兰和陆辰身边,躲著大妈的视线走。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家境富裕的大妈大婶,开始现场挑媳妇女婿了。 陆辰听著挺有意思,不过徐小兰和程瑶就不乐意了,在后面推著他走。 其他的知青也是一样,脸皮薄,哪受得了这些荤素不忌的大妈大婶。 李大队长不以为意,农村就是这样,一天到晚累得要死,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凑在一起解闷很正常。 在农村生活的村民,哪个没被人说过閒话,只要不太过分,也没多少人较真。 他知道村里这些老娘们什么德性,除开那些不涉及原则的大事,其他的就由著她们说了。 在一眾村民的指指点点中,知青们个个垂著脑袋。特別是走进村后,瞧见一片片土坯房,气氛变得愈发沉闷。 陆辰等人加快脚步,跟著李大队长来到知青大院。 知青点占地不小,外部由一圈树枝和木桩围成篱笆,里面是泥巴路。 前院是老知青开垦的菜地,左右各有一间旱厕,还有两间存放柴火的棚子。 男女知青各有一栋平房,墙体由泥土、羊草、芦苇等混合物层层夯实,屋顶覆盖苫房草或苇板。 程瑶和徐小兰眉头紧皱,知青点的环境比她们想的还恶劣。 陆辰一脸无所谓,他適应性很强,住得惯后世的高楼大厦,也住得下土砖草房。 只要能吃好喝好,住差一点无所谓。 李大队长停在院门前大喊:“曾向东、刘婷婷,新知青到了,你们出来接一下。” 同时不忘催促新知青:“你们赶紧將行李搬下去,这牛拉了一天重货,可別累出毛病了。” 说话间,两位知青队长走了过来。 男知青队长曾向东,国字脸,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蓝色工装。 女知青队长刘婷婷,一头短髮,轮廓分明的方形脸,挽著袖子,看起来坚毅干练。 “李大队长你来了,这些是新来的知青同志吧,我代表老知青欢迎你们。” 李大队长指了指热情的曾向东,“待会你好好安排他们,顺便给他们讲讲我们大队的情况。” “大队长放心。”曾向东点点头,“我不会让新来的知青同志受委屈。” 李大队长转头看向陆辰他们:“我得赶紧把牛送牛棚那边歇息,你们服从两位知青队长的安排。”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曾队长,安顿好了就带资料过来,找我领国家补贴和口粮。” 等新知青搬完行李,李大队长便与赶车把式一起,拉著牛车往村口的牛棚走。 此时,听到动静的老知青们,纷纷走到院里看情况。 他们刚下完工,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或多或少带著些许麻木。 曾向东率先开口:“同志们好,我是知青队长曾向东,负责男知青。这位是副队长刘婷婷,负责女知青。” 刘婷婷笑著接过话:“我们知青点目前有六男五女,共十一位知青。” “下面大家先做自我介绍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男知青站了出来:“大家好,我叫赵卫东,来自首都……” 第7章 地道的东北民房 “大家好,我叫李红梅,来自……” “大家好,我叫刘小山,来自……” “……” 互相通报完姓名,曾向东、刘婷婷各自带一队男女知青,分別走向宿舍。 房间是典型的东北风格,进门就是一间厨房(东北称外屋地),南北两口大灶台,灶台对面一排木柜,用於存放粮食。 左边是臥室,墙上贴满旧报纸,南北两道长长的火炕,烟道与外面灶台连接。 到了冬天,只要在灶台烧火,热气便能经过烟道和火墙,將房间和火炕烧热乎,取暖很方便。 右边则是杂物间,里面几排木架,用来存放知青的行李和日常用品。 男生这边,老知青六个,新知青六个,加起来十二人,住在一间小房子里。 虽然有南北两道大火炕,勉强能够住下去,但生活质量就有待商榷了。 曾向东这位知青队长还算负责,至少房间里还算乾净,基本没什么垃圾。 不过有一点避免不了,那就是夏天满屋子的汗臭味,冬天则是满屋子的脚臭味,那味道…… 再者说,这么多人住在同一间屋檐下,有些小摩擦也在所难免。 陆辰自身还有金手指,平时要肝技能熟练度,没有独立住所很不方便。 以后练武有成,在山上打到猎物,回来又要考虑分不分的问题。 分吧,大家关係一般,非亲非故的,自己心里不舒服。不分吧,人家眼红,搞不好就去举报占公家便宜了。 万一採到什么百年老参,在公共宿舍別说炮製了,就连藏都没地方藏。 陆辰一边盘算,一边將床单被褥枕头这些,麻利地铺在最左边的火炕上。 找机会问下曾队长,看有没有知青搬出去建房的先例,到时候再考虑怎么搬出去。 男知青这边还好,虽然多了几个人,但挤一挤还是能睡的。 女知青那边就不一样了,陆辰在这边都能听到隱约的爭吵声。 不外乎那点事,新来的看不惯老知青占好位置,老知青看不惯新知青的矫揉造作。 刘婷婷是能镇住场子的队长,眾人当著她的面,不敢动手,也就对骂几句出气。 收拾完行李,曾向东和刘婷婷带著新来的男女知青,在知青大院门口集合。 陆辰瞧见徐小兰低著头,情绪低落。程瑶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满脸不爽。其他几个女知青同样一脸不忿。 当著眾人的面,陆辰也不好直接去问。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大队部吧,回来还要做饭开欢迎会呢。” 曾向东拍拍手,与刘婷婷一起带领眾人前往大队部。 新知青经过长途跋涉,下午又走了几十里路,早已精疲力竭,说话都没了力气。 陆辰也是一样,他坐了將近四天三夜的火车,全程硬木椅子,基本没睡过好觉。 坐大货车又站了几个小时,接著走了大半天,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 此刻也就一口气撑著。 程瑶脚步蹣跚,紧靠在徐小兰身上,两人相互扶持著前行。 陆辰见了,也是有心无力,关係没到那一步,他不可能贸然背著两人走。 十几分钟后,眾人来到大队部。 这里是林山大队的中心,也是大队集办公、仓储、生產和生活服务於一体的“村级综合体”。 由以前的地主大院改造而成,红砖墙上掛著伟人画像,周边还有各种红色標语。 曾向东推开正房大门,朗声道:“大队长,我带新来的知青同志过来了。” 房间內,亮著几盏煤油灯。 里面坐著林山大队决策层:大队长李建国,支书张建党,副大队长王有德,会计赵德柱,民兵连长秦山。 支书张建党五十多岁,身材佝僂,脸上布满皱纹,拿著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 会计赵德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用审视的眼光看著眾知青。 副大队长王有德,与前几位相比,多了分书生气,笑容温和。 民兵连长秦山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身材雄壮,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大队长李建国重重地敲击桌面,一脸不耐:“磨磨蹭蹭,收拾个行李,还要我们等这么久,以后还指望他们干活?” 副大队长王有德笑了笑:“他们年轻人刚下乡,估计还不太適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麻烦。”李大队长嘟囔一句,接著看向新知青们。 “你们拿介绍信、粮油关係证等文件过来,確认后签字给你们发补贴和口粮。” “国家补贴插队知青,安家费每人240块,含建房、生活、物资採购。” “口粮每人每月35斤,还有两个多月秋收,大队一次性给你们发三个月口粮。” 虽然早就知道补贴数额,但听到240块钱时,在场的知青还是忍不住惊呼。 一时间,仿佛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 陆辰咂巴著嘴,心想这放在火车上,能买533份红烧肉盖饭了。 就是这口粮少了点,三个月加起来才一百斤左右,很难撑到秋收分粮。 年轻人本就胃口大,加上没有肉食和油脂的补充,一顿吃一斤都吃不饱。 更別说还要下地,每天乾重体力活,一顿两斤都勉强吃饱。 “当初报名的时候,知青办干事说给我们发一年的粮食,怎么你们生產大队才发三个月口粮?” 新来的知青顿时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人剋扣口粮。 “砰!” 李大队长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们要是觉得我剋扣口粮,那就上公社举报我去。” 知青们面面相覷,一时间被大队长的气势震慑住,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陆辰面色平静,这种事他见多了,知青补贴能足额发放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口粮不够,大不了就去黑市买唄。 自己还要在林山大队待四五年,没必要为了这点口粮,去得罪本地领导。 先在小本本上记下来,等高考后,离开这里时再去公社举报。 “大家听说我。”副大队长王有德笑著打圆场:“按理说,知青下乡的確有一年的口粮补贴。” “但是……去年我们这里遭遇了旱灾和低温灾害,全省粮食减產。” 第8章 口粮风波 王副大队长顿了顿,接著说道:“秋收交完公粮后,我们大队的粮食都不够分,帐面上还欠不少社员的公分没兑换。” “所以啊,能挤出三个月口粮,发给你们这些知青,已经是很厚道了。” 支书张建党嗑了嗑菸袋,“我们大队还算好的,你们问问其他大队的知青,他们连三个月口粮都没有,甚至还要预支口粮。” “想多吃粮食的,下地就好好干活,每天干满十公分,到时想吃白面馒头都行。” 大队长、副大队长和支书三人轮番唱红白脸,將口粮的事情交代清楚。 了解大队也缺粮食后,知青们也不好意思再闹,毕竟他们现在还想著,自己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可不好跟农民抢口粮。 陆辰了解来龙去脉后,知道人家確实有苦衷,便將心里小本本上记的名字划掉。 李大队长冷哼一声,经过这档口粮风波后,也没了讲话的兴致,说了句明天新知青休息一天,去公社採买物资。 他挥挥手让副大队长和会计核对资料,发放钱粮。 口粮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用黄褐色麻袋装著放在地上,由王副大队长发放。 同时不忘提醒:“待会你们去仓库领一辆板车运粮食,明天还回来就行。” “装粮食的袋子也要保存好,大队只会发这一次,以后就要自己买了。” 钱票则是由会计赵德柱发放,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堆钱票,借著煤油灯那微弱的亮光,仔细核对。 “知青每人240块钱,每月领半斤的油票、一张火柴票、一斤煤油票,女知青多一张卫生纸票,每年再领三张五尺的布票。” “你们知青下乡到农村,户口也落户到农村了,以后就没有城里的那些福利了。” 陆辰和程瑶、徐小兰排在队伍后面,等著签字拿钱票和粮食。 李大队长与张支书低声交谈片刻,清了清嗓子,“赵卫东同志,你出来一下。” 望著三人走出房间,陆辰摇摇头,原来是首都的少爷下乡来了。 隨后也不再关注,反正跟他没什么关係,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就行。 陆辰签完字,將到手的钱票收好后,提著装得半满的麻袋,走到院內。 与程瑶、徐小兰等人,將口粮放在板车上,一起推著板车朝知青点走去。 曾向东一边推车,一边小声提醒:“你们刚领到补贴,最好寄回家去。” “去年隔壁大队有个知青,被大队的村民做局,將240块的补贴全输了出去。那知青输红了眼,跑到公社举报,后来参与的人都被下放农场改造去了。” “再说这么大笔钱留在身上,別人容易眼红,住在大杂铺也不一定安全。” “谢谢曾队长提醒。”陆辰与其他知青一起表示感谢,他隨后问道:“这钱说是安家费,我们能在村里建房吗?” 程瑶和徐小兰二人,也將目光投向曾向东,她们也想建房搬出去住。 “当然可以了。”曾向东理所当然地回道:“国家鼓励知青在农村安家落户。” “以前就有老知青在村里建房,不过回城之后,房子所有权属於大队集体。” “与我同批的一位知青,当时拿到安家费后,也是自己建房。现在是大队的拖拉机手,娶了农村媳妇。” 陆辰鬆了口气,既然有先例在,那他搬出去建房就不显得突兀了。 “你们想建房的话,明天跟大队长打个申请就行。”曾向东接著补充一句,“他看著不好说话,人其实挺好的。” “谢谢曾队长。”陆辰道了声谢。打算明天就去申请建房,儘早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陆知青客气了。”曾向东谦虚地笑了笑,“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隨后有其他知青提问,曾向东也一一作答,基本是粮食问题。 大队发的都是“毛粮”,即带壳、带皮的原粮。大部分是玉米粒,还有一小部分的高粱和土豆。 大队部有石磨坊,村民大多用石磨或碾子將玉米粒加工成米麵或者大碴子,高粱也是一样。 做饭的时候加点野菜,做成窝窝头和玉米面糊糊。 说到口粮不够时,曾向东含糊不清地回了几句:“大队长说过,原则上不允许去黑市买卖粮食,被人抓到了,就会被下放改造。” 陆辰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李大队长借曾向东来提点新知青,粮食不够吃,就自己想办法买,被人抓住也是自己的事情,与林山大队无关。 程瑶听著默不作声,她和徐小兰都是小个子,贸然出手,说不准就被坏人盯上,风险很大。 望著陆辰的背影,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等他们去几次黑市,若是后续没出意外,到时候自己再去。 毕竟她的身份很麻烦,要是再被红袖章抓到,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下半生基本就完了。 不久后,陆辰等人推著板车,到了知青大院里。將粮食搬下板车,便各自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臥室和厨房已经亮起几盏煤油灯,光线暗淡,大致能看清东西。 陆辰將粮食放进下边的空木柜里,钱票则是留在自己身上。 等新知青放完粮食,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召集眾人做饭。 在开始前,曾向东首先说明规矩,大家轮流做饭,每人根据自己的食量,將当天的粮食交给做饭的同志。 做饭的知青要提前下工,准备饭菜。 砍柴打水方面,每个知青都要出力,要么去北边的大山外围捡柴,要么去南边的水井打水,严厉杜绝偷懒。 曾向东介绍完,挠了挠头,“按理说,新同志刚来,我们作为老同志,是要开欢迎会好好接待你们。” 眼中闪过一丝尷尬,“但去年大队秋收分的粮食少,我们自己也不够吃。” 想到自己不多的粮食,硬著头皮说出最后那句话:“所以这次招待会,需要新老知青都拿出点粮食,大家一起做饭吃。” 曾向东脸色通红,觉得很不好意思,旁边的刘婷婷也是一脸尷尬。 第9章 老知青的告诫 陆辰倒是觉得很合理,他不想占別人便宜,更不喜欢別人占自己便宜。 而且人家很厚道,已经提前將情况说清楚了。不像那种饭前请客,饭后结帐私下要aa的人,那才是真噁心。 “曾队长说的有道理。”陆辰鼓掌表示支持,“大家的粮食都有限,总不可能为了欢迎我们,就让热情的老同志饿肚子吧。” 话音刚落,紧接著一位叫李红梅的女知青,也出声表示理解支持。 有人带头后,剩下的几位新知青也都表示自己出粮食,一起办欢迎会。 “谢谢,谢谢同志们理解。” 曾向东和刘婷婷满脸感动,朝在场的知青敬了个礼,表达谢意。 陆辰等人连忙回礼。 话说开之后,知青点內的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新知青取出从家里带的细粮,老知青拿出自己的玉米面,混合做成两掺面馒头。 现在这年代,能吃上细粮与粗粮各一半的两掺面馒头,已经算是比较丰盛的了。 老知青个个喜笑顏开,纷纷称讚新知青大方,隨后去院里,採摘一些自己种的黄瓜白菜,凑成一顿迎新宴。 做饭的时候,男知青去院里劈柴挑水,女知青在厨房切菜,和面。 知青点內热火朝天,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认真朗诵几句红宝书上的语录,简单说几句欢迎词后,便宣布开饭。 老知青和部分新知青狼吞虎咽,拿著馒头就往嘴里塞,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陆辰一口凉拌黄瓜,一口馒头,无精打采地吃著。 没有肉菜,连油水都没有,陆辰吃著很费劲,不禁怀念起前世的大鱼大肉。 就连以往嫌弃的科技与狠活,在此时也是难得一见的珍饈美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程瑶柳眉轻皱,苦著小脸吃了两口,便將剩下的馒头给了徐小兰。 徐小兰一点都不介意,笑嘻嘻地接过馒头,就著萝卜乾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曾向东和刘婷婷带著老知青做自我介绍,彼此相互认识。 男知青六位:曾向东、徐前、张卫国、钱进、刘勇、何文波。 女知青五位:刘婷婷、刘佳慧、周芸、刘彩霞、夏蓓。 其中徐前是大队的拖拉机手,目前已经娶妻生子,扎根农村。刘佳慧和周芸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刘彩霞是赤脚医生。 听到赤脚医生有人选了,陆辰著实有些绷不住,不是,你们下手这么快的嘛。 没当上赤脚医生的话,他还怎么实现自己的躺平计划,太难了。 陆辰深吸一口气,抱著最后一丝幻想问道:“刘同志,大队的卫生室还缺赤脚医生吗?” 刘彩霞摇摇头,“卫生室已经满员了,两个名额,我和大队的社员各占一个。”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自己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陆辰眉头紧皱,自己之前肝的医术技能,岂不是白费了。 嘆了口气,没有摸鱼岗位,还怎么上山打猎采参,为未来积攒家底。 他转头与徐小兰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失望,苦笑著摇了摇头。 曾向东不了解他们的想法,继续介绍其他老知青。 陆辰回过神,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徐前不在知青点外,还少了一个女知青。 不由好奇问道:“刘队长,不是说有五个女同志么,还有位女同志去哪了?” 此话一出,老知青神色各异,曾向东脸色很是难看。 刘婷婷一脸唏嘘,嘆道:“还有位知青叫夏蓓,她已经嫁给大队的社员了。” 陆辰觉得不对劲,之前说起徐前的时候,知青们满脸羡慕,谈起夏蓓反倒是幸灾乐祸,两位知青队长更是脸色复杂。 难道是因为夏蓓长得好看,在下乡的时候有人动了歪心思,给那个了? 然后迫於无奈,只能委身嫁给当地人? 陆辰摇摇头,很快推翻这个想法。 听曾向东说过,李大队长、赵支书和王副大队长都是从部队退伍回来的,有他们在大队里,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他和新知青们猜测时,刘婷婷沉吟片刻,將夏蓓的故事缓缓讲述出来。 夏蓓是六九年初插队下乡的知青,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老三届”。 她是生长在鲁省琴岛高级干部家庭里的女高中生,衝破家庭和亲友的阻力,毅然决然插队下乡。 为响应號召,扎根农村一辈子,二十岁的夏蓓,不顾家人反对和知青劝说,执意嫁给大队里的老光棍刘赖子。 结婚前几个月还好,等后面刘赖子將夏蓓的安家费和手錶家当,打牌输完后,一切就变了。 刘赖子教唆夏蓓给父母写信要钱,在得知她已经与家里断绝关係后,直接恼羞成怒,三天两头打她出气。 现在已经过去五年时间,夏蓓也遭遇了长达五年的家暴和精神摧残。 曾向东和刘婷婷也曾经劝过她离婚,带著女儿刘甜甜回城里去。 夏蓓说她早已与家里断绝关係,她不能,也不会离开农村。 陆辰听完,脸色复杂,他信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自身利益不受损时,他才会出手帮助別人。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理想信念高於一切的人,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难道李大队长他们就不管吗?任由夏蓓同志被家暴,大队里的妇女主任呢?” 李红梅蹭地站起身,重拍桌子,大声质问两位知青队长。 徐小兰眼眶微红,哑著嗓子附和:“难道就没人帮夏蓓同志么?太可怜了。” “管了,但没用。”曾向东无奈地摇摇头,“刘赖子反而变本加厉,夏蓓同志的情况更惨了。” 刚开始,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王艷知道后,就拉著刘赖子批评教育。 谁知刘赖子当面答应得好好的,回去就暴打夏蓓一顿,警告她告一次状,就狠狠打一次。 最后夏蓓被打得实在受不了,就求到妇女主任王艷那里,让他们別管了。 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王艷也是没办法,劝她离婚又不肯,要把刘赖子送去劳改,夏蓓又不乐意。 一来二去之下,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王艷也就懒得管了。 第10章 村口集合 陆辰感嘆,可怜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对於夏蓓,他是敬佩的,但实在搞不懂对方的脑迴路。 直接將刘赖子送去农场改造,或者离婚带女儿生活,不一样是扎根农村吗? 就非得亲自感化对方,企图让赌鬼烂人浪子回头,重新做人。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陆辰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复杂过。 李红梅听完前因后果,顿时涨红了脸,双手紧握拳头,环顾四周却无处发泄。 憋了一肚子气,最后沉著脸坐了回去。 程瑶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全程都没发表任何意见。 原本同情夏蓓的徐小兰,听完后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 苏晓晓、周曼丽、李丽几位新来的女知青,脸上神色不一。 刘婷婷出声告诫:“新来的女知青同志们,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她们,经过夏蓓的事情后,很多村民都盯著女知青,想復刻刘赖子的事跡。 只是碍於领袖扎根农村的指示,不好明著说出来,免得被人举报,说是离间知青与农民的感情。 在场的女知青心照不宣,暗自提高警惕,绝对不能做下一个夏蓓。 经过此事,气氛有些低沉,眾人没了继续谈论的兴致,收拾好卫生后,就各自回宿舍休息了。 张翼德、曾若水、刘小山、吴文化几位新知青,在院里冲凉换身衣服,在炕上倒头就睡。 陆辰去杂物间,拿上自己的搪瓷脸盆和肥皂毛巾,走到院里,在水缸旁冲洗。 途中赵卫东从大队部回来,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洗完澡,陆辰躺在炕上横竖睡不著,耳边是雷鸣般的鼾声,鼻尖充斥著浓郁的汗臭味。 有的老知青忙活一天,身上全是泥巴和汗水,回来也不洗澡洗衣服,躺著就睡。 陆辰搬出去的决心愈发强烈,明天就去找李大队长申请建房,这日子真没法过。 至於未来的打算,在知道赤脚医生名额满了后,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自己有熟练度系统在,干农活可以很快上手,不至於那么难捱。 几天几夜没睡好的陆辰,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就沉入梦乡。 “噹噹当!” 第二天清晨,一阵清脆尖锐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陆辰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望向窗外,此时天刚蒙蒙亮。 挣扎著坐起身,看向在那忙活的曾向东,问道:“曾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曾向东熟练地穿好衣服,一边叠被子一边回覆:“这是大队的上工钟声,听到声音就起床做饭,等会去大队部集合。” “不过你们新知青刚来,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去公社买生活物资。” 这也太早了吧,陆辰有些发愁,天刚亮就起床干活,他高三都没这么勤快过。 “你们去公社的话,可以在村口坐牛车去。”曾向东手脚麻利地叠好被子,匆匆往门外走。 老知青何文波在一旁提醒道:“中午回来吃饭的话,记得提前將粮食准备好,用铝饭盒装著放在灶台上就行。” “好的。” 陆辰瞧著老知青们都起床上工了,想了想,躺回去接著睡。 时间还早,再睡个回笼觉。 一觉睡到上午,陆辰坐在床上,愜意地伸了个懒腰,“舒服,总算是休息够了。” 穿好衣服,叠好被褥,到杂物间拿牙刷沾点牙粉,捧著搪瓷脸盆和毛巾出门洗漱。 解决完个人卫生,从柜子里拿四个冰冷的窝窝头,乾巴地咽下肚子。 这时,徐小兰和程瑶也找上门来。 徐小兰热情地招了招手,“陆同志,我们一起去公社买东西吧。” “好啊,现在就出发吧。”陆辰点了点头,回屋拿上钱票,背上挎包。 他与徐小兰、程瑶一起来到村口,才发现其他的新知青已经在那等著了。 眾人分散在五辆牛车周围,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彼此已经划分好了小团体。 陆辰笑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这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 维持整体上的和谐,游离在群体周边,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除了陆辰三人,加上新来的几名男女知青,还有村里的几位大妈大婶,都在牛车旁等著。 大妈大婶们围著李红梅、苏晓晓、周曼丽、李丽四位女知青,你一眼我一语,各自介绍自己家的几个儿子。 有夏蓓的前车之鑑在,哪个女知青敢嫁给当地人?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含糊著想將大妈大婶们应付过去。 大妈大婶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问起了她们的家庭情况,想著看菜下碟。 “都是香餑餑啊。”陆辰嘖嘖两句,带著程瑶和徐小兰走到最后一辆牛车前。 找赶车把式了解价格,到公社四十多里的路程,八分钱一趟。 一里路差不多要五分钱,还算公道。 陆辰没有犹豫,与程瑶和徐小兰一起交钱上车。 等了一会儿,赶车把式们驱使牛车,一前一后地走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 赶车把式们都是老大爷,大多赶了几十年的牛车,一路避开那些坑洼的土坑,技术很是嫻熟。 三四个小时后,来到前进公社。 公社的建筑大多以土坯房为主,少量的红砖青砖瓦房,道路也是土渣路。 赶车大爷们留下下午回村的时间,匆匆牵著牛儿去郊外喝水歇息。 陆辰这次来公社,主要是寄封家信和钱票回家,其次便是看看当地的物价水平,再到黑市和集市转一转,採买些物资。 在街头商议片刻,陆辰与程瑶和徐小兰约定好时间地点,中午在某国营饭店集合,便各自离去。 这个年代寄信很便宜,五十克邮件省內只需五分钱,省外则是一毛二。 来到邮局,陆辰將家信寄出,又填了张匯款单,往里塞了四十块钱。 临下乡之前,他父母给了二十块钱,陆辰如今拿到安家费,直接翻倍还回去。 毕竟他是穿越者,跟原身父母没什么很深的感情,以后怎么相处,就看原身父母对他的態度和想法了。 从邮局走出,陆辰一路閒逛,朝著国营食品站和供销社方向走去。 第11章 黑市见闻 经过一番打听,陆辰得知延平县和他老家昭阳县的物价差不多。 大米方面,三等糙米一斤一毛七分钱,二等大米一斤一毛二分钱。 二等高粱米和玉米碴一斤一毛一分钱,麵粉一斤一毛八分钱。 当然,以上都是需要凭粮票购买的。 豆油和葵花籽油一斤八毛五分钱,芝麻油更贵,一斤一块零三分钱。 有钱有票还不能隨便购买,每人每月限量半斤。 兜兜转转来到公社街道中心,看到青砖黑瓦的东方红供销社。 墙上掛著用中苏双语写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標语。 售货员站在贯穿整个店面的高大木质柜檯后面,手拨算盘,一脸不耐。 背后写著“无故禁止殴打客人”。 供销社分百货针纺组、副食菸酒组、文化用品组、五金交电组、蔬菜果品组、肉食水產组几个区域。 刚走进供销社,酱油和醋的“酸香”味瞬间衝进陆辰的鼻子。 陆辰定睛一看,只见柜檯前立著几个巨大的陶缸,里面分別装著散装酱油、散装醋和散装白酒。 散装酱油一毛二分钱、散装醋一斤一毛钱、而散装白酒一斤八毛至一块二,根据酿酒的原材料决定。 此外还有雪花膏、蛤蜊油、粗糙的肥皂、顏色单一的毛巾、手电筒、电池、煤油灯、蜡烛…… 散装的饼乾、桃酥、瓜子、落满灰尘的水果罐头和午餐肉罐头。 结婚必备的三大件,永久牌和飞鸽牌自行车、缝纫机、还有沪市牌座钟。 工人们排队递上钱票,售货员核对后,用旧报纸包好推回去。 售货员態度一般,不过谁让人家是八大员之一呢,有点傲气很正常,顾客们也不会在意。 陆辰四处走动观察,来到卖猪肉的柜檯前,只剩空荡荡的掛鉤和案板,肉是半点没见著。 好在问了售货员,知道目前的价格:三等猪肉(瘦肉)一斤六毛一分钱,羊肉一斤七毛五分钱,需要肉票。 一盒黑龙牌火柴两分钱、一块松花江牌肥皂三毛五分钱,一刀草纸三分钱,除了草纸,其他都要火柴票和肥皂票。 橘子水果糖两毛五分钱一斤,低档大生產牌香菸两毛钱一盒,不需要糖票、烟票。 豆製品可以不用豆製品票,就是要拿黄豆换,一斤豆製品换三斤黄豆。 煤油四毛钱一斤,需要煤油票。 陆辰没带瓦罐,也就没买煤油和豆油。 到供销社逛了一圈,有钱没票,什么都买不到。 他带著火柴,肥皂,一刀草纸,两斤橘子水果糖,五包大生產牌香菸出了供销社。 沿著街道溜达,一路观察。 很快,陆辰跟著几位身穿藏蓝色服装的工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 黑市与他想像中的不同,大白天就公然营业,附近也没什么红袖章盯著。 想想也是,这年头敢开黑市的,上面多半是有点背景的。 说是黑市,其实跟农村的集市差不多,只不过没人敢大声喧譁而已。 黑市里的卖家,大多是一些工人,將厂里发放的福利物资拿出来卖。 军用水壶、黄胶雨靴、竹柄猪鬃牙刷、牙粉、搪瓷脸盆、搪瓷槓子、铝饭盒、煤油灯、铁皮手电筒…… 这些不要票的工业品,在市面上可是紧缺货。 此外还有一些玉米、白面、小麦、高粱等粮食,鸡蛋、鸭蛋、鸡鸭野猪肉也有人拿出来卖。 陆辰上前打探价格,工业品比供销社贵了两三倍,粮食贵了一倍左右。 从巷头逛到巷尾,对黑市的价格体系差不多了解清楚。 正当他准备掏钱时,旁边一位套著黑布头套的票贩子拍打他的肩膀。 陆辰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精瘦,举止猥琐的年轻人,挤眉弄眼地看著他。 “同志,我这有一些票,你要不要?要的话跟我过来。” “去哪?” 票贩子没说话,指了指他自己,陆辰点点头,跟著他走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四处观望了一会儿,票贩子发现周围都没人,这才压低嗓音:“同志,你想要什么票,我这都有。” “这么大口气。”陆辰挑了挑眉,“你这有没有工业券和手錶票?” 票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瞭然道:“同志你是知青吧,手錶可不便宜,沪市牌手錶一百二一块,首都牌手錶一百一一块。” 顿了顿,斜眼看向陆辰,“这要是加上十张工业券和一张手錶票,价格可是两百往上了,你確定买得起?” “我就问问。”陆辰笑了笑,现在是买不起,但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先问清楚价格再说。 票贩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同志你要买什么就直说,別浪费时间了。” “给我来三十斤粮票,一斤糖票,再来几张副食品票。” 陆辰心里盘算著,锅碗瓢盆可以去生產队问问,毕竟在这年代流行“五小工业”,说不定价格比黑市便宜。 现在身上两百块钱出头,在没找到財源的时候,还是先省著点。 “一斤粮票一毛五,一斤糖票六毛钱,副食品票一斤五毛钱。”票贩子简单盘算,很快给出价格。 “不是,你这票的价格跟供销社买的价格差不多。”陆辰惊了,这差价赚的也太多了吧。 票贩子嗤笑一声,“呵,同志,你要是嫌贵买,直接去旁边摊子上买不就行了。” “拿票出来吧。”陆辰嘴角抽了抽,从兜里掏出五张“女拖拉机手”和三张“长江大桥”,总计五块六毛钱。 钱货两清。 陆辰回到黑市小巷子,四处逛了逛,花八毛钱买上两斤土鸡蛋,大约二十四个。 剩下的东西等房子建好了,再过来买。 毕竟知青宿舍人多眼杂,买多了东西也不方便。 临走时觉著东西太多,提著不方便,陆辰又去老乡那买了个藤条背篓。 走出黑市,瞧见天色还早,陆辰想著去一趟新华书店,打算找些技术书籍。 有熟练度面板在,花点时间精力就能很快入门,到时候生產队搞个集体副业,当个技术人员,就不用下地干农活了。 沿途问了位工人老大哥,陆辰穿过几条街巷,朝新华书店走去。 第1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新华书店。 空气中瀰漫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柜檯里则是一些连环画,远处书架上,整齐码放著红色封面的书籍。 两三名少女靠在墙边看书,抬头看了眼陆辰,又接著低头看书。 有不少衣著简朴的知青,蹲在墙角用铅笔、钢笔抄书。 陆辰路过瞥了两眼,基本是些结籽红薯栽培技术、小麦高產栽培、赤脚医生手册等技术类书籍。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任何时代都通用啊。” 陆辰想到那位叫刘彩霞的知青,跟他一样是个聪明人,刚下乡就瞄上了赤脚医生的位置,还成功当上了。 沿著书柜一路閒逛,首先拿下一本《中医药手册》,为以后上山採药做准备。 走著走著,忽地听到两位带著眼镜的男知青,神情激动,拿著一本书籍小声討论。 “从六五年开始,黑省的供销合作社支援农副產品生產,牡丹江地区供销社逐县指导生產技术。” “我们延平县更有黑木耳和元蘑这样的特產,有培育技术的经验,就差大规模生產的最后一步攻克了。” “你说得对,我们是知识青年,有能力钻研黑木耳跟元蘑的人工培育技术,有责任带领农村兄弟们,发展农副產品生產,增加收入,改善生活。” 两位男知青一边抄写,一边討论书中的技术难点,眼中的光芒甚是耀眼。 “难怪伟大领袖说,年轻人朝气蓬勃,是早上那七八点钟的太阳。” 陆辰穿越到这个世界几天,遇见的大多是这种怀揣红色革命理想的“信念型”的年轻人,他们青春洋溢、他们热情似火、他们永不服输…… 可惜陆辰不是这样的人,来自后世的他只是个佛系青年,只想安稳舒適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当然,在满足自身的衣食住行之后,倒是可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帮助下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么,先在林山大队站稳脚跟再说。 陆辰记下书名,走到书架前,找到他们討论的那本《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翻开目录,书中是关於银耳、木耳、金耳三种食用菌的微生物知识。 陆辰心头一动,银耳素有“菌中之冠”和“平民燕窝”的美誉。不仅是一种口感软糯、味道清甜的食材,更是一味备受推崇的滋补佳品。 “若是我將银耳培育出来,岂不是直接暴富?”陆辰透过书籍,仿佛看到了首都的四合院在召唤。 转念一想,陆辰很快打消这个想法,可以利用熟练度面板,將人工培育银耳的技能肝起来,但现在不是卖银耳的时候,得等到改革开放才行。 思来想去,陆辰选中了黑木耳。 將黑木耳培育技术教给生產大队,既能以“生產队副业”的名义规避下地干活,也不会影响他后续种植银耳的利益。 打定主意后,陆辰拿上《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接著逛了逛,买了本《中医药手册》,花三块六毛钱结帐出门。 眼下时间不早,陆辰便朝著国营饭店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程瑶和徐小兰,两人提著小布包从远处走了过来。 陆辰没多问,笑著打了个招呼:“程同志,徐同志,我们进去吃饭吧。” “走吧。”程瑶看著心情不错,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徐小兰笑嘻嘻地挥手,“陆同志,我们赶紧去点菜吧,我肚子早就饿了。” 三人推开房门,来到饭店內部。 墙上掛著与供销社相同的標语,装饰也相差无几,青砖地面,灰白墙壁。 柜檯多了一副木架,上面掛满写著菜品和价格的小木牌。 大厅內,摆著十几张桌子,还有配套的木凳。 这年头,捨得到国营饭店下馆子的人很少,饭店內就几个顾客。 徐小兰兴冲冲地跑到柜檯前,掏出全国粮票就开始点餐。 服务员大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小同志,你確定要用全国粮票付钱?” “啊?难道不可以吗?”徐小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望著服务员大姐。 陆辰扯了扯嘴角,快步上前將她拉了回来,小声解释:“徐同志,全国通用粮票的价格是本地粮票的一倍,还可以买豆油。” 全国通用粮票稀少且珍贵,还没有兑换时间限制,只有干部在出差的时候才用,一般都是用本地粮票。 徐小兰恍然点点头,接著又一脸为难地戳了戳陆辰,“我只有全国通用粮票誒。” 她本来也想去黑市买粮票,被程瑶拦下了,让她等別的知青买完,过阵子没出问题后,她们再去购买。 这样一来,徐小兰和程瑶身上就只有下乡前兑换的全国粮票了。 小心无大错,陆辰讚许地点点头,“我先借给你吧,等过段时间再还给我。” 徐小兰眼前一亮,正欲张嘴答应时,程瑶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我们拿全国通用粮票跟你换吧。” 陆辰见她坚持不欠人情,便用二十斤本地粮票,与她们换了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仔细算下来,反倒是陆辰占了便宜。 不过程瑶和徐小兰也没在意,拿著本地粮票直接去柜檯点菜。 “同志你好,我们要一份炒肉片,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两份米饭。” 陆辰耸耸肩,跟上去点菜,“同志,麻烦给我来两份米饭,一份溜肉段。” 一份米饭半斤的量,加上油水十足的溜肉段,完全能吃饱。 交完四两粮票和五毛四分钱,服务员大姐递过来一个小木牌,等会去柜檯端饭菜。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找了张靠墙的位置坐下。 等菜的时候,徐小兰敲了敲桌面,笑吟吟地问道:“陆同志,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呀?” 见她下巴微扬,得意地晃著脑袋,一副快问我的可爱表情。 陆辰忽地升起了逗她的心思,当即忍住笑意,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 徐小兰见他不好奇,娇哼一声,伸出手指晃了晃,“是关於赤脚医生的事情哦。” 程瑶无奈地捂住脸颊,心中腹誹:“就没看出人家是在逗你么?这么傻乎乎地就说了出来。” 第13章 相约建房 就这?陆辰无动於衷,他找到了一个比赤脚医生还清閒的工作,就算有人知道內幕消息,也无所谓。 徐小兰急了,嘟囔两句,就將她上午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刘彩霞同志说她表现良好,今年可能会调到公社卫生院去,让我们早做准备。” “不过嘛。”徐小兰两个酒窝浮现,嘴角止不住上扬,“这跟男同志没关係,是我们女知青的名额哦,嘻嘻。” 林山大队的赤脚医生有两个名额,一男一女,女医生主要负责给大队里的妇女同志看病。 她將来接手刘彩霞的位置,与陆辰之间就没了利益衝突,不会影响关係。 陆辰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著她,“既然跟我没关係,你还问我干嘛?” “嘿嘿。”徐小兰憨憨一笑,“我这不是开心嘛,想找人分享一下。” 在这批下乡知青中,除了同伴程瑶,她就和陆辰熟悉一点。知道还有机会竞选赤脚医生后,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但程瑶性子太冷,徐小兰跟她说了这件事之后,也就得到几句鼓励,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 所以徐小兰才忍不住跟陆辰说,盼望在他这得到不一样的情绪价值。 陆辰竖起大拇指,“恭喜徐同志,有机会当上赤脚医生,能更好地为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没办法,徐小兰那水汪汪的小鹿眸子盯著他,实在太可爱了,陆辰有点扛不住。 “嘿嘿。”徐小兰眉眼弯弯,使劲压住上扬的嘴角。 陆辰了解少女的心思后,顺著她的意思接著夸讚几句,徐小兰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那副不爭气的模样,看得程瑶不住嘆息摇头,简直没眼看。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大姐喊號,叫陆辰他们过去端饭菜。 三人的饭菜刚端上饭桌,扑鼻的香味瞬间传开,陆辰和徐小兰不禁咽了咽口水。 “吃饭吃饭。” 这下都没了聊天的心思,吃完再说。 陆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溜肉段外焦里嫩,咸香適口,配上大口米饭,那滋味真是绝了。 “来来来,吃吃这个,都別客气。”陆辰顿时眼前一亮,说完就大口乾饭。 “陆同志,这个炒肉片也很好吃,你赶紧尝尝。” 徐小兰筷子夹得飞起,將炒肉片和西红柿炒蛋赶进碗里,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程瑶一口菜一口饭,举止优雅,端著饭碗细嚼慢咽。 放下碗筷,陆辰打了个饱嗝,与摸著肚子的徐小兰相视一笑,两个吃货找到伴了。 休息片刻后,三人前去国营食品站,將手上的粮票兑换成粮食。 路上,陆辰和徐小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谈著各自家乡的特色美食。 来到国营食品站,花费十斤粮票,一块二毛钱,买了十斤二等大米。 程瑶和徐小兰买了二十斤二等大米。 来一趟公社,暂时將需要买的东西都买了,三人並肩走向约定集合的地点。 “程同志,有什么事直说好了。”陆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程瑶。 从吃完饭开始,陆辰就感觉程瑶一直在暗处看他,也不见她说话。 眼看就要跟眾人集合,到时说话也不方便,乾脆趁现在把话说开好了。 程瑶不自然扭过头去,“陆同志,你想申请建房搬出去吗?” “你怎么知道?”陆辰眉头一挑,忽然想起昨天他主动问了曾向东,关於建房的事情。 陆辰暗自惊讶,对方的敏锐程度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对方问了如实回答就是。 “怎么,你们也想建房吗?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跟我一起去找李大队长就好了。” “我们也要建房。”程瑶点点头,声音逐渐微弱,“那个,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建房,院子挨在一起。” 知青点的宿舍太拥挤,她们两个又不缺钱,自然想著搬出去,生活方便很多。 但是她们又是女生,人生地不熟的,担心住在外面不安全。 徐小兰凑过来插话,“对呀,我们几个都这么熟悉了,住在附近也方便很多嘛。” 陆辰眉头微皱,说实话,现在这年代,跟两个女生住在一起,很容易惹来风言风语。 不过他也不在乎那些,只是陆辰在纠结,到底值不值得。 “陆同志,我们就一起做邻居吧。”徐小兰眨巴眨巴大眼睛,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我天天请你吃糖。” 程瑶一改往日的冰冷,眼巴巴地望著陆辰,双马尾垂在胸前,清冷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哀求。 陆辰著实有点绷不住,无奈点头,“行吧,那就一起建房吧,隔了个院子也不会有人说閒话。” 萌妹撒娇无所谓,主要是陆辰记得徐小兰给的那两颗大白兔奶糖,让他坚持走到了林山大队。 “嘻嘻,陆同志你人真好。”徐小兰欢呼一声,將大白兔奶糖塞到陆辰手里。 “谢谢陆同志。”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声音中带著些许的软糯。 陆辰嘴角轻扬,摆摆手,“行了,咱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嗯嗯,大家都是战友,同志。”徐小兰连连点头。 程瑶脸颊闪过一丝红晕,暗道:“什么叫『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我跟他就成我们了?这人真是……” 羞恼地跺了跺脚,等她回过神来时,陆辰和徐小兰已经走在前面,朝她挥手了。 “下次再提醒他说话注意点。”程瑶轻哼一声,迈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陆辰和徐小兰一边走路,一边谈论建房风格问题,经过最终商议,决定按照当地的民房建造。 一间厨房兼外屋地,另一间分成两块区域,靠南的房间做臥室,靠北的房间做缓衝区和物品存放区。 在院子里建一间旱厕,一间柴火棚,前院用来种地,后院看情况安排。 聊著未来的房子,程瑶也来了兴致,参与到两人的对话中。 不知不觉来到公社外的集合地点,赶车把式大爷们正躺在树荫下休息。 陆辰拆开一包大生產牌香菸,走上前去给大爷们发烟,“大爷,您抽菸。” “哟,还是带滤嘴的,陆知青大气。” 五位大爷笑呵呵地接过烟,夹在耳边。 第14章 热情的大婶们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大爷们都是人精,一看就知道陆辰有事想问他们,笑眯眯背著手等著。 陆辰见状,顿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当下也不拘谨,“大爷,您知道几號开集市吗?我今天找了一圈,没找到。” 集市跟黑市不同,由公社领导规定时间地点,农民来公社赶集,將自己手工做的东西卖出去,顺便换些供销社买不到的东西。 像一些装油盐酱醋的瓦罐、陶罐,在集市上买起来便宜很多,此外村民也会將多余的猎物或粮食带到集市上换物资。 “就这事啊。”其中一位姓於的赶车大爷略显失望,“从月初开始算,集市五天一小集,十天一大集。” “谢谢於大爷。”陆辰接著又递上一根烟,“我这还有个小问题。” 他斟酌下语言,“咱们大队长好不好说话,我这不是想著申请建房么,不知道怎么个流程。” 一开始,陆辰打算直接去找李大队长说建房的事情,毕竟曾向东说他人挺好,只要不耽误生產,平时很好说话。 但昨晚去大队部领钱粮的时候,看到李大队长將首都知青赵卫东单独留下,陆辰又有些摸不准了。 “李大队长为人公正,虽然性格比较暴躁,但是心眼不坏。” 於大爷接著说道:“你们知青落户农村是好事,大队长肯定会答应你的,正常申请就行了。” 陆辰若有所思,“这样啊,那大爷您先歇息吧,我没其他问题了。” 看来李大队长的口碑很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礼多人不怪,第一次上门拜访,还是带上几包烟去。 陆辰与大爷閒聊几句后,回到程瑶和徐小兰那边,轻声与她们说了这个事。 “既然陆同志拿几包烟,那我们就拿一斤水果硬糖过去吧。”程瑶微微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送礼好办事。 徐小兰神色扭捏,弱弱出声,“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听起来像是……” “你別说话,听我的就是了。”程瑶戳了戳她的圆脸,“我还能害你不成?” “好吧。”徐小兰眨眨眼,憨笑著凑到她脖子上蹭了蹭,“瑶瑶说的都是对的。” “哎呀,注意点。”程瑶对她一言不合就喜欢凑上来的行为很无奈。 就像是热情的金毛,遇上一只高冷的英短,面对金毛的贴贴,英短极度不適应,却又无可奈何。 陆辰没忍住笑了出来,每次看徐小兰和程瑶互动,总有种莫名的喜感。 程瑶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看著她那张精致可爱,带著点婴儿肥的脸蛋,陆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笑了一会儿,见程瑶使劲推开徐小兰,真有急眼的意思,陆辰这才止住笑意。 他话音一转,“我们等晚上下工再去找大队长吧,白天大队长应该也没时间。” 程瑶轻哼一声,“可以,我们下午就在村里转一转,找一个合適的建房地点。” 接著陆辰便与程瑶、徐小兰三人坐在树荫下,商议建房相关事宜。 不久后,知青和大妈大婶们陆续赶到集合点。 五位赶车把式吆喝一声,陆辰背著挎包和背篓坐上牛车。 刚上车,大妈大婶就围著几位女知青问东问西,她们是两个来自沪市的知青苏晓晓、周曼丽,和一个来自鲁省的知青李红梅。 苏晓晓是那种清纯白月光类型,高马尾,大眼睛,说话软软的,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周曼丽长著一张国泰民安脸,性格比较开朗,最受大妈大婶们喜欢。 李红梅身高接近一米八,笑容爽朗,典型的东北大姑娘。 周曼丽和李红梅两人家庭条件不错,平时难得一见的沪市牌手錶,她们也人手一支。 至於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个子娇小,加上白皙的娃娃脸,在大妈大婶这关注度不高。 陆辰暗自摇头,在他看来,大妈大婶都是白费功夫。 有夏蓓的前车之鑑在,她们怎么敢落户农村,更別提这三位的家庭背景了,她们更看不上农村。 在女知青那边吃了瘪后,大妈大婶又將目光转向男知青这边。 人高马大的魁梧汉子张翼德,是她们的首选目標,其次是来自首都的赵卫东,再然后是陆辰。 “陆知青,你有没有扎根农村的想法啊,我堂妹家有个姑娘,人长得水灵,干活也勤快。” “我这也有个好姑娘,人长得比你还高,力气也大,绝对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陆辰听得眼皮子直跳,都不敢想女版的张翼德是什么样子。 连忙摆手,含糊拒绝:“大妈大婶,扎根农村也不一定要娶媳妇,下地干活一样也是为农村做建设。” “至於娶媳妇么,我现在才十八岁,年纪还小,等二十岁再说吧。” “小伙子火力旺,没有媳妇,在村里日子可难熬啊。” “就是,十八岁怎么了,村里结婚又不要登记,办桌酒席,大家吃顿饭就成了。” 面对这些热情的大妈大婶,陆辰实在没半点办法,只能笑著打哈哈应付过去。 程瑶紧紧咬著嘴唇憋笑,她平时见陆辰都是轻鬆淡然的模样,这种窘迫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徐小兰笑嘻嘻地靠在她身旁,瞪大眼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当回到林山大队的时候,陆辰狼狈地从大妈大婶的包围中挣脱,跳下牛车交完钱,就大步往知青点走。 现在还是下午,大队里面的社员们还在下地干活,陆辰在村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就连一些放了学的小孩,都拿著镰刀在外割猪草,或者拿瓶子捉蚂蚱回去餵鸡鸭。 陆辰回去洗了把脸,带上两包大生產牌香菸,背著挎包出了宿舍。 程瑶和徐小兰在门外等著,程瑶拍了拍腰间的挎包,给他一个眼神。 陆辰会意,轻咳一声,“我们先在村里逛逛吧。” 宿舍內还有新知青在休息,在门口说话不方便,建房的事等去了外面再说,免得有人眼红,断章取义地去大队举报。 三人出了知青大院,从大队部往村口走,绕了一大圈,中途遇见一些小孩和大爷,也会停下来问问情况。 半个多小时后,陆辰三人对林山大队的地形分布,有了大致了解。 第15章 拜访李大队长 林山大队两面环山,一面临水,中间被一条通向公社的大路分开。 北边和东边被绵延不绝的大青山环绕,南边靠近牡丹江的支流,西边通往前进公社,东边则是將近三千亩的耕地。 大队部位於村中心,知青点则是在东北部,接近村子边缘。 村子北边的一处山坡上,陆辰指了指对面的土地,“两位同志,你们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唔……”程瑶右手搭在眉梢,眼眸微眯,朝四处观望许久。 空地位於村子边缘,东北边一百米左右处有座大院,东南边能看到知青大院,距离不是很远。 陆辰见她还在沉思,便给一旁眼神清澈的徐小兰解释,“这地方离大队部较远,跟知青点又比较近。” “西边几十米外,有一条通向大青山的小路,村民上山捡柴也不会往我们这边走。” “听起来很不错誒。”徐小兰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脸上浮现两道酒窝。 她拍手欢呼一声,“真好,住在这既能不被人打扰,也不会被人说是脱离集体。” “陆同志,小兰。”程瑶清冷的话语传来,给徐小兰破了盆冷水。 程瑶指著北方的大青山,冷静分析,“这里离大山太近了,万一有野兽下山,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我早就考虑好了。”陆辰轻笑著指了指东边的院子,“那是民兵连长秦山的住所。” 秦山是从部队退伍的老兵,也是林山大队枪法最准、武力最高、狩猎技术最好的人。 陆辰也是在问了於大爷之后,才特意选中这个位置。 而且经过几年自然灾害,大青山外围早就没有野生动物活动,顶多会有黄鼠狼下来偷鸡。 其他的大型猛兽,诸如野猪、豺狼虎豹和黑熊之类的,基本生活在大青山深处,很少下来活动。 当然,野猪除外,每到秋天就会下山祸害庄稼。不过到那时,大队也会组建护秋队。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虎”,说的不是他们的战斗力,而是对耕种文明的危害程度。 听完解释,程瑶紧蹙的眉头稍稍放鬆,这样看来,陆辰选中的地点確实不错。 思索再三,程瑶点头同意,“陆同志考虑的很周到,我没意见。”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等找李大队长申请建房手续后,我们再去拜访一下秦山同志吧。” “没问题,毕竟以后还要拜託他多关照我们。”陆辰耸耸肩,就算程瑶不说,他也会去的。 建房选址问题解决,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便走下山坡。 回到知青大院,陆辰与程瑶和徐小兰在门口分別,他来到前院。 心念一动,打开面板。 【医术--lv1入门(421/1000)】 “终於有时间查看面板了,不过这医术暂时没必要练,毕竟赤脚医生是指望不上了。” 陆辰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练武强身健体,其次就是提升培育黑木耳技术。 身体是一切的根本,不仅是为了以后上山打猎,更是为了適应下地乾重体力活。 练武方面,他在记忆中得知,原身老家隔壁住了个八极拳大师,也教过他一段时间。 不过以陆辰前世得知的信息,身体弱的人,前期不適合学刚猛无匹的八极拳,伤身体。 倒是太极拳可以试试,陆辰在穿越之前养生的时候,特意去武当山学了张三丰太极拳。 现在有了熟练度面板,正是修炼太极拳的好时候。 屈膝下蹲开步,双手隨身起伏导引,开太极,左右手抱球,野马分鬃…… 陆辰按照武当道长教的核心技法之太极八法:棚、捋、挤、按、采、挒、肘、靠,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10/1000)】 陆辰擦了把汗,暗道:“打一遍涨十点熟练度,还行。” “就是身体有点弱。”他微微喘息,有点无奈。 这年代物资短缺,他家一共八口人,靠父母两名工人养著,偶尔能吃上一顿细粮,就已经很不错了。 陆辰想起原身吃肉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难怪身子这么虚弱。 要不是长得还行,又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恐怕连农村那些大妈大婶都看不上。 “日子还长,慢慢来吧。”陆辰轻嘆一口气,在院子里休息片刻后,又练了一遍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20/1000)】 两遍太极拳过后,陆辰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这才回去洗了把脸,躺在炕上休息。 此时赵卫东不在宿舍,刘小山不知跑哪去了,张翼德和曾若水两人还没回来。 只有吴文华坐在炕桌旁看报,见陆辰回来,抬头望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又继续看报。 陆辰扯了扯嘴角,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也懒得多说。 说到底,陆辰本来就不想跟他们有多深的感情,勉强处著就行了。 闭上眼眸,不知不觉便睡著了。 直到清脆尖锐的钟声响起,陆辰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何文波已经做好饭菜,將各自的搪瓷缸放在厨房的桌上,自己端著碗筷吃了起来。 他咽下一口野菜糊糊,望向陆辰解释道:“陆同志,你吃了没,要不我再去给你做点?” “谢谢何同志,你吃饭吧,我自己来。”陆辰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回来又是看场地,又是练拳,陆辰忘记將自己的口粮拿出来了。 走到木柜前,拿出最后的三个窝窝头,就著萝卜乾三两口下肚。 “还是想念红烧肉。”陆辰喝了口水,费劲地咽下窝窝头。 他就等著早点搬出去住,自己一个人开火,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在集体宿舍还要收著点,不能大鱼大肉,免得有人眼红举报。 陆辰吃完在院子里转了转,无视其他知青诧异的目光,继续练了一遍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30/1000)】 儘管熟练度上涨很快,但陆辰还是有些不满足,想加快速度。 暗道:“以后早中晚各两遍,儘快將技能等级肝上去。” 不久后,程瑶和徐小兰从女知青宿舍走了过来,朝他点了点头。 陆辰使了个眼神,回去拿上自己的挎包,三人相继出门。 去李大队长家的时候,陆辰三人有意保持沉默,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第16章 暴躁的李大队长 大队长李建国与妻子王大婶,生有两儿两女,大儿子当兵,二、三女儿外嫁,小儿子在县城上班。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到他家时,正巧遇上老两口在院里乘凉。 见三人过来拜访,李大队长面无表情,王大婶一脸和气,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李大队长,王大婶。”陆辰笑著打了个招呼,程瑶和徐小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你们这是干啥?”李大队长微微点头,老神自在地靠在椅子上。 陆辰从包里掏出两包大生產牌香菸,“李大队长,我们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程瑶將一斤用报纸包裹的水果硬糖拿了出来,跟著递了过去。 “你们这是啥意思?”李大队长面色一变,大声呵斥:“有啥话直说,別搁这搞些歪门邪道。” 幸亏这里是东北农村,各家大院占地很广,彼此离得距离也很远。 李大队长那粗獷的大嗓门才没传到外面去,没引起他人注意。 王大婶拍了拍李大队长,“当家的別生气,先看看陆知青怎么说。” 安抚完李大队长,王大婶和气地笑了笑,“当家的脾气暴,人还是很好的,你们別介意。” “谢谢王大婶。”陆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王大婶是怎么压得住李大队长那暴脾气。 徐小兰都被他那大嗓门嚇到了,躲在程瑶身后瑟瑟发抖。 程瑶紧绷著小脸,紧咬嘴唇,倔强地看著李大队长。 陆辰起身挡在她们面前,直面李大队长,“大队长,我们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找你申请建房。” 他没想到对方原则性这么强,刚拿出礼物,话都没说一句,对方就生气变脸了。 听到这话,李大队长面色稍缓,重重哼了一声:“想建房写个条子给我就行,明天我给你们办。” 说完指著面前的香菸和糖果,摆摆手,“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他能当大队长,不是靠什么歪门邪道,全是凭自己处事公正,一心为生產大队。 不然他也不会在社员心里有这么高的威望,平时说一不二的。 瞧著对方不容置疑的眼神,陆辰皱眉思索,忽的灵光一闪。 既然对方严词拒绝,但也可以用另一种办法送出去,还不会引起李大队长的反感。 陆辰微微一笑,“大队长,这烟和糖果不光是给你们的,还是给那些建房的农民兄弟们的。” 送礼给个人,那是腐化干部,但若是送礼给集体,那就是做贡献。 陆辰將烟糖送到对方手里,至於怎么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果然,听到烟糖是送给建房的人后,李大队长沉默了。 “你小子……”李大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下次一定注意。”陆辰给程瑶使了个眼色,两人將烟糖送到一旁看戏的王大婶手里。 李大队长见状,也是阻拦,淡淡地看著陆辰三人,“你们把建房的標准说一下。”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地点和布局,跟他大致说了一遍。 李大队长掏出一根经济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事好办。大队有盘火炕的红砖,建房材料也有现成的干芦苇。” “建房的事大队长有经验,按照您的意思来就行。”陆辰接过话。 李大队长满意地点点头,接著问道:“你们確定不用篱笆建围墙?用土砖可是要多花不少钱。” “她们女同志用土砖建围墙方便些。”陆辰笑著解释,“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用篱笆也没安全感。” “呵,哪个敢在大队乱来?”李大队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陆辰笑而不语,默默指了指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 她们两个长得跟瓷娃娃一样,又都是小个子,很容易引起某些不良分子的注意。 李大队长在村里威望高没错,但男人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可不会想那么多。 有一道高墙做缓衝,就算有人鋌而走险,陆辰也有出手相救的机会。 李大队长深吸一口烟,这种他也不敢保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程瑶上前一步,继续劝说,“大队长,我们负担得起土砖的费用。” 徐小兰跟著附和,“是呀,李大队长,您就答应我们吧。” “既然你们强烈要求,我就不多劝了。”李大队长顺势答应下来。 聊完建房材料的事,李大队长接著说起了建房占地大小。 按照他们这里的规矩,每户家庭建房能分到一亩地。 这年代的东北,地广人稀,农村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种菜。 尤其是猫冬之前,更是要准备整个冬天的蔬菜过冬,所以才会分出一亩地来建房。 不然在南方农村建房的话,顶多就给两分地种蔬菜。 李大队长边抽菸,边盘算价格。 很快给出答案,“陆知青的房子差不多六十块钱,两位女知青的房子七十块钱左右。” 一般来说,在农村建房花不了这么多钱。 但陆辰他们的要求高,火炕用红砖,窗户用玻璃,围墙还要用土砖。 “大队长,我和她们的院子连在一起。”陆辰接著补充一句。 “陆知青说的没错,我们住在他隔壁,互相有个照应。”徐小兰连忙点头解释。 李大队长听了没说什么,这都是人家知青自己的事情。 只是淡淡提点一句:“你们三个注意男女关係,处对象了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对於男女知青之间的感情,他不感兴趣,只是出於责任才说两句。 要是知青跟农村社员处对象,那他可就要仔细询问来龙去脉。 毕竟夏蓓的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他的脸在周围的大队丟完了。 “谢谢大队长关心。”陆辰连连点头,上前给他续了一根烟。 徐小兰大大咧咧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处对象,让大队长放心。 程瑶冷冷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与陆辰拉开距离。 看了三人几眼,李大队长不置可否,任由陆辰给他发烟点菸。 李大队长弹了弹菸灰,“明天我去联繫人,你们到时候带我去那地方看一眼。” 第17章 新老知青开会 李大队长继续叮嘱,“还有啥想法就跟他们说,提前將钱准备好,其他的就交给我们了。” “谢谢大队长。”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齐齐敬礼,诚恳地表示感谢。 建房的事情商谈完,陆辰三人將各自建房需要的钱交给李大队长。 就在走到院门的时候,王大婶出来叫住了三人,“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你们等等。” 王大婶笑著说道:“你们回去跟那些知青带个话,不会做饭的同志可以到我家学做饭。” 这年头很少有不会做饭的,但王大婶见新来的女知青们,个个戴著手錶,一看就是在家比较受宠的。 这些人大概率不会做饭,所以王大婶才会想著教她们做饭。 毕竟前几批的知青下乡,都是在她这学习做窝窝头,玉米饼子。 “谢谢王大婶,我们回去就跟他们说。”陆辰、程瑶和徐小兰齐声应道。 王大婶乐呵呵地挥了挥手,“没啥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告別李大队长和王大婶,陆辰三人便直接回知青点休息。 走在路上,徐小兰背著双手,忽的转过头眨眨眼,“陆同志,你说建房子要多久呀?” 她巴不得明天就能建好房子搬出去,在知青宿舍过得实在是不舒心。 程瑶不喜欢吃粗粮,就被刘佳慧和周芸两位老知青嘲讽,说什么大小姐之类难听的话。 甚至徐小兰没吃饱,晚上饿肚子吃饼乾的时候,也有人出声嘲讽。 洗澡方面也是,女知青洗澡都是一起在屋里洗,她们两个南方人很不习惯。 才过来一天,苏晓晓和周曼丽跟几位老知青之间,就明里暗里阴阳怪气对方,徐小兰和程瑶也受到波及。 徐小兰有些心累,只想赶紧搬出去,跟程瑶两人过舒心自在的日子。 “农村建房很快的,一两个星期左右吧。”陆辰琢磨著,材料提前备好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建房就行。 前面三五天打地基,砌墙体,后面几天搭建屋顶,安装门窗。 若是同时叫上十个人建房,加上天气晴朗不下雨,可能一个星期就能提前完工。 陆辰自己就挺期待搬出去,不过到时候还要请假,去一趟公社。 除了去集市买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外,还得买些肉菜粮食,请建房工人们吃一顿好的。 徐小兰听完,瘪了瘪嘴,小声嘟囔,“还要这么久啊。” 程瑶轻轻踢了她一脚,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半个月就能搬出去,已经很快了,再忍忍吧。” “嘿嘿。”徐小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的也是。” 陆辰莞尔一笑,何止她们想儘快搬出去,自己也想。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知青大院门前就各自分別,朝宿舍走去。 刚走进厨房,原本嘈杂的声音一顿,所有知青瞬间看了过来。 曾向东招招手,“陆同志,你来的正好,我们商量下吃菜的事情。” 瞥了眼满脸不爽的新知青,横眉竖眼的老知青,陆辰不动声色,慢慢走到曾向东旁边坐下。 “现在知青同志们到齐了,我再说一下菜地的事情。” 曾向东蹭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木桌上,环顾在座的十一位新老知青。 “院子里的菜地,是我们老知青辛辛苦苦开垦种植出来的,那都是我们辛勤的劳动成果。” “你们新知青刚来,没时间开垦菜地,这点我们也明白。” “但是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要让我们这些老知青,省吃俭用支援你们新知青,没这个道理,是吧。” 钱进、刘勇和何文波连连点头。 要知道,他们去年才经歷了自然灾害,口粮严重短缺,平时就靠野菜和蔬菜撑著。 那些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自己吃都不够,凭什么要分给別人吃。 刘小山和吴文化则是满脸不忿,他们才刚来,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种地收菜? 张翼德、曾若水和张卫国这三位沉默不语,静静看著他们爭吵。 赵卫东也是一脸赞同,他做不出那种吃白食的事情。 陆辰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暗嘆一声,还是粮食不够吃闹的。 不过曾向东说的话没毛病,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想吃菜就自己种,至於现在没新鲜蔬菜吃怎么办?当然是花钱买了。 昨天发了那么多安家费,总不至於连两分钱一斤的蔬菜,都捨不得掏钱买吧? 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家的家境都一般,谁都不可能那么大方,因为你刚来,就將自己的口粮让给你。 陆辰轻咳一声,“曾队长,你继续,等说完了大家再一起討论。” 曾队长点点头,“我们商议的结果是,你们新知青想吃菜,可以用钱或粮食换。” “什么?还要花钱买菜,你这是投机倒把。”刘小山脸涨得通红,嚷嚷著要去举报他。 吴文化敲了敲桌子,一脸的大义凛然,“曾队长,大家都是建设农村的同志,谈钱就不没必要了吧。” “依我看,这次就不分什么新老知青,大家一起吃菜,一起开垦菜地种菜得了。” 刘小山连声附和,“吴同志说的对,你们不仅投机倒把,还故意分化我们知青阵线。” 钱进和刘勇不乐意了,上前扯著他俩的领口,眼看就要动手。 “说归说,大家別动手,坏了同志感情。”赵卫东急忙上前將他们分开。 看著人高马大的赵卫东,吴文化、刘小山、钱进和刘勇四人互相瞪了一眼,老实坐了回去。 陆辰静静看著不说话,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有人站出来是最好的。 万一自己出来帮场说话,被他们几个记恨,以后使阴招咋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又没超能力,没背景,远离麻烦是最好的。 当然,要是真有人不开眼,惹到他自己身上,那就只能下狠手,杜绝一切不利因素了。 赵卫东按下四人后,率先表达自己的態度,“曾队长,我赞同你的想法,我愿意花钱买菜。” 接著看向眾人:“同志们,我们都是知识青年,总不能空口白牙,就安然享受別人的劳动成果吧?” 张翼德和曾若水小声商议片刻,也站了出来,“我们也赞同曾队长和赵同志的说法。” 第18章 挑水也是重活 见大多数人同意,陆辰紧隨其后站了出来,“我也赞成。” 三分之二的新知青赞成,刘小山和吴文化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两分钱一斤的蔬菜,每天至少得吃一斤,想多吃点油盐的人,自己额外加。 他们每天交两分钱给曾向东,直到自己种植的蔬菜长出来为止。 至於去大青山外围挖野菜,他们这些“城巴佬”,连哪些野菜能吃都不知道。 想知道哪些野菜可以吃,还得拜託老知青或者村民教他们。 “谢谢同志们理解。”曾向东感激地看了眼赵卫东,又朝陆辰他们表示感谢。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问题。”赵卫东摇摇头,“说起来多亏队长是个敞亮人,提前跟我们说清楚。” 曾若水靦腆一笑,“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不能占你们便宜。” “赵同志和若水说得对。”张翼德憨笑著挠挠头。 “队长客气了。”陆辰轻笑著摆手婉拒,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 眾人意见统一后,刘小山和吴文化也不敢再唱反调,狠狠瞪了赵卫东一眼,气冲冲跑了出去。 陆辰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顿时眉头微皱,想著找机会提醒一下赵卫东。 他虽然对少爷什么的没好感,但也不能看著一个热情小伙,就这么被小人给阴了。 蔬菜的问题解决后,曾向东和老知青去院里劈柴浇菜。 陆辰想了想,自己昨晚用水缸里的水洗澡,趁现在天还没黑,去村里挑水把水缸补上。 跟赵卫东他们说了一声,陆辰便挑著两桶水出门,来到北边几十米外的水井。 林山大队原本只有一口水井,在全国號召“农业学大寨”和兴修水利的影响下,又挖了三口深井。 此时正值夏天,陆辰看到的还是那种,用石头垒砌的土井。 等到了冬天,村民就会在井口搭建简单的井棚,在井口上盖上一层厚木板和草帘子。 陆辰捡起木架上的井绳,用倒鉤勾住木桶,沿著井壁缓缓往下放。 他费劲提上两桶水,拿过扁担挑起水桶,弯下腰再用力挺直身子。 “嘶~”陆辰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没走呢,他就感觉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 白蜡杆做成的扁担,加上每只七八十斤的水桶,直接在他的肩膀上压出一道凹陷。 没办法,在农村就是要適应这样的生活。 陆辰咬咬牙,颤悠悠地挑著水桶回知青点,中途还要注意动作,別將水桶里的水撒了。 他忍著疼痛,抬起水桶倒进水缸。 陆辰这才鬆了口气,急忙回到炕上,脱完衣服一看,肩膀一道青红色的长印。 眼下也没有药水,陆辰按照赤脚医生手册上记载的医术,坐在炕上给自己按摩。 按完摩,陆辰下地活动一番筋骨,感觉肩膀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再打开面板一看。 【医术--lv1入门(42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0/1000)】 陆辰收起面板,提升医术技能是长期任务,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走到杂物间,拿上衣服裤子,端著搪瓷脸盆、肥皂、毛巾,准备出门去南边的小河洗澡。 就在他出门的时候,赵卫东捧著搪瓷脸盆,从后面跟了上来,“陆同志,咱俩一起去。” 陆辰眉头一挑,这傢伙,自己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吧,找自己干嘛? 算了,先答应再说。 陆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那就一起吧。” 不少已经洗完澡的老少爷们,正三五成堆地往村里走,还有些大妈大婶,正在河边洗衣服。 小河清澈见底,大约半人高的水深,两岸长著杨树、柳树、榆树…… 越往东走水越深,岸边除了大树灌木外,长著许多芦苇。 远离大妈大婶的视线后,陆辰和赵卫东在一处河滩停下,麻利地脱完衣服裤子。 光著脚踩在圆滑的鹅卵石上,逐步朝河里走去。 在清凉的河水里泡了一会儿,陆辰退到河边,拿起肥皂涂抹身子。 赵卫东擦洗完身体,走过来悄声问道:“陆同志,你跟徐同志和程同志之间,是不是那种关係?” “这话什么意思?”陆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暗道:“这是看上程瑶她们两个,特意来警告我的么?” “陆同志,你別误会。”赵卫东连忙摆手,“我看你跟她们关係挺亲密的,怕影响不好。” 紧接著急忙解释:“我们都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要注意形象,特別是作风问题。” 陆辰耸耸肩,直言相告:“我跟她们目前是普通同志关係。” 目前?赵卫东注意到这个词,不过见陆辰一脸坦然,又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 赵卫东委婉提醒:“如果你们处对象了,千万別瞒著,不然別人会说你们乱搞男女关係。” 陆辰面色稍缓,“谢谢赵卫东同志,我会注意的。” 原来是这样,陆辰还以为他是警告自己的,差点就懟回去了。 投桃报李之下,陆辰也將刘小山和吴文化的事情说了出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赵卫东爽朗地笑著摆摆手,浑不在意这些。 陆辰嘴角抽了抽,“总之,你自己多小心一点。” 赵卫东原本没当回事,不过见他这般郑重,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面色一正,“谢谢陆同志,我会注意盯著他们两个的。” “客气了。”陆辰摇摇头,“毕竟你也好心提醒我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套了。” 赵卫东说完,穿好衣服裤子,蹲在河边拿肥皂洗著脏衣服。 陆辰这边也洗完了,学著他一起在河边洗衣服。 天色渐暗,陆辰和赵卫东捧著搪瓷脸盆,装著满是水渍的衣服回到知青大院。 此时,知青宿舍內,点著一盏煤油灯。 煤油都是限量的,知青们都是每人每天点一次,轮流来。 借著外面的月色,陆辰和赵卫东两人在院里晾衣服。 回到炕上,就著昏暗的灯光,陆辰从枕头下翻出一本《中医药手册》看了起来。 “新来的同志第一天上工,大家早点休息。”一会儿过后,曾向东吹灭煤油灯。 陆辰合上手册,看了眼熟练度面板,满意地躺下睡觉。 【医术--lv1入门(43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0/1000)】 第19章 第三生產小队 第二天,上工钟声响起。 陆辰挣扎著起身,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看向隔壁的赵卫东,“赵同志,几点了?” 赵卫东跟著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手錶,“凌晨三点半。” “三点半!” 旁边的张翼德、曾若水、刘小山和吴文化等人齐齐惊出了声。 陆辰还以为他没睡清醒,指著外面蒙蒙亮的天,“你再仔细看看。” 曾向东走过来,“不用看了,黑省这边跟你们家乡不一样,基本三点多就天亮了。” 啊这……三点天亮,七八点钟才天黑,这得干多少活! 合著干半年,休半年的东北,劳动量实际算起来跟南方差不多。 这时代的农民是真苦,陆辰想到自己现在也是其中一员,顿时觉得更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无奈嘆了一声,来都来了。 陆辰索性起床穿衣叠被,跟著曾向东他们去厨房做饭。 前几天领到的粗粮,他还没去大队部的磨坊磨碎,做不了窝窝头。 直接用搪瓷缸煮上一斤大米,在铝饭盒里加一根红薯,两颗鸡蛋,放在大铁锅的篦子上蒸煮。 【厨艺--lv1入门(3/1000)】 不错,煮饭就能涨熟练度,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后去院子刷牙洗漱,练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40/1000)】 时间来到四点多,陆辰练完一遍太极拳,回厨房吃饭。 知青点內的知青们,早就吃完早饭,在一旁泡发玉米碴子,以便中午能快速吃上饭。 拿出下乡前,家里准备的半罐猪油,陆辰挖出一块小块猪油,放进香喷喷的米饭里,配上两根爽脆的黄瓜和萝卜乾,美滋滋吃了起来。 他吃完猪油拌饭和鸡蛋红薯,再將中午的口粮备好。 由於第一次上工,曾向东和刘婷婷作为男女知青队长,会带陆辰他们去大队部。 届时李大队长会给他们分配生產小队,分发劳动工具。 以后就是各自行动,在集体上工分配任务前赶到就行,不用隨大部队一起。 陆辰等人到达大队部的时候,昨天那些热情介绍对象的大妈大婶,纷纷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辰他们只能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一一回应过去。 等人都到齐后,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从办公室出来。 李大队长站在人群前,拿著铁皮喇叭,给大队的社员们逐一介绍陆辰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 社员的目光,跟后世人们去动物园看猩猩差不多,目光在新知青们身上不住打量。 “唉呀妈呀,你看那小姑娘长得真俊,跟我家铁柱很般配。” “王大妈,你家姑娘不是还在找对象么,看那小伙子咋样?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把式。” “旁边那姑娘不错,看著像是顾家的,配我家铁蛋合適。” “放屁,你家铁蛋那傻样,初中都没毕业,配得上人家知青?我家柱子还差不多。” 大妈大婶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挑起了媳妇,甚至还因为看上同一个知青,彼此斗起嘴来。 陆辰神色淡然地挺直腰杆,徐小兰和程瑶不动声色躲在他身后。 李红梅、苏晓晓、周曼丽、李丽几人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头。 刘婷婷和刘彩霞两人见状,转头低声安慰她们。 张翼德这个猛汉,在听到大妈大婶豪放的言语后,那张黑脸蹭地一下红了。 他好友曾若水也是满脸通红,跟个羞涩的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陆辰嘴角抽了抽,还好他们是浙东省永嘉地区的人,不然…… 李大队长见场面越发喧譁,扯著大嗓门吼道:“都给我安静,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大队长发话,下面的大妈大婶顿时安静下来,老实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李大队长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山大队的情况。 林山大队一千出头的人口,下面分五个生產小队,第一至第五小队长分別为秦山、王伟、李勇、於强、秦二河。 第一、二生產小队全是大队的精壮劳动力,干活最多最累,每天都拿满工分(十工分)。 第三、四生產小队属於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大多是大妈大婶和不积极的年轻人。 他们每天能拿七至十工分,主要看个人。 第五生產小队,则是林山大队的养老院和託儿所,里面是村里的老弱病残,和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现在这年头,不管老人小孩,都必须为了家庭劳动。 这些老人小孩,干些割猪草、放牛养牲口之类的杂活,一天劳动大概能拿五六工分。 一队长秦山走了一圈,將赵卫东和张翼德收入麾下。 二队长无奈摇摇头,人家不仅是第一小队队长,还是民兵连长,自己抢不过。 他隨意看了一遍,新来的知青一个都没看上,又走了回去。 三队长选中陆辰、曾若水、李红梅和周曼丽,四队长只能选剩下的刘小山、吴文化、苏晓晓和李丽。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两个主动要求加入第五生產小队。 毕竟个子娇小,力气不大,加上她们主动申请,李大队长便同意了。 李大队长知道程瑶和徐小兰不缺钱,想偷懒混日子,他也不强求,只要不惹事就行。 到时候没粮食吃怎么办?路是自己选的,李大队长可不管那么多。 陆辰和赵卫东他们跟著各自的小队长,走进生產小队的队伍里。 知青分配完,就当眾人准备去库房领锄头镰刀时。 “都等会,我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大队长大声喊道,“赵卫东同志出列。” 看著赵卫东一步步走向台前,陆辰眉头一挑,莫非是要批判少爷?可看这情况又不太像。 不仅是陆辰觉得疑惑,眾多知青和社员们,此时也一脸不解。 等赵卫东站在人群前面,李大队长后退一步,让张支书站在人前。 张支书努力挺直佝僂的腰,指著一旁的赵卫东,“赵卫东同志来自首都。”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譁然。 陆辰瞪大眼睛,不是?现在都不避人了么?明晃晃搞特殊对待。 程瑶等新知青也是一脸懵,难道赵卫东还有什么特殊身份? 吴文化和刘小山眼神阴鬱,暗中冷笑不已,明天就去公社举报,看你赵卫东怎么办? 第20章 正式上工 李大队长站出来维持秩序,“都安静点,听支书继续说。” 张支书紧紧攥著赵卫东的手,两人慢慢走进人群中,来到第五生產小队所在的位置。 “老王叔,老於叔,老叔……你们过来看看,来自首都的同志。” 陆辰等人压下心中疑惑,纷纷跟上去围观,想知道他到底干嘛。 只见五小队几十个老大爷,齐齐將赵卫东围成一圈。他们眼眶通红,颤抖著嘴唇在说些什么。 赵卫东满含热泪,挺直腰杆朝各位白髮苍苍的大爷敬礼,大声匯报。 陆辰隱约听得几句话。 “小同志,你是首都人,那你看见伟大领袖了吗?他,他,他的身体咋样了?” “前几年伟大领袖接见过我们,他老人家身体一切都好。” “我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也是响应伟大领袖的號召。” “好好好,身体好就行啊,我们这些老头子就希望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辰愣在原地,他仿佛看到了前世小时候,奶奶受到委屈的时候,就会抱著伟人画像哭。 那时他还小,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长大后,越了解,越拥护。 现在,看到林山大队的这些老人们,对於伟大领袖的那种真诚炙热的感情,他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不仅是老人,就连村里的大妈大婶,大叔小伙,年轻知青,此时都是一脸激动,纷纷挤上去问赵卫东,关於伟大领袖的情况。 陆辰看著满心欢喜的人们,內心很复杂。 唯有他一人知道,再过几年…… “唉。”陆辰幽幽嘆了口气,他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就是个小人物,什么都改变不了。 过了很久,大爷们的情绪都没平息,一个个红著眼睛抹泪。 李大队长和张支书劝了很久,在王副队长和秦山小队长的维持下,场面这才平静下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他们还得下地干农活,再耽误下去,就完不成今天的任务了。 延平县是传统的玉米產区,林山大队將近3000亩耕地,主要以种植玉米为主。 大豆也是林山大队主要作物,此外还会种植一些小麦、高粱、土豆。 靠近牡丹江支流的那块地,还会种植一些水稻。 今天八月初一,处於“三伏天”末期,正是农业生產中“田间管理的决战期”和“为秋收做准备”的关键节点。 此时玉米正处於抽穗灌浆期,大豆正处於鼓粒期,是决定產量的关键时刻。 现在社员们最繁重的任务,就是剷除“最后一遍地”,除草、除虫、浇水、施肥…… 杂草生长迅猛,今天除完,明天又长出来了,需要重复除草。 第一小队在河边水稻田里拔稗子,顺便观察田里的水量,及时用水车抽水放水。 第二、三、四小队,则是在玉米地里除草。 第五小队负责割猪草,羊草,给集体的牛马牲畜准备过冬的草料。 陆辰戴上大队发的劳保手套,拿上一把小锄头,跟著三队长李勇下地干活。 齐腰的玉米地里。 李红梅和周曼丽也跟陆辰分配到一组,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大妈大婶。 旁边戴草帽的大婶很热情,“陆知青,李知青,周知青,除草很简单,你们跟著我学就行了。” 只见大婶徒手拽住一把杂草,熟练地用锄头挖出草根,动作麻利且迅速。 碰到根部鬆动的杂草,甚至连锄头都不用,直接用手拔出来。 “谢谢於大婶。” 陆辰、李红梅和周曼丽笑著点点头,学著她的动作除草。 刚开始还好,蹲在地上一步步用锄头拔草,学得有模有样。 但时间一长,陆辰就有点扛不住了,腰酸背痛腿抽筋。 特別顶著大太阳,闻著前几天施下的农家肥,这滋味,陆辰有点绷不住了。 干了一会儿,陆辰站起身活动活动腰腿,隨意用袖子擦了把汗。 之前与他说话的大婶,早已经不见踪影,走到前面去了。 李红梅干活的效率与他差不多,两人处在一条横线上,而周曼丽还在后面几步。 陆辰喝了口水,心念一动,打开面板查看技能,暂时休息一下。 【医术--lv1入门(438/1000)】 【太极拳--lv1入门(40/1000)】 【厨艺--lv1入门(3/1000)】 【种田--lv1入门(5/1000)】 “种田也算技能?”陆辰好奇地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种田技能包含播种、除草、施肥、收割、脱粒…… 只不过目前种田等级太低,他没有明显的感觉变化。 知道能肝技能后,陆辰顿时来了精神,蹲下去继续除草。 李红梅见他忽然来了劲,也是不明所以,摇摇头回去帮周曼丽干活。 隨著时间流逝,陆辰使用锄头的动作愈发嫻熟,手脚配合越发流畅。 他逐渐明白,怎么做最省力,用什么样的姿势蹲著能减轻难受。 不知不觉间,陆辰已经超出李红梅和周曼丽一大截,能看见大妈大婶的身影了。 直到中午下工的钟声响起,陆辰这才停下除草。 【种田--lv1入门(138/1000)】 三队长李勇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陆知青不错,第一次下地就能干这么多活。” 说著又望了眼陆辰身后的李红梅和周曼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女同志怎么回事?学学人家陆知青,干活多勤快。” “干活不努力,怎么赚工分,到分粮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李勇朝著李红梅和周曼丽一顿批评,说得她们面红耳赤,眼睛都快红了,这才停下。 “喊著支援农村建设,呵。”李勇丟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李红梅和周曼丽满身的杂草和泥土,红著眼眶,低头默默捂著满是红印的脏手。 陆辰上前安慰两人,“咱们都是第一次干活,慢慢適应吧。” “陆同志说的没错。”李红梅擦了擦眼泪,一脸坚定,“我一定会追上他们的。” “谢谢陆同志。”周曼丽强顏欢笑,“让你看笑话了。” “唉,大家一起加油吧,未来的时间还长呢。”陆辰摆摆手,“早点回去吃饭,趁中午休息一会儿。”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自尊心很强,被人这么批评,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但日子该过还得过,她们只能让自己適应农村生活,这一点,陆辰也没办法帮她们。 第21章 知青宿舍哀声一片 陆辰说完便转身离开,忘记带水壶过来,上午一口水没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身上也黏糊糊的全是汗水,吃完饭再去河边洗个澡冲一下。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周曼丽努努嘴,“红梅,你看陆同志走路都不利索了,真不知他怎么坚持下来的。” “人家意志力坚强吧。”李红梅拉著她的手,“別管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知道啦。”周曼丽有些欲哭无泪,“家里人让我下乡混日子,等过段时间,想办法给我买个工作。” “谁能想到,第一天干活就这么辛苦,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李红梅面色骤变,轻轻在她身上拍了一下,“你小声点,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我又不傻,看见周围没人才说的。”周曼丽白了她一眼。 她见李红梅面色严肃,訕笑著岔开话题,“走了走了,回去吃饭睡觉吧,累死我了。” 回到知青院的时候,曾向东他们已经吃完饭,躺在炕上休息了。 刘小山和吴文化两人,没有了昨晚吵架的那股子精气神,瘫在炕上唉声嘆气。 赵卫东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看书,悠閒自在。 张翼德凑在曾若水身边,小心捧著他的手,认真地涂抹药水。 其实在读书的时候,他们也上过不少劳动课,在学校体验农民生活。 但那毕竟是课程,时间短,劳动量低,跟真实的在农村下地干活完全没法比。 男知青还好,身体素质比较好,休息几天就能生龙活虎,很快適应。 女知青就不一样了,没十天半个月的,根本適应不了。 得亏李大队长还给他们发了劳保手套,不然第一天上工,新知青的手都要破皮。 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各自给新知青做心理工作,安慰他们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来都来了,想不通也没办法。 现在七二年,已经是第二批上山下乡运动了,他们早就该有心理准备才对。 陆辰暗自摇头,懒得去凑热闹。 他径直走到厨房,在水缸里舀了一杯清水,吨吨吨猛喝。 几口凉水下肚,他瞬间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舒服。”他长舒一口气,就是没有冰水,还不够完美。 走到灶台前,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和铝饭盒,走到木桌旁坐下。 红薯、鸡蛋、猪油酱油拌饭。 没有红烧肉盖浇饭香,不过现在的陆辰也很满足了。 三两口吃完,走到院里的树荫下练起了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50/1000)】 他现在练的太极拳,还处於入门阶段,动作僵硬古板,没有丝毫观赏性。 时间尚短,习武对身体方面也没有什么显著提升。 陆辰心態很稳,知道自己练一遍就有收穫,慢慢来就是了。 去杂物间拿上搪瓷脸盆,跑到小河边洗了个澡。 这个时候,村民社员们都在家休息,外面都没什么人。 等陆辰洗完澡回来,知青们都躺在炕上睡著了。 他洗完碗筷,將晚上的口粮放在灶台旁,给水壶灌满水,这才回去睡觉休息。 下午一点半左右,上工的钟声准时响起。 知青宿舍內哀声一片。 这个点正是最闷热的时候,他们还得顶著大太阳下地干活。 陆辰背上水壶,脖子上掛著一条毛巾,跟著三小队来到玉米地里。 下午的任务还是除草,不过三小队的这些社员,他们的积极性就没有上午那么高了。 有种说法叫“出工一窝蜂,干活打衝锋”,或者“队长指到东,社员磨到西”。 他们上午抓紧时间干活,下午磨洋工,保证自己有七八公分就够了。 虽然主要精力在集体大田,但夏天也是各家自留地(菜园子)最需要打理的时候。 大妈大婶们,惦记著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上工都心不在焉,想著早点收工回去,侍弄自家的菜地。 陆辰蹲在地上除草,就看见有些大妈大婶,时不时藉口去喝水,上厕所,反正长时间看不到人。 有偷懒的,自然也有积极的。 上午教他们除草的那位於大婶,还是一如既往的辛勤干活。 虽然是集体劳动,却有“干多干少一个样”的说法。 但实际上,每个生產小队都有记分员,將每人每天的劳动计入工分。 家境好的可以偷懒,家境差的就只能拼命干活,赚满十工分了。 陆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前期以提升种田技能等级为主,慢慢適应劳动,再逐渐加大劳动量。 李红梅上午受到刺激后,整个人都变了,下午埋著头疯狂除草。 周曼丽都看不过去了,小声提醒她注意身体,还递上一颗水果糖,让她补充体力。 两点钟的太阳实在太毒,陆辰在毛巾上倒了点水,披在头上遮阳。 有点效果,但不多。 陆辰喝口水,擦把汗,起身看了眼熟练度面板。 【种田--lv1入门(192/1000)】 “还行。”陆辰顶不住了,走到树荫下,靠在树上喝水休息。 周曼丽早早就在这边偷懒,身边还坐著苏晓晓,两人凑在一起笑吟吟地聊天。 一个清纯白月光高马尾,一个国泰民安脸蛋,麻花辫,吸引了许多老少爷们的目光。 陆辰也没过去的意思,虽然对方两个都长得很好看,但他前世看过不少高顏值美女,早就祛魅了。 他掏出一根大生產牌香菸,用火柴点燃后,吸了一大口。 “呼~”这烟够劲,连滤嘴都挡不住那股子辣味。 抽完一根烟,陆辰伸了个懒腰,回到玉米地里,继续除草。 【种田--lv1入门(421/1000)】 干到晚上七点半,收工的钟声响起,记分员大叔过来检验劳动成果。 陆辰拿到七工分,李红梅拿了五工分,周曼丽只有四工分。 於大婶妥妥的十工分,那些偷懒的大妈大婶,则是七八工分左右。 陆辰跟著三小队眾人,一起到大队部归还锄头等劳动工具,由保管员检查工具。 至於劳保手套,则是他们个人保管,生產大队一年发一次。 许多家境较差的社员,都是將劳保手套拆成毛线,拿去做毛衣毛裤。 陆辰回去吃饭洗澡,然后叫上程瑶和徐小兰一起,三人结伴去一队长秦山家。 第22章 六合大枪,八级传人 走在路上,徐小兰眨眨眼,一脸促狭,“陆同志,你今天上工干活感觉怎么样呀?” “还行吧。”陆辰笑了笑,他有熟练度面板,很快就適应了。 “什么叫还行呀。”徐小兰鼓著小脸,太敷衍了,她很不满意。 她扬起下巴,双手叉腰,“苏晓晓她们都快哭了呢,幸好我们选了第五小队,割猪草太轻鬆了。” 程瑶柳眉微皱,轻轻用力踢了她一脚,低声呵斥,“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小心遭人嫉恨。” “知道啦。”徐小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陆同志又不会乱说。” 陆辰耸耸肩,似笑非笑,“这可不一定,你要是再显摆,我还真想去跟李大队长说说。” “誒,陆同志別呀。”徐小兰双手合十,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程瑶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让她口无遮掩,喜欢嘚瑟,被嚇唬一顿也好。 “这个嘛。”陆辰摸著下巴,故意沉吟不说话。最后见徐小兰小嘴巴越翘越高,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他这才鬆口,笑吟吟地看著徐小兰,“逗你的。” 徐小兰顿时鬆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別过头娇哼一声,“陆同志你太坏了。” “谁让你瞎嘚瑟的。”陆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也就我,换个人早就去举报你了。” “那也討厌,真的嚇到我了。” 徐小兰转身搂住程瑶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还是瑶瑶好。” 程瑶想伸手推开她,力气却没徐小兰大,那双清冷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陆辰嘴角抽了抽,有种带小孩的感觉,他就是那个唱黑脸的。 不过徐小兰天真烂漫,很快就將这件事放下了。 她笑嘻嘻凑了过来,挤到陆辰和程瑶中间,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说苏晓晓跟她们炫耀,还说那个刘小山人特別好,一直帮她干活,怎么都劝不动。 刘婷婷队长特別厉害,每天都拿十工分。 李红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去就缠著刘婷婷,找她请教干活。 周曼丽人缘很好,跟每个女知青都能相处得来,在村里也有许多大妈大婶喜欢跟她聊天。 徐小兰说完知青点的事,又得意地说起割草偷懒的事。 她和程瑶两人,下午用拿一颗糖换一担猪草,都不用怎么干活,一天非常轻鬆就赚了五工分。 陆辰时不时点头附和,听到她用糖换猪草时,忽的出声,“你们还是收敛点比较好,不然……” 徐小兰满不在乎,“没事,队长和记分员都知道。” 程瑶心里一暖,柔声解释:“队长他们跟那几位大爷是亲戚,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陆辰顿时瞭然,难怪谨慎的程瑶都没阻止徐小兰。 三人谈笑间,来到秦山家附近。 在进去前,陆辰拍了拍腰间的挎包,“你们东西都带了吧?” “准备好了,跟昨天一样。”程瑶点点头,双马尾隨著摇晃。 东北三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养个孩子吊起来,大姑娘叼个大菸袋。 上工的时候,陆辰就见著不少大妈大婶拿著菸袋抽菸。 所以他临走前,特意往挎包里揣了两包大生產牌香菸,准备给秦山队长或者他媳妇。 至於水果硬糖,则是他打听到秦山家有三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他们准备的。 確认礼物都带齐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走进院门。 秦山院子的布局跟李大队长家差不多,都是东北大院。 一排三间正房,左边是厕所和鸡棚,右边是柴房和仓库。 前院种著几垄黄瓜、茄子、辣椒萝卜等蔬菜,还有甜菜和菸草。 正房前的空地上,一位身材高瘦的黝黑少年,单脚蹲在地上,手持一桿丈八红缨枪,目光如炬。 秦山坐在椅子上,见少年手臂发抖,沉声呵斥:“稳住。” 陆辰走近瞧清楚后,心中一惊,顿时脱口而出,“六合大枪!” 徐小兰迷茫地眨眨眼,不就是六合大枪么?至於这么激动? 程瑶嘴角微微翘起,眼眸中掠过一丝好奇,这位陆同志也不简单。 黝黑少年瞬间破功,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爬起来拍拍屁股,怒视著陆辰。 “你先回去。”秦山朝黝黑少年摆摆手,凝神看向陆辰,“陆知青,你怎么认出来的?” 秦山是李书文大弟子霍殿阁的徒孙,霍庆云的徒弟。 一手八极拳,一手六合大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他师傅在春城当武术总教练,不过近几年特殊时期,暂时隱退了。 据他所知,陆辰来自湘南省,那边貌似没有八极拳和六合大枪。 秦山很好奇,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以前有人教过我。”陆辰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那位老人家名叫李萼堂。” 李萼堂,神枪李书文的儿子,李书文八极拳第二代传人。 59年在湘南省工体大队退休,又被安排到昭阳地区人民医院当骨科医生,还是武术协会副主席。 陆辰原身,曾因骨折去医院,被李萼堂摸过骨,说陆辰习武天分很高,本来准备收他当徒弟的。 不过后来遇上特殊时期,李萼堂自身都难保,为了不连累原身,也就没提这个事了。 听完来龙去脉,秦山顿时放下敌意,热情地拍著陆辰的肩膀,“你看这事闹得,原来是师叔啊,哈哈。” 陆辰连忙摆手拒绝,“我都没拜师,算哪门子师叔,秦队长叫我名字就行。” 李萼堂教过他几天八极拳,还没来得及正式拜师,就出了那档子事。 而且陆辰现在也没练八极拳,练的是武当张三丰太极拳,这就更扯不上关係了。 秦山有些遗憾,他惋惜地嘆了口气,“连师爷都称讚的天赋,咋就不练八极了呢。” 陆辰双手一摊,“这年头吃不饱饭,身子亏空得厉害,只能先练太极养生。” 他要是先练刚猛的八极拳,没有药材补充,必然会损耗潜能,影响寿命。 李书文就是最好的例子,等他成为八极拳宗师的时候,身体已经暗伤无数了。 秦山顿时噎住,陆辰说的確实有道理,没法再劝。 陆辰掏出一根烟递过去,“秦队长,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可得多关照关照。” 第23章 邀请吃饭做客 秦山接过烟,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爽朗大笑,“跟我还客气啥。” 知道陆辰差点当上他师叔后,秦山就將他当半个自己人看了。 陆辰肩头一沉,忍著疼痛,咧咧嘴,“那我就不跟秦叔客气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位民兵连长兼第一生產队小队长秦山,性格爽朗直接,是典型的的东北汉子。 所以陆辰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与对方真诚相处就行了。 陆辰不动声色地挣脱大手,给秦山点上烟,自己也来上一根。 两人吞云吐雾,看得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面面相覷。 秦山问起李萼堂的情况,陆辰无奈地摇摇头,嘆了口气。 气氛顿时低沉起来。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狗叫,其中夹杂著少女的喊声。 “爹,我们回来了。” 一位天真烂漫,扎著两个丸子头的少女,牵著两条花狗,跑进小院。 秦大妈抽著菸袋,在后面乐呵呵地喊道:“老闺女,慢点跑。” 见尷尬的气氛被打破,程瑶趁机转移话题,“秦大叔,这位是你闺女吧,长得真好看。” 听到有人夸自己闺女,秦山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哈哈,是啊,这是我小女儿秦秀英。” 说著便招了招手,“老闺女,快过来,跟几位知青认识一下。” “来了。”秦秀英蹲下身,解开两条花狗脖子上的绳子,低声说了几句,便快步朝这边赶来。 秦大妈慢慢走到秦山旁边,端著铜菸袋,一口一口抽著烟。 秦山大致讲述一遍他与陆辰的关係,又將陆辰的来意说清楚。 秦大妈听完,笑呵呵地拍拍秦秀英,“老闺女,你以后多跟程知青和徐知青接触,別天天往山上跑。” “你娘说得对。”秦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这样的疯丫头,以后怎么嫁到城里去?” 见到秦山两口子面色严肃,秦秀英满脸不乐意,头上的两个丸子疯狂摇动,“我才不要。” 秦山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父女两人一时间僵持起来,秦大妈抽著菸袋没说话,转身就回去训儿子出气了。 房间內传来秦大妈的呵斥,还有她儿子委屈的反驳声。 陆辰和程瑶对视一眼,轻拍腰间的挎包,使了个眼神示意她。 程瑶会意,从包里拿出一包水果硬糖,“秦大叔,秦同志,我们这次上门特意带了点礼物。” “这咋能行?快收回去。”秦山连连摆手,“咱们不兴那一套。” “收下吧,秦大叔。”陆辰也在旁边劝说,“以后山上有什么动静,还得劳累您告通知我们一声。” 徐小兰不住点头附和,“我和程瑶,两个女同志住在那里,就怕晚上有什么野兽下山。” 程瑶將糖果塞给秦秀英,踮起脚拍了拍她的肩膀,“秦同志,我们晚上的安全就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秦秀英笑嘻嘻地捧著糖果,两个丸子一晃一晃的。 秦山瞪了她一眼,无奈朝陆辰他们说道:“晚上有两条狗看家,哪能收你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农民社员没有糖票,想吃糖只能去黑市买,或者自己种甜菜,自己熬製糖浆。 程瑶送的一斤水果硬糖,在他眼里,已经是很珍贵的礼物了。 秦山是老实人,光是他跟陆辰之间的这层关係,他都不好意思收。 程瑶全当没听见,拉著秦秀英和徐小兰,三人跑到另一边去聊天。 “小陆,你看这事整的。”秦山无措地夹著一根烟,脸色有些发红。 陆辰吐出一口烟雾,轻笑著安慰道:“秦大叔別在意,她们两个不差钱,就是求个心安。” “她们毕竟是女同志,又是小个子,担心村里有人鋌而走险。” 见秦山依旧皱眉,陆辰换个角度继续劝解:“以后让秦同志多照顾点她们就好了。” “拉倒吧,就她?”秦山更加不放心了,“她才十六岁,自己都照顾不了。” 陆辰嘴角抽了抽,秦秀英长得比他还高,起码有一米八,这是十六岁? 她脸蛋带著点婴儿肥,但身材丰腴,前凸后翘,甚至比徐小兰还好。 秦山来回踱步,忽的转头看向陆辰,“这样,等我下次打到猎物,给你们送几斤肉过去。” 望著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陆辰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就听秦大叔的。” 朋友之间相处就是这样,你欠我一份人情,我多还你一点,长久来往之下,感情就逐渐加深了。 与秦山一家打好关係,对陆辰和程瑶、徐小兰有百利而无一害。 陆辰日后可以找秦山学打猎,程瑶和徐小兰在村里多了个同伴,也多了一层保护。 “秦大叔,我们住在西边那块空地,等房子建成了,再请你们过去做客。” 眼下事情解决得差不多,陆辰准备告辞,“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秦山立马答应下来,“行行行,我到时候一定过去。” 他一路送到院门口,程瑶和徐小兰与喜笑顏开的秦秀英挥了挥手,便跟在陆辰后面离开了。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出了秦山家后,走到西边的空地边。 原本坑洼起伏的空地,已经变得一片平坦,上面摆著一堆圆木、干芦苇、石头、土砖,还有几座泥土小山。 “大队长的效率好高呀。”徐小兰惊讶地张著小嘴,“感觉都用不了两个星期,就能住上新房了。” “没错。”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陆辰也很开心,很快就能过上美滋滋的小日子。 看完现场,三人都放心了。 等陆辰他们回到知青宿舍,曾向东和赵卫东他们都不在家,在外面挑水捡柴火。 陆辰閒著没事,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60/1000)】 一天练三遍,能增加三十点熟练度,大概一个月左右,太极拳就能迈入下一阶段。 陆辰很期待,太极拳到了熟练阶段,他就有一定的战斗力了,身体也会强健一些。 他坐在炕上清点自己的钱票,还剩一百四十五块两毛六分钱,外加一斤糖票和副食品票。 “花钱如流水。”陆辰心中升起一丝焦虑,过几天还要去公社买锅碗瓢盆,还得请建房工人吃饭。 第24章 全副武装的女知青 受时代限制,陆辰眼下做不了买卖,只能寻找合规的办法增加收入。 要么上山打猎,要么自己採摘中草药材,卫生院会按標准收购。 林山大队的卫生室就在大队部旁边,陆辰下工后去看了一眼。 门口掛著收购木牌,甘草两毛钱一斤,黄芪三毛钱一斤,五味子五毛钱一斤…… 都是山上较为常见的中草药,其他如人参、熊胆、虎骨、豹骨、鹿角这种珍贵药材,只有公社的卫生院才会收购。 陆辰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坐在炕桌前,翻开《中医药手册》,继续肝医术熟练度。 【医术--lv1入门(452/1000)】 他睡觉前看了一眼面板,医术技能很快就能突破了。 第二天上工钟声响起,知青宿舍传来阵阵哀嚎。 “哎哟喂,疼死我了。”刘小山扶著自己的腰,迈著外八步,艰难地往厨房走。 吴文化和曾若水也是一样,咬著牙坚持穿衣叠被,跟个企鹅一样,左右摇晃。 赵卫东和张翼德身体素质是最好的,表情动作跟以前差不多。 陆辰虽然给自己按摩了,但骤然经歷剧烈运动,起床时依旧感觉腰间酸痛,腿脚僵硬。 曾向东指著墙壁上的標语,大声喊道:“广阔天地炼红心,扎根农村志不移。同志们,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队长说得对。”赵卫东斗志昂扬,“大家第一天上工,感觉到累很正常,等过段时间適应就好了。” 屋子內的新知青闻言,稀稀拉拉地附和,显得有气无力。 陆辰扯了扯嘴角,这还没到秋收农忙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如果他们还不儘快適应,等十月秋收的时候,他们可能连工分都赚不到,跟小孩坐一桌。 曾向东见效果不佳,继续劝解眾人,“同志们要儘快適应,今年如果赚不到足够的工分,明年可是要饿肚子的。” 此言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刘小山和吴文化等人,强行打起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饿肚子的滋味大家都知道,基本没人能够忍受得了。 不管身体再怎么劳累,在乡下也只能强行克服困难,逼著自己上工干活,赚工分。 吃过早饭,陆辰等人陆续赶到大队部,领取工具,跟著小队长下地。 三小队今天的任务还是除草。 当陆辰见到李红梅和周曼丽的时候,绷不住笑了。 她们两个用毛巾,將脑袋和脸全部包裹起来,穿著长袖长裤,戴著劳保手套,跟采蜂人一样。 陆辰上下打量一番,面色有些古怪,“我说两位同志,你们这样不热么?” 周曼丽闷声闷气,“热就热吧,总比虫子在身上乱爬好。” 李红梅扯开脸上的毛巾,指著满脸的痘印,“今早起来发现,脸上都是这种痘痘。” 农村的地里除了虫子外,还有很多八腿黑蚊子,毒性很大,叮一下就是一个大痘痘。 除了被蚊虫叮咬,她们的手上也被野草勒出许多红印,拿锄头的手还长出水泡。 “难受死了。”周曼丽望了眼周围,小声吐槽,“昨晚涂药水,挑水泡就花了好多功夫。” 陆辰眉头一挑,好奇道:“徐小兰医术很好,你们找她换点驱虫的药包不就行了?” “这个……”周曼丽顿时有些尷尬,支支吾吾。 “昨天吃饭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们跟程瑶同志起了衝突。” 李红梅不屑地哼了一声,“程瑶嫌弃粗粮不好吃,一看是那种人的后代,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陆辰无语,“先不管她出身怎么样,至少她也响应伟人號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了吧。” 现在你看不起人家的家庭背景,等到三十年后,你可能连跟她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程瑶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自己家里是什么成分。 就因为她不吃粗粮,就断定人家的身份?未免太武断了。 陆辰对程瑶的印象挺好,长得跟瓷娃娃一样可爱,声音软糯,为人大方,不斤斤计较。 程瑶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对她对徐小兰还是很好的,属於那种外冷內热的人。 当然,两人的生长的时代背景不同,陆辰认为没什么了不得的,在李红梅眼里,就是天大的事。 见她浑不在意,陆辰便换了个说辞,面色严肃,“李同志,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李红梅仔细盯著他的眼睛,面色狐疑,“陆同志,你不会看上那个程瑶了吧?” 周曼丽眼中满是促狭,“陆同志肯定是看上了,不然他怎么会帮程同志说好话?” 你们这转变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还是说,女人天生就对八卦更感兴趣。 陆辰心中腹誹几句,面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他跟程瑶认识才没几天,不能说是一见钟情,顶多算见色起意。 不过徐小兰也很可爱,昨天遇见的秦秀英也是一样,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陆辰喜欢细水长流,日久生情,以后娶谁当媳妇,就看缘分了。 李红梅和周曼丽两人,在他这討了个没趣,不由撇了撇嘴。 对於陆辰说的那番话,她们终究还是听进去了,打算回去与程瑶缓和关係。 都是同志,未来说不定还要相处好几年,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得太僵。 远远瞧见记分员大叔的身影,陆辰和李红梅、周曼丽急忙蹲下,装作努力干活的样子。 陆辰麻利抓起一株野草,用锄头三两下挖出草根,隨手往身后一扔。 李红梅见状,递了个眼色,“我们跟在陆同志后面,学他是怎么除草的。” “有道理。”周曼丽会意,与她凑到一起,两人仔细观察动作。 陆辰有所察觉,轻咳一声,故意放慢动作,从蹲姿到左右手配合抓草锄地,从头到脚演示了几遍。 李红梅和周曼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暖流,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中午下工的时候,周曼丽和李红梅一人给了一块橘子硬糖,作为给陆辰的“学费”。 陆辰吃著水果糖,慢悠悠地往回走,顺便看了眼面板。 【种田--lv1入门(668/1000)】 再干个几天,他干农活的效率就能赶上十几岁的小孩了。 第25章 不请自来的秦山 陆辰回去吃饭、练拳、洗澡。 【太极拳--lv1入门(70/1000)】 下午继续上工,刚开始慢悠悠干活,时不时去树荫下抽菸喝水。 等到气温稍微降下来一点,陆辰又恢復上午的干活速度,猛猛除草。 【种田--lv1入门(805/1000)】 傍晚下工的时候,记分员大叔过来结算工分。 陆辰还是七工分,李红梅拿到六工分,周曼丽拿了五工分,这对她来说算是不小的进步。 三队长李勇过来的时候,当著周围的大妈大婶们的面,表扬了两位女知青。 李红梅和周曼丽涨红了脸,眼中满是兴奋,走起路都带著风。 “陆同志,谢谢你。”李红梅大大咧咧拍了拍陆辰肩膀。 周曼丽连连附和,“是呀,多亏你教我们拔草。” “谢我干嘛,都是你们自己坚持努力的结果。”陆辰摆摆手,不敢居功。 拔草本就不难,只要了解一些动作和力道,很快就能上手。 “陆同志就是谦虚。” 李红梅和周曼丽对视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到他手里。 “我们请你吃糖。”说完就笑吟吟地往前跑了。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两位沪上知青挺对他胃口的。 不扭捏,不矫情,还懂得感恩。 以后当个朋友挺好的,特別是周曼丽,在知青点和大队里混得开,有个情报来源也很好。 陆辰收好两块水果硬糖,遇见於大婶的时候,自己加了一块,以他和周曼丽、李红梅的名义交给了她。 昨天於大婶走的匆忙,他还没向她表示感谢。 陆辰回到知青大院,在厨房吃完猪油拌饭和鸡蛋红薯粥,到院子里练太极拳消化饭食。 【太极拳--lv1入门(80/1000)】 练完一遍太极拳,陆辰挑著扁担水桶,去村里的水井打水。 装满水缸后,陆辰本想叫上程瑶和徐小兰,去一趟空地。 却发现她们没在知青大院,估计跟秦秀英玩去了。 陆辰带上两包大生產牌香菸,独自来到建房的那块空地。 八位身材魁梧的东北大汉,三人拿锤子处理石块,三人拿著锄头挖地基,两人在处理木料。 让他意外的是,秦山也在这里帮忙,手持一根木棍,在空地上划线。 “秦大叔。”陆辰走上前,递上一根香菸,“你怎么也过来了?” 秦山擦了把汗,接过烟夹在耳朵旁,憨笑道:“不帮你们干点活,到时候都不好意思去你家吃饭。” 按照村里的习俗,房子完工的时候,主人家一般会请建房工人和亲朋好友吃饭。 若只是陆辰请客的话,秦山倒不会这么生分,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但秦山跟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可不熟,他不想白占人家便宜,所以下完工就在这边帮忙干活。 听完秦山的解释,对方为人敞亮,处事有章法,陆辰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程瑶和徐小兰肯定不介意,但人终究不在这里,陆辰不会仗著彼此关係好,就任意帮她们做决定。 “行吧。”陆辰也不再纠结,建房完工那天多买点酒肉,好好犒劳秦山便是。 秦山哈哈一笑,“这就对了,大老爷们还磨磨唧唧干啥。” “秦叔说的是。”陆辰笑著点了点头,虚心接受批评。 接著两人便在空地走了一圈,秦山给他介绍房子院子的布局。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三人的想法,李大队长都跟他们说了,现在再问一遍,做最后的確认。 负责建房的泥瓦组大叔们都是行家,已经用木棍划出区域来了。 陆辰逛了一圈,发现跟他说的差不多,地道的东北风格。 臥室按照他的想法隔成两半,一半用来放杂物,做缓衝区,另一半是火炕,用作休息。 “秦叔,其他都没问题,就是灶台方面,再做一口小灶台吧,我做饭用不惯大铁锅。” 陆辰习惯用南方小铁锅炒菜,东北的八印大锅他顛不动,用来烧水还差不多。 “你这小身板还得练啊。”秦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答应下来,拿木棍在灶台区域画了个小圈,写上標註。 陆辰神色淡然,就当没听见。 再吃一两个月的白米鸡蛋,將太极拳练至熟练境界,他就不是现在这幅竹竿模样了。 真相让人破防。 但陆辰知道自己未来可期,所以一点都不急眼。 秦山见他不以为意,抽根烟笑呵呵吐了口烟雾,“等你身子骨壮起来了,我带你上山打猎去。” 陆辰眼前一亮,上山打猎?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就不困了。 “秦叔,你可不许反悔。”陆辰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山。 “骗你干啥。”秦山扭头吐了口唾沫,“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 “那就这么说好了。” 陆辰扯了扯嘴角,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秦大叔是个性情中人。 心中对单独开火吃饭的生活,越发期待。 “秦叔,你看我们这房子还要几天能建好。” 秦山环顾四周,打量片刻后,沉吟道:“天气好的话,七天。” 夏天天气炎热,泥巴干得很快。 花一两天时间,用石头將地基打好,后面用泥巴芦苇一路往上砌房。 最后铺设苫房草屋顶,砌好灶台火炕,安装门窗就完事了。 这年头建房也没啥讲究,不用考虑內部装修那些,直接贴报纸糊墙。 得知完工日期后,陆辰跟秦山在空地转了转,给几个建房的大叔髮根香菸,聊了会天。 待到天色暗淡,陆辰便与他们告別,回到知青大院內。 曾向东召集男女知青,在男知青厨房內读报纸,朗诵红宝书语录。 除已经落户当地的知青外,其他人都要集体学习,三天一次。 十一位男知青,十位女知青分坐在两张木桌前,借著四盏昏暗的煤油灯学习进步思想。 老知青面无表情,好似木头人一般,麻木地重复曾向东的话。 赵卫东和李红梅两人,极其富有感情地朗诵红宝书语录,激情亢奋。 吴文化捧著报纸指点江山,全然不復昨天为两分钱蔬菜,斤斤计较的模样。 陆辰他们介於两者之间,努力扮成积极分子的模样,跟著读报,跟著朗诵语录。 曾向东已经习以为常,刚来的时候大家激昂热忱,但时间长了,就逐渐被劳累的农活,磨灭了活力。 第26章 准备搬家 学习会结束,刘婷婷领著一眾女知青回到女生宿舍。 陆辰看了会儿医术,等到曾向东吹灭煤油灯,这才躺下睡觉。 白天练拳、吃饭、上工、挑水,下午去河边洗澡,去工地聊天,晚上看医书,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辰逐渐习惯清晨上工干活,晚上看书睡觉的生活。 其他新知青初步適应后,知青宿舍里的活力也多了起来。 最让陆辰感到惊讶的,还是程瑶和徐小兰两人。 她们跟秦秀英打好关係,凭藉水果硬糖开路,在村里笼络大批小孩。 上工的时候有小孩帮忙割草,下工的时候用糖果换柴火,一跃成为林山大队的孩子王。 周曼丽和李红梅二人,也跟程瑶她们道歉,几人关係缓和,算是点头之交。 在看到程瑶她们的行动后,周曼丽也开始用糖果换柴火,贏得小孩们的喜爱。 就这样,时间来到八月初九。 这天傍晚下工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相伴来到村子北边。 原本平坦的空地,此时已经变成两座占地一亩大小的院落。 两米多高的土砖围墙,给程瑶和徐小兰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陆辰站在院门外,瞧见泥瓦组的大叔大爷们站在房樑上,正在用苫房草铺设屋顶。 “太好了。”徐小兰不禁欢呼一声,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嘴里轻哼著江南小曲。 程瑶双手背在身后,清冷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两颗虎牙不自觉露了出来,煞是可爱。 虽然她们与其他知青的关係缓和了很多,但她们还是想搬出来,过上自己的自在日子。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陆辰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有了属於自己的房子,他就能隨意练拳、看书,提升文武实力。 要不了多久,陆辰就能將太极拳练到熟练境界,届时亏空的身体调养恢復到常人水平。 不仅下地干活的时候,能更加轻鬆,还能找秦山学习打猎,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幸福生活。 陆辰说完,便快步走到院里。 程瑶收起脸上的笑意,轻轻踢了徐小兰一脚,“別傻乐了,我们快跟上去。” “嘻嘻,知道啦。”徐小兰不以为意,搂著她的胳膊往里走。 陆辰的房子在左边,程瑶和徐小兰的房子在右边。 两间小院共一道土砖墙,两道院门(东北称街门)设置在中间,布局呈对称分布。 沿著右边土路走进院內,陆辰四处打量,发现三百多平方的菜地,已经用树枝围成一圈篱笆。 院子左边是柴火棚和厕所,右边一条直通后院的小路,预留了日后挖地窖的地方。 房子前面还留了一块五米宽的空地,用作平时休閒活动。 “这个就叫专业。” 陆辰越看越觉得满意,以建筑师的眼光看,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適的设计了。 他走到西北角,那里挖了一个小坑,用来堆农家肥。 厕所是旱厕,一个用泥土和草木和灰夯实的大坑,上面两块木板,一块从坑里伸出的斜板。 在他閒逛的时候,秦山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问道:“小陆,感觉咋样?”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陆辰轻笑著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你小子。”秦山闻言很是开心,“满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搬进来了。” 他说著指了指房子,“门窗、灶台和火炕都安装好了,你回头烧火烘半天就行。” “知道了,谢谢秦大叔。” 陆辰感激地拱了拱手,上前给他点上一根烟。 “跟我还客套啥。”秦山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得很开心。 他吧嗒抽完一口,舒服地吐了个烟圈,“你和那两位女同志的家具,我也给你们备好了。” “炕琴、炕席、桌椅板凳、木架衣柜都有。不过,报纸得你们自己去买,我这没那么多。” “秦大叔,你这……”陆辰哪能受人家这么大恩惠,当即就想从兜里掏钱给他。 秦山不等他说完,一把按住他的手,瞪著大眼粗声道:“你要还认我这个叔,就把钱收回去。” 陆辰顿时僵住,给钱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秦山深吸一口香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算是我半个师叔,有这层关係在,我哪能收你的钱。” “再说了,我家那老闺女,这几天可没少吃程同志和徐同志的糖,给你们做点家具,算是补偿了。” 虽然陆辰不承认是他师爷的徒弟,但有这层关係在,秦山依然將陆辰视作半个亲人。 至於程瑶和徐小兰两人,秦秀英最近一直在秦山身边念叨,说她们对她有多好。 所以秦山也將程瑶和徐小兰,看做自己的半个闺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辰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客气,厚著脸皮收下了。 “谢谢秦大叔。” “你小子懂礼貌是好事,但咱爷俩之间就没必要客套了。” 秦山笑著摆摆手,揽过陆辰的肩膀,小声叮嘱:“我三叔是队里的铁匠,他那还有几口大铁锅。” “明天我带你们去买,不用工业券,给六块钱就行了。” 铁锅是集体的財產,就算李大队长亲自去买,也是要给钱的。 型式和用料跟供销社差不多,是八印大铁锅,只是村民社员买不需要工业券。 但即便这样,陆辰也十分感激秦山的关照。 他將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暗自决定,等改革开放后,一定带秦山一家发財。 隨后问起东北这边的习俗,“秦大叔,房子完工后,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现在哪还有什么习俗。”秦山摇摇头,“明天请建房的人吃顿饭就行。” 以前建房上樑的时候,要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在大梁中间掛红布,在梁下掛五穀、压铜钱。 架完梁后,主家要准备大量的糖果、花生、馒头,站在房顶向围观的邻居和孩子们洒去。 等主家搬进去,最重要的是点火烧炕,请帮忙的亲戚邻居吃饭,也叫“温锅”。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从简,搬进去请大家吃顿饭就可以了。 秦山接著说道:“明天我叫孩子他娘过来帮你做饭。” 陆辰点点头,“行,我明天找大队长请假,去公社买点酒肉回来。” 第27章 请大婶掌勺 可惜这个年代没冰箱,不然陆辰直接买半头猪回来,够吃几个月了。 “明天看情况吧,能买多少买多少,吃不完就做成腊肉。” 陆辰暗自盘算,趁著请假,儘量多买一些肉回来。 连著吃了十天的猪油拌饭,他实在吃不下去了,一看到白花花的猪油就想吐。 秦山和陆辰商量请多少人,除了建房的八个大叔大爷,还有秦山一家四口,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 算下来邀请二十几个人,好在这次是三人合伙请客,不然陆辰就要大出血了。 约好明天中午吃饭,陆辰与秦山告別,走到隔壁院子,叫上程瑶和徐小兰一起回去。 徐小兰走在前面蹦蹦跳跳,披肩短髮隨之飞舞。 程瑶眼神明亮,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双马尾不觉在身后摇晃。 她忽的转头,俏脸上带著一丝迟疑,“陆同志,明天我们要不要请曾队长他们过来吃饭?” 陆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这边请曾队长和赵向东吧,他们之前还说要帮忙来著,被我劝住了。” 这两位同志確实热心,知道陆辰正在建房后,主动提出帮忙。 但陆辰没同意,毕竟他们平时干活就很累了,没必要再去吃这个苦。 程瑶若有所思,轻咬嘴唇,“那我就请刘队长、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三个过来吧。” 刘婷婷和李红梅一样,都是那种热心直爽的姑娘,周曼丽纯粹是处事圆滑,与谁都相处得来。 “这样算来,明天差不多有三十个人了。”陆辰咂巴著嘴,光粮食就要准备六十斤。 说到粮食,他当初领到的口粮还没动,这些天光吃大米饭了。 陆辰眉头一挑,“程同志,你们的粗粮还没吃吧?” “怎么了?”程瑶眨眨眼,圆乎乎的娃娃脸显出一丝呆萌。 “明天我们还得买锅碗瓢盆,几口大缸,牛车装不下。” 陆辰顿了顿,接著解释:“所以请客不如用一半粗粮一半细粮,你觉得怎么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程瑶低著头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多买点肉吧。” 细粮不够,肉来凑。 一般的农村温锅宴,能有两掺面馒头和一点油水,就算很丰盛了。 不过陆辰和程瑶知道,泥瓦组的大叔大爷,还有秦山、李大队长几人对他们都不错。 房子建得很好,甚至连家具都给他们准备齐全,还不额外收钱。 所以陆辰他们乾脆大方一点,让他们吃顿好的,表达自己的谢意。 徐小兰和程瑶有钱,不在乎这点花费。而陆辰虽然没钱,但他更不想欠人情。 陆辰轻舒口气,脸上闪过一丝肉痛,暗道:“人情比钱更贵,该花还得花。” 程瑶见他皱眉苦脸,急忙扭过头咬住嘴唇,怕不小心破功笑出声来。 不过她对陆辰的印象,倒是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好了。 两人漫步閒聊,在后面看著徐小兰像只兔子般,一蹦一跳的。 很快,三人来到李大队长家。 刚巧李大队长和王大婶都在院子里浇菜,陆辰给两人发了根烟。 “大队长,我们明天想去一趟公社,买点酒菜回来请大家吃顿饭。” “你们明天就搬过去是吧。”李大队长放下水瓢,擦了擦手,接过烟用火柴点燃,吧嗒抽了一口。 他眉头舒展,摆摆手,“明天准你们一天假,李勇那边我跟他说。” 王大婶接过烟,笑呵呵地点燃吸了一大口。 “陆知青,家里缺什么东西,就跟你李叔王婶说,千万別客气。” 陆辰轻笑道:“谢谢王婶,我这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这不是要请建房的社员们吃饭么,我们想请你去掌勺,顺便借一套桌椅过去。” 他知道李大队长和王大婶,不是那种贪便宜的性子,所以变著法子请他们过去吃饭。 “嗨,就这点事。”王大婶一听就乐了,她的厨艺在村里可是一绝。 当即就答应下来,“掌勺的事找王婶就对了,一准给你办好。” 李大队长深深看了陆辰一眼,淡淡道:“明天我自己带粮食过去。”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谁家请客吃饭,主家负责酒菜,客人自己带粮食。 他自认跟陆辰他们关係一般,没到亲朋好友的那种地步,不想白占便宜,落人口实。 “大队长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请王大婶过去掌勺的,哪有让厨师自带口粮的?” 不管李大队长怎么说,陆辰都不可能答应下来。 酒菜都买了,还差那点口粮么? 既然决定请客,就大大方方包圆酒菜和粮食,让眾人尽情吃一顿。 陆辰见李大队长这边执拗说不通,便和徐小兰一起,缠著王大婶念叨。 王大婶耳根子软,实在受不了徐小兰的撒娇,在李大队长的黑脸中答应下来。 请完假,陆辰他们又去了一趟张支书和王副大队长家,以同样的说辞请他们一家明天中午去吃饭。 他们也跟李大队长一样,都说要自带口粮去吃席,被陆辰和程瑶劝了回去。 解决完厨师和请客的问题,陆辰他们到大队部,找保管员大叔借了一辆板车。 推著板车回到知青大院,將三人领到的口粮装上去,拉到大队部的石磨坊里。 这里有三个大石磨、两个大石碾子,都是用牲口拉的那种。 那些是交公粮的时候,集体处理粮食时才会用到,现在上面已经落满灰尘。 此外,旁边还有四个小石磨、小石碾子,单人即可推动。 陆辰看了看,选中一个相对乾净的磨盘,將麻袋放在脚下。 他沉吟片刻,看向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我来推磨,你们负责添加粮食,在下面接著。” 石磨由两扇厚重圆石盘组成,中间还有许多磨齿,她们力气小,推著费劲。 “谢谢陆同志。”徐小兰双手举著拳头,鼓起小脸,“加油。” 程瑶轻抿嘴唇,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你吃块糖。” 陆辰轻笑著点点头,剥开白蓝相间的糖纸,连带外面的糯米纸,一起吞进嘴里。 “甜。”他咂巴著嘴,口腔满是牛奶的香味。 嚼著大白兔奶糖,陆辰咬牙搬起上面的石磨盘,將它放在一边。 第28章 大队部石磨坊 程瑶和徐小兰则是拿著刷子,將石磨上边的灰尘杂质清扫乾净。 陆辰在脑中回想,前世看的那些用石磨加工粗粮的视频,指挥程瑶和徐小兰按步骤配合行动。 他將上面的磨盘搬回原处,双手紧握住磨辊。 程瑶踮起脚尖,俯身舀一瓢玉米粒倒进磨眼(进料口),徐小兰蹲在旁边,用簸箕等著接玉米面。 其实陆辰他们忘记了一点,在磨麵之前,首先要筛选一遍,將玉米粒中的石子、玉米芯挑出去。 然后再用温水浸泡一遍,这样磨出来的玉米面更加筋道,不容易噎嗓子。 陆辰第一次磨麵,没经验。 见程瑶將玉米粒倒进磨眼,陆辰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推动石磨缓缓往前走。 “咕嚕嚕……” 隨著陆辰的推动,石磨逐渐发出低沉、浑厚的声音,节奏稳定,带著一种压抑的厚重感。 黄色的玉米面碎屑,隨著石磨转动,慢慢从磨盘边缘的缝隙中溢出。 “簌簌簌……” 徐小兰满脸兴奋,端著簸箕凑到下料口前,小心接住流下的玉米面。 程瑶见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不禁露出两颗虎牙。 这是她们第一次自己动手,收穫食物。 这种满足感,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体会。 陆辰越推越顺手,逐渐加快推动的步伐,就在他沉浸其中时,忽的听到一声闷响。 “噶……” “陆同志,发生什么了?” 程瑶猛地被嚇一跳,连忙往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地看著石磨盘。 “怎么停下了?”徐小兰一脸迷茫地抬起头,她正装得起劲呢。 陆辰鬆开磨棍,皱眉低头查看一番,顿时瞭然,“我推的太快,石磨被卡住了。” 程瑶满脸无语,要是徐小兰弄出这样的岔子,让她出丑,那她上去就是一脚。 “慢慢来吧。”程瑶咬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陆辰搬开石磨盘,將里面的玉米粒取出来,再开始推磨。 接下来,陆辰不紧不慢地推动磨盘,程瑶適时往里添加玉米粒,徐小兰在下面看著接。 往后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很快便將带来的玉米粒磨完了。 用石磨磨出来的第一遍玉米面,通常比较粗,其中夹杂一些没磨碎的玉米粒。 陆辰他们用筛子將粗玉米粒筛选出来,倒进磨眼里,再进行加工。 直到最后磨出来的玉米粒呈粉末状,才算完工。 这样的玉米细面好吃,但不抗饿。 所以很多村民会特意磨成颗粒状的细碴,做成大碴子粥。 第二遍的时候,徐小兰凑到磨盘前,眨巴眨巴大眼睛,“陆同志,我也想试试。” 程瑶不觉迈动脚步,扬起下巴直直盯著陆辰,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同样透露出渴望。 她们见陆辰推得很轻鬆,也想推著玩玩,体验一下。 陆辰瞧著两双水汪汪的眸子,不禁莞尔一笑,退后半步伸手,“那你们就试试吧,” “嘻嘻,谢谢陆同志,瑶瑶我们一起来。” 徐小兰挽起袖子,和程瑶一起走到磨盘前。 她嘿哈一声,鼓起小脸,双手握住磨棍,与程瑶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用力,缓缓推动磨盘。 她们刚上手就感觉不对劲,这磨盘太重了,完全推不动。 徐小兰鬆开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陆同志,还是你来吧。” “我们没你那么高,力气也没你大,推这磨盘可费劲了。” 程瑶负在背后的手指绞在一起,耳垂染上一道红晕,默默退后几步,將位置让给陆辰。 “体验一下也不错。”陆辰轻笑著上前握住磨棍,“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天快黑了。” “嗯嗯,陆同志说的对。”徐小兰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程瑶脸上微不可查地浮现一抹笑意,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陆辰三人继续分工合作,將玉米碴子再加工几遍,磨成玉米细面。 处理完玉米面,陆辰他们走到小石碾子处,將剩下的几十斤高粱破开外壳,加工成高粱米。 推磨过程中,还有其他村民端著碗过来看热闹,有大叔大妈不时出声指点一二。 等处理完口粮,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推著板车,將粮食带回知青宿舍。 趁著月色,陆辰他们又將板车归还大队部,在保管员大叔那里勾了名字。 再回到知青宿舍的时候,曾向东已经点燃了煤油灯。 陆辰与曾向东和赵卫东两人,说了明天请客吃饭的事情,还特意叮嘱不要带口粮。 在场的知青们,早就知道他和程瑶、徐小兰三人建房的消息。 听到陆辰要请客吃饭的时候,刘小山他们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 不过他们没主动开口帮忙,也不好意思厚著脸皮去。 陆辰说完便出去练太极拳。 【医术--lv1入门(586/1000)】 【太极拳--lv1入门(290/1000)】 【种田—lv2熟练(405/2000)】 【厨艺--lv1入门(21/1000)】 医术和太极拳在入门阶段,等到下个月就差不多到熟练阶段了。 种田技能提升得很快,陆辰现在干活的效率接近村里十几岁孩子的水平。 工分暂时稳定在七工分,比那些勤快的大妈大婶还差了不少。 厨艺方面,等搬家自己开火,相信会涨得很快。 “不错不错。” 看完熟练度面板,陆辰心情很是愉悦,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脸上带著轻快笑意,拿上搪瓷脸盆和肥皂、衣服出门,去河边洗澡。 回来后晾完衣服,径直躺在炕上。 陆辰今天又是干活又是推磨,累得不轻,连医术都没精力看,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八月初十,赶大集。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在炕席上洒下斑驳光影,窗外的蝉鸣与鸟叫,交织成一道美妙的乐曲。 当陆辰醒来时,赵卫东他们早就上工去了,宿舍內空无一人。 “还是睡懒觉舒服。”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起床穿衣叠被,刷牙洗漱,吃饭。 吃完饭,走到水缸前照了照。 只见倒影中,是一位身穿白色短袖,五官立体,面容俊朗,嘴角带著淡然笑意的年轻人。 儼然一个俊俏小伙。 “不愧是我。”陆辰不禁摸了摸下巴,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第29章 集市大採购 这次要买的东西很多,他特地多准备了几张“大团结”。 上次剩下的糖票、油票、副食品票、煤油票,以及布票也一併带上。 陆辰背上军绿色挎包,又背起上次买的背篓,在院子等程瑶和徐小兰一起出门。 没过多久,女知青宿舍那边传来徐小兰清脆的笑声。 “陆同志久等啦。”徐小兰穿著白色纯棉长袖,笑吟吟挥手,小跑著朝他这边走来。 她那披肩的短髮隨风飘舞,小鹿般的眸子清澈明亮,透著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和灵动。 程瑶身穿白色纯棉短袖,藏蓝色工装裤,头戴一顶军绿色雷锋帽,腰间挎著挎包。 她梳著两个长长的马尾辫,那双灵动的杏眼中透著些许冷淡,姣好的鹅蛋脸上,带著清冷和疏离。 徐小兰心思单纯,笑容娇憨,看著有一点天然呆。 而程瑶平时绷著一张小脸,说话时语气平淡,少有起伏。她却是外冷內热,对朋友很好的那种类型。 饶是陆辰看过那么多顏值网红,在见到徐小兰和程瑶时,依旧忍不住有些失神。 直到徐小兰跑到身前,陆辰才回过神来,柔声笑道:“徐同志,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走咯,赶大集。”徐小兰眉眼弯弯,脸上浮现两个酒窝。 程瑶漫步走上前来,为她整理好稍显凌乱的发梢,“走吧。” 陆辰三人来到村口处坐牛车。 去公社赶大集的人大早就走了,此时村口就停著两辆牛车。 陆辰走近一看,赶车把式正巧是上次那位於大爷。 他跟於大爷商量了一下,三人花九毛六分钱,包下来回的牛车。 让於大爷赶著牛车,陪他们一起去集市买几个大缸。 陆辰他们愿意出钱,於大爷自然乐得为大队多创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三个小时后,到达前进公社。 在进入公社前,於大爷下车给黄牛餵了几口水,然后將它屁股后面满登登的布兜取下。 用塞满芦苇的背篓装好排泄物,这才將布兜装了回去。 这倒不是於大爷讲究卫生,而是这年代,化肥稀缺。 农村都是自己堆肥、施肥。 所以人畜排泄物这种肥料,就显得特別珍贵,甚至在城里还有专人回收的。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转过头去。 等於大爷重新赶车,他们这才继续往前走。 大集的地点在城东一处废弃工厂中。 规模比黑市大,但货物种类没有黑市齐全。 穿著灰、蓝、花、各色衣裳的大叔大婶,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坐在小木凳上。 她们脚下是用稻草和芦苇编制的蓆子,上面摆著货物。 大多是一些山货,还有村民手工做的一些背篓,桌椅板凳,瓦罐、陶缸之类的物品。 陶缸十块钱一个,由黏土烧制而成,大多用来存水或者醃咸菜。 大肚小口双耳黑罈子,五毛钱一个,用来装油盐酱醋。 稍微大一点的宽口罈子,八毛钱一个,可以用来醃製酸菜。 陆辰买了两口大陶缸子,六个小黑坛,三个中等规格的黑坛。 掏出两张大团结、一张“炼钢工人”、两张“长江大桥”,共计二十五块四毛钱。 他满脸肉痛地数完钱,跟於大爷一起將大缸和罈子搬上牛车。 程瑶和徐小兰买两口大陶缸,四个中等规格的黑坛,七个小罈子。 与陆辰相比,她们掏钱的模样可瀟洒多了,打开帕子,简单数了一遍就结帐完事。 目送於大爷赶车载著大缸小坛离开,陆辰他们继续在集市閒逛。 这个时间点,供销社的肉早就卖完了,只能在集市碰运气。 不过肉是稀缺货,他们从头走到尾,最后才在角落里见到野猪肉。 野猪肉肉质坚硬且带有腥味,还没有什么肥肉,所以很少有人买。 有肉总比没有好,陆辰蹲下询问大叔:“师傅,你这野猪肉多少钱一斤,不要肉票吧?” “八毛钱一斤,不要肉票。” 身材魁梧的大叔抬头打量几眼,粗著嗓门回道:“今早杀的野猪,新鲜的很。” “您等会,我们商量一下。”陆辰起身,走到程瑶和徐小兰身边,悄声问道:“你们怎么看?” 程瑶柳眉微皱,她不是很在乎价格,更关注质量。 但她们住的林山大队,离前进公社太远了,在供销社买猪肉的话,根本抢不过城里人。 “买吧。”程瑶无奈嘆口气,除了这家也没其他卖肉的摊子了。 陆辰摸了摸下巴,盘算这次请客买多少斤猪肉回去。 按照每人半斤猪肉份,得买十三斤猪肉,要花十块四毛钱。 三人平摊下来,每人三块四毛六分钱。 还行,可以接受。 “请客的话,买十三斤猪肉就够了。”陆辰看向程瑶,“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买。”程瑶眸光闪烁,想了想,没什么大问题。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你拿去吧,剩下的不用找了。” 陆辰懒得跟这俩富婆客气,笑了笑接过钱,让大叔称了十三斤猪肉。 大叔切下一大块野猪肉,用报纸装好,拿草绳捆住。 请客的肉买完了,陆辰自己又花八块钱,买了十斤,打算回去醃製成腊肉。 程瑶和徐小兰买了三十斤,要不是野猪肉不够了,她们甚至还想再买多一点。 陆辰將二十三斤野猪肉一起放进背篓,转头提议,“我们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趁这次机会,將油盐酱醋买了。 程瑶和徐小兰也没啥意见,跟著陆辰一起去往“东方红”供销社。 到供销社之后,程瑶便与陆辰告別,拉著徐小兰到別处了。 陆辰四处逛了逛,很快將手上的钱票花了出去。 一斤槽子糕(鸡蛋糕)、一斤水果硬糖、一斤花生牛轧糖、半斤豆油、一斤煤油,一丈五尺长的棉布。 不要票的酱油、白醋、食盐也各自来上一斤。大生產牌香菸再来上五包。 考虑到东北爷们的酒量,陆辰买上六十斤由粮食、粮糠混合酿造的散装白酒。 这种酒比甜菜、红薯酿造的酒贵一些,一块钱一斤。 他多花五毛钱,买了一个土陶罈子装酒。 最后在“百货针纺组”那里买了两套碗筷,花了两块钱。 第30章 回村请客吃饭 “回头找程瑶报销去。”陆辰捂著胸口,太痛了。 等回去算算帐,看自己还有多少钱票,能否撑到打猎採药的那天。 陆辰背著上百斤的背篓,双手提著大包小包出了供销社。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程瑶和徐小兰背著大布袋走了出来。 徐小兰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给他递上一块大白兔奶糖。 程瑶下巴微扬,抬头淡淡望著陆辰,“陆同志,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黑市买白面。”陆辰说著便侧过身,让徐小兰把奶糖放自己兜里。 顿了顿,接著补充一句:“还是先去废品站买旧报纸吧。” 他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忘了买旧报纸回去糊墙。 “还是先去趟於大爷那里,”程瑶指了指他额头上的汗,“一路背著不累么?” “行,听你的。”陆辰嘴角抽了抽,他忘记还有於大爷了。 程瑶嘴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三人沿著土渣大街,走到公社出入口,將买的东西放在牛车上。 陆辰给於大爷递了根烟,拜託他暂时看管一二。 往废品站走的时候,徐小兰低头看了眼手錶,惊呼一声:“呀,九点多了。” “抓紧时间。”陆辰说完便快步往前走。 回去最少要三个小时,到村里差不多十二点,再耽搁一阵,大家都吃完饭上工了。 程瑶和徐小兰迈著小碎步,急匆匆跟在他身后。 在废品站大爷那里,他们花四毛钱买了二十斤旧报纸。 隨后加快脚步,赶到黑市那边。 上次那个精瘦的票贩子还在老地方,佝僂著身子四处观望。 陆辰带著程瑶和徐小兰一起,直接在各个摊位上买大米白面。 时间有限,他们没空先买粮票再去国营食品站买粮食。 黑市两毛钱一斤的二等大米,三毛钱一斤的麵粉,各自买了二十斤。 四毛钱一斤的鸡蛋,买了两斤。 买完自己的,陆辰他们每人拿出一块钱,买了十斤白面。 陆辰在麻袋上简单做个记號,装进背篓背上,朝著郊外走去。 程瑶和徐小兰跟在他身旁,双手拖著背篓,儘量帮他减轻负担。 再次回到牛车旁,於大爷见了忍不住咋舌,“哎呀妈呀,你们得花多少钱?” 他用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看著陆辰、程瑶和徐小兰。 “嘿嘿,没多少。”徐小兰憨笑著挠挠头。 程瑶神色淡然,双手抱胸,扭过头去盯著陆辰,示意他开口。 “大爷,我们这不是刚建了房子么,所以才买这么多东西。” 陆辰递上一根烟,催促道:“您就別聊天了,赶紧回村吧。” “得勒,我不墨跡。”於大爷將烟夹在耳边,俯身给黄牛套上韁绳。 “上车吧。”陆辰见状,转身给程瑶和徐小兰使了个眼色。 徐小兰捂著小嘴,笑吟吟地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程瑶讚许地点了点头,拉著徐小兰上了牛车。 陆辰笑了笑,將背篓放在几个大缸之间,隨后坐下扶著几个小罈子。 “呼~”他长舒口气,悄悄揉了下酸软的腰,还是坐著舒服。 確认他们坐稳后,於大爷吆喝一声,在黄牛屁股上轻拍一下。 “哞~” 老黄牛摇晃著脑袋,晃晃悠悠地朝林山大队方向走去。 当陆辰他们回来时,秦山、秦大婶一家四口,李大队长、王大婶、张支书老两口,都在陆辰院里干活。 院子里已经支好灶台、架上大铁锅烧开水,连临时的案台、桌椅都准备齐全了。 王大婶带著秦秀英和秦卫东,在他们的厨房內烧火热炕。 陆辰跳下牛车,小跑著过去给他们散烟,“秦大叔、李大队长、张支书,我们来晚了。” 程瑶和徐小兰跟在后面,边走边翻挎包,给大婶们发水果糖。 “嗨,我们也刚来。” 秦山接过烟,给李大队长和张支书点燃后,自己也抽上一口。 周围的大叔们笑著接过烟,夹在耳边,掏出自己卷的旱菸抽了起来。 简单客套一阵。 秦山和李大队长、王副大队长帮陆辰他们,將牛车上的东西搬到陆辰臥室去。 “霍,你小子买的东西不少。” “嘿嘿,都是些生活用品。” 对於秦山他们的惊讶,陆辰笑著打哈哈,应付过去了。 等他们出去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从背篓拿出酒肉粮食,拿到外面交给做饭的秦大婶。 半斤豆油、十三斤野猪肉、三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一罈子六十斤的散装白酒。 在场的眾人见了,无不称讚陆辰他们大气,做人忒地道。 “这小陆、程知青、徐知青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山和王大婶看得直皱眉头,只是碍於场上还有外人,才忍著没说。 心里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跟他们讲讲,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的了。 隨后,陆辰跟著秦山去他家拿蔬菜和葱姜蒜,用来做猪肉白菜。 其他人则是待在院子里,各司其职:和面、切肉、劈柴、挑水。 整个院子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欢声笑语,洋溢著欢喜的气氛。 当然,他们手上忙活的时候,嘴里也没閒著。 一边干活,一边嘮嗑。 在娱乐活动匱乏的时代,在农村少不了聊那些小道消息。 谁谁谁晚上又钻寡妇门了,谁家姑娘被知青骗了身子,最后挺著大肚子干活的。 还有某个女知青,据说跟公社卫生院的主任有一腿,马上就要调到城里去了。 又比如隔壁大队,某些喜欢打牌喝酒的癩子,最近一直在知青点附近晃悠。 徐小兰听得脸色煞白,彷徨无助地看著程瑶。 程瑶拍了拍腰间的挎包,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陆辰心知,这群癩子盯上的对象可不止女知青,还有男知青。 刚领到安家费的他们,在那群人眼中,就是肥羊,都想宰一口。 林山大队以前出现过这种事,不过李大队长从重整治了一批人后,现在基本没有了。 至於女知青的安全,有李大队长和秦山,还有部队子弟赵卫东在,陆辰倒是不怎么担心。 就算真有人鋌而走险,陆辰也能及时赶到隔壁,出手救人。 大叔大婶们嘮著嗑,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第31章 大口喝酒吃肉 野猪肉切成大块,倒点豆油、葱椒蒜爆炒,白菜洗净切片,倒进去一锅燉。 等水开后,將玉米面饼子贴在锅边,沾点肉汤的味道。 另一口大锅煮开水,將两掺面馒头摆在蒸笼上,盖上锅盖。 院子上空,飘荡著猪肉白菜和玉米、白面馒头的香味。 几个建房的大叔,一边劈柴,不时转头往锅里看。 秦山和李大队长、张支书他们闻到香味后,聊天的声音逐渐变小,漫不经心地抽著烟。 陆辰也没忍住,喉咙滚动,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徐小兰使劲嗅了嗅鼻子,不自觉往大锅那边走,双眼直直盯著翻动的锅盖。 程瑶嫌弃地瞥了两人一眼,但手上拌菜的速度,却是悄然加快。 一大锅猪肉燉白菜,最上面飘著一层厚厚的油花,甚是诱人。 五道下酒菜:凉拌黄瓜、白糖拌西红柿、干煸豆角、爆炒咸菜丝、沙参叶炒鸡蛋。 秦大婶和王大婶她们,麻利地盛出猪肉白菜,接著又把那些馒头放在搪瓷盆里。 东北的规矩和南方差不多,请客吃饭的时候,男人做主桌,女人单独坐另外一桌。 二十六个人,分成三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陆辰和秦山他们在院子吃饭,程瑶和秦大婶她们则是坐在厨房。 好在今天准备的酒肉、粮食足够多,程瑶她们不用等男人吃完再吃。 “今天是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他们搬新房的好日子,大家敬他们一杯。” 李大队长端起一碗酒,扯著大嗓门喊道:“人家知青大气,请咱们喝酒吃肉,咱们再敬他们一杯。” 陆辰屁股还没坐热,就连著干了两大碗白酒。 那股浓烈的酒香,顺著喉咙直衝脑门,陆辰的脸瞬间红成一片。 他剧烈咳嗽几声,连忙夹几口菜吃,压压酒意。 李大队长等他缓过气,再次端起酒碗,古板的脸上带著笑意:“欢迎你们在林山大队安家落户。” “以后还请大队长和各位叔叔婶婶们,多多关照。” 陆辰起身,朝在座的大叔、屋內的大婶们拱了拱手,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陆知青好样的。” 秦山、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和泥瓦组的大叔,以及大婶们纷纷叫好。 东北爷们就喜欢这种喝酒豪爽的人,陆辰连干三大碗酒,很对他们的脾气。 喝完酒后,李大队长他们看陆辰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一份认同。 当然,陆辰出手大方也是原因之一。 像程瑶和徐小兰两人,光吃饭不喝酒,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秦大婶、王大婶她们,对程瑶和徐小兰反倒是很稀罕,长得跟瓷娃娃一样,招人喜欢。 要不是她们个子矮,力气小,这会大婶们就开口给她们找对象了。 屋內屋外的大叔大婶们,个个酒量惊人。 陆辰准备了六十斤白酒,若不是下午还要上工干活,感觉他们能全部喝完。 十三斤野猪肉、三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加上几斤蔬菜。 二十几个人吃得乾乾净净。 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无论大人小孩都很能吃。 特別是秋收的时候,大家吃得更多,粮食不够就加野菜,做成野菜窝头或者野菜糊糊。 乾重体力活的成年人,一顿最少能吃两斤粮食,多的能吃三四斤。 四两重的馒头,光陆辰一个人吃了四个,这这还不算喝的那些酒菜。 赵卫东和曾向东这俩人,坐下就埋头乾饭,话都没心思说。 毕竟秦山、李大队长他们吃饭的速度太快了,筷子夹得飞起。 不吃快一点,肉都抢不到。 这场搬家“温锅宴”,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他们下午还要干活,吃完饭便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告別。 而大婶们收拾好院子、厨房的卫生,带著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后,也各自回家了。 散场后,陆辰打了个哈欠,转头望向帮徐小兰按摩肚子的程瑶。 “我帮你们把东西搬过去吧。” “谢谢陆同志啦。”徐小兰笑嘻嘻地双手合十感谢,说著还打了个饱嗝。 “谢谢。”程瑶小手一顿,从兜里掏出四张大团结,“买酒的钱差点忘记给你了。” 陆辰扯了扯嘴角,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单纯的想帮她们搬东西而已。 算了,看著程瑶清冷的神色,陆辰没有多说,接过大团结揣兜里。 他走到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陆辰擼起袖子,在程瑶和徐小兰的合力之下,將两口大陶缸搬到她们厨房门口。 剩下的小罈子、几个装满粮食的麻袋,以及野猪肉和报纸那些,也一一搬了过去。 搬完后,陆辰站在门口,隨意擦了把汗,“行了,你们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辛苦陆同志啦,回去赶紧睡一觉,好好休息。”徐小兰挥挥手。 程瑶在他脸上打量一番,转身从包里拿出十几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谢谢,你们有什么事就来隔壁找我。”陆辰接过奶糖,摆摆手朝自己家走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徐小兰双手撑著下巴,脸上带著笑意,“陆同志人真好。” “你喜欢上他了?”程瑶顿时皱紧眉梢,不住地在她身上打量。 “瑶瑶你在说什么呀?”徐小兰眨眨眼,无辜地看著她,“人好跟喜欢有什么关係?” “没什么。”程瑶摇摇头,瞬间放心了。 虽然陆辰给她的感觉不错,但毕竟两人认识没多久,程瑶自觉对他了解不深。 在没看清陆辰的真实面目时,程瑶可不想徐小兰就这么跟人家好了。 徐小兰满脸迷茫,见程瑶不搭理她,小声嘟囔一句:“奇怪。” “別呆著了,过来跟我一起收拾房间。”程瑶戳了戳她的脑袋。 “知道啦。”徐小兰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 她晃了晃脑袋,乐呵呵地跟程瑶一起存放粮食、整理屋子。 陆辰这边回到家,在房子內逛了逛,四处打量。 厨房进门左边是一大一小两个灶台,秦大婶添的柴火还在燃烧。 右边是两口大陶缸子,旁边一个木架,上边柜子放碗筷和调味品,下边的桌台摆菜刀、案板。 北边还有一扇门,通向后院。 第32章 上山捡松枝 看完厨房的布局,陆辰推开左边的木门,走了进去。 臥室南边是两米宽、与墙平齐的火炕,有半米多高。 炕体外面抹著一层黄泥,炕沿是枣木材料,炕面比炕沿略低,上面铺了一层河沙隔热。 他伸手在冒热气的沙子上空感受一番,湿气有点重。 “再烘烤一下午,等到晚上就可以铺炕席了。” 陆辰打开摆在脚下的炕琴(炕柜),里面空间很宽敞,可以用来放冬被。 火炕对面是一排衣柜。 原本预想的木板隔间,临时取消了,他搬进来才发现两间房太小,住著感觉很压抑。 林山大队现在还没通电,晚上的照明工具只有手电筒和煤油灯。 陆辰观看完臥室,走到厨房,抱著几个罈子到院子里。 清洗乾净后,倒放在桌子上沥乾水分,回头用来存放粮食。 刚处理完家务,徐小兰和程瑶挽著手走了过来。 “陆同志,我们要去大队部借板车搬行李,你要一起去吗?” “那就一起吧。” 陆辰想著,先去把行李搬回来也好,等会再去山上捡松枝熏腊肉。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结伴来到大队部,找保管员大叔借了辆板车。 陆辰拉著板车在前面走,程瑶和徐小兰在后面帮忙推车。 “终於可以搬出来了,以后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太开心啦。” “小兰,说话小点声,让別人听到影响不好。” 程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我们是为了更好地响应號召,在农村安家落户。” “是是是。”徐小兰忙不迭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程瑶,长相可爱的娃娃脸,还没徐小兰高,却经常绷著小脸,像姐姐一样呵斥对方。 陆辰不禁莞尔,有时候看程瑶教训徐小兰挺有意思的。 被教训的徐小兰也不生气,笑嘻嘻问道:“陆同志,你下午打算干嘛呀?” 陆辰转过头,“去山上捡点松枝回来,把那些野猪肉做成腊肉。” 十斤野猪肉,他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就算吃得完,以他现在的身家,也得省著点吃。 每顿饭切一两片腊肉,跟米饭一起蒸著吃,满足口腹之慾就够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 徐小兰和程瑶也准备去,她们这段时间从糖果换柴火、换猪草,已经很显眼了。 为了日后的安寧,她们决定暂时低调一段时间,对外就说建房把钱花完了。 “行啊,那就一起去唄。”陆辰没多想,只当她们想去山上玩。 说话间,三人到达知青大院。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將板车停在院门口,各自回宿舍搬行李。 此时正值上工期间,宿舍內空无一人。 陆辰捲起铺盖,背在身后,一手提著装满搪瓷脸盆的网兜,一手拎著行李袋。 把行李放在板车上后,到厨房和杂物间,拿上剩下的口粮。 一切准备就绪,他靠在板车边等了一会儿。 程瑶和徐小兰吃力地提著大包小包,迈著小碎步缓缓走来。 “我来吧。”陆辰见状,三两步走到她们身前,提著两个大布袋放到板车上。 来回两三遍后,程瑶和徐小兰总算將行李搬完。 陆辰回头望了眼知青宿舍,没有不舍,只觉浑身自在。 毕竟在这群男知青里面,陆辰跟曾向东和赵卫东的关係稍好一些,其余人都是点头之交。 不过每隔三天,还得来一趟知青点,参加知青学习会。 陆辰他们花半个小时左右,搬完行李,还了板车。 顺便借了三把斧头,回去背上背篓,结伴来到大青山外围。 大青山南坡较为平缓,以针、阔叶混交林为主要林相。 针叶林大多是红松、落叶松、白松、沙松以及鱼鳞松。 还有诸多白樺树、水曲柳、黄柀欏、杨树、榆树等阔叶林。 如今处於夏天,树木碧绿茂盛,草木繁荣。 “嘚嘚嘚~吱吱唧唧……” 陆辰三人走在树林中,耳边儘是灰山椒鸟那带有金属质感,且急促的颤音。 还有山噪鶥那丰富多变且悦耳的声音,宏亮叫声中富有节奏感。 此外少不了蟈蟈和夏蝉,它们那此起彼伏的叫声。 夏季上山虽然不像秋天、冬天那样有著大型猛兽的威胁。 但林间草丛中,有许多更加隱秘的危险,比如蜱虫之类的蚊虫,还有毒蛇出没。 陆辰他们上山前,特意用布带绑紧裤腿,穿上长袖和手套。 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时拿长棍在周边草丛扫荡。 “看来不用爬树了。”陆辰抬眼望去,林间有许多掉落的树枝。 “秦大婶早就告诉我们了。”徐小兰得意地笑了笑。 接著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她说山里的树杈、树枝多的是,还有许多倒下的枯木,都不用带斧头。” “她们每天吃完饭,都会到山上捡柴火,只要肯花点时间和力气,每次都能捡满一背篓。” “那你怎么不早说?”陆辰扯了扯嘴角,无奈看著她。 在来的路上,他还想著怎么爬树砍松枝,为此还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嘻嘻,我以为你知道呢。” 在她眼里,陆辰什么都懂,非常厉害。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陆辰肯定知道。 程瑶顿时没绷住,扭头捂著嘴偷笑。 每次看到陆辰在徐小兰身上吃瘪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 或许是她自己也经常被徐小兰气到无语,所以看到陆辰的无奈,就会有种莫名的平衡感。 “你啊,算了。”陆辰无语地摇摇头,懒得跟她计较。 放下背篓,开始弯腰捡松枝。 那些细碎的松枝,用木棍戳成一堆,扫进背篓里。 稍微完整一点的松枝,则是用手捡起来,用藤蔓捆成一块。 捡柴火听著很简单,实际一点都不轻鬆。 陆辰就算戴上劳保手套,也还是会被尖锐的松针刺痛手指。 这还在其次,更累的是要一直弯腰,起身,不停重复这一过程。 比在玉米地里除草还累。 捡了一背篓,陆辰就感觉腰背酸胀,只想赶紧回去躺在炕上休息。 奈何熏制腊肉需要很多松枝,他强忍著酸胀,继续弯腰捡柴。 程瑶和徐小兰没他那么狼狈,神色轻鬆淡定,甚至还有閒情,在那挑挑拣拣。 第33章 盘点家底 徐小兰清脆的银铃声,与程瑶软糯清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陆辰靠在松树上休息之际,抽根大生產,看著两个瓷娃娃嬉戏打闹,忽然就感觉没那么累了。 他抽完烟,一脚踩灭菸头,喝口水继续弯腰捡柴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背篓装满松针,脚边堆著四个捆好的松枝。 陆辰招招手喊道:“徐同志,程同志,这些松枝够用了,我们下山回家吧。” “来啦。” 徐小兰和程瑶各自背著满登登的松针,慢慢走了过来。 “你们一起抬我的背篓,我来挑松枝。”陆辰砍下一根树枝,插在四担子松枝中间。 “陆同志,要不我们分几批带回去吧。”徐小兰看著几堆比她还高的松枝,脸上泛起一丝愁绪。 程瑶蹙著眉梢,语气不觉软了几分,“陆同志,我们来回多搬几遍就是,没必要逞强。” “太麻烦了,而且我们还要回去醃製腊肉,没那么多时间。” 陆辰摇头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真不是逞强,而是上山下山太浪费时间。 夏天本就炎热,不儘快处理野猪肉的话,他怕猪肉臭了。 “行了,都听我的。”陆辰摆摆手,说罢便走到四担松枝中间。 他弯下腰,双手紧握扁担,刚想站起身,不由闷哼一声,脚步趔趄了一下。 “小心。” 徐小兰和程瑶面色惊变,急忙放下背篓,跑了过来。 陆辰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没事,这草地有点滑。” 心里暗叫一声大意了,松枝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重。 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就出大丑了。 “原来是这样呀。”徐小兰恍然大悟,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那我们在前面给你探路。” “……”程瑶紧抿著嘴唇,无语地白了陆辰一眼。 陆辰当做没看见,转头看向徐小兰,“谢谢徐同志,拜託你们帮忙看路了。” 等徐小兰和程瑶背过身去,陆辰咬紧牙关,费劲全身力气,挺直腰杆挑起松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选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回到小院,程瑶和徐小兰將背篓放在他这边,回去处理猪肉。 见她们走后,陆辰將松枝放在门口,长长舒了口气。 “终於到了。” 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在衣角边轻轻一拧,汗水瞬间如流水般,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在水缸里捧起一把水,隨意洗了个脸。 陆辰感觉精神稍微恢復一些,走到厨房,拿出十斤野猪肉。 在门口用水洗净,擦乾水分,用盐醃製好,晾在屋檐下。 隨后走到柴火棚里面,拿几根树枝木板,简单搭了一个临时熏房。 拿出火柴,小心引燃乾草,慢慢往里添加松针、松枝。 陆辰做的是湘南腊肉。 製作核心在於“冷烟慢熏”,控制温度,避免引起明火,使烟气均匀渗透。 用松枝或者柏树枝熏制,还能增添一层特殊风味。 熏制过程持续三天时间,待腊肉色泽转变为深邃红亮的棕红色,且表面凝结油脂,便算成功了。 熏製成功的腊肉,一般会放在灶台上面,继续经受柴火油烟的燻烤。 这样的腊肉,甚至能保存几年。 陆辰继续添了把松枝,直到明火变成火星,开始冒浓烟。 在等野猪肉晾乾的时候,他回厨房將粮食分类放在几个罈子里。 二十二斤大米,二十斤白面、六十九斤玉米面、二十斤高粱米。 “还有五十多天秋收,八十多天分粮,这点粮食还不够。” 陆辰算了下,总共一百三十一斤的口粮,平均下来每天才半斤多的口粮份额。 好在他现在搬了出来,在没学会打猎之前,可以去河边钓鱼,补充蛋白质。 鱼肉也是肉,就是土腥味重,还特別费油。 但陆辰不在意那点豆油,大不了再去黑市买油票,比买猪肉划算。 心中打定主意,他继续清点自己的物资。 调味品方面:剩下一斤酱油、一斤白醋、一斤食盐、半斤豆油。 將装著油盐酱醋的小黑坛,两套碗筷,放在木柜的上层。 至於在供销社买的两斤鸡蛋、一斤鸡蛋糕、一斤橘子硬糖、一斤花生牛轧糖、五包大生產牌香菸。 陆辰拿到臥室,放在火炕旁的小柜子里,顺便塞进去一个装著一斤煤油的小黑坛。 一丈五尺长的棉布,他又不会针线活,索性收进衣柜存起来。 买的东西存放好,他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將衣服被子,搪瓷脸盆、肥皂等日用品分类摆放整齐。 安顿好行李后,陆辰閒下来开始清点自己的钱票。 七月底下乡带了20块,领了240块知青补贴,到今天八月十號,他就只剩下八十三块四毛钱了。 “还有铁锅和烧水壶没买。” 陆辰眉头紧皱,点了根烟,猛吸一大口,重重吐了口浓烟。 在前世,这点钱就够吃一顿饭。 但在七十年代,八十三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农村五口之家,一年除去口粮,也就剩下十几块钱。 若是家里人口少,精壮劳动力不足的,甚至还要到大队欠帐打秋风。 陆辰不禁有些头疼,同时,对跑山打猎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还有黑木耳种植技术也是,以后每天得抽时间看书,儘快將技能等级肝上去。 到时候,在大队搞集体种植挣工分,自己在家里偷摸种一点,拿到黑市上去卖钱。 “慢慢来吧。” 无论是打猎还是种黑木耳,都需要不短的时间。 陆辰隨手摁灭菸头,伸个懒腰长笑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以前他看不见,走不完。 但现在有金手指在身,还有未来记忆,他一点都不慌。 “什么道路?” 徐小兰从门外跑进来,她脸颊双腮鼓起,像仓鼠似的。嚼著大白兔奶糖,手上还提著两条猪肉。 “没什么。” 陆辰轻笑著摇摇头,指了指她手上的猪肉,“徐同志,我们去熏腊肉吧。” 听到腊肉两个字,徐小兰也顾不得什么道路了,连声催促:“呀,瑶瑶在柴火棚那边等著呢,你快点。” 她说著便跑了出去。 陆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摘下掛在屋檐的野猪肉,伸手摸了摸,外边已经干了。 第34章 出乎意料的程瑶 柴火棚里。 程瑶踮起脚尖,捧著一把松枝盖在熏房顶上,退回去又看了看。 底下是微亮的火星,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半乾的松枝,升起道道浓郁的青色烟雾。 陆辰提著两条野猪肉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场景。 他不由惊讶侧目,“程同志也会熏腊肉啊。” 在他的刻板印象中,程瑶是那种心思敏捷、眼光精明的商人子弟,平时都是花钱僱人做饭。 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做腊肉,著实有点出乎陆辰的意料。 “你这是什么眼神?”程瑶眉头微皱,下巴微扬,双手抱胸,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哼哼,陆同志,你不要小瞧瑶瑶哦,她做饭可厉害了。” 徐小兰嘴角高高翘起,一脸自豪地摇晃著手指,“比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呢。” “我的错。” 陆辰果断低头认错,承认自己对程瑶有偏见,以为她是那种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见陆辰直接认错,连半分辩解的意思都没有,程瑶不禁有些惊讶。 她那紧绷的小脸顿时一滯,冰冷的眼神悄然缓和下来。 “算了。”程瑶摇摇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认为的。” 在这个以“劳动最光荣”和“艰苦奋斗”为主,崇尚简朴,甚至以穿带补丁的衣服为荣的时代。 她这种吃穿讲究,干活都要用糖果找人帮忙的人,別人对她有偏见很正常。 大家嘴上虽然不会明说,但心里还是比较唾弃的。 徐小兰听她这么讲,急忙放下猪肉,上前將她抱在怀里。 她下巴蹭了蹭程瑶肩头,“我才不管別人怎么说呢,瑶瑶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程瑶身子一僵,轻轻挣脱她的怀抱,无奈瞪了她一眼,“我又不在乎別人的观点。”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里却是升起一丝感动,嘴角不自觉扬起。 “嘻嘻。”徐小兰晃了晃脑袋不说话,眉眼笑得弯成一道月牙。 陆辰心中感慨万分,这种女生之间的纯粹友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女生宿舍八个人,起码十个聊天群。 表面一片和谐,实则勾心斗角。 像程瑶和徐小兰这种,在乎对方感受,真心为彼此著想,甘愿付出的人很少见。 等她们聊完,陆辰走上前,微微鞠躬,诚恳表示歉意:“做错事就要认,误会你是我不对。” “至於你的身份,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不过我不会因此討厌你,並跟你们撇开关係的。” 他交朋友,只看眼缘和感觉。 反正不管对方身份背景如何,家里有多少钱,在他这个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面前,都是一样的。 陆辰有傲骨,但没傲气,也从来不会因为他人身份家產,就將人分个三六九等。 “我接受你的道歉。”程瑶淡淡地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態度非常诚恳,但她可不会因此就敞开心扉,將陆辰当成好朋友了。 日久见人心。 在没有共同经歷一些事,看清陆辰真面目之前,他说的话,程瑶只相信三分。 “陆同志,瑶瑶她平时就这个样子啦,你別介意。” 徐小兰嗔怪地看了程瑶一眼,连忙笑著打圆场解围。 “没事。”陆辰摆摆手,他知道程瑶戒心很重,已经习惯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程瑶是一类人,从不轻易相信別人。 只是他底气足,所以在与人相处中,更加自信淡然一些。 接下来,程瑶都没怎么说话。 徐小兰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依旧大大咧咧地与陆辰聊天。 將野猪肉都掛在熏房顶端,往下面添了几把松枝,再合上木板,將熏房密闭起来。 陆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三天后再过来取腊肉。” “等一下。”程瑶低头看了眼手錶,“要不我们一起去买铁锅?” 一个八印大铁锅十几斤重,再加上小铁锅和铝饭锅那些,她们两个可提不动。 程瑶虽然还没真正认可陆辰,但现在也是將他当普通朋友看待,可以求助、说话的那种。 “那就走吧。”陆辰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没有因为对方之前的话语,而对程瑶和徐小兰產生芥蒂。 陆辰向来以真心换真心,程瑶虽然看著性子冷,但对他还不错。 而且知道她那种外冷內热,比较慢热的人,陆辰更加不会介意了。 “我们等会再见。”程瑶和徐小兰回去洗把脸,收拾一下。 陆辰在水缸旁,捧起一把水,隨意冲洗几遍完事。 隨后到臥室背上挎包,带上钱票和借来的斧头,抽根烟出门。 三人来到大队部,还完斧头,在保管员大叔的指引下,来到铁匠铺。 还有一个多月秋收,铁匠组的大叔们,正抓紧时间修补锄头、铲子等劳动工具。 铁匠铺內火光冲天,还有不绝於耳的打铁声:“鐺鐺鐺!” 门外的长凳上坐著两位大爷,脖子掛著一条毛巾,没穿背心,乾瘦的身子上满是汗水和疤痕。 陆辰往后一步,將程瑶和徐小兰挡在院门外,“你们进去不方便,在这等我吧。” 说完便大踏步朝里走。 徐小兰还好奇,想探出头看看情况,被程瑶拉了回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想看不穿衣服的男人?” “不穿衣服怎么了?” 徐小兰迷茫地眨眨眼,她从小跟爷爷学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程瑶顿时绷不住了,直接转身往旁边走,“你要看就自己看去。” “瑶瑶。”徐小兰招了招手,见她不回话,急忙追了上去,“別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陆辰这边还没走到铁匠铺门口,一位大爷就笑著走了过来。 大爷喊道:“陆知青,你是来买铁锅的吧,小秦跟我说了。” 来人是秦山的亲叔,秦铁柱。 秦铁柱以前是县钢铁厂的六级锻工,退休后回到林山大队,当铁匠组技术指导,继续发光发热。 “秦大爷好。”陆辰笑著上前递了根烟,“秦大叔让我来您这买大铁锅和煮饭锅。” 秦铁柱確认身份后,接过烟,任由陆辰帮他点燃。 他吧嗒抽了一口,“咋的就你一个人,还有两位女知青呢?” 第35章 打猎不行,钓鱼可以(求月票) 陆辰指了指铁匠铺內,那里有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挥舞铁锤锻打铁块。 “呵,瞎讲究。” 秦铁柱不屑地喷出一口烟雾,他就看不上这些大城市来的小姐,扭扭捏捏,脸皮忒薄。 当年在钢铁厂,那些女职工可没有这么矫情,不仅不害羞,甚至还有大胆上手的。 陆辰笑笑不说话,耐心听老爷子念叨当年在工厂发生的趣事。 “行了,你小子跟我去库房领铁锅。”秦铁柱回忆完往昔,隨手一扔菸头,就往院外走。 铁匠铺的工具库,就在平时存放劳动工具的库房旁边。 程瑶和徐小兰已经借了板车,站在那边等著。 旁边还站著大队的出纳,王德財大叔,他是副大队长的亲弟弟。 在王出纳的见证下,陆辰、程瑶和徐小兰拿出钱票,在帐簿上签字。 他们领了一口十多斤重的八印大铁锅、一口两斤重的小铁锅、一个铝製煮饭锅和一个铝製烧水壶、还有锅铲、勺子…… 另外买了一把斧头、一把锄头和一把铲子,省得以后去大队部借。 在大队买铁锅、劳动工具之类的东西,不用工业券,这些加起来十块钱就能搞定。 三人签完字后,王出纳拿著钱票和帐簿走了。 秦铁柱见状也打算回去,休息够了,继续指导他们打铁。 “秦大爷,您稍等一下。” 陆辰急忙叫住他,“我这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有啥事赶紧说。”秦铁柱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 陆辰陪笑著比划一下,“您那有没有杀猪刀,尾部空心,可以插在棍子上的那种。” 前世在南方老家见过那种刀,小臂长短的杀猪刀,接上长棍就是一根长枪。 上山时,左手拿棍扫草丛,惊走蛇虫蚊蚁。右手持长刀,砍伐拦路的藤条枝蔓。 遇到猎物的时候,又能迅速组装成长枪,方便快捷好用。 “那玩意不就是侵刀吗?” 秦铁柱听完一拍大腿,“咱村子里的猎人,都有这种刀。” “……” 陆辰无语噎住,他在秦山家见过侵刀,比他说的那种南方刀要短。 见秦铁柱一直念叨侵刀,他上前递了半包烟,“大爷,不要侵刀,您就按照我说的打造。” “得勒,就按你说的办。” 秦铁柱麻利地將烟塞进裤兜,满口答应下来。 担心陆辰反悔把烟要回去,他说完就一溜烟往铁匠铺跑。 陆辰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这秦大爷,腿脚倒是挺利索。 徐小兰凑上前,挥了挥手,“陆同志,你要去山上打猎吗?” 程瑶也转过头来盯著,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竖起耳朵在听。 她们跟秦秀英关係很好,之前也想让秦秀英带她们去山上打猎玩。 去倒是去了,但只是在大青山外围转了一圈,什么野鸡、狍子,一个都没见著。 两人失望之余,徐小兰便缠著秦秀英,想去深山里转一转。 秦秀英知道大山的危险,自然是拒绝了,领著她们在外围玩弹弓,打鸟打树。 如今听到陆辰想去山上打猎,她们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毕竟他的体格、身手,跟秦秀英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秦大叔之前说了,等我身体再强壮一点,就亲自带我去打猎。” 陆辰嘴角轻扬,转头看向她们解释道:“现在先准备好武器,等过段时间再上山。” 打造猎刀需要时间,他还得再製作一根白蜡杆作为枪身。 需要一两个月的功夫,才能做好一把完整的狩猎长枪。 到那时,陆辰的太极拳都练到小成境界了,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打猎而已,轻鬆拿捏。 回头再买个弹弓,练习一番去山上打几只飞龙(花尾榛鸡),这日子可不就美起来了。 “好厉害啊,那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徐小兰眨巴眨巴大眼睛,双手合十,上下摆动,“求求你了。” “咳咳。”程瑶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那什么……” “陆同志答应的话,上山之前的这段时间,你的晚饭我包了。” 瞧著程瑶都忍不住,变著法子求他,陆辰著实绷不住。 打猎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么? 他是为了生活,想吃点好的,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程瑶和徐小兰不缺吃喝,纯纯的想找刺激,体验新生活。 虽然对她说的包晚饭很心动,但陆辰自己都不熟悉山上的情况,怎么可能贸然答应? 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们听秦秀英同志的,山上太危险了。” 陆辰面色严肃,“我自己都不敢保证安全,怎么能带你们一起呢。” 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即便徐小兰再可爱,再怎么撒娇都没用,他不可能同意。 “唉,行吧。” 徐小兰和程瑶对视一眼,不禁失望地垂下脑袋,苦著脸蛋嘆了口气。 见两人垂头丧气,陆辰眉头一挑,轻笑道:“除了打猎,还有其他的活动。” 指了指南边,努努嘴:“下工没事做的话,我带你们去河边钓鱼,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徐小兰刚抬起的头,瞬间又垂了回去。 她性格活泼好动,钓鱼这种需要静心的运动,她坐不住,也没什么兴趣。 程瑶跟她相反,听到钓鱼,她眼眸中骤然绽放出明亮的神采。 不过她碍於矜持,没立刻答应下来,反而故作沉思,考虑了一会儿。 这才缓缓点头,“行吧,既然小兰你想去钓鱼,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吧。” “誒?我没有……” 徐小兰瞪大眼睛,以为程瑶听错了,她自己说的是不想去呀。 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瑶捂住嘴巴,“你刚才同意了。” 说著就往板车那边走,转头催促陆辰,“陆同志,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陆辰嘴角抽了抽,程瑶的嘴硬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他笑著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合力推著板车,慢慢朝他们的新家走去。 將各自的铁锅、铝锅、工具搬回房间,隨后又跑到大队部还了板车。 一通折腾下来,村子东边已经响起了下工的钟声。 大叔大婶们说说笑笑,扛著锄头和铲子等工具,陆续往村里走。 第36章 武力爆表的秦秀英(求月票) 陆辰挑著两只水桶,花了半个多小时,接满两大口水缸。 隨后,他提著菜篮,打算到秦大婶那里买几斤黄瓜和西红柿。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秦秀英在打秦卫东。 秦卫东振脚撑掌,右手上翻,左手往前一推,见一击不中,立马转身抡臂甩手。 秦秀英脸色未变,伸出双掌拖住他的胳膊,顺势往下一按。隨后提膝架掌,猛地挥出一拳。 “嘶~咳咳咳~” “不是练拳么,老姐你怎么还下重手啊?”秦卫东后退几步,齜牙咧嘴的捂著胸口。 秦秀英哈哈一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老弟,武术是杀人技,当我跟你闹著玩呢?” “戚,这么凶,看谁敢娶你?” 秦卫东小声嘀咕几句,见她扬起拳头,便立马闭嘴。 陆辰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秦秀英未免也太强了,他要是亲自上场比试,估计会被按著打。 除开拳法,对方还比他高,用力挥拳的时候,肌肉高高隆起,充满爆发性的力量。 陆辰很少用“孔武有力”来形容一个女孩子。 但见了秦秀英之后,发现原来真有一身腱子肉,壮得像头牛的女生。 陆辰有些怀疑人生,特別是看著秦秀英那带著稚气的娃娃脸,实在是太反差了。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想起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陆哥,要不要跟我姐练练?” 秦卫东跑到他身边,不怀好意地挤挤眉毛,想怂恿他去试试。 “我不是你姐的对手,就不自取其辱了。”陆辰摆摆手,他才不会没苦硬吃。 见秦卫东不死心,陆辰笑著转移话题,“卫东,秦大婶呢?我来找她买点蔬菜。” 不仅秦大婶不在家,就连秦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院子里就他们姐弟俩。 “我娘她上山摘野菜去了。”秦卫东挠挠头,笑道:“陆哥你叫我东子就行了。” 秦山和秦大婶早就跟他们姐弟俩说了,以后把陆辰当他们的亲哥,都是一家人。 当时秦卫东在场,知道陆辰和他们一家的渊源,所以也没啥牴触。 这声“陆哥”叫得很顺口。 秦秀英在一旁插话,“陆哥你自己去菜园摘就行了,还付啥钱啊,太见外了。”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陆辰摇摇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他还没来得及种菜,总不能天天蹭秦山家的菜吃吧。 虽然他身上的钱不多了,但还不至於厚著脸皮,占人家便宜。 “瞎扯淡。”秦秀英一把拽过他手上的菜篮,径直走到菜园,摘下黄瓜、白菜、西红柿。 “誒,等会……”陆辰嘴角抽了抽,对方的力气太大,他抢不过。 “陆哥就別跟我们客套了,要是爹娘回来,知道我们敢要你的钱,肯定会狠狠收拾我们一顿。” 秦卫东在一旁,手肘拄了拄他的胳膊,“咱俩这关係,还客气啥。” “行吧。”陆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花生牛轧糖,“你请我吃菜,我请你吃糖。” “唉,这,这怎么好意思。”秦卫东搓了搓手,想接又不好意思,巴巴地望著陆辰。 陆辰笑了笑,將两块牛轧糖强行塞到他手里,“收下吧,你们叫我一声哥,我总不能亏待弟弟妹妹吧。”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既然秦卫东和秦秀英一家真心对他,他自然不会小气。 “谢谢陆哥。”秦卫东捂著裤兜嘿嘿一笑,大气的陆辰很对他胃口。 两人说笑间,秦秀英已经摘满了一篮子蔬菜,大踏步走了过来。 陆辰接过沉甸甸的菜篮,转手递上两块牛轧糖,“妹子辛苦了,来吃块糖。” “陆哥大气。”秦秀英笑著接过牛轧糖,丝毫不见扭捏。 “还是妹子爽快。”陆辰竖起一根大拇指。 他挺喜欢秦山这一家子人的,豪爽直接,重情重义。 东北人没什么心眼子,有什么事都直来直去的,相处起来特別舒服。 “哈哈,那是。”秦秀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得老大。 陆辰嘴角抽了抽,无法直视。 秦秀英好好一个甜妹子,说话一股大碴子味,身材比他还健硕,动作也特粗獷。 算了,人家还小。 陆辰暗自祈祷,希望她跟程瑶和徐小兰她们相处久了,能沾点江南妹子的温婉气质。 不然就她这身板,加上八极拳,就算东北爷们看了也发憷。 难怪秦山和秦大婶发愁,让秦秀英少上山,多跟程瑶她们玩。 陆辰脑中闪过很多念头,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继续跟秦秀英和秦卫东姐弟俩聊天。 主要是他们姐弟在聊,说些山上打猎、採药的趣事,还问起城市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陆辰耐心听著,心里对大青山內围有了模糊的印象。 至於他们对城市的问题,陆辰也一一回復。 聊了会儿天,陆辰心中还惦记熏房烘烤的腊肉,便挥手告辞了。 留下意犹未尽的姐弟俩,还在嚷嚷著让他下次再来。 回到家,陆辰先將菜篮放在案板上,隨后到熏房添了把松枝,让其维持合適的温度。 接著开始涮洗锅具,准备煮饭炒菜吃晚餐。 简简单单蒸一斤白米饭,再来个黄瓜炒蛋,西红柿炒蛋。 【厨艺--lv1入门(53/1000)】 陆辰以前很少动手做饭,都是点外卖,或者下馆子。 如今自己亲自动手炒菜做饭,在短视频看的那些厨艺视频,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可惜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做点家常菜。 至於红烧肘子这种硬菜,想吃还得去公社的国营饭店。 吃完饭,在院里打一遍太极拳。 【太极拳--lv1入门(300/1000)】 陆辰现在练的太极拳,从刚开始一板一眼的僵硬,逐渐变成稍许流畅的动作。 虽然还是按照拳谱练习,但动作比之前已经更具观赏性了。 无限接近广场大爷的水平。 练拳出了一身汗,陆辰捧著搪瓷脸盆,带上肥皂和衣服,到小河边洗了个澡。 途中遇到曾向东和赵卫东,彼此笑著打了个招呼,便各自离开。 让陆辰无语的是,刘小山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苏晓晓身边。 旁边的李红梅和周曼丽,一脸的无奈和嫌弃,当著眾人的面又不好说重话。 第37章 愜意的独居生活 陆辰摇摇头,无视她们的目光求助,绕过她们往旁边走。 对刘小山这种人,就得直截了当的拒绝,把话说明白。 不然他会一直粘著,脸皮厚一点还会当做不知道,甚至打蛇上棍。 苏晓晓虽然长得很好看,是那种青春校园白月光类型。 但陆辰跟她不熟,没必要冒著被人记恨的风险,强行出头。 话又说回来,要是刘小山盯上徐小兰或程瑶,陆辰腿都给他打断,送他病退回城。 没错,他就是这么双標,做事向来帮亲不帮理。 李红梅瞪了他一眼,陆辰也不以为意,继续朝小河边走去。 河边正在洗衣服的大妈大婶见了陆辰,纷纷笑著打趣。 “陆知青房子也有了,啥时候在咱们这边娶个媳妇啊。” “老於家这话说的可不对,人家陆知青可是看上徐知青了。” “要我说啊,陆知青连程知青也一併看上了,人家三个连房子都挨著建呢。” “那俩姑娘有啥好的,个子还没我家铁蛋高,我看我堂妹家的闺女就不错,膀粗腰圆,很適合陆知青。” 大妈大婶们七嘴八舌,从陆辰和徐小兰她们的八卦,聊到村里有什么適龄的闺女,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於大婶您可別乱说,我跟徐同志和程同志清清白白。” “王大妈,我现在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婚姻问题。” “赵三婶,您堂妹那闺女一看就有福气,嫁到城里去不是更好?” 陆辰一边应付大妈大婶,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自从他们建房的消息传出后,就不乏有人过来介绍对象。 程瑶那边也是,不过她当眾把事情挑明了。 说她和徐小兰等几年要上工农兵大学,要是有人能等她们六七年,她们就考虑考虑。 一听这么长时间,大妈大婶心里就有数了,人家是真不愿意。 而其他女知青,则是委婉地说起了夏蓓的事,这下大妈大婶彻底傻眼了,此后很少再提这些。 陆辰寻思著,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个对象了,免得老是有人问。 不过徐小兰天真烂漫,貌似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程瑶性子冷,戒备心又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打动她。 “算了。” 陆辰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些没用的,等解决自己的温饱再说。 麵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浸泡在清凉的河水里,陆辰的思路愈发清晰,无论什么情况,提升自己的实力永远是正道。 洗完澡,回到家晾好衣服。 等陆辰走到臥室的时候,看见土黄色的土砖墙,忽的一拍脑袋。 忘记拿旧报纸糊墙了。 他上前伸手贴在土墙上,感受到粗糙、凹凸不平的墙面,带著泥土的湿润和颗粒感。 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其中还夹杂著芦苇和稻草的清香。 陆辰转过头,撇了眼窗外暗淡的天色,心中估摸著:现在熬製糨糊也来不及了,乾脆等明天吧。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他来到火炕前,伸手抹了一把,发现最上面的河沙已经干透了。 他到厨房拿块抹布,將炕席擦洗乾净,再打开炕席铺在上面。 弯腰搬起炕琴,放在火墙对面的炕头。炕桌则是摆放在中间,摆上几本书和一盏煤油灯。 陆辰从木柜抱起铺盖卷,脱掉鞋子站在炕上铺好。 床单、被子、枕头,都是那种带有简单格子条纹的纯棉布料。 火炕很长,放完炕琴、炕桌和被褥,还有很大一块区域。 白天招呼客人上炕聊天,夜晚拿下炕琴上的被褥,摊在炕席上睡觉。 没有舒適的沙发,陆辰盘腿坐在炕桌前看书,很不习惯。 他稍微坐了一会儿,就要下地走两圈,免得腿脚发麻。 待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陆辰揭开煤油灯的玻璃罩,往里添了点煤油进去。 接著等棉纱灯芯浸上煤油,再从柜子里拿出火柴。 伴隨轻微的“嗤嗤”声响起,灯芯被点燃並升起一缕青烟,微弱的橘黄色火焰,隨气流晃动。 “有点暗。”陆辰眉头微皱,盖上灯罩后,拧动旋钮。 调节灯芯高度,使得灯光稍微亮堂一些。 有点作用,但不多。 陆辰无比想念电灯泡,右手拄著下巴,轻嘆口气:“不知道大队什么时候通电?” 70年代的东北,可是“共和国长子”,全国工业最发达的地方。 最迟明年,公社下面的生產队就开始陆续安装电线桿了。 陆辰略微感嘆一句,低头接著看书肝技能。 《赤脚医生手册》、《中医药手册》、《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沉浸在医药和微生物的知识海洋里,直到煤油灯嗤嗤一声响,灯光骤然熄灭。 【医术--lv1入门(60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00/1000)】 【种田--lv2熟练(405/2000)】 【厨艺--lv1入门(53/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32/1000)】 陆辰打开面板看了眼,多了一个食用菌栽培技术。 一个月左右,就能將这门技术肝上去,到时候就能初步实验种植了。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面板。 躺在枕头上,望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听著耳边蛐蛐、蟈蟈、油葫芦等虫儿此起彼伏的叫声,缓缓入睡。 第二天一早,上工的钟声响起。 “真舒服。” 陆辰伸了个懒腰,没有雷鸣般的呼嚕声和汗臭味,也没有莫名搭在身上的手脚。 这睡眠质量就是好,他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他躺在炕上抽根烟,隨后起床穿衣叠被,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先走到熏房,看看腊肉的熏制情况,发现已经有一层淡淡的油脂,他便放下心来。 添了把松枝,维持火候。 陆辰回去洗漱、煮粥、练拳。 【太极拳--lv1入门(310/1000)】 【厨艺--lv1入门(82/1000)】 他收起面板,给水壶灌满水,背上挎包和水壶,准备上工。 陆辰关上院门时,正巧碰上徐小兰和程瑶两人打开大门。 “徐同志,程同志早上好。” “陆同志早上好。”徐小兰元气满满,笑著挥了挥手手。 “早上好。”程瑶捂嘴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由於搬新家的原因,她们昨晚可是兴奋了好久,聊到大半夜才睡。 陆辰三人互相问了声好,便结伴朝大队部走去。 第38章 抓豆虫也是美差 刚走到大队部,陆辰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今天的大队部格外热闹。 特別是那些大妈大婶们,每人身上背个布袋,带著手套,脸上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一样。 陆辰走到第三小队的队伍里,悄声问前面的李红梅。 “李同志,你来得早,快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了?” “哟,这不是陆同志嘛,您有能耐自己问去唄。” 李红梅还记著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撇撇嘴,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陆辰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前面的周曼丽,沉吟片刻,还是没开口。 等她们气消了再问吧,反正看情况不是什么坏事。 李大队长拿著铁皮喇叭,站在前面喊了几嗓子,都是老生常谈了。 无外乎是朗诵红宝书语录,给社员们讲道理,鼓励大家积极为集体做贡献。 底下的社员和知青神色各异,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大家表面上还是跟著吼了嗓子。 等李大队长做完动员,便让五个生產小队的小队长,各自安排。 队长们开始分配任务,让队员去保管员大叔那里领劳动工具,带领社员上工干活。 今天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去大豆地里除害虫。 陆辰站在半人高、绿油油的大豆田里,一时有些茫然。 豆虫倒是看见不少,但让他拿手抓的话,就算带著劳保手套,他也下不去手。 不是害怕,单纯的噁心。 更別说抓到豆虫后,还要用手或者用脚將其碾死。 一踩就爆浆,那些黄绿色、黏糊糊的液体粘在鞋底,陆辰想想就头皮发麻。 李红梅和周曼丽也是一样,站在他旁边看著豆虫发愣。 这时候,她们也顾不上记仇了。 纷纷凑到陆辰身边,戳了戳他的袖子,“陆同志,怎么办?” 陆辰扯了扯嘴角,指著不远处的杨树,“我们去树下捡几根树枝,拿树枝夹走吧。” 除了肥硕的豆虫,他还看到不少食心虫、红蜘蛛、荚癭蝇…… 为了不犯噁心,只能先用树枝夹到一起,再用石头解决了。 “好主意。” 李红梅和周曼丽眼前一亮,听完就想抬腿往杨树那边走。 陆辰他们走到一半,遇见满面笑容的於大婶,她一把抓住豆虫就往布袋里装。 “於大婶,您这是干嘛呢?” 周曼丽满是不解,心想於大婶可是干了几十年农活,怎么也跟他们一样,还嫌弃虫子呢? 陆辰看著笑呵呵的於大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只见於大婶扬了扬手中的布袋,朗声大笑,“今天咱可是有口福了,抓著不少好东西。” 她知道陆辰三人都是城里来的孩子,便细细解释一遍。 十几公分长的豆虫,在他们农村可是好东西,每年只有夏天才有。 这些豆虫抓回去后,大火加盐水燜煮一个小时,再用擀麵杖一压,肉就挤出来了。 挑去肠子,剩下白花花的肉。 无论是炒芹菜,还是沾点大酱吃都可以,美得很。 此外还有蚂蚱和蟈蟈,用火烤一下,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唔……呕……” 李红梅和周曼丽听完,瞬间脸色大变,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 陆辰胃里一阵翻滚,强忍著噁心说了声“谢谢於大婶”。 他理解於大婶她们的行为,毕竟农村缺油少肉,豆虫蚂蚱这些,再噁心也是高蛋白的食物。 心理上可以理解,但生理上,陆辰是真接受不了这种东西。 如果油炸的话,他闭著眼睛,捏著鼻子就吃下去了。 就当品尝地方特色。 但水煮、白灼、火烤,这几种做法,实在太考验他的承受能力了。 听著李红梅和周曼丽的乾呕,於大婶以及周边看热闹的大妈们,纷纷笑出了声。 “哈哈,我就知道,她们这些城里来的小姐,听了一定会吐出来。” “周知青,豆虫很好吃的,今天中午到我家吃一顿就知道了。” “哈哈哈,李知青要不要也一起过来,尝尝味道?” “唉呀妈呀,你们就使劲逗她俩吧,人家小姑娘脸色都白了。” 李红梅和周曼丽抬头擦擦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直接落荒而跑。 陆辰听著眼皮子直跳,趁著那些大妈大婶不注意,默默溜了。 “陆知青等等。”於大婶悄悄跟了上来,“婶子跟你商量个事。” “你要是不介意,就把抓到的虫子都给我,回头我拿蔬菜跟你换。” 陆辰笑著摆摆手,“豆虫你要的话我都送你,蔬菜就免了,反正我们也不吃虫子。” 他对於大婶印象不错,毕竟当时除草的时候,於大婶好心,愿意花费功夫教他。 虽然他也给了於大婶糖果,但现在送的是自己不要的虫子,哪还好意思收人家瓜果蔬菜。 “你这孩子。”於大婶见他转身就走,不由哎呀一声。 回头就跟几个老姐妹说,人家陆知青多么大方。 她想著:既然占了人家陆知青便宜,那就给他宣传一下好名声。 陆辰来到杨树底下,蹲著抽根烟压压嗓子,他得缓一缓。 周曼丽凑了过来,皱著鼻子扇了扇烟雾,“陆同志,我们走后,大婶们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陆辰换个方向继续嘬了一口,“就於大婶让我把抓到的虫子都给她。” “呕~別说了。”周曼丽听到虫子,瞬间想到那些噁心的东西,不由乾呕一声。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李红梅急忙走过来。 陆辰笑了笑,提议道:“你们不是发愁怎么处理么?於大婶帮你们解决。” “那可以啊,正好我们还嫌噁心呢。”李红梅听完来龙去脉,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下来。 周曼丽也点头表示赞同,她是一点都不想面对那些东西。 陆辰踩灭菸头,喝了口水,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找两根木棍回去干活。” “好吧。” 李红梅和周曼丽对视一眼,担心偷懒被队长李勇当眾批评,她们咬咬牙就跟了上去。 回到大豆地里。 陆辰手持两根细长木棍,筷子夹菜一般,夹起在大豆绿叶上啃食的虫子,塞进布袋里。 这布袋还是於大婶特意给的,专门用来装虫子,等下工再还给她。 第39章 周曼丽想做邻居 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两个,一边乾呕,一边夹那些花花绿绿的虫子。 看得陆辰直撮牙花子,暗自加快动作,走到前面的地里去,离她俩远一点。 惹得周曼丽在背后小声埋怨,说他不讲战友情谊。 中午下工时,陆辰已经装满一大袋的豆虫、蚂蚱,交给於大婶后就赶紧回家了。 回到家中,照例先看熏房里的腊肉,添了把松枝续上火。 抓了半天的虫子,陆辰也没什么胃口。 炒个苦瓜炒蛋,配上白米饭和干萝卜,將就吃一顿。 吃完午饭,打一套太极拳消食,到隔壁用牛轧糖换了点白砂糖。 准备製作糊墙的糨糊。 他在罈子里挖出一碗麵粉,加入清水和白砂糖,搅拌成糊状。 倒入煮饭用的铝锅中,再用中小火加热,拿筷子不停搅拌,防止糨糊糊锅底。 在熬製过程中,陆辰索性掏出一本《中医药手册》,一边搅拌一边看书肝技能。 不知过了多久,他搅拌时感到有明显的阻力,浆糊开始黏结成团。 “可算熬製好了。”陆辰长舒一口气,甩了甩髮酸的右手。 刚熬製好的糨糊不能直接用来糊墙,还得存放两三天,等它冷却熟化为止,这样黏性最好。 陆辰拿出一个搪瓷缸,將热腾腾的糨糊倒进去,放在水缸里保鲜。 熬製完糨糊后,除了看书之外,也没別的事情做了。 中午的太阳毒辣,他可不想顶著大太阳去院子里开垦菜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睡觉睡觉。” 陆辰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躺在炕席上午睡。 下午依旧在大豆地里抓害虫。 看了眼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脸色还跟上午一样难看,估计中午也没怎么吃饭。 陆辰按照以前的节奏,先去树荫下摸会儿鱼,等温度降低点了,再继续干活。 很快,就到了下工的时间。 三队长李勇和记分员大叔过来检查,按劳动量记工分。 陆辰今天拿了八工分,跟那些大妈大婶差不多了。 主要是他的种田技能提升到熟练程度,再加上今天的活比较简单,所以才有八工分。 李勇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知青干得不错,下次爭取拿满工分。” “我一定努力。”陆辰扯了扯嘴角,八工分就这样了,要拿十工分得干多少活。 不过有熟练度面板在,他还是有信心干满十工分,秋收时能多分点口粮。 李勇满意地离开了,李红梅和周曼丽拿六工分的事,他也没说什么。 倒不是没意见,而是懒得说了。 她们这群新知青,干活的时候偷懒磨洋工,等秋收分粮不够,第二年饿肚子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事教人一遍就会。 李勇提点一两次,算是他作为小队长的职责,毕竟都不是小孩子,自己要对自己负责。 等他们走后,周曼丽走到陆辰身前,掏出一颗糖,“陆同志,跟我们讲讲建房的流程唄。” “你们也想搬出去住?”陆辰眉头一挑,顺手接过橘子糖。 他左右打量周曼丽和李红梅,不知道她们怎么突然就想建房了,难道是跟其他人闹矛盾了? “刘小山天天缠著苏晓晓,烦死人了。”周曼丽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是啊。”李红梅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对刘小山彻底无奈了。 碍於知青情分,她们也不好直接骂刘小山,说明白点呢,对方又假装听不懂。 她们第一天说了几次,等到第二天,刘小山又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李红梅和周曼丽跟苏晓晓商量了一下,乾脆搬出去住,离知青点远远的。 上工的时候有队长看著,下工的时候直接跑回家,儘量避免与刘小山接触。 陆辰一脸无语,暗嘆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大了,让刘小山如此痴迷。 “建房到李大队长那里填表申请就行了,两间房六十块,三间房七十块左右。” 建房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收了她们的糖果,陆辰便直接说了出来。 顺便提醒她们,建房完工的时候要请建房工人、李大队长、张支书和王副大队长他们吃饭。 一来是出於礼节,跟他们打好关係,二来是她们人手不够,要找王大婶她们帮忙做饭。 周曼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的开口问道:“陆同志,我们在你旁边建房咋样?” 这是李红梅提出的主意。 她觉得知青建房太招摇了,住在陆辰他们三个旁边的话,多少能分散点注意力。 “隨便你们。”陆辰耸耸肩,空地是集体的,他说了不算。 “哎呀,我们这不是想问下你的意见嘛。” 周曼丽笑嘻嘻地挤眉弄眼,“说不定某人嫌弃我们呢。” “可不是嘛,人家跟程同志和徐同志在一起,我们搬过去,万一打扰他们的好事了咋办?” 李红梅双手抱胸,意有所指地斜了陆辰一眼。 陆辰顿时无语,双手一摊,“我的意思是,你们想住哪就住哪,李大队长同意了就行。” “那我们就当你答应了。”周曼丽在他手上重重一拍,说完就拉著李红梅跑了。 她们还得去跟程瑶和徐小兰说一声,免得到时候闹出误会来。 李红梅和周曼丽私下早就认为程瑶、徐小兰和陆辰之间,有某种特殊关係。 不然他们三个怎么会做邻居? 陆辰就算知道她们的想法,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坦坦荡荡,没什么不敢让人说的。 下工后直接回家添柴、做饭、打太极拳。 练完拳后,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时间还早。 便背上背篓,带上斧头和一根长木棍,到后山捡点柴火。 东北的冬季长达半年,他得提前为猫冬做准备。 陆辰沿著西边小路往山上走,此时山上到处是捡柴火的村民。 不仅是大爷大妈,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跟在后面捡柴、捡野菜。 他们提不动大背篓,就抱著小捆柴火回去。 陆辰来到上次捡松枝的地方,花了点时间,挑起两担柴火,背著满背篓的松针下山。 “呜呜呜~” 正当他快要走到小路时,隱约听到小女孩的抽泣声。 “谁家小孩?” 他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静心仔细聆听,辨別方向。 第40章 偶遇夏蓓和刘甜甜 很快,陆辰发现哭声好像是从西边传来,放下扁担和背篓,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瞧见一个身穿灰色补丁衣服,头髮枯黄,脸颊深深凹陷、皮肤蜡黄的三岁小女孩。 她瘦得跟皮包骨一样,肚子却是鼓胀胀的,正呆呆地坐在地上哭。 陆辰见了心头一软,急忙走上去蹲在她身前,柔声问道:“小娃娃莫哭,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愣愣地抬起头,过了两三秒才回话:“妈妈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辰眉头微皱,这时候上山捡柴的人基本都回去了,哪还有人? 他猜测可能是这小孩贪玩,不小心跟家长走散,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见他眉头紧皱,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小声回道:“我叫甜甜。” “你是不是叫刘甜甜?”陆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免得嚇到人家了。 “嗯嗯。”刘甜甜点点头。 原来是夏蓓的女儿,陆辰面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悯。 据他所知,刘甜甜已经五岁了,但瞅著跟三岁小孩一样。 她不仅穿得破破烂烂,而且身材矮小,四肢乾瘦,腹部鼓胀,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陆辰暗嘆口气,但凡夏蓓脑迴路正常点,当初不嫁给刘癩子,那她女儿也不会这般悽惨。 身为干部子弟的女儿,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 “我叫陆辰,跟你妈妈一样,都是城里来的知青。” 他伸出手,温柔地笑了笑,“甜甜,我带你去找妈妈吧。” 刘甜甜呆愣愣地望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乾瘦的小手,轻轻搭在他手上。 陆辰轻轻抱起刘甜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她的体重二十斤左右,甚至不如一桶水重。 对方靠在他怀里,不哭不闹,表情呆板,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按照赤脚医生手册上说的,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孩,智力和运动发育也比常人落后。 陆辰抱著刘甜甜,准备沿著小路往山上走,打算在村民们捡柴的那片树林找找。 刚走到一半,遇见一位大婶,她佝僂著身子,背著比人还高的乾柴蹣跚前行。 陆辰快步上前,“大婶,您见著夏蓓同志了吗?” “我就是夏蓓。”那位大婶身子一颤,苦涩地笑了笑,费劲地走到他面前,接过刘甜甜。 “额,夏蓓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知青陆辰。”陆辰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潮泛起一阵波澜。 打量著眼前面黄枯瘦、头髮白了大半的夏蓓,他实在不敢相信,她竟然才二十多岁。 风华正茂的大城市女知青,短短五年时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看著跟大婶一般无二的夏蓓,陆辰內心五味杂陈,心底仿佛压了块石头。 夏蓓麻木地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陆辰同志你好。” “谢谢你带甜甜过来,我先回去了。”说罢便放下刘甜甜,牵著她的手向山下走去。 “唉。”陆辰想起曾向东说的那些话,摇摇头转身去挑自己的柴火。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能救夏蓓的,只有她自己。 她若是能给父母写信,诚恳地道歉悔改,再將她们娘俩过的苦日子跟父母说说。 就算看在刘甜甜的份上,她父母也不会放任不管。 “可惜。”陆辰知道夏蓓不会这么选,或者说她已经后悔,但是回不去了。 来到红松树下,背上背篓,再用扁担挑起松枝,沿著小路慢慢走。 途中经过遇见刘甜甜的地方,瞧见夏蓓在灌木丛里採摘灯笼果(东北叫菇娘果)。 此时正值八月份,大青山上很多野果都成熟了,除了灯笼果外,还有越桔、蓝莓、野生獼猴桃…… 陆辰忙著捡松枝熏腊肉,看见了也没时间摘,等过两天,叫上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一起。 “哎哟。” 他刚走没多远,就听到夏蓓发出一声惨叫。 陆辰骤然回头一看,只见她整个人倒在了灌木丛里。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放下担子和背篓,快步走上前,伸手將夏蓓拉了出来。 刚触碰到她的手,陆辰怔住,这哪是人的手,跟木柴差不多。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將她扶起后,鬆开手问道:“夏同志,你没事吧?” “谢谢陆同志,我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 夏蓓下意识摇头,接著急忙后退几步,满脸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 陆辰眉头一挑,这么保守么,连扶一下都这么忌讳。 他之前还看到大妈穿著背心干活呢,別人也没说啥。 算了,无所谓。 陆辰上下打量夏蓓一眼,“夏同志,你能自己走回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人?” 夏蓓试著走了两步,顿时疼得直冒冷汗,她强忍痛苦摆摆手,“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你这……”陆辰指了指旁边发呆的刘甜甜,“那你女儿怎么办?” 不等对方回话,他索性抱起刘甜甜,“先把柴火放著吧,我送你去卫生室。” 生產大队的卫生室,收费特別便宜,一般的小病几分钱就够了。 夏蓓连忙叫住他,“別,我这点小伤不碍事。” 陆辰看出她的窘迫,无奈嘆了口气,“我家隔壁有位医术很好的女同志,让她给你看看。” 见她还站在原地,他接著补充一句,“放心,都是知青同志,她不收钱。” 听到这话,夏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挪动脚步跟上去。 两人来到程瑶的院子外面。 陆辰试著推了一把,发现院门栓著,便抬手敲了敲门,“徐同志,程同志,开下门。” 不一会儿,徐小兰笑嘻嘻地推开门,“陆同志,你来……” 见到他怀里的刘甜甜,和旁边的夏蓓后,她脸色一僵,剩下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夏蓓侷促地搓了搓手,勉强笑著打了个招呼,“徐同志你好。” “这位是夏蓓,脚受伤了,找你帮忙看病。”陆辰说著努努嘴,“这小女孩是她女儿,叫刘甜甜。” “哦哦,那你们进来吧。”徐小兰挠挠头,侧身让出位置。 第41章 嘴硬心软的程瑶 她们家厨房和臥室的墙壁,都已贴好了旧报纸,看著乾净整洁。 来到臥室,炕桌上摆上几碟大白兔奶糖、高粱飴糖、瓜子和花生。 程瑶坐在大炕里边,夏蓓和陆辰坐在炕桌对面,刘甜甜呆呆地躺在炕上不哭不闹的。 陆辰简单说明了夏蓓的情况。 程瑶听完后,淡然地点点头,隨后指了指刘甜甜。 她微皱著眉梢,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甜甜她怎么看起来……” 夏蓓连忙解释:“她小时候还会哭呢,长大一点就不爱说话了。” 看著程瑶望过来的目光,陆辰嘴角抽了抽,摇头使了个眼色,让她別问了。 程瑶若有所思,来回看了刘甜甜和夏蓓几眼,眉头不由紧蹙起来。 夏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好在徐小兰马上赶到臥室,打破稍显沉闷的气氛。 “陆同志,你先出去吧,我给夏同志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行,有事就叫我。” 陆辰穿上鞋子,留下一句话就往院子里走。 他站在厨房门口,环顾四周,打量著程瑶她们的院子。 布局跟他院子一模一样,按中间的院墙对称分布,就是她们的房子大一点,有三间房。 左边臥室,中间厨房(东北称外屋地),右边一间杂物间。 就在陆辰打量院子的时候,徐小兰认真给夏蓓按摩脚踝,隨后又给她涂上红药水。 “夏同志,你的脚轻微扭伤,回去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谢谢徐同志。”夏蓓连忙鞠躬道谢,至於农村人扭伤脚算啥事,照样下地干活。 “不客气。”徐小兰笑吟吟地摆摆手,嘴角疯狂上扬。 程瑶摸了摸刘甜甜的脑袋,忽的开口,“小兰,你看看甜甜。”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这个呆滯木訥的小女孩了。 一般来说,小孩看到糖果都忍不住想吃,但刘甜甜就呆呆地坐著。 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表情、动作都没有,在她面前挥手也没反应。 徐小兰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滯,张著嘴欲言又止。 刘甜甜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她以前跟爷爷学医时,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夏蓓的处境她也清楚,对方的钱都被刘赖子打牌输完了,哪还有多余的钱养孩子。 而且,徐小兰看了眼夏蓓,小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程瑶见了,柳眉倒竖,不耐地呵斥一声:“知道就直接说,你扭扭捏捏干嘛呢?” 夏蓓连忙打圆场,“徐同志,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好,好吧。”徐小兰缩了缩脖子,咬咬牙,闭上眼睛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甜甜她是营养不良,导致智力发育迟缓,而且,而且夏同志你怀孕两个月了。”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卫生室找刘同志,她也能看出来。” 这话一出,夏蓓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一片,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双目无神地望著徐小兰,嘴巴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程瑶轻咬嘴唇,静静看著夏蓓和刘甜甜,眼中满是同情。 徐小兰不自然地转过头,夏蓓母女两人的经歷太过悽惨,她实在不忍心再看。 过了很久,夏蓓终於回过神,麻木地起身鞠躬道谢。 “谢谢徐同志、程同志,我先带甜甜回去,跟孩子他爹说一声。” 她一步一步,牵著刘甜甜慢慢走出去,直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外。 徐小兰转头看向程瑶,眨巴眨巴大眼睛,欲言又止。 “不可能。”程瑶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果断摇头拒绝。 她们虽然不缺钱,接济刘甜甜母女都没问题,但就怕被刘赖子赖上。 到时候別说夏蓓母女了,就连她们也没法过清净日子。 “哎呀,瑶瑶~”徐小兰一把抱住程瑶,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夏蓓和甜甜那么可怜,你就帮帮她吧,反正我们又不缺粮食。” 程瑶想起刘甜甜那副呆傻、枯瘦的模样,还有夏蓓那绝望、麻木的表情,她心头忽的一软。 沉吟半晌,她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帮夏蓓母女可以,但不能用我们的名义,让陆辰去吧。” 程瑶知道陆辰心肠不错,跟他说明情况,对方大概率不会拒绝。 而且他跟秦山关係不一般,陆辰自己也在练武,不怕刘赖子纠缠。 “陆同志人那么好,肯定会同意的。”徐小兰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 从冰城站坐火车开始,陆辰一路帮了她们不少,而且对她们的请求,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在徐小兰眼里,陆辰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值得信赖。 程瑶暗自翻了个白眼,虽然她还没彻底认可陆辰,但也没法辩驳徐小兰说的话。 “你自己跟陆辰说去。”她娇哼一声,扭过身去整理炕桌。 “瑶瑶真好,我走啦。” 徐小兰欢呼一声,迈著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门外。 她走到陆辰身后,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同志,快过来,我们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陆辰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他刚才见夏蓓离开时的表情,就感觉很不对劲,不过他也没问。 “哎呀,你进来就知道了。”徐小兰娇嗔一声,扯住他的衣角就往臥室走。 陆辰回到炕桌前坐下,敲了敲桌子,“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徐小兰將夏蓓怀孕、刘甜甜营养不良导致痴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双手撑在炕桌上,眼巴巴地望著陆辰。 “陆同志,你看她们多可怜,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同志,我们一起帮帮她们娘俩吧。” “好不好嘛?陆同志。” 徐小兰见陆辰沉默,顿时急了,凑到他面前,摇晃著身子撒娇。 程瑶双手紧攥著裤脚,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直直盯著他的脸。 “你別晃了,我头晕。”陆辰扶住额头,忍住不看白花花的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暗嘆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他和夏蓓、刘甜甜之间非亲非故的,没那个义务照料她们。 再说他自己都不富裕。 就算有那个心帮忙,也最多每天煮几个两掺面馒头,让她们母女补充点营养。 再多的话,他也爱莫能助。 第42章 掐尖去叶 程瑶见他眼睛盯著徐小兰,一把將她拽了回去,替她整理衣服。 陆辰没注意她的小动作,思索片刻,终於抬头看向两人,“这样,我每天出三个两掺面馒头。” 他面色严肃,认真嘱咐道:“这事不能让別人知道,得让她们悄悄来你们这边吃。” 这年头,有时候农村的风言风语是会害死人的。 他自己还好,无愧於心,不管別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但夏蓓就不一样了,她为了理想不顾一切,对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以防万一,还是由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出面,帮助夏蓓母女俩。 “啊?”徐小兰张大了嘴,“可是,我们怕刘赖子纠缠,所以才想让你帮忙的呀。” 程瑶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她接过话,“钱我们不缺,就是担心刘赖子知道后,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刘赖子的坏名声,早就传到隔壁大队去了。 谁不知道他欺软怕硬,简直跟狗一样,见著好处就死咬不放。 陆辰一听,顿时反应过来,这事她们还真没办法出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也无法保证,时刻都在程瑶和徐小兰身边,护著她们不被刘赖子纠缠。 至於找李大队长、张支书他们几个,也不太好,免得有村民红眼,造谣夏蓓占集体便宜。 陆辰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们找曾队长和刘队长,让他们出面怎么样?” “誒?”徐小兰歪了歪脑袋,迷茫地眨了眨眼。 程瑶眼前一亮,“你是说,让他们以下乡知青的名义出面?” “没错。”陆辰点点头,“这样既能照顾好她们,也能防范刘赖子过来討要好处。” 知青点有曾向东、赵卫东这两个热心正直的小伙,人高马大的他们根本不怕刘赖子。 还有刘婷婷副队长,更是巾幗不让鬚眉,村里的流氓无赖都怕她。 “好主意。”程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见陆辰盯著她,轻咳一声,很快又收敛起来。 陆辰不禁莞尔,她笑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就是经常绷著脸。 看著他莫名的眼神,程瑶感觉浑身不自在,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见这招不管用,她扭过头去,转移话题:“明天下工的时候,找他们商量一下。” “没问题。”陆辰见好就收,面色一正,谈起了正事。 夏蓓怀孕两个月,到她生孩子为止,还有七个多月。 这期间,他们每顿要提供至少一斤的白面或玉米面。 除此之外,还要儘可能补充肉食和蛋白质,基於目前的情况,他们只能去河边钓鱼了。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俩,承担三分之二的份额,剩下的交给陆辰。 好在不是一次性给完粮食,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解决。 没有金手指的话,陆辰就算想帮忙也只能出几块钱,毕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有熟练度面板在身,他还是有底气发这份善心的,就当给自己积阴德了。 商量完夏蓓母女的补给问题,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陆辰见状,便跟程瑶和徐小兰告別,回到自己家中。 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隨后冲了个凉水澡,再给熏房添把松枝,处理完琐事。 他添了碗煤油,点燃煤油灯,坐在炕桌前看书肝技能。 临睡前,陆辰打开面板看了眼。 【医术--lv1入门(628/1000)】 【太极拳--lv1入门(330/1000)】 【种田--lv2熟练(501/2000)】 【厨艺--lv1入门(176/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43/1000)】 他关闭面板,听著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很快沉入梦乡。 熟悉的上工钟声响起,陆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又是美好的一天。” 习惯手机网络的生活后,他每天上工干活,下工挑水砍柴做饭,閒暇的时候看书练武肝技能。 日子过得特踏实。 陆辰熟练地穿衣叠被,到厨房洗漱、做饭。 早上煮一碗白米粥,配点黄瓜丝和辣椒醃萝卜乾,舒服得很。 吃完饭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再去柴火棚给熏房添一把松枝。 野猪肉已经熏制了两天,今天再熏一天,就可以掛在灶台上吃了。 以后每顿切两片腊肉,解解馋。 陆辰盘算著,今天上山就不用继续捡松枝,直接去山上摘野果,给自己补充点维生素。 “对了,不知道秦大爷那边打好猎刀没有?”他忽然想到,前两天拜託秦铁柱打造猎刀的事。 “下工了去看看。”陆辰摸了摸下巴,顺便打听下,哪里有白蜡树或者柘木,他准备用来製作枪身。 陆辰坐在椅子上,抽根大生產缓缓,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一根烟的功夫过去,他隨手扔掉菸头,踩两脚碾熄。 给水壶灌满水,在脖子上掛一条毛巾,戴好劳保手套,背上挎包出发。 关好院门,叫上隔壁的徐小兰和程瑶,三人结伴前去大队部上工。 眾人在大队部前院,晒穀场集合的时候,陆辰不经意瞥见夏蓓,鼻青脸肿的,嘴角还带著血丝。 陆辰眉头紧皱,都怀孕了还被家暴,这刘赖子真是…… “算了。”他暗嘆口气,李大队长和妇女主任都管不了,他出手帮一两次也无济於事。 等陆辰回过神,李大队长已经讲完话,让各生產小队长分配任务。 第三小队今天的任务是“掐尖去叶”,掰掉玉米多余的侧芽,或者去掉大豆底部的老叶。 为了促进作物早熟,防止贪青晚熟,他们需要进行人工干预。 陆辰他们这批新知青没经验,三队长李勇便安排熟悉的於大婶,带著他们学一段时间。 主要是了解,哪些玉米侧芽是多余的,哪些大豆老叶是需要掐掉的。 於大婶热情耐心,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教他们怎么分辨,怎么更轻鬆地掐尖去叶。 学会后,陆辰、李红梅和周曼丽一人给了颗橘子硬糖,表示对大婶的感谢。 中午回去的时候,周曼丽走在陆辰身边,悄声抱怨:“陆同志,我们建不成房子了。” “嗯?怎么回事?” 陆辰转过头,满脸诧异:“李大队长没同意你们的建房申请么?” “我们去晚了。”周曼丽惋惜地摇摇头,“村里玻璃不够了。” 第43章 缩水一半的腊肉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他们三人建房的时候,用完了林山大队所储存的玻璃。 李大队长还得打报告,到公社申请一批玻璃下来,需要几个月。 “你们用棉纱纸唄。”陆辰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等大队有玻璃再换下来不就得了。” 现在才八月份,平均气温二十多度,暂时用棉纱纸过渡一段时间。 他们这还算讲究的,像一般的农户家里,冬天也是棉纱纸窗户,只在外面贴几层报纸遮风。 “哎呀,怎么说呢。”周曼丽看了眼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还有別的原因。” 陆辰眉头一挑,“你继续说。” 他还真有点好奇,什么因素能让她们忍受刘小山的纠缠。 李红梅眉头紧皱,扯了扯周曼丽的袖子,“別说了。” “周同志,李同志,你们不方便就算了。”陆辰耸耸肩,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周曼丽早就忍不住吐槽了,哪里还忍得住,顶著李红梅埋怨的目光,直接就说了出来。 问题出在苏晓晓身上。 她跟周曼丽、李红梅是同学,在火车上遇见刘小山和吴文化。 苏晓晓在路上一直找刘小山和吴文化帮忙提行李,几人说说笑笑,她有时还会给几颗糖。 刘小山他们就认为苏晓晓对自己有意思,从坐火车到知青点,一直缠在苏晓晓身边。 不过赵卫东的身份曝光后,苏晓晓就对他们冷淡起来,转而开始对赵卫东热情。 昨天,周曼丽跟苏晓晓说起建房搬家的事情,苏晓晓不愿意搬到陆辰那边。 她想住在知青点,这样离赵卫东近一点,有利於拉近关係。 陆辰听完一脸无语,暗道:“这不就是绿茶和备胎么。” 苏晓晓需要刘小山和吴文化的时候,就態度曖昧,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给点希望吊著。 等她遇到更好的,再一脚踹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的剧情,陆辰在前世的短视频上,看过很多。 在他看来,苏晓晓的手段还是稚嫩了些,还没把刘小山和吴文化吊成翘嘴。 像那种给女神男朋友点外卖,出开房钱的龟龟,最让人绷不住。 陆辰有个朋友就是这样,直到看清女神的真面目时,还不相信,说她不一样,给陆辰逗乐了。 “她要不是我同学,我才懒得管她。”李红梅不屑地啐了一声。 周曼丽一脸无奈,“我们三个从小学就是同学,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丟下她一个人吧。” 苏晓晓本性其实不坏,就是有些势力,还喜欢仗著自己的容貌,看別人为她爭风吃醋。 她以前戏弄对象都是同学或者邻居,他们比较理智,讲究体面,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来。 所以李红梅和周曼丽两人,看见苏晓晓戏弄刘小山时,也没在意。 可没想到刘小山这么执著,沾上就甩不掉了,让她们很头疼。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可否认,苏晓晓確实有当绿茶的资本。 她长著一张典型的初恋脸,皮肤白皙、乾净,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梳著一根柔顺光泽的马尾辫,说话轻声细语,眉梢似蹙非蹙。 在前世的话,陆辰也会喜欢苏晓晓这种,青春白月光类型。 但经过生活的磨礪,只有程瑶和徐小兰那种软萌可爱的甜妹,才能抚慰他疲惫的心灵。 “得,你们慢慢商量吧。”陆辰懒得参与进去,免得沾一身骚。 说完就快步往前走,追上回村的大部队。 中午回到家,陆辰到熏房看了眼腊肉,其表面黄中透黑。 他拿起来掂量了掂量,十斤野猪肉变成四斤多一点的腊肉。 伸手摸了摸表皮,很硬,有点像皮革的感觉。 撕开一小条腊肉,瞧见腊肉內部呈棕红色,纹理清晰。摸起来略微有点弹性,却又非常紧实。 贴近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浓郁的松脂清香,和淡淡的烟燻味。 “味道对了。”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咂巴著嘴可惜道:“就是没有肥肉,不够完美。” 三层五花熏製成的腊肉最佳。 晶莹剔透的肥肉和棕红色瘦肉搭配,吃起来肥而不腻,又富有嚼劲。 陆辰咽了口唾沫,等年底杀年猪了,一定得买块五花肉做成腊肉。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他提著几条腊肉,来到隔壁院子。 伸手推院门没推开,他无奈敲敲木门,“程同志,徐同志,你们的腊肉熏好了。” “谢谢陆同志。” 不一会儿,徐小兰跑过来打开院门,笑吟吟地接过腊肉。 “不客气。”陆辰摆摆手,不由吐槽:“你们大白天也紧闭大门,不嫌麻烦么?” 徐小兰吐了吐舌头,“嘿嘿,瑶瑶说这样安全些。” “算了,我就隨口一说。”陆辰想了想,可能女生更注重隱私吧。 男生就隨意很多,他白天大门虚关著,只有出去的时候才会锁门。 他送完腊肉,正准备离开时,就听到后边传来程瑶清冷的声音。 “陆同志,等傍晚吃完饭,我们再去知青点,找曾队长商量吧。” “可以,”陆辰没回头,摆了摆手就朝自己家走去。 他將腊肉掛在灶台上方,隨后做了个苦瓜炒蛋,降降火。 喝口凉白开,在屋檐下打了一套太极拳,接著回去午睡。 下午继续磨洋工,结算工分的时候,又回到了七工分。 而周曼丽和李红梅她们,则是拿到六工分,快接近他了。 “陆同志,你进步的速度越来越慢,我们很快就能超过你啦。” 面对她们的打趣,陆辰敷衍著祝贺几句,等下个月,她们就知道什么叫天才了。 一路说说笑笑,三人到大队部归还劳动工具,然后各自回家。 傍晚烧开水,在蒸笼上放四个两掺面馒头,炒个黄瓜炒蛋,配点青椒萝卜乾。 吃完饭,將木盆里堆积的脏碗筷洗乾净,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 陆辰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拿毛巾隨意擦了把脸,正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出门。 “陆同志,你吃饭了吗?我们打算出发啦。” 徐小兰和程瑶一前一后走进他的院子,迫不及待地想去知青点。 “来了来了。”陆辰急忙套上一件白色棉质短袖,快步走了出来。 第44章 赵卫东勃然大怒 三人走在前往知青大院的路上,途中不少大叔大婶打招呼。 “陆知青,吃了没?” “徐知青,程知青,这是跟陆知青去哪玩啊?” “山上好多野果都熟了,山脚下还有很多菇娘果,你们赶紧去摘点回来吃。” “王二婶,我们都吃过了,打算去知青点找同志们聊天呢。” “谢谢於三婶,明天就去摘。” 陆辰和徐小兰笑著一一回应各位热情的村民,程瑶淡淡地点点头,不时应付两句。 很快,他们来到知青大院。 此时男女知青们,都上山捡柴火去了,院子里只有短促、清脆的“咔嚓咔嚓”声。 走近一看,赵卫东在劈柴,李红梅和周曼丽则是提著水桶,在菜园里浇水。 陆辰与程瑶对视一眼,“我们直接跟赵同志讲,让他转告怎么样?” “也行。”程瑶想了想,很快就同意下来。 他们统一了意见,徐小兰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也跟著点点头。 陆辰走到赵卫东身旁,等他劈完一根木柴,这才开口:“赵同志,我们有些事找你商量。” 赵卫东转头看了眼陆辰、程瑶和徐小兰,“是什么要紧的事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指了指目光盯向这边的李红梅和周曼丽,“如果关於我的话,你们在这讲就行了。” 陆辰摇摇头,“算是私事,不太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帮夏蓓母女俩是他们的想法,若当眾说出来,岂不成了道德绑架? 这年头讲究集体、团结,自私冷血的人会被眾人唾弃。 毕竟无亲无故,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要出钱帮忙。 让李红梅和周曼丽知道,人家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赵卫东盯著陆辰看了几眼,最终起身带他走到宿舍里,程瑶和徐小兰紧隨其后,跟了上去。 四人分坐在南北炕上。 陆辰开门见山,將夏蓓娘俩的情况讲了一遍,接著又说了他们想借知青的名义,接济她们母女的事情。 程瑶淡淡补充一句:“赵同志请放心,不用你和曾队长出钱,只要出面拦下刘赖子就行。” 听到这话,沉思中的赵卫东瞬间大怒,在炕桌上重重一拍:“程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赵卫东是那种为了钱,不顾同志情谊的人吗?” 他满脸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正喘著粗气,儼然是动真怒了。 嚇得徐小兰一哆嗦,程瑶双手攥紧衣角,强忍著不安瞪了回去。 都是暴脾气,陆辰不由扶额,连忙起身挡在他们中间。 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们冷静点,大家的本意都是为了帮助夏蓓同志,有话好好说。” 赵卫东余怒未消,坐下去端起搪瓷缸,猛地灌了口水。 程瑶轻抿下唇,娇哼一声,转过身安抚惊魂未定的徐小兰。 等他们情绪冷静下来,陆辰再次开口解围,“赵同志,程同志她也是好心,不想你们破费。” “你看,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来找你帮忙呢?” 赵卫东面色稍缓,起身朝程瑶和徐小兰敬礼:“抱歉,刚才是我反应过激了。” “赵同志没关係,我们没放在心上。”徐小兰急忙起身,訕笑著回了一礼。 程瑶微微侧目,斜了他一眼,淡淡地点点头,“没事。” “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陆辰轻笑著看向对方,“赵同志,你看夏蓓同志的事?” “陆同志、徐同志、程同志,你们放心。”赵卫东锤了锤胸脯,郑重保证:“这事交给我。” “今晚我就和曾队长、刘队长说明情况,让夏蓓同志每天来我们知青点吃饭。” 陆辰嘴角轻扬,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赵同志,就看你的了。” 果然,还是赵卫东这种怀揣红色理想的青年,最好打交道。 只要不是涉及某些原则性的事情,找他们都没问题,很可靠。 程瑶面色稍缓,下巴微扬,“明天我们给你送粮食过来。” “是呀是呀。”徐小兰点了点小脑袋,笑嘻嘻地附和:“夏同志怀孕得多吃点好的。” “这……行吧。” 听到这话,赵卫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他家里倒是不缺钱,但为了锻炼自己,他把安家费都寄回去了。 曾向东家境一般,他们两个每天都吃粗粮馒头,暂时没法接济夏蓓。 “不过也不能都让你们出粮食,那样你们负担太大了。” 赵卫东看向陆辰三人,“这个月你们负责,下个月交给我,我们几个轮流来。” 他打算明天请假,去公社寄封家信,让父母邮点钱票过来。 “赵同志你这……”陆辰正打算开口拒绝。 赵卫东一把拦住他,坚定地摇摇头,“夏同志也是我的同志,我不能看著她受苦。” 他忽然想到刘赖子,语气弱了几分,“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陆辰面色古怪,他差点以为赵卫东要去打刘赖子一顿,强行让他们离婚,自己照顾夏蓓。 还好听到后面那句,不然陆辰真不敢让赵卫东负责这个事。 “赵同志,你也是个好人,跟陆同志一样的好人。” 徐小兰笑吟吟地拍了拍小手,说著就看向程瑶,“瑶瑶你说是吧。” 程瑶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看著对面嘴角含笑的陆辰,她捏著鼻子点了点头,“没错。” “行了,那我们就不耽误赵同志劈柴了,明天见。” 事情谈完,陆辰还想著去大青山上,采点野果打打牙祭。 “明天见。” 赵卫东將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送到知青大院外。 回到院子,李红梅和周曼丽凑了上来,好奇地盯著他看。 “赵同志,你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快跟我们说说唄。” 周曼丽心里跟挠痒似的,特別想知道陆辰他们聊了些什么。 赵卫东一脸为难,“我答应陆同志他们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哎呀,咱们都是同志,有什么不能说的。”周曼丽一听更好奇了。 李红梅在一旁阴阳怪气,“人家是同志,我们可说不准。” 两人一唱一和,把赵卫东说得窘迫不已,最后实在扛不住,才將夏蓓的事情交代清楚。 第45章 上山採摘野果 周曼丽听完,眼眶都红了,“夏蓓同志和甜甜太可怜了吧。” “刘赖子真不是个东西。”李红梅怒髮衝冠,两只拳头握得咔咔响。 她们在大队部见过夏蓓,本来就同情她的经歷,后来有几次,还给了刘甜甜几颗糖吃。 现在才知道,刘甜甜吃糖不仅不能补充营养,反而会损伤身体。 此时,李红梅和周曼丽心中满是愧疚。 她们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要出粮食,一起帮夏蓓同志。” “唉,你们小声点。”赵卫东头都快炸了,连忙答应,“明天等陆同志过来,我们一起商量。” 得到答覆,周曼丽和李红梅满意地回菜地浇水了。 陆辰还不知道,赵卫东这么轻易就將他卖了,他此时正在家里收拾上山的东西。 带一把斧头防身,一根长棍防毒蛇虫子,再提个篮子装水果。 最后想了想,还是带上背篓,顺便捡点柴火回去。 准备好后,陆辰叫上全副武装的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沿著小路上山。 陆辰之前上山都是为了捡松枝,对大青山南坡的地形不熟悉。 程瑶和徐小兰就不一样了,她们这段时间,经常跟秦秀英往山上跑。 “陆同志,我们上次捡柴火的地方,属於南坡最外围,这附近的果子野菜,早就被村民摘光了。” “不过我还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片山楂树,果子都熟透了。” 徐小兰走在陆辰身边,嘰嘰喳喳地讲个不停,將她知道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 程瑶上山后也活跃了许多,跟著聊了起来:“昨天我还看到东边小山坡那里,有些晚熟的蓝靛果。” 陆辰听得满眼放光,不自觉加快脚步,“那我们赶紧走吧。” 他对山楂和野梨不感兴趣,前世吃过不少。 但蓝靛果和树莓这些,他可只在视频里看见过,听说很好吃,却从来没尝过到底是什么滋味。 “嘻嘻,陆同志你慢点,小心草上飞(乌苏里蝮蛇)和白眉蛇(短尾蝮)。” 徐小兰一边大声提醒,一边迈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程瑶环顾四周,望著附近窸窸窣窣的灌木丛,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跟上两人。 陆辰他们来到一处小山坡。 底下有一大片六米多高、树冠浓密、树枝掛满红灯笼的山楂树。 很多成熟的大山楂果实,將树枝压成一道圆满的弧度,站在树下就能轻易採摘。 徐小兰擦了擦嘴角,转头眼巴巴地望著他,“陆同志,我们下去采山楂吧。” “走吧。”陆辰哑然失笑,他再不同意的话,对方就要流口水了。 徐小兰欢呼一声,急匆匆领著篮子跑下山坡。 “慢点,小心摔倒了。”程瑶见她脚步趔趄一下,忍不住跟了上去。 陆辰慢悠悠地打量四周,在东边的溪流旁边,发现一片灌木丛,里面长著许多深蓝色、带白粉的果实。 那是蓝靛果,东北叫羊奶子。 富含多种矿物质和维生素,可生食,也可加工成果酱、果酒、果糕。 他平復下激动的心,走到徐小兰那边,陪她们一起摘了两篮子山楂。 陆辰撇了一眼徐小兰,“你们吃这么多山楂,也不怕吃腻。” “哼,你懂什么?”程瑶下巴扬起,忍不住回懟,“我们用来做糖葫芦和山楂糕的。” 当然了,山楂酸酸甜甜,她喜欢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山楂能治疗她的痛经。 不过陆辰又不是她对象,自然不会告诉他真实原因。 “好吧。”陆辰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个,毕竟女孩子喜欢吃酸甜的水果很正常。 他笑著转身指了指小溪,“两位同志,我们去那边摘蓝靛果吧。” 程瑶鬆了口气,和徐小兰提著篮子,三人结伴走到溪流旁边。 陆辰摘下几颗蓝靛果,在水里清洗几遍,一把塞进嘴里。 “嘶~” 入口就感到强烈的酸涩,上头。 他神色狰狞,一把捂住嘴巴,避免口水流出来,损害他的形象。 陆辰强忍著没吐出来,过了一阵子后,酸涩感褪去,舌尖传来淡淡的清甜回甘。 “嘿嘿。”徐小兰在一旁捂著嘴偷笑,她们早就尝过了,这酸味连她们都受不了。 程瑶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陆辰的反应,嘴角逐渐上扬。 “咳咳。”陆辰轻咳一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淡然一笑。“蓝靛果味道还行,就是没熟。” 徐小兰眨眨眼,“陆同志,八月份的蓝靛果早就熟透啦。” 程瑶小手摆弄马尾,阴阳怪气地说道,“瞎说什么大实话,陆同志说没熟,那就是没熟。” “不是,你们……”陆辰扯了扯嘴角,举起双手求饶。 没好气白了她们一眼,“我承认这果子很酸,吃不惯行了吧。” 徐小兰板著脸,踮起脚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虚心承认错误,你还是好同志。” 陆辰故作感激地点点头,向徐小兰敬了一礼,“多谢徐同志教诲,我以后一定早早认错,绝不逞强。” 程瑶一时没绷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 “唔……” 徐小兰眉眼笑成一道弯月,乐不可支捂著肚子,“陆同志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陆辰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徐同志,严肃点,我这是在接受你的批评教育。” “咳咳咳。”徐小兰都快笑岔气了,努力模仿李大队长讲话时古板的模样。 咳嗽两声,粗著嗓子说道:“陆同志,我代表组织接受你的改正。”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树林间响起。 程瑶面色古怪,使劲咬住嘴唇憋笑,身体却止不住颤抖起来。 陆辰眼中满是笑意,静静地站在她们对面,欣赏可爱甜妹的笑顏。 直到程瑶发现他打量的目光,呲著虎牙,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陆辰笑著耸耸肩,隨后开始转移话题,“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呀,八点十六了。”徐小兰低头看了眼手錶,顿时惊呼出声。 “呵。”程瑶娇哼一声,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紧绷著脸蛋,和徐小兰一起提上装满山楂的篮子,两人跟在陆辰后面,朝山下走去。 第46章 怎么都知道了 走在小路上,陆辰和徐小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说些家乡的美食和趣事,还谈起村里的八卦。 比如村里有个大婶很泼辣,经常把他男人打的鼻青脸肿。 还有那位赤脚医生刘彩霞,村里人都说,她跟公社卫生院的某个领导有特殊关係。 今年秋收后,她就要调到城里去了。届时,大队的赤脚医生,由徐小兰接任。 陆辰不时出言附和,给足情绪价值,回到院子的时候,徐小兰还意犹未尽。 她挥了挥手,“陆同志,明天我们接著上山採摘果子呀。” “到时候再说。”陆辰笑著摆摆手,他明天还要去铁匠铺,问秦大爷猎刀打好了没。 程瑶拽著依依不捨的徐小兰,快步回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陆辰到家后,將蓝靛果倒在搪瓷盆里,隨后放进上边的橱柜。 趁著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他抓紧时间,端著搪瓷脸盆、肥皂和铁皮手电筒,到小河边洗了个澡。 洗完澡,天已经黑了,村里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煤油灯光。 陆辰打开手电筒,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慢慢走回家。 添一碗煤油,点燃棉纱灯芯开始看书肝技能。 直到灯光摇曳,快要熄灭的时候,他才合上手册。 起身从炕琴上拿著被褥,摊开在炕席上。 他打开熟练度面板,看了眼。 【医术--lv1入门(651/1000)】 【太极拳--lv1入门(360/1000)】 【种田--lv2熟练(623/2000)】 【厨艺--lv1入门(252/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67/1000)】 陆辰躺在床上,盘算著明天上一趟山,去找製作枪身的水曲柳。 还有秦大爷那边也是,下工后去铁匠铺看猎刀打造好了没。 家里的土砖墙还没处理,得抽空用旧报纸糊墙,不然被子很容易沾染土灰渣子。 想到这些,陆辰幽幽地望著窗外明月,长嘆口气,感觉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不管了,一件一件来,先睡觉再说。”他双眼一闭,房间內很快就响起阵阵鼾声。 凌晨三点半,阳光歪歪斜斜地照进屋內,外边传来清脆的上工钟声。 陆辰揉了揉眼睛,点上一根大生產,抽完再起床穿衣叠被、洗漱。 蹲在小灶台前,划燃火柴,点燃松枝后,再往里添点柴火,架起一口铝製饭锅,准备做饭。 早饭是跟之前一样的稀饭、水煮蛋,不过今天多了两片腊肉。 他夹起一块棕红色、条纹清晰的腊肉,放进嘴里尝了一口。 淡淡的松枝香气,其中夹杂著野猪肉的腥味。 “味道有点奇怪,但还行。” 陆辰砸吧著嘴,细细品尝。隨后三两口嚼碎腊肉,捧起瓷碗,呼哧呼哧地喝完稀饭。 吃完早餐,他走到橱柜前,咬牙抓一把蓝靛果,塞进嘴里。 “嘶~酸爽。” 陆辰立马端起搪瓷缸,猛灌一口凉白开,將满嘴的酸涩味冲淡。 这年代没有保健品,他只能通过各种野果补充维生素了。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陆辰脱掉身上的短袖,到茅房上厕所。 在农村的旱厕,夏天穿衣服去蹲坑的话,出来就满身臭味,这味道能持续大半天。 所以他每次上厕所之前,都会光著膀子去,回来再擦洗一遍。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到院子里练了一遍太极拳。 將几件日常事务做完,徐小兰和程瑶已经在院子外敲门了。 陆辰背上挎包,往里塞了几颗牛轧糖,带上水壶和劳保手套出门。 “徐同志、程同志早。” “陆同志早。”徐小兰元气满满地挥了挥手,每次见她都这么开心。 “陆同志早。”程瑶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婴儿肥的脸上带著些许清冷。 陆辰不以为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轻笑著跟她们两人打完招呼,结伴朝大队部走去。 路上,徐小兰閒聊几句后,笑嘻嘻地问道:“陆同志,今天我们继续去摘野果呀。” 程瑶轻轻踢了她一脚,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別忘了我们下午还得拿粮食给赵同志,” “那也用不了多久嘛。”徐小兰撅著小嘴,轻声嘟囔几句。 “徐同志,今天我没空,要不明天吧。”陆辰嘴角轻扬,笑著解围。 “下午送完粮食,我还得去铁匠铺和秦大叔家一趟。” “誒,好吧好吧。”徐小兰垂著小脑袋,轻轻踢著脚下的石子。 听到铁匠铺,程瑶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要去钓鱼来著。 她斜了陆辰一眼,“陆同志,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陆辰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你说去钓鱼是吧,我怎么会忘呢。” 他说著双手一摊,“可我们没鱼鉤,怎么钓鱼?” 倒是可以用绣花针代替,但没有倒鉤,钓上大鱼很容易脱鉤。 “我早就买好了。”程瑶下巴微扬,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供销社的五金组就有鱼鉤卖,钢丝材质,外部用纸片包著。 “行吧,明天就去。”陆辰扯了扯嘴角,感情在这等著他呢。 看在她难得主动开口,加上他自己也想吃点鱼肉,补充营养。 陆辰点点头,答应下来,约定好明天下工吃完晚饭就去。 程瑶倒是满意了,但徐小兰就没她那么开心,嘴巴翘得老高。 无奈徐小兰说话一向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哼哼唧唧,独自生闷气。 三人来到大队部,走到各自生產小队的队伍里。 等李大队长讲完话后,小队长开始分配今天的生產任务。 运气不错,这次到了他最熟悉的除草环节。 陆辰站在一米多高的玉米地里,右手握紧小锄头,豪气顿生。 暗道:“今天火力全开,看能不能拿满十工分。” 陆辰屈膝蹲在地上,一手拽住杂草,一手熟练地用锄头挖向草根处的泥土。 动作简洁麻利,他很快就衝到了於大婶身后几步的位置。 看得李红梅和周曼丽目瞪口呆。 沉浸式除草半个小时后,陆辰终於停下来,坐在地上休息片刻。 扯过脖子上的毛巾,隨意擦了把汗,打开水壶慢慢喝了一大口。 就在他休息的时候。 周曼丽躡手躡脚走到他身旁,谨慎地往四周看了几眼。 蹲下悄声道:“陆同志,我们都知道夏蓓同志的事了。” 第47章 即將组建护秋队 李红梅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重重一拍肩膀,压低嗓音:“陆辰同志,你们太不够意思了。” “是呀是呀。”周曼丽跟著点头附和,埋怨地看著他,“明明是做好事,怎么还藏著掖著呢。” 陆辰眉头一挑,暗道:“赵卫东这小子,嘴怎么这么碎。” 在宿舍答应得好好的,不跟別人说,等他们一走,立马就暴露了。 好在不是什么亏心事。 陆辰面色坦然,耸耸肩,“我和程同志、徐同志刚决定好的,这不找赵同志商量么。” 顿了顿,看了眼她们,“接济夏蓓同志,毕竟是我们自己的想法,怎么好意思牵连你们。” 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用来约束別人的。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出於对夏蓓遭遇的同情,发善心接济她们母子。 但这不意味著,他就要借这个名头,裹挟其他人参与进去,成全他所谓的好名声。 陆辰虽然很双標,可也不会將自己的想法,强行按在別人头上。 “我可不管那些。”周曼丽瘪了瘪嘴,“既然我们知道了,就要出一份力。” 李红梅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曼丽说的没错,我们不能看著夏蓓同志受苦,而无动於衷。” “治標不治本。”陆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你们要真想帮忙,不如將刘赖子解决掉。” 直接把刘赖子送去农村改造,夏蓓母女由知青们接济一段时间,生活不就好起来了。 “呵,呵呵。”周曼丽不禁乾笑几声,说起话来磕磕绊绊。 “我,我们也想呀。但说服不了夏蓓同志,我们能怎么办?” 李红梅也是满脸的怒其不爭,拳头重重锤在地上,掀起一小片灰尘。 陆辰嘴角抽了抽,这位也是个暴脾气,看起来武力也不低。 他无奈摇摇头,“下午等其他同志都走了,我们再聊这个事吧。” “我、程同志、徐同志,加上赵同志、你们两个,一共六个人。” “每人出点粮食,或者每人负责做一段时间的饭菜,让夏蓓同志母女去知青点吃饭。” “那就这么办吧。”周曼丽和李红梅纷纷点头。 现在人都不在,具体怎么个接济法,还得一起商量著来。 陆辰笑了笑,“李同志,到时候刘赖子缠上来,就靠你打发了。” “呵呵。”李红梅冷笑一声,握紧拳头狠狠一挥。 她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刘赖子要是敢来知青点闹事,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平时无缘无故的,她不好找刘赖子出气,但对方要是主动惹事,那她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陆辰看得眼皮子直跳,竖起大拇指,由衷感嘆:“不愧是李同志,巾幗不让鬚眉。” “嘿嘿。”周曼丽挤眉弄眼地戳了戳陆辰,“她可是部队子弟,从小就在靶场长大的。” “部队子弟怎么了,都是人民群眾。”李红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陆辰嘖嘖称奇,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魅力么,李红梅和赵卫东这样的部队子弟,想法都这么朴素。 三人蹲在一米多高的玉米地里,聊了一段时间,周围也没人发现。 稍作休息后,周曼丽和李红梅回到各自的任务地块,接著除草干活。 十一点多下工的时候,陆辰甚至超过了几位磨洋工的大婶,快赶上於大婶了。 “唉呀妈呀,陆知青今天咋这么快。” “可不是嘛,比我还厉害了。” 几位大婶你一言我一语,都惊讶於陆辰的干活速度。 他神色淡然,要是连几个大婶都比不上,那他这掛不是白开了。 谦虚地回应各位大婶后,用毛巾擦了把汗,喝口水喘喘气。 跟周曼丽和李红梅打声招呼,陆辰收拾好东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后,看了眼灶台,底下还有点火星,省下一根火柴。 蹲下添了把乾枯的松针,等火苗大一点后,再继续添柴火。 烧好灶台后,他把铝製饭锅架在上面,煮了一斤大米。 接著取下一条腊肉,切下一两左右,切成小块,盛进碗里,在上面放点豆油、辣椒、小葱。 拿三根筷子做支架,將腊肉架在饭锅里的米饭上。 “完美。” 陆辰转身拿上白菜和黄瓜,到厨房外洗乾净,切成丝,加点盐和酱油拌在一起。 最后往铁锅倒点豆油,炒一个青椒炒蛋,让饭菜看起来没那么寒酸。 吃过午饭,照例在屋檐下打了一套太极拳,便躺在炕席上午睡。 等下午的上工钟声响起时,陆辰从炕席上爬起身,摸了摸脸。 右边脸上多了一片芦苇的印记。 陆辰想起了前世小时候,在竹床上午睡时,醒来脸上会多几道竹印。 略微感怀一番往事,他到厨房的水缸前,给水壶灌满水。 洗乾净毛巾,掛在脖子上,传来阵阵清凉感。 “舒服。”陆辰笑了笑,背上挎包,带上劳动手套和锄头,出门去玉米地里上工。 顶著大太阳,他已经儘可能將自己的身影,躲在肩膀高的玉米下面。 但还是感觉十分燥热,陆辰拧开水壶,喝了一大口水。 其实拿八工分也不错了,做事也没必要非得追求完美。 陆辰抱著这样的心態,果断走到树荫下,抽根大生產烟摸鱼休息。 与旁边的大爷大婶聊会天。 “眼瞅著快秋收了,到时候大队会组建护秋队,陆知青你参加吗?” “陆知青这身板不行,看见野猪怕是站都站不稳,还杀啥野猪。” “秦山家的不是跟他关係挺好么,到时候陆知青跟著他们唄。” “嗐,看李大队长怎么分配人员吧,我看陆知青有点悬。” 几位大婶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嫌弃陆辰身材干瘦,去不了护秋队。 陆辰嘴角抽了抽,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人家说的事实,他確实没法懟回去。 不过听著大叔大婶聊天,他对护秋队有了大致了解。 每到秋收时节,山上的野猪、黑熊就会跑下山,祸害庄稼。 所以靠山的那些生產大队,都会提前组织护秋队,主动出击。 也就是打围中的“大围”。 民兵、猎人和青壮劳动力,牵著猎狗上山,主动围猎野猪、黑熊等大型猛兽。 第48章 锋利的猎刀 至於“小围”,则是在深山林间布置陷阱,比如下夹子、套子。 用於狩猎野兔、山鸡、狐狸、紫貂和狍子这类小型野兽。 秦山之前说领著陆辰跑山,便是带两条猎狗打小围。 九月初组建护秋队,距离现在仅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下乡十几天,陆辰每顿都吃猪油和鸡蛋,逐渐补足身体的亏空。 再加上这段时间练习太极拳,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状態,比之前好上一大截。 等月底,太极拳提升到熟练境界时,他的耐力、气力,就跟正常的青壮年差不多了。 陆辰淡然一笑,暗道:“三十天河东,三十年河西,莫笑少年弱。” 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抬脚踩灭菸头,朝著玉米地走去。 周曼丽和李红梅还没回来,她们一般得三点左右,才会回来干活。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陆辰再次从玉米地钻出时,已经接近下工。 三队长李勇和保管员大叔並肩走来,给小队的社员计算工分。 陆辰拿到八工分、李红梅和周曼丽都是七工分。 他们算是达到三小队的平均水平了。 那些磨洋工、或是身体不適的大婶,一般也就挣到他们这个工分。 对此,李勇特意在三小队中表扬了他们三个。 等眾人散去后,周曼丽眉开眼笑地哼起了小曲。 李红梅更是喜上眉梢,嘴角疯狂上扬,完全压不住。 旁边的陆辰比她们淡定很多,毕竟下午那会儿太热,不然他今天能拿满十工分。 走在乡间小路上,周曼丽朝著他一顿挤眉弄眼。 “行了,我回去了。”陆辰无语地摆了摆手,“你们可別到处乱说,搞得人尽皆知了。” “这不是怕你忘记了么。”周曼丽嘿嘿一笑,“我又不傻,肯定会保密的。” 她们几个家境好,知道了还能出些粮食,聊表心意。 但刘彩霞、李丽和刘小山他们家境一般,甚至有点贫穷,让她们知道的话,就有点尷尬了。 李红梅没好气地驳斥:“就你那碎嘴,陆同志提醒你没毛病。” 周曼丽瘪了瘪嘴,“哎呀,我是那样的人嘛?真是的。” “你是。” 陆辰和李红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呀,你们这么有默契,肯定是有一腿,我这就跟大婶们说。” 周曼丽气笑了,眼眸滴溜溜地转动,坏笑一声就往前面跑。 “周曼丽,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李红梅顿时急眼了,大踏步追了上去。 看著她们打打闹闹的身影,陆辰不禁莞尔一笑,摇摇头漫步向前。 在大队部归还锄头,顺便去铁匠铺找到秦铁柱大爷。 递上一根大生產,“秦大爷,我的猎刀您打造好了没?” 秦铁柱笑呵呵接过烟,夹在耳朵旁,“刀早就打好了,在这等著,我给你去拿。” 说著便走进铁匠铺,从里面拿了一把猎刀出来。 陆辰接过刀,仔细摩挲端详。 刀长两寸,形似杀猪刀,但刀刃比杀猪刀窄。开锋的刀尖、刀刃锋利无比,其上寒光闪烁。 刀柄呈空心管状,尾部可以接上一根木棍,组装成长枪。 陆辰爱不释手地把玩猎刀,由衷称讚:“不愧是六级锻工,您老这技术太强了。” 虽然这猎刀跟他描述的有些不一样,更贴近北方的侵刀,但確实更好用一些。 “老了,不比以前了。”秦大爷说著人老不中用,但他嘴巴却是咧得特宽。 陆辰趁热打铁,继续问道:“大爷,您知道山上哪里有水曲柳吗?” 昨天他跟程瑶和徐小兰上山的时候,看见的都是红松、杨树那些,水曲柳一棵都没见著。 “那玩意多得是,你去秦小子他家后山隨便找一找就有了。” 秦铁柱顿了顿,接著说道:“你要是找不到,叫秦小子给你找去。” “不麻烦秦叔了。”陆辰连连摆手拒绝,这事叫秦卫东或者秦秀英来都行,没必要那么请大佛。 见秦铁柱嘖的一声,他急忙递上半包烟,“大爷您抽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嘿,这小子。”秦铁柱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顿时被逗乐了。 陆辰急匆匆拎著猎刀回家,抓紧时间做饭,等会还要拿粮食,跟程瑶她们去知青大院。 將猎刀放进火炕旁的木柜里,隨后烧火淘米,切点腊肉丁,煮一锅腊肉大米粥。 看了眼水缸中的糨糊,陆辰想想还是决定,等明天再糊报纸。 毕竟今天太忙了。 走到院子中,打一套太极拳,完成每日必修功课。 “哗哗哗……” 铝製饭锅里的粥已经沸腾,水蒸气推著锅盖,怦怦乱跳。 陆辰揭开锅盖,顿时闻到一股扑鼻的米香和肉香,端著铝饭锅来到木桌前。 往里打入两个鸡蛋,用筷子搅拌片刻,倒进瓷碗里。 他顺著碗边呲溜呲溜地小口喝完。 “舒坦。”陆辰长舒口气,一脸满足地放下饭碗。 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放进橱柜下面的木盆里,铝锅放回灶台。 他来到黑陶罈子前,开盖拿出一个装著白面的黄麻袋。 “上次买的二十斤白面,还没尝几口,转眼就要送人了。” 陆辰满脸肉痛,咬牙用搪瓷缸盛出十几斤麵粉,装进另一个乾净的黄麻袋里。 系上草绳,提著麻袋出门。 他走到隔壁院子时,发现大门敞开,程瑶和徐小兰在院子里散步。 陆辰举了举手中的麻袋,“程同志,徐同志,你们吃完饭没,我们该出发了。” “嘻嘻,陆同志,我们早就吃完啦,正在等你呢。”徐小兰笑吟吟地招了招手。 程瑶转身走进厨房,提著一个小布袋,慢慢走了过来。 “那就出发吧。”陆辰笑著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布袋。 三人朝著知青点走去。 途中遇见不少大婶,和小孩一起背著背篓,朝著大青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陆辰和徐小兰两人,笑著回应各位热情打招呼的村民。 很快来到知青大院外。 曾向东、赵卫东、刘婷婷、李红梅和周曼丽五人,坐在院子里长吁短嘆,旁边还多了一个苏晓晓。 “出什么事了?”陆辰跟程瑶面面相覷,隨即快步走了进去。 第49章 无可救药 赵卫东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拉著他的胳膊,“陆同志,你来得正好,进去劝劝夏蓓同志。” “她又怎么了?”陆辰使劲抽回手臂,环顾四周,打量神色各异的眾人。 程瑶柳眉轻皱,双手抱胸,冷冷地站在原地,等他们解释。 徐小兰凑在陆辰身边,眨巴眨巴大眼睛,脆声道:“夏蓓同志和甜甜呢?她们怎么不出来呀?” 赵卫东双手使劲抓挠头髮,满脸的鬱闷,“我们请夏同志来做客,委婉地跟她说了接济的事情。” 周曼丽接过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死活不愿意,说不想占大家便宜,怎么说都说不通。” 曾向东、刘婷婷也在一旁补充细节,总的来说,夏蓓不愿接受大家的帮助。 她不仅不愿接受,还求他们不要再管她的事情,差点就跪下了。 陆辰眉头一挑,诧异道:“所以你们把她关进去了?” 李红梅一脸烦躁,“我让她们在炕上坐坐,等你们来了再走。” 苏晓晓捋了捋耳旁的秀髮,望著他软声软语,“陆同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陆辰扯了扯嘴角,暗道:“我有个锤子办法,人家一看就是心死莫过於哀,不想活了。” 当初遇见夏蓓的时候,陆辰就发觉对方表情麻木,没有一点生机。 她现在就靠一口气撑著,当得知自己怀孕后,最后那口气也没了。 陆辰他们能接济一时,但不能帮助她一世。 等夏蓓生下孩子,以后的日子还跟之前一样悲惨,又会多一个孩子跟著她受苦。 陆辰就感觉,夏蓓这人脑迴路不正常。 明知道刘赖子那人不可能浪子回头,还痴心妄想,不肯將他送农场改造去。 为了她那所谓的理想,非得连累刘甜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吃苦。 “我也没办法。” 陆辰还能怎么说,他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不会帮助一个没有求生欲望的人。 “唉~” 赵卫东、李红梅、周曼丽、苏晓晓几人面面相覷,齐声嘆了口气。 赵卫东和曾向东空有一腔热血,但他们嘴笨,不知道怎么劝。 李红梅和刘婷婷是那种嫉恶如仇的性子,能动手就绝不动口。 周曼丽倒是圆滑而不世故,但她口水都快说干了,就是讲不通。 至於苏晓晓,她劝劝未经世事的男生还行,面对女生,她那白月光的魅力就失效了。 程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她感觉夏蓓没救了,也不值得拯救。 徐小兰眨眨眼,两只小手对著戳了戳,“可是……甜甜是无辜的呀。” 陆辰怔住,想起瘦得快不成人样的刘甜甜,心中莫名一软。 “算了,我去跟她说吧。”他说著將麻袋递给程瑶,转身朝女知青宿舍走去。 “瑶瑶,我们……”徐小兰扯了扯程瑶的袖子,眼巴巴地望著她。 “要去你自己去。”程瑶冷哼一声,“我才懒得管她。” “好,好吧。”徐小兰缩了缩脖子,小跑著朝陆辰那边走去。 两人来到女知青宿舍。 夏蓓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和手上全是泥巴,站在窗边,摸著肚子怔怔出神。 刘甜甜呆呆地躺在炕上,不哭不闹,傻傻看著墙上的旧报纸。 “咯吱~” 陆辰推开门,走到刘甜甜旁边坐下,不禁嘆了口气。 “夏同志,就算你自己不想接受我们的帮助,但甜甜和你未出世的孩子呢?” 夏蓓身体一僵,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陆辰见状,继续劝解:“要不这样吧,你让甜甜到我家吃饭,等她长大了再送她上学。” “甜甜再这样饿下去,就真的变成傻子了,她何其无辜?” “她才五岁,什么都不懂,甚至还没有看过外面的美好世界。” 陆辰越说越气,蹭地起身,指著墙上那张教员画像。 他怒声呵斥:“你敢不敢对著***发誓,说你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眼睁睁看著甜甜活活饿死?” 夏蓓望著那慈眉善目的画像,彻底崩溃了,她缓缓蹲下身,抱头小声抽泣。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听著她悽厉的哭声,陆辰轻嘆一声,转过头去,轻轻抚摸刘甜甜那乾枯发黄的髮丝。 徐小兰躡手躡脚地走上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抱住夏蓓。 良久后,徐小兰扶著夏蓓慢慢起身,坐在对面的炕上。 夏蓓胡乱擦乾眼泪,带著几分哽咽:“谢谢陆同志,徐同志,还有好心的知青同志们。” 陆辰面色稍缓,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打算与刘赖子离婚,带著刘甜甜单独生活。 只见夏蓓朝他们敬了一礼,满脸坚决:“我会重新振作,劝当家的戒赌,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她眼神篤定,“我相信自己能说服他,所以你们的帮助就不用了。” 呵,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陆辰绷不住了,不是,你这…… 徐小兰震惊地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迷茫地望著她。 夏蓓急忙解释:“我知道你们不信,但当家的他本性不坏,只是被那群朋友带偏了。” “完了,彻底没救了。”陆辰扯了扯嘴角,忽的想起了哥尔摩斯综合徵。 夏蓓常年遭受刘赖子家暴,已经从最开始的恐惧,转变成对他的同情、认同和依赖了。 陆辰脑袋有点疼,暗道:“赤脚医生手册上也没写,怎么治疗这种心理疾病啊。” 看了眼徐小兰,好吧,她出身中医世家,也不会治这种病。 “算了。”陆辰长舒一口气,再说下去,他就要被气出高血压了。 “你想怎么样我都不管,但每天送甜甜到我那吃饭。” 陆辰伸手打断夏蓓,“她现在病情很重,必须吃白面和肉食,你们暂时负担不起。” 说著给徐小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出声配合:“我是医生,知道怎么治这种病。” 夏蓓纠结片刻,感激地朝他们敬礼道谢:“等当家的好了,我们一定会还上这笔钱的。” 这话给陆辰气笑了,他无语地抱起刘甜甜,朝门外走去。 留下一句话,“夏同志,我带甜甜回家吃饭,明天上工再交给你。” “夏同志再见。”徐小兰挥了挥手,小跑著出门。 第50章 水曲柳到手 陆辰抱著刘甜甜刚走出门,就见赵卫东、曾向东、刘婷婷、李红梅他们全部围在外面。 他环顾四周,瞅著眾人尷尬的脸色,眉头一挑,“你们都听见了?” 程瑶扬起下巴,满脸讚许地朝他点点头,“说得很好。” “我们一直在外面听。”赵卫东和曾向东眼神闪烁,挠了挠脑袋。 李红梅和周曼丽訕笑著没说话。 周曼丽竖起大拇指,“没想到陆同志口才这么好,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是呀。”苏晓晓挽著髮丝,嫣然一笑,“陆同志真人不露相呢。” 陆辰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尷尬,开口转移话题:“我先带甜甜回家,你们送夏蓓同志回去吧。” “等等,我们餵她吃过饭了。” 赵卫东和李红梅在后面大喊,但陆辰充耳不闻,快步朝自己家走去。 “同志们,我们先回去了。”程瑶提著两只麻袋,拉上徐小兰一起跟了上去。 剩下的周曼丽、刘婷婷几人互相看了看,又回到宿舍安抚夏蓓。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徐小兰追上陆辰,嘟囔著小嘴埋怨:“陆同志,走那么快干嘛呀,真是的,我们都跟不上。” 陆辰脸皮抽了抽,“那么多人听见我骂夏蓓,留在那里很尷尬。” 他有种被看现场直播的感觉,特別社死,一刻都不想多待。 徐小兰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我觉得你说的很好呀。” “確实,特別是让她对领袖发誓的时候,很有气势。”程瑶面色古怪地看著他。 陆辰头皮发麻,连忙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你们小声点。” 这要是让別人知道,他敢用手指著教员,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徐小兰还想再问,好在程瑶知道轻重,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闭嘴。 三人静静地走在路上,很快便回到他们的院子门前。 陆辰抱著刘甜甜,来到程瑶和徐小兰的臥室,將刘甜甜放在炕上。 “甜甜今晚就交给你们了,等会给她洗个澡,特別是头髮,里面全是虱子。” “放心吧。”徐小兰拍著鼓囊囊的胸脯,“给甜甜洗得乾乾净净,香喷喷的。” 程瑶看著刘甜甜满是补丁的破旧衣服,摇摇头,“再给她做一件新衣裳吧。” “千万別。”陆辰一把拦住,瞧见她们疑惑的目光。 他无奈跟她们解释:“你们今天做好新衣服,明天刘赖子就能將它卖了去打牌。” 在这个买布料、棉絮,都需要对应的布票和棉絮票的时代,一件新衣服可是值不少钱。 特別是在农村,农民们都是缝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大人的旧衣服拆下给小孩穿,小孩换下的衣服给更小的孩子穿。 在富裕一点的工人家庭里,也是一件衣服穿几年,破了就打补丁。 像陆辰自己身上的短袖,还是煤矿厂过年过节发的汗衫,发黄变形了都还在穿著。 他那些春秋季节的蓝色工装也是如此,父亲穿完大哥穿,大哥穿完再给他穿。 听完陆辰的解释,徐小兰气鼓鼓地骂了刘赖子一声,“人渣。” 她苦著脸蛋,“那甜甜冬天怎么办?总不能还穿这种单薄衣服吧。” “冬天不出门唄。”陆辰耸了耸肩,东北这边的穷困人家,冬天都是在炕上度过的。 他们家里只有一件棉衣,谁出门谁穿著,其他人待在炕上取暖。 “啊?”徐小兰更加担心了,刘赖子家那情况,冬天更加难过了。 程瑶双手抱胸,瘪了瘪嘴,“冬天我们给她在旧衣服里面,加点棉花不就行了。” “聪明。”陆辰笑了笑,接著补充一句:“到时候就说里面放的是芦花、柳絮。” “只要你们针线活好一点,不把棉絮暴露出来,就不会出问题。” “那就交给瑶瑶啦。”徐小兰亲昵地蹭了蹭程瑶的脸蛋,“你针线活最好了。” “別靠过来,太热了。”程瑶满脸嫌弃,一把將她推开。 “不要嘛。”徐小兰笑嘻嘻地又凑上前去,跟她紧紧贴在一起。 陆辰坐在炕桌旁边,右手拄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她们嬉戏打闹。 过了一会儿,徐小兰和程瑶停下玩闹,转过身整理凌乱的衣衫。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陆辰跳下火炕,穿上劳保鞋,“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们挑几桶水。” “谢谢陆同志。”徐小兰笑嘻嘻塞给他一把高粱飴糖。 程瑶见状,也从碟子上抓一把大白兔奶糖,想要递过去。 “你们留著自己吃吧。”陆辰摆摆手,“哪能一直占你们便宜?” 望著他果断离开的背影,徐小兰眨眨眼,“陆同志人真好,一直这么热心。” 程瑶想了想,还是没嘴硬,毕竟她確实受过对方不少帮助。 陆辰这边离开臥室,从厨房里挑起扁担和水桶,朝著门外走去。 將程瑶家的两口水缸填满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趁还有点时间,陆辰跑回家,带上斧头长棍,准备去找水曲柳。 来到秦山家的后山上,这边的杨树较少,但红松、白樺树、水曲柳和榆树特別多。 陆辰在山坡上走了没多久,便找到一根顺直、表面无死结的水曲柳。 他站在树干下,抬眼大致估算一番,用斧头砍下两米多长的枝干。 “差不多。”陆辰收起斧头,拿著水曲柳树干比划一番,试试手感。 他甩动的时候,长棍顺著力道弯曲,又很快回弹,传到手上的力度较小,不易震手。 接著看向缺口处,观察水曲柳特有的“山水纹”,纹理清晰,说明木纤维没有扭曲。 “完美。”陆辰满意地收起水曲柳枝干,带回去慢慢炮製。 回到院子,將斧头、长棍和水曲柳放在臥室门的旁边。 他捧著搪瓷脸盆、肥皂、衣服和手电筒去河边洗澡。 这两天下工后都比较忙,等他洗完澡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每次都得带个手电筒过去,特別费电池。这年头电池很贵,让他都忍不住肉疼。 一天的忙碌结束。 陆辰愜意地伏在炕桌前,打开手册,就著微弱昏黄的煤油灯光,开始看书肝技能。 第51章 解决后顾之忧 【医术--lv1入门(674/1000)】 【太极拳--lv1入门(390/1000)】 【种田--lv2熟练(736/2000)】 【厨艺--lv1入门(304/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89/1000)】 陆辰关闭熟练度面板,双手枕在脑后,望著窗外的银河,怔怔出神。 八月底就能將太极拳提升到熟练境界,到时候身体也补足元气,可以跑山打猎了。 医术方面,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看赤脚医生手册、中医药手册,对於常见中草药的外观、习性都基本了解。 找百年人参可能有点困难,但党参、甘草、独活这种常见中草药,还是有机会找到的。 食用菌栽培技术,最迟也要等猫冬的时候,才有时间试验。 陆辰琢磨,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养好身体,慢慢提升那些技能。 反正交公粮之前,他都没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只能跟著生產队的作息行事。 “对了,好机会请假,去公社集市买个弹弓回来。” 陆辰忽然想到,自己还能用弹弓去山上打山鸡野兔,给自己和刘甜甜补充肉食。 弓箭也行,秦山家就有,明天找他借一副弓箭,回来练习。 “忙忙忙。” 陆辰烦闷地点根大生產,没有九九六的日子,还这么多事要做。 不过这是为自己劳动,虽然累了点,但干起活来有奔头。 抽完一根大生產,他拿过炕桌上的搪瓷缸,猛地喝了几口凉白开。 多想无益,明天还得早起,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得儘快睡觉休息,恢復精神才行。 隔日,听到熟悉的上工钟声,陆辰麻溜地起床穿衣叠被。 蹲在屋檐下洗漱完,煮上一碗腊肉鸡蛋粥,吃完再打一套太极拳。 回到厨房,將水缸里的糨糊放在灶台上保温,等中午回来糊墙。 他带上军绿色挎包、水壶、毛巾和劳保手套,出发上工。 陆辰锁上院门,走到程瑶的院子外,等著接刘甜甜一起去大队部。 “陆同志,我们出发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过多久,徐小兰牵著刘甜甜慢慢走到他身旁。 程瑶打了哈欠,摆了摆手,“陆同志,她就交给你了。” “走吧。”陆辰弯腰温柔地摸了摸刘甜甜的脑袋,一把將她抱起向前走。 洗过澡就是不一样,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头髮也柔顺许多。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唇角微微上扬,“叫哥哥。” “哥,哥哥。”刘甜甜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糯糯叫了一声。 “真乖。”陆辰语气不自觉缓和几分,“哥哥带你去找妈妈。” “陆同志,甜甜应该叫你叔叔才对。”徐小兰捂著小嘴偷笑。 陆辰摇摇头,“我才十八岁,叫叔叔岂不是把我叫老了。” 说著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你们要是愿意,让她叫你们阿姨也行。” “啊?我才不要呢。”徐小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程瑶也没绷住,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那你跟她一辈,是不是也应该叫我一声程阿姨?” “我们各论各的。”陆辰挑了挑眉头,轻笑道:“当然,你不介意的话,也不是不能叫。” “呵。”程瑶冷笑一声,懒得搭理这个厚脸皮的傢伙。 徐小兰笑嘻嘻地凑上前,戳了戳他的胳膊,“陆同志,叫徐阿姨,给你糖吃哦。” “不是,你这……”陆辰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誒,我不介意呀。”徐小兰眉眼弯弯,笑著从兜里掏出一把糖。 陆辰直接忽视她,抱著刘甜甜加快脚步,朝大队部走去。 程瑶望著他狼狈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不觉向上扬起。 “陆同志,等等我呀。”徐小兰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来到大队部,陆辰顶著晒穀场上眾人异样的眼光,推开办公室大门。 里面坐著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和赵会计,他们各自拿著一个旱菸袋,吞云吐雾。 “李大队长、张支书,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匯报一下。” 陆辰將刘甜甜放在木桌上,將他们接济夏蓓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与夏蓓同志商议后,由我们负责甜甜的伙食,直到她身体康復。” 李大队长敲了敲铜烟锅,“你们很好地发扬了雷锋精神,我要在动员大会上,公开表扬你们。” 张支书吧嗒抽了口烟,淡淡地看著他,“陆知青,你们做的很好,至於刘赖子那边,不用你们操心。” “张叔说的没错。”王副大队长接过话,狠狠一挥拳头,“他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来找我。” 陆辰舒了口气,暗道:“果然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这样也好,他彻底没有顾虑了。 要是刘赖子敢上门闹事,直接將他打出去。 虽然陆辰的太极拳刚入门,但打一个身体被酒色掏空的刘赖子,还是绰绰有余。 “谢谢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陆辰挺胸敬了个礼。 李大队长倏地起身,满脸严肃地回了一礼,“是我们该谢谢你。” “照顾老幼病残,本就是我们生產大队的职责所在。”张支书和王副大队长连连点头。 林山大队有一些孤寡老人、失孤的孩子、失去劳动能力的伤残人士。 他们作为大队领导,每年都会从公帐上划拨一部分口粮,让这些人活下去。 即便是当初那段特殊时期,他们也没让一个社员饿死过。 李大队长、张支书、王副大队长他们在公社领导面前,也是能挺直腰杆子说话的。 只是夏蓓情况特殊,她是外地来的知青,又是倔脾气,死活不愿意离开刘赖子。 所以李大队长他们也很无奈,经常被其他大队的人嘲笑。 现在好了,有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主动提出,照顾她的女儿。 虽然没有完全解决问题,但总好过她们娘俩一起受苦。 李大队长他们吐完苦水,便让陆辰带刘甜甜先走,他们隨后就到。 不久后,晒穀场內。 “各位社员同志,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在这宣布个事。” 李大队长站在凳子上,举著铁皮喇叭,让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走到他身边。 “大家都知道夏知青的情况,她女儿刘甜甜由於长期饿肚子,导致呆头呆脑的。” 第52章 环境恶劣的高粱地 “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他们了解到情况后,主动提出照顾刘甜甜一段时间,直到她身体痊癒。” 李大队长话还没讲完,场下轰的一声,顿时炸开了锅。 “哎呀妈呀,我就说程知青很有钱,你看,开始养別人的闺女了。” “王婶,你就知道那点算计,也不看甜甜那闺女多可怜。” “当家的,要不我们也把孩子送徐知青他们家去,反正程知青、徐知青也不差钱。” “滚犊子,老子什么时候短过你们娘几个的吃喝?咱大老爷们丟不起那个人。” “……” 大叔大婶、大爷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声浪之大,都能掀翻屋顶了。 刘赖子附近的几个汉子,纷纷围著他嘲笑起来。 “刘赖子,我看你闺女不如跟人家姓算了,叫陆甜甜、程甜甜、徐甜甜都行,哈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就是就是,乾脆连夏知青也一起送过去好了。” 刘赖子听了不以为耻,反而一脸小人得意,“你们就羡慕去吧。” 有傻子帮他养孩子,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省下那么多粮食,他又能去隔壁大队打几次牌了。 晒穀场最前方,徐小兰脸蛋通红,努力挺直腰杆,接受四面八方的打量和指点。 程瑶看似淡定从容,藏在背后的双手,却紧紧攥著衣角摩挲。 陆辰內心止不住的澎湃,但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淡然地站在原地。 等晒穀场上眾人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李大队长才拿起铁皮喇叭,继续扯著嗓子喊话。 “咱们大队的陆知青、程知青和徐知青,发扬雷锋精神。” “他们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行为,值得咱们大家学习。” 李大队长说完,便带头鼓掌。 旁边的张支书、王副大队长和赵会计也一起鼓掌。 场上的大叔、大婶们跟著拍手叫好,场面顿时又热闹起来。 陆辰、徐小兰和程瑶三人,齐齐朝社员们敬了个礼。 等雷鸣般的掌声停下后,张支书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掏出三张红纸黑字的奖状。 “下面,我代表林山大队,为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颁发『先进知青』的荣誉奖状。” 陆辰接过奖状一看,上面有林山大队的公章,还有几位领导的私章。 徐小兰憨笑著捧著奖状,来回反覆打量,眸子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程瑶嘴角微微上扬,努力绷紧小脸,保持淡定模样。 除了奖状外,赵会计又送上一本崭新的红宝书,作为物质奖励。 当然,最重要的奖励还是记录档案,未来招工、招生名额,都会优先考虑他们。 接下来,李大队长和张支书各自发表一篇演讲,號召大队社员向陆辰他们学习。 赵卫东、曾向东、刘婷婷和李红梅等人,在下面由衷地为陆辰他们鼓起了掌。 苏晓晓轻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刘小山不屑地瘪了瘪嘴,吴文化看得满脸潮红。 简单举办颁奖大会后,李大队长单独叫刘赖子去办公室。 陆辰將刘甜甜还给夏蓓,等中午下工再接她回去吃饭。 各生產小队队长开始分配任务。 昨天除完玉米地里的杂草,今天又要去高粱地里除草。 三小队还算好的,一二小队天天在河边的水稻田和小麦地里,乾的都是重体力活。 陆辰等一眾三小队队员,隨著队长李勇走进高粱地里。 这年头的高粱,茎秆细长,普遍在两米五以上,跟“小森林”一样茂密高大。 刚进去,陆辰就与周曼丽她们分开了,“青纱帐”里只剩他一个人。 在高粱地里除草,比在玉米地除草时还难受。 首先就是闷热的环境,陆辰走在里面跟进了蒸笼一样,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其次便是高粱叶比玉米叶更长更窄、而且边缘更加锋利。 他不小心碰到高粱叶子时,胳膊瞬间被割出几条小口子。 “嘶~” 汗水流进小伤口里,陆辰倒吸一口凉气,这酸爽…… 他不敢触碰伤口,只能强忍著疼痛,咬牙蹲在地上,继续除草。 除了要小心高粱叶子外,还要防备蚊虫和洋辣子(刺蛾幼虫),一个不小心,身上就多了几个包。 干了一会儿,陆辰顶不住了,急匆匆朝著树荫方向跑去。 周曼丽和李红梅她们,早早就在这休息,正跟旁边的大婶聊天。 见陆辰过来,几位大婶顿时热情起来,跟他打招呼,介绍对象。 他敷衍著应付过去,走到另一边的杨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掏出一根半湿的大生產,点燃后费劲地嘬了一口,满脸舒畅地吐了口烟圈。 “今天也不要什么工分了,能熬过去就算胜利。” 陆辰悠悠地靠在树干上,吹著扑面的凉风,一点都不想动弹。 不过也不可能一直偷懒磨洋工,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看著。 他连抽了几根大生產,又跑到林子深处上了个厕所,这才慢吞吞回到高粱地里。 除草、摸鱼、除草、摸鱼。 如此循环往復,几个来回后,他身上的短袖上满是汗渍,沾著许多白色的盐晶体。 当听到下工钟声时,陆辰一溜烟跑了出去,他从未感觉,时间这么漫长过。 来到大队部,从夏蓓那接过刘甜甜,抱著她往家里走。 陆辰满身的汗臭味,但刘甜甜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贴在他肩膀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寧愿对方嫌弃自己。 回到小院,將刘甜甜交给隔壁的程瑶和徐小兰。 陆辰跟她们商量好了,他出一部分口粮,並且负责接送和挑水。 至於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则是给刘甜甜做饭、洗澡、洗衣服。 送走小娃娃,陆辰赶紧回去冲了个澡,一身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换身衣服开始煮饭炒菜,等待饭熟的功夫。 他將糨糊倒在搪瓷脸盆里,拿著借来的木刷和梯子,到臥室糊墙。 剪开旧报纸上的草绳,用沾满糨糊的刷子,在其背后仔细涂抹。 隨后爬上木梯,先將木质天花板贴满旧报纸。 再从臥室的土墙顶端开始贴,这土砖墙壁凹凸不平,刷完还得用木片再刮几遍,使报纸彻底贴紧。 將臥室、厨房里里外外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贴满旧报纸。 第53章 防范於未然 陆辰在屋內逛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贴上旧报纸比光禿禿的土砖墙好看多了。 回到厨房,將木桌上剩下的几斤旧报纸收好,留著下次修补用。 糨糊用得乾乾净净,只在搪瓷脸盆內壁留了点残渣。 收拾好卫生,陆辰狼吞虎咽地吃完腊肉盖饭,抽了根大生產烟,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消食。 一番忙活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午睡,上工的钟声就敲响了。 “陆同志,我们来啦。” 徐小兰牵著刘甜甜走进院子,程瑶背著挎包,手持两把镰刀,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你们来的正好。”陆辰背上挎包、水壶和毛巾,笑著走了过去。 双手温柔地抱起刘甜甜,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甜甜。” 刘甜甜呆呆望著他不说话,陆辰嘴角抽了抽,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 “陆同志,甜甜她没那么快恢復呢,至少等两三个月吧。” 徐小兰眨了眨眼,“所以她现在不认识你,很正常啦。” “行吧。”陆辰从善如流,顺著台阶就下了。 毕竟他的精力都放在辨別中药草上,赤脚医生手册上的其他內容都没细看。 论医术,肯定是比不过徐小兰这个中医传人的。 陆辰抱著刘甜甜走在前面,程瑶和徐小兰跟在旁边,三人结伴朝大队部走去。 “对了,刘赖子那边我们不用担心了,李大队长会警告他的。” 陆辰顿了顿,將上午在大队部办公室,跟大队领导交流的情形,跟她们讲了一遍。 “太好了,李大队长他们真是好人。”徐小兰欢呼一声,鼓掌叫好。 程瑶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轻声质疑:“不能放鬆警惕,万一刘赖子输红眼,脑子一热就找上门来呢?” “放心吧。”陆辰嘴角扬起,笑著安抚道:“我可不是吃素的。” 开玩笑,他打不过秦秀英,还奈何不了一个癩子么? 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陆辰决定去找铁蛋他们,给点不要糖票的橘子硬糖,让他们当眼线。 这样一来,刘赖子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有时间做出反制手段。 恰巧,程瑶也是这样的想法,她拍拍挎包,下巴微扬:“我们要发动人民群眾的力量。” “下午换猪草的时候,多给点糖果,让大牛、二狗他们帮忙盯著刘赖子就行了。” 陆辰挑了挑眉,竖起大拇指讚嘆道:“英雄所见略同。” “戚,我先想到的。”程瑶娇哼一声,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陆同志和瑶瑶一样聪明。”徐小兰挤在中间,笑嘻嘻地打圆场。 陆辰莞尔一笑,正想著与程瑶商量分担活动经费。 程瑶却看出他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找人的事交给我们。” 说著斜了他一眼,“陆同志,要是刘赖子找上门,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陆辰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下来,对方出钱,他出人,谁也不欠谁的。 聊完这个话题,两人说起了傍晚去河边钓鱼的事情。 程瑶那边做好了三根钓具,昨晚用玉米和酒糟製作成窝料,只要陆辰去个人就行。 毕竟傍晚天色暗淡,她们两个去远离村子的河边钓鱼,很不安全。 既然她们將一切都准备周全,陆辰自然不会反对,钓到的鱼获多分给她们一些便是。 三人一路閒聊,走到大队部附近的时候,再各自分开。 程瑶和徐小兰往村子南边的小河方向走,陆辰到大队部找夏蓓,將刘甜甜交给她。 去高粱地的路上。 碰到李红梅和周曼丽,她们满脸红包,胳膊手臂新添许多小伤口。 陆辰不由侧目,语气带著些许调侃,“你们咋不像之前那样,穿长袖长裤,用毛巾包裹脑袋了?” “我们又不傻。”周曼丽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李红梅被他气笑了,走上前就是一拳,“陆同志,少说点风凉话,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陆辰后退一步,躲开铁拳,笑著耸了耸肩,“我这叫苦中作乐。” 见对方还想挥拳,他连忙话锋一转:“周同志,村里最近有什么小道消息,跟我说说唄。” 李红梅怒视著瞪了他一眼,放下拳头回到周曼丽身边。 “这个我还真知道。”周曼丽压低嗓音:“听说咱们大队又要来新知青,七八个人呢。” 陆辰眉头一挑,幸好他们建房搬出去了,不用跟二三十號人挤在一个院子。 人多了容易闹矛盾,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天天吵架。 特別是秋收后,曾向东和刘婷婷他们,拿到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回城上学。 知青点没有威望高的人主事,其他知青谁也不服谁,稍不注意就能乱成一锅粥。 陆辰默默感慨,转头看向两女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建房?不然那么多人挤在一间宿舍……” “再说吧。”周曼丽无奈地摇摇头,“晓晓说在给她半年时间。”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苏晓晓是真看上赵卫东,还是受挫后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你们自己看著办吧。”他摆摆手,钻进眼前的高粱地里。 再继续聊下去,三队长李勇就得过来骂人了。 周曼丽和李红梅面面相覷,深吸一口气,咬牙走进“蒸笼”里。 下午干活的时候,陆辰抽菸上厕所的频率,明显比上午高出不少。 等保管员大叔过来结算工分,他才拿了六分。 李红梅和周曼丽更少,她们只有五分。 出了高粱地,两女顾不得跟陆辰打招呼,用毛巾、挎包挡在身前,急匆匆往知青点跑去。 夏天本就穿得单薄,再加上一身汗水,上半身都快透明走光了。 不止女知青这么做,其他年轻小嫂子,也同样捂著身子往家里跑。 陆辰带著满身汗臭味和盐渍,快步走到大队部,接刘甜甜回家。 在程瑶捂著鼻子、一脸嫌弃的目光中,他訕訕著转身离去。 来到自家厨房,拿出火柴,等松针燃起来后,往里添了把松枝。 晚餐搞个酸脆可口的拍黄瓜、加两片腊肉、四个玉米面馒头。 打完太极拳,陆辰捧著搪瓷脸盆和肥皂、提著木桶、衣服,到隔壁找上程瑶和徐小兰。 第54章 嚮往的生活 瞧著他这一身装备,徐小兰歪歪脑袋,眨了眨眼:“陆同志,钓鱼乾嘛还要带脸盆呀?” “洗澡唄。”陆辰想著都去河边了,乾脆洗个澡,顺带把衣服也一起洗了。 “原来是这样呀。”徐小兰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还是你们男同志方便,在河里洗多久都行。” 程瑶耳垂微红,奶凶奶凶地横了他一眼,“你自己钓去吧。” 说罢就往后退,想关上大门。 “等等,我又没说当著你们的面洗澡。”陆辰急忙伸手撑住木门。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和徐同志在下游等我几分钟就行了。” 在这个男女关係严谨的时代,他怎么可能让她们看著自己洗澡。 要是真那样做了,就会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送到农场改造,或者奖励一颗花生米。 当然,这是对於小姑娘而言,那些上年纪的大婶就不介意。 她们不仅不害羞,有时还睁大眼睛仔细打量,兴致来了还会大声点评一番。 听完解释,程瑶面色稍缓,慢慢鬆开抓紧大门的双手。 “你不早说。”她娇哼一声,转身回去拿钓竿、鱼饵和水桶。 陆辰扯了扯嘴角,谁让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应激了呢。 他和徐小兰在院门口聊了会天,就见程瑶拿著三根木钓竿,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提著木桶,上面盖著搪瓷脸盆,盆里是散发著淡淡酒味的玉米面团。 “陆同志,我们出发吧。” 徐小兰急忙上前接过木桶,另一只手牵著刘甜甜。 “好的。”陆辰点点头,与她们並肩走在泥土路面上。 程瑶在最左侧,徐小兰和刘甜甜走在中间,陆辰则在最右侧。 三个风华正茂的男女知青,带著一个五岁小孩,像极了一家四口。 路上的大婶见了,也忍不住出言调侃,说著陆知青好福气。 陆辰笑而不语,这种时候他越辩解,越显心虚,索性不回应。 程瑶紧绷著小脸,拉著徐小兰和刘甜甜快步向前。 等来到河滩的时候,数十个大叔带著小孩,光溜溜地在齐腰高的河水里泡澡,气氛甚是热闹。 陆辰沿著小河,继续往下面走了一小段距离,找个清净的地方洗澡洗衣服。 而程瑶她们,在临近中游河滩的时候,就远离河边,沿著田埂朝下游方向走了。 “舒服。” 陆辰蹲下身子,整个人浸泡在清凉的河水里,畅快地舒了口气。 想著程瑶还在那边等著,他立马起身,麻利地拿起半块肥皂,在身上隨意涂抹几下。 简单擦洗过后,拿著三四套脏衣服裤子,在水里搓洗几遍。 隨后將洗净的衣服放进木桶,他踩著圆滑的石头,走到河边穿好衣服裤子。 叼著一根大生產,朝下游走去。 途中瞧见一群十三岁的小孩,拿著小麻袋,在田埂附近的灌木丛中採摘野果。 “铁蛋,你们在摘什么果子?” “黑黝黝,陆知青你要不要过来尝尝,可好吃了。” 小名叫铁蛋的黝黑少年,憨笑著跑到陆辰身前,扯开手上的麻袋。 陆辰探头往里一看,好傢伙,这不就是龙葵么。 东北叫黑黝黝,又叫黑天天、黑星星。深黑紫色的果实,小小的,看起来像巧克力豆。 “谢谢啊,来,请你吃糖。” 看著一脸期盼的铁蛋,陆辰从兜里掏出一块橘子硬糖递了过去。 “陆知青大气,这些果子都送给你。”铁蛋嘿嘿一笑,挠挠头,將麻袋里的黑黝黝都倒在他兜里。 陆辰无奈地笑了笑,都是程瑶和徐小兰开了个好头。 她们用糖果跟小孩换猪草、柴火和果子后,村里的小孩也盯上他了。 大大小小的孩子,有时会拿些地里林间採摘的野果,送到他这里。 也不说话,就憨笑著看他。 不过他们不贪心,早就私底下商量好,三两天找他换一次。 农村孩子物质生活贫瘠,逢年过节偶尔买次水果硬糖解馋。 而家里穷的孩子,只能等地里的甜菜成熟,自己熬製糖浆吃。 所以每次他们过来的时候,陆辰多少会跟他们交换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程瑶、徐小兰三人,在村里人缘这么好的原因。 陆辰收起黑黝黝,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早点回家。” “好勒,陆知青慢走。”铁蛋笑呵呵地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 转身跑到小伙伴那里,將糖果递给一个乾瘦的八岁孩子。“二狗,这次的糖果轮到你了。” 二狗吸了吸鼻涕,將糖果塞进嘴里,满脸回味之色:“真甜。” “铁蛋哥,下次该我了吧。” “瞎说,明明该柱子才是。” 几个八九岁的小孩,因为下次糖果的分配人选,顿时吵成一团。 最后还是铁蛋站出来制止,“都別吵了,下次轮到柱子了。” “赶紧把黑黝黝摘完,早点回家去,不然你爹娘又要打屁股了。” 听到打屁股,二狗、柱子等人顿时安静下来,急吼吼地到处乱窜。 在他们这边手忙脚乱的时候,陆辰已经看到了程瑶和徐小兰的背影。 一片芦苇茂盛的河堤处,她们手持钓竿,认真盯著河面上的浮漂。 刘甜甜坐在草地上,双手撑著下巴,望著远方的河流发呆。 “程同志,徐同志,我来了。” 陆辰三两步走到她们身旁,放下搪瓷脸盆和木桶,拿起钓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凉爽的晚风轻拂脸庞,鼻尖嗅著野花和绿草的清香,耳边是蛐蛐和青蛙的鸣叫。 他不禁半眯双眼,享受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没有九九六、没有零零七,也没有拔草、除虫、挑水、砍柴。 “这才是生活啊。” 陆辰左手拄著下巴,慵懒地叼起一根大生產,用火柴点燃,美美地抽上一口。 闻到淡淡的烟味,程瑶皱了皱鼻子,默默往旁边挪动了几步距离。 徐小兰笑嘻嘻地接话,“陆同誌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呀?” 程瑶微微侧身,盯著鱼竿不动声色,实则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嘛。”陆辰吧嗒吸了口大生產,望著青山绿水,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他深深吐出一个烟圈。 缓缓开口:“我想週游全国,体验各地不同的美食,见识不一样的风景人情。” 第55章 河边谈心 陆辰弹了弹菸灰,瀟洒地挥了挥手,“最后在海边买个大房子,门朝大海,看春暖花开。” 人生不过一场体验游戏,他前世为了碎银几两,四处奔波迷茫。 但如今他有幸重新来过,还有金手指在身,自然要肆意瀟洒,吃喝玩乐全部体验个够。 听到这席话,程瑶美眸中泛起片片异彩,清冷的脸蛋带著些许嚮往。 可偏偏这时候,徐小兰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问出一句很煞风景的话来。 “陆同志,你说的生活我也很喜欢啦。可是,可是週游全国要很多介绍信誒。” “……” 陆辰被她这话给干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者,知道十几年后,会取消介绍信吧。 “嘿嘿。”徐小兰訕笑著慌忙挥手,“其实林山大队的风景和美食也挺好的。” 她的確是这么想的,在这花点糖果就能找人干活,想吃什么都可以去供销社或者集市买。 日子比余杭的二叔家好多了。 程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你老老实实钓鱼,少说话。” “哦。”徐小兰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陆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林山大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园生活確实还不错。 但也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段经歷罢了,再等四五年,他就要启程下一站,去首都上大学了。 程瑶注意到他的笑意,不禁蹙著眉头,“陆同志,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差不多。”陆辰耸耸肩,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徐小兰一个没忍住,又开口插起话来,“要是待两三年还行,时间长了我也受不了。” “徐同志,放心吧。”陆辰挑了挑眉头,轻笑著安慰道:“说不定再过几年,又恢復高考了呢。” “真的吗,陆同志。”徐小兰顿时从地上跳起,凑到他面前,双手捧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他。 陆辰环顾四周,双手一摊看著她们,“你们知道洪武大帝復开科举的故事吧?” “啊?”徐小兰不明所以,迷茫地眨了眨眼,嘴巴不自觉张大。 程瑶心中一动,接过话,“你的意思是,当年朱元璋取消科举,又在十几年后恢復?” “程同志很聪明。”陆辰嘴角轻扬,笑著点了点头。 如今情况跟洪武年间差不多,当年的国子监,就相当於现在的工农兵大学。 程瑶嘴角微微翘起,扬著下巴斜了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了。” 事实上,她之所以敢带著徐小兰下乡避风头,也是篤定国家一定会恢復高考制度。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她们才十八岁,还年轻,等得起。 到林山大队后,程瑶发现李大队长和张支书等领导,处事有章法,讲究公平正义。 她对自己的成分问题,也不担心了,安安稳稳过日子,等著高考恢復的消息就行。 “誒?”徐小兰挠了挠脑袋,满脸无辜,“怎么你们都知道呀?” 陆辰耸了耸肩,“中学歷史书上就有,可能你没注意吧。” “谁让你不好好学习。”程瑶瞥了她一眼,“而且你藏不住事,万一你到处嚷嚷怎么办?” “嘻嘻。”徐小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喜欢看医书,对其他的书不感兴趣。” 她拍了拍胸脯,小脸严肃,信誓旦旦地保证:“瑶瑶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跟別人说的。” “呵。”程瑶冷笑一声,轻轻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做不到的话,以后就不给你吃肉了。” 徐小兰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捂著小嘴,“我保证不乱说。” 陆辰嘴角噙著笑意,摆摆手接过话:“不用太担心,就算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女停下打闹,齐齐看过来。 他笑了笑,解释道:“但凡上过学的人都知道高考迟早会恢復,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罢了。” “你看,曾向东、刘婷婷他们那样的聪明人,早早竞选知青队长,拿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徐小兰嘟起小嘴,“我还以为他们都是自愿为大家做贡献呢。” “哪有那么多好人?”程瑶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这样的被人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两位队长人確实不错。”陆辰话锋一转,“但人家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也不能说他们自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做有利於自己的事情,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他看得很清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更多是混沌的灰色。 所以他即便知道曾向东他们的目的,也不会觉得反感。 而且,他们本身作为男女知青队长,能力出眾,有责任心,让大家都信服,也没什么好说的。 徐小兰哼哼唧唧,笑嘻嘻地看著陆辰,“还是陆同志好,只有你一直无私帮助我们。” 程瑶默默地点了点头,其他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利益,帮她们做事也是想谋求好处。 唯有陆辰不一样,从不主动討要好处,甚至还会变著法子还回来。 “真心换真心。”陆辰坦然的笑了笑,“两位同志对我很好,我自然不能辜负你们。” 他交朋友首先看眼缘,感觉对了就真诚相待,除去金手指和穿越的秘密外,没什么好隱瞒的。 至於金钱利益,他更是不在乎。 徐小兰天真烂漫,阳光开朗,而程瑶外冷內热,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为人大方,不斤斤计较。 很对陆辰的胃口,他发誓,绝不是因为她们长相可爱。 “真心换真心么。” 程瑶轻声念叨这句话,內心有些复杂,除了徐小兰,陆辰是第二个真心对她的朋友。 “嗯嗯,没错。”徐小兰眉眼弯成一道月牙,连连称讚附和。 陆辰笑了笑,正打算开口,却忽然看见水中的浮漂上下点动,隨后猛地往下一沉。 鱼竿上的棉线瞬间绷直,一股巨大的力道顺著鱼竿传到手掌心。 “有鱼上鉤了。” 陆辰扔掉菸蒂,骤然起身,用力握住鱼竿,往反方向使劲再放鬆,跟鱼儿角力。 “陆同志,快点拉上来呀。” 徐小兰焦急地跺了跺脚,恨不得抢过鱼竿,亲自上手。 程瑶顿时把话憋回去,急忙走过来查看情况。 第56章 鱼获小丰收 “不能急。”陆辰老神自在地拨动鱼竿,鱼用劲的时候他不动,鱼不动的时候他使劲。 【垂钓--lv1入门(23/1000)】 僵持片刻后,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银色大板鯽,被他从水面慢慢拖了上来。 陆辰取下鱼鉤,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好傢伙,最少得有一斤重。” 这种鯽鱼是东北特有的银鯽,鳞片呈银色,体型像小月亮,背部高高拱起,腹部圆润。 银鯽在东北这种寒冷地区,生长缓慢,他钓上来的这条,少说也长了两三年。 等他將银鯽放进木桶,程瑶和徐小兰纷纷凑上去打量端详。 “好漂亮的鱼呀。”徐小兰伸手戳了戳,银鯽忽的摆尾,在木桶里盪起阵阵水花。 原本坐在地上发呆的刘甜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趴在桶边好奇地打量。 程瑶瞪大眼眸,蹲在旁边,看著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她偷偷瞄了陆辰一眼,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隨即站起身,朝著自己的钓位走去,她也想自己钓一条回去养著。 徐小兰与刘甜甜玩得很开心。 陆辰摇摇头,將她的鱼竿拿过来,左右手各持一根钓竿。 没过多久,他左手边鱼竿的浮漂下沉,又有鱼儿上鉤了。 这次的力道特別轻,陆辰微微用力一提,就將小鱼甩到岸上。 竖起鱼竿,拿过小鱼一看,原来是手指大小的麦穗鱼。 这种鱼一般用来做小鱼酱,或者油炸食用。他看不上,也没那么多油,直接取下鱼鉤扔回河里。 接下来十几分钟,他陆续钓上几条麦穗鱼、餐条、白条,都放生了。 “来点草鱼、鰱鱼,或者鱅鱼也行啊。”陆辰掏出一根大生產,百无聊赖地望著河面。 坐了二十几分钟,才钓上一条大银鯽,得拿去给刘甜甜燉鱼汤,根本不够分。 陆辰吧嗒抽了一口,用中指弹了弹菸灰,紧紧盯著芦苇浮漂。 “好重。” 程瑶惊叫一声,脚下忽的一个趔趄,鱼竿差点脱手而出。 “瑶瑶小心。”徐小兰急忙跑到她身后,两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陆辰见状,放下鱼竿,快步走到她身旁,伸手握在鱼竿上。 “程同志,我来吧,你慢慢放手。” 从程瑶手里接管鱼竿,陆辰缓缓往后退,並不停拉扯鱼线。 僵持几分钟,脱力的大鱼被他逐渐拉上岸边。 “好大的鱼呀。” 徐小兰和程瑶急忙跑著上前,两人合力,將挣扎乱跳的大鱼拖到木桶旁。 陆辰走近打量,单手提起大鱼掂量掂量,不由咂舌,“这草鱼得有四五斤重。” 这条草鱼体长五十公分左右,呈长圆筒形,前部浑圆,尾部侧扁,草绿色鳞片光亮、紧致。 体型修长,看起来像一根黄瓜。 徐小兰满脸惊奇,张了张嘴巴,“这么重,够我们吃几天啦。” “吃不完就用盐醃製。”程瑶眯著眼眸,来回打量这条肥硕的草鱼。 “扑通~” 陆辰拿著活蹦乱跳的草鱼,隨手扔进木桶,瞬间激起几片水花。 他在草地上隨意擦了两把,站起身笑著望向两女:“鯽鱼燉汤,草鱼炒菜,怎么样?” “好呀好呀。”徐小兰想起鲜嫩的鱼汤,不禁咽了咽口水。 “没问题,交给我吧。”程瑶淡淡地点了点头,做鱼可是她的一手绝活。 一条银鯽,一条草鱼,加起来五六斤,今天的钓鱼行动,圆满结束。 陆辰提著水花乱溅的鱼桶,顺手拿上搪瓷脸盆、装衣服的木桶。 程瑶一手拿著三只鱼竿,一手端著装玉米面窝料的搪瓷脸盆。 徐小兰则是抱起刘甜甜,三人结伴走在河边,朝村子方向走去。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陆辰將鱼桶送到程瑶她们家的厨房,轻舒了一口气,“程同志,做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提上搪瓷脸盆和木桶,摆了摆手,“我先回家晾衣服,等下送点豆油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程瑶柳眉微皱,语气清冷,“钓鱼的时候,你出力不小,做饭材料我们出了。” “还有,陆同志,今晚你就別做饭了,我们会煮你那份的。” 徐小兰笑吟吟地推著他,往外边走:“陆同志,你安心在家等著吃饭吧,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程同志和徐同志了。” 陆辰瞧著程瑶面露不悦,只好隨著徐小兰离开厨房。 回到自己家中,他到厨房拿上锄头,到院子里开垦菜地。 八月份,在东北正值採收夏菜的时节,比如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水萝卜、辣椒、韭菜、小葱…… 同时也是种植秋菜,为过冬储备蔬菜的季节。 陆辰前两天在秦山家里,换了些大白菜、小白菜、菠菜、水萝卜的种子,准备自己种植。 只是之前忙著熏制腊肉,上山捡柴火、采野果,一直没时间。 现在稍微空閒下来,他打算再花几天功夫,把菜地开垦出来,將蔬菜种子种下去。 不然猫冬的时候,只能去公社或者县城,花钱採购冬菜了。 陆辰打开树枝篱笆小门,走在两百平左右的菜地里,环顾四周,规划种植区域。 几分钟后,他双手握紧粗糙的木柄,用力挥舞锄头。 锋利的锄刃切入土壤,顿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伴隨著泥土被撕裂和翻开的“簌簌”声。 陆辰不语,一味地弯腰锄地。 挖到杂草,碎石块时,他便蹲下捡起,扔到院外去。 这菜地是未经开垦的荒地,杂草丛生、根系盘结,碎石还特別多。 陆辰不知挖了多久,等中间院墙传来徐小兰的叫声时,他才挖了十平方左右。 “陆同志,我来送饭菜啦。” 她喊完没多久,便捧著三个铝饭盒,笑嘻嘻地走过来。 “徐同志,你放厨房吧。”陆辰放下锄头,隨意用袖子擦了把汗。 徐小兰將晚饭放在木桌上,蹦蹦跳跳地从厨房跑进菜地。 看著他脚下翻开的黄土,不禁瞪大眼眸,“陆同志,你真勤奋。”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们的菜地还没动呢,荒地挖起来实在太费劲了。” 陆辰扯了扯嘴角,看著她满脸期盼的眼神,无奈道:“要不等我这边挖完了,再帮你们开垦菜地?” 第57章 大厨程瑶 “嘻嘻,谢谢陆同志啦。” 徐小兰顿时眉开眼笑,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到时候帮你种菜。” “这个我自己会。”陆辰摆摆手拒绝,“就不麻烦你们了。” 以他目前的种田技能等级,种植白菜、萝卜,这种好养活的蔬菜,绰绰有余。 “唔……”徐小兰眨眨眼,小手一拍:“那我给你准备凉茶和糖水。” “就这样决定啦。” 她说完转身就往院外跑,走到一半,忽的转过身,“陆同志,碗的话不用洗,明天我来拿。” 陆辰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到水缸舀一瓢水,洗把脸,擦乾净手。 坐在木桌前,两个铝饭盒里分別装著清蒸草鱼、鯽鱼汤,另一个则是压实的白米饭。 草鱼鱼腩上铺著葱薑丝、青红辣椒丝,上面闪烁著一层油光。 陆辰嗅了嗅鼻子,闻到浓郁的葱油香,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坚果烘烤后的肉香。 “程瑶这手艺,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差不多了。” 他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腩,塞进嘴里。 陆辰眼前一亮,除了葱姜蒜辣椒酱油,以及鱼肉自身的味道,他竟然还尝到一丝果香。 “行家。” 他筷起筷落,一口鱼腩,两口白米饭。 风捲残云般將铝饭盒里的清蒸草鱼、白米饭扫荡乾净。 甚至连辣椒、葱、姜、蒜都没有剩下,饭盒底的些许油汤,也倒进饭里混著吃完了。 “七成饱。”陆辰摸了摸肚子,將目光转向剩下的鯽鱼汤。 鯽鱼汤呈浓郁的乳白色,像牛奶般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浑浊感。 他端起铝饭盒浅尝一口,鱼汤鲜香,没有泥土腥味,带著葱姜淡淡的腥香。 陆辰吨吨吨將鯽鱼汤喝完,剩下的鱼肉,留著明天煮粥吃。 他长舒一口气,满足地点上一根大生產,回到炕席上,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回味著刚才的饭菜,他不禁羡慕起徐小兰,这日子过得太好了。 同时,陆辰有种想把程瑶娶回家的衝动,她狠狠抓住了自己的胃。 “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吐了口烟圈,程瑶防备心特別重,只能日久生情。 美美地抽完一根饭后烟,陆辰走到院子里,习练太极拳。 此时天色已黑,他点燃炕桌上的煤油灯,隨手拿起一本手册阅读。 【医术--lv1入门(701/1000)】 【厨艺--lv1入门(376/1000)】 【垂钓--lv1入门(78/1000)】 【种田—lv2熟练(824/2000)】 【太极拳--lv1入门(420/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113/1000)】 良久后,陆辰合上手册,吹灭煤油灯,盯著面板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就感觉时间不够用,特別是最近要开垦菜地,明天还要借套木工工具,炮製水曲柳。 “对了。”陆辰摸了摸下巴,嘖的一声,“傍晚还得跟程瑶去河边钓鱼。” 他开始盼望猫冬生活了,不用上工,有大把的自由时间。 到时候身体强壮起来,武术也晋升小成境界,大青山就是他的猎场。 老虎、黑熊这些他不敢招惹,但狍子、野鹿这种小型动物,岂不是手到擒来。 猎几百斤肉回来醃製成腊肉,明年的肉食就不愁了,皮毛还可以做成大衣、被褥。 “未来可期。”陆辰点上一根大生產,吧嗒猛吸几口。 抽完扔掉菸头,盖上薄被睡觉。 隔日循著上工钟声醒来。 陆辰打了个哈欠,望了眼窗外的太阳,抽根大生產,计划今天开垦菜地、借工具炮製水曲柳。 起床穿好衣服裤子,被褥叠好放在炕琴上,到屋檐下洗漱。 熟练地打开火柴盒,添柴烧火做饭,在铝製饭锅里倒点大米,加上昨晚剩下的鯽鱼肉,煮一锅鯽鱼粥。 等待粥熟的功夫,他拿著锄头走到菜地里,继续他的开垦大业。 院內响起沉闷的“噗噗”声。 过了不久,陆辰又开垦十平方左右的菜地,回厨房放好锄头。 盛满一大碗鯽鱼粥,小心吹了几口气,顺著碗边呲溜呲溜地喝完。 饭后练一套太极拳消食,他带著上工用的工具,提著三个铝饭盒,到隔壁敲响院门。 程瑶拉开院门,身后站著徐小兰和刘甜甜。 “陆同志,昨晚的鱼好吃吗?” 徐小兰笑嘻嘻打声招呼,接过他手上的铝饭盒。 “比国营饭店还好吃。”陆辰点点头,毫不吝嗇地竖起大拇指。 徐小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朝著他一顿挤眉弄眼。“嘿嘿,我就说瑶瑶的手艺很好吧。” “確实,吃了还想吃。”陆辰咂巴著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他本就是喜好美食之人,如今遇到一个大厨,恨不得天天过去蹭饭。 可惜现在关係不到位,只能等以后熟络起来再说了。 程瑶唇角微扬,娇哼一声,“想吃的话就多钓点鱼。” “没问题,交给我了。”陆辰满口答应下来。 “那个……”徐小兰弱弱地举起小手,神色扭捏,“我可以在家陪甜甜玩吗?” 钓鱼实在太无聊,蚊子还多,她实在坐不住,还不如在家看孩子。 “不行。”程瑶斜了她一眼,果断拒绝,“你必须跟著去。” 要是徐小兰不去,就她和陆辰两个人单独相处,这像什么话? “好吧。”徐小兰撅著小嘴,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去放饭盒。 “甜甜,叫哥哥。”陆辰捏了捏她乾瘦的脸颊,一把抱在怀里。 刘甜甜眨眨眼,呆呆看著他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等徐小兰再次出来后,程瑶锁上大门,三人一起去大队部集合。 今天任务还是在高粱地里除草。 周曼丽和李红梅的脸都绿了,一路上小声抱怨,直到走进高粱地,陆辰的耳边才清净下来。 陆辰喝口水,蹲在蒸笼里机械式除草,耳旁儘是蚊子嗡嗡的叫声,还要小心小刀般的高粱叶子。 干了一会儿,身上的汗衫全部湿透,他走到树荫下休息片刻。 这边坐满了磨洋工的大婶,她们七嘴八舌地討论最近的怪异天气。 “今年八月咋还不下雨,往年这时候都下几场了。” “唉呀妈呀,可不是嘛,我家柱子还想吵著吃蘑菇呢。” “急什么,你们没发现地里的蚂蚁和蛇多了起来吗,我看过两天铁定要下雨。” 第58章 惊遇黑眉腹蛇 俗话说:“蚂蚁搬家蛇过道,明日必有大雨到。” 最近几天,地里的蚂蚁、虫子特別多,陆辰还以为是正常情况。 听大婶说完,他才意识到,原来是快要下雨了。 “下雨好啊,不仅能休息,下完雨可以去山上采蘑菇了。” 陆辰畅想著香菇炒腊肉,蘑菇燉鱼汤,忽的眉头一皱,他想到自己没有雨靴。 原身有一双黄胶鞋,下乡前被他母亲收回去,给妹妹穿了。 去公社供销社买的话,要五块钱左右,这倒还是小问题,关键在於他没工业券。 陆辰有些惆悵,暗嘆口气,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不要票的黄胶雨靴了。 不过前几天才请过假,李大队长那边应该不会同意。 他想了想,实在不行,在村里换一双草鞋也能將就將就。 毕竟这年头,下雨的时候,农民都是穿草鞋,或者乾脆光著脚走路。 抽完一根大生產,陆辰拍拍屁股回到高粱地里,顶著闷热的气氛和蚊虫继续除草干活。 他抓起一把杂草,右手正要挥锄时,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身子顿时僵在原地,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边动静。 陆辰缓缓抬头,只见前方有一条灰褐色的蛇,正疯狂抖动尾巴,打在高粱叶上,发出“沙沙”声音。 他眼神凝重,定眼看去,发现这蛇半米多长、手腕粗细、头部呈三角形、眼角至嘴角有一条黑褐色斜纹。 “黑眉蝮蛇。”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躡手躡脚地往后退去。 他在短视频里看过,黑眉蝮蛇学名岩棲蝮蛇,剧毒无比。 夏天正处於活动旺盛期,在延平县和整个三江平原地区十分常见。 高粱地植被茂密,更是它们经常出没的区域。 此时手上只有一根手臂长短的锄头,没法驱赶,只能默默退去。 好在那条黑眉蝮蛇没受刺激,从始至终,都静静盘旋在高粱茎秆上。 陆辰退出十几米后,就撒开丫子往树荫下跑,遇事不决,找队长。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王三婶,您知道李队长在哪里吗?我刚才遇见一条黑眉蝮蛇。” 王三婶吧嗒抽著菸袋,淡定地摆了摆手,“嗐,陆知青你怕那玩意干啥,赶走不就得了。” “就是。”旁边的刘二婶吐出一口烟雾,附和道:“这小事还麻烦队长干啥。” “不打扰婶子休息了。”陆辰扯了扯嘴角,钻进树林里,寻摸一根掉落的树杈。 他本意是想学习李勇队长,怎么驱赶毒蛇。但看两位大婶的反应,去了怕是会挨顿骂。 “一定得小心点。”陆辰拿著两米长的树枝,回到高粱地里。 路上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谨慎著挪动脚步,慢慢来到黑眉蝮蛇盘踞的区域附近。 陆辰驻足观察,没过多久,一只田鼠咻的一声跑过去。 圆润的黑眉蝮蛇瞬间化作一条闪电,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听到田鼠“吱吱吱”发出悽厉的惨叫。 蛇嘴巴张开一百八十度,將几斤重的田鼠囫圇吞下,腹部大了一圈。 “还是算了。”陆辰看著那惊人的速度,头皮发麻。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它吃饱了自然会离开这里。 换个地方,先拿长棍在地上敲几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惊走几群蚊虫鼠蚁。 有长棍开路,直到下工前,陆辰都没再遇见过什么毒蛇。 顺利回大队部,接刘甜甜回去。 將她交给徐小兰后,陆辰回去烧火做饭,开垦菜地。 下午上工的时候,与周曼丽和李红梅再碰面,只见她们面色发白,手上还拿著一根长棍。 陆辰挑了挑眉,好奇地看向她们两个,“你们什么情况?” “別提了。”李红梅晦气地摇摇头,“上午曼丽差点被毒蛇咬到。” 周曼丽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要不是红梅及时提醒,我就去见马克思去了。” “我也一样。”陆辰晃了晃手中长棍,“建议你们也去找根棍子,除草前先在周边扫一遍。” 在没有血清的时代,不小心被毒蛇咬上一口,直接请全村吃席。 他每次上山,都会带上长棍打草惊蛇,但之前没在地里碰到过黑眉蝮蛇,所以他也没在意。 想到这里,陆辰面色严肃,盯著两女告诫道:“现在可是毒蛇出没的高峰期,你们得时刻防备毒蛇。” “谢谢陆同志提醒。”李红梅感激地敬了个礼,“我们会小心的。” “没错,我现在就隨身带棍子出门。”周曼丽连连点头,拿起长棍在前方比划几下。 “李同志不必客气。”陆辰嘴角微扬,抬手回了一礼,“没別的事我就进去干活了。” 与李红梅和周曼丽聊了一阵,他继续回到高粱地里除草。 傍晚下工,三队长李勇和记分员大叔过来计算工分。 陆辰六工分,周曼丽、李红梅都是五工分。 没办法,高粱地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不仅闷热、蚊虫多,还有毒蛇出没。 別说他们三个新知青,就连平常拿满十工分的於大婶,这两天也只拿了八工分。 走到大队部附近,陆辰与周曼丽和李红梅分別,去晒穀场接刘甜甜。 夏蓓的眼角青紫,嘴角多了一丝血跡,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劝不动,真的劝不动。 能出手帮夏蓓照顾她的女儿,陆辰已经问心无愧了。 陆辰抱著刘甜甜,来到大队部的仓库外,找保管员大叔借一套木匠工具。 签完字后,他送刘甜甜去程瑶她们家,约定晚饭后去河边钓鱼,便回到自己家中烧火做饭。 灶台上蒸著玉米面窝窝头,陆辰背上挎包,往里装两颗花生牛轧糖。 隨后出了院门,一路朝南走,几分钟后,来到於大婶家。 街门敞开,瞧见於大婶正在地里忙活,她两个闺女站在在旁边,各自提著菜篮摘菜。 陆辰走进院子,站在篱笆旁,大声喊道:“於大婶,您家还有多余的草鞋吗?” 於大婶抬头一看,在身上隨意擦了擦手,快步走上前。 “原来是陆知青啊,你一城里人要草鞋干啥?” “这不是快下雨了么。”陆辰笑著从包里掏出两块牛轧糖,“我下乡没带雨靴。想找您换一双。” 第59章 下雨前的准备 於大婶紧紧盯著牛轧糖,搓了搓手,“嗐,草鞋那玩意又不值钱。” “草鞋咋了,不也是您的劳动成果么。”陆辰说著將两块牛轧糖塞进她手里。 人家就客套一下,他可不会傻傻地当真了。 草鞋虽然不需要什么成本,远不如糖果那般珍贵,但好歹是人家花时间做的。 “唉呀妈呀,你这孩子,咋跟大婶这么见外?”於大婶推辞两下,就迅速將牛轧糖装进兜里。 她嘴巴咧得老宽,乐呵呵地对两个闺女称讚:“看人家陆知青,城里来的孩子就是讲究。” “城里乡下都一样。”陆辰连忙摆手,这话他可不敢接。 瞧见两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怯怯地望著他。 又从包里掏出两块橘子硬糖,塞到她们手里,“妹子第一次见面,请你们吃糖。” “谢谢陆知青哥哥。” 两个小女孩看了眼於大婶,见她没反对,便欢天喜地揣进兜里。 “陆知青,要不来炕上坐坐,我给你拿草鞋。”於大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陆辰摇了摇头,推辞道:“不麻烦您了,我家里还煮著饭呢。” 於大婶这才作罢,“那你在院子坐一下,我马上就来。” 她说完便叫上两个闺女,三人急匆匆跑进外屋地。 她们刚走进去没多久,陆辰就隱约听到女孩抽泣的声音。 “唉。”他暗嘆一声,估计她们的糖果被於大婶收走了。 要么留著过节吃,要么留著给她几个哥哥吃。至於现在么,只能干看著流口水。 等了一会儿,只见於大婶一个人捧著两双草鞋,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陆知青,这是为我当家的准备的草鞋,你看合不合脚?” 东北的草鞋有两种,一种是冬天穿的靰鞡鞋(乌拉鞋),另一种便是夏天穿的草鞋。 夏天草鞋样式比较简单,类似后世的凉鞋。 稻草编织成鞋底,脚背裸露,只有脚趾和脚踝处有草绳包裹,穿著清凉透气。 陆辰脱掉从家里带来的破旧劳动鞋,接过草鞋,穿在脚上。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粗糙。 虽然稻草经过反覆捶打,比较柔软,但他穿著还是有点难受。 他这种没穿过草鞋的人,第一次穿的话,脚掌很容易磨出水泡,甚至割伤出血。 陆辰来回走动几步,暗道:“还是得去黑市买黄胶鞋。” 当著別人的面,他也不能表示出嫌弃,於是笑著回道:“这鞋穿著很合脚。” “那就好。”於大婶笑呵呵地將另一双草鞋递给他,“陆知青,你都拿回去。” “可不准跟婶子客套啊,说起来还是咱们占了你的便宜。” “行吧。”陆辰乾脆大方地收下两双草鞋,“谢谢於大婶,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於大婶满脸热情,一路送他到门口,挥了挥手:“陆知青慢走,有空来婶子家玩,叫於叔陪你喝几杯。” “下次一定。”陆辰轻笑著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回到厨房,揭开锅盖,將蒸笼上的窝窝头夹在碗里。 从橱柜里拿出一坛萝卜乾,配上拍黄瓜、青椒炒蛋,简单吃个晚饭。 吃完饭再吃一把蓝靛果,酸是酸了点,但好歹是优质维生素。 喝点水簌簌口,再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完成日常训练。 在他练拳的时候,徐小兰和程瑶吃完饭,正牵著刘甜甜过来,打算叫他一起去河边钓鱼。 陆辰练到最后步骤,双手合抱,两臂自然下垂,轻轻呼气,左脚靠拢右脚,恢復自然站立姿势。 “陆同志,你的太极拳越来越熟练啦,进步好大。” 徐小兰待他做完收势动作,笑嘻嘻凑到身前,竖起大拇指夸讚。 “还差得远。”陆辰神色淡然地摇摇头,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他知道自己的太极拳,目前只能打得过老大爷,距离实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程瑶撇撇小嘴,轻声嘀咕,“花拳绣腿罢了。” “我去拿东西。”陆辰嘴角抽了抽,当做没听到。 无视程瑶嫌弃的眼神,转身回去拿上搪瓷脸盆、肥皂、衣服和木桶。 三大一小四个人漫步走到村子南边的小河边,在河滩分別。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去下游,在昨天钓鱼的那个地方等著,而陆辰则是先去洗澡、洗衣服。 十几分钟后,陆辰来到老地方。 可能是临近下雨的缘故,今天的收穫比较多。 陆辰他们就钓上两条一斤重大银鯽,三条四斤重的草鱼。 看著水花乱溅的鱼桶,他摸了摸下巴,“这么多鱼,乾脆放水缸里养著吧,明后天就不来钓鱼了。” 听到不用再来餵蚊子,徐小兰顿时喜笑顏开,连连点头附和:“好呀好呀。” 程瑶抿了抿嘴唇,抬腿轻轻用力踢了她一脚。 “我没意见。”程瑶猛地一甩双马尾,蹭蹭蹭地闷著头往前走。 “瑶瑶。”徐小兰招招手,急忙追了上去,“你別走那么快呀,等等我嘛。” 留下陆辰和刘甜甜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抱起刘甜甜,用木棍挑著两个水桶回家。 晚餐还是清蒸草鱼和鯽鱼汤。 吃完饭练完拳,陆辰拿上锄头到菜地里,继续挖土。 等天色彻底暗淡下来,他看著开垦了四分之一的菜地,擦了把汗。 “再挖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他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打算儘快在下雨前开垦完,早点种上萝卜白菜。 陆辰走到门口,插上门栓,隨后转身回厨房,將锄头放在后门边。 点燃煤油灯,靠在旧报纸做壁纸的窗边,抽根大生產牌香菸开始看书。 接下来的三天,上工干活、下工吃饭、练拳、捡柴、开垦菜地、晚上看书,没一刻空閒。 直到第三天晚上。 陆辰將两百多平方的菜地开垦出来,晚上坐在炕桌前看书的时候,明显感觉屋內比前几天闷热。 他放下中医药手册,趴在窗户静静感受一番。 外边风向变得极其不规律,时而微风拂面,时而大风夹著沙尘。 “终於要下雨了。”陆辰嘴角微微上扬,还好赶在下雨前,及时將菜地开垦出来。 他笑了笑,吹灭煤油灯,舒舒服服躺在炕席上,临睡前看了眼面板。 第60章 製作长枪枪身 【医术--lv1入门(785/1000)】 【厨艺--lv1入门(712/1000)】 【垂钓--lv1入门(153/1000)】 【种田—lv2熟练(1243/2000)】 【太极拳--lv1入门(540/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201/1000)】 陆辰关闭面板,望著天花板的旧报纸,计划明天开始炮製水曲柳,还能再添加一项木工技能。 他前世短视频没少看,木工、泥瓦工、钓鱼、厨艺、荒野求生的手艺视频都看过不少,甚至还会修驴蹄。 有熟练度面板在,他只要按照以前看过的那些视频,一步步学著復刻出来就可以了。 “睡觉睡觉。”陆辰捂嘴打了个哈欠,扯过薄被一角,盖住肚子。 在农村干活就这点好,一沾枕头就犯困,没有失眠焦虑。 翌日清晨,天空乌云密布,电光闪烁,雷声阵阵,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势猛烈,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窗户玻璃很快便覆盖上一层流动的水膜。 陆辰缓缓睁开眼眸,撑著坐起身子,望了眼窗外,一片朦朧。 “这雨下得挺大。”他揉揉眼睛贴上去,却只能看到模糊的院子。 不过雨越大越好,这样就不用上工干活了。 没有听到熟悉的上工钟声,他优哉游哉地坐在炕席上,点上一根大生產,欣赏片刻风景。 抽完烟,陆辰点燃煤油灯,起床穿好衣服,到厨房烧火做饭。 他捡的柴火分为两半,一部分存放在柴火棚,一部分放在厨房,方便日常烧火。 將淘洗乾净的大米,倒进铝製饭锅內,在上面架一个铝饭盒,往里放几片腊肉、两个鸡蛋。 陆辰往灶台里添了把松枝,起身回去端上搪瓷脸盆和毛巾,到屋檐下洗漱。 刚拉开大门,外面的风雨瞬间衝进屋內,门槛周围也全都是水。 “嘶~这雨势未免太大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得亏地基是用石头建造的,不然他家就要漏水了。 不过就算这样,外面的雨也能顺著门缝,飘进屋內。 “得找时间做个门斗。”陆辰无奈地摇摇头,当时光高兴住新房,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外面出不去,只能站在水缸旁刷牙洗脸,迅速將废水倒出去,再立马关上大门。 洗漱完,在昏暗的煤油灯光,和灶台里熊熊火焰的照耀下,他慢慢打了一套太极拳。 陆辰长舒口气,收起拳架,提著煤油灯,在木桌前喝粥,吃鸡蛋。 连续干了十几天农活,今天陡然停下休息,他一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叼著一根大生產,在屋內转了几圈,看看火炕,又瞧瞧木柜。 最终决定炮製水曲柳,將其製作成长枪枪身。 陆辰到臥室拿出木工工具,鲁班尺、墨斗、凿子、木钻、刨子…… 拿上一根两米长,手腕粗细的水曲柳,拎著板凳,坐在灶台前。 六合大枪太长,不適合狩猎,他按照自己的身高,锯掉多余的部分。 再用细刨,將水曲柳的树皮清理乾净,条理清晰的山水纹顿时出现在眼前。 按照常规操作,水曲柳需要阴乾数月,甚至几年,用於消除应力。 但陆辰等不了那么久,按照最简单的办法来,断了再做一根便是。 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紧刨子,贴在水曲柳上慢慢刨。 不知过了多久。 脚边细碎的木花垒成一堆,原本手腕大小的水曲柳,也变成瓶盖大小的枪身。 最后用刨子细细打磨,他拿起枪桿,隨手舞了一个枪花。 【木工--lv1入门(126/1000)】 “不错,很顺手。”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到臥室木门旁拿著侵刀,套在白蜡枪桿上。 他手持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的长枪,猛地向前一刺,枪桿瞬间绷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惜室內空间狭小,施展不开。 不然的话,陆辰定要耍几套太极枪法,好好过一把癮。 端著长枪把玩一会儿,他意犹未尽地將其立在臥室门旁边。 到厨房端起搪瓷缸,吨吨吨喝了几大口水,再回到炕桌前,点燃煤油灯,翻开手册看书肝技能。 外边的雨势未减,现在也没法出门,只能老实待在家里了。 他来回翻看《赤脚医生手册》、《中医药手册》、《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三本书。 煤油都添了好几次,陆辰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行,太费眼睛,看不下去了。” 他吹灭煤油灯,合上手册,到厨房做一碗腊肉、鸡蛋炒饭。 吃完饭,听著外面的雨声逐渐变小,陆辰推开大门。 清新的泥土香味扑面而来。 陆辰站在屋檐下,伸手感受清凉的细细雨丝,往菜地看了眼。 只见开垦好的十几垄菜地,沟渠中蓄满了黄泥巴水。 “雨差不多要停了。”他咂巴著嘴,转身回去准备上山的工具。 侵刀、白蜡桿枪身、背篓、藤条篮子、劳保手套…… 最后他背上挎包,穿上草鞋,静静坐在屋檐下,右手拄著下巴,等待雨停。 “陆同志,我们打算去山上摘蘑菇,你要一起吗?” 正下著濛濛细雨,徐小兰就站在院墙那边大声呼唤,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辰沉吟片刻,这点雨水问题不大,回来喝点薑汤热热身子就行。 说干就干,他走到院墙边,张嘴大声回应:“徐同志,我也去。” 正当陆辰摸不著头脑,准备到隔壁看情况时,那边顿时没声了。 徐小兰披著深绿色油布雨衣,踩著一双黄胶雨靴,噔噔噔地从院门跑了进来。 “陆同志,你赶紧准备吧,我们待会还要去秀英家,叫她带我们去山上呢。” 陆辰点点头,提上早就备好的工具,“我隨时可以出发。” “誒?”徐小兰看著他,上下打量一遍,疑惑地眨眨眼,“你怎么还穿草鞋呀,雨衣也没有。” “我忘记买了。”陆辰嘴角抽了抽,笑著摆摆手,“大家不一样也是穿草鞋么,没事。” 说著指了指天空,“现在雨下得小,不穿雨衣也没事。” 他上次去供销社,光顾著买肉买粮食,完全没考虑下雨的情况。 等真正下雨的时候才想起,不过已经晚了。 “那怎么可以。”徐小兰嘟起小嘴,皱了皱鼻子,“你等著,我回去给你拿雨衣雨靴。” 第61章 雨后上山采蘑菇 见她这般模样,陆辰心中不禁一暖,笑著摇头婉拒,“徐同志不用麻烦了。” “哎呀,陆同志,淋雨很容易感冒的,不可以逞强哦。” 徐小兰晃了晃手指,“你在这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不等他拒绝,徐小兰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 陆辰愣在原地,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如果说程瑶抓住了他的胃,那么徐小兰此刻,抓住了他的心。 除了前世的母亲,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这么关心他,对他这么好过。 陆辰点燃一根大生產香菸,猛地吸了一口,“嘶~呼~”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他暗自下定决心:“徐小兰我娶定了,谁都拦不住,我说的。” 喜欢一个人,始於顏值,陷於才华,忠於人品。 陆辰本就喜欢徐小兰、程瑶这种香软可爱的甜妹。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徐小兰已经彻底走进他的心里。 陆辰抽完一根烟的功夫,徐小兰抱著雨衣和雨靴跑了过来。 “陆同志,这些我们都还没穿过呢,你试试看怎么样。” “谢谢徐同志。” 陆辰接过她递过来的雨衣,打开穿在身上,转了一圈,很合身。 油布雨衣虽然厚重,但一点都不影响动作,比蓑衣方便多了。 “不用客气啦。”徐小兰笑嘻嘻地晃晃脑袋,“这是瑶瑶买的,她同意我借给你了。” 陆辰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要不是徐同志好心,程同志她也不会答应。” 他摆摆手,“不耽搁时间了,你在这等会儿,我进去穿鞋。” 说完便转身快步朝臥室走去。 坐在炕沿边,穿好袜子,套上雨靴,在地上来回走几步。 雨靴是按程瑶鞋码买的,但好在尺码比一般的鞋子要大一些,他穿著刚好合脚。 陆辰穿好黄胶雨靴,到厨房拿上侵刀、枪桿、背篓等工具。 徐小兰见他走出来,立马开口催促:“陆同志,我们赶紧走吧,瑶瑶等好久了。” “那就走吧。”陆辰点点头,锁上院门,两人来到隔壁小院。 此时,程瑶身上穿著深绿色油布雨衣,脚下踩著一双黄胶雨靴,在屋檐下来回踱步。 她那清冷的脸蛋,紧紧绷著,柳眉轻蹙,不时朝院外望去。 看见陆辰和徐小兰並肩走来,程瑶脸色稍缓,“別磨蹭了,秀英那边还等呢。” “谢谢程同志的雨衣雨靴。”陆辰认真地敬个礼,环顾一圈,没找到刘甜甜的身影。 “不客气,正好多一件。” 程瑶下巴微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別看了,夏蓓同志刚过来接甜甜回家了。” “行吧。”陆辰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好事,不然这下雨天,带个小孩上山,实在不方便。 简单聊了几句,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各自带上工具,朝著秦山家走去。 秦秀英和秦卫东姐弟俩,早早就在路上等著,瞧见他们的身影,立马跑了过来。 “陆哥、程知青、徐知青,你们可算来了。” “英子、东子,你们久等了。” 陆辰笑著打了声招呼,这姐弟俩都穿著蓑衣、苇笠,不仔细看,真认不出来。 毕竟秦秀英那身板,长得比陆辰还高大,乍一看,还以为是两兄弟。 程瑶淡淡地点头回应,徐小兰笑嘻嘻凑过去,缠著秦秀英问东问西。 五人並肩沿著西边小路上山。 上山后,秦秀英一马当先,背著猎弓,手持一桿长枪在最前方开路。 程瑶和徐小兰走在中间,陆辰和秦卫东一左一右护在她们身边。 八月份,正值盛夏雨季,对於林山大队的村民来说,是一年中收穫山珍的黄金时节。 雨后湿润的森林里,各种野菜竞相生长,如蕨菜、薇菜、刺老芽、黄瓜香、蒲公英、苦菜…… 而且雨后同样是蘑菇生长的爆发期,诸如榛蘑、松蘑、木耳、猴头菇和黄油蘑、鸡腿蘑…… 陆辰他们上山途中,遇见许多大妈大婶,与自家男人一起,带著孩子在山上採摘蘑菇。 在秦秀英、秦卫东这两位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带领下,陆辰他们收穫颇丰。 光是野菜就摘了一背篓,剩下的松蘑、木耳等蘑菇,装满了一麻袋。 在松树林採摘松蘑时,碰到了知青点的几位知青。 赵卫东、苏晓晓、李红梅、周曼丽、刘小山、张翼德、曾若水。 陆辰笑著打了声招呼,便继续跟著秦家姐弟朝东边山坡走去。 秦秀英拿著长枪在手上比划,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哈士蟆这玩意可老值钱了。” “我姐说的没错。”秦卫东接过话,“那可是好东西,可以拿去到供销社换棉布、粮食。” 徐小兰眨眨眼,“秀英,你们说的哈士蟆,它究竟叫什么呀?” “就叫哈士蟆啊。”秦秀英不解地转过头,“俺们也叫雪蛤,雨天这玩意特別多。” 陆辰眉头一挑,看向徐小兰和程瑶,解释道:“他们说的是林蛙,在东北叫雪蛤或者哈士蟆。” “反正俺们是这么叫的。”秦秀英挠了挠脑袋,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一听林蛙两个字,徐小兰的眼睛都放光了,“原来是林蛙呀,书上说它口感嫩滑,肉质鲜嫩。” 她说著咽了咽唾沫,用力摇晃著程瑶的胳膊,“不仅好吃,还能滋补强壮、补肾益精。” 程瑶紧蹙的眉头微松,“你的意思是,林蛙对甜甜很有用?” “嗯嗯。”徐小兰笑嘻嘻地上下点头,“每天吃林蛙进补的话,甜甜可以提前恢復了。” 陆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开口打断她们:“徐同志,甜甜她现在脾胃虚弱,吃林蛙会虚不受补。” “哎呀。”徐小兰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我忘记了。” 林蛙油內服可以治疗虚劳、润肺止咳、增强免疫、美容养顏,外敷可以处理皮肤皸裂和烫伤。 但林蛙油虽然滋补,但不適合消化能力弱、內分泌失调的人服用,特別是婴幼儿和孕龄妇女。 程瑶柳眉倒竖,正要伸手戳徐小兰,陆辰连忙开口解围。 “虽然小孩子吃不了,但对你们女同志来说,林蛙可以美容养顏,抗衰老,增加免疫力。” 第62章 满载而归 程瑶面色稍缓,娇哼一声,转过头去,“我才不用什么美容养顏。” “真的吗?那林蛙油全部给我好了。”陆辰似笑非笑,在她紧绷的脸蛋上打量。 徐小兰急眼了,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陆同志,我还没说不要呢。” 程瑶鬆了口气,顺势拒绝,奶凶奶凶地横了他一眼,“我用不著,但小兰需要补身体。” “那行吧。”陆辰耸耸肩,他怕再说下去,程瑶就要恼羞成怒了。 “陆同志变坏了。”徐小兰哼哼唧唧,扭过头拉著程瑶追上秦秀英。 “不是,怎么不禁逗呢。”陆辰扯了扯嘴角,无奈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在徐小兰身旁,態度诚恳地道歉,再承诺给她钓几条鱼。 徐小兰出乎意料地好哄,很快就將刚才的事拋在脑后,笑嘻嘻地跟他聊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到达他们上次採摘蓝靛果的小溪边。 秦秀英招了招手,“东子,你带陆哥到那边抓哈士蟆,我带兰姐她们在这抓。” “得嘞。”秦卫东想都没想就开口答应下来,憨笑著看向陆辰,“陆哥,咱哥俩多走几步路。” “走吧。”陆辰点点头,紧了紧手中长棍,跟在秦卫东身后。 两人来到几十米外的溪流边。 小溪两岸,远处是成片的野山楂树林鬱鬱葱葱,近处是茂密的蓝靛果灌木丛。 溪水清澈透明,水流在蜿蜒的山石间流淌,发出“潺潺”的悦耳声。 陆辰站在小溪旁,清晰瞧见自己的倒影,惊得一群小鱼四处逃窜。 “陆哥,你看那边。”秦卫东悄声走过来,指著不远处的石头堆。 “好多林蛙。”陆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眼前一亮。 岸边堆叠著大小不一的卵石,几只棕褐色的林蛙,正趴在石头底下休息。 陆辰和秦卫东放下背篓、侵刀和长棍,从腰间掏出一只麻袋,放轻脚步,缓缓围了上去。 走到林蛙附近,秦卫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抓住林蛙。 陆辰反应毫不逊色,按住一只林蛙后,迅速塞进麻袋。 两人合力之下,很快便將七八只手指长的林蛙,一网打尽。 八月对於林蛙来说,是关键的育肥期,它们需要大量进食,为九月底入水冬眠做准备。 陆辰他们抓到的这些林蛙,体色棕褐、背部有黑斑、身体圆润肥壮。 公蛙长四五厘米,半两左右,母蛙长六七厘米,瘦点的一两多,体型大的母蛙足足三两重。 白天的林蛙虽然没有晚上多,但在盛夏的雨后,也有许多林蛙出来透气、觅食和繁衍。 直到天色渐渐暗淡,陆辰和秦卫东才意犹未尽地收手,过去与秦秀英她们集合。 “陆同志,你们抓了多少呀?我们可是抓了小半个麻袋哦。” 徐小兰笑嘻嘻凑到他身前,得意地挑了挑眉,晃荡著手上的麻袋,顿时激起蛙声一片。 陆辰耸了耸肩,抬手举起手上的麻袋,轻笑道:“跟你们差不多。” 按武力来说,秦秀英一个人可以打陆辰和秦卫东两个人。 但在抓林蛙这方面,陆辰和秦卫东两个练武的大老爷们,却比她带著两个拖油瓶强。 两人提著麻袋回到小溪旁,背上背篓,將侵刀插在腰间,手持一根长棍,回去与程瑶她们匯合。 “陆同志好厉害。”徐小兰瞪大眼眸,嘴巴微张,“我们的林蛙大都是秀英抓的呢。” “你们也不差,抓的林蛙比我们男同志还多。”陆辰嘴角轻扬,笑著谦虚几句。 程瑶淡淡斜了陆辰一眼,唇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嘿嘿。”徐小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都是秀英的功劳。” 秦秀英嘿嘿咧嘴一笑,“兰姐跟我还客套啥,都是姐们。” 她这豪爽模样,像极了山上的好汉,看得秦卫东直撮牙花子。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视。 秦秀英那哪吒般的容貌,加上张飞的性格和身材,著实让人绷不住。 徐小兰站在她身边,显得小鸟依人,想拍她肩膀表示亲近,还得努力踮起脚尖才行。 两个好姐妹嬉笑一阵,便不再耽搁时间,提上东西准备回去。 由秦秀英打先锋,陆辰和秦卫东殿后,五人呈箭矢队形缓缓前进。 从野山楂树林向西走,途中经过一片樺树林的时候,灌木丛中倏地响起“簌簌”声。 “大家往后退。”秦秀英猛地吼了一声,立马从背后取下弓箭,弯弓搭箭注视前方。 陆辰快步向前,带著程瑶和徐小兰藏在松树后,面色凝重:“你们躲在我后面,千万別出来。” 徐小兰皱著小脸,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陆同志,你小心点。” 程瑶身子僵直,紧抿著唇角,声音轻若蚊蝇:“你別逞强。” 秦卫东將侵刀和长棍取下,组装成一桿长枪,护卫在陆辰旁边。 “陆哥、徐知青、程知青,你们別慌,听动静像是山鸡。” 陆辰鬆了口气,不是野猪、野狼这种猛兽就行。 “誒?原来是野鸡呀,嚇我们一跳。”徐小兰拍了拍胸脯,正想抬腿从树后走出,却被程瑶拉了回去。 “別去。”程瑶瞪了她一眼,压低嗓音:“秀英正在瞄准射箭,你出去嚇跑野鸡怎么办?” “我想去看看嘛。”徐小兰缩了缩脖子,訕訕一笑,便退了回去。 陆辰的关注点不在她们这,他凝神注视前方,盯紧秦秀英的动作。 只见秦秀英將猎弓拉成满月,缓缓转动身子,瞄准灌木丛。 “咻~” 箭矢破空声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急促的“咯咯咯”叫声。 秦秀英一箭射中目標,她放下猎弓,仰天长啸:“中了,哈哈哈。” “英子这箭法,厉害。”陆辰看得咋舌不已,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他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做一把简单版长弓,將箭术技能肝上去,回头也山上打几只山鸡。 “还得是老姐。”秦卫东淡定地收拾好东西,朝著秦秀英那边走去。 徐小兰忍不住好奇,嘟著嘴,小声央求:“陆同志,瑶瑶,我们快去看看吧。” “走吧。”陆辰点点头,他还没见过现实中的野鸡,心里也好奇。 第63章 新知青即將到来 秦秀英射中的这只野鸡,两斤多重,颈部一道白色项圈,上肩和背部呈红褐色,羽毛带著金属光泽。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纷纷围上去打量,只见其尾羽长达八十公分,体型比家养鸡瘦长很多。 徐小兰伸手戳了戳,“秀英,这野鸡肉好吃吗?” “味道相当可以。”秦秀英舔了舔嘴唇,满脸的回味。 野鸡常年在山上奔跑,肌肉发达,肉质吃起来很柴,有种吃木渣的感觉。 但秋天的野鸡不一样,吃了松籽和浆果后,肉里会带著一股独特的果香、坚果香味。 拿回去用大铁锅慢燉,往里添点山蘑菇、土豆,味道那叫一个鲜。 秦卫东撇了撇嘴,“野鸡半点肥肉没有,又老又柴,吃著塞牙缝。” 秦秀英听到他唱反调,一巴掌朝他头上拍去,“別逼我削你嗷。” 挨了一巴掌后,秦卫东老老实实退到陆辰身边,不敢再插嘴。 徐小兰听著满眼放光,不禁咽了咽口水,扯了扯秦秀英的衣袖,眼巴巴地望著她。 “秀英,明天我们再来山上打野鸡好不好?” 秦秀英提著野鸡,直接往她怀里一塞,“兰姐想吃,这只鸡老妹送给你就是。” “这可不行。”徐小兰连忙將野鸡推了回去,“这是你打的野鸡,我哪能要呢。” 程瑶也在一旁劝道:“秀英,下次你再带我们打野鸡就是了,这只鸡你还是拿回去吧。” 野鸡虽然没油水,但好歹也是肉食,而且味道比腥臊的野猪肉好,价格还高一些。 她们跟秦秀英的关係是不错,可也不会白拿人家的野鸡。 至於给钱给糖,以秦秀英的豪爽性子,肯定不会要的。 所以,程瑶和徐小兰坚决不肯占便宜,两人劝了好一阵,才让秦秀英把野鸡收回去。 小插曲过后,陆辰一行人继续赶路,走到小院门前,与秦秀英姐弟俩挥手告別。 “陆同志,我们回家啦。”徐小兰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徐同志等等。”陆辰指了指身上的雨衣和雨靴,“我回去换套衣服鞋子,再过来还雨衣、雨靴。” 程瑶扬起下巴,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你都穿过了,自己留著吧。” 陆辰无语,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望著她,“那我给你们钱吧。” “不用了。”程瑶娇哼一声,转身朝院里走去。 徐小兰笑吟吟地眨了眨眼,“陆同志,瑶瑶本来就想把这雨衣、雨靴送你。” “小兰!你在胡说什么!”程瑶耳垂染上一抹红晕,亮出小虎牙,凶巴巴地瞪著她。 “你自己说多一套雨具,陆同志又没有。你可是求了我半天,我才答应送的。” “嘻嘻,瑶瑶说的都对。”徐小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陆辰不禁莞尔,强忍著笑意,认真地敬了个礼:“谢谢程同志、徐同志。” “不用客气啦。”徐小兰眨巴眨巴大眼睛,“咱们都是好朋友嘛。” 程瑶不自然地扭过头去,伸手捋了捋耳旁凌乱的髮丝。 陆辰嘴角噙著笑意,“也是,那我就不跟你们客套了,明天中午別关门,我帮你们挖菜园。” “嘿嘿,一言为定哦。”徐小兰伸出小手,与他击掌约定。 陆辰抬手轻轻一拍,不禁挑了挑眉,她的手掌软嫩,小巧玲瓏。 不过碍於程瑶在旁边盯著,他很快便收回手,轻笑道:“同志们,晚上见。” 他们吃完晚饭,还得去一趟知青大院,参加学习会。 之前说是三天一次,但曾向东徵求新知青的意见后,改成十天左右开展一次学习会。 毕竟大家白天忙著下地干活、上山捡柴火,还要挑水、照料菜园,晚上只想好好休息。 他们光是为了生活,就已经拼尽全力,哪还有精力参加学习会。 加上刘小山以隔壁大队的知青为例,说他们也是十几天办一次,曾向东这才答应下来。 等陆辰走后,程瑶和徐小兰插上院门的门栓,两人提上麻袋,到厨房处理林蛙。 进门前,她们先站在门槛上,费劲刮去鞋子上的泥巴。 “瑶瑶,等天晴了,我们找人帮忙修缮下院子吧。不然一下雨,就踩得到处是泥巴。” “明天问问秀英吧,看她们家是怎么做的,要是不麻烦的话,我们就自己来。” 徐小兰和程瑶坐在板凳上,一边閒聊,一边动作飞快地处理林蛙。 在她们商量院子的时候,陆辰踩著满鞋子的泥巴进门,换下雨衣、雨靴,將它们掛在衣柜旁边。 “大队好像有石匠,但请石匠的价格太高了,不划算。” 他点上一根大生產,望著灶台里橘黄色的火焰发呆。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到山上开採大石块,再找石匠凿成石板,铺在院子里。 但这样造价很高,他剩下的钱本就不多,捨不得那个钱。 而林山大队石灰產量不多,只有在修缮晒穀场时才会用到。 陆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嘆了口气,“还是去问王大婶吧。” 抽完一根大生產,他起身烧水蒸玉米面馒头、鸡蛋。 水煮沸还要一会儿,趁著这点时间,他在屋內打了一套太极拳。 吃过晚饭,陆辰开始处理林蛙。 这次时间比较紧,他才抓了五十多只林蛙,其中三十多只母蛙。 他以前看过相关视频,知道提取林蛙油共有两种方法,他採用的是传统方法,干製法。 用线绳穿过林蛙的双眼,他走到厨房后门旁,將林蛙掛在通风乾燥、阴凉处阴乾。 等林蛙彻底阴乾后,再用热水短暂浸泡,放进罈子里闷润半天,直到林蛙彻底变软。 最后一步很简单,掰折蛙头,撕开腹部皮肤,取下两片林蛙油即可。 “等出几天太阳风乾,到时候就可以炮製林蛙油了。” 陆辰看了几眼林蛙,便回到臥室火炕前,点燃煤油灯,穿上雨靴,提灯朝门外走去。 叫上隔壁的程瑶和徐小兰,三人一起到知青大院开学习会。 照常朗诵红宝书语录,再由曾向东、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读报纸,讲述政策。 程序走完后,曾向东终於说起了正事,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同志们,新知青大概在这个月底下乡,时间已经確定了。” 第64章 相约请假 新知青插队下乡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听到这话的人大多反应平平。 刘小山、钱进和刘勇几人对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由为新来的知青同志们默哀。 九月下旬就要开始秋收,他们根本没时间適应下地干农活的日子。 而且每年到这个时候,那些家里贫困的社员,会到大队借粮食。 也就是说,这批新来的知青,不仅领不到口粮,甚至还要向李大队长预支粮食。 赵卫东也想到这个问题,他眉头紧皱,问道:“曾队长,那这些同志们的口粮怎么解决?” 曾向东苦笑著摇摇头,“李大队长说让他们写欠条,大队预支一个月口粮。” 苏晓晓举手发问:“曾队长,再来七八个同志,我们这住不下。” “是呀,房间本来就小,这可怎么住人呀。”周曼丽连声附和。 李红梅、刘佳慧、李丽、周芸几位女知青也纷纷发表意见。 “同志们冷静一下。”刘婷婷一巴掌拍在木桌上,“大家听我说。” 等女知青们安静下来,她这才开口:“广阔天地炼红心,扎根农村志不移。” “农村条件艰苦,所以我们要发挥『铁人精神』,克服一切困难,坚决不给农民同志们添麻烦。” 刘婷婷双手撑在桌面,眼神凌厉,扫视全场。 原本小声抱怨的女知青们,立刻端正態度,绝口不提让大队再建新房的事情。 就连事不关己的刘小山、钱进和刘勇等几位男知青,也是噤若寒蝉。 陆辰暗自感慨,刘婷婷不愧是知青队长,这威望真高,將他们製得服服帖帖。 曾向东可能还顾忌女同志,但刘婷婷就没那么多顾虑,这些男女知青都怕她。 “陆同志、程同志、徐同志,你们到时候要不要来参加迎新会?” 刘婷婷发火镇住场面后,將目光转向陆辰、程瑶和徐小兰。 三人面面相覷,程瑶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陆辰立刻会意。 他站起身,轻笑道:“我们也是知青中的一员,当然会来参加了。” 主要是了解下新来的知青,免得以后互相碰见了,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不能做影响团结的事。 陆辰接著补充一句:“两位队长放心,口粮我们会带上的。” “那什么。”刘婷婷尷尬地笑了笑,她转过头,“曾队长你还有什么事要讲吗?” 曾向东摇摇头,“该说的都说完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会议结束,各回各家。 陆辰提著煤油灯,程瑶和徐小兰打著手电筒,三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大队部的时候,那边还亮著火光,村民们正在晒穀场上娱乐。 农村娱乐活动少,天黑后不是躺在炕上造人,就是围在大队部嘮嗑。 等到了猫冬的时候,大队部这里会更加热闹。 特別是卫生室,白天黑夜都会烧火取暖,那些大妈大婶、大叔大爷们都会挤进卫生室,烤火聊天。 陆辰在院门口与程瑶和徐小兰分別,进去插上门栓,回到自家炕上。 给煤油灯添一小碗煤油,点上一根大生產,捧起手册开始看书。 【医术--lv1入门(826/1000)】 【厨艺--lv1入门(795/1000)】 【垂钓--lv1入门(153/1000)】 【木工--lv1入门(126/1000)】 【种田—lv2熟练(1243/2000)】 【太极拳--lv1入门(570/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224/1000)】 他看了眼面板上的技能,安心地扯过被子,躺下睡觉。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大山东边升起,將漫天云朵染成一片金黄。 屋檐上的水珠滴答滴答落下,落在窗边,溅起细碎的水花。 清脆的上工钟声,照常响起。 “怎么不继续下雨了?”陆辰懒洋洋地睁开眼眸,打了个哈欠。 他挣扎著坐起身,抬头望了眼窗外,只见院子被一层金光笼罩。 “行吧。”陆辰无奈摇摇头,叼著一根大生產,起床穿衣,抱起被子走到院里。 昨天雨下得太大,窗户还飘进不少雨水,导致被褥有些潮湿。 趁今天出太阳,好好晒一晒。 他晒好被子,走到橱柜前,拉开木门看了眼,发现鸡蛋不多了。 “还是得自己养鸡。”陆辰摸了摸下巴,三分钱一个鸡蛋,能买一斤半的白菜了。 不过林山大队没有公鸡,村民们都是养两只母鸡下蛋,留著去供销社换点火柴、酱油、或者白醋。 这年代的母鸡,也称作“鸡屁股银行”,农民靠鸡蛋换取日常物资。 陆辰想了想,还是等过几天再找李大队长请假,去公社买两只鸡崽子回来养著,实现鸡蛋自由。 將鸡蛋放在铝製饭锅里,隨后蹲在灶台前生火煮粥。 吃完早饭,他在屋內打一套太极拳消食,穿上程瑶送的雨靴,带上劳保手套,锁上院门去上工。 到隔壁敲了敲门。 待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出来,锁好院门后,陆辰笑著挥了挥手。 “两位同志早上好。” “陆同志早上好。” 程瑶瞧见他脚上的雨靴,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弧度。 徐小兰顶著黑眼圈,捂著小嘴打了个哈欠,“林蛙太多了,我们弄到半夜才处理完。” “你用的是鲜製法吧?”陆辰不由扶额,他单纯的嫌麻烦,才用了最简单的干製法。 “对呀。”徐小兰无精打采地解释,“这样採集出来林蛙油,药效才最好嘛。” 鲜製法製作出来的林蛙油,呈条状,又叫做“线油”,品质比干製法製作的“块油”高上一筹。 “你们挺厉害的。”陆辰扯了扯嘴角,还得是女生有耐心。 程瑶微抬下巴,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那当然了。” 徐小兰推著她往前走,“我们边走边聊吧,不然上工就要迟到了。” 陆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在她们身旁,聊起下雨放假的事情。 他忽然开口邀请,“下周我打算请假,去公社买东西,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徐小兰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为什么不今天请假呢,二十號正巧去公社赶大集呀。” 程瑶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昨天下雨,刚放了一天假。” 陆辰耸耸肩,“等几天再说吧,不然李大队长那边不会同意的。” 第65章 申请参加护秋队 农村除节假日外,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不过社员每个月可以请两次假。 当然,在春种和秋收这种农忙期间,无特殊原因,不允许请假。 陆辰三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大队部的晒穀场前,这里乌泱泱的站满了社员。 李大队长开完动员大会,三队长李勇开始分配任务,分发工具。 昨天下雨,导致地里的杂草疯长,所以今天陆辰他们的任务还是除草。 东北这边的黑土地,在雨后黏性特別大。 陆辰穿著雨靴,在大豆里走了几步,鞋子上便满是泥巴。 他费劲地拔开腿,低头看著大了一圈的靴子,暗自腹誹:“怎么感觉跟走在沼泽地里差不多。” 旁边的李红梅和周曼丽也是一样的情况,走两步甩一下腿。 於大婶她们赤脚走在地里,见他们举步维艰的模样,纷纷笑出了声。 “陆知青、周知青,你们穿的那雨靴,还不如咱们这草鞋呢。” “是啊,瞅瞅咱们这草鞋,走在泥地里一点都不费劲,老方便了。” “嗐,人家城里娃讲究,哪像咱们这种泥巴腿子,有什么穿什么。” 陆辰扯了扯嘴角,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隨后默默蹲下身子,埋头干活。 草鞋穿著磨脚,行动不便,还不如穿黄胶雨靴干活呢。 至於干活效率,低就低吧。反正夏天温度高,泥巴干得快,一两天少赚点工分没事。 无视大婶们的閒话,陆辰熟练地抓起一把满是露珠的杂草,右手挥舞锄头,连草根和泥团一起挖掉。 他动作麻利迅速,那些看热闹的大婶们,忍不住瞪大眼睛。 “乖乖,陆知青才来几天啊,这干起活来跟我差不多了。” “人家城市知青脑子聪明,学起来干什么都快。” “这话可不对,你看李知青和周知青,嘖嘖,还不如我家二丫。” 王三婶、於大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边干活边谈起了眾知青的干活现状。 陆辰嘴角微微上扬,见李红梅和周曼丽幽怨地看过来,他轻笑著耸了耸肩,继续干活。 上午下工钟声响起。 陆辰隨手拿起一根木棍,刮掉雨靴上的泥巴,踩著田埂上的青草,慢慢朝大队部走去。 不一会儿,陆辰抱著刘甜甜从大队部出来,快到家时,在前方瞧见程瑶、徐小兰的背影。 他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徐小兰身旁,笑著打了声招呼:“徐同志,程同志。” “陆同志。”程瑶淡淡地朝他点头示意,隨后便扭过头去。 “陆同志,甜甜。”徐小兰笑嘻嘻地转过头,凑上前摸了摸刘甜甜的脑袋。 “你们来得正好。”陆辰把刘甜甜往她怀里一塞,“徐同志,甜甜交给你了,我去一趟秦大叔家。” 秦山家的辣椒熟了,他打算换几十斤回来做湘南剁椒,顺便打听下护秋队的事情。 再找秦大婶问问,当地人是怎么处理院子泥巴路的。 “好吧。”徐小兰没多想,抱著刘甜甜往上提了提,在她呆呆的脸上吧唧一口。 程瑶微微侧目,斜了他一眼,便带著徐小兰朝自家方向走去。 看著她们进了院子,陆辰这才转过身,迈开腿大步走到秦山家。 秦大婶在灶台边做饭,秦秀英和秦卫东姐弟俩,在院子里弯弓射箭。 陆辰在一旁观摩片刻后,拍拍手讚嘆道:“英子箭术百步穿杨,东子的箭法也不差。” 实际上,秦秀英的箭术比秦卫东强得多,但他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给足情绪价值。 这也不算昧著良心说话,毕竟秦卫东年纪小,还有成长空间。 秦秀英拉满弓又射了一箭,转头朝他看来,招了招手,扯著大嗓门喊道:“陆哥要不要来射几发?” “英子你自己慢慢练吧。”陆辰摆摆手,转身走到外屋地。 灶台前,正在炒菜的秦大婶抬头望了眼,和善地笑了笑,“小陆来了啊,找婶子干啥?” “秦婶,忙著做饭呢,我想找您换点辣椒。”陆辰从包里掏出一根大生產,递了过去。 秦大婶接过大生產,隨后夹在耳旁,“嗐,就这事啊,你叫英子给你摘一篮子不就得了。” 陆辰连忙推辞,“秦婶,我准备醃几十斤辣椒留著过冬吃,还是拿钱换吧。” 两分钱一斤的辣椒,他至少需要五十斤,一半做剁辣椒,一半用来醃製其他的湘南醃菜。 秦大婶这边也换不了太多,毕竟他们自己也要吃,陆辰等会还得多跑几家才行。 “哎呀妈呀,这么多辣椒。” 秦大婶炒菜的手一顿,“那小陆你可得多走几家,李嫂子家辣椒种得多,你去他家问问。” “你先上炕坐坐,等婶子炒完菜给你摘辣椒去。” “谢谢秦婶,麻烦您了。”陆辰嘴角轻扬,笑著接过话,“下午我再去李大队长家。” “这孩子就是讲礼貌。” 秦大婶乐呵呵地感慨一句,隨后盛一碗大碴子粥,夹起铁锅边上的玉米饼子,放进搪瓷缸子里。 灶台边的案板上,还有切好的土豆、茄子,她將这些倒进大铁锅,准备一锅燉。 当陆辰进到里屋时,秦山正坐在炕桌旁,手工復装猎枪子弹。 秦山用的是16號单管猎枪,也叫脚把子、撅把子,撅开装弹,单发。 面对小型猎物,如山鸡野兔,直接填装铁砂、铅砂(霰弹),覆盖面大,猎物不易逃脱。 至於野猪、野鹿等大型猛兽,则填装独弹(铅坨),穿透性强,杀伤力高。 16號单管猎枪比土銃、老洋炮和砂枪这种老式猎枪可靠,精度更高。 供销社也有卖,不过个人购买的话,需要生產大队或者单位开具的介绍信。 林山大队的猎户,家里基本都有这种猎枪,上山打围前自己用铅粉復装子弹。 看著一米多长的猎枪,陆辰不禁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枪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他也不例外。 可惜,他只有在秋收完、开始民兵训练时,才能真枪实弹地打几发。 陆辰摇摇头,坐在炕席上,给秦山递上一根大生產,谈起了正事。 “秦大叔,听说大队马上要组建护秋队了,我能参加吗?” 第66章 帮徐小兰开垦菜地 秦山是林山大队枪法最准、武力最高、狩猎技术最好的人。 每年秋收前夕,林山大队组织人手上大青山打大围时,都由他带领民兵连的民兵和猎户上山围猎。 陆辰之所以不去找李大队长,而是来秦山这儿申请加入护秋队,便是这个缘故。 而且他跟秦山的关係更好,成不成就人家一句话的事。 听到这话,秦山推开炕桌,点燃一个大生產,吧嗒抽了一大口。 他抽完吐了口烟圈,看著陆辰上下打量几眼,“小陆你这身子骨养得差不多了,跑山没问题。” 林山大队集体打大围,人数自然越多越好。 就算陆辰不找过来,秦山到时候也打算让他参加。 陆辰暗鬆了口气,挑了挑眉,接著问道:“秦叔,上山打猎有什么讲究吗?大队会不会发枪?” “没啥讲究。”秦山好笑地看著他,“你们到时候守在地窨子里,见著野猪敲锣就行。” “不是上山打猎么?”陆辰顿时愣住,不发枪就算了,怎么连大青山內围都去不了? 虽然原身枪法一般,但他有练枪的记忆,和熟练度面板在,很快就能肝成枪神。 等上山围猎的时候,岂不是一打一个准,猪肉、狍子肉吃到饱。 秦山猛吸一口大生產,嫌弃地摆了摆手,“你们是知青,万一出啥事情,谁都担不了责任。” 他顿了顿,接著安慰道:“小陆你放心吧,只要参加护秋队,多少能分点肉。” “秦叔,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辰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我想跟秦叔你一起上山打围。” 他说著跳下火炕,穿好鞋子,摆出太极拳起手式,“秦叔,你看我太极拳怎么样?” “呵,不咋样。”秦山无语地盯著他,“你要想学打猎,等交完公粮我带你上山打小围。” “至於集体上山打围,你別跟著瞎掺和,那可是熊狼虎豹,我都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不管陆辰怎么说,秦山死活不同意。 见此情况,陆辰只得暂时放下这个念头,等到时候再做打算。 陪秦山抽完这根大生產,他出门找到秦大婶,说了院子的事情。 “秦婶,我家院子下雨后全是泥巴,您家院子好像不怎么受影响。” 秦大婶此时刚摘完辣椒,正坐在灶台前,守著铁锅里的土豆燉茄子。 听到陆辰这话,她乐呵呵地抬起头,將几种办法都介绍了一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北农村处理院子防水,一般就三种方法。 最简单、普遍的办法,就是用素土夯实。 第二种用灰土或三合土(掺熟石灰)夯实,她们家用的就是这种。 第三种效果最好、最乾净,但造价也最高。在夯实地面后,接著铺设红砖、土坯或碎石。 陆辰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决定採用第三种方案。 河边碎石很多,每天去洗澡的时候,顺便带上背篓过去装碎石,积少成多,慢慢修整院子。 与秦大婶聊了几句后,陆辰花四毛钱,带上二十斤新鲜的红辣椒出门。 出了秦山家,他又到李大队长和於大婶家,各自换了二十斤辣椒。 陆辰回到小院,將六十斤辣椒放在橱柜的案板上,开始烧火做饭。 吃过午饭,他在屋檐下练完一套太极拳,便回厨房处理野菜、蘑菇。 將上山捡到的蕨菜、刺老芽、木耳、松蘑全部洗乾净,摆放在芦苇做的篦子上,再搬到屋檐下风乾。 看著满登登的野菜、蘑菇,陆辰脸上带著丰收的喜悦。 他咂巴著嘴,感嘆道:“每顿吃黄瓜、苦瓜、西红柿,如今总算可以换换口味了。” 趁著中午还有点时间,陆辰打开臥室窗户,躺在炕席上午休。 一觉睡醒,他背上挎包,带上水壶、劳保手套和锄头出门干活。 下午磨会儿洋工,跟李红梅和周曼丽聊会天,优哉游哉。 等傍晚下工钟声响起,三队长李勇和记分员大叔过来结算工分。 陆辰拿了七工分,而周曼丽和李红梅都是六工分。 雨后的黑土地太过泥泞,严重影响到他的干活效率。 “陆同志,今天怎么才拿七工分呀,是不是懈怠了?” 面对她们的打趣,陆辰嘴角抽了抽,“你们每人拿六工分,还好意思说我。” “陆同志。”李红梅登时涨红了脸,瞪大眼睛反驳:“我们已经很快了好吧。” “就是就是。”周曼丽忍不住开口附和:“你这几天偷懒,工分还没赵卫东同志多呢。” 三人在田埂上说说笑笑,一直走到大队部附近,才挥手道別。 傍晚回家吃饭、练拳。 陆辰扛著锄头,到隔壁程瑶家的院子,帮她们开垦菜地。 徐小兰坐在板凳上,怀里抱著刘甜甜,一大一小看著他挥舞锄头。 程瑶在厨房煮好糖水后,出来打声招呼,便回炕上看书去了。 等天色暗淡、明月初升时,陆辰已经挖了七八平方米的菜地。 他起身拄著锄头,环顾四周看了眼剩下的菜地,笑道:“再挖四五天就差不多了。” “陆同志辛苦啦,先擦擦汗,再喝点糖水,可好喝了。” 徐小兰端著搪瓷缸,笑嘻嘻地走上前,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起递了过去。 “谢谢徐同志。” 他接过手帕擦脸,不禁嗅了嗅鼻子,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內心有些许的波澜,但他脸色未变,淡定地端起搪瓷缸子,吨吨吨地一口气全部喝完。 “舒服。”陆辰长舒口气,看向徐小兰,举了举手帕:“我洗完再还给你。” 徐小兰眉眼弯弯,笑吟吟地晃了晃手指,“嘻嘻,不用啦。” “行吧。”陆辰耸了耸肩,將手帕和搪瓷缸递迴她手里。 看了眼徐小兰,他笑道:“徐同志,没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誒。”徐小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个,陆同志,我们家水缸快没水啦。” 当初三人约定,她们给刘甜甜做饭、洗澡。陆辰负责接送、挑水。 “我这就给你们挑。”陆辰说著便走到厨房,挑著两个水桶出门。 將程瑶家的两个水缸灌满后,他与徐小兰挥手告別。 回去拿上搪瓷脸盆、肥皂和手电筒,去河边洗澡、洗衣服。 第67章 坐牛车赶小集 月光如水,凉风习习。 陆辰坐在煤油灯前,掏出全身家当,仔细数了数红绿色的钱票。 仅剩七十七块二毛钱。 家里的粮食也所剩不多,只有三斤腊肉、十二斤大米、六十四斤玉米面、二十斤高粱米。 “下次去公社,就不买粮食和野猪肉了,吃完再说。” 陆辰收起钱票,拿出火柴,点上一根大生產,望著天上明月,幽幽嘆了口气。 以后早上喝白米粥,中午和晚上吃玉米面馒头,偶尔来顿高粱饭。 肉食方面还有几斤腊肉,实在嘴馋的话,就去河边钓鱼。 豆油、米饭和调料这些,都由程瑶出了,他只管钓鱼,回家等饭吃。 搞得陆辰都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暗自记在心里,等以后再找机会回报她们了。 收回散发的思绪,他翻开手册继续看书,肝技能。 夜深时分,煤油灯“嗤嗤”一声响,火苗摇曳不定。 “该睡觉了。”陆辰摇摇头,趁还有点灯油,收拾好手册,隨后钻进被褥里睡觉。 接下来的四天里,他们三小队的任务都是除草,每天能拿八工分。 下工后的空閒时间,陆辰都在帮程瑶、徐小兰她们挖菜地,终於在二十四號傍晚,成功开垦完菜园。 “陆同志辛苦你啦,明天我们请你去吃大餐。”徐小兰踮起脚尖,笑嘻嘻地在他肩膀拍了拍。 明天二十五號,他们已经跟李大队长请了假,去公社赶小集。 “徐同志,这次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蹭了你们不少好东西。” 陆辰眉头一挑,摆了摆手,婉拒她的好意。 上次的雨衣雨靴,加上两三天一顿的蒸鱼、鱼汤,这些他可都没花一分钱。 虽然他身上的钱不多,只有几十块,但朋友之间讲究你来我往,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 “哎呀,陆同志,你帮我们挖了这么大的菜园,哪能让你请客嘛。” 徐小兰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陆辰,又看看程瑶,“瑶瑶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按我说的来吧。”陆辰笑著打断她,“不然我在你们面前,都没底气说话了。” 经常蹭吃蹭喝,让他有种吃软饭的感觉,儘管对方不这么想,但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誒?为什么呀?”徐小兰歪了歪脑袋,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程瑶下巴微扬,嫌弃地斜了她一眼,又看向陆辰,上下打量几眼。 只见他满脸认真,身上穿著泛黄白汗衫,已然变形,而脚上那双黑面布鞋,也是打著补丁。 她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听陆同志的,下次我们再请他吃饭。” “好吧。”徐小兰嘟著小嘴,两只食指不自觉对戳起来。 “谢谢程同志,明天见。”陆辰嘴角轻扬,瀟洒地挥了挥手,提上锄头朝小院外走去。 他回到家收拾一番,站在屋檐下望了眼,前几天晾晒的野菜、蘑菇已经风乾完毕。 陆辰將野菜、蘑菇分类保存,用黄色麻袋装好,放进小黑罈子里。 隨后走到厨房后门,山上抓的林蛙成了林蛙干,可以取蛙油了。 不过煤油灯灯光暗淡,不方便操作,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明天回来再炮製。 等这些忙活完,陆辰回到臥室,准备明天去赶集的钱票。 两张大团结、四张面值一元的炼钢工人、五张面值两毛的长江大桥,总计二十五块钱,足够用了。 把钱票装进挎包放好,陆辰添了碗煤油,坐在炕桌前看书。 【医术—lv1入门(932/1000)】 【厨艺—lv1入门(998/1000)】 【垂钓--lv1入门(236/1000)】 【木工--lv1入门(126/1000)】 【种田—lv2熟练(1783/2000)】 【太极拳--lv1入门(720/1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341/1000)】 临睡前,他打开面板看了眼。 “明天做顿早餐,厨艺技能就可以升级到熟练层次,差不多跟小饭店厨师一个水平。” 厨艺好的话,白米粥、玉米面馒头也能煮出新花样,提高幸福指数。 陆辰点上一根大生產,开始期待起来了。 至於医术技能,从入门提升到熟练境界,估计跟古代的医师学徒差不多。 识药辨药、炮製存储、针灸、推拿等理论知识丰富,进一步需要大量实践。 陆辰眉头微皱,不禁扶额长嘆:“医术技能现在对我来说,只有上山採药用得到。” “不管了,睡觉。”他无奈地摇摇头,扯过被子盖在肚子上。 炕上很快便响起了鼾声。 一觉睡到大天亮,陆辰起床穿衣叠被,洗漱,烧火做饭。 【厨艺—lv2熟练(18/2000)】 就在他切腊肉片的时候,忽然感知到厨艺技能升级。 隨后便是一股记忆传入脑海,各大菜系的家常菜做法,从选材、切菜到火候掌控,应有尽有。 陆辰接收完记忆,兴致勃勃地拿起菜刀,有条不紊地切腊肉片。 刀工比之前强上不止一筹。 就连煮出来的白粥,他品尝起来也津津有味,“好喝。” 美滋滋喝完腊肉鸡蛋粥,陆辰走到院子里,尽兴地打了一套太极拳。 他回臥室背上挎包、背篓,一切准备就绪,便锁上院门。 去隔壁叫上程瑶、徐小兰她们两个,一起到村口坐牛车。 陆辰走到院门前,正想敲门,就见徐小兰牵著刘甜甜走了出来,程瑶背著挎包跟在后面。 “陆同志早呀,我们带甜甜一起去公社玩,好不好嘛?” 徐小兰挥了挥手,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然中午我们都没在家,她又要饿肚子了。” “那就一起走吧,不碍事。”陆辰哑然失笑,弯腰抱起刘甜甜,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三人说说笑笑,朝著村口走去。 赶小集的社员基本没有,陆辰他们只花了八分钱,便享受到跟上次一样的“包车”待遇。 赶车把式吆喝一声,驾驶黄牛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陆辰怀里抱著刘甜甜,转头与徐小兰聊起了天,说著去公社要买的东西。 “我打算买两只鸡崽回来,养到明年初春,就能吃上鸡蛋了。” “陆同志,养鸡很麻烦的。”徐小兰双手撑著下巴,眨眨眼望著他。 程瑶忽然开口:“我们也养两只鸡,每天换鸡蛋太麻烦了。” 第68章 逐渐接地气的程瑶 大妈大婶家储存的鸡蛋,一般留著去供销社换酱油、白醋,很少有直接换钱的。 程瑶想用毛票或糖果换鸡蛋的时候,往往得多跑几家才行。 自己养母鸡下蛋,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就是需要做鸡窝,她们还得找人帮忙。 想到这里,程瑶轻咳一声,转头望向陆辰,淡淡道:“陆同志,你会搭建鸡窝吗?” “程同志放心。”陆辰笑著摆了摆手,“到时候我帮你们搭建。” “谢谢。”程瑶红唇微张,淡淡地点头,说完便扭头望向別处。 徐小兰笑嘻嘻地挪了挪身子,凑到他面前,“陆同志好厉害,那你知道怎么修理院子吗?” “我看的书比较多吧。”陆辰嘴角轻扬,笑著谦虚几句。 將在秦大婶那里打听到的几种院子防水方案,一一说了出来。 陆辰顿了顿,接著道:“我建议你们也用碎石铺地面,毕竟我们还要住很长一段时间。” 每天去河边捡石头,实际用不了几天时间,就能收集到足够的石头。 毕竟,他们只需要铺设前院到院门的空地,所需的材料不多。 徐小兰挥舞拳头,干劲满满地看著他,“陆同志,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捡石头。” “我也去吧。”程瑶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她寧愿去钓鱼,也不想干这种体力活。 但没办法,她们以前用糖果换猪草、柴火,非常招摇显眼,最近她们都收敛了很多。 现在上工都是自己在干活,下工除非有小孩过来换糖果,不然她们都是叫上秦秀英,一起上山捡柴火。 陆辰挑了挑眉,双手一摊,“那就大家一起去吧,採集完石头,我再帮你们夯实。” “谢谢陆同志。”徐小兰眉眼弯弯,笑吟吟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请你吃糖。” 等陆辰接下糖果,她又给程瑶递了一颗,三人吃著奶糖,商量以后怎么改造小院环境。 刘甜甜呆呆地靠在陆辰怀里,不一会儿便睡著了。 三四个小时后,陆辰他们来到公社,与赶车大爷约定集合时间后,便带上背篓,跳下牛车。 一路朝废弃工厂走去。 小集远不如大集热闹,无论货物种类,还是赶集的村民数量,都比大集少很多。 穿著白色、黑色、蓝色衣裳的大叔大婶们,坐在草垫上,脚边是手工製作的背篓、篦子、土陶罈子。 陆辰抱著刘甜甜,跟程瑶和徐小兰继续往前走,逛了一圈。 走到一位大婶的摊位前。 她穿著花色衣裳,皮肤黝黑,身材中等,笑起来淳朴热情。 “闺女,看看咱家鸡崽子,这毛色,这叫声,一看就好养活。” “大婶,您这小鸡怎么卖?” 徐小兰蹲在柳条笆斗前,看著那些毛茸茸、嘰嘰喳喳的雏鸡,不禁睁大眼眸,伸手摸了摸。 大婶吧嗒抽一口旱菸,在地上磕了磕菸袋,笑呵呵道:“不贵,五分钱一只。” 陆辰暗暗点头,这价格跟其他地方差不多,大婶实诚,没有乱喊价。 徐小兰痛快掏出三毛钱,连带陆辰的那两只鸡崽也一起买了。 她选中六只最有活力的雏鸡,小心放进背篓里,还特意垫了层报纸。 买完鸡崽,陆辰他们便直接走出废弃工厂,来到另一处黑市。 黑市的卖家大多是些工人,他们穿著藏蓝色的工装,朝气蓬勃。 陆辰花两毛钱买了本日历、一张教员画像。 这两样东西家家户户必备,他上次买的时候忘了,这次赶紧补上。 將日历和画像收进挎包,陆辰看了眼旁边的程瑶、徐小兰,“两位同志,我们走吧。” 程瑶轻咬红唇,扯了扯徐小兰的衣袖,两人凑到一起小声商议片刻。 不久后,徐小兰踮起脚尖,拍了拍陆辰的肩膀,小声道:“陆同志,你带我们去找票贩子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旁,陆辰感觉莫名的瘙痒,下意识侧头,瞧见一张娇憨可爱的脸蛋。 “誒,不可以嘛?”徐小兰眨了眨眼,眼巴巴地望著他。 “没事,刚才耳朵有点痒。”陆辰回过神,轻咳一声,“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程瑶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上前一步,將徐小兰拉到身边。 陆辰嘴角抽了抽,隨即装作无事发生,抱著刘甜甜往前走。 他领著程瑶、徐小兰二人,找到上次那个精瘦的票贩子。 程瑶她们买了二十斤粮票,三斤糖票,三斤副食品票。 陆辰花一毛五分钱,买了一斤粮票,留著待会儿去国营饭店请客吃饭用。 “几位同志,你们还要买什么东西吗?我这什么都有。” 见他们掏钱爽快,票贩子的態度愈发热情,不停推销各种票证。 程瑶小脸紧绷,语气带著些许冰冷,“不用了,下次有需要再来。” 陆辰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同志,你这有弹弓吗?” 他原本打算买弹弓回去练射击技能,但在集市和黑市逛了一圈,始终没看到有人卖这玩意。 “五毛钱一个。”票贩子从兜里摸出四把弹弓,“同志你看,这质量可是顶尖的。” 陆辰接过弹弓一看,只见弓架是y型树枝,上面的纹路很新,看著像是最近做的。 皮筋用的是废旧轮胎橡胶条,弹兜用鞋帮製作而成,摸著很厚实,也很粗糙。 “行,我买了。”陆辰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对面小赚,但他也不亏。 树枝到处都有,鞋帮花点功夫也不难找,但废旧轮胎的橡胶条就不好找了。 一般来说,废旧轮胎有人专门回收,废品店极少会出现。 见他拿著弹弓把玩,徐小兰看得双眼放光,连忙掏钱,“同志,我们也买两个。” “同志爽快。”票贩子笑得更开心了,收完钱一路送他们走出小巷。 在出黑市前,陆辰又花了八毛钱,买上两斤鸡蛋。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出手阔绰,买了几斤鸡蛋、高粱飴、鸡蛋糕,甚至还买了四块锦菊牌香皂。 陆辰陪她们去国营食品站,將刚到手的粮票换成大米、麵粉。 买完粮食,徐小兰摸摸肚子,在程瑶肩膀上蹭了蹭,嘟著小嘴撒娇。 “瑶瑶,我肚子好饿,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第69章 徐小兰的担忧 程瑶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陆同志不是说请客吗?你去问他。” 陆辰眉头微挑,轻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去国营饭店,想吃什么隨便点。” 上次在国营饭店吃饭,还是在十几天前,他也想下馆子解解馋。 “嘻嘻,太好了。”徐小兰欢呼一声,不禁咽了咽口水,“我想吃红烧肉、溜肉段。” “那就赶紧走吧。”陆辰莞尔一笑,紧了紧手上抱著的刘甜甜,加快脚步朝国营饭店走去。 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站在柜檯前,望著木牌架子点菜。 “同志你好,我们要一份猪肉燉粉条、红烧肉、溜肉段、再来四碗米饭、一份花卷。” 他说著便掏出两块一毛钱、一斤粮票,递给服务员大姐。 “同志,给你號牌。”服务员大姐查验完钱票,递过去一个小木牌。 “谢谢同志。”陆辰收好大姐递过来的木牌,与程瑶、徐小兰一起走到窗户边坐下。 他將背篓放在脚边,端起木桌上的茶壶,给几人沏了杯凉白开。 “甜甜,渴不渴呀?”徐小兰端著搪瓷缸,在刘甜甜眼前晃了晃。 然而刘甜甜一言不发,还是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样。 程瑶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直接拿起搪瓷缸,给她餵了一小口。 陆辰左手拄著下巴,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笑意,静静望著她们出神。 再过五六天,林山大队就会迎来新一批下乡知青。 九月上旬组建护秋队,九月中下旬开始秋收,持续到十月底结束。 等十一月上旬交完公粮后,他们就放假了,各自为猫冬做准备。 “在猫冬前夕,將太极拳肝到小成境界,射击技能肝到熟练境界,食用菌栽培技术也得提升至小成。” 武术和射击是立身之本,关係到未来能不能大口吃肉。 而食用菌栽培技术,则关係到他以后几年,能不能名正言顺地摸鱼。 陆辰摸了摸下巴,暗自盘算未来几个月的计划和目標。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徐小兰凑上前,挥了挥手:“陆同志,发什么呆呢?大姐叫我们去端菜啦。” “徐同志,我没事。”陆辰回过神,轻笑著摇了摇头:“刚才在想未来的规划。” “唔……”徐小兰眨眨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就边吃边想吧。” 她说完便看向旁边的程瑶,笑嘻嘻地在对方肩膀上轻轻一拍,“也可以让瑶瑶帮你参谋参谋。” “看他自己,我无所谓。”程瑶扬起下巴,美眸淡淡地看著陆辰。 陆辰耸了耸肩,轻笑道:“那就请程同志做我的智囊了。” “態度一般,我考虑考虑。”程瑶娇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哎呀,別考虑啦,陆同志对我们那么好,瑶瑶你就答应吧。” 徐小兰肚子早就饿了,哪还有心思听他们在这聊天,拖著程瑶就往柜檯方向走。 陆辰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红烧肉和溜肉段端上木桌,陆辰和徐小兰都没了说话的兴趣。 “真香。”两人捧著搪瓷碗狼吞虎咽,动作极度相似。 程瑶嫌弃地白了他们一眼,给刘甜甜的碗里添满菜后,这才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隔~” 吃饱喝足,陆辰愜意地打了个饱嗝,端著搪瓷缸抿了口凉白开。 徐小兰靠在程瑶肩膀上,摸了摸小肚子,感嘆道:“要是每天都能吃上红烧肉就好了。” “等冬天放假,你天天来公社吃饭都没问题。”程瑶没好气道。 “嘻嘻,那太麻烦了。”徐小兰晃了晃脑袋,连忙转移话题:“陆同志,你之前在想什么呀?” 陆辰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双手一摊道:“我在想参加护秋队,上山打猎的事情。” 他顿了顿,接著道:“秦大叔担心知青的安全,不准我们上山参加围猎,只能在山下守著。” 徐小兰双手撑著下巴,眨巴眨巴大眼睛:“秦大叔说的没错呀,山上太危险啦。” 程瑶淡淡地斜了他一眼,“你老实待在山下吧,別去添乱了。” 陆辰嘴角抽了抽,不想跟她们继续討论这个话题。 “回去我们要修理院子,搭建鸡窝,对了,还要浇水种菜。” “有空再去山上捡柴火,东北这边的冬天长达半年,得储存足够多的柴火才行。” 再忙也就今年忙,等明年自己学会种植木耳后,生活就变成简单、悠閒模式了。 徐小兰听完后,顿时苦著一张小脸,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的,放假都停不下来。” 程瑶沉吟片刻,淡淡道:“实在不行,到时候去秦大婶、王大婶家换点柴火吧。” 秦山和李大队长人品过硬,嘴巴也紧,她们就算花再多的钱,对方也不会传出去。 “只能这样咯。”徐小兰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看了眼程瑶,不由皱起眉头,又嘆了口气:“我倒是还好,秋收后可以去大队的卫生室上工。” “但要是那样的话,瑶瑶明年可就得独自去河边割猪草了。” 程瑶双手抱胸,横了她一眼,神情淡定自若:“用不著你担心,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她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显然,程瑶的內心没有表面那样轻鬆、从容。 “程同志,徐同志,你们知道延平县的特產,黑木耳和元蘑吗?” 不等她们回答,陆辰继续说道:“延平县、前进公社都有相关培育经验,只是不能压低成本量產。” “我们学习木耳培育技术,到时候在大队申请科学实验组,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赚工分了。” 他本来是想等自己彻底掌握后,再將逐步传授给程瑶。 但现在看来,陆辰觉得,还是先说出来为好,给她一点希望和动力。 程瑶柳眉微皱,仰起下巴,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学会木耳培育技术?” “而且,就算你学会了,也不代表能以低成本,解决量產问题。” “程同志,相信我。”陆辰淡然一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透著从容和篤定。 程瑶不自觉移开视线,伸手捋了捋耳旁秀髮,呢喃细语:“姑且相信你一次。” 第70章 程瑶的邀请 徐小兰对陆辰很有信心,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放鬆下来,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嘻嘻,还是陆同志有办法,这样我就不用担心瑶瑶啦。” 她说著拍了拍胸脯,坐在板凳上欢快地摇晃起了双腿。 程瑶有些无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徐小兰对陆辰的信任程度,竟然不逊於她了。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轻咬红唇,看向陆辰问道:“陆同志,我应该怎么做?” 陆辰挑了挑眉,“程同志,我们去新华书店,买本《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这本书他看了很多遍,內容浅显易懂,相信以程瑶的智商,应该很快就能入门。 目前她只需要学会理论,了解並熟悉黑木耳培育技术就行。 至於实践的话,还得等陆辰技能等级再进一步,亲自试验几遍,找出最佳方案。 “陆同志,瑶瑶,我们现在就去买吧。”徐小兰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起身。 她背上背篓和挎包,拉著程瑶往外边走去。 见她这幅急性子,陆辰不禁哑然失笑,摇摇头背上背篓,將刘甜甜抱在怀里,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新华书店,程瑶买了本《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在里面逛了一圈,徐小兰给刘甜甜买了本《少年宫美术系列教材》。 虽然是教材,但书中动物、人物线描画简单又形象,非常適合作为孩子涂鸦、认图的范本。 等两三个月后,刘甜甜智力逐步恢復正常,这本书正好用来给她启蒙。 三人到柜檯付完钱,沿著土渣街道,一路朝供销社外走去。 陆辰打算买五斤盐回去,將几十斤辣椒醃製成湘南的剁辣椒。 而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则是去供销社补充糖果、调料。 花八毛钱买了五斤精盐,陆辰临走时,又买了五包大生產,这玩意消耗得快,得多备一些。 不久后,三人到达公社外的集合地点,赶车把式王大爷正靠在树荫下休息。 陆辰三两步走上前,递上一根大生產,“王大爷,您受累。” “陆知青大气。”王大爷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乐呵呵地把烟夹在耳朵旁。 他掏出自己的旱菸袋,深深吸了一大口,隨后吆喝一声,给正在吃草的黄牛套上韁绳。 “咱们上车。”陆辰见状,连忙抱著刘甜甜,从后面登上牛车。 徐小兰和程瑶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稳稳噹噹坐在板车边。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陆辰他们回到林山大队,跳下牛车,付给王大爷八分钱车钱。 王大爷收完钱,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赶著黄牛去牲口棚。 “陆同志,瑶瑶,咱们快点回去吧,你看小鸡都蔫了。” 徐小兰努努嘴,指了指背篓里缩成一团的小鸡仔,它们已经没有上午的那股活跃劲了。 三人不再耽搁,健步如飞般回到自家小院,给雏鸡餵了点清水。 陆辰在柴火棚旁留出一块地,计划在那搭建鸡窝。 搭建鸡窝需要用到干芦苇,徐小兰和程瑶去河边割芦苇了,倒是用不著他操心。 反正现在是夏天,小鸡崽子放养在院子里就行。 陆辰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种子都种下去,免得误了收穫时节。 说干就干,他回到厨房,从木柜里拿出秦大婶给的大白菜、小白菜、菠菜、水萝卜的种子。 带上锄头和水桶,走到菜地里播种蔬菜种子。 两百多平方米的菜地,一大半都种上了白菜,毕竟这玩意便於储存。 当初秦大婶还想给一些甜菜、菸草的种子,不过他没要。 熬製糖浆太麻烦了,而且菸草没有滤嘴的话,抽起来辣嗓子。 还不如去供销社,买两毛钱一包的大生產。 等陆辰將所有的种子播种完,徐小兰和程瑶背著背篓走进院內。 “陆同志,这些芦苇交给你啦,到时候记得帮我们垒鸡窝呀。” 徐小兰將满满一背篓的芦苇,全部倒在院子里,双手负在身后,笑吟吟地看著他。 “没问题。”陆辰擦了把汗,拿上锄头往里走,“两位同志辛苦了,进来喝口茶吧。” 程瑶和徐小兰放下背篓,跟著他走进臥室,坐在炕上喝水休息。 看了眼墙上的旧报纸,徐小兰不觉张大小嘴,惊讶道:“陆同志晚上经常看书呀,墙都燻黑了。” 程瑶闻言不禁侧目,转头环顾四周,打量起臥室的摆设。 陆辰抿了口茶水,笑道:“晚上閒得慌,看书学点知识。” 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脑,晚上除了看书肝技能,也没別的事做。 而且他也没钱、没工业券买收音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徐小兰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趴在炕桌上,双手拄著下巴,嘆了口气。 “可不是嘛,我们晚上也是看点书,用来打发时间。” 她们两个人住在一起,晚上想找个打牌的人都没有,只能默默看书或者聊点八卦。 陆辰笑著接过话,“看医书和技术书籍提升自己,这样挺好的。” 程瑶神色有些不自然,徐小兰看医书,陆辰看技术书籍,就她一个人看閒书,多少有点不上进了。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陆同志,我们等会儿去钓鱼吗?前几天钓的鯽鱼吃完了。” “啊?不要吧。”徐小兰呜的一声,整个人瞬间瘫倒在炕席上。 今天中午才吃的红烧肉,她现在对鯽鱼、草鱼不是很感兴趣,更不想去河边餵蚊子。 “嗯?”程瑶柳眉倒竖,冷哼一声,斜了她一眼,隨后便將目光转向陆辰:“陆同志。” 陆辰摸了摸下巴,老实说,他今天对鯽鱼汤和草鱼肉,没什么胃口。 而且他要醃製剁辣椒,还得抽空去一趟后山,砍几根柘木,回来做双反曲木质弓箭。 沉吟片刻,陆辰摇摇头,柔声笑道:“程同志,要不下次再去吧。” “呵。”程瑶娇哼一声,藏在炕桌下的双手握紧又鬆开,银牙轻咬,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 她扭过头去,若无其事道:“既然你们都不想吃鱼,那就算了。” 说罢,程瑶拉起躺在炕上的徐小兰,“走啦,甜甜还在家等著呢。” “陆同志,我们先回去啦。” “慢走。” 第71章 手搓双反曲木质弓箭 目送程瑶和徐小兰离去,陆辰掏出一根大生產,用火柴点燃后猛吸一口。 叼著香菸,把日历和画像钉在火炕对面的墙上。 隨后走到厨房將装满红辣椒的几个篮子,搬到屋檐下。 陆辰坐在小板凳上,仔细清洗完红辣椒,摆在篦子上晾乾水分。 今天太阳大,只需晾晒半天,明天就能製作剁辣椒了。 “时间还早,现在就去后山砍柘木,顺便捡点柴火,等回来再练拳练射击。” 陆辰拍拍屁股,洗完手到厨房拿上侵刀、长棍和背篓,关上院门,朝秦山家后山走去。 在上次砍伐水曲柳的地方,他继续往山里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一棵柘木树,砍下两根树枝。 回到家,陆辰把上山捡到的树枝放置在柴火棚里,隨后拿出墨斗、凿子、刨子等木工工具。 他坐在屋檐下,开始製作弓箭。 佩罗布斯科特弓,採用双反曲木质弓身,威力比普通弓箭更大。 陆辰特意选用柘木,这种韧性较好的树木作弓身材料,工艺简单且不需要太多材料。 削出弓身形状后,陆辰在院子里点燃一把篝火,將两把弓身架在火焰上烘烤定型。 “完事,明天再取下来。” 处理完弓身,他继续埋头製作箭身,將柘木削成手指粗细、手臂长度的箭身。 【木工--lv1入门(298/1000)】 他收拾好木工工具,到大队部保管员大叔那里签字,归还工具。 隨后走到铁匠铺,找秦铁柱大爷打造二十根铁箭头,为以后上山打猎做准备。 回去打一套太极拳,陆辰拿出刚买的弹弓,在柴火棚前立了根树枝。 他捡起一块石头,站在距离树枝二十步左右的位置,左手持弹弓,右手缓缓拉开皮筋。 瞄准、射击。 不出意外,树枝纹丝不动,石头往柴火棚里飞去了。 “这都不中么?”陆辰嘴角抽了抽,打开面板一看。 【射击--lv1入门(1/1000)】 好在熟练度加了一点,不然这射击技能可就难以提升了。 陆辰稳住心態,在地上捡了一把石子,站在原地,继续拉开弹弓,瞄准树枝射击。 “砰砰砰~” 院子里传出阵阵声响,儘管偶尔一次才打中树枝,但陆辰丝毫不觉得沮丧。 毕竟系统面板上的射击技能,熟练度一直在缓缓往上涨。 直到右手酸胀,陆辰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弹弓,到炕上抽根大生產休息片刻。 望了眼窗外,天还没黑。 “要不再去山上逛逛?”陆辰想到家里的蓝靛果吃完了,正好现在有空,再去补充点水果。 心中打定主意,他下炕拿上工具和背篓,锁上院门,朝后山走去。 来到山楂树林,陆辰摘了半背篓的野山楂和蓝靛果,便沿著小溪往山里走。 上次听徐小兰说,那边还有蓝莓和野生獼猴桃,他打算去看看。 一路上小心用长棍横扫草丛,花费不小的功夫,陆辰来到一片红松林里。 野生獼猴桃的枝条,犹如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紧紧缠绕在高大的红松树上。 陆辰定眼望去,只见上面长满鸡蛋大小的獼猴桃,脚下还掉落不少熟透了的果实。 他蹲下去拿起一颗獼猴桃,嗅了嗅鼻子,闻到酸酸甜甜的味道。 “总不能比蓝靛果还酸吧,来都来了,拿回去再说。”陆辰咽了咽唾沫,乾脆弯腰捡起了獼猴桃。 不久后,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背上背篓回家。 又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陆辰轻哼小曲,这次摘山楂、蓝靛果和獼猴桃,下次再去找蓝莓。 回到家后,將山上摘的野果冲洗一遍,再將它们摆放在不同的篮子里沥乾水分。 这时天色渐渐暗淡,陆辰蹲在灶台前烧火做饭。 腊肉丁蒸米饭、沙参叶炒鸡蛋和拍黄瓜,今天还多了一个蘑菇汤。 有中午那顿红烧肉珠玉在前,今晚的饭菜不怎么合胃口。 好在他的厨艺提升了,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还行,勉强吃得下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陆辰点上一根饭后烟,咂巴著嘴感嘆一句,前世吃腻的大鱼大肉,现在想吃一顿都难。 希望今年的野猪多一些,这样他作为护秋队的成员,能多分点肉。 “而且……”陆辰深深吐了个烟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还能跟秦山跑山打小围,开小灶。 如今有弹弓练射击技能,到时候再找秦山借把猎枪,大青山就是他和秦山的猎场了。 短暂畅想下未来,陆辰隨手摁灭菸头,在院子里打完一套太极拳。 隨后拿上搪瓷脸盆、肥皂、衣服和毛巾,去河边洗澡洗衣服。 陆辰走进河滩,正巧遇上赵卫东也在洗澡,便笑著打了声招呼。 赵卫东隨意擦完身子,蹚水走到他面前,神色有些凝重。 “陆同志,夏蓓同志她最近又被刘赖子打了,她还怀著孕呢。” “赵同志,等等。”陆辰眉头一挑,立马打断对方的话。 他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夏蓓同志我劝不动,你们自己想办法。” 之所以照顾刘甜甜,那是他动了惻隱之心,不忍心看到五岁小女孩饿死。 加上程瑶和徐小兰她们,承担了很大一部分费用,陆辰这才同意出手。 至於夏蓓么,她是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人生负责,陆辰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陆同志,你这……唉。” 赵卫东见他態度坚决,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只能深深嘆了口气。 陆辰摇摇头,自顾自蹲在水里泡著,享受片刻清凉。 洗完澡,又將脏衣服简单搓洗几遍,他穿上衣服与赵卫东告別。 “赵同志,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刘赖子去知青院闹事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 “陆同志放心,刘赖子那边我会留意的,有什么动静一定提前告诉你们。” 赵卫东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咬牙切齿起来,恨恨地锤了一下水面。 “多谢。”陆辰摆了摆手,端著搪瓷脸盆,朝村子北边走去。 回去插上院门门栓,在晾衣绳上晾好衣服,將篦子上的野菜、蘑菇放进橱柜里。 做完这些后,陆辰坐在炕席上,靠在窗户前,给煤油灯添了碗煤油,清点自己的家底。 第72章 双喜临门 去公社买物资,请客吃饭,加上找秦大爷打造箭头的开销,他还剩下七十块四毛钱。 “还行,接下来除了买粮食,也没其他用钱的地方了。” 陆辰抽著大生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眼炕琴上的被褥,身体顿时僵住。 他还没有过冬的棉衣、棉被,这可是大物件,需要钱和棉絮票才买得到。 “麻烦了。”陆辰不由扶额,下次再去黑市,找票贩子问问价格。 棉被还在其次,大不了冬天多烧点柴火,別让炕熄灭就成。 但棉衣对他很重要,没有棉衣就出不了门,更无法上山打猎。 “要是能上山狩猎狍子、野狼或者野鹿的话,就不用买棉絮了。” 陆辰思索半晌,决定等等看。万一在冬季前收穫了兽皮,直接做成大衣,他就不用浪费钱了。 带著美好的愿望,陆辰翻开手册,继续看书肝技能。 当他看得眼睛酸涩的时候,就转头趴在窗边,吹著晚风,观星赏月。 第二天依旧是除草,儘管大豆和玉米趋近成熟,但为了让作物多吸收点营养,他们每天都得拔草。 中午吃完饭,陆辰取下架子上的两把长短弓,拿过一根长绳,用力將它们反绑在一起。 最后系上长绳,一把简单的佩罗布斯科特弓,就这样製作完成了。 只剩箭头没打造好,还有箭尾的羽毛,到时候得找秦山帮忙。 陆辰將长弓掛在墙上,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便收拾干芦苇,准备搭建鸡窝。 农村的鸡窝很简单,就是用黄泥混杂芦苇,中间插几根木棍,搭成四四方方的建筑就行。 花了十几分钟,一个简陋的泥土鸡窝,出现在眼前。 “等冬天的时候,再往里加点稻草、芦苇防冻,现在將就著用吧。” 陆辰也没打算精雕细琢,反正是用来养鸡的,凑合就行。 拿上锄头,带上一捆芦苇,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院门。 “陆同志,你来啦。” 不一会儿,徐小兰小跑著打开院门,笑吟吟地招了招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辰举起手中的芦苇,笑著示意道:“过来给你们垒鸡窝。” “嘻嘻,赶紧进来吧。”徐小兰领他走到院子左边,指著空地眨了眨眼:“建这里怎么样?” 程瑶听到动静,从臥室內走了出来,在她旁边驻足。 “这地方留著建地窖吧。”陆辰摇摇头,鸡窝建在地窖上,想想都觉得膈应。 “啊?”徐小兰瞪大眼眸,惊讶出声:“还要挖地窖呀?” 程瑶柳眉轻皱,面带不解地看向陆辰,问道:“陆同志,我们又不用储存红薯,建地窖干嘛?” 在她们的印象中,只有南方农村才会建地窖,用来存放红薯、土豆。 陆辰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那你们冬天怎么储存白菜?这点英子没跟你们说吗?” “唔……”徐小兰歪著脑袋,仔细想了想,秦秀英貌似、好像说过。 程瑶哦的一声,扭过头去,“秀英说了,一时没想起来。” 说著便转身朝房里走,“我去泡杯糖水,小兰你带陆同志找地方搭建鸡窝吧。” 望著她匆匆离开的背影,陆辰不由暗自腹誹:“不愧是你。” 徐小兰扯了扯他的衣袖,眨巴眨巴大眼睛:“陆同志,你选在哪个地方呀?” 陆辰回过神来,轻笑道:“我们去柴火棚那边吧。” 他在院子右边的柴火棚附近,选了块地方,挖点黄泥,再倒点水,和芦苇搅拌在一起。 片刻后,同款的鸡窝搭建完成。 徐小兰看著鸡窝欲言又止,小声嘀咕几句:“这鸡窝太丑了吧。” 程瑶捧著搪瓷缸,在黄泥裸露的鸡窝上反覆打量,不禁皱起眉头,小脸上满是嫌弃。 陆辰洗完手,接过搪瓷缸,吨吨吨喝完糖水,长舒一口气。 转头看向两女,轻笑道:“你们觉得难看的话,在上面加点芦苇或者树枝,装扮装扮。” 鸡窝別管好不好看,能遮风挡雨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 她们想要美观一些,这就得自己动手了,索性也不是很麻烦。 “程同志,徐同志,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他將搪瓷缸递到程瑶手里,拿上锄头朝著院门外走去。 小院门口。 “辛苦陆同志啦。”徐小兰笑吟吟地挥了挥手,等他离去后才关上院门,回去跟程瑶改造鸡窝。 陆辰回到自家院子,走到屋檐下摸了把篦子上的辣椒。 “乾的差不多了。”他端著篦子来到厨房,放在木桌上,准备醃製剁辣椒。 湘南剁辣椒醃製方法很简单,去掉辣椒蒂,再將辣椒切成碎末。 十斤辣椒一斤盐、二两白酒,將拌好的剁辣椒装进罈子里封存,轻轻压实,在上面浇水密封。 將两个装满剁辣椒的罈子,搬到后门阴凉通风处发酵,等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吃了。 陆辰慢悠悠走回臥室,躺在炕席上午休,下午继续上工。 白天除草、练拳、餵鸡崽、捡柴火、捡石头、钓鱼、看书肝经验。 【医术—lv2熟练(124/2000)】 从大集回来的第三天,医术技能升级了,从入门晋升到熟练境界。 如陆辰预想的一样,身怀熟练境界医术,水平相当於古代医师学徒。 知道怎么识药辨药、炮製存储、以及针灸和推拿,理论知识丰富。 但到这一步,看医书提升的熟练度很少了。如果想跟之前一样快速肝技能,就必须进行大量实践。 “可惜赤脚医生有人了。”陆辰微嘆口气,卫生室里的男医生是本地村民,基本没指望。 他摇摇头,將目光转向第二个升级的技能,小成境界的种田技能。 “现在我干农活的效率,应该跟於大婶差不多,只要不偷懒,每天拿十工分没问题。” 陆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美美地点上一根大生產,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离分粮还有个把月,趁这时间多赚点工分,到时候多换点大米吃。 等到明年开春,他的食用菌栽培技术升级到小成境界,就不用苦哈哈地在地里干活,赚工分了。 抽完大生產,陆辰吹灭煤油灯,扯过被子躺下睡觉。 第73章 刺头新知青 八月三十一號傍晚,夕阳透过屋檐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陆辰站在柴火棚对面,手持一把弹弓,目光专注,不断瞄准二十步外的树枝射击。 【射击—lv2熟练(1/2000)】 就在射击技能升级的瞬间,陆辰脑海忽然涌入一股记忆。 弹弓、弓箭、手枪和步枪的射击动作及要领,如碎片般涌入脑中,尽数化作他的本能。 陆辰晃了晃脑袋,静心体验熟练境界的射击技能。 不久后,他缓缓睁开眼,举起弹弓迅速拉开皮筋,隨后猛地鬆手。 “砰~”石子正中树枝。 陆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射击。 “不错,十有九中。”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精准度用来打山鸡,估计没什么问题了。 此刻他手痒难耐,恨不得立马上山,去红松林找几只山鸡野兔,试试他的弹弓威力。 不过等会还得去知青大院,中午曾向东就通知过他,说新知青今晚到林山大队。 陆辰玩了会儿弹弓,便走到厨房的木柜前,拿出铝饭盒、搪瓷缸子。 他想了想,往铝饭盒里倒了一斤玉米面、再往搪瓷缸子里装了点野山楂、野生獼猴桃。 蔬菜方面,陆辰用菜篮装了半斤黄瓜、西红柿、几把野菜和蘑菇。 口粮自己吃,蔬菜瓜果则是分给新老知青同志。 准备就绪后,陆辰背著挎包,提上篮子,出门找程瑶、徐小兰一起去知青点,参加迎新宴。 在去知青大院的路上,徐小兰牵著刘甜甜的手,走在陆辰身旁,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 “陆同志,我们昨天又跟秀英上山了,采了好多山楂、蓝莓呢。” 陆辰嘴角噙著笑意,边走边与她閒聊:“我上次没找到蓝莓,倒是找到了獼猴桃。” “嘻嘻”徐小兰笑嘻嘻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明天下工我们叫上秀英,大家一起摘果子。” “还有还有,我和瑶瑶给鸡窝盖了层松枝,可好看了。要不要我帮你装扮一下呀?” “不麻烦徐同志了,我家那个挺好。”陆辰嘴角抽了抽,委婉拒绝。 徐小兰太过热情,不仅想给他装饰鸡窝,还建议他在院子种些山花。 不过陆辰懒得打理花草,便笑著推辞过去了。 程瑶默默地跟在旁边,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现在也不拦著徐小兰跟陆辰接触了。 两人说说笑笑,路过大队部时,瞧见一堆大叔大婶端著饭碗,在晒穀场上嘮嗑看热闹。 徐小兰好奇地望了眼,“里面是新来的知青吧,跟我们以前一样。” 他们当初刚到林山大队插队下乡时,也有不少村民打趣开玩笑,场面好不热闹。 如今新知青跟他们一样,成了大队的稀罕物,大婶们纷纷打量著女知青,想给自家找个儿媳妇。 “我们去宿舍等吧。”陆辰看了眼便不再关注,领著她们往前走。 四人很快便到达知青大院。 曾向东和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都在院子里,赵卫东、李红梅、周曼丽和苏晓晓也在一旁聊天。 “陆同志、徐同志、程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见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带著刘甜甜走进院內,曾向东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曾队长、刘队长。”陆辰轻笑著挥手回应,“赵同志、李同志、周同志,大家晚上好。” 徐小兰和程瑶打了声招呼,便跟著他走到赵卫东几人身旁。 周曼丽幽幽地看著她们,嘆了口气:“陆同志、徐同志,真羡慕你们搬出去了,哪像我们……” “曼丽,別说了。”李红梅用手肘了一下,打断她的话。 陆辰眉头一挑,她们不会又跟新知青吵起来了吧,记得程瑶、徐小兰刚来时,也跟老知青吵过一次架。 程瑶不屑地撇了撇嘴,听周曼丽这抱怨的语气,就知道新老女知青又闹么蛾子了。 赵卫东和曾向东面面相覷,他们也搞不懂女生之间的相处情况。 徐小兰歪了歪脑袋,眨眨眼好奇地问道:“周同志,怎么啦?” “没啥事。”李红梅抢先开口回復,“就是新来了五位女同志,曼丽觉得宿舍有点挤。” “啊?这么多呀。”徐小兰不禁张大嘴巴,同情地看了眼周曼丽。 程瑶下巴微扬,暗自得意,还好她们及时搬出去了。 陆辰直呼好傢伙,前后三批新老女知青,加起来足足十三个人,住在一间宿舍里。 隨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床铺位置、生活习惯等等,隨时能吵作一团。 甚至,女生还会私底下站队,勾心斗角,他想想就头皮发麻。 周曼丽忍一时越想越气,瞪了苏晓晓一眼,“不管了,明天我就找李大队长申请建房。” 苏晓晓隱晦地撇了眼赵卫东,发现对方毫无反应,气恼地跺了跺脚。 李红梅也在一旁附和,“曼丽说得对,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房子,实在太不方便了。” “周同志、李同志。”陆辰轻咳一声,开口提醒道:“那你们得抓紧时间了,不然秋收大家都没空。” 现在天气好,建新房一周左右就能搞定。虽然大队的玻璃还没申请下来,但可以用棉纱纸过渡。 要是再晚一些,大队的社员们都忙著秋收,她们再想建房,就只能等到明年春播以后了。 徐小兰连连点头,忍不住开口劝说,“还是搬出去住自在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打扰。” 见李红梅、周曼丽和苏晓晓齐齐望过来,徐小兰笑嘻嘻地分享她们的日常生活。 程瑶柳眉微皱,好在徐小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也就由她去了。 听完徐小兰描述的美好生活,周曼丽和李红梅当场放话,明天就去申请建房。 就在几人聊著建房选址时,几位新知青推著板车走进大院。 “曾队长、刘队长,你们快点过来帮下忙,可累死我们了。” 一位身穿白色的確良衬衫、军绿色长裤、身材干瘦的年轻人,急匆匆跑到曾向东面前。 “贾向阳同志,你歇著吧。”曾向东有些无语,深呼一口气,笑著走过去帮忙推板车。 第74章 护秋队正式组建 “谢谢曾队长。”贾向阳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走过去开始发烟。 “同志们好,我叫贾向阳,以后大家都是一条战线的同志,请各位老前辈多多关照。” “谢谢贾同志,我不抽菸。”赵卫东连忙摆手拒绝。 “多谢贾同志。”陆辰接过大前门,夹在耳朵旁,静静看他表演。 贾向阳发完烟,又凑到周曼丽那边发糖套近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大家都是知青同志的份上,周曼丽只得敷衍应付几句。 刘婷婷实在看不下去,冷著脸呵斥道:“贾同志,你该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是是是。”贾向阳点头哈腰,朝周曼丽几人一顿挤眉弄眼,便赶紧跑回男知青宿舍。 等他走后,李红梅嫌弃地吐了口唾沫,“这都什么人啊。” 陆辰嘴角抽了抽,听著她和周曼丽几人小声吐槽。 这贾向阳穿著的確良的衣服,看起来家境不错。就是人长得猥琐,说话也轻浮。 他那双贼眉鼠眼,刚进门就盯著周曼丽、苏晓晓,目光在她们那姣好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打转。 这其实还好,毕竟陆辰跟她们关係一般,对她们也没想法。 但贾向阳若是盯上徐小兰或者程瑶,陆辰就不会那么淡定了,直接在小本本上记一笔。 若是对方缠上程瑶她们,甚至死缠烂打的话。 想到这里,陆辰不禁冷笑一声,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过了一会儿,七位男女知青各自从宿舍走出,到院子里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贾向阳,来自津市。” “大家好,我叫刘建设……” “大家好,我叫张桂花……” 这批新知青一共七人,男知青有两位,分別是贾向阳、刘建设。 五名女知青:张桂花、徐艷、刘春梅、王淑芬、曾丽华。 陆辰暗自打量,发现除了贾向阳外,其他人看著都比较老实,穿著也一般。 不过他过来只是混个眼熟,彼此认识下就行了,没打算深入接触。 等新老知青都介绍完毕,曾向东和刘婷婷便招呼眾人烧火做饭。 两位队长提前將吃饭的规矩讲了一遍,刘建设、张桂花等新知青倒是没啥反对的话,纷纷表示赞同。 由於院子里的知青人数太多,加起来二十八个人,屋子挤不下。 陆辰便和赵卫东一起,將厨房內的木桌搬到院子里吃饭。 吃饭前,曾向东和刘婷婷带领眾人朗诵红宝书语录,又齐声唱了首东方红。 这也算迎新会的传统了。 吃过晚饭,陆辰拿出野山楂、野生獼猴桃,算作饭后水果。 待到太阳下山,迎新会散场。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跟曾向东他们道別,便牵著刘甜甜回家。 “瑶瑶,陆同志。”徐小兰看了眼周围,压低嗓音:“我觉得贾向阳同志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程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人心术不正,別搭理他。” 她从小跟在父亲面前,贾向阳这种轻佻的溜子,她见过不少。 陆辰面色严肃,认真地看向徐小兰和程瑶,叮嘱道:“要是他来骚扰你们,一定要跟我说。” “嘻嘻。”徐小兰眉眼弯弯,举起拳头,故意板著小脸:“有陆同志在,我才不怕他呢。” “徐同志对我很有信心。”陆辰不禁侧目,他在对方的心里地位,竟然这么高了。 徐小兰嘿嘿一笑,不假思索地回道:“因为陆同志人很好,一直热心帮助我们呀。” 原来是这个,陆辰不由扶额,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他还以为徐小兰喜欢自己,才將他当成依靠,没想到是好人卡。 “怎么了?”徐小兰眨眨眼,迷茫地望著他,“我说错了嘛?” “没事。”陆辰嘴角抽动,摆了摆手,“刚才想到別的事情了。” 程瑶瞥了眼陆辰,唇角微翘,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不自觉变得轻快。 几人在小院门口分別,等程瑶和徐小兰带刘甜甜进去后,陆辰这才转身关上院门。 摸黑点燃煤油灯,把铝饭盒、搪瓷缸和篮子放在案板上,抽上一根大生產,开始看书肝经验。 医术提升到熟练境界后,看医书的性价比就很低了,一晚上只能提升八九点。 陆辰暂时放下肝医术技能,晚上的閒暇时间用来看《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 医术是后期技能,他现在了解怎么识药辨药、炮製存储,在林山大队暂时够用了。 而食用菌栽培技术不同,他得在入冬前肝到熟练境界,儘快找到低成本,批量生產木耳的方法。 再找李大队长和张支书,申请建立村集体黑木耳作坊。 到时候,陆辰就能光明正大地摸鱼,轻轻鬆鬆拿满十工分。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来到九月初三。 中午下工后,陆辰在厨房拿出铝製饭锅,煮上一锅林蛙木耳粥,吃完饭便到院子里练一套太极拳。 【太极拳—lv2熟练(10/2000)】 “太极拳终於升级了。”陆辰缓缓收势,长舒一口气。 熟练境界的太极拳,逐渐脱离花架子,初步具备实战能力了。 从刚下乡时弱不禁风的瘦猴,到如今面色红润、肌肉紧实且富有弹性的健康青年。 陆辰嘴角轻扬,感慨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的个人努力,和系统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可惜没有专业设备,测不出他现在的握力和力气。 不过他每次挑水的时候,倒是轻轻鬆鬆,不再像以前那么艰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辰想到自己熟练境界的射击和太极拳,对跑山打围愈发渴望。 这几天他拿著弹弓去后山,结果什么山鸡野兔都没看到。 没有打猎经验,不了解动物的习性,只能靠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点上一根大生產,抽完回炕上午睡。 傍晚下工后,记分员大叔给他算了十公分,引得周曼丽和李红梅一阵羡慕。 在大队部归还工具的时候,只见李大队长在晒穀场召集眾人,拿著铁皮喇叭,扯开嗓子喊道。 “社员同志们,明天大队开始组建护秋队,要报名的抓紧时间了。” 第75章 来自程瑶的关心(三月求月票) 林山大队一千多人口,在秋收前夕组建的护秋队,其人数在一百四十人左右。 光民兵就有一百人,其中还有二十號素质过硬的基干民兵。 而大队里的猎人不多,稍微懂点打猎技术,会布置陷阱、捕捉山鸡野兔的猎人,有二十多个。 而熟悉山林、动物习性,掌握传统狩猎技巧的老猎人,只有七八个。 往年都是民兵、猎人自动参加护秋队,知青下乡运动开始后,也有不少知青主动报名。 老知青有曾向东、张卫国、何文波,新知青有赵卫东、张翼德。 陆辰跟在知青队伍后面,到办公室找李大队长、秦山签字报名。 等他们签完字,秦山在桌上重重一拍,提醒道:“明天中午吃完饭,大家在晒穀场集合,分配任务。” “是。”眾人纷纷应下。 陆辰隨人群走出办公室,到晒穀场接刘甜甜回程瑶家,顺便说了参加护秋队一事。 “陆同志,参加护秋队太危险了吧。”徐小兰忍不住撅起小嘴,脸蛋上满是担忧之色。 她以前隨爷爷看病时,见过不少因为打猎受伤的村民。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稍有不慎,也有失手受重伤的时候。 “徐同志別担心。”陆辰挑了挑眉头,柔声解释:“我会太极拳,还有弓箭长枪在手,很安全的。” 程瑶娇哼一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有些人仗著自己会点武功,就喜欢逞强凑热闹。”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些许柔和:“陆同志要是想吃肉,我们再去河边钓鱼,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在程瑶看来,就陆辰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没她以前的保鏢武力高。 而且他拿著一把破弓箭,怎么上山打野猪?不被野猪拱了,就算他运气好。 “是呀是呀。”徐小兰连忙点头附和,扯了扯陆辰的衣袖。 她眼巴巴地望著陆辰,“陆同志別去了吧,你想吃肉的话,我们请你去国营饭店吃。” “你別多想,就当是你帮我们挖菜地的报酬了。”程瑶侧过身,小手攥著双马尾辫。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不看好陆辰,担心他受伤。 陆辰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他去了,就必然会受伤一样。 不过程瑶和徐小兰的关心,却是让他心里暖暖的,她们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看待。 沉吟片刻,陆辰缓缓摇头,“我已经报名参加护秋队,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见程瑶柳眉倒竖,红唇微张正欲开口时,陆辰急忙解释。 “你们放心,秦大叔不会让我们这些新知青上山打围,大家都是在山脚下看护、巡逻。” 上山打围的主力是基干民兵、老猎人,大约三十个人。 至於他们这些知青和年轻猎人,负责白天下工时看守庄稼,或者在山脚处巡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小兰鬆了口气,拍著小胸脯笑嘻嘻道:“我就说嘛,秦大叔怎么放心让你参加,原来是这样呀。” “这下放心了吧。”陆辰轻笑著耸了耸肩,“我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程瑶面色稍缓,隨即又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不早说。” “程同志,你们说的太快,我都没机会解释。” 陆辰无奈地双手一摊,她们两个一听护秋队就急了,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他话都插不进去。 “嘻嘻,说的也是哈。”徐小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我……”程瑶俏脸微红,踩在黑步鞋里的脚趾跟著蜷缩成一团。 “你回去吧,晚上別做饭了,等会儿让小兰给你送鱼过来。” 瞧见他那打趣的眼神,程瑶有些恼羞成怒,推著他的背朝院外走去。 回到家打完一套太极拳,徐小兰端著两个搪瓷缸和一个铝饭盒,笑吟吟地过来送饭。 “鯽鱼汤、干烧草鱼,还是那么好吃。”陆辰点上一根饭后烟,坐在屋檐下吹风。 程瑶的手艺比他熟练境界的厨艺还高,可以去国营饭店当帮厨了。 稍作休息后,陆辰带上搪瓷脸盆和背篓,去河边洗澡、洗衣服、顺便再捡点鹅卵石回来。 这些天他积攒的石头放在院子右边,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今天再捡最后一次,明天便开始处理院子防水问题。 陆辰洗完澡回到家中,点上煤油灯看会儿书,眼睛酸涩时,便躺下睡觉。 第二天吃完午饭,他带上侵刀和长棍,背上弓箭,来到大队部。 晒穀场上涇渭分明。 秦山背负56式自动步枪,站在前方,而他对面是一百位身姿挺拔的民兵,正手持三八大盖和中正式步枪。 这些军用器械是大队民兵连的装备,只有在集体狩猎时,李大队长和张支书才会签字发放武器弹药。 一旦秋收结束,这些步枪和子弹都得收回去,由专人保管。 右边的猎人装备各不相同,老洋炮、弓箭、土銃,还有双管猎枪。 至於曾向东、赵卫东他们的武器更加简陋,或是拿长枪、或是拿铁锹锄头。 陆辰收回打量的目光,默默將手中的侵刀和长棍组装成长枪,然后取下反曲弓拿在手上。 等人陆续到齐后,李大队长举起铁皮喇叭,开始做动员讲话。 “社员同志们,眼瞅著再有一个月,就是咱们最盼望的丰收节,这满地的粮食是啥?不仅是咱们大队的命根子,更是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 “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为防止牲畜糟蹋和偷盗……大队d支部研究决定,组建护秋队。” 做完动员演讲,李大队长接著讲起了注意事项。 “发现有人偷盗粮食,直接抓到大队部,上交公社处理。” “若发现野猪的踪跡,立马通知巡逻民兵、秦山队长,绝对不允许私自行动,严禁个人英雄主义。” 接下来便是秦山出场,补充其他的注意事项,之后便开始分组。 秦山率领二十位基干民兵、八位老猎人,上大青山打围。 剩下一百一十名护秋队的成员,选出二十位民兵当巡逻队员,其他则是五人一组,昼夜轮班。 陆辰这组都是熟人,有曾向东、赵卫东、秦山的儿子秦卫东,还有一位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民兵大叔。 第76章 第一天值夜(三月求月票) 隨著李大队长一声令下,各小组组长带领组员们,拿上锄头、铁锹等工具,朝著村子东边走去。 陆辰他们跟著於铁强大叔,在大青山脚与耕地的交界处,开始布置陷阱,修缮哨点。 陷阱选址在野兽出没的兽道、以及它们进入庄稼地的必经之路上。 用锄头挖出一个边长两米、深三米的方形大坑,在上面覆盖树枝和杂草,最后由於铁强进行偽装。 五个精壮劳动力使劲挖坑,直到下午的上工钟声响起,陆辰他们才做好三个陷阱。 虽然他们都参加了护秋队,但还是要下地干活,挣工分。 傍晚吃完饭,陆辰急匆匆拿上工具,去大队部跟组员集合。 “东子、曾知青、陆知青,我们去把周围的地窝子修缮一下,不然晚上没地方休息。” 於铁强不善言辞,说完便推著板车往大青山脚下走去。 陆辰和赵卫东、曾向东几人面面相覷,隨后快步跟了上去。 地窝子又称地窨子,半地穴式房屋,上面用黄泥、树枝覆盖严实,以便冬天防寒取暖。 原本是赫哲族住的房子,后来有不少贫困家庭、甚至林场工人,也会在冬天住进地窨子里。 当然,林山大队布置的哨点,没有地窨子那么复杂。 直接在地上,用木头简单搭建成“人字形”或三角形的骨架,糊上泥巴或苫上茅草。 陆辰隨於铁强一起,推著装满树枝、芦苇的板车,来到马架窝棚处。 修缮马架窝棚比挖陷阱轻鬆,就是身上容易粘上细碎的草根、树枝,浑身发痒,不得劲。 林山大队有三千亩多耕地,北部临近大青山,所建造的马架窝棚特別多,隔几百米就有一个。 连续两天,中午挖陷阱、傍晚修缮马架窝棚,终於在第三天搞完了。 “同志们,咱们小组明天开始值班,傍晚下工到大队部集合。” 等於铁强走后,赵卫东和曾向东几人打了声照顾,也各自回家了。 “东子,你会打枪吧?”陆辰回头看向身后的赵卫东。 看著他手上的16號单管猎枪,陆辰有些眼热,想借过来玩玩。 “嘿,陆哥说的啥话。”赵卫东咧嘴,拍著胸脯:“我枪法不比老姐差,一打一个准。” 他憨笑著挠挠头,“陆哥想玩枪直说就好了,咱俩谁跟谁啊,我用弓箭也一样打野猪。” “那就谢谢东子了。”陆辰亲切地拍了拍他肩膀,“不过这枪你拿著用吧,到时候我找秦叔借。” 秦山家里的猎枪都借出去了,就剩秦卫东手上这一把,他也不好意思在这关头借过来。 反正他们是凑数的,不用真刀真枪跟野猪干架,看见野猪吹哨叫巡逻民兵就是。 不过以后跟秦山跑山打小围的时候,倒是可以找他借把枪。 在路口与秦卫东分別,陆辰回到自家院內,弯弓搭箭,热热手感。 “陆同志,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值夜班了,一定要小心呀。” 徐小兰端著搪瓷缸和铝饭盒,凑到他身旁,认真叮嘱道。 “咱们不去冒那个风险,看到野猪就躲起来,千万別衝上去。” 陆辰放下弓箭,接过她递来的饭菜,轻笑道:“徐同志放心,我这人很惜命的。” 野猪跑了可以再等下一波,但命就只有这一条,他自己知道分寸。 “嘻嘻,那就好。”徐小兰顿时鬆了口气,拍了拍鼓囊囊地胸脯。 “瑶瑶准备了一些鸡蛋糕,你晚上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陆辰心中一暖,目光柔和地看向徐小兰,“谢谢徐同志和程同志。” 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眼神,徐小兰小脸一红,心跳骤然加快,像是小鹿在心里怦怦乱撞。 她胡乱挥了挥手,“陆同志你赶紧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望著她慌忙离去的背影,陆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知道程瑶给徐小兰灌输了什么东西,现在她竟然也会害羞了。 陆辰心情大好,暗道:“再相处一段时间,就主动出击,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他笑了笑,转身回厨房吃饭,將程瑶给的一包鸡蛋糕,放进橱柜。 吃完饭打一套太极拳,拿上搪瓷脸盆去河边洗漱。 以后都不用去河边捡石头了,回头去大队部借石夯处理地面。 第二天晚上,陆辰带上长枪、弓箭,背上挎包,提著煤油灯,来到大队部前的晒穀场。 於铁强给他发了一根火把,值班照明用的,毕竟点煤油灯费钱,想买还要煤油票。 “谢谢於大叔。”陆辰左手拿著点燃的火把,右手紧握长枪。 一行人来到山脚下,於铁强检查了附近的陷阱,发现无误后,便带他们走进马架窝棚。 由於明天还要上工干活,陆辰他们商量轮流值夜,在休息的同时,確保有人能及时预警。 赵卫东和张翼德比较紧张,一开始还小声聊天,睡不著觉。 於铁强和曾向东两人很镇定,该睡觉睡觉,该值夜值夜。 陆辰见他们这么淡定,当下也放宽了心思,身体往后一躺,枕在芦苇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一天晚上比较安静,只有晚风吹拂树枝的沙沙声,还有蛐蛐、蟈蟈此起彼伏的叫声。 天蒙蒙亮,还没上工的时候,於铁强叫醒眾人,收队回家。 “这野猪啥时候来啊。”赵卫东有些遗憾,等了一晚上,啥都没有。 “早晚回来的。”於铁强打了个哈欠,“大家回去吃饭休息下,等会还等上工。” 陆辰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在芦苇上睡著一点都不舒服,腰酸背痛。 跟著守夜的大部队回家,烧火煮饭吃早餐,短暂歇息片刻。 直到上工钟声响起。 陆辰挣扎著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稍微精神了些,便拿上工具,准备去地里干活。 “陆同志早呀。”徐小兰早早守在门口,见他安然无事,嘴角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程瑶紧皱的眉头微松,上下打量他一眼,“值夜辛苦吗?” “徐同志、程同志早。”陆辰笑著摆手回应,“我们轮流看守,倒是不怎么辛苦。” “还说不辛苦。”徐小兰嘟著小嘴,指了指他的黑眼圈。 第77章 突发紧急情况(三月求月票) 徐小兰摇晃著程瑶的胳膊,“瑶瑶,我们帮陆同志做早饭吧,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那么麻烦。”陆辰眉头一挑,连忙摆手拒绝。 他每天早上煮林蛙白米粥,还能抽空练太极拳,花不了多少功夫。 “哎呀,陆同志別客气啦。”徐小兰不满地晃了晃手指,“我们都是好朋友嘛。” “看在小兰的面子上,我顺手把你那份做了吧。”程瑶轻抿红唇,眼神有些飘忽。 陆辰看著眼巴巴的徐小兰,又瞥了眼脸颊微红的程瑶,纠结半秒,便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两位同志的关心,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人家女孩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矫情的话,就有点伤感情了。 “这才对嘛。”徐小兰笑嘻嘻地踮起脚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程瑶轻哼一声,攥著衣角的双手悄然放鬆,背过身去,“小兰,我们该走了。” 陆辰抱起刘甜甜,跟程瑶和徐小兰一起来到大队部,领工具上工。 在玉米地拔草的时候,陆辰忽的想到,参加护秋队以后,他的生活反而变得更轻鬆了。 程瑶、徐小兰承包了他的早餐和晚餐,回去就能吃上热乎饭,吃完还不用自己洗碗。 “这日子……”陆辰嘴角不觉往上扬起,“真是太好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还没牵上程瑶和徐小兰的手,还没有跟可爱的甜妹贴贴。 不过按目前进度来看,想必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 至於选程瑶还是徐小兰,陆辰作为带系统的穿越者,他全都要。 畅想著未来美好生活,陆辰浑身充满干劲,拔草的效率直线上升。 中途去树荫下喝水休息时,周曼丽和李红梅带著水壶走了过来。 “陆同志,跟我们说说昨天守夜的情况唄,我们特好奇。” “晚上守夜很无聊,蚊子多,而且睡觉也睡不舒服,只能躺在芦苇堆里休息。” 陆辰喝口水,接著道:“至於野猪、黑熊,我们也没看到。” “没意思。”李红梅嘖的一声,失望地摇摇头,她还想看看野猪长什么样。 周曼丽顿时无语,嗔怪道:“红梅,陆同志他们没遇到野猪才好。” 见李红梅还想再说,她急忙转移话题:“陆同志,我们建房的地点选好了,就在你家和知青院的中间。” “那挺好。”陆辰眉头一挑,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她们没在自家隔壁建房,不然多几个电灯泡,他都不方便经常去程瑶家了。 “我们够贴心吧。”周曼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陆辰笑而不语,女生的第六感很敏锐,他又没藏著掖著,大伙都知道他对程瑶或徐小兰有意思。 只是她们不知道,陆辰这人心太软,想给程瑶和徐小兰一个家。 他这淡然模样,让周曼丽觉得有些无趣,转而向他请教建房的事情。 当初陆辰跟她们说过一遍,只是她在纠结,要不要请知青吃饭。 “要是有人主动开口,你们就邀请他吃饭。至於其他的同志,你们发一两颗糖果,沾点喜气就成。” 二十多位知青,也就曾向东、赵卫东和刘婷婷三个乐於助人。 不过有苏晓晓在,刘小山肯定会上赶著去帮忙。 还有贾向阳也是一样,不会错过这个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陆同志说的有道理。” 周曼丽和李红梅对视一眼,决定就按他说的办,到时候再请他一起过去吃饭。 聊了会天,陆辰喝口水,起身拍拍屁股,带上水壶回到玉米地里。 傍晚下工后接刘甜甜回家,直接在程瑶家里吃完晚饭。 陆辰回家打一套太极拳,隨后便拿上锄头,开始整理地面。 在门前空地到院门的区域,用锄头挖十公分左右深,再铺设一层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碎石之间有缝隙,容易卡脚。陆辰在铺设完石子后,继续在上面撒几层黄土。 接著提水桶泼水,让细土流进石头缝里,最后用石夯夯实。 “终於搞定了。” 陆辰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把汗,坐在小板凳上深呼吸,喘口气休息下。 他举著几十斤的石夯,来回在地上使劲砸,砸到手臂酸胀发麻,中间还缓了好几次,这才完工。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夯实完院子地面,以后他就不用担心下雨,导致道路泥泞了。 休息片刻,陆辰去臥室拿上搪瓷脸盆、肥皂,去河边洗澡。 第二天又轮到他这组值夜,白天帮程瑶处理院子防水,傍晚带上长枪弓箭,去马架窝棚值班。 再过几天便是中秋节,天上的月光格外亮堂。 走夜路都不需要火把照明,趁著皎洁明亮的月光,陆辰甚至能看到大青山的重重树影。 晚风吹过漫山遍野的庄稼,捲起一股混杂著玉米清香与黑土地的泥腥味道。 刚走到马架窝棚外,他就听到里面赵卫东几人聊得火热。 “陆同志快来,於大叔正跟我们讲上山打猎的事情。” 赵卫东热情地招了招手,往旁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他坐过去。 “那我得好好听听。”陆辰来了兴趣,快步走到他旁边坐下。 於铁强清了清嗓子,接著刚才的话题,继续讲他跟大队的老猎人,一起上山抓狐狸、紫貂的事。 曾向东、张翼德和赵卫东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於铁强遇上狼群时,不觉发出惊嘆。 忙活一天,陆辰精力不济,不知不觉便躺在芦苇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田野上倏地响起刺耳的口哨声,紧接著,便有民兵大声呼喊,敲锣示警。 陆辰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只见於铁强面色凝重,赵卫东和张翼德几人跃跃欲试。 “陆哥,野猪下山了。”秦卫东一边装弹,一边低声提醒。 於铁强抄起三八大盖,快速装完弹后,肃然道:“同志们,我带头先走,你们小心点。” “於大叔放心。”赵卫东和曾向东几人拿上长枪、锄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秦卫东端著猎枪,在陆辰耳旁小声叮嘱:“陆哥,等会儿你跟在我旁边,千万別衝动。” “好。”陆辰微微点头,迅速將侵刀组装成长枪,背上弓箭,跟他一起衝出马架窝棚。 第78章 披甲野猪下山(三月求月票) 青山脚下,火光连绵。 “砰砰砰!” 精壮的巡逻民兵,正手持三八大盖和中正式步枪,朝著掉入陷阱內的野猪射击。 而陆辰他们的任务,则是跟於铁强一起,进庄稼地围猎剩下的野猪。 九月的玉米地一人多高,密不透风。於铁强几人衝进去,就像是掉进绿色的海洋,瞬间消失不见。 四面八方都是黑影,凉风吹过玉米叶子,沙沙作响,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兽喘。 “东子。”陆辰深呼一口气,双手握紧长枪,“我们怎么做?” 秦卫东咧嘴一笑,“陆哥,咱们跟在於叔后面就行,他是行家。” “大家跟我来。”於铁强端起三八大盖,猫著腰,缓缓朝玉米地深处走去。 陆辰谨慎地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他听到一阵异样的倒伏声,紧接著便是粗重、带著湿气的呼嚕声。 不远处还有十几位民兵,正猫著腰,呈扇形包围过去。 於铁强打了个手势,示意陆辰等人跟在他后面,一起包围野猪。 还没等他们靠近,三头四百来斤的野猪,猛地从秸秆里窜了出来。 大野猪浑身毛黑油亮,两根獠牙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白光,嘴里还叼著半截玉米棒子。 於铁强大喊道:“同志们小心,这畜生受了惊,开始发狂了。” 话音未落,三头野猪眼睛瞬间变红,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掉头就往人群里冲。 陆辰倒吸一口凉气,拉著秦卫东退后几步,將於铁强护在身前。 “开枪!开枪!” 十几位民兵拉开三八大盖,子弹上膛,开始射击。 “噶——勾” “嗷嗷嗷。”野猪被步枪子弹射中后,变得愈发疯狂,奔著他们横衝猛撞。 陆辰向旁边跑了十几米远,隨后闭上左眼,缓缓拉开长弓,借著明亮的月色,一箭射向野猪。 然而,陆辰他们面对的是“披甲野猪”,身上有厚厚的松脂、泥土砂石覆盖而成的鎧甲。 步枪子弹打在野猪身上,野猪仅受了一点轻伤,长箭更是被弹飞。 “打脑袋。”民兵大叔们一边闪躲,一边填充子弹,继续朝野猪头部射击。 不到一分钟,便有两只野猪身中几十枪,躺在地上做垂死挣扎。 剩下最后一头野猪哀嚎一声,竟直接朝陆辰、秦卫东的位置衝来。 十几步外,陆辰能清晰看到野猪的模样,浑身毛髮竖起,眼睛猩红,呲著长长的獠牙,喘著粗气。 它如同一辆失控的货车,带著急促的腥风,衝撞而来。 “陆哥快走。”秦卫东腿肚子有些发颤,怒吼著开了一枪,立马往旁边跑去。 “东子不用管我,你赶紧去於大叔那边,別凑过来。” 陆辰动作比他还快,在看到野猪转身时,就屏住呼吸,藏在高高的玉米秸秆下。 野猪衝出一段距离,转头正欲再次衝锋。 “咻~” 准备多时的陆辰,將长弓拉成一道满月,瞄准野猪的眼睛,猛地鬆手射出长箭。 “噗嗤~”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长箭正中野猪眼睛,它嗷嗷哀嚎几声,倒在地上无力地挣扎。 “陆哥可以啊,你这箭法跟我老姐差不多了。” 秦卫东兴冲冲跑过来,拍了拍陆辰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称讚道。 “跟英子比不了。”陆辰摇了摇头,不著痕跡地挣脱他的手。 这只野猪身中几十枪,处在弥留之际,行动和反应速度急剧下降。 他能在月色下射中野猪眼睛,除了熟练境界的射击技能外,也多少沾点运气成分。 “那也差不多。”秦卫东嘿嘿一笑,快步衝到野猪面前,对著它的心臟和脑袋,补了几枪。 野猪反射性抽动几下,没过多久便瘫在地里,彻底失去气息。 此时民兵大叔那边,也传来零星几声枪响,他们也在补枪。 “好傢伙,陆知青干得不错。” 於铁强走过来看了看,大笑著拍了拍陆辰的肩膀。 赵卫东和曾向东也凑了过来,看著野猪眼睛里的箭矢,嘖嘖称奇。 “都是大家的功劳。”陆辰谦虚地摆摆手,笑著回应几句。 “同志们,咱们赶紧拿推车把野猪带回去,趁夜收拾乾净,不然这肉就变味了。” 民兵大叔吆喝一声,招呼眾人回大队部拿板车。 等他们离去后,陆辰给於铁强、曾向东几人髮根大生產,守在野猪尸体旁閒聊。 “於大叔,咱们护秋队狩猎的野猪,一般是怎么分肉的?” 张翼德看著肥硕的野猪,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按人口分唄。”於铁强吐一口烟雾,没好气地回道:“野猪是集体財產,家家户户都有份。” 看了眼失落的张翼德,於铁强顿了顿,接著道:“不过嘛,你们平时打的山鸡、野兔,可以自己留著。” 林山大队的社员,经常上山下套子,捕猎小型动物。 有经验的老猎人,只要平时不偷懒,基本每个月都能开几次荤。 不过那都是野鸡兔子,基本没什么肉,也就解解馋。 今晚光是他们这里,就有三只四百多斤重的野猪,加上其他小组的收穫,数量就更多了。 就算大队有一千多人,他们每人也能分上几斤肉。 而护秋队成员也有隱形福利,能多分点猪头肉、排骨和下水。 不久后,村子东边出现一条火把长龙,李大队长和张支书带队赶到庄稼地里。 不少大妈大婶,听到枪声后急匆匆跟来,跑到自家男人面前,询问是否受伤。 周曼丽、李红梅和苏晓晓这些女知青,也跑过来凑热闹。 “陆同志,你没受伤吧?”徐小兰跑到陆辰身前,想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查看情况。 程瑶一把拦下,在他脸上仔细端详,发现面色正常后,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气。 “放心吧,我没事。”陆辰心中泛起一阵暖意,笑著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 徐小兰庆幸地拍了拍胸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同志们加把劲,咱们回去收拾野猪,当场分肉。” 村民们一阵欢呼,气氛顿时变得热火朝天。 陆辰几人將野猪搬上板车,一起推出玉米地,朝村里走去。 大队部前的晒穀场上,几堆篝火熊熊燃烧,冒著冲天的热气。 第79章 不算表白的表白(三月求月票) 今晚护秋队收穫颇丰。 四头四百斤重的公野猪、两头三百多斤重的母猪,还有十三头一百斤左右的小野猪。 大大小小的野猪加起来,毛重將近三千五百斤。 按照五成的出肉率算,这次他们也能收穫一千七百多斤肉,算下来每人能分到一斤多一点。 野猪的血在路上就流乾净了,大妈大婶熟练的舀起热水,往野猪身上来回浇灌。 烫了几遍猪毛后,秦大婶、王大婶等人拿出菜刀、刨子给野猪刮毛。 將野猪毛颳得乾乾净净,大叔们便將野猪掛在柱子上,往脚下放一个木盆,准备开膛破肚。 最后用水冲洗几遍,再由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分割猪肉。 秋天一只四百斤重的野猪,板油有四五十斤,他们得確保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些。 分肉的时候,李大队长、张支书和王副大队长按人头分。 至於知青,只有参加护秋队的陆辰、赵卫东他们六人有份,其他人只能干看著。 猪头、猪尾巴、猪下水和沾点肉丝的骨头,作为护秋队的福利,他们各自分了点。 轮到陆辰时,他要了几条排骨和筒子骨,拿回去燉骨头汤。 拿两只猪耳朵,做凉拌菜。 至於下水方面,陆辰只领了两块猪肝和猪肺,大肠、猪肚都没要。 毕竟这玩意处理起来太麻烦,用草木灰都很难清洗乾净。 倒是那些大叔们,一点都不嫌弃这些,大肠和猪肚拎在手上,个个喜笑顏开。 等肉分得差不多后,李大队长拿出铁皮喇叭,扯著大嗓门喊话。 “护秋队的同志,明天在家休息一天,按八工分记帐。其他分到肉的社员同志们,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话的大叔大婶们,轰地一下全部散开,纷纷往家里跑。 这年头没有冰箱,他们要是不赶快处理猪肉的话,明天温度一高,这些肉就坏掉了。 “程同志、徐同志,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熬了一晚上,又在玉米地里捕猎野猪,陆辰已经困得不行了,恨不得立马躺在炕上睡觉。 “唔……”徐小兰捂著小嘴,打了个哈欠,“走吧走吧。” 三人来到自家小院门口,陆辰將手上的野猪肉、排骨和下水,递给身旁的程瑶。 “程同志,这些东西麻烦你处理了,明天见。” 反正他们都是一块吃饭,食材交给程瑶这个大厨处理,他也能省点力气,偷会儿懒。 程瑶很自然地接过来,打了声招呼,便和徐小兰关上院门。 回到家中,陆辰在屋檐下隨意洗了把脸,摸黑回到臥室。 躺在凉爽的炕席上,他强忍著睡意打开熟练度面板,看了眼。 【医术—lv2熟练(151/2000)】 【厨艺—lv2熟练(1294/2000)】 【垂钓--lv1入门(458/1000)】 【木工--lv1入门(298/1000)】 【种田—lv3小成(643/3000)】 【射击—lv2熟练(1578/2000)】 【太极拳—lv2熟练(140/2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658/1000)】 陆辰嘴角轻扬,暗道:“再练三天,射击就能升到小成境界了。” 不到一分钟,房间內便响起阵阵呼嚕声。 凌晨三点,上工钟声响起。 林山大队飘荡著诱人的肉香,小孩馋哭的声音、大人无奈地训斥声交织在一起。 护秋队成员分到骨头和下水,昨晚简单处理后,今天一大早就烧火燉汤做饭。 猪肉可以用盐醃製,或者熏成腊肉,长时间保存。 但骨头和下水就没办法了,村民们就算再捨不得,也只能趁早吃掉。 闻到肉香的小孩子,哭著喊著在家里闹,其他村民没办法,无奈切几小块野猪肉,给孩子解解馋。 除了过年,也就秋天打到野猪的时候,林山大队才会集体吃一次肉。 陆辰起床洗漱,走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活动筋骨。 “陆同志,吃饭啦。” 他刚打完拳,徐小兰就端著一个搪瓷缸、两个铝饭盒走进院子。 將饭菜放在木桌上,她俏皮地眨眨眼,“瑶瑶说熬夜伤身体,她特意燉了鯽鱼猪骨汤,给你补补身体。”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陆辰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探身查看,汤色奶白,浓郁诱人,上面还撒了把葱花点缀。 他捧著搪瓷缸浅尝一口,汤底醇厚鲜美,既有肉的醇,又有鱼的鲜。 汤里面还加了几块白萝卜,完美中和了鱼肉的油腻感,喝起来更加清爽、润喉、解腻。 “好喝,程同志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陆辰由衷讚嘆,说完又喝了几大口。 见他讚不绝口,徐小兰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娇憨地笑了起来。 “谢谢程同志的心意。”陆辰咂巴著嘴感嘆道:“不知道谁有这个福分,能娶程同志回家?” 程瑶这手厨艺,他身为吃货,完全抵挡不住对方的魅力。 更別说她长得还特別可爱,正是陆辰喜欢的那种甜妹。 “哈,哈哈。”徐小兰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后挤出笑脸,“陆同志跟瑶瑶很般配呢。” 瞧著她明明很失落,却还装作开心的模样,陆辰不禁莞尔一笑。 放下搪瓷缸,左手拄著下巴,他眼神柔和,盯著徐小兰认真道:“我觉得徐同志也很好。” “啊?”徐小兰俏脸腾地染上一朵红云,不敢与他对视,转过身摆弄衣角。 她耳垂通红,声音轻若蚊吟,结结巴巴道,“陆,陆同志你今天好奇怪,我先回去了。” 徐小兰心跳得厉害,不敢再跟陆辰单独相处,她说完便捂著羞红的脸颊,跑出了厨房。 陆辰怔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暗道:“这脸皮也太薄了吧。” 他隨后反应过来,在纯洁的七十年代,这番话无异於告白,难怪徐小兰会脸红害羞。 “不过这样也好。”陆辰转念一想,先表明自己的態度,再看她们是什么反应。 要是程瑶、徐小兰真喜欢他,那就大胆莽上去,不搞拉扯那一套。 再者说,陆辰从始至终都没掩饰对她们的喜欢、偏爱。 程瑶或许心知肚明,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答应? 喝完汤,陆辰掀开两个铝饭盒盖子,一份香喷喷的米饭,还有湘南特色——猪肉汆鸡蛋。 第80章 程瑶气极反笑(三月求月票) 看著熟悉的家乡菜,陆辰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上扬。 以前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他不经意提过一嘴,说想吃湘南的猪肉汆鸡蛋。 没想到程瑶一直记在心里。 想起那个清冷傲娇,习惯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女孩,陆辰眼神变得柔和,他的心狠狠触动了。 夹起一块野猪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猪肉虽然带著点腥臊味,但陆辰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菜,比红烧肉还好吃。 这份满含心意的饭菜,让陆辰吃得很舒服,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他擦了擦嘴,愜意地点上一根大生產,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菜园里种下的白菜、萝卜,已经有绿油油的幼苗破土而出,为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陆辰轻哼小曲,走到柴火棚旁边的鸡窝,给小鸡仔餵一把白菜叶。 “嘰嘰嘰~” “快点长大,多下点蛋。”他吐出一口烟圈,期待实现鸡蛋自由。 不过母鸡生长速度慢,他想早日吃上鸡蛋,至少得等半年去了。 难得有天休息时间,不用上工。 陆辰在院子里逛了逛,便回到臥室的炕席上,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这时他还没听到下工钟声,在宽阔的炕席上翻来覆去。 陆辰陡然坐起,穿好鞋子,去厨房拿铁锹,走到院子右边空地上,准备挖地窖。 挖地窖,是东北农民为应对漫长寒冬、储存“过冬粮”的生存必备技能。 他选中院子右边的这块空地,地势比其他地方略高一些,不用担心雨水浸泡。 选好位置后,陆辰用铁锹划出一个边长八十公分、四四方方的方框。 按照秦大婶的说法,地窖入口不用挖太大,够他进出,吊放物品就足够了。 东北的冻土层比较深,地窖一般要挖三到四米深,这样既不会冻坏蔬菜,又能保鲜。 先向下挖一个垂直通道,到达预定深度后,在底部向四周挖掘,扩大储存空间。 挖地窖是个力气活,陆辰哼哧哼哧地挖了很久,到中午下工钟声响起的时候,才挖了两米多。 “下午继续。”他扔掉手中的铁锹,从水缸里舀一桶水,在院子里简单冲洗一下。 回臥室换身衣服,去大队部接刘甜甜回家吃饭。 养了二十多天,刘甜甜那蜡黄的脸蛋,多了几丝血色,眼神也比之前灵动许多。 陆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將她抱在怀里,“走吧,咱们回家。” “陆哥哥。”刘甜甜亲昵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夏蓓侷促地搓了搓手,“陆同志,又麻烦你了。” “没事。”陆辰微微摇头,抱著刘甜甜转身朝自家小院走去。 周围的大妈大婶见了,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和程瑶、徐小兰心善。 “陆知青、程知青、徐知青是好同志啊,把甜甜当自家亲闺女养。” “人家现在是『先进知青』,那觉悟高的不得了。” “王婶,你说陆知青到底相中谁了?我看他跟程知青、徐知青关係不一般啊。” “我哪知道?反正看不上你家姑娘,搁这瞎操心。” 大婶们的关注点,很快转到陆辰身上,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就在她们八卦的时候,陆辰这边气氛有些奇怪。 小院门口。 徐小兰不復往日的开朗活泼,躲在程瑶身后,小心探出脑袋打量。 程瑶绷著脸蛋,下巴微扬,一双美眸在他身上冷冷地扫视。 “徐同志、程同志,甜甜就交给你们了。”陆辰嘴角抽了抽,放下刘甜甜,带她向前一步。 “陆同志再见。”徐小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把抱起刘甜甜,转身往家里跑。 “哼。”程瑶娇哼一声,她双手叉腰,仰著脑袋,久久凝视后,缓缓开口道:“上午小兰跟我说了。” 她斟酌一下语言,淡淡道:“陆同志你是个好人,但小兰她性格天真烂漫,对你只是懵懵懂懂的好感。” “所以陆同志你別急,跟小兰再相处一段时间,怎么样?” 陆辰沉默片刻,目光坦然地看向程瑶,轻笑道:“那程同志呢?” 他现在知道徐小兰的態度,对他有好感,並且不介意跟他处对象。 但陆辰有些贪心,他不仅喜欢徐小兰,也不想放弃程瑶。 “陆辰你……”程瑶绷不住了,慌张后退几步,奶凶奶凶地瞪著他。 她以为对方喜欢徐小兰,或许还对她有些好感,但没想到陆辰竟然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程瑶憋得俏脸通红,小小的胸脯一阵起伏不定。 深呼几口气,她银牙轻咬,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陆同志,我不喜欢你,別自作多情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陆辰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 若是对方不喜欢他,又怎会每天给他做早餐、晚餐,甚至在他值夜的时候,还会提前送鸡蛋糕。 倘若不在意他,程瑶又怎么可能记得,他不经意间说过的家乡菜。 “我怎么想不重要,小兰喜欢你就行了。”程瑶一时语塞,绷著小脸瞪了他一眼。 事到如今,陆辰不想再拉扯,他直接上前一步,神色认真道:“我喜欢徐同志,也喜欢程同志。” 他向来坦荡,花心就是花心,不屑於找藉口隱瞒,搞什么多线操作。 “花心大萝卜,等著吃花生米去吧。”程瑶脸红得像苹果,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在她看来,陆辰博爱是小事,毕竟程瑶父亲就是纺织大亨,在外面娶了好几房媳妇。 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在林山大队这个小地方,陆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娶一个。 要么选她,要么选徐小兰。 而程瑶知道徐小兰喜欢陆辰,作为姐妹,她不屑做横刀夺爱的事。 再者说,程瑶对陆辰的感情也没那么深,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等等。”陆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再过几年,上面就会恢復高考,到时候大家去了首都,谁还会在乎这点事。 別说大城市,就这个年代,公社都有人养几房媳妇的,只是没人公开揭露出来罢了。 第81章 称呼开始转变 私底下,別人最多当成谈资,在背后议论几句。 陆辰在林山大队人缘好,只要他不招摇过市,没人会撕破脸,去公社举报他们的。 陆辰摸了摸鼻子,心里倒是不怎么后悔,趁早表明心意也好。 经此一事,他知道程瑶和徐小兰都对自己有好感,只是碍於某些原因才没答应罢了。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想起刚才她们的反应,陆辰心中大定,暗道:“优势在我。” 回到自家小院,陆辰蹲在灶台前烧火做饭。 早晨那顿吃的有些腻,他中午简单做了个拌黄瓜、柳蒿芽炒鸡蛋,再搭上四个玉米面馒头。 吃完饭在院子里练拳,他稍作休息后,便拿上铁锹,继续挖地窖。 傍晚下工时,地窖初具雏形,明天再加固修缮一番。 徐小兰过来送饭时,神色如往常一样,笑嘻嘻地打招呼,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陆辰却能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 徐小兰比以前更加温柔,在看他吃饭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傻笑。 她双手拄著下巴,望著陆辰眸光忽闪,“陆同志,你还有没有脏衣服呀,我带回去帮你洗了吧。” “我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陆辰喝口水,笑著摇摇头。 “好吧。”徐小兰撅起小嘴,等了一会儿,她又戳了戳陆辰的胳膊。 “那个……陆同志,再过几天就中秋了,你打算怎么过节呀?” “要是你和程同志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过中秋吧。” 在林山大队,除了秦山一家,陆辰也就跟程瑶和徐小兰关係亲近。 陆辰不想去秦山家打扰他们,而且他也觉著,这是个好机会。 中秋佳节,一家团圆的日子。 程瑶和徐小兰远离家乡,举目无亲,正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 晚上小酌几杯,在院子里乘凉赏月,聊点知心话,这感情可不就急速升温了。 东北的冬天寒冷又漫长,灶台烧的再旺,也不如有女人在怀里温存。 徐小兰有些欢呼雀跃,唇边的两个小酒窝自然浮现,“太好了。” 她笑嘻嘻地掰著手指,“中秋那天我们请假去国营饭店吃饭,再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做月饼。” “晚上我们吃完饭,在院子里看月亮、吃月饼,聊聊天。” “对了。”徐小兰忽的一拍手,“我还做了药酒,再买点瓜子花生回来,大家一起过个开心节。” “徐同志想的很周到。”陆辰嘴角噙著笑意,“到时候全听你的安排了。” 中秋两人一起做月饼,一般是情侣才会有的行为。 徐小兰邀请他,肯定是经过了程瑶的允许。而且,她们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对他產生芥蒂。 这对於陆辰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距离抱得美人归,只差最后一脚了。 “嘻嘻。”徐小兰开心地晃了晃脑袋,“陆同志叫我小兰吧,叫徐同志太生分了。” 陆辰挑了挑眉,很自然地唤了一声,“小兰。” 他早就想这么叫了,以前一直叫徐同志,听著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阿辰你好。”徐小兰调皮地眨眨眼,“以后在家就这么叫你啦。” 她说著晃了晃手指,“不过在公共场合,我还是叫你陆同志哦。” 陆辰笑著点头,“没事,毕竟我们还没確认关係,在外人面前注意点是应该的。” 阿辰什么的,一听就是南方姑娘对心上人的爱称,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自然不能当眾叫了。 彼此有亲密的称呼,这才是谈恋爱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什么確认关係,人家还没答应你呢,花心大萝卜。”徐小兰俏脸一红,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脸上却洋溢著笑容,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陆辰俯身凑到她面前,盯著她娇憨可爱的脸蛋,柔声道:“小兰,咱们早晚会是一家人。” 他边说边靠近,直到脸庞近在咫尺,彼此能闻到对方的呼吸。 “唔……”徐小兰顶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 “瑶瑶说了,在你没解决那个问题之前,我们不能做那种事。” 徐小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小鹿般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行吧。”陆辰嘴角抽了抽,这真不能怪他,都怪徐小兰太可爱,他完全是情不自禁。 “阿辰是个坏傢伙。”徐小兰哼哼唧唧,小声嘟囔几句。 “我回去啦,明天见。” 趁陆辰还在思索,徐小兰绕过他跑到木桌前,匆匆收拾好搪瓷缸和铝饭盒,急忙跑路。 望著人去楼空的厨房,陆辰微微嘆口气,“还是急了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在徐小兰没有真的生气,不然今天可就搞砸了。 他练了一个多月的太极拳,每天吃大米、鸡蛋,隔几天还有程瑶做的鱼汤,身体早已恢復正常。 十八岁的小伙子,正是火气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上头。 稍微反思过后,陆辰转身拿上侵刀、长棍,带上扁担和两个背篓,去后山捡柴火。 他每天傍晚下工有空的时候,都会去大青山外围逛一逛。 有时候,程瑶和徐小兰也会陪他一起,捡柴火、摘野果,日久生情。 不过今天,陆辰觉得还是自己单独去比较好,让她们缓缓情绪。 天色暗淡,明月初升之际。 陆辰挑著背篓,满载而归,將背篓里的树枝堆在柴火棚里。 两米多高,四米长、两米五宽的柴火棚內,已经堆满一小半了。 “定个小目標,堆满柴火棚。” 他问过秦大婶,她们在冬天会准备多少柴火,秦大婶的回答是,越多越好。 所以除了柴火棚外,陆辰打算利用厨房的剩余空间,儘量多储存些柴火,以备猫冬烧炕取暖。 皎洁明亮的月光照耀下,陆辰在院子里练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 打完拳,他长舒一口气,去厨房拿上搪瓷脸盆去河边洗澡。 临近中秋的月光明亮,村里的房子和道路清晰可见,晚上出门都不用带手电筒。 沿途路过知青大院,他隱约能看到微弱的煤油灯光。 估计曾向东、赵卫东他们还在读书、看报、学习。 第82章 程瑶的纠结 大队部前的晒穀场,依然有篝火燃烧,大叔大婶閒著没事,就会凑在一起嘮嗑。 出了村子,陆辰来到空无一人的河边,没有大婶们在洗衣服。 他懒得走那么远,索性就在附近的河滩里洗澡、洗衣服。 回去插上门栓,晾好衣服后,陆辰点燃煤油灯,抽根大生產,靠在炕桌前看书。 次日凌晨三点。 听到上工钟声,陆辰熟练地起床穿衣叠被,洗漱后打一套太极拳。 昨晚他没去值夜,但程瑶还是照常给他做早饭。 “阿辰,吃饭啦。”徐小兰准时端著搪瓷缸和铝饭盒,推开院门。 三两口吃完泡饭、糖醋蒜头和蜜枣萝卜头,陆辰正准备用袖子擦嘴。 “阿辰用这个吧。”徐小兰笑吟吟地拿出一张手帕。 陆辰接过手帕,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轻笑道:“小兰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感觉確实不错。 “阿辰就会说这些奇怪的话。” 徐小兰脸颊微红,羞涩地扭过头去,伸手捋了捋耳旁的秀髮。 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见她害羞起来,陆辰笑了笑,吸取之前的教训,见好就收。 他擦擦嘴,將手帕还给徐小兰。 徐小兰收好手帕,俯身在木桌上一顿忙活,帮他收拾好卫生。 她捧著搪瓷缸和铝饭盒,小声催促:“阿辰,咱们出发吧,瑶瑶还在家等著呢。” “我去拿工具。”陆辰说完便快步回到臥室,背上挎包,带上劳保手套、毛巾和军绿色水壶。 准备就绪后,他关上院门,与徐小兰来到隔壁院子。 程瑶见他们肩碰肩,两人都快贴在一起了,她不由瘪了瘪嘴,“你们太磨蹭了。” 她在家带孩子,陆辰和徐小兰倒是在那谈情说爱了,她看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瑶瑶久等了。” 陆辰耸耸肩,弯腰一把抱起刘甜甜,往怀里顛了顛。 知道徐小兰中意自己后,他故意叫得亲密些,试试程瑶的反应。 “谁让你这么叫的?”程瑶绷不住了,清冷的脸蛋瞬间通红,顿时变得语无伦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只有家人和徐小兰,才会这么叫她的小名。陆辰陡然喊出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嘻嘻。”徐小兰笑吟吟地搂著她的胳膊,“阿辰也叫我小兰呀。” 陆辰眉头一挑,眼中满是笑意,再次温柔地唤了一声:“瑶瑶。” “你……”程瑶羞恼地跺了跺脚,侧过身去,小手胡乱地摆弄双马尾。 她纠结片刻,转身奶凶奶凶地瞪了陆辰一眼,“在外人面前不许这么喊我,只能叫同志。” 程瑶脸皮薄,允许陆辰私底下叫她小名,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好的,瑶瑶。”陆辰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听到这话,他自然是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未来要跟程瑶、徐小兰处对象,陆辰也得注意影响,只能和她们其中一个公开关係。 至於最后选程瑶还是徐小兰,就由她们自己商量决定了。 所以为了以后考虑,在她们没答应之前,陆辰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原来的称呼。 “厚脸皮。”程瑶娇哼一声,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 陆辰笑著耸了耸肩,他要是脸皮不厚点,怎么能享受到齐人之福? “阿辰就是这样啦。”徐小兰嘟著嘴巴,不满地鼓起小脸,“之前我还以为他是正经人呢。”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们现在才发现而已。”陆辰嘴角抽了抽。 他目光坦然地看向两女,神色认真道:“咱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到林山大队下乡的这几个月,他对待程瑶和徐小兰的態度,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辰对她们有意思,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罢了。 此言一出,不仅程瑶想踢他,就连脾气好的徐小兰,也忍不住动手。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赶紧去大队部集合吧。” 陆辰背后挨了几下小拳头,连忙摆手认错,抱著刘甜甜往前跑。 看著他狼狈的身影,程瑶和徐小兰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一阵后,徐小兰苦著小脸,迷茫地望向天空:“瑶瑶,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你不是喜欢他么?连阿辰都叫上了,到时候你嫁过去好了。” 程瑶撇撇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之前叫得那么亲密,现在倒是知道问她了。 “那你呢?”徐小兰呆萌地歪了歪脑袋,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陆辰也喜欢程瑶呢。 而且刚才陆辰那番话,说他们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时候,程瑶的反应也不对劲。 “我才不喜欢他呢。”程瑶娇哼一声,戳了戳她的额头,“也就你才会喜欢他这种花心鬼。” 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谁会不嚮往一场完美的婚礼,得到大家的祝福呢? 更別说结了婚,就能光明正大地与心上人在一起。 以程瑶的傲气,她才不甘心偷偷摸摸,暗地里当陆辰的情人。 至少在陆辰说服她之前,程瑶绝不会主动表明心意,更不会答应陆辰那荒唐的提议。 “嘿嘿。”徐小兰憨笑一声,下巴贴在她的胳膊上,忽的沉默下来。 程瑶此刻也是心烦意乱,摸了摸她的脑袋,慢慢朝大队部走去。 来到晒穀场,陆辰將刘甜甜送到夏蓓手上,隨后回到第三小队的队伍里。 李大队长靠在墙边,左手拿著捲菸,不时吧嗒抽上一口。 等人到齐得差不多了,他从地上捡起铁皮喇叭,走到人群前,扯著大嗓门喊道。 “社员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天我和支书去县里开会,上级领导决定,给咱们大队通上电。” “而且领导还说了,给咱们大队装上电话,接通广播。” “大家晚上不用再点煤油灯,下工还能听红歌、听新闻,接受上级最新指示,更好地学习红色精神。” “太好了,赶集的时候,就听別的大队在那炫耀,现在终於轮到咱们通电了。” “哎呀妈呀,这通上电以后,咱们也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了。” 第83章 丰收的季节 “电灯好啊,不然每次烧完煤油灯,墙上炕上全都是黑灰。” “可不咋地。” 立马有大婶接话,“煤油还要煤油票买,用电就方便多了。” “要我说,还是电话最好,咱们再也不用跑到公社去打电话了。” “赵三婶这话不对。”年轻社员出声反驳,“还是广播最好,咱们听歌、听新闻,多好啊。” “於娃子说的在理,广播这玩意跟收音机一样,天天都能听。” 听到大队通电、通广播、装上电话的消息后,场上顿时一片喧譁。 男女老少们,都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各自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热火朝天地討论起来。 有了电,就意味著他们的生活品质,更上一层楼。 以后去公社赶集,或者看亲戚的时候,也能挺直腰杆,大声说话。 瞧著社员们喜气洋洋,李大队长和张支书、王副大队长几位领导,乐呵呵地抽起了旱菸。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李大队长这才站出来。 他领著一眾社员唱了几首歌,隨后大手一挥,让生產小队的队长各自分配任务。 九月初升的阳光,斜斜铺在林山大队广阔的田野上。 清风吹拂,陆辰闻到淡淡的尘土味,混杂著成熟庄稼的微甜气息。 此时的庄稼地里,早已褪去了盛夏时节的浓绿,转而呈现出一种沉甸甸、代表著收穫的金黄色。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高粱地。 秸秆高高耸立,叶片宽大泛黄。顶端长著硕大、饱满的穗头,深红色与紫褐色交织,沉甸甸地向下低垂著。 周曼丽走在他身旁,不禁感嘆一声,“好美呀。” 李红梅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比课本上描述还好看。” 她们这些来自城市的知青,哪里见过这种农家田园景色,一时间楞在原地,怔怔出神。 “確实不错。” 陆辰嘴角上扬,东北这绵延不绝的庄稼地,比南方的梯田壮观多了。 他们眼中看到的是美好风景,而於大婶她们看到的,则是未来的口粮。 “今年收成不错,交完公粮还能剩不少,明年不用再挨饿了。” “可不是咋地,去年几场大旱下来,今年咱们大队不少人饿肚子,靠著野菜过日子。” “嘿嘿,到时候多换点白面,过年给我家二憨包饺子吃。” “於嫂子,要我说你也別抠抠搜搜的,杀年猪的时候多留点肉,不比白麵饺子香?” “去你的,肉多金贵,我还打算存点钱给大柱娶媳妇呢。” 陆辰回过神,微微一笑,沿著板结的田垄,越过大片高粱地,来到玉米地里。 玉米秸秆青翠、墨绿交织,宽大的叶片在风中翻飞,露出一两个玉米棒子。 那金黄、饱满的颗粒,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打量片刻后,陆辰收回目光,喝了口水,便拿起锄头蹲下去除草。 周曼丽弯著腰,悄咪咪走到他身后,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陆同志,今天是九月九號重阳节,你们打算怎么过?” 李红梅这时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盯著他,“跟我们说说唄。” “重阳节咋了,正常过唄。”陆辰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回了句。 林山大队最多安排一些某些色彩浓厚的集体活动。 把重阳节变成劳动节。 周曼丽訕訕一笑,对著他挤眉弄眼,压低嗓音:“你跟程同志、徐同志她们,就不打算搞点活动?” 如今正是野菊盛开的时节。 她很好奇,陆辰会不会带程瑶她们上山玩,趁机增进感情。 “呵呵,你猜?” 陆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没必要跟周曼丽她们说。 周曼丽和李红梅不会乱说,但苏晓晓那边,他就不敢保证了。 “哎呀,陆同志,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周曼丽嗔怪地捶了他一拳。 陆辰挑了挑眉,戏謔道:“周同志,你要將你的热情,释放在农村的劳动中。” 对方什么都好,家境好、长得又好看、为人也接地气。就是这好奇心太旺盛了,喜欢八卦。 “没意思。”周曼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说就不说唄。” 李红梅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劝道:“行啦,人家陆同志有自己的考虑。” 紧接著,她话音一转,忍不住笑道:“等过段时间,咱们就能喝上陆同志的喜酒了。” “借李同志吉言。”陆辰嘴角上扬,故作感激地拱了拱手。 “陆同志客气。”李红梅摆了摆手,嘆口气道:“我倒是挺佩服你们的,竟然在农村安家落户了。” 周曼丽跟著点头附和,“你们胆子挺大的。” 陆辰眉头一挑,摇摇头道:“我们都是知青,就算在农村结婚了,也一样可以回城。” 知青跟知青之间婚嫁,照样可以回城,不影响招工、上大学。 知青跟农村社员之间的婚嫁就不同了,户口落在农村,自动丧失了回城的机会。 而且陆辰还没满二十岁,没到去公社民政局,扯结婚证的年纪。 他跟程瑶、徐小兰结婚的话,在村里办桌酒席,就算结婚了。 “这样啊,那就好。”李红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周曼丽惋惜地嘆了口气,“真羡慕你们,彼此扶持著过日子。” “不像我们远离家乡,孤苦伶仃地在农村。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还没地方找人说。” 李红梅给了她一肘子,皱著眉头道:“我不是人啊?” “哎呀,那能一样吗?”周曼丽吃痛地捂著胸口,“人家说的是贴心人,朋友跟家人都不算。” “好呀。”李红梅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脖子,“小妮子思春了。” “你才思春呢,说的这么难听。大队除了陆同志,其他哪有什么好对象?” 周曼丽瘪了瘪嘴,玩笑道:“我倒是想找,但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第84章 徐小兰的小心机 李红梅在陆辰身上打量几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陆同志確实比他们长得好看。” 刚下乡那会儿,陆辰还是个乾巴小伙,面色蜡黄、脚步虚浮。 但经过两个月的滋补和练拳,他身体恢復正常后,顏值这一块,知青点没人比得上。 长得好看、性格隨和、有爱心、聪明、勤快,她看了也不免动心。 李红梅暗道一声可惜,“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倒是让徐同志、或者程同志抢了先。” “陆同志。”周曼丽用胳膊挤了挤陆辰,“要不你再考虑下我和红梅唄,晓晓也行呀。” “你们都很漂亮,性格也好,是大家喜欢的类型。” 陆辰笑著夸讚几句,隨后遗憾地摇摇头,“但我喜欢可爱的。” 周曼丽是那种御姐风,李红梅气质像干练的美女总裁,而苏晓晓则是那种邻家小妹,清纯可人。 虽然经过一两个月的风吹日晒,但她们的顏值依然在线,放在后世的网红时代,也有八十分以上。 可惜……陆辰只喜欢萌妹。 周曼丽嘖的一声,“程同志和徐同志都可爱,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我觉得是徐同志。”李红梅接过话,“程同志性格太冷了,不適合陆同志。” “周同志,李同志,你们慢慢聊吧,我继续干活了。” 陆辰摇了摇头,这话他可不好回答。如果说了真话,不小心传出去,他就得去林场改造了。 周曼丽和李红梅面面相覷,心里泛起了嘀咕,有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陆辰跟她们关係比较好,她们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万一真问出什么来了呢。 鬱闷地对视一眼,周曼丽、李红梅回到自己的任务地块,除草干活。 中午下工后,她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陆辰一起回大队部。 陆辰是去接刘甜甜,周曼丽、李红梅则是顺路,去她们建房的地方看看进程。 这时刚下工,泥瓦组的社员大叔还在家吃饭。 当他们来到空地时,只看到用石块打好的地基,目测半米多高。 空地上还有搅拌的黄泥、干芦苇和稻草、一堆木条。 “最麻烦的地基打好了,再过三四天,你们就能搬进去了。” 陆辰看了几眼,根据他当时的建房情况,推测一番。 “哈哈,我巴不得再快点。”李红梅大笑几声,露出一排大白牙。 周曼丽逗弄著刘甜甜,忽的抬头开口道:“陆同志,到时候来我们家吃饭。”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顺便叫上徐同志、程同志一起。” 她们当初想建房时,陆辰、徐小兰给了她们许多建议。 除了同乡苏晓晓,周曼丽、李红梅就跟陆辰的关係最好。这次邀请也是理所应当。 “没问题,我们一定来。”陆辰轻笑著点点头。 上次办温锅宴没请她们,这次也不好空手过去,正好过两天请假,去公社买点礼物。 约定好吃饭时间后,陆辰与她们挥手道別,回到自家小院。 他吃完饭便开始打太极拳,又在柴火棚练了会儿弹弓和弓箭。 下午在屋檐下简单冲洗一下,套上衣服,带上工具去上工。 到大队部时,陆辰正巧碰见於铁强大叔。 “陆知青,明晚又轮到咱们小组值夜了,还是上次那个地方,你到时候记得过来。” 毕竟大青山连绵几十里,山上的野猪、野狼等大型猛兽数量极多。 前几天打的二十几只野猪,在往常只能算开胃菜,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有野猪下山。 秦山已经带领精干民兵、老猎人上山围猎,只是时间尚短,还没传来什么消息。 再者说,他们护秋队防范的不只有野兽,还有某些饿红了眼,想偷粮食的村民。 “知道了,於大叔。”陆辰微微点头,“我会准时去的。” 还好是明晚值夜,不是中秋节。 不然他说什么也得请假,陪程瑶和徐小兰一起过节赏月。 於铁强爽朗地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夸讚道:“你上次干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我那是捡漏,主要是於大叔和其他民兵大叔的功劳。”陆辰连忙摆手,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上次那野猪身中几十枪,就算没有他射出的那一箭,野猪也活不了。 “你小子,有点意思。”於铁强在他肩膀拍了拍,叮嘱几句便走了。 陆辰笑了笑,抱著刘甜甜走进大队部,將她交给夏蓓照顾。 下午继续在玉米地里除草,立秋后,天气不像之前那么炎热。 陆辰干起活来飞快,火力全开。 傍晚下工,记分员大叔结算工分时,他不出所料地拿了十工分。 “陆同志太勤快了吧。”周曼丽看著自己的七工分,有些无语。 “谁让你偷懒来著。”李红梅白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就拿到八工分。” 大婶们围在陆辰身边,全都用稀罕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 “陆知青咋这么能干,跟婶子说说唄,你都吃了啥补品。” “王三家的,人家陆知青一个大小伙子,比你家那口子能干多了,要不要亲自试试?” “去你丫的,我这年纪都能当他娘了,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王三婶、赵二婶,我这人学习能力强,跟吃什么没关係。” 实在受不了这些热情大婶,陆辰敷衍应付几句,便匆匆跑路了。 到大队部接刘甜甜回家,他打了套太极拳后,拿上搪瓷脸盆,去河边洗了个澡。 陆辰刚在院子晾完衣服,徐小兰端著搪瓷缸、铝饭盒走进厨房。 “阿辰,快点吃饭,山上的野菊花开了,咱们等会儿赏花去。” 她放下饭菜,坐在凳子上,双手撑著下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盯著陆辰看。 “今天重阳节嘛,我记著呢。” 陆辰一边狼吞虎咽地扒饭,一边说道:“今天就別叫英子了,我们三个单独上山。” 这种特殊日子,他才不想身边多个电灯泡,打扰他的三人世界。 不然秦秀英一张嘴,她那股子大碴子味,瞬间就会毁掉浪漫气氛。 “嘻嘻。”徐小兰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知道呀,刚才特意跟英子说了,让她自己玩呢。” 第85章 情难自禁 陆辰满足地放下铝饭盒,打了个饱嗝,竖起大拇指赞道:“小兰干得不错。”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徐小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从兜里掏出一条手帕,“吃完了咱们出发吧。” 她轻哼著小曲,起身收拾饭盒。 “我去拿点东西。”陆辰喝了口水,回臥室拿上侵刀、枪身、弓箭、弹弓和挎包。 这年头东北山上动物多,再加上秦山他们在打大围,说不准有猛兽受到惊嚇,往外围跑。 为了安全考虑,陆辰这段时间上山,都带著弓箭。 傍晚时分,夕阳开始向西边的山脊滑落,將原本湛蓝的天空,染上一层橘黄和淡紫色。 山间的晚风多了几分凉意,带著秋日特有的清爽,吹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辰抱著刘甜甜,与程瑶、徐小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脚下踩著鬆软的落叶。 “咔嚓咔嚓”的声音,与远方传来的几处鸟鸣,交相呼应。 过了一会儿,四人来到一处山坡上,站在石头上远眺,能看到夕阳的余暉洒在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阿辰,瑶瑶,原来林山大队这么好看呀,以前都没发现呢。” 望著这绝美的风景画,徐小兰不禁痴了起来,激动地抓住程瑶和陆辰的胳膊,使劲摇晃。 “是呀。”程瑶眼眸微眯,踮起脚尖,朝林山大队看去。 山下的村庄,升起裊裊炊烟,与山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寧静、祥和的田园晚景。 隱约听到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嬉闹声,更显山村的寧静与温馨。 陆辰摸了摸刘甜甜的脑袋,嘴角轻扬,感嘆道:“这才是我嚮往的农村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没有网络时代的喧囂与急躁,身处在这样的环境,让人很愜意。 当然,这时代物质匱乏,农民没时间停下脚步,坐下来欣赏风景。 他们下工后,忙著打理菜园、上山捡柴火、捡野菜。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劳累。 “嘻嘻,阿辰、瑶瑶,等我当上赤脚医生,你们学会种木耳后,咱们就有大把的时间来山上看风景了。” 徐小兰眉眼弯弯,在刘甜甜脸上捏了捏,“甜甜,过年姐姐就有时间陪你玩了。”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秋收后就放假了,他有大把的时间,跟程瑶和徐小兰相处。 陪徐小兰研究医术,教程瑶怎么种植黑木耳。孤男寡女,乾柴烈火,这感情岂不是升温的飞快? 程瑶扭过头,悄悄瞄了他一眼。 金色的阳光照在陆辰脸上,硬朗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眸反射出动人的光辉,程瑶心跳莫名加快。 她轻抿著唇角,偷偷往左右看了眼,发现陆辰和徐小兰正聊著天,没注意这边,不禁鬆了口气。 陆辰站在石头上看风景,看风景的程瑶则在旁边看著他。 “陆辰这傢伙……”程瑶心中冷哼一声,“跟小兰聊得那么开心,看你到时候怎么说服我。”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陆辰的心情倒是很好,说著小时候的趣事,將徐小兰逗得花枝乱颤。 “阿辰,原来你小时候那么调皮呀。”徐小兰趴在他的肩膀上,捂著肚子都快笑岔气。 两只柔软且充满弹性的兔子,压在陆辰的胳膊上,他倒吸一口凉气。 陆辰稳住心神,谈笑自若地继续与徐小兰聊天。他表面看似淡定,但內心却不是那么平静。 下乡坐汽车的时候,他曾经跟徐小兰有过一段身体接触。 但那时货车太过顛簸,稍有不慎就会摔倒,他都没精力关注那方面。 在如今这悠閒时刻,没有外力打扰的情况下,陆辰清晰感受到,徐小兰那火辣的身材。 他暗道一声:“好傢伙,小兰这身材,比我想像中的还有料,细支结硕果啊。” 陆辰有些心猿意马,脑中不自觉想起了地里的西瓜。 “好啦,时间不早了,咱们去那边看菊花吧,不然天都快黑了。” 程瑶蹙著柳眉,撇了撇嘴,面色有些不悦,急忙將徐小兰从陆辰身上拉开。 “啊?我还没看够呢。”徐小兰嘟著小嘴,凑到她面前,“瑶瑶,咱们再看会儿吧。” “不看了。”程瑶绷著小脸,挽著她的手,转身朝东边山坡走去。 “不是,你这……” 陆辰嘴角一抽,无奈地摇摇头,抱著刘甜甜快步跟了上去。 几人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绕过野山楂树林,来到一处山坡下面。 山坡的背阴处、林间的空地上、甚至是岩石的缝隙中,一簇簇野菊花肆意绽放。 野菊花不像人工培育的名菊,那般硕大而娇贵,却有一种顽强而野性的生命力。 它们茎秆细长而坚韧,努力向上生长,托举起那一片小小的花瓣。 花朵不大,却开得密密匝匝,繁星点点,顏色明黄与淡白交织。 几只蝴蝶在花丛中流连,为静謐的山野,增添了几分生机。 “哇,好漂亮呀。”徐小兰不觉张大嘴巴,惊嘆道:“看起来跟星星一样闪耀呢。” 望著漫山遍野的菊花,程瑶瞪大眼眸,轻声呢喃:“像洒落在山野间的碎金,真美。” 憋了半天,陆辰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汇,无奈蹦出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看,蝴蝶。”徐小兰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嘻嘻道:“阿辰,咱们抓蝴蝶去。” “瑶瑶,你看著甜甜。”陆辰把刘甜甜往程瑶怀里一塞,便跟徐小兰跑前面抓蝴蝶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田野中奔驰嬉戏。有时拿长棍横扫,黄白色的野菊花,在空中飞舞。 他们尽情畅快地玩了一阵。 陆辰和徐小兰站在花丛中,闻著对方出汗后淡淡的体香,他深吸一口气,“小兰,別动。” 他拿起一朵野菊花,温柔地插在她耳畔。缓缓伸出右手,在徐小兰那精致的娃娃脸上拂过。 “小兰,你真美。” 陆辰喉咙滚动,不自觉捧起她那羞红的脸颊,慢慢靠近。 “阿辰~”徐小兰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眸子,染上一层湿润。 炙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她下意识闭上眼眸,双手垂在腰间,紧紧攥著衣角。 第86章 小鸡燉蘑菇 没有想像中的温润,陆辰诧异地睁开眼眸。却发现程瑶下巴微扬,一脸嫌弃,冷冷地盯著他。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陆辰嘴角抽了抽,他完全没注意到。 “你们在干什么?”程瑶在他鞋子上使劲踩了几脚。 要不是她看情况不对,急忙跑过来打断,这俩人还真亲上了。 想到这里,程瑶不解气地伸出小手,在他腰间重重一拧。 “瑶瑶別怪阿辰。”徐小兰搂住她胳膊,弱弱地辩解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脸上红晕愈发浓重。羞涩地垂下脑袋,两只食指在胸前对戳起来。 “瑶瑶,你说我们在干嘛?”陆辰嘆了口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眼看他就要亲上徐小兰,品尝那温润软糯的红唇,谁知道程瑶竟然会跑过来打断。 到手的初吻飞了,他绷不住了,满脸幽怨地盯著对方。 “不知检点,无耻。”程瑶娇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还没处对象呢,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还好我拦住了,不然小兰的名声就毁了。” 徐小兰心虚地躲在她背后,双手环在她的腰间,闷声道:“瑶瑶別说啦,我自己同意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里又没別人。”陆辰耸耸肩。 他绕过程瑶,摸了摸徐小兰的脑袋,郑重承诺道:“小兰,我会对你负责的。” “嗯嗯,我相信阿辰。”徐小兰抬起头,像只可爱的小猫,在他掌心蹭了蹭。 “你们……”程瑶看著郎情妾意的两人,嘴巴翘得老高。 她莫名感到委屈,明明是为了徐小兰好,却感觉自己做了恶人一样。 “瑶瑶。”徐小兰一脸討好,笑吟吟地抱住她,“谢谢你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这么说的。” 见少女眼眶微红,陆辰连忙低头认错,態度极为诚恳:“瑶瑶,我们不该忽略你的好心。” 程瑶吸了吸鼻子,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傲娇地扭过头去,“哼,算你有良心。” “瑶瑶大人不记小人过。”陆辰老实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发泄情绪。 手心手背都是肉,在与徐小兰亲热的时候,也不能忘记程瑶。 端水大师陆辰上线了,他凑到程瑶身前,说起了后世的冷笑话,想让她忘掉刚才的不快。 程瑶银牙咬紧唇角,努力绷著小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见她一副嘴硬傲娇模样,陆辰挑了挑眉,全当没听到,继续凑到她耳旁讲笑话。 “哎呀,你好烦呀。”程瑶顿时破功,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將他推开。 “不生气了?” “哼哼,看你表现。” 程瑶唇角微翘,说完便挽著徐小兰的手,迈著小碎步走在前面。 “甜甜,咱们回家。”陆辰嘴角上扬,弯腰摘了一朵黄菊,递给怀里的刘甜甜。 “谢谢哥哥。”刘甜甜靠在他的胸膛上,举著菊花在眼前把玩。 天色逐渐暗淡,三人都没了游玩的心思,开始加快脚步,沿著蜿蜒的山路下山。 路过那片野山楂树林时,程瑶和徐小兰摘了些山楂果,陆辰采了些蓝靛果。 “咔嚓、咔嚓……” 就在他们摘果子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倏地传来异样的声音。 “阿辰。”徐小兰惊呼一声,紧紧抓著陆辰的胳膊。 “小兰,別,別怕。”程瑶娇躯一震,咬咬牙,向前一步,挡在徐小兰身前。 “小兰,瑶瑶,你们往后退。” 陆辰挣开她的手,將刘甜甜放下后,示意她们去林子里躲避。 等她们离开后,他从背后取下反曲弓,將长箭搭在弓弦上,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处灌木丛。 两女躲在山楂树后面,徐小兰脸上满是担忧,程瑶抿紧嘴唇。 “咕咕咕……” 僵持片刻,只见灌木丛中飞出几只野鸡,羽色整体呈黑褐色,尾羽带有花斑状图案。 徐小兰庆幸地鬆了口气,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原来是野鸡呀,嚇我一跳。” 她说著便想过去,却被程瑶一把拦下,她压低嗓音道:“阿辰正在瞄准,我们別过去捣乱。” “花尾榛鸡。” 陆辰眼前一亮,花尾榛鸡又称飞龙,肉质细嫩,自带山林松香。 东北民间有种说法,叫“寧吃飞龙一两,不吃走兽半斤”,足以见其美味。 脑中迅速闪过种种念头,他拉满长弓,瞄准停在树上的飞龙,咻的一箭射了过去。 “咯——呀。” 长箭命中花尾榛鸡,扑通一声掉到草地上,发出悽厉、尖锐的哀鸣。 其余的飞龙受到惊嚇,扑腾著翅膀,纷纷朝深林中遁去。 有只好奇心特別旺盛的飞龙,非但没有逃走,还呆呆站在树枝上。 “还看呢,打你来了。”陆辰眉头一挑,迅速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命中目標。 只听到“啪”的一声,飞龙还没来得及发出哀鸣,就已经中箭,从树上垂直掉落下来。 陆辰收起弓箭,朝山楂树那边招了招手,“小兰,瑶瑶,没事了。” 徐小兰迈著两只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树下,蹲在地上仔细打量。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阿辰,这是什么野鸡呀?好像跟上次英子猎到的野鸡不一样。” 程瑶抱著刘甜甜,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艷。 “花尾榛鸡。”陆辰拎起两只停止动弹的飞龙,解释道:“肉质极其鲜美,被誉为『天上龙肉』。” 东北家常菜小鸡燉蘑菇,原本应该是花尾榛鸡燉野生榛蘑。 可惜八十年代以后,国家颁布了《野生动物法》,只能用家鸡和蘑菇代替,这道菜便失去了灵魂。 徐小兰双眼直直盯著飞龙,咽了咽口水,“那应该很好吃吧。” 程瑶听了也有些心动,她红唇微张,“家里还有些榛蘑,回去就给它燉了。” “这飞龙得晾置一夜,让肉『回软』。”陆辰晃了晃手中的飞龙。 他轻笑道:“第二天飞龙的肉质会更加细嫩,汤汁也会更加清澈。” “行吧。”徐小兰遗憾地舒了口气,她还想吃点夜宵来著。 陆辰不禁莞尔,一手提飞龙,一手抱刘甜甜,与她们继续赶路。 第87章 好心办坏事 今天重阳节,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活动,但陆辰这次的收穫可不小。 除了山楂、蓝靛果外,他还打了两只鲜美的飞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陆辰跟徐小兰的关係更进一步了。 下次找个程瑶不在的机会,他与徐小兰单独相处时,直接莽上去,让友谊升华。 “她们平时形影不离。”陆辰躺在炕席上,皱起了眉头,“这事有点难办啊。” 程瑶聪明伶俐,经过今天的事情后,她肯定会对陆辰严加防备。 不管他找什么藉口,都很难將对方支出去,好跟徐小兰单独相处。 “中秋晚上赏月时,直接把话说开,给瑶瑶和小兰一个交代。” 陆辰思来想去,决定將他內心的想法,以及对未来的考虑、安排,都一一跟她们表明。 至於程瑶和徐小兰会不会接受? 在陆辰看来,她们或许会有些微词,但最终一定会答应他的提议。 再三復盘程瑶、徐小兰她们平时对自己的態度,陆辰心中的底气愈发充足。 他坐起身,靠在窗户边,望著天上明月,悠悠地点上一根大生產。 抽完便躺下睡觉,静待中秋。 次日傍晚。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一同来到大队部,走进办公室,找到李大队长。 “大队长,张支书,明天我们想请假去趟公社。” “没问题,回头我跟你们队长说一声。”李大队长接过他递来的大生產,痛快地同意了。 张会计抽了口旱菸,在桌子上轻轻一敲,“陆知青先別急著走,你们这个月的票还没领。”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票证,半斤油票、一张火柴票、一斤煤油票,程瑶和徐小兰多了一张卫生纸票。 按理说,生產大队都是月底发下个月的票,但陆辰他们忘记了,一直没主动来领。 “谢谢张会计。”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收好几张票证,异口同声地道了声谢。 出了办公室大门,他们去晒穀场找夏蓓,接刘甜甜一起回家吃饭。 夏蓓神色紧张,躲在仓库旁边的树后,朝他们挥了挥手。 陆辰三人面面相覷,不过见她神情不太对劲,看了眼四周,悄悄走到那棵大树下。 “陆同志、程同志、徐同志,你们跟我过来。”夏蓓悄声叮嘱,领他们来到墙角处。 这里位於大队部后院,用来堆放修缮晒穀场的稻草、秸秆,一般很少有人过来閒逛。 夏蓓紧张地朝四周看了几眼,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两个厚信封。 “我妹妹回信了,还寄了些钱票过来,我怕被孩他爹偷去打牌,想放在你们那里保存一段时间。” 她感激地笑了笑,“陆同志,多谢你们对甜甜的照顾,她这段时间的伙食费,你们自己从里面拿吧。” 陆辰接过信封,打开瞄了眼,顿时瞪大眼眸,直呼好傢伙。 里面光十块钱的大团结,就有二十几张,而另一张信封,装的都是全国粮票。 “夏同志,你这笔钱票数目太大了,就这么放心交给我?”陆辰合上信封,疑惑地看向对方。 徐小兰和程瑶见了,面色波澜不惊,她们家底比这雄厚多了。 相比之下,她们更好奇夏蓓的行为,自己不偷偷拿著用,反倒是交给她们这些外人。 夏蓓捋了捋额前髮丝,坚定而又诚恳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 她顿了顿,接著道:“你们辛苦照料甜甜,將她养得白白胖胖,就算付出全部钱票,我也心甘情愿。” “这钱票我暂时帮你保存。”陆辰摆了摆手,“等你和刘赖子离完婚后,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当时出手帮夏蓓,完全是动了惻隱之心,而不是衝著回报去的。 徐小兰和程瑶都没打算要,齐声拒绝道:“夏同志,报酬就算了。” 她们不缺钱,但对夏蓓这知恩图报的行为,却是极为满意。 在两人看来,对方有这心意就足够了,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 夏蓓眼眶微红,感激地朝他们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陆同志、程同志、徐同志,我知道你们好心,但你们若是不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行了,就这样吧。”程瑶抢过信封,將其塞进自己的挎包,懒得再跟她纠缠。 到时候直接还给她就完事了。 陆辰耸了耸肩,“夏同志,没別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 昨晚打的飞龙,已经在外晾置了一晚上,他急著回去吃飞龙燉榛蘑。 “陆同志等等。”夏蓓急忙叫住他,“我还有件重要的事。” 她斟酌著语言,开口道:“我妹妹说明年下乡到咱们大队,而且陆同志你又没对象,要不考虑一下?” 她写家信的时候,將陆辰几人接济的事情,给她家人讲了一遍。 又想到陆辰没对象,夏蓓在信里介绍了他的情况,想给她妹妹和陆辰做媒。 “啊?”徐小兰懵了,无语地看著夏蓓。不是……你这人怎么还恩將仇报呢。 程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陆辰背后重重一拧。 “嘶~”陆辰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了眼面若寒霜的程瑶,以及眼巴巴望著他的徐小兰。 他连忙摆手拒绝,“夏同志的好意我收到了,但我有心上人,就不麻烦你了。” 他们三个小动作,夏蓓都看在眼里,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辰摆脱撑腰的魔爪,急忙转移话题:“夏同志,甜甜在哪,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夏蓓意识到她好心办了坏事,连忙配合道:“甜甜在晒穀场。” “那我们就先走了。”陆辰说完便急匆匆离开这个地方。 程瑶和徐小兰对视一眼,与夏蓓打了声招呼,小跑著跟了上去。 三人接到刘甜甜,一路无话,在诡异的气氛中回到家。 “阿辰!”徐小兰气呼呼地鼓起小脸,戳了戳陆辰的胳膊,“你什么时候让她介绍对象了?” “呵。”程瑶满脸嫌弃,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沾花惹草的花心大萝卜。” 陆辰嘴角抽了抽,分明是夏蓓主动介绍的,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女人吃起醋来,完全不讲逻辑。 第88章 程瑶、徐小兰吃醋 程瑶吃味地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家可是高干子弟,娶了她,你下辈子就不愁了。” 徐小兰当真了,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被拋弃的小兽般,眼巴巴地望著他。 她们一个成分不好,一个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如何能比得上干部家庭的子女。 陆辰娶了她们,能得到的只有一些钱財,但他娶夏蓓的妹妹就不一样了,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程瑶此刻確实有些自卑,害怕陆辰变心。 徐小兰本来就因为家庭原因,心理没有程瑶强大,看似阳光开朗,实则內心极为敏感。 陆辰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们,无语道:“瑶瑶,小兰,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对从政不感兴趣,夏蓓背景再高,只要不是开服玩家,对他也没有任何助力。 退一步说,陆辰作为带系统的穿越者,怎么可能跑去当上门女婿? 前世为了五斗米折腰,今生还要看人脸色,那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而且陆辰是个重感情的人,程瑶和徐小兰对他这么好,他不可能为了荣华富贵,就拋弃她们。 “时间会证明一切。”陆辰向前一步,目光坦然,笑道:“咱们三个会一直在一起,白头偕老。” 趁著这个契机,他直接摊牌,乾脆把话都说清楚。 徐小兰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道:“阿辰,你,干嘛突然这么说。” 程瑶眼神闪躲,不自在地扭过头去,娇嗔道:“油嘴滑舌,跟別的女孩也说过这种话吧。” 刘甜甜举著小手,“甜甜也要和哥哥、姐姐永远在一起。” 有了她的打岔,程瑶顿时鬆了口气,试图转移话题:“別当著小孩子面说胡话,都把天天带坏了。” 她脸颊微红,用力推著陆辰,朝厨房外边走去。 “阿辰,你先回去等著,等会做完饭让小兰给你送过来。”她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靠在紧闭的院门上,程瑶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脯,轻声呢喃道:“花心大萝卜,就会討女孩子欢心。” 她看似在埋怨陆辰,但嘴角却悄然勾起一丝笑意。 “哼哼,等中秋节晚上,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不理你了。” 程瑶娇哼一声,甩著两根长长的马尾辫,去厨房跟徐小兰商量。 陆辰这边回到自家小院,到厨房拿上铁锹、斧头等工具,来到右边的空地里。 经过几天努力,他已经將地窖挖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完善一下。 地窖八十公分左右的入口,顶部距地面三米多深,底部有两米高,面积六七个平方。 陆辰放下梯子,来到地窖底部。 將事先准备好的几根粗木桩,固定在四周的墙壁边,再糊上草木灰。 防潮处理做完后,剩下的入口就简单了。用木板、秸秆和土將入口密封严实就行。 不过为了防雨雪,陆辰在地窖上方,又搭建了一个简单的防雨棚。 在他埋头干活的时候,徐小兰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带著笑容,一蹦一跳地凑到他身边。 徐小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踮起脚尖,给陆辰擦了擦汗。 她嘟著小嘴,“阿辰你看你,满身都是汗,也不知道休息会儿。” “反正在家閒得没事做。”陆辰闻著鼻尖的淡淡香味,嘴角轻扬,笑道:“瑶瑶做好饭了?” “是呀。”徐小兰笑嘻嘻地收起手帕,俏皮地眨眨眼,“小鸡燉蘑菇呢,可香了。” 她扯了扯陆辰的衣袖,“阿辰赶紧趁热吃吧,我也回家吃饭啦。”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陆辰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 等徐小兰离开后,他將手上的铁锹一扔,快步朝厨房走去。 刚走到木桌旁,陆辰就闻到一股直击灵魂的香气。 花尾榛鸡独有的野性鲜香,经过小火慢燉,与榛蘑那浓郁、深沉的菌香完美交融。 那股诱人的复合香气,霸道地钻进陆辰鼻腔。带著一股榛蘑特有的木质芬芳、和淡淡的泥土清香,瞬间勾起他的食慾。 陆辰喉咙滚动,夹起一块细嫩洁白,嫩如豆腐般的鸡肉,塞进嘴里。 “鲜!嫩!” 肉质紧实却不柴,他轻轻一抿便骨肉分离,鲜嫩得不可思议。 陆辰再次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口中,仔细品味。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鸡肉本身的醇厚滋味。紧接著,榛蘑的鲜美汁水在舌尖爆开,鲜上加鲜。 “层层递进,味觉盛宴。”陆辰长舒一口气,感嘆道:“天上飞龙,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小口喝著飞龙汤。 汤汁更是这道菜的精华所在,浓郁、鲜美、滑润,带著山珍特有的甘甜,每一口都让他回味无穷。 这顿野鸡燉蘑菇,让陆辰彻底吃爽了,吃得乾乾净净,甚至连口汤都没剩下。 吃完饭,他还在回味那股集山野之灵气、聚时间之精华的美味佳肴。 过了良久,陆辰依依不捨地站起身,点上一根大生產,拿上侵刀、枪身和弓箭,去值夜班。 秋天的晚风,带著丝丝凉意,拂过黑土地上的庄稼,掀起阵阵波纹。 借著天上皎洁的明月,陆辰来到马架窝棚处。 於铁强、赵卫东、曾向东和秦卫东他们,正围在篝火旁聊天。 “於大叔、赵同志、曾队长,抽根烟提提神。”陆辰走过去,给他们一人发支大生產。 四人愜意地吞云吐雾起来,秦卫东看著有些跃跃欲试,“陆哥,给我也来一根唄。” “行啊。”陆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回头我跟秦叔说说。” 秦卫东急忙摆手,“陆哥你这话说的,老弟跟你开玩笑呢。” 於铁强他们没绷住,顿时哈哈大笑,棚子里响起一阵快活的笑声。 笑得秦卫东满脸通红,见他有些急眼,几人这才停了下来。 曾向东抽了口烟,问道:“陆同志,你们明天要不要来知青院,大家一起过节?” 秦卫东跟著附和,“陆同志,到时候叫上徐同志她们,咱们知青一起过中秋。” 不等陆辰回话,秦卫东急忙开口道:“陆哥,我爹说了,让你明天去我家吃饭。” 第89章 特色样板戏 陆辰深深吐了个烟圈,“谢谢曾队长、赵同志的好意。” 他话锋一转,“东子,你回去跟秦叔说一声,就说我有事,下回再陪他喝酒。” 中秋佳节,跟一群大男人过什么节日?不外乎喝酒扯淡,哪有陪程瑶和徐小兰赏月有意思。 明晚小酌几杯,谈谈心,消除程瑶和徐小兰的顾虑,抱得美人归。 陆辰朝曾向东、赵卫东和秦卫东拱手表示歉意,“同志们,下次我做东,请你们来我家喝几杯。” 秦卫东拉高声调,哦了一声,暗自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曾向东和赵卫东对视一眼,顿时瞭然,人家这是佳人有约,难怪没答应他们。 “要不这样吧,等秋收分完粮食后,咱们知青同志再好好聚聚。” 到那时候,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下来,曾向东和刘婷婷就会离开林山大队,回城里上大学了。 “没问题。”陆辰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参加知青聚会也好,免得有人说他不合群。 於铁强乐呵呵地笑道:“今晚大队部有活动,你们可以来看看。” 中秋传统的节日活动,如祭祖和拜月等,被视为“封建活动”而取消和禁止。 不过,中秋跟重阳可不一样,毕竟是一家团圆的好日子。 生產大队会组织一些其他的,符合主流意识形態的活动,以此来代替传统庆祝。 譬如林山大队,往年都会组织社员,晚上在晒穀场表演样板戏,唱红色歌曲…… 除此之外,大队还会召开忆苦思甜大会,通过讲述旧社会的苦难,来对比新社会的幸福,进行**教育。 “於大叔说的没错。”曾向东热情邀请,“晚上挺热闹的,你们吃完饭都可以看看。” 陆辰有些好奇,便问起了往年的节目状况,赵卫东竖起耳朵,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几人聊了会儿天,按照之前定好的规则,轮流守夜,他们便陆续躺在干芦苇堆上睡觉。 晚上只有晚风呼啸的声音,至於野猪的踪跡,更是半点没见著。 凌晨两点多,陆辰一行人离开马架窝棚,各回各家。 今天是九月十一號,中秋节。 但林山大队依然没有放假,社员们在听到上工钟声后,照常上工。 程瑶知道陆辰昨晚值夜,早上也没有让徐小兰送饭,让他踏实地睡了个好觉。 上午那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框和玻璃,在炕上洒下点点光影。 “真舒服啊。”陆辰睡完回笼觉醒来后,神清气爽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抽完一根大生產,他麻利地起床穿衣叠被,拿上搪瓷脸盆、牙刷、牙粉和毛巾,蹲在屋檐下洗漱。 想著中午要去国营饭店吃饭,陆辰索性吃点鸡蛋糕,垫垫肚子。 在院子里打完一套太极拳。 他回臥室背上挎包,往里塞了几张钱票,带上背篓和几个小罐子,锁上院门去隔壁。 徐小兰笑吟吟地挥挥手,“阿辰早上好呀,你饿不饿?厨房灶上还温著粥呢。” “小兰早,我吃了点鸡蛋糕,不怎么饿。”陆辰笑著摇摇头,往里看了眼,“瑶瑶和甜甜呢?” 都这个点了,再耽误时间吃早餐的话,他担心国营饭店没好菜了。 “夏同志接甜甜回家了。”徐小兰拉著他往里走,“瑶瑶她在炕上看书呢。” 听到外面的动静,程瑶合上手中的册子,快步走了出来。 她淡淡靠在门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上下打量陆辰几眼。 金色的阳光照在陆辰脸上,五官轮廓更显硬朗,额前微长的碎发,添了几分柔和。 陆辰眉头微挑,嘴角噙著和煦的笑意,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自己。 “阿辰这傢伙……”程瑶撇了撇嘴,暗道:“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徐小兰好奇地凑过去,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瑶瑶。” “啊?没事,咱们出发吧。”程瑶耳垂微红,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 两女回臥室,背上挎包,与陆辰肩並肩,三人一起来到村口。 到了村口才发现,周曼丽、李红梅和苏晓晓几人都在,她们旁边还围著几个大婶。 周曼丽催促道:“陆同志,就等你们了,赶紧上车吧。” “来了来了。”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一边打招呼,一边坐上牛车。 赶车把式於大爷吆喝一声,赶著老黄牛,晃晃悠悠地朝公社走去。 由於车上有大婶在,周曼丽和李红梅没空跟陆辰聊天,集中注意应对热情的大婶。 陆辰也乐得清閒,与程瑶和徐小兰一起,默默吃瓜看热闹。 “周知青,今天中秋我儿子钢铁厂放假,要不咱们一起去县城,给你介绍介绍?” “別听你王婶瞎说,他儿子是厂里的锻工,黑不溜秋的。” “那咋了,我儿子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长得黑点怎么了,不比你儿子强?” “谢谢婶子们的好意,但我现在年纪还小,家里不让找对象。” “那李知青,苏知青,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跟你们说……” 三个多小时过去,终於到达公社入口,周曼丽拉著李红梅、苏晓晓狼狈地下了车。 “陆同志,徐同志,我们打算去集市买东西,你们要一起吗?” “周同志,我们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下午见。” 拒绝对方的邀请后,陆辰、程瑶和徐小兰相视一笑,朝“东方红”供销社走去。 高高的木质柜檯里,摆满了应季的月饼、水果和各种生活用品。 穿著藏蓝色、帆布服装的中年工人们摩肩接踵,脸上洋溢著笑容,互相问候著“中秋快乐”。 家境富裕的年轻工人小伙,则穿著的確良白衬衫。 为了体面,也有不少年轻人,穿著假领子,只有衣领和前襟是“的確良”的衬衫,混在人群中间。 “程同志,徐同志,你们跟著我走,小心点。”陆辰將程瑶和徐小兰护在身后。 三人挤进人群中,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辰用半斤油票、两斤全国粮票加上两块钱,买了两斤半豆油。 他剩下一张火柴票、一斤煤油票也没浪费,当场就花了。 第90章 热闹的晒穀场 临走时,陆辰跑到副食菸酒组的柜檯前,花一块钱,买了五包大生產香菸。 虽说上次的烟还没抽完,但来都来了,他顺便就买了几包。 买完烟,他又从背篓里取出一个陶罐,花两块钱买了两斤散装白酒。 这酒是为秦山准备的。 “差点忘了这个。”陆辰一拍脑袋,想到厕所的草纸用完了,他又花六分钱,买了两刀草纸。 程瑶、徐小兰在买完油盐酱醋等生活物资后,又买了些红头绳、雪花膏、蛤蜊油…… 出了供销社,他们马不停蹄地来到黑市,採买做月饼的材料。 程瑶只会做五仁月饼,便买了些核桃仁、杏仁、花生仁、瓜子仁、芝麻仁、蜜饯和蜂蜜。 徐小兰踮起脚尖,趴在陆辰耳边悄声道:“阿辰,这边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咱们去找票贩子吧。” 今天中秋,供销社的大白兔奶糖早就卖完了,甚至就连水果硬糖,也是供不应求。 她们在黑市逛了一圈,也没看见这里有卖糖果的。 “你们在这別动,我去找找。” 陆辰走到隔壁小巷,瞧见精瘦票贩子身边围了一圈人。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过了一阵后,才叫上程瑶和徐小兰上前。 “同志,你这还有没有大白兔奶糖,给我来点。” “嗐,我这什么都有,同志还要什么?我等会儿一起弄过来。” “再来四十斤粮票。” 陆辰与票贩子商谈几句,后者便蒙上头巾,鬼鬼祟祟看了眼周围,窜进另一条巷子。 没过几分钟,票贩子就拎著一个小布袋,匆匆走了过来。 “同志,两斤大白兔奶糖,四十斤粮票,一共十块钱。” 程瑶爽快地掏出一张大团结,付完钱后,將布袋扔进陆辰的背篓里。 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了,陆辰他们也不打算久留,直奔国营食品站,將刚才买的四十斤粮票,全部换完。 国营饭店內。 “你们来晚了,红烧肉、红烧鱼和溜肉段都没了,只有炒肉丝和尖椒干豆腐、炒土豆丝。” 服务员大姐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 “啊?”徐小兰指著木架上的几个牌子,反驳道:“那里不是还写著红烧肉吗?” “同志。”程瑶柳眉倒竖,语气冰冷道:“你要是这个態度,我就去举报你了。” “爱去哪去哪。”服务员的大姐满脸不屑,翻了个白眼道:“你有能耐告我去。” 陆辰嘴角抽了抽,连忙將两女拉在身后,从兜里掏出一包大生產。 “同志別介意,我们辛苦走了几个小时山路,就是想在节日吃几口好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下。” “小伙子是知青吧。”服务员大姐迅速收起香菸,態度顿时变得和善许多。 “看你们小年轻不容易,我就破例一回。一份红烧肉是吧,还吃点什么菜?” 陆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程瑶和徐小兰,“你们想吃什么菜?” 徐小兰眨眨眼,“来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青椒炒肉丝。” 程瑶紧绷著小脸,娇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两斤粮票和几块钱,默默摆在木桌上。 中午这顿饭,陆辰和徐小兰都吃得很开心,唯有程瑶闷闷不乐。 去公社外集合的时候,她嘴巴还翘得老高,都能掛油瓶了。 这情绪来得快也散得快,等三四个小时后,眾人回到林山大队时,她的心情又恢復如常了。 回到程瑶家中,陆辰將粮食放在陶缸里,直起身道:“小兰,瑶瑶,我去趟秦大叔家。” 毕竟秦山待他亲如子侄,虽然没在秦山家吃饭,但陆辰也不能失了礼节,得过去送点菸酒才行。 “阿辰,我们也去。”徐小兰手上提著一个布袋,噔噔噔跑了过来。 程瑶端来一个搪瓷缸,递到他手上,“我买了雪花膏做礼物,等会给英子和秦大婶送过去。” 在林山大队的日子,秦大婶把她们当亲闺女一样疼,秦秀英也是一口程姐、徐姐的叫著。 程瑶看似清冷,但骨子里却是恩仇必报。 所以在中秋节,她作为晚辈,也想过去表一份心意。 陆辰接过搪瓷缸,吨吨吨喝完清甜的糖水,擦了擦嘴,“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他看了眼程瑶手腕上的手錶,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秦大婶请了一天假,去公社走亲戚,这时候她应该回来了。 陆辰提著一罈子白酒,程瑶和徐小兰拎著一斤鸡蛋糕、几盒雪花膏来到秦山家。 秦大婶正在院子里採摘菸叶。 看著她那熟练的动作,陆辰心中暗道:“上面中华,中间玉溪,下面红塔山。” 回过神后,他快步走到秦大婶面前,笑著打声招呼:“秦大婶,中秋节快乐。” 徐小兰跟在他后面,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秦婶,中秋节快乐呀。” 程瑶脸上难得带著一丝笑意,语气尽显亲近,“秦婶,中秋快乐。” “好好好,婶子也祝你们中秋快乐。”秦大婶乐呵呵地笑了笑。 “小陆、小程、小徐,別傻站著了,咱们去炕上嗑瓜子。” 陆辰他们隨秦大婶来到里屋,將手上的菸酒、雪花膏和鸡蛋糕,摆在炕桌上。 三人异口同声道:“秦大婶,这是我们给你和秦叔准备的礼物。” “哎呀妈呀。”秦大婶连忙摆手拒绝,“你们这孩子,还浪费那钱干啥,赶紧收回去。” 经过几番推辞后,秦大婶实在拗不过陆辰他们,无奈收下礼物。 见目的达到,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喝了口茶水,便在秦大婶的再三挽留下,离开她家院子。 回到程瑶家后,陆辰原本打算跟她们一起做月饼,却被徐小兰推出了厨房外。 “阿辰,你回家休息吧,等月饼做好了我再来叫你。” “辛苦小兰和瑶瑶了。”陆辰耸了耸肩,回去打一套太极拳,便坐在炕桌前看书,肝技能。 等到傍晚下工钟声响起,徐小兰跑进臥室,“阿辰,吃饭啦。” 今晚的菜比较丰盛,鯽鱼燉萝卜汤、红烧鲤鱼、清蒸草鱼、腊肉炒野菜和柳蒿芽炒鸡蛋。 吃完晚饭,陆辰他们在炕席上休息片刻,便锁上院门,朝大队部方向走去。 第91章 咱们处对象吧 东北的月亮升得早,清冽冽的掛在晒穀场的上空,月亮圆得像一块银盘,將晒穀场照得亮堂堂的。 今晚不干活,全大队的男女老少都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分粮,而是为了看样板戏。 舞台搭建得很简单,是用几块木板、原木,在晒穀场中央拼凑起来的。 周围燃烧著篝火,背景是一块掛著伟人画像的土墙。 画像两边,是张支书手写的“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几个大字。 台下,社员们搬来自家的长条凳和马扎,还有人直接坐在铺了麻袋的地上。 他们端著大碗,碗里是自家种植和炮製的瓜子。他们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开场。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赶来时,发现前边挤满了人,正当他们在找位置时,却听到一声呼喊。 “陆同志,快过来。” 周曼丽和李红梅站在板凳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陆辰三人对视一眼,快步来到她们身旁,陆辰惊讶道:“李同志,你们来得这么早啊。” 李红梅挠挠头,“嘿嘿,这不是曾队长和刘队长上去表演节目么,我们提前过来帮帮场子。” “快坐下,开始了。”周曼丽拉著程瑶、徐小兰坐在她身旁。 她话音刚落,开场铜锣一响,整个晒穀场瞬间安静下来。 陆辰耸了耸肩,环顾一圈,去赵卫东那边坐下。 他坐在板凳上,欣赏由曾向东与刘婷婷主演的《红灯记》。 扮演李玉和的曾向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人装,往台上一站,还真有那股子英雄气。 当演到李玉和被捕,刘婷婷接红灯,唱起那句“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时,尽显英勇。 直到样板戏演完,社员们仍意犹未尽地坐在原地,嘴里还轻哼著刚才的调子。 不一会儿,李大队长拿著铁皮喇叭,上台开忆苦思甜大会。 陆辰等人在下面听著,他们倒是没什么特別感触。 唯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想起旧社会的苦日子,偷偷抹起了眼泪。 开完大会,张支书带领社员,高唱“东方红”,激情、嘹亮的歌声在晒穀场上空迴荡。 连续唱了几遍,赵卫东他们满脸通红,声音都唱得嘶哑起来。 散场后,陆辰他们与周曼丽和李红梅道別,三人肩並肩,沐浴著皎洁的月光,慢慢走回家。 “阿辰,曾队长和刘队长表演得真好,今天的晚会也很热闹。” 回家的路上,徐小兰挽著程瑶的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確实不错。”陆辰一脸赞同,他也觉得很新鲜,特別是刘婷婷出场的时候,简直身临其境。 徐小兰笑嘻嘻道:“等村里通了电,每天听新闻、戏曲,总算不会像以前那么无聊了。” 程瑶不屑地撇撇嘴,“广播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放几次假,去公社看电影好玩。” 乡下农村的日子太过无聊。 她们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为数不多的消遣,便是看书、或者去河边钓鱼、山上摘野果。 哪像她们在城市的生活,放学去公园玩,或者去电影院看电影,不然就是和同学一起打牌、唱歌。 儘管在林山大队待了两个月,但程瑶还是不適应这边的生活。 “哎呀,瑶瑶別扫兴嘛。”徐小兰不满地鼓起小脸。 她是那种隨遇而安的性子,只要吃得好就行了,而且乡下比她在城市好玩多了。 程瑶和徐小兰在一旁斗嘴,陆辰笑了笑,没搭话。 他对广播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个时代的电影,同样没什么兴趣。 相比之下,陆辰现在更享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园生活。 没有城市的喧囂,也没有物慾横流的急躁。每天干活、练拳、去山上散心、跟她们聊天就很美好了。 这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生活。 当然,一直待在乡下的话,陆辰也会觉得无聊。所以他未来还是得参加高考,去体验城市风光。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回到程瑶家的小院。 炕桌上,一盏煤油灯,几碟花生瓜子糖果,还有两盘圆饼。 徐小兰端来一坛药酒,轻轻放在炕桌上,眉眼弯弯:“阿辰,这是我酿造的药酒哦,一起尝尝吧。” 陆辰揭开盖子,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其中夹杂著一些非常舒適、突出的药香味。 “小兰的手艺不错。”他眼前一亮,捧起陶罈子,在三个搪瓷缸里倒了一点点。 程瑶柳眉轻皱,不过想到今天中秋节,她轻哼一声:“少喝点,明天还要去上工。” “嘻嘻,知道啦。”徐小兰俏皮地眨眨眼,双手捧起搪瓷缸,朝两人示意道:“乾杯。” 程瑶拿她没办法,无奈地端起搪瓷缸,闻著酒香一阵皱眉。 “小兰,瑶瑶,中秋节快乐。” 陆辰与她们碰杯,浅尝一口徐小兰特製的药酒,苦中带甜,里面还放了些红糖、大枣。 “中秋节快乐。”徐小兰欢快地举起左手,“阿辰,瑶瑶,咱们以后每个中秋都要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陆辰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与她击掌为誓。 程瑶默默喝了口药酒,目光在陆辰和徐小兰脸上徘徊,嘴角不经意弯起一道笑容。 “嘿嘿。”徐小兰笑语盈盈,脸上浮现两颗酒窝,娇憨地挠了挠头。 “阿辰吃月饼,瑶瑶做的五仁月饼可好吃了。” 她放下搪瓷缸,小手拿起一块温热的月饼,送到陆辰嘴边。 陆辰微微俯身,一口咬住她递来的月饼,含糊不清道:“好吃。” 程瑶的手艺没话说,这月饼质地偏硬、有嚼劲,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果仁的翠香,和饼皮的酥软。 里面加的冰糖和青红丝,更是点睛之笔。口感香而不腻,甜度適中。 这为月饼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 “好吃就多吃点。”徐小兰举著手,笑吟吟地餵他吃完整个月饼。 程瑶无语地白了眼两人,嘖的一声,扭头望向窗外,简直没眼看。 陆辰朝她挤了挤眉,得意地享受徐小兰的餵食服务。 吃完月饼,陆辰和徐小兰靠在窗边,一边观星赏月,一边小酌聊天。 三两杯药酒下肚,徐小兰俏脸上满是红晕,眼神逐渐迷离。 “阿辰,咱们处对象吧。” 第92章 花好月圆,水到渠成 陆辰喝酒的手微微一顿,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放下搪瓷缸,双手捧著徐小兰面若桃花的脸颊。 “小兰,你考虑清楚了吗?” “阿辰,我没喝醉。” 徐小兰嘟起小嘴,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哼哼唧唧道:“人家是认真的。” 哪有什么酒后乱性,不过是人们借著酒意,以此表达自己內心的想法罢了。 陆辰长得好看、心地善良、性子隨和、真诚坦率。 重要的是,对她和程瑶都很好。 从他们在火车上的相识,到林山大队后的日子,徐小兰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对陆辰充满好感。 重阳节那天,陆辰差点与她接吻的那一刻起,徐小兰的心里便有了他的身影。 徐小兰把头贴在陆辰胸膛,轻声呢喃诉说,她对陆辰的印象,以及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阿辰,我从小没有父母,在爷爷身边长大,去年爷爷去世,我就跟著叔叔婶婶一起生活。” “我知道,他们都只是想要爷爷留给我的嫁妆。以前除了瑶瑶,没有人真心对我好。” “阿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人家想帮你洗衣服、做家务。” 徐小兰神色有些扭捏,在他胸膛蹭了蹭,声音细若蚊吟,“我……我还想帮你生孩子。” 当今社会风气比较保守,女孩子表达心意的方式非常含蓄、內敛。 她们不会直接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而是將心意融在了日常的关心、帮助中。 陆辰听著一阵恍惚,想起徐小兰往日对他的默默付出。 徐小兰知道他身上没钱,经常找机会给他送大白兔奶糖,补充体力。 下雨知道陆辰没雨衣、雨鞋,徐小兰便缠著程瑶,给他送雨具。 在他参加护秋队,晚上值夜班的时候,还会特意给他送饭,让他多睡会儿觉。 甚至,徐小兰还想著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整理家务。 “小兰。”陆辰轻唤一声,捧起她那通红的脸颊,深情款款地与她对视,“我爱你。” 徐小兰对他来说,是前世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长相什么的还在其次。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徐小兰一颗心都在陆辰身上,真心为他付出。 如今遇到一个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女孩,陆辰那颗被社会狠狠拷打,而疲惫不堪的心,彻底化了。 陆辰有些上头,清醒地知道自己没醉,却甘愿沉迷在徐小兰的温柔乡里。 对上她那水光盈盈的眸子,陆辰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直接吻了过去,噙住那一抹红润。 望著他逐渐放大的脸庞,徐小兰心跳陡然加快,睫毛颤抖,不禁闭上眼眸。 “阿辰。”徐小兰清晰感受到陆辰炙热的呼吸、唇瓣的温度和柔软。 她呢喃一声,双手情不自禁地环在陆辰脖子上,整个人陷进了意乱情迷中。 唇齿相依,耳鬢廝磨。 良久后,徐小兰惊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乱推开他。 “阿辰,你的手……” “咳咳,它有自己的想法。” 陆辰神色淡定,拿开搭在柔软兔子上的手,顺势將她搂在怀里。 男人嘛,吃东西的时候,手上总喜欢抓点东西,完全是人之本性。 “阿辰坏蛋。”徐小兰给了他一个头槌,不满地哼哼唧唧,隨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小兰,明天咱们就结婚。到时候在村里办几桌酒席,请秦叔和李大队长他们吃顿饭。” 陆辰母胎单身两辈子,眼下有了对象,他一刻都不想拖延。 而且过几天就开始秋收,再拖时间的话,就只能等一两个月了。 “唔……”徐小兰稍微冷静下来后,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食指在胸前戳了戳,小脸上满是纠结,“阿辰,咱们结婚了,瑶瑶怎么办呀?” 程瑶全程冷眼旁观,在听到她这席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双手抱胸,神情清冷,在陆辰和徐小兰身上扫视几遍。 “你们郎情妾意,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还管我干嘛?” 程瑶银牙紧紧咬住红唇,却扭过头去,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瑶瑶。”徐小兰从陆辰怀中挣脱开来,一把扑进程瑶的怀里。 徐小兰在她脸上蹭了蹭,笑嘻嘻地撒娇道:“阿辰不是说了么,咱们三个一起过日子,永远不分开。” “呵。”程瑶冷笑一声,无语地戳著她的额头,“你还真敢想。” 徐小兰委屈巴巴地捂著脑袋,目光转向陆辰,水汪汪地看著他,“阿辰~” “小兰,瑶瑶,你们听我说。” 陆辰轻咳一声,他心中早就有了计划,如今正好摊开说清楚。 “我是这么打算的,我先和小兰结婚,等她生下孩子后再离婚,到时候我再跟瑶瑶结婚。” “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是他刷某音学到的操作,已经有前辈验证过了,很实用。 至於以后孩子分家產方面,陆辰直接开一个总公司,再交叉控股分公司,每人分点股份就是。 就算没有这种骚操作,这个年代也有不少娶几个媳妇的男人,只是他们没领证罢了。 只要陆辰他们公然表明身份,其他人知道了也不会多说,顶多在背后蛐蛐几句。 “我觉得很好呀。”徐小兰忙不迭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和瑶瑶就能做一辈子姐妹了。” 程瑶不由扶额,她父亲以前也娶了几房小妾,不过都养在外面,没给名分的那种。 陆辰这种骚操作,她生平第一次见。虽然有些欲盖弥彰,但確实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不过…… 程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结婚了,花心大萝卜。” 她对陆辰只是淡淡的喜欢,远没到跟对方结婚的地步。 “早晚的事。”陆辰目光如炬地与她对视,“我喜欢小兰和瑶瑶,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陆辰说著便慢慢靠近,伸手將程瑶和徐小兰抱在怀里。 他双手微微用力,轻声道:“以后让我照顾你们的生活,成为你们的依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阿辰。”徐小兰满脸感动,仰头在他左脸吧唧亲了一口。 程瑶娇哼一声,在他腰间轻轻一拧,“花心鬼。” 第93章 身世悽惨的徐小兰 陆辰咧嘴一笑,他知道程瑶脸皮薄,还有些放不开,於是见好就收。 他顺势鬆开双臂,搂著徐小兰坐在炕桌旁,两人黏糊在一起。 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餵花生。 “阿辰,咱们等冬天再结婚吧,我想多陪瑶瑶一段时间。” 徐小兰给他餵了口酒,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然瑶瑶晚上一个人带甜甜,很不方便的。” “没问题啊。”陆辰亲昵地在她小脸上捏了捏。 他又不是那种急色之人,非要现在就吃了徐小兰,再等上两三个月也无伤大雅。 而且徐小兰就住在隔壁,走几步路就行,完全不耽误交流感情。 陆辰在她额头亲了口,“就算咱们结婚了,你也隨时可以回来,跟瑶瑶住几天。” 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头,坏笑道:“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过来陪你们一起住。” 程瑶和徐小兰都是他的翅膀,是一被子的好姐妹。 “阿辰真好。”徐小兰欢呼一声,对他的体贴很满意。 至於后面那句话,在她看来,是早晚的事情。 程瑶轻轻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坏傢伙。” 陆辰嘴角上扬,既然对方没直接反对,他就当程瑶默认了。 略过这个话题,陆辰与徐小兰和程瑶三人聊起了往事。 关係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便將各自的家庭详细介绍一遍。 陆辰家里八口人,父母和大哥小弟都是工人,大姐、二姐外嫁,小妹还在读初中。 不过下乡后,陆辰给家里一封信和钱票回去,至今也没有回信。 下乡这么久,家里连封信都没寄过来,就好像没他这个人一样。 他们不给回信,陆辰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当自动断亲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就算他不是穿越者,碰到这样冷漠的家庭,也难免心寒。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也不会回昭阳地区,断了也好。 至於程瑶,她父亲原是余杭县纺织大亨,在公私合营后主动捐了大部分財產。 后来由於某些原因,他父亲带著母亲和两个弟弟跑路,丟下她和两个已嫁人的姐姐。 如今也是孤身一人。 而徐小兰是中医世家,从小父母双亡,跟著爷爷长大。 不过她爷爷去年过世了,临走前给她留了一千块钱,用来买工作,以及未来的嫁妆。 她几个叔伯婶婶知道后,便明里暗里找各种理由,想贪了这笔钱。 好在有程瑶这个闺蜜在,及时拉著她报名下乡,两人在外面躲了一段时间,这才保住家当。 陆辰听完默然不语,將徐小兰搂在怀里,下巴贴在她的脑袋上。 柔声道:“小兰、瑶瑶,咱们三个以后就相依为命了。” “阿辰,你不许拋下我们。” 徐小兰眼眶一红,像只彷徨无助的小兽般,紧紧抓紧他的胳膊。 陆辰用力將她抱在怀里,语气坚定:“傻丫头,咱们说好了要白头偕老,我怎么捨得丟下你们呢。” 程瑶嗑瓜子的手一颤,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柔和,红唇几次微张,欲言又止。 安抚好徐小兰,陆辰抬头看向程瑶,笑了笑,说起了自身规划。 “秋收结束后,小兰去卫生室上工,我和瑶瑶研究黑木耳种植技术,爭取明年开春实验成功。” “到时候,咱们三个都不用下地干活。我会找机会上山採药、打猎,为咱们积攒家底。” “根据我的推测,相信要不了几年,上面就会恢復高考,所以咱们得早点做准备。” 再过几个月,他的食用菌栽培技术,就步入小成了。 说服李大队长和张支书,在大队开个副业生產小组,轻而易举。 大青山外围的野菜、药材,都被社员大叔大婶们採集完了。 他想采人参、黄芪,或者其它名贵药材,只有去更深处的內围了。 “阿辰,我这还有一千多块钱呢,你要是缺钱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徐小兰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差钱的富婆模样。 陆辰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身为男人,又怎么好意思吃软饭。 现在的困境是一时的,他就等著秋收结束,跟秦山去大青山打猎、採药,补贴家用。 程瑶漫不经心地嗑著瓜子,冷不丁说道:“阿辰,明天我给你量下尺寸,做几件新衣裳。” 她见陆辰还穿著下乡时的那几件破旧、泛黄的汗衫,蓝色劳保裤都洗得发白,她看不下去。 虽然没答应与陆辰处对象,但程瑶已经开始站在对象的角度,为陆辰考虑了。 “对呀对呀。”徐小兰晃著脑袋瓜,连声附和:“阿辰那衣服穿了好几年,也该换了。” “那就麻烦瑶瑶了。”陆辰笑了笑,“我那还有些棉布,明天给你们拿来。” 他刚下乡时,领到的那一丈五尺免票,去公社买了棉布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吃灰。 平时缝缝补补还行,至於用棉布做新衣裳,他是真不会,前世也没在短视频里看过相关教程。 想到这里,陆辰不禁暗自感慨道:“还是有对象好啊。” 程瑶思索片刻,想到他们都没准备过冬衣服,接著补充道。 “阿辰,小兰,下个月咱们再请一次假,去公社买点棉花回来,做几件棉衣、棉裤。” 徐小兰连连点头,她们为了轻装便行,都只带了钱票,没带那些厚重的棉衣、棉被。 “买棉花的话,去黑市问问有没有棉花票,没有就用粮食换。” 陆辰摸了摸下巴,棉花在这年头可不好买,要么用棉布换,要么去黑市花大价钱买。 他们当初下乡领补贴的时候,大队就发了三张五尺的布票,棉絮票是一张都没有。 “就这样决定了。”程瑶敲了敲桌子,“这边冬天冷,咱们得多买些棉花才行。” 陆辰点点头,接过话:“夏蓓同志给了不少钱票,甜甜那份也给她准备好。” 除了棉衣、棉裤、棉被,他们还得买几双“靰鞡鞋”。 这种鞋子保暖效果非常好,能让人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劳动,而不易冻伤双脚。 第94章 林山大队通电 商议完过冬准备,时间已到晚上十点。 陆辰喝完搪瓷缸剩下的药酒,在徐小兰脸上亲了口,“小兰,瑶瑶,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阿辰也早点睡觉。”徐小兰在他胸膛蹭了蹭,小脸上满是不舍。 穿好鞋子,陆辰转身凑到程瑶面前,“瑶瑶,咱们也亲一个。” 程瑶耳根染上一层红晕,抬腿抵在他胸膛处,“起开。” “那就下次吧。” 陆辰耸耸肩,牵著徐小兰柔软的小手,在小院门口吻別。 直到徐小兰神色迷离,眼中泛起层层水意,他才放下双手。 “小兰,回去吧。” “阿辰,晚安。” 等徐小兰插上门栓,陆辰这才回到自己家中。 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水澡,隨后点燃煤油灯,坐在炕上盘点家底。 “还剩六十四块八毛钱,加上八斤全国粮票。” 陆辰收好钱票,惆悵地点上一根大生產,在昏暗的灯火下,吧嗒吧嗒地抽著烟。 家里的存粮还有一些,下个月去公社买几十斤粮食,撑到分粮不难。 虽说程瑶给他做早饭和晚饭,但他也是给了口粮的,不然他可不好意思吃。 “就是不知道棉花有多贵?” 陆辰幽幽吐了个烟圈,他甚至有种去洗劫黑市的衝动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不过想到这年头不禁枪,他立马冷静下来,没必要冒风险。 打消这个大胆的想法,陆辰抽完一根大生產,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眸睡觉。 翌日,晨光微明。 陆辰在听到上工钟声后,便麻利地起床,穿衣洗漱。 打完太极拳,徐小兰適时捧著两个搪瓷缸,过来送早餐。 期间自然少不了唇齿连绵。 “阿辰坏死了。”徐小兰呼吸急促,脸颊通红的靠在他怀里。 缓了一会儿后,她挣扎著起身,脱离那双充满魔力的大手。 陆辰嘴角抽了抽,坐在原地冷静片刻,回头背上挎包,戴上水壶和劳保手套,去大队部上工。 到了晒穀场,李大队长、张支书和赵会计坐在一张木桌前。 王副大队长拿著铁皮喇叭,站在凳子上高声喊话。 “社员同志们,电线快要拉到咱们大队村口了,咱们过两天就能用上电灯、电话、广播了。” “谁家想扯电线、装电灯的,就到这里登记、交钱。” “好事啊,这电灯装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拿鸡蛋换煤油了。” “可不咋地,煤油那玩意不仅贵,点起来还黑不溜秋的,清理起来忒麻烦。” “嘿嘿,装了电灯,咱们也过上城里人的日子了,以后我家儿子也好找对象。” “王婶子,你家强子啥时候找的对象?我咋不知道?” “那闺女是隔壁大队於三家的,长得可水灵了,干活也勤快。” 听到过几天能用上电灯后,场下的大妈大婶个个笑容满面。 特別是家里有適龄小伙子,准备找媒婆介绍对象的大婶,更是忍不住乐开怀。 大婶们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地谈论著,以后装电灯的好日子。 “王队长,这次不装的话,咱们下次还能装吗?” “咋不能装了?就是你们请工人过来单独装的话,得管人一顿饭,怎么不得再多发一盒烟?” “那算了,咱们还是跟大伙一起吧。”大叔连忙摆手。 几个家境不富裕的社员,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默默抽著旱菸。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跟著排队,签字交钱。 知青大院的那些知青,还在商量要不要装电灯。 毕竟曾向东、刘婷婷两人过了秋收分粮后,就要离开林山大队了。 而李红梅、周曼丽和苏晓晓她们则是正在建新房,以后不会在知青宿舍住。 一旦涉及到钱,什么知青情谊都不太好使了。 最终曾向东拍板决定,他和刘婷婷交一半份额的钱,李红梅她们就不用交了。 交钱登记后,陆辰与程瑶、徐小兰分別告別,跟著各自的小队长,去地里干活。 在秋收前,他们的任务都是在玉米地、大豆地和高粱地里除草。 李勇照顾他们这些知青,那些施农家肥的腌臢活,没让他们干。 不然陆辰就得挨家挨户去收集肥料,那滋味…… 干了一阵活,陆辰起身喝口水,去树荫下抽根大生產,休息片刻。 到那老地方,却发现周曼丽和李红梅早早就在那等著。 周曼丽悄咪咪走过去,压低嗓音道:“陆同志,你们昨晚回去有没有那个?” 说著还做了个手势。 “曼丽,你说这些干啥,也不害臊?”李红梅难得红了次脸,慌张看了眼周围,羞恼地给她一肘子。 陆辰嘴角抽了抽,义正言辞批评道:“周同志,你思想出了问题。” 他很少用猥琐形容女孩子,但此刻,他觉得周曼丽很適合这个词。 “哎呀,陆同志,咱们都这么熟悉了,快跟我说说唄。” 周曼丽按住李红梅的手,嘟著红唇撒娇,“你们接吻了没有,还是更进一步,晚上那个了?” 陆辰差点没绷住,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自己猜去。” 一天没见,这周曼丽的好奇心怎么越来越重,都问起私密问题来了。 “嘖。”周曼丽瘪瘪嘴,往前挪了两步,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夹著嗓音问道: “你喜欢的是徐同志,还是程同志?还是两个都喜欢?” 她本来就八卦,喜欢探究各种小道消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自下乡以来,就组成小团体,平时出门也是形影不离的。 周曼丽特別想知道,陆辰到底是喜欢程瑶,还是徐小兰?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自问自己跟陆辰关係不错,算得上好朋友。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周曼丽也想搞清楚具体情况。 若是喜欢其中一个还好,她顶多去安慰另外一个。 若是陆辰两个都喜欢,那周曼丽可就得好好劝劝了。 李红梅这时也不闹了,皱著眉头小声劝道:“陆同志,咱们可不能胡来啊,小心吃花生米。” 周曼丽扫视周围情况,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后,她贴在陆辰耳边。 轻声道:“陆同志,你铁了心喜欢两个的话,一定得藏好了,我会帮你保密的。” 第95章 贾向阳的异动 陆辰闻言,心中不免升起古怪的感觉,神色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周同志,你这……” “男人嘛,哪有不花心的,別被人现场抓到就好了。” 周曼丽拍了拍陆辰的肩膀,脸上带著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有个叔叔,他在外面养了两个小老婆,这事我婶婶也知道,不过她也没去厂里闹事。” 李红梅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厌恶地摆摆手:“你那叔叔,不就仗著自己是个小领导么。” 陆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种事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前世在短视频看过不少相关例子。 现在就算有人看出他和徐小兰、程瑶之间的关係,也无所谓。 只要他们行事小心一点,不被人抓住马脚就好了。 他笑著转移话题,“谢谢两位同志关心,我跟徐同志冬天结婚,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周曼丽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笑吟吟道:“还得是陆同志。” “那感情好啊。”李红梅眼前一亮,豪爽地拍著饱满的胸脯,“我给你们当伴娘。” “我也一起。”周曼丽不甘示弱地开口道:“这事我有经验。” 陆辰眉头一挑,拱手朝两人表示谢意,“那就拜託两位了。” 徐小兰家人不在身边,结婚时有程瑶几人当伴娘,气氛会热闹些。 “对了,陆同志。”周曼丽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贾向阳这几天跟刘赖子混在一起。” 陆辰面带不解,好奇地问道:“他们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一个农村游手好閒的癩子,一个刚下乡没几天的知青,怎么看他们都没理由玩到一起。 “还能干嘛?”李红梅嘴角带著几分嫌弃,语气鄙夷道:“他们俩晚上打牌去了。” 贾向阳看著是个不安分的主,领到下乡补贴后,就在知青点吆喝,想拉著他们打牌。 不过他被曾向东拦住,並严厉警告一番,这才无奈放弃。 没想到过了几天,贾向阳在村里打听几次后,找到了刘赖子。 “他们还真是……”陆辰嘴角抽了抽,有些一言难尽。 “都是祸害。”李红梅那张英气的面容,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没错。”周曼丽点点头,“咱们离他远一些,免得哪天出了事……” 刘赖子在林山大队的风评都臭大街了,再加上个跳脱的贾向阳,真不知他们会干些什么。 陆辰摩挲著下巴,看了眼周曼丽和李红梅,忽的开口道: “周同志,李同志,你们有空就盯著贾向阳,我担心他跟刘赖子打夏蓓同志的主意。” 见两人不解其意,他当即將夏蓓给他钱票的事,讲述了一遍。 虽说当时没人看见,但邮差送信到大队部办公室,说不定有人拿信的时候就看见了。 一旦刘赖子知道这个消息,再有贾向阳蛊惑,夏蓓情况就不太妙了。 以防万一,他跟程瑶、徐小兰盯著刘赖子,再让李红梅和周曼丽盯著贾向阳。 周曼丽听完面色凝重,“夏蓓同志眼看就要脱离苦海,我一定不会让她出现意外的。” “呵。”李红梅两手交叉,冷笑著活动筋骨,“他们要是有那个胆子,看我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打完再送到李大队长那主持公道,让他们不死也脱成皮。” 陆辰不禁为她鼓掌,由衷感嘆道:“还得是你啊,李同志。” 换做他自己的话,不会像李红梅这么衝动,直接找李大队长、张支书他们出面解决。 毕竟陆辰家里没背景,不能像李红梅那样任性。 话又说回来,若是贾向阳和刘赖子盯上徐小兰她们,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周曼丽扯了扯李红梅的衣袖,小声道:“红梅,你別那么暴力。” 她坏笑著努努嘴,“回头让晓晓打听情况,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咱们就去举报他们聚眾赌博。” 陆辰摇摇头,不看好她的想法。 农村本来就没什么娱乐活动,晚上在家造娃、去晒穀场聊天,也没其他的事做。 社员们下工打牌、喝酒,都是很常见的事。 李大队长平时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小题大做。 至於举报,除非人赃並获,不然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再看看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 陆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聊下去,李勇队长就来骂人了。” 几人在树荫下聊了这么久,远处的大婶都下地干活去了。 “行吧,咱们回头再聊。” 周曼丽和李红梅跟著起身,收拾了一番后,隨他一起走到玉米地里。 中午下工回到家。 吃完饭后,陆辰拿上弹弓,在柴火棚里肝起了射击技能。 “砰砰砰……” 没练多久,陆辰身体一颤,脑海中忽然涌入许多记忆。 【射击—lv2小成(1/3000)】 与上次射击技能升级,到熟练层次不同的是,这次弓箭、枪械武器的要领更多。 简单来说,就是民兵和正式作战部队的差距。 甚至,除了手枪、步枪、狙击枪的动作要领及练习记忆外,还多了迫击炮和单兵火箭筒的操作方法。 陆辰接收完记忆,眼底掠过一丝惊愕,很快便恍然大悟。 迫击炮、单兵火箭筒都是单发,带瞄准镜,说是狙击枪也没毛病。 陆辰从背后取下反曲弓,搭上两根箭矢,拉开弓弦,迅速射击。 “咻咻!” 二十步外,柴火棚前的一根树枝上,插著两支颤抖的箭矢。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意。 往后退了十几步,陆辰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命中。 有小成境界的射击技能在身,就算没有猎枪,他也有信心,凭藉反曲弓捕猎狍子、野鹿。 若是借来秦山家的猎枪,陆辰甚至敢单枪匹马去內围,杀野猪、狩猎豺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仿佛看到数不清的皮毛、肉食,在向他招手。 他继续在柴火棚练了一阵射击。 隨后脱下衣服,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稍微压住上山打猎的衝动。 到水缸旁洗了把脸,他轻哼著小曲,回炕上午休一会儿,补充精力。 第96章 拦路虎程瑶 傍晚下工时,陆辰不出意料地再次拿到十工分。 周曼丽和李红梅见怪不怪了,笑著调侃他几句,便一起朝著大队部方向走去。 將刘甜甜送到程瑶家后,陆辰挑著扁担和木桶,出门去水井挑水,给她们和自家的水缸灌满水。 “阿辰,辛苦啦。” 徐小兰踮起脚尖,轻轻地用手帕帮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陆辰眼眸微眯,站在原地,享受这片刻温存。 “阿辰,到炕边去,我给你丈量身体尺寸。” 等徐小兰给他擦完汗后,程瑶脸颊微红,拉著陆辰来到火炕前。 程瑶温润、略带冰凉的双手,轻轻抚过陆辰肩膀、脊背、大腿…… “这傢伙,身材怎么这么好。” 程瑶脸颊升起一片红霞,逐渐从脸蛋蔓延至耳根,染上层层红晕。 她贝齿轻咬唇瓣,细细体会那坚硬不失弹性的肌肉,心中不禁盪起一片涟漪。 在划过陆辰臀部时,程瑶心头一颤,瞳孔骤然紧缩。 不自觉为以后担忧起来,“这也太那个了吧,怎么受得了……” 陆辰眉头一挑,不动声色,装作没看见,转头望向窗外的夕阳云彩。 他微微躬身,一边与徐小兰聊天,一边转移注意力。 匆匆丈量完尺寸,程瑶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阿辰,小兰,我先去做饭了。” 她眼神飘忽,甚至不敢抬头看陆辰的脸,说完便小跑著离开臥室。 陆辰也鬆了口气,刚才程瑶的呼吸打在他小腹上,差点就压不住枪。 还好有徐小兰在一旁打岔,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不然可就…… “小兰,我回去练拳了。” 陆辰心头火气还没消,若是再跟徐小兰待下去,乾柴烈火之下,他怕自己忍不住。 程瑶还在厨房做饭,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听到。 还不如等吃完饭,再想办法。 “阿辰?”徐小兰迷茫地眨了眨眼,脸上满是不情愿。 她昨天才跟陆辰接吻,正是食之入髓的时候,趁著程瑶不在,她还想再试几次呢。 陆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大手在糰子上捏了一把,轻笑道:“吃完饭別急著走,咱们好好聊聊。” “唔……” 徐小兰嚶嚀一声,俏脸瞬间变成一片緋红,语气带著些许娇媚。 陆辰笑了笑,摸摸她的短髮,转身快步离去。 回去打拳、射击,肝技能。 不多时,徐小兰端来两个搪瓷缸和铝饭盒,將饭菜放在木桌上。 “阿辰,瑶瑶说了,我们现在不可以那样,得等到结婚才行。” 徐小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隨后衝进臥室,抱著他的脏衣服,快步跑回家了。 “唉,你这……” 陆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真没想干什么坏事,只不过想教徐小兰开手动挡的车罢了。 “算了。”陆辰拿起搪瓷缸,猛地灌了一大口冷水。 来日方长,这年头的女生,没有经过网络的薰陶。 在他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对於徐小兰来说,可能过於奔放了。 陆辰摇摇头,暂时放弃这个大胆的想法,埋头乾饭。 吃完饭,他出门看了眼天色,夕阳缓缓落下,月亮正在升起。 趁著时间还早,他便动身了。 陆辰背上背篓,拿上侵刀、枪身和弓箭,上山捡柴。 今天运气不怎么好,他只捡了一背篓柴火、一袋獼猴桃。 此时夜幕降临,陆辰將枯枝堆放在柴火棚后,去臥室拿上搪瓷脸盆、肥皂和毛巾,去河边洗澡。 跟徐小兰確定关係后,他现在都不用自己洗衣服。 “舒服。”陆辰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吹著清凉的晚风,看著天上明月,心头一片自在。 晚上依旧看《微生物资料汇编·第五集》,肝食用菌栽培技术。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723/1000)】 他这段时间主要精力,都放在食用菌栽培技术上,儘量在猫冬前,將其提升到小成境界。 看了眼面板,一切都按著陆辰计划中的样子提升。 “睡觉睡觉。”他满意地合上手册,吹灭煤油灯。 陆辰悠閒地躺在炕席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很快就陷入沉睡。 清晨,太阳初升之际,林山大队上空响起了清脆的钟声。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带著刘甜甜来到晒穀场。 李大队长高举铁皮喇叭,扯著他那粗大的嗓门喊话。 “社员同志们,今天林山大队正式开始通电,公社马上会排电工师傅下村,实地勘察。” “等会散会后,需要有人去跟著电工师傅挖坑、去山上砍树,这活计很轻鬆,也算十工分一天。” 在正式通电动工前,需要筹备电线、电线桿、变压器和电錶等物资。 由於物资匱乏,上面的公社只准备了电线、变压器和电錶…… 这时候,就需要生產大队自己筹备部分物资,比如砍伐、加工、运输电线桿。 听起来倒是很轻鬆,实际一点都不简单。 三五十米一个坑。 林山大队面积大,各家各户之间距离比较远,需要挖的坑不少。 去山上砍伐合適的木材,也十分考验体力。 很多社员心动,哪怕曾向东那些知青也跃跃欲试,纷纷商量著想去报名参加。 可惜…… 这种重体力活,对一、二生產小队那些精壮汉子来说,很轻鬆。 但对於知青,或者一部分身材瘦弱的大叔大婶而言,甚至比下地干活还累。 场上喧囂了片刻,最终由李大队长点名,叫了三十多个壮汉,带著斧头去山上砍树。 陆辰倒是有几分心动,无奈他是第三生產小队的组员,轮不到他。 走在三小队的队伍里,他跟周曼丽和李红梅一起,去保管员大叔那领劳动工具。 “还好我们房子建成了,不然还得单独请人来装电线、电灯。” 走在路上,周曼丽庆幸地拍了拍胸脯,忍不住得意一笑。 “是啊。”李红梅也忍不住笑出声,“终於可以用电灯了,晚上用煤油灯看书,眼睛都快瞎了。” 她们的房子昨天就上樑了,家具跟陆辰一样,也是提前打好,就等著拎包入住。 今天烧大火烘乾火炕,明天就能搬家了。 陆辰侧过头,好奇道:“那你们打算今天,还是明天请客?” 第97章 工农兵大学名额確定 “明天吧。”周曼丽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没去公社买肉呢。” 她们上次请假买了大米、白面和油盐酱醋,还准备了三十斤白酒。 倒是想买些猪肉回来,但她们去的太晚,別说猪肉,就连牛羊肉都没剩下一点。 陆辰摇摇头,“去公社买肉,除非你们半夜出发,赶在天亮前去供销社买,不然……” 这年头肉类可是稀罕物,城里人每天天不亮就去排队,哪轮得到他们这些乡下人买。 再者说,光有钱也买不到肉,还需要肉票,或者用全国粮票。 “陆同志,你们上次怎么买到那么多肉的?” 周曼丽不由皱起眉头,请大家吃饭,有酒没肉怎么行? “我们运气好,在集市碰到一个卖野猪肉的大叔。”陆辰耸耸肩。 见两女有些失望,他笑著给出建议:“实在不行,你们去村里找大婶买野猪肉吧。” 上次集体分猪肉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斤多。 以社员们的性格,没几个捨得全部吃完,基本都会留到过年吃。 “也行吧。”周曼丽想了想,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无奈应下。 “能吃上腊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李红梅呵的一声,对这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很是无语。 陆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接这茬,免得她们说自己某某主义腐败了。 毕竟……他现在的日子,说是小资生活也不过分。 每顿都是白米饭,大白馒头,早上还会多煮两个鸡蛋。 隔一两天,程瑶便换著花样,给他做各种鱼汤,偶尔还能去山上打几只野鸡解馋。 饭后有野山楂、蓝靛果、野生獼猴桃等水果解腻,时不时吃林蛙油滋补身体。 说句不好听的,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他们的生活,甚至比城市工人还要滋润。 也就是他们家比较偏僻,香味传不到知青点来,不然早就有某些人眼红,去大队部举报了。 像曾向东这种家境一般的知青,平时主食都吃不饱,还得去山上挖野菜,填饱肚子。 而李红梅、周曼丽她们这些家境优越的知青,由於身处林山大队,远离城市,生活很不方便。 平时想吃口肉,就必须请假,坐三四个小时的牛车,去国营饭店吃。 至於去河边钓鱼…… 吃鱼太费油了,她们每个月半斤的油票,平时炒菜都得省著吃。 虽然李红梅、周曼丽和苏晓晓她们家境好,但住在集体宿舍,分给其他知青吃的话,也会心疼的。 周曼丽两手一摊,反驳道:“我也没说腊肉不行呀,只是味道不如新鲜的猪肉嘛。” 李红梅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好气地回懟道:“你就是嘴馋。” “呵呵。”周曼丽戏謔地盯著她道:“谁上次跟我抱怨,说想请假去公社吃肉来著。” “誒。”李红梅脸颊微红,扭捏地解释著,什么促进居民消费,提振国家经济之类的话。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欢快的声音。 李红梅羞恼地瞪了周曼丽、陆辰几眼,连忙转移话题。 “陆同志,今年的工农兵大学名额下来了,曾队长让你们今晚去一趟知青点。” “这个我知道。”周曼丽来了兴趣,將她了解的小道消息,缓缓讲述一遍。 工农兵大学名额极其稀少,报名条件严苛,且並非每年都招生。 对於身处农村的知青来说,获得一个上大学的名额,需要满足一系列条件,竞爭过程异常激烈。 首先要**思想好,出身必须根正苗红(如工人、贫下中农、或**干部家庭)。 其次要具备实践经验,通常要求在农村、基层至少有三年以上的劳动实践经验。 最后则是要有初中文凭,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身体健康。 林山大队现存的这些知青中,就只有曾向东、刘婷婷两人满足这个条件。 其他人要么时间不够,要么出身有问题,要么就是想著回城当工人。 周曼丽神秘地笑了笑,“你们知道吗?去年本来有一个名额,是留给曾队长的。” “快点说,別卖关子了。”李红梅性子急,不耐烦地给了她一拳。 “哎呀!”周曼丽连忙往后躲闪几步,“別动手啊,我说就是了。” 她组织了下语言,语气带著钦佩和羡慕,缓缓开口道: “曾队长为了跟刘队长一起上大学,故意將去年的名额让出去,多等了一年。” 实际上,去年赵会计的儿子恰巧高中毕业,在城市没找到工作。 曾向东便顺水推舟,以想为农村多做贡献为由,让出了那个名额。 当然,赵会计心照不宣,將今年的两个名额留给了曾向东、刘婷婷。 反正他们满足一系列条件,在林山大队的人缘也很好,不算违规。 林山大队的社员们,对於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看得不是很重。 在他们眼里,上大学还不如去读中专,至少分配工作。 那些刚刚初中毕业的年轻人,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想著早点结婚生子,靠下一代。 大队有高中文化的人很少,他们的目光放在了招工名额上。 “我说曾队长、刘队长,他们看著怎么那么默契,原来是这样啊。” 李红梅恍然大悟,“难怪村里有大婶打趣,说他们是两口子。” 陆辰接过话,“所以今晚我们过去,就是走个流程咯?” “不然呢?”周曼丽笑吟吟回復道:“咱们在同意书上籤个字,象徵性地走完程序就行。” 曾向东、刘婷婷两位队长,在新老知青中威望高,人缘好。 今年的工农兵名额,大家心里早就默认,是属於他们的了。 “那倒是得办个欢送会吧,毕竟两位队长平时挺照顾我们的。” 陆辰一边聊天,手上动作却是忙个不停,丝毫不耽误干活。 “当然咯。”周曼丽蹲在玉米秸秆下摸鱼,往嘴里塞了颗橘子硬糖。 含糊不清道:“大家好歹战友一场,而且他们人挺不错的,让他们高高兴兴去上大学唄。” 陆辰微微点头,打开水壶盖,轻抿了口凉水,长舒口气。 “他们得秋收分完粮再走,到时候热热闹闹办一场。” 第98章 周曼丽惊天爆料 “热闹点好啊。”李红梅嘿嘿一笑,除草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看著她眉开眼笑的模样,陆辰嘴角抽了抽,无奈摇头。 “等曾队长、刘队长去后,知青宿舍有不少乐子看。” 两位老队长离开林山大队,知青大院没人能镇场子,到时候不知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老知青钱进、刘勇,新知青刘小山、吴文化、还有刚来的贾向阳。 这些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等两位老队长走了,他们必然会为了新的队长名分,打出狗脑子。 毕竟关係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好在陆辰、程瑶和徐小兰搬出去了,知青点的风,吹不到他家来。 而跟他关係好的李红梅、周曼丽两人,明天也要搬出去了,影响不大。 “那不是更好?”周曼丽也是个乐子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反正影响不到她们自身,在农村又这么无聊,她巴不得那些知青闹大一点,多看几场乐子。 李红梅一拍额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咳咳。”陆辰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批评道:“周同志,不要讲不利团结的话。” 玉米地周围还有大婶干活,这种话……要在没人的时候说。 “得了吧你。”周曼丽嗔怪地锤了他一下,“就你思想觉悟高。” “你们啊……”李红梅对他们无语了,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 陆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最好让贾向阳跟他们斗起来,这样就不用他再出手了。 李红梅不想参与这个话题,於是走到另一边,埋头干活。 周曼丽和陆辰说说笑笑,聊著赵向东、刘小山等新老知青的八卦。 赵向东有了单独建房的念头,他想搬出去,在村子南边建房,方便实验红薯產量。 刘小山依旧缠著苏晓晓,特意请假去供销社,买了几盒雪花膏,不过被苏晓晓拒绝了。 张卫国性格孤僻,下工吃完饭就一个人跑山上去了。 钱进最近动作不小,在知青点拉拢刘勇、何文波和刘建设,想当下一任知青队长。 贾向阳前几天还撩拨周曼丽、苏晓晓和周芸,不过几人都没搭理他。 刘彩霞今年也要走,听说她走了公社卫生院某位领导的路子,直接去公社当工人了。 新来的张桂花、徐艷和曾丽华等五位女知青,组成了小圈子,暗自將她们排挤在外。 说到张翼德和曾若水时,周曼丽打了个寒颤,表情有些微妙。 “陆同志,我跟你说,张翼德和曾若水同志,他们那关係……”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曼丽嫌弃地搓了搓手臂,语气很是复杂,“你知道古代的公子和书童吧?” “我知道。”陆辰脱口而出,惊讶地看著她,“他们不会……” 儘管前世蓉城的肛肠科很好,但他没想到,永嘉地区也出人才啊。 李红梅刚走过来,就听到这种消息,瞬间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她震惊地张大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喃喃道:“不会吧。” “骗你干嘛?”周曼丽翻了个白眼,招手示意两人靠近。 她压低嗓音道:“曾若水他爹是国营饭店后勤主任,张翼德他爹是大厨,两家关係很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曾若水看著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翼德看著是个凶猛壮汉,其实心性、智商跟个小孩似的,什么也不懂。” “那咋了?”李红梅不解地打断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 陆辰眼角一阵抽搐,想起前世蓉城萝莉的传闻,他已经能猜到后续內容了。 果不其然,周曼丽接下来的话,不仅让李红梅三观尽碎,也让他听了有些反胃。 “前两天晚上,我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曾若水和张翼德,他们偷偷摸摸离开知青大院。” “我好奇之下,就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他们在树林里那个……” 周曼丽越说越有劲,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当时发生的场景,甚至连动作和声音都有。 “呕~別说了。”李红梅面色青红,发出生理性反胃的乾呕,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陆辰听了直撮牙花子,这刁奴背刺少爷的故事,当真让他大开眼界。 他沉默半晌,目光奇异地望著周曼丽,斟酌片刻语言,缓缓开口。 “周同志,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直看下去的。” 他以前都没看出来,周曼丽竟然还有这种腐女性格。 李红梅闻言,露出一副“我才发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面色复杂地盯著她,欲言又止。 “那什么。”周曼丽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其他。 “呵,呵呵。”周曼丽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 “我担心他们这种齷齪行为,会给咱们知青头上抹黑,所以才一直盯著他们。” “啊对对对。”陆辰敷衍地点点头,阴阳怪气地回道:“周同志用心良苦呢。” 周曼丽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別以为我听不出来。” “好心跟你分享,结果还在这嘲讽我,不说了,干活。” 陆辰摩挲著下巴,幽幽提醒道:“周同志,你別误入歧途,浪费美好资源啊。” 御姐风的周曼丽,加上清纯小妹风的苏晓晓,嘶~不敢想。 “去你的吧。”周曼丽瞧著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瞬间秒懂。 李红梅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故作担忧道:“曼丽,咱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你別动什么心思啊。” “哎呀,你们好烦呀。”周曼丽抓狂地使劲挠了挠头髮,给他们一人来上一拳。 见她羞恼地离去,陆辰和李红梅相视一笑,也没上去追她,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们了解周曼丽,不是那种爱好古怪的人,但忍不住想逗逗她。 谁让周曼丽说的那么形象,还在那比划动作,让陆辰和李红梅直犯噁心,算是小小的报復了。 中午下工时,周曼丽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又跑过来,跟陆辰和李红梅有说有笑地回家。 三人路过大部队,发现一位中年电工师傅,带著几位大汉,在晒穀场前挖坑,装电线桿。 第99章 晒穀场上的號子 那位来自公社的技术员,年纪四十多岁,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文弱却是个精神头十足的“公家人”。 电工师傅站在空地上,嘴里叼著一根烟,神情严肃。 他的眼睛像尺子一样,在地面、粗木电线桿和周围环境之间来回打量。 手里紧攥著一把有些磨损的红色信號旗,脖颈带著一只银色哨子。 陆辰不由停下脚步,与李红梅和周曼丽一起,混在人群中,好奇打量他的动作。 只见电工师傅扔掉菸头,绕著电线桿走了一圈。隨后蹲下来,眯起一只眼,沿著桿身望向远方。 轻声念叨几句后,他用白石灰在地上画一个方框,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坑就在这儿,深度四尺,口子不能太大。” 当十名精壮大汉,肩扛麻绳、蓄势待发时,电工师傅站在凳子上。 他缓缓举起手中红旗,將哨子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 场上气氛顿时凝固下来,陆辰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电工师傅身上。 电工师傅先是用手势比划著名,绳索应该在杆顶哪个位置打结、哪个角度牵引。 他嘴里还在快速叮嘱著:“抱杆要稳,绳子不能绞在一起。” 隨著红旗猛地向前一挥,清脆嘹亮的铁哨声响起,电工师傅气质陡然大变。 他一边大声喊著节奏,一边用手势引导汉子们使劲的方向。 “慢点!慢点!別歪了!” 领头的汉子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大嗓门,“嘿——呦!” “嘿——呦!” 九名汉子的喉咙里,同时滚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应和。 他们勒进肩膀的绳索、深陷泥土的脚步,逐渐趋於同步。 与此同时,还有憋在胸口的那一口闷气,尽数隨著號子发泄出来。 “起——来——咯!” 领头汉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向那根沉重的电线桿,发起最后的衝锋。 “起——来——咯!” 应和声隨之炸响。 声音中夹杂著粗重的喘息、脚掌蹬地的摩擦声、以及绳索被拉到极限时,所发出的“嘎吱”呻吟。 “顶——上——去!” 所有声音拧成一股绳,十名汉子的力量,全部匯入那根即將离地的电线桿。 在电线桿即將树立的时候,电工师傅双手向前平伸,掌心向下,做出一个“压”的动作。 他口中发出短促而有力的指令。 “轻点!轻点!对准坑位!” “咚!” 电线桿稳稳落入坑底,电工师傅长舒口气,紧绷的神情放鬆下来。 紧接著,他跳下板凳,快步走到土坑前,进行下一步环节。 “大家赶紧填土!先別夯太实,我看看垂直度!” 电工师傅眯起一只眼,竖起大拇指,指挥汉子们微调电线桿角度。 当他確定无误后,周围的汉子迅速倒进一筐筐泥土,再协力抬起石夯夯实。 电工师傅马不停蹄,带著剩下的十几名汉子,去另一边架电线桿。 “架电线桿这么辛苦啊。” 周曼丽看得咋舌不已,拍著鼓囊囊的胸脯,“我还以为很轻鬆呢。” “你以为呢。”陆辰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这活计要是真有这么轻鬆,李大队长也不会给十工分一天。 “嘖嘖。”周曼丽在他肩头轻轻一拍,“按这个进度,还得多久才能通电啊?” “一两天吧。”李红梅在汉子们身上扫视一圈,插话道。 陆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点头,“差不多,他们体力很好,架一根电线桿用不了多长时间。” 李大队长选出的汉子,是全大队体力最好、力气最大、最能吃苦耐劳的一群人。 而且还有十几名精壮汉子,在一旁跟他们轮换。 这点劳动量,对於常年在庄稼地里干活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事。 “行了,回家吃饭去。” 陆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便不打算继续待在这儿傻看著。 周曼丽摆摆手,“陆同志你回去吧,我们再看看。” 李红梅也没出言反对,她们现在回去的话,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吃上饭。 与其回去跟女知青勾心斗角,还不如在这跟村民看热闹。 “那我就先走了。”陆辰瀟洒地转身离去。 他现在还没跟徐小兰结婚,为了不被人说閒话,他中午还是要自己做饭的。 清晨、傍晚则不一样,那时候社员都在家做饭、或者整理菜园,不会注意他这边的情况。 即便他们家远离村中心,附近很少有人过来,但万事小心为上,陆辰才不会冒那个风险。 去大队部接到刘甜甜,再將她送到程瑶、徐小兰家。 陆辰打开院门,回到清凉的厨房里,准备烧火做饭。 以前醃製好的四斤腊肉,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吃完了。 而上次大野猪分到的一斤肉、以及一些骨头、猪肝之类的,也在后几天陆续解决。 站在木柜前,陆辰端起土陶罈子看了眼,里面豆油还有不少。 “家里还有八斤全国粮票,吃完了再去供销社买。” 陆辰蹲在灶台前,从旁边拿起一盒火柴,在白磷片上轻轻一划。 “噗嗤——” 黄豆大小的火焰燃起,他抓来一把乾枯的松针,点燃后塞进灶台,再陆续往里添加大大小小的树枝。 等火势逐渐变大,陆辰拿起铝製饭锅,开始淘米煮饭。 將铝製饭锅架在灶台上,他走到橱柜前,在案板上切野菜、辣椒和姜蒜。 中午简单做一顿野菜炒蛋。 吃完午饭,陆辰喝口水,点上一根大生產,在院子里散步。 菜园里。 白菜不再是最初那几片细小的子叶,而是长出了大量翠绿、肥厚的真叶,形成莲花座的圆形叶丛。 萝卜生长得也很迅速,形成一个由多片叶子组成的叶丛,叶片呈小扇子状,地表的根部微微隆起。 白菜、萝卜都已经长成了绿油油的一片,虽然还未成熟,但已经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陆辰打量著菜园,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即將丰收的喜悦。 再过十天半个月,这些萝卜白菜就可以收穫了。 想起家乡香辣乾脆的醃萝卜,陆辰有些怀念。 一天不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第100章 发现野猪踪跡,带队上山 收回发散的思绪,陆辰將目光扫向柴火棚旁边的鸡圈。 隨著小鸡崽子越长越大,腿脚也变得非常有力,逐渐不满足於在鸡窝旁边活动。 前几天有空的时候,陆辰在南边院墙到鸡窝的范围內,用树枝、树藤围成一个简易的鸡圈。 两只小母鸡在地上乱跑,时不时低头刨土、啄食小石子、草叶和小虫子,发出“篤篤”的声响。 它们个头比刚买回来时大了一圈,身体变得更加结实。 身上最初的那层浅黄色、软软的胎毛已经开始大面积脱落。 取之而代的是更硬、更密的新羽毛。 看起来一块绒毛、一块新羽,显得有些花乱。 陆辰回厨房拿了些白菜帮、糟糠扔到鸡圈里,看了会小鸡啄食,便回去练拳了。 下午去大队部集合时,村口到大队部的主路上,密密麻麻竖起了电线桿。 电线桿间距三五十米,上面光禿禿的,还没开始拉电线。 村子西边,隱约传来一阵阵吆喝声。 “真是负责敬业啊。”陆辰感慨一声,“竟然不摸鱼。”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工人特色。 当然,这年头工人的福利待遇,也是后世螺丝厂无法比擬的。 “什么摸鱼?” 周曼丽和李红梅手挽手走来,不明白他又在讲些什么胡话。 “没什么。”陆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电工师傅很勤快,中午顶著大太阳干活。” “你可別提了。”周曼丽打了个哈欠,“他们吃完饭就开始干活了,我中午都没休息好。” 李红梅也有些无精打采,捂著嘴嘟囔几句:“满脑子都是嘿哟声。” 三人边走边聊,刚走出村子,就见秦山带著几十號人,乌泱泱朝大青山走去。 他们个个拿著三八大盖和中正式步枪,神色掩饰不住的兴奋,脚步走得飞快。 “山上出什么事了?” “应该是发现野猪的踪跡了。” 陆辰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说不定,咱们今晚又能分肉了。” 一周前野猪群下山,他们当晚打了二十几头,有几只野猪逃脱了。 晚上值夜的时候,几人围在篝火旁聊天,赵卫东还特意问起这件事。 於铁强当时说,秦山已经带人沿著野猪的踪跡,在山上仔细搜索野猪群,很快就会有消息。 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周,秦山他们就找到了那群野猪。 陆辰有些惋惜,上山打围的都是精干民兵和老猎人,不然他也想去参加围猎,学习下经验。 这段时间,他在大青山外围逛了几圈,收穫寥寥。 偶尔能碰到几只山鸡,打回来也就解解馋。四个人分下来,还不够他塞牙缝。 倒是有几回碰上了野兔,可惜兔子跑得太快,没等陆辰弯弓搭箭,它们就跑远了。 正当他想著怎么去內围打猎的时候,李红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感情好,希望秦队长他们能將野猪一网打尽,这样咱们明天就有肉请客了。” 周曼丽跟著附和,“最好打他个五六十头大野猪。” “想多了。”陆辰嘴角抽了抽,给她泼了盆冷水。 “山上哪有那么多野猪?就算有那么多,秦叔他们也不敢动手。” 五六十头成年披甲野猪,就秦山那二三十號人,除非有机枪,不然不可能全部杀完。 再者说,一旦野猪发狂,集体衝锋之下,秦山他们也得避其锋芒。 “哎呀,你这人忒討厌。”周曼丽撅起嘴,给了他一击粉拳,“我说的是希望,懂不懂?” 陆辰笑著后退几步,两手一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红梅轻咳一声,扯著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曼丽,注意形象。” 田埂上的几位大叔、大婶,听到动静后纷纷转头看过来。 “哎呀妈呀,瞧这周知青跟陆知青,小两口在这打情骂俏呢。” “嘖嘖嘖,陆知青,要说我你別盯著徐知青了,周知青这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可不是嘛,徐知青、程知青个子太矮了,长得也没周知青好看。” “……” 周曼丽俏脸一红,羞恼地跺了跺脚,躲到李红梅身后,避开那些曖昧的目光。 “於大婶,我们闹著玩呢,可不敢胡说,我跟周知青之间,是纯洁的知青战友情谊。” 陆辰脸皮厚,神色淡定地挡在她们身前,一一回应各位打趣的大婶。 於大婶,王二婶都是他的老熟人,关係也还不错,乐呵呵调侃几句就过去了。 都是当乐子看,也没较真。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一大片金黄色的玉米田外,便各自分开。 此时九月中旬,黑土地的玉米基本成熟,有两三米高。 玉米叶片从底部向上逐渐变黄、乾枯,唯有靠近果穗的部分,还保留一些绿色。 玉米棒子已经完全长成,籽粒饱满,顏色从浅黄色向深黄色转变。 外边苞叶开始变干、变鬆散,顏色由绿色转变为枯黄、黄褐色。 刚走进比人还高的玉米地,陆辰熟练地拿出长棍,在附近横扫。 打草惊蛇,免得不小心再碰上黑眉蝮蛇,万一不小心被它咬上一口,直接请全村吃席。 在除草的过程中,陆辰有时还碰见了一些硕大的田鼠。 对於大队的社员们来说,这些田鼠都是上好的食材,抓回去能补充油水,顺带解解馋。 陆辰就有些敬谢不敏了。 他知道田鼠能吃,但田鼠跟以前的豆虫一样,他完全下不了嘴。 偶尔碰上一两只不开眼的田鼠,用长棍打死后,他也是交给於大婶和王二婶处理。 有额外收穫的於大婶她们,对陆辰的態度愈发亲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们收了田鼠后,便在大队里宣传陆辰的名声,导致他在大队的人缘莫名好了起来。 傍晚下工。 陆辰一行人结算完工分后,集体去大队部归还劳动工具。 “社员同志们,今天都別往山上跑,秦山带人在內围打猎,大家小心野猪、野狼跑下山。” 听到李大队长的警告,陆辰心头一动,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风浪越大鱼越贵。 “吃完饭就去山上,说不定能碰上落单的野兽。” 陆辰打定主意后,抱著刘甜甜,快步朝自家小院走去。 第101章 秦秀英盛情相邀 陆辰刚走没几步,秦卫东小跑著走过来,一顿挤眉弄眼。 “陆哥,刚才大队长的话你也听见了吧,有什么想法没?” 秦秀英快步跟上,怂恿道:“陆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咱们兄弟几个干他一把大的。” 陆辰放慢脚步,诧异地转过头,打量这胆大包天的姐弟俩。 “东子,英子,你们都知道今天上山很危险,你们还敢去?” 他之所以决定上山,完全是抱著捡漏的心思。若是遇上成群的野猪豺狼,他就直接跑路了。 但他看秦卫东、秦秀英这姐弟俩的架势,是真打算大干一场。 “嗐,怕啥。”秦秀英大大咧咧地摆手道:“就是知道今天会有受惊的野兽下山,咱们才来叫你的。” 秦卫东嘿嘿一笑,解释道:“陆哥,这也是我爹的意思。” “我爹和王叔他们,在下山的几条兽道旁下了套子,让我们这些小辈过去守著,看有没有掉进陷阱的。” 秦山是老猎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在昨天发现野猪踪跡时,他就带领一批老猎人,在大青山外围与內围的缓衝地带,布置了不少陷阱。 若是有野兽听到枪声,导致它们受惊逃窜下山,有很大机率会掉入他们布置的陷阱內。 毕竟那些陷阱,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根据野兽习性和路线,针对性布置的。 “王叔他们的套子有人守著,我爹那就我和我姐,人手不太够。” 秦卫东详细解释一番,再次邀请道:“陆哥怎么说?跟老弟上山干他一把?” “还墨跡啥呀。”秦秀英不耐烦地咂吧嘴,揽住陆辰的肩膀。 “陆哥,你要是男人就跟老妹上山,打到的猎物咱们五五分。” 感受到肩膀逐渐加大的力气,陆辰扯了扯嘴角,向前走几步,挣脱秦秀英的大手。 “英子你看,你又急。” “等我吃完晚饭,到时候再去你家集合,大家一起上山。” 陆辰对这个莽张飞有些无奈,关键他还打不过对方。 当然了,就算打得过秦秀英,陆辰也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毕竟人家真心把他当兄弟,有什么好事都想著他。 “那就说好了啊。”秦秀英也没当回事,反而催促道:“陆哥你赶紧回去吃饭,別耽误时间。” 姐弟俩说完就转身回家,临走时秦卫东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陆哥今晚衣服穿厚一点,说不定咱们要在山上过夜。” “知道了。” 陆辰眉头一挑,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拗不过秦秀英在一旁虎视眈眈盯著,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今晚不用去马架窝棚值夜,在山上待一晚也没事,就是得熬夜了。 不过要是能打几只野猪,或者杀几头豺狼,倒是也能接受。 这么一想,陆辰心里好受不少。 他抱著刘甜甜走到程瑶家中,顺便跟她们说起了上山打猎的事情。 “不行,太危险了。” 徐小兰紧紧搂住他的胳膊,脸蛋上满是紧张和担忧。 陆辰的手臂,陷进一阵柔软且富有弹性的波涛里。 看著她那紧张兮兮的神色,陆辰无心感受,只是微微用力挣脱,“小兰,你先放手。” “你先答应我再说。”徐小兰使劲摇晃脑袋,死活不肯鬆手。 程瑶轻轻踢了陆辰一脚,俏脸寒霜、柳眉微皱,娇嗔道:“你不要命了?黑灯瞎火的就敢上山?” 陆辰以前晚上去马架窝棚值夜的时候,就算有民兵同行,她们在家也不免担惊受怕。 更別说他这次上山,只有秦卫东和秦秀英姐弟俩,三个人加起来还没五十岁。 他们三个拿著一把猎枪,两把弓箭就这么上山打猎,还大胆地去狩猎受惊的野兽。 程瑶、徐小兰怎么能够放心? 陆辰见甩不开徐小兰,索性张开双臂,一把將程瑶、徐小兰全部抱在怀里。 在她们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安抚道:“小兰,瑶瑶,你们还不了解我么?我这人最惜命了。” “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夫妻,我怎么捨得冒险,拋下你们呢。” 他有自知之明,更不会上头。 若是有野兽掉进陷阱,他在地面用弓箭补刀便是。 倘若野猪、野狼甚至猛虎、黑熊之类的猛兽下山,那他在听到吼声的时候,就远远跑路了。 捡漏可以,但拼命不行。 而且秦秀英、秦卫东这姐弟俩没少跟秦山打猎,知道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撤退。 他们敢带自己上山,那就有很大的把握,保证自身安全。 再者说,他相信秦山不会拿自己儿女的性命开玩笑。 既然秦山放心让秦秀英姐弟俩上山,那就说明这次危险不大。 听到陆辰这番解释,程瑶和徐小兰面色稍缓,但脸上仍带著消散不去的担忧。 徐小兰嘟著小嘴,仰头眼巴巴望著他,“阿辰,要不然你还是別去了吧。” “我已经答应东子他们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陆辰摇摇头,语气坚定,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就你会逞英雄。”程瑶冷哼一声,用力將他推开,奶凶奶凶地仰起头,睁大眼眸瞪著他。 “放心好了。”陆辰知道她们担心自己,但他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他马上要和徐小兰结婚了,兜里才六十几块钱,总不能吃软饭,找徐小兰要钱办婚礼吧。 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陆辰不想抠抠搜搜,让徐小兰留下遗憾。 她或许不在乎这些,但陆辰可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见他执迷不悟,程瑶轻咬红唇,抬脚在他鞋上狠狠碾了几下。 “倔牛。” 程瑶抿了抿下嘴唇,犹豫再三,从挎包中掏出一把六四式手枪。 “拿著吧。”她將手枪一把塞到陆辰手里,绷著小脸,语气清冷不容置疑:“不许拒绝。” “你还有手枪?”陆辰震惊出声,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这年头枪枝管理极其严格,只有特定身份(如民兵、公安、军人)在执行公务时,才允许配枪。 陆辰当初也想过买把枪防身,但他没有持枪证、狩猎证,百货商店和供销社不卖。 至於黑市,人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陌生人提供枪枝弹药。 第102章 半夜枪声 程瑶双手抱胸,傲娇地仰头白了他一眼,“忘了我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了,这点渠道还是有的。” “也对,大户人家。”陆辰恍然一拍脑袋,“那没事了。” 这年头,外面不太平静。 堂堂县城里的纺织大亨,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几把枪防身呢。 反正又没监控,也没网络备案,谁知道她们家什么时候买的枪,也没人查得出来。 就算家里的枪上交了,程瑶在当地也有人脉和渠道,还能再买一把。 “嘿嘿。”徐小兰憨憨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阿辰,你可別小瞧瑶瑶哦,她枪法可厉害了。” 陆辰诧异地打量程瑶,“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难怪有底气下乡。”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就算程瑶知道以后会恢復高考,也没必要为了避风头,跑这么远下乡。 两个娇小体弱、身上还有大笔钱財的女孩子,若没有熟人和倚仗,去了农村就是羊入虎口。 而带上手枪就不一样了,就算程瑶不开枪,光是亮出傢伙,也是能让人退避三舍。 念及如此,陆辰不禁对程瑶刮目相看,合著她早就考虑到这些了,完全是有备而来。 陆辰心情有些微妙,暗道:“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哼,你以为呢。”程瑶下巴微扬,嘴角一抹洋洋自得的笑意。 “要不是瑶瑶有枪,我也不敢把爷爷给的钱,全部带在身上。” 徐小兰笑吟吟地拍拍胸脯,顿时引起一阵波涛汹涌。 俗话说財不露白,没有程瑶那把手枪的话,她们也不敢带太多钱。 当然,这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 陆辰摸了摸徐小兰的脑袋,將手枪递到程瑶手中,“行了,这手枪你自己拿著防身吧。” “瑶瑶,你先听我说。晚上我不在家,秦叔一家子也出去了,万一有人翻墙进来,你们也能拿枪反击。” “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我毕竟是练武之人,有自保能力。” “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和小兰的安全,万一你们出了事,我下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见她们態度有所鬆动,陆辰趁热打铁:“再说了,手枪威力太小,对野兽也没什么作用。” 听到这话,程瑶仔细在他脸上反覆打量,见他神色坦然,这才半信半疑,將手枪收到挎包里。 她绷著小脸,再三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別仗著自己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去跟野兽搏斗。” “是呀是呀。”徐小兰忙不迭点头附和,“阿辰,你在树上用弓箭射击,千万別下去。” 听程瑶、徐小兰嘮叨一阵,反覆告诫他跟在秦秀英后面,一切以保证自身安危为主。 “放心吧,我又不傻。”陆辰有些哭笑不得。 囉嗦是囉嗦了点,但他没有丝毫不耐,反而心里暖洋洋的。 “咕咕咕……” 直到陆辰肚子饿了,程瑶、徐小兰这才停下,一人去厨房做饭,一人给他餵鸡蛋糕填肚子。 在程瑶家吃完饭,陆辰兜里多了几颗大白兔奶糖,一包用报纸包裹的桃酥。 回去喝口水,打完一套太极拳。 给鸡圈里的两个小鸡仔餵了点白菜、糟糠,再给菜地里的蔬菜浇水。 陆辰抽了根大生產,將手电筒、火柴、糖果、糕点,装进挎包內。 往军绿色水壶里装满水,他提著砍刀和水曲柳枪身,背负反曲弓和十几根箭矢,锁上院门出发。 九月中旬,大青山的景色,正是由盛夏向深秋过渡的壮丽时刻。 山林中高大的燁树、柞树,叶子已经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金黄与赭红。 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而其中夹杂的红松、云松,依旧保持著苍劲的墨绿,衬托得那些变色的阔叶树,更加热烈奔放。 晚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阵“哗哗”的涛声,偶尔有几片早凋的叶子如蝴蝶般螺旋式飘落。 林下的灌木丛中,结满了越橘和暴马丁香的果实,紫黑的、橙红的浆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如此美好风景,岂不让人留恋? 陆辰踩在嘎吱作响的枯叶上,欣赏著大自然的风景,不禁发出感慨。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秦秀英手持红缨枪,背负弓箭走在前方,听到动静忽的回头。 “陆哥,你在那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没什么。” 陆辰嘴角抽了抽,敷衍地摆手回应一句。 对方这不解风情的模样,他看了著实有些绷不住,开始想念程瑶和徐小兰了。 至於秦秀英,瓷娃娃的脸蛋、猛张飞的身材、李逵的性格……难绷。 秦卫东比他姐多了些文化,不过碍於秦秀英的铁拳,也不敢多说,憋著笑往前走。 一行人翻过几座小山坡,直到天色逐渐暗淡,终於到达目的地。 “陆哥,瞅见那根红绳没,附近有三个深坑,你別走错了。” 秦秀英指著不远处,十几步外插著一根木棍,上面飘扬著一根褪色的红布条。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陆辰发现除了木棍外,缓坡下还有一座马架窝棚。 “陆哥,你晚上就在那守著,我带东子去另外的地窨子。” 秦秀英行事雷厉风行,说完便领著陆辰、秦卫东朝东边走。 在那边看了几眼,与秦秀英约定好信號后,陆辰回到马架窝棚。 时间缓缓流逝,月亮上树梢头。 晚风带来丝丝凉意,为了不打草惊蛇,陆辰连篝火都没点燃。 他主打一个谨慎。 紧了紧身上的长袖,陆辰半梦半醒地躺在芦苇堆上。 “砰砰砰!” 深夜时分,大青山內围传来隱约的枪声,短促而密集。 “看来秦叔他们出手了。”陆辰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心探出头去。 皎洁清冷的月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连的枪声与野猪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大青山寧静而肃穆的秋韵氛围。 等了许久,枪声逐渐平息。 陆辰环顾四周,观望片刻,没察觉到周围有异动,他失望地退回到马架窝棚里。 “嗷嗷嗷……” 他才抽几根烟的功夫,陷阱那边就响起了野猪的哀嚎声。 第103章 再杀野猪,大丰收 “野猪掉进陷阱了!” 陆辰心头一动,陡然坐起身,取下掛在墙上的火把,从挎包里取出火柴点燃。 “呼呼~” 秦山製作的这种火把,也叫“驱狼棒”,顶端混合燃料由松子碎粒与煤油,两者精心调配而成。 驱狼棒集照明、驱兽和防身功能於一身。 火把点燃后,不仅能提供稳定的光亮, 更重要的是,当火焰加热至顶端时,松子会受热爆裂,发出持续不断“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种爆裂声,在寂静的山林中会传得很远,足以嚇退在黑暗中潜伏的狼群。 按照秦秀英传授的经验,陆辰没有立马衝出去,而是多等了一会儿。 橘红色火焰在棚子內摇摆不定。 陆辰坐在芦苇垫上,左手持著火把,右手紧握长枪,嘴里漫不经心嚼著大白兔奶糖。 “英子他们应该听到动静了,不知道会不会过来?” 心中默默念叨,陆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所处的马架窝棚,按理说野猪很少从这边走,这里的陷阱是用来防范野狼的。 真正的陷阱,在秦秀英、秦卫东姐弟俩那里,他们遇上野猪群的概率最大。 然而现在,竟然会有野猪掉进这里的陷阱,听动静野猪还不少。 陆辰脸色有些难看,暗道:“希望英子那边不会碰到大麻烦。” 不过现在,他还没听到秦秀英的哨子声,说明他们还没遇上危险。 在马架窝棚內等了一会儿,直到外面野猪的嚎叫声逐渐变小。 “该走了。” 陆辰知道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过去补刀,再去秦秀英那边集合。 他一口咽下糖果,將弓箭背在身后,拿著火把和长枪推门而去。 夜色如墨,月色如水。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不远处野猪的哀嚎声、还有更远处零星几声枪响声。 陆辰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厚厚的腐叶上,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声,在林中传得老远。 月光惨白,像一层薄霜铺在山坡空地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出了马架窝棚后,陆辰便暗自提高警惕,一边向前走,一边扫视四周的黑暗地带。 不多时,他从缓坡走到窖子外,低头看向陷阱处,不禁瞳孔猛缩。 坑口直径一米,坑深三四米,坑底直径一米五左右,口小肚子大。 坑底有几根削尖的硬木桩,尖刺微微向內倾斜,直接將一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贯穿、卡死在洞內。 三个陷阱全中,两只野猪躺在坑底无力地挣扎,另一只野猪被木桩穿透脑袋,当场没了生息。 陷阱周围一片狼藉,许多细小的树木、灌木也被野猪撞断。 陆辰拿著火把观察片刻,发现刚才衝过来的野猪不少,可惜只有三个陷阱,其他的野猪都跑掉了。 “还行,回去有交代了。” 今晚能收穫三只野猪,也算不小的收穫了。 虽然野猪属於集体財產,到时候还得分给全村人,但总比没有的好。 將火把插在鬆软的草地上,陆辰放下长枪,取出背后的弓箭。 身子微微向前,瞄准奄奄一息的野猪,一箭射过去。 “咻!” 箭矢划过长空,径直从野猪的眼睛穿过去,射在坑底的木桩上。 野猪发出几声哀嚎,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稍微动弹了两下,脑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呵。”陆辰轻笑一声,往旁边走了几步,如法炮製,將另外一只野猪处理掉。 打量著陷阱里的野猪,他收起弓箭、拿上火把和长枪,朝著秦秀英那边走去。 三头四百多斤的野猪,他一个人可扛不动。 反正跑不掉,索性先晾在这,等秦秀英那边解决了,再让秦卫东下山叫人过来搬。 沿著缓坡往下走,大概两根烟的功夫,陆辰来到秦秀英处。 秦秀英、秦卫东姐弟俩那边的陷阱比他这边多。 秦山一行人,在红松、云松与燁树、柞树混杂的阔叶林中,大大小小布置了十几个陷阱。 除了八九个“深坑陷阱”(俗称窖子)外,他们还在山坡上布置了五六个石板窖。 当陆辰赶到时,秦秀英和秦卫东姐弟俩,他们一人拿长枪,一人拿弓箭,往坑底补刀。 “英子、东子,你们这边收穫怎么样?我那杀了三头野猪。” “陆哥,这把咱们赚大发了,足足有六头野猪掉进窖子里了。” 秦秀英拔出长枪,野猪的鲜血瞬间飆在她脸上,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狰狞。 “你赶紧收拾收拾,等会儿让东子下山,叫大队长他们过来。” 陆辰不由扶额,她笑起来更像猛张飞了,就是缺了点络腮鬍。 “陆哥,老姐,要不咱们一块下去唄。”秦卫东拿著滴血的长枪走过来,擦了把血水。 秦秀英横了他一眼,“咋的,你小子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瞎扯淡。”秦卫东下意识反驳一句,见秦秀英竖起巴掌,他连忙陪笑著解释道: “咱爹和王叔在內围闹出的动静不小,咱们这儿又杀了野猪,我担心野狼闻著味道过来。” 陆辰微微点头,听秦卫东这么一说,他也想下山了。 如今可是九月份秋季。 为了应对冬季的严寒,野狼和黑熊等大型猛兽,需要大量进食“贴秋膘”,捕猎活动会更加频繁。 而且在当前年代,在林区遇见野狼的概率非常大,甚至还有不少狼群下山,咬死牛羊家畜的。 陆辰三人只有一把猎枪,万一碰上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野狼,基本上凶多吉少。 秦秀英非但不怕,脸上反而充满了兴奋。 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群狗狼崽子,姑奶奶还怕他们不成?咱又不是没杀过。” 秦秀英之所以留在这守著,就是担心狼群过来,將野猪霍霍了。 “英子別衝动,听哥一句劝,咱们赶紧下山,真没必要留在这。” 陆辰嘴角抽了抽,知道这小老妹上头了,但他手上没步枪,可不想跟狼群拼命。 秦秀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陆哥別说了,要走你们走。” 见她死活不肯走,陆辰和秦卫东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无奈。 “东子你下山叫人吧,我在这陪英子。” 第104章 惊遇狼群 陆辰劝不动秦秀英,只好留在这陪著她,免得真出了什么意外。 “老姐,这把枪你拿著。” 秦卫东將16號单管猎枪递给秦秀英,转头看向陆辰,“陆哥,麻烦你看著我老姐。” “放心吧。”陆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磨磨唧唧的。”秦秀英收起猎枪,给了他一拳,“你小子下山的时候机灵点,听清楚了没。” “老姐,陆哥,你们保重,我马上回来。” 秦卫东呲牙咧嘴地揉著胸口,往后退了几步,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他举起“噼里啪啦”作响的火把,毅然转身朝山下走去。 “陆哥,別搁那坐著了,过来一起拾点乾柴,咱们在窖子周围烧几堆篝火,狼崽子怕火。” 秦秀英拍拍屁股,站起身,招呼在那边发呆的陆辰。 “来了。”陆辰回过神,举著火把走在她身旁。 两人分工合作,在每个有野猪的陷阱附近,都点了一堆篝火。 等火焰开始燃烧后,陆辰和秦秀英一起,往每个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木,使其火焰更加旺盛。 “陆哥,这边完事了,你赶紧回去守著那边的野猪吧。” 打量著林中熊熊燃烧的篝火,秦秀英用手肘了陆辰一下。 她还惦记著那边的三头野猪,生怕没人在附近看著,野猪不小心被野狼吃了去。 “英子算了吧。” 陆辰担心秦秀英一个人在这,万一碰上野狼,他都来不及支援。 他那边才三头野猪,加起来一千两百斤,撑死也就五六百斤肉。 这么点肉全大队一千多人分,分下来每人不到半斤,没必要。 相比之下,秦秀英这边不仅野猪多,两人在一起的话,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那咋行?咱辛苦打的野猪,可不能让狼崽子霍霍了。” 秦秀英不乐意了,推搡著让他离开,嘴里还念叨著:“陆哥放心,我等会就爬树上去。” “英子你先上树,不然我可不放心。要是碰见野狼,立刻吹哨子,千万別下树硬拼。” “你赶紧回去吧,一大老爷们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陆辰对她实在不放心,亲眼看著秦秀英上了树后,这才往回走。 回到陷阱处。 在附近捡了些乾柴,点燃火堆。 从马架窝棚里拿上水壶和挎包,陆辰就近选了棵大树,爬了上去。 他背靠一人合抱粗的树干,坐在手臂粗细的树枝上,双腿悬在半空中荡漾。 望著底下飘摇的火焰,陆辰思绪逐渐放空,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冷的晚风吹过,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紧了紧身上的棉质外套,陆辰站起身,抬眼朝大队的方向远眺。 “树太多,什么也看不著。” 他嘖的一声,转头看向秦秀英那边,隱约看到一些火光照耀。 “等等,不太对劲。” 正当他鬆口气,准备休息时,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前方幽暗的深林中,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紧接著是四点、八点……十几点。 “不是鬼火,是狼眼!” 陆辰神色凝重,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条硕大的灰狼,眼睛绿油油,像是掛在半空中的灯笼。 领头的那头巨狼,肩高看起来比他的腰还高,皮毛在月光下,泛著铁锈般的光泽。 一股浓郁的腥臊味,隨著夜风扑面而来。 陆辰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头狼在篝火前来回徘徊,闻著野猪散发的血腥味,有些蠢蠢欲动。 但它惧怕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敢上前,两只后腿在地上刨土,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他缓缓从树枝上起身,呈半蹲状態。 左手持双反曲弓,右手从背后取出两支长箭,搭在弓弦上。 屏住呼吸,瞄准头狼,两连珠射箭。 “咻!咻!” 箭矢离弦的瞬间,发出一声锐利的破空嘶鸣,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两只裹挟著陆辰全部力量的利箭,精准命中头狼。 一只射中眼睛,一只贯穿它侧腹的皮毛,响起沉闷的撕裂声。 “嗷呜!” 头狼喉咙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嚎,隨即重重摔倒在地上。 它挣扎著想站起,但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却迅速浸透了灰黄色的皮毛。 头狼那双原本闪烁著幽绿凶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痛苦与惊恐,死死盯著箭矢射来的方向。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野狼,纷纷从藏身之处窜出,围绕在头狼周围。 它们朝著陆辰方向一阵咆哮。 几只体型较小的野狼,在头狼周边焦急地打转,鼻翼翕动,嗅著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这都没死?” 陆辰挑了挑眉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玩意生命力还挺强。 “狼多有什么用?有本事就爬树过来咬我啊。” 他冷笑一声,再次弯弓搭箭,毫不犹豫地使出三珠箭,继续朝头狼的眼睛和腹部射去。 隨著利箭破空声响起,头狼呜咽几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见头狼死去,剩下的十几头野狼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激出了血性。 “嗷呜~嗷呜~” 十几头灰色巨狼,在仰天发出威胁性的咆哮声后,藏进黑暗中,很快又从四面八方扑来。 陆辰神色淡定,他所处的大树很高,野狼无论如何都上不来。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跟玩塔防游戏一般,有条不紊地弯弓搭箭,对准下面的巨狼射击。 眼睛射不中就射腹部,反正有这么多头狼,总会射中几只。 等携带的二十余支弓箭,全部射完后,树下已经躺了七八只巨狼。 剩下九头受伤的巨狼,此时也感受到生命威胁,不甘地嘶吼几句,便四散开来。 陆辰见好就收,任由狼群离去。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没狂妄到能用一桿长枪,就能横扫九头野狼的地步。 他又没有步枪和猎枪在手,即便是残血的巨狼,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就在他稍微喘口气,正准备下树补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砰!砰!” “坏了,英子出事了。” 陆辰心头大震,此刻也顾不得补刀,急忙拿上长枪,朝著那边跑去。 第105章 秦翼德在此,谁敢放肆 刚跑上缓坡,忽然听到林中东侧传来一声暴喝,如平地起惊雷。 “狗狼崽子,看姑奶奶不撕了你们!” “嗷呜!” 几头残存巨狼,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绕过同伴尸体,呲著獠牙,分头朝秦秀英扑去。 秦秀英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 待两头灰狼扑至身前,利爪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秦秀英猛地吸胸收腹,身形微侧,使其扑了个空。 “嘿!”秦秀英暴喝一声,不退反进,使出刚猛无铸的八极拳。 她左手如铁钳般,紧扣住狼的后颈皮,右手握拳,一记沉甸甸的“猛虎硬爬山”,自上而下,狠狠砸在狼的腰眼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狼连惨叫声都未发出,脊骨便已寸断,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另一匹狼从侧后方偷袭,张口咬向她的大腿。 秦秀英脚下步法一变,正是八极拳中的“跺脚”发力,狠狠踩在狼爪之上。 借著下跺之力,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一记刚猛的“铁山靠”,肩头重重撞在狼的肋部。 那头狼被撞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小树晃了晃。 那狼却已口吐鲜血,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剩下的五头巨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狠厉,嚇得有些发懵。 它们围著秦秀英低吼徘徊,幽绿的瞳孔死死盯著她,却都不敢上前。 “呸!狗东西!” 秦秀英啐了口唾沫,从背后抽出一桿长枪,枪尖在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白光。 她双手持枪,摆出一个“霸王请客”的架势,枪尖斜指地面。 隨后她將枪尾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圈尘土,兴奋地大喊道。 “来啊,都他娘给姑奶奶上。” 为首的巨狼眼中凶光闪烁,似乎被她激怒了,不再指挥狼群进攻。 它自己伏低身躯,后腿肌肉暴起,猛地斜刺向秦秀英扑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著风雷之声。 秦秀英冷笑一声,不慌不忙。 待巨狼扑至半空,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之际,她猛地跺脚,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又似毒龙钻心。 使出一招“滑大杆”中的绝技。 枪尖精准刺入巨狼张开的血盆大口,透喉而过,巨大的惯性带著枪身猛然一颤。 “嗷呜~” 巨狼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四肢在空中乱抓,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滚犊子!” 秦秀英怒目圆睁,骤然使劲,將数百斤的巨狼硬生生挑起,狠狠甩在树上。 “砰”的一声闷响,狼尸撞得血肉模糊。 秦秀英擦了把脸上的血水,身体微微下蹲,长枪斜指狼群。 破口大骂道:“一群没卵子的畜牲,再来啊。” 四头巨狼低吼一声,其中两头瘦小的狼夹著尾巴,连滚带爬的逃向树林深处。 剩下断后的两匹巨狼,见秦秀英没有追的意思,对著她咆哮一声,缓缓往后退。 “陆哥干他丫的。” 秦秀英眼前一亮,倏地大踏步向前,使出一招“力劈华山”。 枪桿自上而下,夹带著尖锐的破空嘶鸣,狠狠砸在一只巨狼的腰上。 陆辰远远就看见,秦秀英单挑几头巨狼的生猛,当他赶到时,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谁知道秦秀英杀心这么重,连准备撤退的两头狼,都不准备放过。 不过既然她已经动手,一头受刺激的巨狼近在眼前,腥臊味扑面而来。 陆辰来不及反应,右手下意识抄起长枪,以腰为轴,身形一转。 使出一招“玉女穿梭”。 枪桿划出一个浑圆的太极。 “啪!啪!”两声脆响。,枪桿精准地抽在巨狼的鼻樑、下顎之上。 太极劲讲究“粘连连隨,不丟不顶”。 这一招看似未用蛮力,实则內劲透入狼骨,打得那匹狼头晕目眩,哀嚎著滚倒在地。 陆辰乘胜追击,脚下踩著太极的“禹步”,身形如流水般向前滑出一步距离。 他低喝一声,双手握紧长枪,径直朝巨狼幽绿的瞳孔刺去。 “噗嗤!” 长枪从它的眼睛贯穿,扎入草地里,响起沉闷的撕裂声。 巨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嘴角鲜血止不住溢出,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陆哥可以啊,哪天有空咱们比比,看是你的太极厉害,还是我的八极更强。” 秦秀英那边解决战斗,大笑著跑了过来,眼睛盯著他直冒光。 “英子別闹。” 陆辰嘴角抽了抽,看著她那比自己还高,还魁梧精壮的身材。 满身鲜血,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杀意,陆辰心里有些发憷,真怕她杀红了眼,给自己来上一枪。 刚才秦秀英一人独占群狼,杀得七头巨狼嚇得落荒而逃。 陆辰可是全程观看的,现在秦秀英战意正浓,他哪敢应战。 按照他对熟练度系统的了解,秦秀英八极拳的熟练度,至少小成。 俗话说:“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本来八极拳就以刚猛无儔名传天下,加上秦秀英那威武雄壮的身材,更是如虎添翼。 陆辰身材气力不占优势,太极拳熟练度还没对方高,真动手的话,他只有白挨打的份。 “行吧。”秦秀英见他完全没有比武的意思,只得遗憾地咂吧嘴。 见她这般失望的样子,陆辰眼皮一阵跳动,合著还是个武痴。 他连忙转移话题,“英子,你在这休息一会,我回去看野猪了。” “陆哥你走吧。” 听到野猪,秦秀英当下也没了再聊天的兴趣,催著他赶紧回去。 陆辰捡起地上的火把,右手提著长枪,快步朝西方走去。 来到树下,原本奄奄一息的八只巨狼,已经失去了生机。 陆辰近前打量几眼,看著狼尸上插著的几根箭矢,不免有些可惜。 “箭法有待加强,上好的狼皮都射破了,损失很大。” 三头巨狼眼睛里插著箭矢,一箭毙命。 其余五头巨狼都是腹部中箭,眼睛和脑袋也中了几箭,破坏了狼皮的完整性。 不过影响不大,他也没打算卖钱。 狼皮做两床狼皮褥子,一床自己冬天盖,一床送给程瑶做谢礼。 毕竟程瑶上次还送了他雨衣、雨靴,这段时间也是自掏腰包,给他做了不少油水丰富的伙食。 第106章 一波暴富 以前陆辰囊中羞涩,加上程瑶也不肯收钱,他只能记在心里。 眼下有狼皮在手,陆辰倒是有了回报的机会。 “回头找秦叔帮忙,將这些狼皮鞣製好,再让程瑶做成褥子。” 点上一根大生產,陆辰吧嗒抽了一大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不仅是收穫的愉悦,更是亲自与狼肉搏廝杀后,那种战斗爽的快感。 一边抽菸,陆辰一边復盘刚才的战斗。 “箭法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不然我一个人也杀不了这么多狼。” “而且……” 想起秦秀英那像是开无双割草的战斗场面,陆辰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太极拳还得继续练,等哪天练到大成境界,哪怕不用弓箭,我也能独战狼群。” 抽完大生產,陆辰回去將狼尸上的箭矢拔下,收进箭筒內。 他悠悠地坐在篝火前,打开军绿色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 从挎包里翻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就著糯米纸一起塞进嘴里。 香甜的牛奶味充斥舌尖,浓郁的血腥味在鼻腔縈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晚风吹过树梢,带著“呜呜”的淒凉声响,为林间添了几分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亮起了一条火把长龙,还有阵阵呼喊声。 “陆知青!陆知青!” “那边有火光,咱们快过去。” 陆辰起身拍拍屁股,手持长枪和火把,快步朝那边赶了过去。 他一边挥舞火把,一边大声呼喊:“同志们,我在这。” 不多时,以李大队长为首的民兵队伍,赶到现场与陆辰匯合。 借著明亮的火光,李大队长仔细在陆辰身上打量,“陆知青,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陆辰笑著摇头,解释道:“身上都是狼血。” 听到狼血两个字,李大队长瞳孔骤然放大,再三確定他没事后,这才鬆了口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知道陆辰跟著上山后,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要是有知青在山上出了事,他这个大队长有脱不了的责任。 担责任倒是小事,他就怕公社领导知道后,会对林山大队做出惩罚。 缓过神,李大队长重重在陆辰肩上一拍,后怕道:“你小子,胆子还挺大。” 秦山跟他说过,陆辰会武功,但他没想到,对方连野狼都敢杀。 毕竟是年轻小伙子,会武术不代表见过血,没那份血性。 胆子小一点的,碰到狼群直接嚇破胆,十分本事使不出一半。 “可不是咋地,咱们队里的年轻小伙,没有老人带著,谁敢虎愣愣地夜晚跑上山。” “要我说啊,陆知青有咱大队的气概,是个爷们。” 十几位民兵大叔,手持步枪,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讚起来。 他们东北汉子,就欣赏这种胆子大、有大本事的爷们。 “让大队长操心了。”陆辰訕笑一声,急忙递上一根大生產。 他本来是抱著捡漏的心思上山,谁知道真有狼群出没。 而且当时,他坐在树上,狼群也拿他没办法。 在没有生命威胁之下,陆辰自然不会慌乱,现成的靶子在眼前,他拉开长弓一顿猛射就完事了。 “下次提前说一声。”李大队长接过烟,不轻不重地批评几句。 好在没出事,甚至还打了几头野猪野狼,他们大队也沾了光。 看在他有功的份上,李大队长也懒得再追究,“行了,带我们过去收拾野猪吧,时间不早了。” 一行人打著火把,首先来到树下躺著狼尸的地方。 “哎呀妈呀,陆知青可以啊,宰了这么多头狼崽子。” “可不咋地,早知道我也跟陆知青上山了,这得赚不少钱。” 看到八头狼尸的时候,一眾民兵大叔都惊呆了,话里话外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后悔。 见陆辰不解,李大队长便给他介绍了牡丹江这边的规矩。 这年头,打死一头狼的话,个人是会有奖励的。 奖励根据地方实际情况而定。 蒙东北这边,杀一头狼奖励5-15元,杀一只豹子奖励15-35元。 当然,有些不富裕的地方,也会让生產大队奖励工分,打死一只狼奖励100工分。 除了现金,有时还会奖励一些紧俏的票证,比如布票、工业券。 这些都是最实在的奖励,但需要上交证明(如狼尾巴或者狼耳朵)才能领取。 此外,公社和生產大队,还会颁发奖状,或授予“打狼英雄”“护农模范”等荣誉称號。 还有通报表扬,在大队的广播里表扬,或是在大会上点名嘉奖。 在当前年代,这可是一种极高的精神荣誉。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野狼是大型动物,属於集体財產,个人打到的狼肉不能独吞。 陆辰暗自算了下,他自己能拿到120块钱的现金,还有八张狼皮。 “一波暴富。” 这么一大笔钱財,即便以陆辰的心性,也忍不住激起几层波澜。 “你小子偷著乐吧。” 见他嘴角止不住往上扬,李大队长没好气地笑骂几句。 “嘿嘿。”陆辰得了便宜也不卖乖,一切低调为主,免得有人眼红。 他笑著转移话题:“大队长,那边陷阱里还有三头野猪,咱们趁热捞上来。” 十几位民兵大叔推著板车,在窖子里打捞野猪。 陆辰看了几眼,忽然想起了秦秀英,不知道她那里怎么样了。 他开口问道:“大队长,英子那边有人接应了吗?” 李大队长斜了他一眼,“等你想起英子,黄瓜花都谢了。” “放心吧,东子早就带人去英子那边了,用不著急你操心。” 若不是知道陆辰在山上,他这会还在大队部坐著,哪里会黑灯瞎火的往山上跑。 毕竟李大队长一把年纪了,比不过年轻小伙子腿脚麻利。 “那就好。”陆辰长舒口气,他原本打算过去看看的,现在倒是省了几步路。 “你小子下次注意点,夜晚上山提前跟我说一句。” 李大队长依旧心有余悸,再次提醒道:“英子、东子都还小,別听他们瞎忽悠。” “知道了大队长。”陆辰神色认真地点头,“除非有秦叔带,不然我不会再夜晚上山了。” 他心中暗道:“至少……也要在太极拳到达小成境界,学会打猎之后再单独上山。” 第107章 声名鹊起 山风卷著松针和血腥味,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 李大队长回头吆喝一声,“同志们,动作都快点,免得血腥味再引来其他猛兽。” 大叔们默默收拾坑底的野猪、树下的野狼,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看著板车上的三头野猪、八头野狼,加起来一千多斤肉,他们很难忍住不笑。 整个大队分下来,他们一人能分一斤多,够吃上两个月了。 而且还有秦秀英那边,听说野猪和野狼有不少,简直是天大的收穫。 山路崎嶇蜿蜒,远不如山下的土路好走。 一行人推著板车,缓缓移动。 十二位民兵大叔,將步枪背在身后,三人推一辆板车前进。 两位民兵大叔高举火把,端著步枪殿后,六位民兵大叔一边照明,一边护卫左右。 李大队长和功臣陆辰,则是举著火把走在最前方。 当他们回到晒穀场的时候,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 一抹橘红色的霞光,穿过清晨涌起的薄雾,晨曦洒在林山大队的茅草屋顶上,宛如披上一层霞衣。 刚回到大队部,留守在这的张支书、赵会计急忙迎上前来。 看著地上堆积成山的野猪、野狼尸体,他们顿时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陆知青好样的。” 张支书心里这个高兴,前几天才分了一次肉,今天又能给村民们分几斤野猪肉。 等去公社开会时,他又能在其他大队领导那里,好好炫耀一番。 这年头,有哪个生產大队,日子能像他们林山大队这么好。 “我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主要是秦叔布置陷阱的功劳。” 陆辰掏出两包大生產,给在场的大叔们一人发了一根。 “你小子。”张支书和李大队长相视一笑,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年轻人不骄不躁,不贪功、不自大,懂得藏拙是好事。 “行了。”李大队长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你忙活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张支书美美抽了口烟,跟著点头附和:“属於你那份的猪肉、狼肉,等会我给你送回家去。” 就连对知青有偏见的赵会计,听了后也没什么意见。 他脸上充满和善,补充道:“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工分照常算。” “至於打狼的奖励,等英子回来后,我一起给你们发放,” 赵会计刚才数了一遍,陆辰打了八头野狼,按规定要奖励120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奖励用的钱,都是从林山大队公帐上走的,得告知全大队的社员。 到时候乾脆开个大会,连带现金奖励和奖状一起发放。 “谢谢大队长,张支书、赵会计。”陆辰笑著拱手感谢一番。 隨后婉拒道:“我还是等大家分完肉再回去吧。” 他倒不是担心李大队长、张支书剋扣他的份额,主要是秦秀英还没回来,他睡不著。 张支书微微点头,“也行,那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会。” 李大队长领著陆辰去办公室,让他在椅子上休息后,自己提著铜钟和铁棍出了门。 很快,清脆的上工钟声响起。 没过多久,秦秀英、秦卫东一行人也回到大队部。 “好傢伙,英子东子你们昨晚打这么多野猪、野狼啊。” “加起来得有两三千斤吧,咱们过年也没见过这么多肉。” “瞎扯淡,咱们大队今年至少养了五百头猪,少说也有上万斤了。” “嗐,你这人就是较真,我这不隨口一说嘛,哪都有你。” 住在大队部附近的大婶听到动静后,连饭都顾不上做,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都別墨跡了,赶紧搭把手。” 李大队长大声呵斥眾人,招呼他们去挑水、架灶台,烧火分肉。 陆辰从办公室走出来,见秦秀英安然无恙后,不禁鬆了口气。 “英子你没事就好。” “陆哥这话说的。” 秦秀英不满地给了他一肘,陆辰顿时咳嗽几声。 秦卫东连忙拉住她,陪笑著解围道:“老姐,你回去洗脸休息吧。” “对了,秦叔他们回来了没?” 陆辰忽然想到秦山他们,上山的时间比他还早,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是。 “还在路上呢,马上就到了。” 听到秦山,秦卫东脸上止不住的激动,话匣子顿时打开了。 “陆哥,你猜我爹他们打了多少头野猪,那场面,老壮观了。” 秦卫东双手比划个不停,见陆辰不搭话,秦秀英更是蠢蠢欲动。 他连忙解释道:“三十多头大野猪,比咱们打得这些还大。” “可以啊,不愧是秦叔。”陆辰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大青山连绵几十里,其中野生动物无数。 但秦山竟然能带队打到这么多野猪,著实让他感到诧异。 “那是。”秦卫东和秦秀英姐弟俩异口同声回道。 在三人说话的功夫,秦山一行人挑著野猪,回到大队部。 晒穀场上,四十五头大野猪、十五头野狼,面目狰狞地躺在地上,腥臭的血液如小河般流淌。 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此时晒穀场上挤满了人,大叔大婶们个个喜笑顏开。 当听到陆辰杀了八头野狼,秦秀英杀了七头野狼后,他们更是忍不住將陆辰两人围了起来。 “陆知青,你一个人咋杀了这么多狼崽子,快跟咱们说说唄。” “陆知青,婶子堂妹家有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哪天有空,婶子带你过去见见面。” “陆知青,我堂弟家也有一个闺女,今年高中毕业,文化人,长得好看,干活也勤快。” “……” 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开起了玩笑。 在她们原本的印象中,陆辰顶多长得俊,干活勤快,为人大气。 这样的年轻人,在林山大队不是没有,算是偏上水平。 但现在,陆辰竟然单枪匹马打了几头野狼,这意义瞬间就不一样了。 他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稀罕物。 面对眼神炽热的大婶们,陆辰疲於应对,笑著应付几句后,拉著秦卫东、秦秀英跑路了。 办公室內。 陆辰瘫在椅子上,长舒口气,看向笑容满面的姐弟俩。 “英子,等会那些狼皮都拿到你家去,拜託秦大婶帮我鞣製狼皮。” 第108章 羡慕嫉妒的知青 秦山也是老猎人,作为他妻子的秦大婶,鞣製动物皮毛的手艺自然不用说。 “陆哥,这事交给我了。”秦卫东拍著胸膛答应下来。 商议狼皮的处理,三人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经过一晚上的守夜,再加上与野狼惊心动魄的廝杀,陆辰精力消耗严重。 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木桌对面的秦秀英和秦卫东,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疲惫不堪。 房间內顿时响起了阵阵呼嚕声。 等他们再次醒来时,外面静悄悄一片。 大队的社员们,在分完肉后,都回家吃饭,然后去地里干活了。 赵卫东、周曼丽和李红梅等人,知道陆辰夜里上山单独打死八只野狼,更是敬佩不已。 程瑶和徐小兰听说后,急得都想衝进办公室,確定陆辰的情况了。 好在李大队长说他没事,正在办公室睡觉,程瑶和徐小兰便没有进去打扰他休息。 至於刘小山、钱进、贾向阳和张桂花、徐艷等知青,则是羡慕得眼睛发红,说起话来酸溜溜的。 “都醒了。”李大队长停下手中的笔,笑著抬头看向三人。 陆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醒了就回去睡觉。” 李大队长带著他们出了门,指著掛在木桩上的几条狼腿、几张狼皮和野猪肉。 “你们这次功劳不小,一人分十斤野猪肉,猪肝、猪心、猪肺也给你们留了四副。” “至於野狼,每头狼都给你留了一条后腿,狼皮也是你们的。” 猪肉按人头分,每人分到九斤多一点,李大队长凑了个整。 另外,这次陆辰他们是主力,所以分到的內臟、骨头也比其他人多。 至於狼腿,则是林山大队不成文的规定,大头归集体,猎人拿狼皮和一条狼腿。 一条野狼后腿,除去皮毛后,得有四五斤重。 陆辰杀了八头狼,他一个人就分到四十多斤狼肉,再加上十斤野猪肉的话,有五十多斤。 拿去黑市卖的话,五十斤野兽肉能卖四十块钱。 加上大队奖励的120块,他这次共收穫160块钱,即十六张大团结。 换算成黑市上的粮价,他可以买667斤二等大米,够吃小半年了。 “谢谢大队长。”陆辰嘴角止不住往上扬,真心表示感谢。 好傢伙,够敞亮,够大气。 “你小子客气啥,这都是你们应得的,用不著谢我。” 李大队长摆摆手,催促道:“没事就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负著双手,慢悠悠朝办公室走去。 秦秀英走到木桩前,取下一条狼腿递给陆辰,“陆哥,你收著。” “英子你这是干嘛?”陆辰眉头微皱,不解地盯著她。 “陆哥。”秦秀英挠著后脑勺,憨笑道:“我这有头狼是你杀的,当时忘记跟李叔说了。” 见她態度坚持,秦卫东也在一旁劝说,陆辰便没有推辞。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到时候请你们去公社吃饭。” 陆辰收下狼腿,走到木桩前仔细打量狼皮。 不得不说,大队屠户手艺很好。 狼皮被整个剥了下来,头颅显得异常巨大,嘴巴被剥开后,露出惨白的牙床和锋利的獠牙。 眼眶部位空洞洞的,保留著死前的狰狞表情。 毛髮被血水和泥土粘成一缕一缕的,隱约能看到黑灰相间的顏色。 皮板(肉麵)上掛满了鲜血以及黏滑的脂肪,拎在手里十几斤重,非常坠手。 放下狼皮,陆辰和秦秀英、秦卫东三人一起来到仓库。 找保管员大叔签字,借了两辆板车。 十斤野猪肉、四十多斤狼肉,再加上四副猪肝、猪心、猪肺,以及六七根掛著肉丝的猪大骨。 將这些搬到板车上后,陆辰三人推著板车各回各家。 狼皮交给秦大婶处理,过段时间再去她家拿。 刚推开院门,陆辰就发现门缝掉下一张纸条,他打开一看。 上面有程瑶的留言。 “阿辰,我在门槛留了钥匙,灶台上热著饭菜,你回来记得吃。” 看完纸条,陆辰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嘴角轻扬,“这就是有人关心的感觉么,真不错。” 將纸条收进挎包,他弯腰捡起钥匙,转身打开程瑶家的大门。 推著板车走了进去,將分到的猪肉和狼肉,全部放在她家木桌上。 以彼此之间的关係,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直接交给程瑶处理。 灶台里柴火还没熄灭,铝製饭锅热腾腾冒著蒸汽。 陆辰熟练地走到橱柜前,端著碗筷,蹲在灶台前吃饭。 两个水煮鸡蛋,一小碗鯽鱼汤,一锅浓稠的鱼肉粥。 吃完早饭,陆辰再也抵挡不住深沉的睡意,强撑著锁上院门。 回去插上门栓,他走到臥室的炕上,脱下鞋子倒头就睡。 一觉睡醒,腰酸背痛。 陆辰斜靠在窗户前,点上一支大生產,看了眼窗外天色。 晴空万里。 “已经睡到下午了么。”陆辰吧嗒抽了口烟,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还以为睡到晚上了。 閒著无聊,打开熟练度面板。 【医术—lv2熟练(161/2000)】 【厨艺—lv2熟练(1443/2000)】 【垂钓—lv1入门(504/1000)】 【木工—lv1入门(298/1000)】 【种田—lv3小成(922/3000)】 【射击—lv3小成(782/3000)】 【太极拳—lv2熟练(360/2000)】 【食用菌栽培技术--lv1入门(784/1000)】 陆辰抽菸的手一顿,再次看了眼太极拳熟练度。 他往常练一遍太极拳,熟练度才加十点。 昨晚跟野狼廝杀一次,太极拳熟练度竟然加了四十点。 “武术果然是杀人技啊。” 陆辰扯了扯嘴角,他找到了快速提升太极拳的办法,那就是实战。 每天找秦秀英比武打架,太极拳熟练度蹭蹭往上涨。 甚至都不用等到冬天,打一个月的架,太极拳就能升到小成境界。 但想了想秦秀英的武力,陆辰不禁打了个寒颤,满脸纠结。 思索再三,他狠狠吸了口烟,终於下定决心。 “不就是挨揍么,干了。要想人前显圣,就得人后遭罪,奥利给。” 有秦山在一旁看著,陆辰就不相信秦秀英一拳把他打死。 再者说,家里还有个会中医的徐小兰,医疗方面有保障。 第109章 幽怨的周曼丽 陆辰摸了摸下巴,打算今晚拎著猪肉去秦山家拜访。 毕竟,他这次能捕猎这么多的野猪、野狼,少不了秦山事先布置陷阱的功劳。 再加上还要拜託秦大婶,帮他鞣製狼皮,这顿饭是免不了的。 儘管秦山一家对他很好,可能不在乎这些小事,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更加上道一些。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更加上道一些,给钱伤感情,请吃饭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了。 一味占便宜,不是长久之道。 “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决定今晚去秦山家吃饭后,陆辰皱著眉头,貌似忘记了什么事情。 不管了,先练拳再说。 说干就干,陆辰下地穿好鞋子,走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 打完拳,再给两只小鸡崽餵点白菜帮、糟糠,顺便给白菜萝卜浇水。 “陆同志,忙著呢。” 周曼丽、李红梅穿了身崭新的的確良白衬衫,笑吟吟推开院门,手挽手走了进来。 她们刚走进院子,就四处打量观望,看到了堆积成山的柴火棚、生机勃勃的菜地,甚至还有挖好的地窖。 踩在土地上的感觉也不一样,低头一看,小路下面竟然铺著石子。 看到鸡圈里的两只小鸡,她们脸上更是充满了羡慕。 “太会过日子了。” 周曼丽和李红梅对视一眼,心中对陆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们知青点有二十几个人,住宿条件却还不如陆辰一个人好。 宿舍条件暂且不提,光说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院子,就比知青大院强上不止一筹。 陆辰浇水的手一抖,惊讶地看著两人,“周同志、李同志,你们今天没去上工么?” “呵呵,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周曼丽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些许幽怨和阴阳怪气。 “陆同志,合著你没把我们说的话,放在心上啊,太让人心寒了。” 素来豁达大度的李红梅,见他一脸无辜的模样,也忍不住生气。 她双手交叉,指节摁得喀嚓响,冷笑道:“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 瞧见两人满脸气愤,陆辰心中打起了鼓,陪笑著问道: “那什么,我昨晚熬了一晚上的夜,刚刚才睡醒,脑袋还有点懵,要不两位同志再说说?” “嘖嘖嘖。”周曼丽双手抱胸,在他脸上打量了几眼,没察觉出什么异样,这才开了口。 “昨天干活的时候,我们说今天请假去公社,中午请大家吃饭,陆同志你忘了?” “还有啊。”李红梅摇摇头,跟著补充一句,“昨晚说好的开会,你也没去。” 陆辰怔在原地,貌似、好像,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只不过秦秀英姐弟俩拉著他去山上打猎,忽然给忘记了。 “两位同志见谅。”陆辰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连忙放下水瓢,朝两人拱手表示歉意,“要不这样,明天我请你们吃顿饭,大家消消气。” 难怪她们怨气这么大,原来自己都答应好了,结果放了人家鸽子。 “算了,也没多大事。” 周曼丽摆摆手,“说起来我们还沾了你的光,哪好意思怪你。” 她们本来打算去公社买肉的,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被人拉著去大队分肉。 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陆辰他们昨晚上了山,打了几十头野猪。 她和李红梅一人分了九斤肉,省得再去黑市找人买肉了。 真说起来,她们还得感谢陆辰才是。 毕竟去黑市买肉的话,还得碰运气,买不到肉是常有的情况。 解开误会后,李红梅顿时也消了气,神色缓和了不少。 “曾队长將会议推迟了,让你今晚去一趟知青院,这次可千万別再忘记了。” 曾向东和刘婷婷昨晚发现陆辰没去后,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还以为他对他们有意见。 幸好有程瑶和徐小兰在场,替陆辰解释了一番,这才没闹出误会。 不过今早大家分了肉,想必曾向东和刘婷婷的气也消了。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陆辰鬆了口气,笑道:“两位同志心胸开阔,佩服佩服。” “今晚的话,我一定准时到知青点,不会缺席的。” 昨天是特殊情况,今天在家休息一天,该乾的都干完了,自然不会耽误曾向东、刘婷婷的好事。 “对了。”陆辰想到她们的温锅宴,忽然开口问道。 “周同志、李同志,那你们什么时候再请客吃饭?” “明天中午唄。” 周曼丽轻哼一声,“知道你昨晚熬了一宿,我们就推迟一天了。” 李红梅虎视眈眈地盯著他,“陆同志,你可別说明天又有事要做。” “没事。”陆辰嘴角抽了抽,这要是再找藉口,她们真急眼了。 “那就好。”周曼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幽幽道:“不然我们的同志情谊……” 话说到一半,她忽的闭上嘴。 “走吧,带我们在你家好好逛一逛,我们也好有个参考。” 周曼丽和李红梅她们,今天还是第一次来陆辰家。 而且她们如今也要搬新家,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对照陆辰院子和室內的布局,回头好生布置一番。 陆辰乐得她们不再纠结,当即弯腰洗了把手,走出菜园。 领著她们在院子里四处閒逛。 每走到一个建筑设施,陆辰都详细为李红梅、周曼丽介绍一遍。 开垦菜地的注意事项、院子防水的处理方法、垒鸡窝、挖地窖…… 看完院子,三人走进屋內。 里面的布局都一样,灶台家具之类的,泥瓦组、木匠组的大叔也帮她们搞定了。 无非就是她们新家的墙壁,还是黄泥、稻草建成的,容易落灰。 “周同志、李同志,你们应该买了报纸吧?” 陆辰坐在炕席上,用搪瓷缸给她们倒了杯凉白开。 “早买好了。”周曼丽轻抿口凉水,望著他家满墙的旧报纸,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李红梅抬头问道:“陆同志,你教我们做糨糊唄。” “没问题。”陆辰微微点头,將製作糨糊的方法,详细讲解一遍。 周曼丽掏出小本子,趴在炕桌前,拿著钢笔一边听一边写。 陆辰之前讲的那些,她也都记在了本子上,回去再一条一条办。 第110章 会来事的陆辰 三人坐在炕上聊了很久,周曼丽收起本子,感慨道:“陆同志,感觉你什么都会。” 李红梅深有同感地点头,“不仅懂得多,学东西也快。” 武术、射箭、种菜、做饭、挖地窖…… 在她们眼里,仿佛没有陆辰不会的东西,就算有,他也能很快学会。 这一点,从三人一起下地干活的上手程度,就知道了。 周曼丽双手拄著下巴,眼中异彩连连,“大家都是知青,怎么就你不一样呢。” 陆辰摸了摸鼻子,谦虚地摆手笑道:“咱们都是一个脑袋,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坚持与努力、智慧与行动力,还有系统微不足道的帮助。 周曼丽拂过耳旁的长髮,看著他有些意有所指,“真羡慕徐同志。” “可不是嘛,”李红梅开玩笑似地说道,“要不是徐同志下手早,我就找陆同志处对象了。” 这话陆辰可不敢接,他对周曼丽和李红梅是真没兴趣。 也不能说没兴趣,毕竟她们长得都挺好看的,但陆辰更喜欢徐小兰、程瑶那种类型。 而且以周曼丽和李红梅的身份,也不可能接受他的花心。 从种种方面考虑,陆辰选择徐小兰和程瑶,都是最好的选择。 见他不搭话,周曼丽有些莫名地失落,又很快振作起来。 “陆同志,以后我跟红梅有空找你打牌啊,不然晚上太无聊了。” “晚上我要看书,不如你们找徐同志和程同志吧。” 陆辰笑著摇头婉拒,他晚上还得肝熟练度,哪有功夫打牌。 再说了,他本来对打牌、打麻將不是很感冒。 要是玩网路游戏的话,他倒是很乐意。 可惜这年头,別说玩网路游戏了,就连小说漫画都没有。 “看书有什么意思呀,还不如跟我们一起玩呢。” 周曼丽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到时候再说吧。”陆辰敷衍地摆摆手,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自己无所谓,但程瑶和徐小兰晚上无聊,有人一起玩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曼丽笑盈盈与他击掌。 眼看时间不早了,周曼丽和李红梅聊了会天,便告辞离去。 陆辰目送她们离去后,回厨房挑著两个木桶,去村里的水井打水。 给自家和程瑶家的水缸装满。 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钟声。 陆辰在屋檐下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去大队部,准备接刘甜甜回家。 途中遇到下工的大叔、大婶,见了他纷纷笑著打招呼。 “杀了几头狼后,这待遇都不一样了,简直天差地別。” 陆辰一边回应,一边感慨,可能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得到大队社员们的认可吧。 刚走到大队部,就见程瑶和徐小兰,牵著刘甜甜的手,快步走过来。 “徐同志,程同志,甜甜。” 陆辰看了眼周围的大婶,暗自用眼神示意徐小兰,让她注意形象。 “陆同志。”程瑶会意,轻轻踢了徐小兰一脚。 “陆同志。”徐小兰憨笑著挠挠后脑勺,立马放慢脚步。 三人隔著一小段距离,並排走回家。 “阿辰,担心死我了。” 刚走进小院,徐小兰一把扑进陆辰怀里,在他胸膛蹭了蹭。 声音沉闷,带著些许哽咽,“你要是出事的话,我们怎么办呀?” 陆辰放下刘甜甜,轻轻抚摸徐小兰的短髮,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之前怎么答应我们的,这次没出事,那以后呢?真不让人省心。” 程瑶绷著小脸,神情冷淡,伸腿在他的布鞋上,狠狠踩了几脚。 自知理亏,陆辰站在原地任由她们发泄情绪。 等她们发泄得差不多,陆辰这才开口道:“小兰,瑶瑶,咱们今晚去秦叔家吃饭。” “哼。”程瑶下巴微扬,娇哼一声扭过头去。 “阿辰饿了嘛。”徐小兰顿时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咱们赶紧过去吧。” 看著她这不爭气的模样,程瑶不由扶额,简直没眼看。 “咱们现在就走。”陆辰当做没看见,一手牵著刘甜甜,一手牵著徐小兰,朝她们家走去。 早上拿回来的那些野猪肉、野狼肉,以及猪內臟和骨头,程瑶已经洗乾净处理好了。 从烟燻棚取下一条野猪肉,再带上徐小兰酿造的一坛药酒。 一行人来到秦山家。 秦大婶正在院子里熏制腊肉,秦山则在指导秦秀英、秦卫东练拳。 “秦叔,秦大婶,我们过来蹭个饭。” “唉呀妈呀,你这孩子,咋还带酒肉过来。瞎客气,婶子还能少你一顿饭不成?” “秦婶可別这么说,我能打到这些野猪、野狼,全靠秦叔他们布置的陷阱,还有东子、英子叫我上山。” 陆辰自顾自走进外屋地,將手上的两斤猪肉,放在灶台上。 回头笑了笑,“要是不请你们吃顿饭,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秦山闻言,指著他笑骂道:“你小子,尽搞这些歪风邪气。” 话虽这么说,但他嘴角却止不住咧得很大,显然很满意陆辰的心意。 “你別忙活了,做饭的事交给老娘们,咱们爷俩上炕好好嘮嘮。” 秦山拉住准备切菜的陆辰,叫上秦卫东一起去炕上聊天。 程瑶、徐小兰和秦秀英三人,则是跟秦大婶在外面烧火做饭。 臥室內。 听陆辰说起杀狼的经过,秦卫东直呼不该下山,早知道他也留在那里了。 “就你那几把刷子,去了也是给狼崽子送口粮。” 秦山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对陆辰的態度却截然不同。 “小陆,你有这功夫,秦叔也就放心了,下次带你上山打围。” 在他看来,陆辰太极拳的造诣虽然不如秦秀英,但也能应付野狼。 而且这次见了血之后,陆辰下次再遇上狼群,也不会怯战。 “谢秦叔。” 陆辰笑著给他倒碗酒,他对传说中的傻狍子,可是很好奇。 就想著什么时候,能尝一口狍子肉。 秦山见他这般迫不及待,不禁哑然失笑,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酒。 从碟子上捏起一颗花生米,给陆辰和秦卫东说起了上山打猎的故事。 第111章 小陆,你要猎狗不要 “你们俩小子,別以为打了几头野狼,就觉得山上没什么危险。” 秦山点燃一根旱菸,吧嗒吧嗒地猛吸了几口,横了眼不以为然的陆辰和秦卫东,冷哼一声。 “这林子深著呢,我们这种老猎人进山,那叫一个『提著脑袋』换肉吃。” 说起这事,秦山连吸了好几口烟,脸上带著些许后怕的表情。 去年大旱,黑省这边闹饥荒的时候,野猪特別多,成群结队的,比现在凶猛多了。 他带十几號人、三条猎狗在林子里埋伏了一宿,天刚蒙蒙亮,出来个“猪把头”獠牙比柴刀还长。 狗子一叫,那猪把头髮了狂,径直衝向秦山他们。 有位老猎人年纪大了,躲闪不及时,被它拱翻在地。 要不是秦山眼疾手快,把枪管子塞进野猪嘴里,扣动了扳机,那次就出大事了。 即便有全大队最出色的猎人、精干的民兵,还带著步枪,那次围猎也损失惨重。 三条猎狗死了两条,一位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腿也折了。 说到这里,秦山冷笑一声:“你们这次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然……”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想敲打一下秦卫东。 这小子回来以后就飘了,嚷嚷著要再上山去,打几头野狼回来,证明他不比自己姐姐差。 “爹,你瞪我干啥,我……” 秦卫东不满地嘟囔几句,看著秦山严厉的面容,他越说声音越小。 “秦叔说的是。” 陆辰知道秦山说这话的意思,不想让他们失去对大山的敬畏。 毕竟他们这次,是靠陷阱才捕猎到野猪的。 至於野狼,先被秦山等人开枪的声音惊嚇住,从內围跑到外围,消耗不少体力,不在全盛状態。 再加上,陆辰当时躲在树上,不用担心自身安危,可以冷静地应对。 种种因素叠加,这才让陆辰、秦秀英毫髮无损地狩猎狼群。 敲打的目的达到,秦山满意地点点头,转而说起了其他猎人的故事。 前年於德山父子上山打猎,在放倒一只野猪的时候,碰见狼群。 危急关头,两条猎犬主动扑向狼群,为他们爭取生机。 当狼群退去后,草地上只剩残缺的犬尸、和嵌在头狼颈椎里的狗牙。 於德山从此封枪,不再打猎。 去年老猎户王铁山,在冬天偶遇四百斤重的大野猪,一枪爆头猎得野猪。 但枪声引来四头野狼,他经过拼死搏斗后,被头狼咬断左臂。 剧痛中,王铁山突围逃进山洞,靠吃雪解渴,布条包扎,硬生生熬了几天,最终独自下山生还。 还有大前年,一位名叫李大勇的年轻猎户,为了结婚娶媳妇,主动上山狩猎野狼。 杀了两头野狼后,狼群復仇,將他堵在深山的木屋內。 好在开枪的声音、以及狼群嚎叫的声音,引来了“山君”东北虎,虎啸山林,狼群被迫撤退。 李大勇倖免於难,经此一事,他心怀敬畏,不再上山打猎杀生。 这几人虽然惨了点,但至少还活著,有些人上了山,就没了消息。 秦山带人去山上搜寻的时候,有些能找到残肢碎片,有些就只能看到一些带血的衣服。 陆辰听完一身冷汗,还好他没上头,仗著自己会太极拳,就闷著脑袋往大山內围冲。 不然,运气不好的话…… 想到秦秀英单挑七八头巨狼,陆辰心中腹誹:“英子是真虎啊。” 得亏他事先射伤了几头狼,不然秦秀英可就难说了。 秦卫东依旧有些不服。 他自认身手比那些人好,就算碰到危险了,也有把握逃脱。 秦山扔掉菸头,往嘴里塞了几颗花生米,淡淡道:“东子,今天老子高兴,別逼我削你。” “嘿嘿,我啥都没说。”秦卫东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认怂。 他在家就怕秦山和秦秀英,这两人动起手来,那是真打啊。 陆辰见状不禁莞尔一笑。 秦山斜了秦卫东一眼,看在陆辰在旁边的份上,忍著没动手。 “小陆啊,我家大花、二花怀狗崽子了,你要的话我给你留两条。” 猎狗一年能下两窝崽,最常见的是在春天,其次是在秋天。 农村讲究“冬狗春猫”。 冬天生的狗崽子,毛长得厚实,体格壮、抗冻。 长大了是看家护院、上山打猎的好手。 大队的猎户们,大多盼著开春或入冬这俩时候,小狗崽子最皮实。 “那必须要啊。”陆辰听完眼前一亮,他可太想养条猎狗了。 无论是上山打猎、追寻猎物,还是看家护院、保证程瑶和徐小兰的安全,他都想养几条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以前去公社的时候,陆辰就在集市和黑市逛了几圈,都没看见卖狗崽子的。 没想到秦山家就有狗崽子,倒是为他省去不少工夫。 陆辰连忙给他倒碗酒,“秦叔,您可得给我留两条最好的。” “嗐,你这说的啥话。” 秦山不悦地瞪大眼睛,“就咱们这关係,叔还能给你差的不成?” “哈哈,秦叔別生气。”陆辰给他点上一根大生產。 待对方面色缓和后,他便问起了训练猎狗的方法。 说起这个,秦山满脸红光,事无巨细地传授怎么將狗崽子,训练成上山打围的“山趟子”。 光靠蛮力不行,讲究个“从娃娃抓起”。 小狗崽子半岁(六个月)是黄金期,这时候不能光在院子里养,得往山里带。 最管用的方法,便是以老带新。 进山的时候,把没经验的小狗拴在头狗(狗王)、或者老猎犬身边。 老狗怎么追、怎么围、怎么咬。 小狗都看在眼里,不用人教,它自己就学会了。 在这个过程中,就要根据具体情况挑选合適的小狗崽子。 有的狗鼻子灵適合追踪,有的狗胆子大適合领头,有的狗身子骨壮適合围堵,得因材施教。 其次还要让小狗適应环境,带它去林子里听听枪声,闻闻血腥味,不然一开枪就嚇跑了。 小狗长到六七个月,要训练它的搜索、追捕、衔拾这三样本事。 看到猎物(野鸡、兔子)让它去追,追了要给奖励,让它知道“咬住猎物”是好事。 第112章 驯兽技能入门 不过狗再厉害,不听人话也是白忙活。 这时候就得练听喝,立规矩。 一是认哨音:山里风大,喊话都听不见,得练哨子。短哨是停,长哨是搜,急哨是回。 平时餵食、玩耍都要配合哨音,让它形成肌肉记忆。 二是令行禁止,这点最重要。 猎物在眼前,人没发话,它要是敢乱咬乱叫惊了群,就得严厉管教。 好猎狗得沉得住气,“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等狗一岁左右,身板长开了,就可以正式进山实战操练。 从易到难,先打小的(野鸡、野兔),再打大的(狍子、野猪)。 猎狗的本事是跑出来的,不用刻意搞什么新花样,就是勤上山,让它熟练地形。 “冬天养狗崽子,得给它弄个背风向阳的暖窝,甚至还得给它掛个草帘子挡风,不然容易冻僵。” 秦山说的口乾舌燥,端起酒碗连喝了几大口。 陆辰默默总结,简单来说,就是选好苗、跟老狗、听哨音、多进山。 【驯兽—lv1入门(12/1000)】 秦山传授的经验,加上以前看的那些相关短视频,如潜移默化般尽数刻在了脑海中。 接受完信息,陆辰咂巴下嘴,將搭建狗窝提上日程。 几人说话间,秦大婶、程瑶和徐小兰,一人端著几大碗菜走了进来。 “孩他爹,小陆,吃饭了。” 菜系很丰富:野猪肉燉酸菜,猪肝、猪心、猪肺燉粉条,蒜泥蘸下水,土豆燉豆角。 主食则是吸满汤汁,煎的一面金黄的玉米饼子。 菜饭刚端上炕桌。 在场的陆辰、秦山和秦卫东,喉咙滚动,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野猪肉燉酸菜香味霸道。 最先窜入鼻腔的,是一股极具穿透力、专属於山野的浓烈荤香。 那是属於野猪肉独有的气息,比家猪肉更加醇厚、粗獷。 紧接著,酸菜的发酵酸香缠绕而来,带著一股柔和、醇厚的乳酸气息。 深褐色肉皮在乳白色浓汤里,微微颤动,泛著柔润的光泽。 农家醃製的酸菜,早已褪去了生涩,吸满了野猪肉析出的油脂,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质感。 旁边的大瓷碗里,蒜泥下水、內臟燉粉条,散发著质朴的鲜香。 “小陆放开了吃,別客气。” 秦大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地招呼一声,转身去外面吃饭。 程瑶和徐小兰见状,偷偷瞄了眼陆辰,便跟著秦秀英一起出了臥室。 按照乡下的规矩,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今晚在秦山家吃饭,入乡隨俗,她们两个也没非得凑过去。 “都愣著干啥,动筷子吃啊。” 秦山拍了拍桌子,端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一发话,秦卫东和陆辰也跟著动筷子。 夹起一块半肥的野猪肉和酸菜,往嘴里一塞,满满咀嚼。 酸香与肉香的复合滋味,在嘴里爆发开来,陆辰此时顾不上说话,连忙又夹了几块。 秦大婶的手艺没话说,虽然不如国营饭店的大厨,但手艺也是极好。 最绝的还是那滑溜溜的粉条,晶莹剔透,掛著浓稠的汤汁,入口是极致的滑嫩与咸香。 “好吃。”陆辰吃了几口,暖流瞬间从腹部通达四肢百骸。 这顿饭,色不精但诱人,香不雅但浓郁,味不繁但醇厚。 在这个物质相对匱乏的年代,能吃上这么一顿,实在让人满足。 屋里屋外,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以及陆辰他们大口吞咽的声响。 几分钟后。 陆辰和秦山坐在炕桌前,抽著大生產,眼睛微眯,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回味。 外边的秦大婶开始收拾碗筷,秦秀英和程瑶、徐小兰在院子里散步。 抽完一根饭后烟,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清凉的晚风吹进屋內。 “秦叔,我等会还得去知青大院开会,我就先走了。” 陆辰给秦山留了半包大生產,喝完搪瓷缸里最后一口酒,下炕穿好鞋子,提出告辞。 “东子去送送你陆哥。” 秦山不见外的收下烟,使唤在那摸肚子、打著饱嗝的秦卫东。 出了外屋地,陆辰走到程瑶和徐小兰身旁,与秦大婶打声招呼后,並肩朝知青点走去。 秋夜,月亮像个圆盘,清辉洒满了整个林山大队。 晚风卷著枯叶,在空旷的泥土路上打转,发出沙沙声响。 一排排低矮的土胚房静默著,屋顶的茅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银白。 家家户户的窗户纸上,透著豆粒般昏黄的煤油灯光。 空气中瀰漫著北方秋夜特有的清冽,混合著泥土、乾草和远山飘来松针的气息。 偶尔,一声犬吠划破这无边的寂静,隨即又迅速被夜色吞没。 路上电线桿连绵不绝,光禿禿地立在那里,从明天开始就能扯电线,通广播、电话、电灯了。 三人路过大队部。 几堆篝火燃烧得噼啪作响,大叔们打牌,大婶们则是凑在一起嘮嗑。 “秦大婶做的饭真好吃,野猪肉可香了,感觉都没有什么腥味。” 徐小兰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显然对秦大婶的手艺很满意。 陆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挖了个坑,“瑶瑶做的菜不好吃了?” “嗯?”程瑶顿时侧过头,盯著徐小兰,美眸中略带几分冷意。 “阿辰太坏了。”徐小兰嘟起小嘴,气呼呼鼓著脸颊。 说完跑到程瑶身旁,討好似的扬起笑脸,晃了晃她的胳膊。 “瑶瑶,別听阿辰乱说,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了。” “我才懒得搭理他。” 程瑶娇哼一声,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戳,转身踢了陆辰一脚。 陆辰往前走了几步,就知道她会动脚,属於是肌肉记忆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 对面还有大婶看著,在关係没公开前,可不好打情骂俏。 程瑶轻咬下唇,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拉著徐小兰快步朝前走。 知青大院,男生宿舍。 三四盏豆大的煤油灯光,將在座知青们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两个木桌拼接在一起,桌上摆著几碟从大婶那换来的瓜子。 曾向东、刘婷婷两位知青队长,在带领眾人朗诵红宝书语录后,开始步入正题。 第113章 有人羡慕、有人眼红 “陆同志、徐同志、程同志,作为知青同志,你们对我成为工农兵学员,有没有异议?” 曾向东和刘婷婷站起身,神色郑重地看向陆辰、程瑶和徐小兰。 虽然他们的上学名额,早就在开会的时候確定了下来,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 “我们完全赞同曾向东、刘婷婷获得工农兵学员名额。”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回道。 他们说著便接过厚厚的《工农兵学员推荐表》,认真看了起来。 表格上盖满各种公章——林山生產大队公章、大队党支部公章、公社**委员会公章、县招生办公章。 推荐表与后世的录取通知书、高考志愿表有很大差別。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重**,轻文化”。 其中关於家庭背景和**表现的栏目,占据了绝大部分篇幅。 极尽详细的社会关係,这是审查最严格的部分。 除了父母外,还必须填写外祖父母、舅舅舅妈、大伯叔叔等亲属。 姓名、家庭成分(如贫农、地主、富农等)、**面貌。 敏感標註方面,则必须註明亲属是否有歷史问题,是否“戴帽”。 个人简介和经歷栏目,重点在於证明他有两年以上的实践经验(如当工人、农民或士兵的年限)。 当看到这部分时,程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恢復高考后,家庭成分方面,会不会…… 陆辰轻咳一声,暗自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毕竟他们有“先进知青”的荣誉奖状,而且以李大队长的为人,也不会故意卡他们。 程瑶不动声色地点头,翻到最后几页的签字环节。 群眾签字或画押: 在群眾推荐环节,不需要所有社员签字,但会有参会人员的签字和手印,以示“群眾公认”。 除了林山大队的社员外,还有张卫国、刘佳慧、赵卫东、周曼丽、贾向阳和张桂花等知青们的签字。 “咱们签这里吧。”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拿起钢笔轮流签完字。 徐小兰好奇之下,又往后看了几页。 后面是领导签字。 从林山大队的李大队长、张支书,到公社书记,每一级审核,都需要亲笔签名。 从头看到尾。 陆辰心里不禁感慨,看似是推荐表,实则更像是一份**审查报告。 它详细记录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查三代”逻辑。 每一个栏目、每一份签名,都是为了证明被推荐人“根正苗红”,是“无產阶级**事业的接班人”。 “曾队长、刘队长,我们签完字了。” 陆辰合上推荐表,將其交给旁边望眼欲穿的曾向东和刘婷婷。 “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曾向东和刘婷婷相视一笑,急忙收起推荐表,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从六九年下乡至今,曾向东在林山大队待了五年,刘婷婷待了三年。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他们心里清楚,那不仅仅是一张纸。 而是承载著他们在知青点的青春岁月。 他们面色肃然,带著浓厚的感激之情,朝在座的知青们敬礼致谢。 看著意气风发、挺直腰杆的曾向东和刘婷婷,在场的眾人面色各异。 陆辰、程瑶、徐小兰、赵卫东和周曼丽、李红梅等人真诚地祝贺。 钱进、刘勇、何文波、刘佳慧和周芸他们,有些人强顏欢笑,有些人则是失落地转过头去。 贾向阳、刘建设、张桂花、徐艷和刘春梅等人看得眼都红了,心中充满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曾向东和刘婷婷的工农兵学员名额,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毕竟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集体的决定,有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每一个签名,都是一次无声的见证。 他们见证著两个同伴,即將改变自己的命运。 同时,也將继续见证,其他人在这片黑土地上,耕耘未知的岁月。 陆辰环顾四周,默默將眾知青的神情、反应记在心里。 赵卫东、周曼丽、李红梅和苏晓晓四人,有些羡慕,但不多。 他们四人中,有的是高干子弟,有的是工厂领导子弟,家境殷实有背景,想回城简简单单。 而刘佳慧、周芸两人,在大队当民办教师,每天记十二工分,每月还有八块钱补贴。 但她们的待遇,终究不如真正的城市工人,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至於老知青钱进、刘勇,以及新知青刘小山、张桂花等人, 他们家境一般,家里人不会花几百块钱,给他们买工作。 看不到回城的希望。 在看到曾向东和刘婷婷,拿到上大学名额后,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程瑶和徐小兰面色如常,她们有些羡慕,但不多。 原因很简单,她们如今有了陆辰这个依靠,心里不慌。 只要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她们都甘之若飴。 陆辰看了眼徐小兰和程瑶,不禁握紧拳头,心中暗道: “再等四五年,我们也该启程出发,去体验新的人生了。” 现在这情况,去城里当工人,还不如在乡下当农民。 在城市生活的话,一旦有不符工资標准的消费,就会被邻居举报。 相比之下。 乡下地广人疏,陆辰他们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都没有太多顾虑。 而且他们七七年底上大学,等大学毕业正好改革开放。 社会风气不像现在这么严。 陆辰就可以利用在乡下积攒的资金,大展拳脚,买车买地买房…… 脑中闪过种种念头,陆辰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他淡然坐在凳子上,嗑著瓜子,与曾向东、赵卫东等人閒聊。 曾向东为人沉稳,就算拿到工农兵学员推荐名额,也没有得意忘形。 面对贾向阳和刘小山的捧杀,他不为所动。 在回应眾人的祝贺后,曾向东很快就將话题引到別处。 见他不中招,贾向阳眼珠里转动几下,开口道。 “陆同志,听说你昨晚打了七八头野狼,值不少钱吧。” 刘小山抢先插话,“我问了於三叔,陆同志能拿一百多块钱。” 他语气酸味冲天,阴阳怪气道:“不止是钱,人家还多拿了几十斤肉回去。” 第114章 公道自在人心 “哎哟喂。”钱进一拍桌子,拖著长音,“某些人连吃带拿,盯著公家的便宜占。” 刘勇冷笑几声,眼神斜视,“人家是打狼英雄,多拿点肉怎么了?” 他们本来因为曾向东这事,就受了不少刺激。 又听说陆辰在山上待了一夜,就赚了一百多块钱,还有六七十斤肉。 此刻,他们心里极度不平衡。 曾向东和刘婷婷是老队长,威望高,也没什么话柄。 但陆辰就不一样了,一个新来的年轻知青,凭什么过得比他们好? 不仅独自建房,出入还有程瑶和徐小兰,这两位漂亮知青陪伴。 更让他们觉得不爽的是,周曼丽跟陆辰关係特好,对他们则是路人一般客气疏远。 忍一时越想越气。 贾向阳、刘小山、钱进和刘勇几人,打算借题发挥,怎么说也得给陆辰一个教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能借著这个机会,给陆辰泼几层脏水,再让他出点血,就更好不过了。 “你们想表达什么?” 陆辰双手抱胸,冷眼看著眼前的四个跳樑小丑。 好好好,奸臣都自己跳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得重拳出击。 陆辰眼中闪过丝丝寒意,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暗道:“打断腿送回城?有点便宜他们了,买几本禁书栽赃,送农场改造?有些不太解气。” 这年头又没摄像头,他隨时能找机会下黑手。 算了,戾气太重了。 陆辰摩挲著下巴,还是三天两头打他们一顿好了,晚上就套麻袋。 他脑中已经有了九种折磨他们的办法。 “咱们知青是一个大集体,陆同志不会搞个人英雄主义吧?” 贾向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看这样,陆同志拿一半钱肉出来,给咱们知青同志每人分点。” “这个主意好。” 钱进笑呵呵地鼓掌,“明明是集体劳动成果,哪能一个人独占呢。” 刘勇和刘小山听著不说话,分明也有几分心动。 而刘建设、刘彩霞、张桂花、徐艷听了后,目光闪烁不定。 赵卫东眉头紧皱,正当他准备开口帮陆辰说话时。 李红梅腾的一下站起身,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陆同志凭本事打的猎物,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就是,陆同志得到的奖励,是他应得的,李大队长都没说什么。” 周曼丽忍不住开口反驳。 徐小兰气得脸都红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无耻之徒。 她鼓著粉腮,气呼呼地使劲瞪著贾向阳、刘小山、钱进和刘勇四人。 “你们就是嫉妒他,要不是有陆同志,你们连半斤肉都分不到。” 程瑶拉著徐小兰坐下,指节轻敲桌面,斜了眼几人,面色冷淡。 嗤笑道:“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想吃肉自己上山打去。” “一群窝里横的玩意。”李红梅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曾向东满脸懵逼,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闹到这个地步。 出於知青队长的责任,他乾笑著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別激动。” “贾同志,陆同志分到的钱和野猪肉,都是经过大队领导同意的。” “不存在什么沾公家便宜。” 刘婷婷跟著开口:“周同志、徐同志你们也消消气,贾同志他们都是开玩笑的。” 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 见几位女同志和队长出场,赵卫东又默默坐了回去。 陆辰好整以暇地拄著下巴,他面带戏謔,望著面色难看的贾向阳、刘小山等人。 笑著补了最后一刀。 “我看贾同志、刘同志他们思想有问题,竟然对大队领导的安排有意见,得狠狠改造才行。” 先扣帽子后站队,老一辈的打法他也会。 刘小山、钱进:“……” 不是哥们,我们只是想让你出点肉,让大家吃一顿好的。 怎么你就这么极端,连送农场改造都说出来了。 程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迅速跟上,“陆同志说的有理。” “几位同志对按劳分配不满,还想开歷史的倒车,吃大锅饭。” “咱们知青是一个大集体,你们將陆辰单独分开,是想要闹分裂么?” 陆辰嘴角轻扬,暗自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会说话就多说点。 曾向东和刘婷婷面面相覷,这俩人一唱一和,直接奔著捅破天去了。 他们刚拿到推荐表,若是事情闹大,作为知青队长,他们也脱不了干係。 搞不好,刚到手的名额就飞了。 “咳咳。”曾向东绷不住了,连忙拦在陆辰和贾向阳中间。 刘婷婷收到信號,訕笑道:“陆同志、程同志说得太严重了。” “咱们都是知青同志,一条战线的战友,大家有话好好说。” 见两位队长出面,贾向阳等人底气顿时多了几分。 刘小山嘴角向下撇,“我这不也是为了集体好吗,谁知道他那么小心眼,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哎哟喂。”刘勇阴阳怪气地说道:“陆同志您看,为这点小事生气多不值当。” 贾向阳翻了个白眼,“您不是多分了五十斤肉吗,偷著乐去吧。” 呵呵,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陆辰有些绷不住,合著你们是真不带脑子?还搁这阴阳怪气。 “啊对对对。” 陆辰轻笑著点头,“既然大家都是为集体好,那咱们找李大队长,让全大队的人一起討论。” “看这个肉到底怎么分,看我打狼奖励的那笔钱,该不该拿?” 他行得端做得正,巴不得贾向阳他们把事情闹大。 以李大队长的脾气,碰到这种挑事的知青,少不了一个处分。 到时候陆辰高考上大学去了,而他们城里都回不去,只能在林山大队多待十几年。 当然,处分是处分,记档案是记档案。 贾向阳他们几个,註定要挨的这顿揍,谁都拦不住。 晚上黑灯瞎火的,只要陆辰不被人当场抓住,贾向阳就算知道是他动手,也拿他没办法。 “刘小山、刘勇、贾向阳!” 曾向东面色一正,严肃地盯著他们,警告道:“你们要是不服,自己去大队长那里举报。” “要是李大队长说的话不管用,我亲自陪你们去公社找领导。” 第115章 报仇不隔夜 “曾队长说得好。”李红梅、周曼丽和徐小兰她们立刻响应。 陆辰眉头一挑,看著被架在火上烤的贾向阳他们,带著戏謔和嘲讽。 一根筋变两头堵。 其余刘建设、刘彩霞、张桂花等人,见占不到便宜,此时也纷纷开口帮著陆辰说话。 不过,曾向东和刘婷婷可不敢把事情闹大,免得影响他们回城。 “大家静一静,看贾同志、刘同志他们怎么说?” 安抚好激动的眾人后,曾向东怒视著贾向阳等人,从紧咬的牙缝里蹦出几句话。 “贾同志、刘同志,你们要么向陆同志道歉,要么你们去大队部,找李大队长主持公道。” 曾向东有些心累,带不动。 若是贾向阳他们还执迷不悟,舍不下脸皮道歉,那曾向东就只能由著他们送死了。 至於会不会影响回城,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犯了眾怒,就连曾向东和刘婷婷,也大有一副不管不顾的態度。 刘小山、刘勇和钱进对视一眼,瞧见了对方眼里的心虚。 乾笑几声,三人赶忙站直身子,朝陆辰敬了个礼。 “陆同志,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別跟我们这些小心眼的人物计较了。” “是我们小心眼,嫉妒陆同志的收穫,对不起。” 见大势已去,贾向阳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眼里没有丝毫笑意,甚至带著怨毒。 他假模假样地敬礼道:“我贾向阳,庄重向陆同志表示歉意。” 陆辰看著態度敷衍的四人,本来不想这么快原谅。 但他转头看了眼面带哀求的曾向东、刘婷婷,无奈嘆了口气。 “算了,我原谅你们了,下次说话注意点。” 在这个紧要关头,陆辰不想牵连曾向东和刘婷婷。 毕竟两位知青队长,对他和程瑶、徐小兰,都挺不错的。 至於刘小山、刘勇和钱进、贾向阳四个,套个麻袋打一顿就好了。 经此一事,知青宿舍的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程瑶抬手看了眼手錶,淡淡道:“曾队长,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与其在这跟他们勾心斗角,还不如回去早点洗澡休息。 徐小兰打了个哈欠,“是呀,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散吧。” 陆辰拍了拍曾向东的肩膀,“曾队长,今晚的会议就到这吧。” 他跟大多数知青不熟,待在这也没什么好聊的,浪费时间。 “陆同志,今晚不好意思了。” 曾向东尷尬地挠头,轻声表示歉意后,又隱晦地瞪了眼贾向阳四人。 “没事。” 陆辰笑著摇头,倒没有怪曾向东和刘婷婷的意思。 毕竟他们今天也是苦主,大好的开心日子,被人搞成这样。 曾向东鬆了口气,满脸感激地朝他拱手,“谢谢。” 陆辰摆摆手,看著程瑶和徐小兰道:“徐同志、程同志,咱们一起回去吧。” 跟在场的知青招呼一声,他带著程瑶和徐小兰朝门外走。 路过周曼丽的座位时,陆辰轻咳一声,悄声在她凳子上踢了一脚。 周曼丽瞧著他使来的眼色,顿时会意,拉住李红梅的手哎哟一声。 “红梅,我肚子有点疼,你陪我去趟厕所吧。” 话音刚落,她拉著一脸懵逼的李红梅,快步跟了上去。 知青大院外。 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三人藏在一棵大树下,等周曼丽和李红梅出来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周同志,贾向阳晚上什么时候去打打牌,走的那条路?”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陆辰这人心眼小,有仇当天就得报,不然晚上睡不著觉。 “陆同志,你不会想去蹲点,打他们一顿吧?” 周曼丽狐疑地盯著陆辰,见他笑而不语,顿时瞭然。 不过她跟陆辰的关係,可比贾向阳和刘小山几人更亲近。 当下也没什么顾虑,直接將他们的行动规律,全部抖落了出来。 贾向阳、钱进、刘勇三人每晚在熄灯后,就会结伴外出。 去村子西边的於三强家打牌。 “谢了。”陆辰微微頷首,接著看向程瑶和徐小兰。 轻笑道:“徐同志、程同志,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阿辰,我跟你一起去。” 徐小兰抓住他的衣袖,眨巴眨巴大眼睛,脸上流露著不舍和担忧。 程瑶虽然没说话,但她默默站在了陆辰身旁,显然也想跟著。 “这……”陆辰看著態度坚决的两女,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带你们去也行,不过咱们先说好了,等会你们躲在后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来。” “嘻嘻,没问题。”徐小兰笑吟吟地拍了拍胸脯。 程瑶下巴微扬,白了他一眼。 “陆同志。”李红梅紧皱眉头,语气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周曼丽搂住她的胳膊,反驳道。 “刚才他们那噁心样子,红梅你看了不生气,不想打他们一顿?” 陆辰冷笑一声,擼起两边袖子,一本正经道。 “贾向阳、刘小山、刘勇身为下乡支援建设农村的知青,竟然染上了赌博,变成了赌狗。” “跟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够建设广大农村?” “必须得出重拳,帮他们矫正。” 这年头,贾向阳等人给他扣上占集体便宜的帽子,往大了说,这分明是想將他打入深渊。 往小了说,贾向阳他们也是道德绑架,想吞了陆辰的缴获。 別人都冲脸了,这不得狠狠反击回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没那么严重吧。”李红梅扯了扯嘴角,訕訕一笑。 “陆同志说的很有道理。”周曼丽唯恐天下不乱,使劲怂恿李红梅也参与进去。 徐小兰和程瑶一左一右,如同护法般站在陆辰身旁。 三人直直盯著李红梅,异口同声道:“李同志,你去不去?” 周曼丽眼珠滴溜溜地转动,拉长语调,使出了激將法。 “人家是好同志,打架斗殴这种事,万一被记录档案怎么办?” “至於陆同志被冤枉,这不也没出事么,忍忍就好了。” 陆辰没绷住,他忍住笑意,配合地劝说道:“周同志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拖李同志下水。” 第116章 月黑风高夜 “曼丽,你,你们。”李红梅脸蛋涨红,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她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他们的意思。 陆辰铁了心准备去报復,程瑶和徐小兰跟他关係密切,三人都是一伙的。 而周曼丽,她是不折不扣的乐子人,就喜欢看热闹。 加上前段时间,贾向阳和刘小山对周曼丽的纠缠,导致周曼丽对他们的印象极差。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背地里教训一顿,出出气。 周曼丽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李同志,你到底去不去?再耽搁下去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陆辰隱隱有些不耐,谨慎地看了眼周围,压低嗓音再三催促道。 他不是非要叫李红梅一起,有周曼丽带路就够了。 “我去。”李红梅咬牙切齿地瞪著陆辰和周曼丽,没好气道: “算我倒霉,有你们这几个『好朋友』,真是交友不慎。” 她说著一甩短髮,扫去刚才的犹豫,恢復以前的爽快干练模样。 “嘿嘿。”徐小兰娇憨一笑,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 程瑶双手负在身后,面色淡然自若,嘴角弯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陆辰与周曼丽相视一笑,激將法对李红梅这暴脾气来说,很管用。 目標达成一致。 周曼丽和李红梅两人,得回知青宿舍跟曾向东告別。 她们白天就將行李搬到新家,按理说可以直接回家。 但刚才周曼丽、李红梅不知道陆辰叫她们出去干嘛,便找了个上厕所的藉口出门。 所以还得回去说一声,免得曾向东和刘婷婷担心。 “周同志、李同志,我们回家拿麻袋,等会再去找你们。” 陆辰挑了挑眉,与她们约定好时间,便领著程瑶和徐小兰回家。 沐浴著皎洁的月光,三人肩並肩走在路上。 “阿辰,下次別这么冒险了。” 程瑶绷著小脸,忽然抬腿,在陆辰小腿弯踢了一脚。 “是呀。” 徐小兰瘪了瘪嘴,眨巴眨巴大眼睛,幽怨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昨天你上山后,我们一晚没睡好,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 “早上听到你打了几头狼,嚇得我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望著她真情流露的样子,陆辰看得心都化了,语气极尽温柔。 他笑著安慰道:“小兰別担心,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他摸了摸徐小兰的髮丝,將当时野猪中陷阱,以及在树上射狼群的事情,轻描淡写地描述一遍。 “野猪、野狼没碰著我半分,小兰若是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 见徐小兰和程瑶满目狐疑,陆辰当即抓住衣摆,打算脱衣服证明。 “阿辰~”徐小兰脸颊微红,嗔怪地按住他的大手,“你別这样,我们相信你。” 程瑶娇哼一声,伸手在陆辰腰上轻轻一拧,故意转移话题道: “昨天的事还没说你,今天又开始不安分了。” “报復贾向阳他们几个,非得你亲自出手么,花钱叫人不就行了。” 本人亲自动手,万一在打斗中受了伤,或者被旁人看到怎么办? 风险大於收益,不值当。 以程瑶的性格来说,她才不会这么鲁莽,直接花钱解决便是了。 “那能一样吗?”陆辰闻言脱口而出,“不亲自动手揍他们一顿,我心里不痛快。” 他原本准备打断贾向阳、刘小山他们的腿,免费送他们回城的。 不过考虑到这事后果太严重,李大队长等人必然会严查,重惩,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几个男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很正常,別人也不会说什么。 大家甚至还会起鬨,让他们再打一次。 但打断腿的话,对象还是下乡知青,那事情就闹得太大了。 “我支持阿辰。”徐小兰挥舞手臂,鼓著小脸表示赞同。 程瑶柳眉倒竖,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们,无语道:“你就没想过他们事后报復么?” “誒?”徐小兰顿时愣住,迷茫地眨了眨眼。 “那咋了?”陆辰嘴角轻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在林山大队无欲无求,从来不犯错,贾向阳能抓到他什么把柄? 陆辰唯一的破绽,就是他和程瑶、徐小兰之间,超出友谊的关係。 不过……俗话说“捉贼捉赃,抓姦抓双”。 只要不被人当场抓到,他们不承认就完事了,別人拿他们也没办法。 “呵……” 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程瑶有些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陆辰笑了笑,“小兰,瑶瑶,你们放心,我会让周同志盯著的。” 虽然他没把贾向阳几个当回事,但还有的警惕心,还是不能少。 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陆辰今晚特意叫上周曼丽、李红梅,除了找她们带路外,未尝没有拉她们下水的想法。 做法可能让人不齿,利用了周曼丽和李红梅。 但在陆辰眼里,程瑶、徐小兰的安危比她们更加重要。 “嘻嘻。”徐小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就知道阿辰有办法。” “你心里有数就好。”程瑶面色稍缓,一边走路,一边补充对策。 走到家的时候,针对贾向阳、刘小山几人事后报復的对策,不知不觉制定完成了。 各自回家,拿上手电筒,带上四条装粮食的麻袋。 锁上院门,去周曼丽那边集合。 “都准备好了吧,咱们出发。” 周曼丽头上裹著丝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副做贼的样子。 李红梅同样如此,將自身面貌遮挡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 陆辰嘴角一抽,“周同志,你那还有没有丝巾,给我来一条。” 他第一次干这种活,差点忘了最重要的细节。 不等周曼丽开口,程瑶掏出一条围巾,递了过去,“我这有。” 陆辰接过围巾,小心谨慎地挡住额头、嘴巴,认真叮嘱道: “到了地方后,你们找个地方藏好,我跟李同志先出手。” “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五人朝著村子西边的小树林前进。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林子里静得嚇人,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陆辰和李红梅猫在老杨树后的灌木丛里,寒气顺著裤管往上爬,牙齿忍不住打颤。 第117章 这顿揍没白打 “李同志,你確定他们今晚还会出门打牌?” “额,这个……” 黑暗中,陆辰粗重的呼吸,打在李红梅脸上,她心跳骤然加快。 不自在地往旁边挪动一步,拉开距离后,李红梅稳住心神,悄声回应道:“应该回来吧。” “那就再等等吧。” 陆辰隨口回了句,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目光紧紧盯著树林东方。 见他转过头,李红梅不由鬆了口气,轻轻拍打脸颊,深呼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几分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林子东边传来。 脚踩枯枝碎叶的脆响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李同志,他们来了。” 陆辰用手肘拄了下李红梅,示意她朝声音那边看去。 借著微弱的星光,他们看到远处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鬼鬼祟祟朝这边走来。 “贾向阳、钱进,怎么就这两个人?刘小山和刘勇呢?” 陆辰眉头微皱,这算怎么回事。 李红梅压低嗓音道:“或许,刘小山和刘勇把钱都输光了,所以没去打牌。” “算了,打了再说。” 陆辰屏住呼吸,默默抄起麻袋,只等他们走过来。 贾向阳和钱进说说笑笑,浑然没发觉灌木丛里藏著两个人。 “钱哥,咱们今天让陆辰那小子阴了一手,要是不报復回去,咱们的面子往哪搁呢。” “小贾你的意思是……?” “嘿嘿,咱们凑笔钱,让刘赖子找几个人教训他一顿。” “人家连狼都敢杀,就刘赖子那几个小瘪三,能打得过陆辰?” “钱哥你看,你又急。” “让刘赖子和夏蓓夫妇请陆辰喝酒,等他喝醉了再动手。” “对了钱哥,咱们再加点钱,让刘赖子把夏蓓送到他床上去,咱们再进去抓姦怎么样?” “嘶!小贾,还是你狠。” 钱进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贾向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贾向阳暗道一声不妙,打著哈哈道:“这不是帮钱哥出气吗,谁让那小子嘚瑟来著。” 这俩人的话,传到附近的陆辰和李红梅耳朵里。 “娘希匹。” 李红梅小声骂了句,没想到他们这么歹毒,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她强忍著满腔怒火,眼神像锋利的刀子般,直直盯著他们。 “初升的东曦,彼阳的晚意。” 陆辰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本来还顾及影响,准备打他们一顿出出气。 却没想到,贾向阳和钱进这么狠毒,奔著让他身败名裂去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陆辰心里冷笑一声,那就別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钱这玩意他不缺,林山大队缺钱的寡妇也不少,她们为了生存,脸皮什么的都可以拋弃。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盯著贾向阳和钱进越走越近的身影,陆辰拿起麻袋,缓缓起身。 当他们走过灌木丛的时候,陆辰和李红梅对视一眼,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 贾向阳和钱进眼前一黑,浓郁的玉米香味扑面而来。 “臥槽,谁敢阴小爷!” “同志误会了,我是咱们大队的知青啊,不是小偷。” 陆辰不语,抬起就是一脚,將贾向阳踹了个跟头。 李红梅有样学样,使劲朝钱进的腰子踢去,將他踢倒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捡起地上的粗木棍,使劲朝他们身上招呼。 脊背、大腿、屁股……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一边用木棍抽,一边招手让程瑶她们过来,给点参与感。 “哎哟臥槽,兄弟別动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贾向阳的脑袋和胳膊都被麻袋套住,只能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兄弟我这有点钱,请大哥喝酒吃肉。” 钱进挨了几棍子就受不了,哭著喊著来回翻滚。 见他们还有力气叫唤,陆辰眼神一变,暗道还是打轻了。 当即加大劲力,左一棍右一棍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抽完贾向阳抽钱进,跟抽陀螺一样。 很快,程瑶、徐小兰和周曼丽匆匆赶到,提著木棍加入战场。 “大哥,大爷,我是大队的贾向阳贾知青啊,您找错人了餵。” “要钱的话我身上就有,实在不行我回去再给您拿点。” 贾向阳一个细皮嫩肉的小趴菜,哪经得起他们这般毒打。 猛然挨了十几棍子,疼得实在受不了,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钱进哭著嗓子大喊道:“大哥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人。” 陆辰不语,一味抽陀螺。 李红梅用长棍打觉得不过癮,乾脆丟掉棍子,动脚狠狠踹。 看著两人下狠手,旁边的程瑶和徐小兰、周曼丽眼皮子直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对方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听著贾向阳和钱进的惨叫声,程瑶和徐小兰非但没有心软,下手反而越来越重。 周曼丽打了几下就放弃了,走到不远处帮他们望风。 直到贾向阳、钱进的求饶声逐渐低迷,躺在地上抽搐,陆辰和李红梅这才停手。 揭开麻袋,发现贾向阳和钱进紧闭双眼,儼然昏了过去。 “陆同志,他们不会死了吧?” 李红梅面色慌张,急忙蹲下身子,伸手搭在他们胸膛上。 感知到贾向阳、钱进的胸膛微微起伏,她不禁鬆了口气。 她拍著胸脯一阵后怕,“嚇死我了,还以为不小心把他们打死了。” 陆辰打开手电筒,蹲著翻开他们的眼皮,瞳孔散大,光线照著也没有明显反应。 “没事,单纯的昏过去了。” 关掉手电筒,陆辰將贾向阳和钱进扶起,拖到树干旁坐下。 “阿辰,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徐小兰悄咪咪凑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要不赶紧走吧。” “不行。” 李红梅忽然开口否决,“晚上气温低,他们又是昏迷状態,別到时候冻死了。” “你们先走。”陆辰摆手,“我等会叫醒他们。” 气温低倒还好,贾向阳和钱进冻一晚上,最多感冒发烧。 关键一点在於,林山大队紧靠大青山,常年有野兽出没。 万一野狼豹子下山,吃了贾向阳和钱进,那事情就大条了。 若是两人死在这里,陆辰他们几个也脱不了干係。 第118章 义愤填膺的眾女 徐小兰和李红梅面面相覷,见陆辰心意已决,只好顺著他的意思。 程瑶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动作麻利点,別被他们看见了。” “放心吧。”陆辰笑著点头。 李红梅果断转身,快步拉著周曼丽朝林子外走去。 徐小兰和程瑶三步一回头,见他挥手催促后,咬咬牙闷著头赶路。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陆辰將贾向阳和钱进挪到大树背面。 低头捏住两人的手,在他们合谷穴上,使劲摁了几下。 不多时,贾向阳和钱进痛苦地呻吟几声,眼皮微颤,眼看就要醒来。 陆辰身形一转,迅速衝进大树背面,弯著腰从阴暗处朝林外跑。 “小贾,小贾,快醒醒。” 钱进悠悠转醒,只感觉浑身酸痛难耐,他挣扎著坐起身,叫醒了旁边的贾向阳。 “钱哥,我这是怎么了?” 贾向阳哎哟一声惨叫,被打的头脑不清,满脸懵逼。 “咱们被人阴了。”钱进颤颤巍巍地扶著树干站起,“该死,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在地上坐了会,贾向阳逐渐缓过神,颤抖著点上一根大前门。 “嘶~” “钱哥,先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回去找刘彩霞看看吧。” 贾向阳当然想报仇,但他感觉自己头晕眼花,腰酸背痛,此刻哪还有找真凶的心思。 先保住狗命要紧。 听他这么一说,钱进也感觉浑身哪哪不对劲,连忙將他扶起。 “小贾,咱哥俩先回去看病。” 这对难兄难弟互相搀扶,朝著知青点方向,一步一步慢慢挪动。 当他们走出树林时,陆辰、程瑶和徐小兰他们,已经坐在周曼丽家嗑瓜子聊天了。 炕桌上,豆大的煤油灯火摇曳。 陆辰磕著瓜子,將贾向阳和钱进的谋划,给程瑶三人讲了一遍。 “啊?他们怎么这么坏!” 徐小兰瞪大眼眸,气鼓鼓地挥舞双拳,恨不得回去再打一顿。 程瑶柳眉倒竖,微胖的脸蛋冷若寒霜,红唇轻吐,“杂碎。” 她双眼微眯,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挎包,有些蠢蠢欲动。 陆辰见状,不动声色地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早就看他们不是好东西。” 周曼丽一脸嫌弃,厌恶地啐了一口,“真是太恶毒了。” 李红梅吨吨吨地灌了大口水,擦了擦嘴角,“要我说,咱们还是打得太轻了。” “没错。”周曼丽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早知道她就多打几棍子。 “陆同志,接下来怎么办?” 徐小兰现在很生气,甚至连大白兔奶糖都不想吃了,只想报復回去。 程瑶下巴微扬,冷哼一声。 “他们不是想陷害陆辰么,那就让他们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听到这话,陆辰竖起大拇指,轻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誒?”徐小兰张大嘴巴,歪著脑袋看向两人,迷茫地眨眨眼。 李红梅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带著些许犹豫,“这……” “这啥呀这。”周曼丽开口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倒觉得这办法很不错。” 陆辰给她一个讚许的眼神,身子微微向前,问道:“周同志,村里有没有日子过不下去的寡妇?” 程瑶嗔怪著將他拉回去,转而看向周曼丽,將话题接过来。 “周同志,你只管说,我们不缺钱。” 周曼丽微不可查地撇嘴,“村西头的王六嫂符合你说的条件。” 王六嫂三十多岁,前年丈夫上山被狼咬死后,被婆家赶了出去。 如今一个人住在村西头,带著两个八九岁的女儿生活。 由於家里缺少劳动力,她为了养活女儿,不得不做那种生意。 村里的大妈大婶,暗地里叫她破鞋,平时见了也没个好脸色。 不过有些大叔大爷,甚至某些知青,对她的態度可好了。 见王六嫂这么辛苦,他们有时候晚上带半斤粮食,或者几毛钱过去慰问。 陆辰有些难绷。他以前见过王六嫂,膀大腰粗、皮肤黝黑、一口粗嗓门、东北大碴子味。 炫压抑了,兄弟们。 陆辰摇摇头,收回思绪,看向周曼丽认真问道。 “周同志,王六嫂这人口风怎么样?收了钱会不会乱说?” “那不会。” 周曼丽解释道:“王六嫂风评不错,出了名的收钱好办事。” 至少…… 大妈大婶知道她在干那种事,但不清楚自家爷们,有没有去过她家。 “行吧。”陆辰不由扶额。 “那明天傍晚下工,咱们去拜访这位王六嫂,问问价钱。” 程瑶柳眉微皱,斜了他一眼,红唇微张,“你就別去了,我跟周同志和李同志一起去。” 不是姐们,你这…… 陆辰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把他当什么人了。 周曼丽左手拄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他,“陆同志確实不方便。” “对呀。”徐小兰晃著小脑袋附和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万一王六嫂赖上陆同志了咋办。” “就这么说定了。”程瑶不给陆辰反驳的机会,当场拍板。 她接著推开陆辰,与周曼丽、李红梅几人商量其中细节。 最终决定,让夏蓓帮忙,等她灌醉贾向阳和钱进后,再把他们送到王六嫂家里。 到时候…… 陆辰直呼好傢伙,真按她们计划走的话,贾向阳和钱进不死也得脱成皮。 最好的结果:送到农场改造。 至於最坏的结果,免费请他们吃一颗花生米。 不过以李大队长的为人,必然清楚他们是被人做局了。 估计不会闹得太大,以免影响林山大队的名声。 直接给贾向阳和钱进擬定其他的罪名,再送到公社处理。 商议完大事,时间来到深夜。 程瑶、徐小兰、周曼丽和李红梅几人不住地打哈欠。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得上工呢,大家早点睡觉。” 陆辰打断兴致勃勃的眾人,再聊下去,天都亮了。 “好吧。”周曼丽还有些意犹未尽,一路將他们送出小院。 回到自家小院。 陆辰、程瑶和小兰互相道了声晚安,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翌日清晨。 当陆辰来到大部队的时候,电工师傅正在带人装电线。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十二点,本书正式上架,当日更新五章(一万字)。 非常感谢一路支持陪伴的读者。 你们的追读、收藏,还有每天的月票、推荐票,都是我写书最好的鼓励和动力。 最后感谢编辑培根大大,从茫茫书海中签了我,感谢感谢。 大家首订冲一波,首订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希望各位大力支持一下老马,万分感谢。 后续更新…… 以后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 上架次日起,每天保证三章(六千字)的更新。 首订超五百,日万十天。 首订超八百,日万一个月。 大家订阅得越多,老马更新的越多。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好的,言归正传。 有读者吐槽本书水文的问题。 唔…… 第一次写年代文。 本来想写的更贴近日常,多写一些家长里短,以及人物之间的互动。 所以导致前期节奏偏慢。 真不是故意水文。 至於上架后的剧情。 因为开始收费了嘛,所以我会儘量避免一些无意义的日常。 如果有绕不开的剧情,我也会儘可能写短一些,在不影响主线的情况下跳过去。 再次感谢兄弟们的一路支持,求个首订~~~ ………… 感谢“邪神丨帝释天”送出的 12张月票。 感谢“辛酉谁浮生若梦”“天道12酬勤”送出的 5张月票。 感谢(书之雨神、尾號1390、我的女友是天仙、尾號3590、相聚一刻、举杯醉红尘bg、六品浪人)送出的3张月票。 感谢(至尊吾、尾號9041、尾號1020、水悠流江月、尾號4823、巃湟翼、西山北、唐唐12)送出的2张月票。 感谢(尾號5724、尾號4336、尾號5731、符叄、尾號1354、读书偶遇甲骨文、尾號7822、尾號5802、尾號1364、尾號9822、迷途在小说1、尾號3787、天地永存、尾號1839、胖八爷、月横、芒果爱吃兔、紫夜清霜)送出的1张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