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第一章 创作者大赛 平行宇宙,蓝星之上。 “各部门已就位!” “主持人正调试著装、话筒、耳返等设备,评委们陆续进场落座。” “直播主线路进入最后调试阶段,摄像设备全面检查確保无误。” “开场倒计时开始——三、二……” “开场!” 此刻,央视一號演播大厅后台的总导演正有条不紊地调度著各项事宜。 数百名工作人员同时进入忙碌而有序的工作状態,虽紧张却井然。当两位节目主持人陆续登上舞台,开始讲述开场白时,总导演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摘下耳机,將现场指挥权交给副导演,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抿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参赛选手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刚才晕过去的那小子呢?救护车到了没?他是不是確定要放弃比赛了?” 一旁恭敬站立、负责选手统筹的工作人员立刻回应:“导演放心,他只是赶来演播厅的路上有点中暑,本人不愿意放弃比赛资格,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会耽误上场。” 总导演闻言鬆了口气,点头应道:“別勉强自己。这次直播节目声势浩大,上面非常重视,目前至少有数百万在线观眾,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 与此同时,在后台的卫生间里,陈宇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这张还算清秀俊逸的脸庞让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怎么睡个午觉醒来,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身上?穿越就穿越吧,不过这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身份可不简单。 他就读於京都戏剧学院,专业是影视文学,毕业后大多会从事影视编剧工作。成绩在院系中名列前茅,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刚毕业,就赶上了三年一度的【创作者大赛】,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 说起这档比赛,在国內可谓家喻户晓,规格极高,意义也十分重大,其影响力与人气丝毫不亚於春晚。 而【创作者大赛】的宗旨,正如其名,旨在为华国日渐式微的影视行业注入活力,通过扶持和振兴具有深度与广度的传统文化题材,选拔並输送顶尖的青中年编剧人才,助力未来的文化输出。该赛事每三年举办一次,至今虽仅举办两届,却已涌现出不少佳作,成果斐然——不仅培养了眾多知名编剧,在这短短六年间,还催生了好几部口碑极佳、一度爆火,豆瓣评分平均九分以上的优秀国產剧和电影。 平行世界的自己经过数轮艰难选拔,最终从数万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 而今天正是四分之一决赛的现场,每位参赛者都非等閒之辈——有的小有名气的网文作家,有的海外成名已久的编剧,还有传统文学作家,个个实力不俗。这让陈宇也倍感压力,毕竟前世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影视剧爱好者。 剧本他虽翻阅过不少,可真要提笔写剧本,却从未实践过。 此刻陡然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是初来乍到,可谁愿意在满场观眾的注视下灰溜溜退场呢? 好在这一世的陈宇是网文圈颇有名气的作家,笔力扎实得很。 陈宇也完整继承了他的记忆与写作功底,这让他悬著的心稍稍落了地——至少能写出点东西,不至於当场出丑。 …… 他正对著镜子发怔时,门被轻轻推开。负责选手统筹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朝陈宇点头示意:“准备上场了。” “你还好吗?身体撑得住比赛吗?”对方关切地问,“要是实在不行……”话未说完,已作势要拨医务电话。陈宇忙挥手打断,语气诚恳:“我真的没问题!导演,这可是三年一届的编剧大赛,放弃资格就得再等三年啊!” “时不我待,这次机会对我太重要了,我有非拼不可的理由!”他目光灼灼。 执行导演被这股子坚决劲儿打动,嘆了口气,点头应下:“行,去吧。” 工作人员引他走向创作间,边走边介绍:“房间宽敞,布置虽简单但精致。” 內里摆著张能躺的沙发椅,前方是台笔记本电脑;侧墙掛著块大黑板,方便隨时记录灵感;另一面墙则嵌著投影大屏,可实时投射笔记本画面——既让评委观眾看得清楚,选手自己也能核对细节。角落还架著无死角直播的摄像头,全程记录。 待陈宇在电脑前坐定,工作人员对著麦克风匯报:“八號选手已进入创作间,所有选手准备就绪,一刻钟后同步直播开启。” …… 此刻央视大厅內,主持人小撒正慷慨激昂地开场:“欢迎来到广播电视总台2026创作者大赛!” “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的十六位青年编剧,代表著全国顶尖水平!” “这是华国影视行业规格最高、影响力最大的创作类权威赛事,更是新生代编剧展现才华的最佳舞台!” “今日,十六强进八强赛制正式启动!” 镜头扫过评委席,小撒逐一介绍:“决赛阶段,让我们认识评委嘉宾——首先是著名编剧述平老师,代表作《让子弹飞》《鬼子来了》等经典;接下来是张一谋导演,《大红灯笼高高掛》《活著》的创作者;还有国家一级演员陈道铭老师;《大秦帝国》系列编剧孙皓暉老师;以及江奇涛老师,代表作《汉武大帝》《亮剑》《人间正道是沧桑》——可能观眾对他名字稍显陌生,但他一直低调务实,作品却如雷贯耳!” “此外,还有由两百位国內知名编剧、导演组成的专业评委团,他们將在选手实时创作中评分点评,助力选手脱颖而出!” …… 第二章 主题:权谋! 创作单间內,陈宇端坐电脑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盪。这哪是普通综艺?分明是全国除春晚外规格最高的竞技舞台!光是评委席那五位,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华语影视圈的定海神针——张艺谋、陈凯歌、李雪健、斯琴高娃、王劲松,哪个不是能让观眾集体起立致敬的大师? 更別说观眾席里坐著的吴京、李幼斌、陈宝国这些名字,镜头扫过之处儘是德艺双馨的老戏骨,连场务小哥递水时都屏著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满堂的星光。“这阵仗……怕不是走错了颁奖礼现场?”陈宇喉间发紧,面上却绷得纹丝不动,硬是把惊涛骇浪压成了眼底的深潭。 他抬眼望向舞台,恰逢小撒举起手卡继续主持:“接下来进入全国决赛阶段!今天是八强晋级四强赛,隨后半决赛、总决赛,最终冠军將获得千万奖金与影视资源大礼包,助力梦想腾飞!” “赛程越往后越激烈,所以我要先说明规则。”小撒的声音清晰有力,“本轮评分分三轮:直播间观眾评分、大眾评审团评分、五位评委老师评分,最终取中间值决定排名。晋级淘汰名单以此为准,节目组拥有最终解释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创作剧本本就是慢工出细活的事,节目组给的创作时间有限,大家不必强求完美。只要在限定时间內完成作品,展现核心创意即可。” “然而—— 我们仍衷心期望诸位能尽力打造出一个完成度高、不流於敷衍且足够出彩的故事——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展现各位选手的才华与能力! 这一点至关重要! 为提升剧本內容的精彩度,诸位大可放开手脚:塑造立体人物、设计富有深意的台词、构思独特的分镜形式,甚至直接创作完整小说——毕竟大赛后续若被投资方或导演相中,剧本本就需要反覆打磨精修。只要编剧有能力將故事蓝本转化为影视剧本,便无需拘泥於初始形式。须知剧本与小说虽属不同文学载体,各有门道,但为最大程度呈现故事的精彩与完整,此刻大可不必囿于格式界限。 本次大赛鼓励百花齐放,诸位尽可自由挥洒!“ “说得好!“ 五位评委齐声赞同。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创作绝非儿戏,切莫为博眼球而剑走偏锋!“ 小撒的语气陡然严肃,目光扫过全场。 “请务必避开创作雷区!严禁涉及违背公序良俗、触犯法律的內容,务必坚持合理合法、积极向上的原则。一旦发现不当倾向,我们会及时提醒、警告;若执意不改,將直接取消参赛资格,切记!“ 话音刚落,选手们皆心头一震,那些原本打著歪主意的,此刻也只得收起小心思。 …… 陈宇闻言却嗤之以鼻——他即將兑换的剧本,皆是前世经市场与总局双重检验的“合格品“,自然无需涉险触碰红线。 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节目组究竟会拋出怎样的命题——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陈道铭老师,由他正式揭晓本轮全国8强晋级4强的比赛命题!“ 掌声雷动中,陈道铭面带和煦笑容,气质儒雅地步上舞台中央。他从容取出工作人员先前递来的手卡,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很荣幸能代表节目组公布命题。现在,我正式宣布——本轮8强晋级赛的命题是……“ 陈道铭话音未落,陈思成已展开自己的手卡,高声宣布:“益智!“ 他边说边將手卡面向观眾展示,只见上面赫然印著两个醒目的关键词——【益智】! “此词极为宽泛,可包含权谋,专业,科普,智斗等等含义,由选手自由发挥。” 这一主题公布瞬间,现场观眾与电视机前的观眾纷纷鼓掌喝彩,气氛达到高潮。 成了! 早就不爽那些弱智影视剧了,简直是把观眾的智商按在地上反覆碾压。最强剧本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是王炸级別! “这益智主题可太妙了——科幻、悬疑、人物传记都能写,最能考验选手的真本事!”其他七位八强选手看到主题时,眼睛都亮得像点了灯。 可陈宇的心却猛地沉了下来。这一世的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网文作家,继承的也是网文作家的笔力。眾所周知,网文在调动情绪方面是行家,可这“益智”二字…… “益智?”他挠头,“什么益智?益什么智?”这一世他总共也没写过几个需要动脑子的角色啊! “这可怎么办?” 看到“益智”主题时,陈宇整个人都懵了。要说贴切,肯定是悬疑、科幻这类剧本最对路——《星际穿越》那对宇宙、时间、空间的深度思考,还有那些高深物理知识,还有比这更益智的吗?可就算他前世看过这电影,真要写剧本,也编不出里面的专业知识啊! 还有《三体》,“宇宙將为你而闪烁”的设定確实牛逼,但陈宇只知道这句台词,真要解释背后的量子理论、各种波?额……告辞!硬科幻直接排除——没那知识储备,写出来也是东施效顰,根本达不到原作的震撼,反而像个跳樑小丑。 那悬疑剧本呢?谋杀案、密室杀人案也算贴切,能让观眾动脑推理凶手。 可陈宇前世那会儿,早就没大火悬疑剧了,就算有热度的,也常被观眾吐槽逻辑漏洞。更別说里面的伏笔设计、悬念回收,他看的时候直呼过癮,但要他復刻?保证漏洞百出。悬疑剧本的魅力,不就靠这些细节转折和铺垫吗?没有这些,就算他勉强復刻剧情,也和“益智”不沾边,反而会让观眾觉得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一时间,陈宇陷入了迷茫。而其他七位选手,已纷纷进了比赛房间,开启直播奋笔疾书——有的在构思剧情大纲,有的在完善人设。只有陈宇还站在台上,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观眾和评委们见状都笑了:“瞧瞧这是谁?大家都在开心,就他发愁,到现在还没进比赛房间呢!”“要是別人,可能是在找镜头,但陈宇的话,倒也正常。”“说起来,他绝对是这轮唯一的倒霉蛋——写网文的,大家都知道网文不需要智商,这主题確实难为他了。”“要是写恩怨情仇、江湖侠义或者都市创业,他肯定能表现不错,但益智题材,確实超出他的创作范围了。”“看来八强里第一个要被淘汰的选手,已经確定了。” 就在这时,陈宇苦思冥想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等等,益智就一定要在科学、悬疑方面做文章吗?想想看,这里可是龙国!虽然是平行世界,但龙国的传统肯定不会丟——官场文化、酒桌文化、职场文化……需要动脑筋的地方可不少!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不就是现成的益智题材吗?! 下一刻,他思路一开,眼前顿时一亮——他想起了前世逐字品读过的神作《大明王朝》!以明朝嘉靖年间为背景,虚构的“改稻为桑”事件,从地方到京城,尽显官场百態。尤其是里面的权谋手段,堪称权谋巔峰——每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值得所有人学习。前世多少人调侃说看了《大明王朝》后脑子都变聪明了?这可是职场斗爭的宝典啊!谁敢说这不是益智剧? 隨即,他脸上的迷茫消失,露出了喜色。 “叮——” 同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炸响,惊得他睫毛轻颤。 “叮!最强创作者系统已激活!” 这声音像冬日里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杂念。陈宇瞳孔骤缩,旋即又涌上狂喜——前世网文里的金手指,竟真的落到了自己头上!“这系统来得可太是时候了!”他暗自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陈宇快速扫过说明:只要创作时引发观眾或评委的情绪波动,就能获得情绪值。这些情绪值能在商城兑换平行世界的原创剧本、编剧技能甚至神秘道具。 “叮!新手大礼包已送达,是否开启?” “开!”他毫不犹豫。 “叮!恭喜获得剧本兑换券x1,可兑换商城內任意未面世剧本!温馨提示:所有剧本均为平行世界原创,绝无重复风险!” “叮!恭喜获得大师级剧本创作能力!” 话音未落,海量编剧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镜头调度、人物弧光、台词节奏……种种技巧仿佛与生俱来,瞬间让他从新手蜕变为大师级编剧。 陈宇忽然想起这档综艺是全程直播的。大眾评审的惊呼、直播间的弹幕、评委席的嘆息……这些情绪波动都將转化为他的情绪值。 当下不再犹豫,来到系统剧本库,面对虚擬屏幕默念选择——“叮!恭喜宿主获得《大明王朝1566》剧本记忆文件!” 他大步走进最后一间比赛房间,开启直播,隨即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大明王朝开场第一幕——地点:紫禁城,午门外。人物:东厂提督太监冯保、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若干小太监。东厂提督太监冯保面带微笑,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周云逸,问道:『最后问你一句,今年腊月为何不下雪?』” 陈宇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时,《最强剧本》官方8號直播间的屏幕上,正同步滚动著他刚敲下的文字。 当镜头扫过他给剧本起的標题《大明王朝》时,刚涌进直播间的观眾集体愣了神,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啥情况?” “陈宇不是写玄幻网文的吗?怎么突然转行写歷史剧本了?” 弹幕里飘过一阵鬨笑。 “估计是网文圈混不下去了,才想著往歷史剧这边蹭热度吧?” “可问题是,歷史剧本得跟『益智』主题掛鉤啊!他难不成要在架空歷史里编古代杀人案?” “这倒是个歪招——毕竟架空背景对细节要求没那么死板。” “嗬,这小子脑瓜子转得挺快嘛!” “但古代背景哪有那么容易写?別到时候整出个四不像,连歷史味都闻不著!” 陈宇刚写完剧本开篇两行字,弹幕区就炸开了锅。 “怎么一上来就在午门外面?” “东厂提督冯保在审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这剧情走向也太邪乎了吧?” “我还以为是审贪官呢,结果张口就问『今年腊月为啥不下雪』?” “噗——这问题也太离谱了!不下雪就不下雪唄,至於这么大张旗鼓?” “得了吧,就陈宇这网文作者的功底,根本驾驭不了这种题材!” 冯保那句问话刚飘上屏幕,立刻引来一片嘲笑。 但让吃瓜群眾没想到的是,直播间里突然冒出几位歷史爱好者,当场就懟了回去。 “你们才是真·搞笑担当吧?” “知道钦天监在封建王朝是什么地位吗?” “腊月不下雪哪是闹著玩的?这里面门道深著呢!” 有位观眾直接发了段长文科普: “古代钦天监可是专门观测天象、推算气候的。皇帝自称『天子』,权力来自『天授』,所以天象一有异变,就得往皇帝德行上扯。” “比如日食,现在咱们知道是天文现象,可古代人管这叫『天狗食日』,是皇帝失德的徵兆!” “有些皇帝还得写『罪己詔』反省呢!” “陈宇写的『腊月不下雪』更不是小事——这预示著来年可能有虫灾、粮食减產,甚至闹饥荒!” “钦天监监正怎么解释这事,直接关係到皇帝威严。回答得不好,真能掉脑袋!” “你们看冯保那问话的架势,再看周云逸被绑在午门外的样子——他绝对说了什么要命的话!” “陈宇这剧本开头就暗藏杀机,你们看不懂还敢笑?” “真该多读点书再出来混!” 这段解释刚发出来,刚才还在嘲笑的观眾集体懵了。 ??? 就一句“腊月不下雪”,能扯出这么多门道? 这还叫“杀机瀰漫”? 真的假的? 但仍有部分读者抱著对网文作者的偏见,继续质疑。 第三章 牛逼的冯保,这得是大反派吧?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玄乎,別瞎琢磨了成不?” “就写了对话双方身份,你们就脑补出这么多戏,陈宇自己知道吗?” 此时陈宇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乎没停顿就续上了这一幕的发展—— 周云逸虽被五花大绑,却仍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直视前方,慷慨应答:“朝廷挥霍无度,官府贪腐成风,百姓生计艰难,民怨沸腾连天都震怒!” 话音未落,旁边小太监猛地踹向他双腿,將他重重按倒在地。 陈宇这段描写刚发出来,直播间观眾瞬间瞪圆了眼。刚才还在质疑的观眾此刻都乖乖闭了嘴——多亏刚才歷史大佬的解读,他们这才明白周云逸这钦天监监正的职位有多重。 如今再看这台词,总算懂了他为何会被绑在此处审问。 “好傢伙!朝廷挥霍无度,官府贪腐成风,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腾——这哪是封建王朝官员能说的话?” “我活在现代都不敢这么直白!” “周云逸兄弟,你可真敢说啊,难怪会被绑在这儿!” 陈宇写出周云逸的回应后,8號直播间观眾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大明具体是哪一年,但经歷史大佬分析,已感受到这段简短对话里暗藏的致命危机——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让人后背发凉! 仅两句对话就营造出这种氛围,观眾直呼过癮:“之前小瞧陈宇了,这对话功力绝了!就这两句话,仿佛把我拽进了古代官场波云诡譎、杀机四伏的场景中!” “你们发现没?冯保和周云逸的形象已经立住了——冯保面带微笑问出这种暗藏杀机的问题,不愧是东厂提督,笑面虎本虎!周云逸身为钦天监监正,明知后果仍义无反顾,这绝对是铁骨忠臣!” 说到这儿,观眾开始好奇其他参赛选手写了什么。 有没有像陈宇这样精彩的开场?可失望的是,其他参赛者大多还在构建世界观或塑造人设,都只是开了个头,根本没什么看头,完全比不上陈宇这边开头就刀光剑影、杀机四伏的刺激。 他们转了一圈后只能失望而归。更甚的是,他们进入其他直播间提到8號直播间的情况,也勾起了另外七个直播间观眾的好奇心:“8號直播间?那不是陈宇的?他开始写了?还是歷史背景?听说开头特別精彩?” “我的天爷!这波操作也太离谱了吧?必须得去瞅瞅啊!” 话音未落,陈宇的8號直播间瞬间被观眾挤爆。原本门可罗雀的直播间像坐了火箭似的,从八个直播间的末尾一跃成为前排热门。 此刻的陈宇和其他选手还蒙在鼓里——作为参赛者,他们只能专注直播创作,既看不见弹幕飞舞,也看不到直播间里暴涨的观眾数字。陈宇正埋头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云逸额头紧贴冰凉的青砖地面,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唯有眼角渗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冯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猛地起身,再次厉声追问。”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些话究竟是谁教你说给皇上听的?” 当陈宇写下冯保这句质问时,全程围观的观眾们只觉耳畔炸响惊雷,头皮瞬间发麻。 “我靠!” “这信息量爆炸了啊!” “冯保这是在追问周云逸背后的主使?” “结合之前歷史大佬分析的钦天监腊月无雪事件,这可是触及皇权威严的大事啊!” “如果周云逸真有幕后主使,这摆明了是冲皇上来的?!” “嘶——” “就这几句台词,暗藏这么多玄机?” “陈宇这到底要写什么神仙剧本啊!” 键盘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观眾们的激烈討论。 “周云逸仍闭目沉声回应。” “我乃大明臣子,替天传话於天子,此乃本分,何须他人教唆!” 冯保闻言后退半步,不再看他。原本外八字的双脚突然转向,站成了內八字。 【廷杖伺候。】 【第一幕,在周云逸渐弱的呻吟声中落下帷幕。】 当陈宇敲下“第一幕终“的符號时,直播间里的老观眾们已激动得拍案而起。 “这味儿对了!” “之前谁说陈宇会第一个被淘汰的?站出来!” “就这第一幕的剧本,我单方面宣布陈宇已经封神!” “太烧脑了!每句台词都暗藏杀机啊!” “我才看一幕就冒冷汗了,这哪是剧本,简直是刀光剑影!” 而新进直播间不明所以的观眾则是一脸懵: “不是,你们激动个啥?” “这到底什么情况?谁给解释解释?” “怎么就封神了?我咋没看明白?” 正当眾人七嘴八舌討论时,陈宇敲完“第一幕终”后另起一行,开始书写: 【大明王朝剧本第一幕讲解及背景说明】 根据《创作者大赛》的规则,节目创作需完全模擬真实行业流程。 每幕剧本后必须附有详细讲解,帮助演员理解角色定位与性格特质,必要时还需添加人物小传。 这也是为何陈宇在完成第一幕后,立即开始撰写剧本讲解与背景介绍。 往届《创作者大赛》的选手们没少吐槽这个环节——毕竟在真实创作中,哪有编剧写完剧本还要手把手教演员演戏的? 毕竟在剧本创作时,他们总想著留几分神秘,別把话说得太透,好让读者自己去琢磨个中深意。可节目组为了照顾大多数观眾的观感,到底还是留下了这个讲解环节。 此刻陈宇也觉得,对《大明王朝》这样的权谋神作而言,这环节实在太关键了。否则以多数观眾的认知水平,怕是连人物对话里的暗涌都读不明白,更別说品出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权谋深意了。 前世《大明王朝》首播时收视惨澹,不正是吃了这个亏?后来口碑发酵,才慢慢被捧上国產剧神坛,成了公认的“天花板”。陈宇至今记得自己初看此剧时的懵懂——满屏的官儿,忠奸难辨;满嘴的台词,话里有话,直看得人云里雾里。 他可没忘,自己现在是在《创作者大赛》的录製现场。金子总会发光不假,可他哪捨得让这样的神作埋没许久才等来绽放?要发光,就得趁早! 想到这儿,陈宇嘴角微扬。虽说是讲解背景,但他只打算站在客观角度梳理,绝不轻易给人物贴“好人”“坏人”的標籤。一来《大明王朝》里的人物本就复杂,哪能非黑即白?二来,让观眾自己猜谁忠谁奸、谁高谁低,才是看这剧最大的乐子不是? 忠臣奸臣、家国大义、误国误民……这些爭议,就交给观眾去爭个明白吧! 陈宇指尖轻点键盘,开始撰写第一幕的讲解词。 【嘉靖三十九年冬】 【这位坐了四十年龙椅的皇帝,今年遇上了三桩烦心事。】 【头一件,入冬后北方多地竟无半片雪花——按老祖宗的规矩,冬雪少,开春必闹蝗灾,接著就是饥荒。】 【第二件,他修行的万寿宫突发大火。】 【在古人眼里,无雪、宫火皆是天谴——天谴意味著皇帝失德。嘉靖本就是修道皇帝,最信天命,此刻正急得火烧眉毛,等著钦天监给他个“安心说法”。】 【可钦天监监正周云逸非但不配合“编天象”,反咬一口说这是朝廷失政导致的天谴!】 【朝廷失政,说到底就是皇帝失德——这不是把矛头直指嘉靖吗?!】 这段背景刚放出,老观眾们直呼“过癮”,新观眾也瞪圆了眼睛。 “原来第一幕打死钦天监监正,藏著这么深的门道?” “我刚才还纳闷呢,现在全明白了——周云逸不肯配合皇帝编故事,偏要捅朝廷的疮疤!” “一叶知秋啊,大明这会儿怕是民不聊生、天怒人怨了!” “周云逸敢说这话,是真勇士!” “等等,冯保问『谁教你这么说的』——这背后怕是有指使的人?矛头直指嘉靖?” “细思极恐!周云逸是勇士,还是被人当枪使的『自杀式炸弹』?” “信息量爆炸!” 就这么几句话,竟藏著这么多弯弯绕绕,这潭水可深得很吶! 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討论开了:“前面说嘉靖碰上三个难题,现在才写了两个,第三个到底是啥?“ 陈宇唇角微微扬起,带著几分瞭然。他虽看不见弹幕,却能猜到观眾此刻的震惊——毕竟这可是《大明王朝》,国產剧里的巔峰之作啊! 不过嘛,这才刚掀开冰山一角呢。整部剧的深度与人物群像,连百分之一都还没露出来呢!至於那第三个问题……关係到后续剧情,暂且按下不表。 【第三个问题,稍后揭晓】 正当观眾们抓耳挠腮时,陈宇指尖轻点,又敲出一行字: 【东厂提督冯保本幕深度剖析】 这下,原本急著追问第三个问题的观眾们全都睁圆了眼睛——好傢伙,写剧本还带卖关子的? “不是吧?陈宇这是故意吊咱们胃口?“ “应该不是,估计是还没琢磨透呢,毕竟剧本才开头嘛。“ 但很快,新標题就把大家的注意力拽走了——毕竟第一幕里,冯保那几句话、几个动作,已经让人印象深刻。那股子笑里藏刀的狠劲,那股子杀机暗藏的城府,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此刻陈宇要拆解这个人物,观眾们立刻把“第三个问题“拋到脑后,眼巴巴等著听他细说。 陈宇沉吟片刻,敲下几行字: 【冯保这个角色,复杂得很。】 【年纪轻轻就当上东厂提督,没点心机手段,哪能坐稳这把交椅?】 【注意他下令廷杖周云逸时的动作——脚尖轻转,一个眼神便让底下人懂了意思,哪用得著明说“打死“二字?】 【这招妙啊!万一有人闹起来,他便能推说“我可没下死令,是手下人失了分寸“。】 【再者,他毕竟是宫里的人,代表的是皇上。嘉靖想不想让周云逸死?想!但这话能明说吗?不能,否则有损圣名。】 【於是冯保便懂了——不必皇上开口,他自会“不小心“弄死周云逸。脏活他干了,黑锅却扣不到皇上头上,全衝著东厂太监来了。】 【既会揣摩圣意,又肯替主子干脏活,缺一样都爬不到这位置。】 【但別忘了,他对周云逸之死,也藏著几分不忍——这人心底,还存著点良心呢。】 …… 这段解析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观眾们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只看到了冰山一角,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里,竟藏著这么多门道!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满屏都是:“臥槽?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要不是陈宇写了这篇解析,我压根儿没察觉冯保身上竟藏著这么多门道。 合著冯保的脚尖从外八字变成內八字,竟是在暗示小太监直接打死周云逸? 至於他为啥不明说,一是不想自己背黑锅,二来也是替嘉靖帝著想——毕竟有些话摊开了说,双方都尷尬。 既会揣摩圣意,又能替主子干脏活儿,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么高的位子。再瞅瞅我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在原地踏步…… 等等!我算是明白了,为啥我一直升不了职?合著是因为我不懂揣摩上意啊!每次跟领导请示事儿,他要么说些模稜两可的话,要么比划两下,我偏要追著问到底啥意思,他每次都一脸无奈。反观跟我同期进公司的同事,领导还没开口呢,他就跟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懂了,领导一年给他升了三次职。 以前我总琢磨不透这其中的门道,今儿看了陈宇写的剧本和解析,可算明白了——原来是我没学会像冯保那样揣摩上意?在领导眼里,我岂不是成了个榆木脑袋? 这会儿,不少当领导的观眾也对冯保讚不绝口。 “有这样的下属,那可真是省心又舒坦。” “可不嘛,都不用明说,那些不方便明面儿上办的事儿,他就替你办了。” “咱当领导的也不是傻子,能提拔听不懂话的人吗?那得多闹心啊。” “要提拔人,肯定得提拔冯保这种会揣摩心思、能替你干脏活儿的,多贴心啊!” “唉,一想到办公室里那些没眼力见儿还总抱怨不受重用的下属,我就头疼——你们但凡机灵点儿,我能不重用你们吗?” 第四章 这可太益智了! 此刻直播间里,观眾们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谁也没料到,在陈宇的剧本里,竟能藏著职场晋升的门道? 直播间已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站在领导立场,痛斥下属听不懂弦外之音;另一派则站在下属角度,指责领导说话云山雾罩,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可无论哪一方网友,对冯保这个角色却有著惊人一致的看法:“冯保这手段,高!实在是高!” “年纪轻轻便坐上东厂提督太监的位子,又这般擅长揣摩圣意,甘愿做脏活累活,一开场就杖毙了个諍臣!”“这角色怕不是剧里的大反派,再不济也是二號反派吧?” 此时,不仅观眾们对陈宇笔下《大明王朝》第一幕剧本议论纷纷,节目组那边更是炸开了锅。 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轮主题公布后最不被看好的陈宇,竟能带来如此大的惊喜——从后台数据看,陈宇所在的8號直播间热度与弹幕量正直线飆升,早已將同期七位参赛者远远甩在身后。 更让人惊讶的是,按剧本创作规律,每轮节目初期热度本远不如后期,毕竟此时剧本还只初具轮廓,没什么看头。 可陈宇的直播间热度,竟已打破《创作者大赛》前两季同期的最高纪录,且仍在不断攀升! 节目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机会。主持人赶忙將镜头切向评委席:“各位评委,不知你们如何评价陈宇选手目前的表现?” 能被节目组请来的评委,自然都不是等閒之辈,其中不乏享誉国际的创作大家。 往期节目中,他们的点评向来犀利,即便是最终夺冠的作品,他们在肯定之余,也能挑出不少毛病。可这一次,面对主持人的提问,评委们却给出了罕见的一致好评:“目前来看,陈宇选手的表现著实出人意料。” “在此,我必须向陈宇选手道个歉——此前我对他这类网文出身的参赛者確实存在偏见,但现在,这种偏见已被彻底打破。” “仅凭这开头第一幕的功底,陈宇便具备了夺冠的实力。” 只见述平老师同样满脸讚嘆地给出了极高评价:“陈宇笔下第一幕登场的两个角色,可以说都立得稳稳噹噹。周云逸明知说出此等言论会招致杀身之祸,仍义无反顾,堪称諍臣典范;冯保作为反面角色,仅凭三句台词与几个动作,便让形象跃然纸上——陈宇的解读,更大大拓展了这个角色的复杂性。” 此时,述平老师又对冯保这个角色补充了一句:“我认为这个角色,要么是头號反派,要么是二號反派,我很期待陈宇选手后续会如何精彩演绎。” 而当评委们的这段评价实时播出后,以《创作者大赛》的热度,自然立刻引发了巨大反响——“《创作者大赛》开播以来首个全好评剧本!” “网文作者写歷史权谋,竟获评委一致好评?” “三句台词將大反派写活,大明王朝的大反派冯保到底是怎样的形象?” 铺天盖地的相关文章与热搜词条,让许多原想等剧情养肥再看的观眾,也按捺不住点进了陈宇的直播间。 就连平日里从不追综艺的网友,都听说了《创作者大赛》里冒出个叫冯保的反派角色,竟得了述平老师的盛讚。 此刻陈宇的直播间里,弹幕如雪片般纷飞,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一群影视爱好者已开始推演后续走向,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我赌后面绝对是冯保从东厂提督到权倾朝野的逆袭之路!” “这过程中少不了波譎云诡的朝堂爭斗,但冯保定能凭手段一一化解。” “以宦官视角写权谋,陈宇这切入点当真新鲜!” 此等猜测立刻引来满屏附和,毕竟冯保在首幕展现的手段与心机,放在其他剧里妥妥是顶级反派的配置。 后续剧情若不是他在大明王朝翻云覆雨,还能是什么? 正议论间,陈宇指尖轻点,又敲下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幕】 【剧情简述:瑞雪初降,抢先向皇上报祥瑞的冯保吃了闭门羹,被司礼监掌印太监察觉,就此断送政治前程】 【场景:紫禁城】 【时间:雪夜】 【出场人物:冯保、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秉笔太监陈洪、司礼监眾大璫……】 方才还热火朝天的弹幕瞬间凝固,满屏问號炸开。 “???这啥操作?” “陈宇你莫不是要反套路?” “前一幕还气场全开的青年野心家,东厂提督的位子刚坐热,三句台词就凉了?” 评委席上,几位刚点评完的专家也愣住了。 述平老师刚抿了口茶,险些喷出来,呛得直咳嗽:“这……这转折也太陡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满眼困惑。 “冯保这等反派级別的角色,第二幕就折了?” “玩笑呢吧!” 转念间,几位评委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莫不是……冯保在这部剧里根本不是什么大反派,连二號都算不上,只是个普通角色?” “若真如此,那能让他栽跟头的角色,得是何等人物?!” 述平老师攥紧椅把,指节发白:“若陈宇真能写出这般层次的角色,这《大明王朝》的剧本,单看前两幕便知——必成经典!” 但很快,疑虑又浮上眉梢。 这般高难度的角色塑造,陈宇真能驾驭? 若这一步失手,非但新角色立不住,连首幕精心刻画的冯保形象,怕也要崩塌成笑话! 此刻,万千目光聚焦在陈宇的屏幕上,静待他如何落笔——这雪夜里的冯保,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断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键盘声又起,陈宇的手指在键帽上飞快跳跃…… 【正月十五,嘉靖帝独坐精舍斋戒祈雪,已整整十五个日夜。】 【紫禁城檐下,点灯的小太监们正缩著脖子低声抱怨寒夜难捱。】 【忽见鹅毛大雪如柳絮般纷扬飘落,几个小太监惊喜得险些喊出声,却见冯保铁青著脸厉声喝断:“都给我闭嘴!”】 【冯保眉眼陡然狰狞,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贱骨头听好了!在咱家向皇上稟报这瑞雪之前,谁敢再乱嚼半句舌头,咱家立刻让人打断他的狗腿!”】 【小太监们嚇得噤若寒蝉,冯保这才提著衣摆,小跑著往皇帝斋戒的精舍疾步而去。】 【第二幕第一部分,至此收束。】 直播间里,观眾们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个个浮想联翩。 关於冯保,他们似乎又窥见了更深的一层。 “瞧瞧,瞧瞧!怪不得冯保这把年纪就能当上东厂提督呢!” “人家往皇上跟前凑的劲头,那叫一个积极!” “我要是有这股子钻营的劲儿,天天去上司跟前献殷勤,早升官了!” “再看他怎么对待底下的小太监——谁要是挡了他报祥瑞、升官发財的路,那是真敢往死里整啊!” “还有还有,你们看他往皇帝精舍跑的那股子急切样儿——小跑著去的!” “就这么几个细节,一个媚上欺下、一门心思在皇上面前邀功的大太监形象,立刻就立体起来了!” 可观眾们越想越疑惑。 “那冯保去给皇上报祥瑞,皇上肯定高兴啊?” “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怎么剧情简介里说他断送了政治生命?” 別说观眾了,就连评委们都伸长了脖子,目光齐刷刷盯著陈宇的屏幕。 陈宇也不卖关子,立刻开始第二幕第二部分的撰写—— 【司礼监值房內,五个大太监端坐在黄花梨木圈椅上,围著火盆烤火。小太监跪在脚边替他们换上朝靴,身后另一名小太监正为他们披上白狐皮围脖。】 【忽听得门外一阵慌乱脚步声,当值的太监跌跌撞撞衝进来,进门便扑通跪在正中央大太监面前。】 【“恭喜老祖宗!恭喜各位祖宗!下雪了!老天爷下瑞雪了!好大的雪啊!”】 【正中那大太监——外朝称“內相”、內廷尊“老祖宗”的吕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仍稳稳坐著,沉声道:“这是皇上洪福齐天啊!”】 这段文字刚一出现,几位老於世故的观眾便猛地站起,拍著大腿惊嘆:“臥槽,绝了!” “我总算明白冯保是怎么栽的了——他这是越级匯报啊!职场大忌!” “关键是他上司吕芳可不是草包!你瞧这反应——『皇上有德』,轻飘飘四个字,既捧了皇上,又敲打了越级的冯保,这手段比冯保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冯保这步棋,输得不冤!” 其余观眾却仍一头雾水。 “哥,我懂你急,但你先別急——到底咋回事啊?我们咋没看明白?” 这时,几位看懂门道的观眾开始解释: “你们先瞧瞧这司礼监值房的布置——雕樑画栋的厅堂、鎏金嵌玉的案几,这等气派地方,哪是普通太监能用的?” “再听听小太监们怎么称呼:正中间端坐的吕芳被唤作“老祖宗”,其他四位也是“祖宗”长“祖宗”短的,冯保可没这待遇。” “虽说我对明朝宦官的官职体系不太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位司礼监的大太监,个个都是冯保的顶头上司。” “冯保不先跟他们通气,直接越过他们去向皇上稟报,这可是职场里的大忌讳! 通常来说,除非你和上司闹到不可开交,想把他拉下马,或者事情紧急到火烧眉毛实在没辙,才会走越级匯报这条路。” “冯保这会儿急著去皇上跟前邀功,想往上再爬一爬,可这事儿让那几位大太监知道了,哪能轻易饶了他?” “唉,说到底还是冯保太年轻,太急著往上走,再加上刚替皇上办了件见不得光的事,这才莽撞了。” 这么一解释,不少观眾都恍然大悟,尤其是刚入职场的新人,更是听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越级匯报真有这么大的忌讳?” “我的天,嚇死我了!我刚入职那会儿,还琢磨著给部门主管发消息匯报工作成果呢。” “兄弟,还好你没发,不然你直属上司绝对得给你穿小鞋。” “啊?真有这么严重?我昨天刚给公司总经理髮了封邮件,说了些对公司发展的想法,可我们公司不是號称扁平化管理吗?应该不会有事吧?” “楼上那位,我劝你赶紧找下家吧!什么扁平化管理,都是糊弄人的!越级匯报还提意见,你这回算是栽了!” 这时有人疑惑:“可万一冯保越级匯报真成了呢?要是皇上真让他升了职,跟原来的上司平起平坐,那他不就成功上位了?” 刚才说话的观眾们听了这话,都冷笑起来:“你们这是白日做梦呢?吕芳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他的城府比冯保不知高了多少层。你们瞧他遇到这等喜事时的反应——眼里带著笑意,却沉得住气,这是在琢磨什么呢?明显是在盘算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而冯保一听到消息,立马就昏了头,小跑著去给皇上报喜,这就是心性上的差距啊!” 再看看吕芳说的话,他开口第一句就是“皇上有德呀”——你们听不明白吗?这分明是在说,这场雪固然是老天爷降下的祥瑞,但主要原因还是皇上有德,这功劳是皇上的,明白吗?冯保虽然能揣摩圣意替皇上办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吕芳可是句句都把皇上捧在最前面。 你们信不信?要是没下雪,吕芳这句话就会变成“我等失职”。 功劳全归皇上,错误全归自己,这境界可比冯保那点“干了脏活就想邀功”的段位高太多了!就算冯保侥倖上位,面对吕芳,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听了这番解说,方才还云里雾里的观眾们,此刻终於拨开迷雾——原是第二幕简介里藏著玄机,上一幕还风光无限的冯保,竟要在此时断送政治前程。 “一步踏错,全局皆崩。” “只因贪图邀功请赏,急於更上层楼,反落得棋差一招。” “嘶……这便是官场么?当真是令人脊背生寒!” “原以为职场里的勾心斗角已够骇人,如今看了这齣戏,竟觉从脚底凉到头顶。” “不愧是主打益智的剧本!这哪是普通故事?分明是字字珠璣的大智慧!我得赶紧拿个本子逐句抄录,好好琢磨这官场里的生存之道——这哪是看戏?分明是上了一堂活生生的权谋课!” 第五章 这剧这么深的?我们根本没看透! 就在这时,陈宇的笔锋一转,又续写出新的篇章。 司礼监的一眾大太监们正打算出门赏雪,准备趁著上朝前向皇帝稟报这“瑞雪兆丰年”的吉兆。 方才当值的小太监悄悄凑到吕芳身侧,压低声音稟报:“老祖宗,小的听说冯公公压著大伙儿不许出声,自己却抢先一步去给皇上报祥瑞了!” 吕芳那对雪白的长眉微微一颤,神色淡得像晨雾:“竟有此事?” 站在他左侧的首席秉笔太监陈洪,嗓音又尖又冷,像冰稜子戳人:“妙啊,抢著报了这喜,皇上龙顏大悦,说不定明日就让冯保顶了咱们的位子!” 吕芳依旧面无表情,慢悠悠道:“那便再等等——等他给皇上报完喜,总该来咱们这儿走个过场。” 直播间里的观眾盯著这几行字,看著司礼监大太监们你来我往的对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压迫感来得毫无徵兆——没有半个脏字,没有半声怒吼,却让人从脚底升起寒意。 “冯保危!別回来!” “要我说,冯保还是回来得好——要是不回来,下场怕更惨。” “陈洪那句话,真真让人头皮发麻……” “吕芳才更渗人!冯保的每一步,好像都在他算计里。” “之前我还觉得冯保这种段位该是大反派,陈宇让他退场太草率。现在才懂——到目前为止,有名有姓的角色里,冯保的段位也就比死了的周云逸高半分!” 观眾们正屏住呼吸时,陈宇笔下又涌出新的文字—— 话音才落,冯保已裹著风雪踏进院子,在吕芳面前的台阶上跪了下来。 “乾爹已知晓了?儿子给乾爹贺喜——有了这场雪,乾爹的差事更顺当了!” 他磕完头起身,满脸恭顺地望著吕芳。 吕芳堆著笑问:“降瑞雪的事,皇上可知道了?” 冯保忙答:“回乾爹,儿子已替乾爹向皇上稟报了祥瑞。” 吕芳又追问:“皇上听了可说什么?” 冯保顿了顿,低声道:“儿子跪在殿外报的喜,只听见里面铜罄响了一声——皇上他……” 吕芳仍笑著打断:“我还当皇上龙顏大悦,要赏你进司礼监呢。” 陈洪立刻接话:“是啊,我们这些人也该挪挪位子了。” 冯保扑通跪地,狠抽自己耳光,吕芳却看也不看,与四位秉笔太监坐上抬舆,径直往尚书阁去了。 第二幕结束。 陈宇敲出“第二幕结束”时,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满屏都是“嚇人”“发冷”“窒息”的感嘆。 “以前觉得领导训人难听,现在才懂——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吕芳、陈洪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像老狐狸,冯保在他们面前跟只小白兔似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冯保其实够厉害了,换个剧里早是大反派,可在这《大明王朝》里,他的对手全是千年老妖啊……” 先前怀疑冯保“退场太草率”的观眾,此刻只剩嘆服——这权谋场里的每一步,哪有“草率”两个字? 台上的评委席同样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述平老师才轻轻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 “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抬手指向舞台,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陈宇这孩子,角色塑造的功底、氛围渲染的笔力,已经能和圈內顶尖编剧比肩了。” “我像他这般年纪时,差得可远嘍!” “若《大明王朝》能保持这个水准——哪怕后面稍有下滑,凭这剧本,陈宇也够格封神了!” 这番话传进其他评委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耳中,顿时掀起一片惊涛。说话的可是述平老师——龙国文学界泰斗、影视编剧界的定海神针。自《创作者大赛》开播三季以来,他虽坐镇过三次评委席,却从未对哪位选手给出过如此高的评价! 节目组哪会放过这“天降热度”?当即调出述平老师感嘆的片段,连同现场观眾屏息凝神、额头冒汗的镜头,火速剪辑成短片,在微博、抖音等平台疯狂投放。 这波操作直接引爆全网。原本打算“养肥再看”的观眾彻底坐不住了—— “这一期《创作者大赛》怎么比往期猛这么多?第一天就霸屏热搜?” “往期不都是第三天开始才上热搜的吗?这次第一天就炸成这样?” “更绝的是述平老师亲口说陈宇能封神!这剧本得多逆天啊?” “不行不行,必须立刻去看!” 而那些已经追完《大明王朝》第二幕的观眾,正忙著四处“按头安利”—— “错过这期绝对血亏!” “谁能想到第一幕里让人拍案叫绝的大反派冯保,第二幕直接被碾压退场?” “太炸了!我跟你们说,这剧情走向绝了!” 这波“剧透”反而让路人观眾更懵了—— “啊?热搜不是说冯保是顶级反派吗?这才多久就退场了?” “现在《大明王朝》的反派到底是谁啊?” 老观眾们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经过我们直播间的观眾一致认证,现在大明王朝的头號反派是吕芳——司礼监掌印太监!” “二號反派是陈洪——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 “这故事八成就是宦官蛊惑皇帝、霍乱朝纲,最后忠臣们拔除宦官势力的路子!” 这波“剧透式安利”让更多观眾涌入陈宇的直播间。而此时,刚完成两幕剧本的陈宇,却突然申请暂停直播—— 按照《创作者大赛》的规则,为防参赛者找外援,初期环节禁止使用个人电子设备,只能通过主办方提供的封闭设备查阅资料。 但在参赛者完成两幕剧本且评委確认其风格稳定后,每完成一幕便可查看观眾反馈——毕竟对创作者而言,观眾的声音至关重要,哪怕剧本大家也难逃“市场检验“的宿命。 陈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毕竟他虽对《大明王朝》剧本信心十足,可平行世界里能否被接受尚无定数。 他隨即打开直播间,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討论弹幕,又翻看了围脖、抖音上的热搜宣传,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从这热度看,《大明王朝》剧本確实脱颖而出,成了当下最受关注的剧本——不愧是前世公认的国產第一神剧! 然而当陈宇查看观眾聊天內容时,却突然愣住了:“啥情况?现在观眾竟一致认为老祖宗吕芳是大明王朝头號反派,陈洪排第二?”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解读,但细想似乎也不能全怪观眾——毕竟像《大明王朝》这样人物复杂、深度十足的剧,实在太少见了。前世不也有许多观眾,用传统电视剧思维找忠奸,看《大明王朝》时一头雾水吗? 看著观眾们热烈討论的模样,陈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省省力气吧,司礼监碾压冯保这种低级局有什么好討论这么多的?接下来才是前期重头戏——第一次金鑾殿廷议,宦官、清流、严党、嘉靖將悉数登场,这才叫真正的高端局!” 想起自己初次观看《大明王朝》金鑾殿廷会时,那种目瞪口呆直呼“臥槽”的震撼,陈宇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为了让不熟悉明代嘉靖年间官制的观眾更清晰理解这场廷议的暗流涌动,一些前置解释是必要的——否则观眾可能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各自负责什么,这齣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同时他也注意到网友们对第二幕的猜测和解读:有些颇有道理,但更多地方要么完全没察觉,要么乾脆理解错了。这些地方,他需要解释清楚。 思索片刻后,陈宇再次开启直播。观眾们瞬间沸腾:“来了!陈宇又开直播了!” “再不来我都想寄刀片催更了!”《大明王朝》前两幕剧本確实写得好,人物也出彩,但再好也不过两幕,翻来覆去读也琢磨不出新东西了,大家都在催他赶紧开始后续剧情。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陈宇敲出的並非第三幕,而是【大明王朝第二幕剧本讲解及背景介绍】。这让许多观眾大失所望,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到第三幕剧情了,大家纷纷吐槽起《创作者大赛》这个环节的设置——本想追剧情,结果先等来“背景课”。 说是为了提升观眾观剧体验,每场戏落幕都要插播讲解环节,可这设计早被参赛选手和观眾吐槽了无数回。 “我们观眾又不是傻子,不会写剧本也就罢了,难不成连看都看不懂?真当我们是弱智?” “《大明王朝》確实深奥,开头直接把人整懵了,但看完第一幕后,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摸透了里面的权谋门道。” “这讲解环节实在没眼看,赶紧跳过吧!” 就在观眾们七嘴八舌吐槽时,陈宇的键盘又响起了密集的噼啪声,一行行新文字在屏幕上逐行浮现。 【冯保如今已是东厂提督太监,在明朝算得上是高级大太监了。】 【他若想更进一步,唯有进入司礼监,才能被称为“祖宗”。】 【再加上他自认为刚替嘉靖办了件脏活,借著报祥瑞的机会面见嘉靖,说不定嘉靖就会提拔他进司礼监。】 【但冯保终究太年轻,除了冒险越级匯报,还犯了个致命错误——他根本不了解嘉靖!】 前几行文字出现时,观眾们反应平平。毕竟冯保为上位越级匯报的利害关係,直播间里的大佬们早分析得明明白白。陈宇的前几行字,让他们都露出了“我早看透了”的笑容。 可最后两行字一出来,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大佬们可从没分析过这个! 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大佬们大书特书的“越级匯报”怎么在这儿就一笔带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保不了解嘉靖皇帝,又是从何说起? 连直播间里的大佬都懵了。 “啊?” “我们这么多人分析,居然还有遗漏?真的假的?” 屏幕后,几个上市公司老总都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们自詡人精,听说《大明王朝》有看头才来围观,还忍不住跟著分析了一通。本以为把目前出现的剧情都扒得差不多了,结果还有漏网之鱼? 正当他们半信半疑盯著屏幕时,陈宇接下来的文字直接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嘉靖帝四十年不上朝,一心修道却能將朝局玩弄於股掌。这样的人最在意名声,会在斋戒祈雪时接见打死周云逸的冯保?】 【尤其周云逸背后的指使者还没查清,满朝文臣又对周云逸之死颇有怨言,嘉靖绝不会再给幕后黑手借题发挥的机会。】 【所以冯保根本见不到嘉靖,嘉靖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冯保进司礼监,可冯保压根没意识到这点。】 【再说司礼监里都是多年对嘉靖忠心耿耿的大太监,个个劳苦功高。若让冯保这么轻易进去,司礼监怕是要闹內乱,朝局也会失衡。】 【嘉靖帝最擅帝王平衡术,绝不会让司礼监失衡。正因如此,冯保想进司礼监根本不可能,可他却看不透这一点。】 【……】 看到这些分析,几位上市公司老总都目露骇然。 “臥槽……” “还有这层深意?!” 他们盯著陈宇笔下的《大明王朝》剧本,倒吸一口凉气。 “这剧本,深,简直太特么深了。” “刚才还自以为看透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段位差远了!” “这陈宇要是保持这个水准,真能封神了!” 一番唏嘘过后,几位上市公司掌舵人不约而同心有戚戚。 冯保因摸不透嘉靖帝的脾性便贸然越级上报,这步险棋从一开始便註定要栽跟头。 这倒让他们悟出了些门道——若连顶头上司的行事门道都摸不清,寧可求稳也別硬闯,小心驶得万年船吶! 此刻他们望著直播间里年纪轻轻的陈宇,眼神里满是惊嘆。 “这么点年纪就能写出这般深意的剧本,简直是个妖孽!” 话音刚落,几人竟在自家公司高管群里齐刷刷发了条消息: “还没看这季《创作者大赛》的,赶紧去瞅瞅陈宇正在打磨的《大明王朝》剧本。” “对你们处世之道大有益处。”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高管们面面相覷——谁能想到老总们会突然推荐综艺?还说什么“处世之道”? 他们可都是混到高管位置的人精,什么世面没见过? 什么剧本能教他们做人? 这么邪乎?! 此刻不止老总们心潮翻涌,直播间里百万观眾更是头皮发紧。 “我的妈呀!本以为大佬们分析得够透,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层深意!” “现在才品出味儿来,嘉靖帝能四十年不上朝还把朝堂攥在手里,这手段绝了!” “更绝的是对冯保这种刚办完脏活的人,嘉靖帝连面都不露——他心里门儿清冯保越级匯报又见不著他是什么下场,帝王家果然最是无情!” “看了陈宇的拆解,这才品出那股『视百官如棋子』的帝王气!” “妙!真绝!” 正说著,陈宇的手指又在键盘上翻飞起来…… 第六章 陈宇杀疯了!上届冠军燕凝哭了! 司礼监里五位大太监表面一团和气,实则各怀鬼胎,远非外人看来那般齐心。 要理清吕芳与陈洪的暗涌,得先掰扯掰扯掌印太监和首席秉笔太监的权力划分。 按明朝宦官旧例,东厂、锦衣卫这些衙门本该归首席秉笔太监管著。 照理说,东厂提督太监是陈洪的直系下属,得管陈洪叫乾爹,管掌印太监吕芳叫干爷爷。可这一代不同了——吕芳在內廷的权势如日中天,压得其他太监抬不起头。 原本该归陈洪管的冯保,如今只管吕芳叫乾爹,半句不提陈洪的干爷爷名头。 冯保能爬到东厂提督的位置,固然有他自己的拼劲,可少不了吕芳的暗中提点。 他和吕芳的关係,比跟陈洪亲近得多。所以吕芳才会抢在眾人前头敲打冯保,表面冷若冰霜,实则藏著护犊子的心思——他这么一训,若其他掌印太监不跟著掺和,这事儿兴许就能轻描淡写揭过去。 其他三位掌印太监都闭著嘴,谁也不想和吕芳硬碰硬。偏陈洪紧跟著补了句“咱们这些人也该挪挪位置了”,这话一出口,事情就没了转圜余地。冯保在內廷的前程算是断了,这恰恰是陈洪想扳倒吕芳的明证。 这段分析一拋出来,观眾们全瞪圆了眼睛。 “啊?” “我靠?” “原来咱们漏看的细节不止一处?” “吕芳训冯保是护著,陈洪训才是要他命?” “陈洪想搞掉吕芳上位?” “天爷啊,陈宇不写出来,谁能看出这层门道?” “之前都猜吕芳是头號反派,现在看……他好像不是坏人?还护著冯保呢?” “名义是训斥,实则是保护啊!” “我想起去年在公司闯祸那次——我直属领导当著全部门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以为要被开除了,结果连个通报批评都没挨。” “现在才懂,领导当著別人面骂我,是因为他骂了別人就不好再骂,看在他的面子不会真罚。明儿我就给领导送条好烟!” 也有观眾面面相覷。 “合著我们刚才猜了半天,又错了?” “吕芳不是反派?他虽然是太监,但可能是个护著自个儿人的正面角色?” “那反派头子只能是陈洪了!” “这个想扳倒吕芳上位的首席秉笔太监,越看越阴狠,大反派非他莫属!” 看罢陈宇的《大明王朝第二幕讲解》,观眾们的震撼难以言表。直播间里多少大佬都发话分析,个个有理有据。 什么样的剧能经得起这么深的討论?就算是《创作者大赛》前两季的冠军作品,观眾也早把角色和剧情猜得七七八八了。可《大明王朝》偏不按常理出牌——越往下看越让人摸不著头脑。 猜不到,根本猜不到啊! 一开始以为冯保是顶级反派,结果一幕就被碾了;本以为吕芳是最大反派,经陈宇这么一拆解,才发现他竟是个护著人的温情角色。 要不是看了那些分析,我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陈洪竟不是二號反派,而是头號大反派! 大家原本都以为,吕芳和陈洪先后开口训斥冯保,他们必定是同伙,可谁料陈洪竟暗藏祸心! 太震撼了,简直震撼到不行!要確定反派可真不容易,这剧本本就是为益智主题量身打造的,剧情转折真是九曲十八弯! 若换成其他选手这么写,我定会认为他是在刻意卖弄玄虚,可陈宇的剧本,我是真的服了,彻底服了! 目前看来,无论是歷史背景的塑造还是人物对话,处处都自然流畅,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完全还原了官场上刀光剑影的紧张感。 不行,虽然目前只有两幕,但在我这儿,这剧本已经註定封神,稳得不能再稳了,我必须强推,必须按头安利! 很快,隨著陈宇第二幕的讲解分析发布,无论是观眾还是自媒体,都开始疯狂转发这惊人的转折。 在一个群里,有群友今天第三次搬运《大明王朝》相关的视频,其他群友都满头雾水:“不是吧?今天这都第几次了?安利也不是这么个安利法啊!” “再说了,今天你们已经提了多少次《大明王朝》的转折了?”“这剧本才刚创作第一天,就这么神?別是硬拗反转吧?” 面对质疑,那些安利《大明王朝》的群友却信心十足:“你们去看了就知道有多震撼多牛逼了!”“这样,要是你们看了之后还觉得我们安利得没道理,我管你们叫爹!” 赌注都下到这份上了,剩下的群友自然也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自信?当他们点进陈宇的直播间,看著一行行文字,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回过神来,他们回到群里,只能感慨:“《大明王朝》確实牛逼,换我我也得安利!” “真的,別的不说,还没看的赶紧去看,不好看的话我管你们叫爹!”“你们绝对猜不到这里面的人物关係和他们言行背后的深意,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在网友们这样的口口相传下,《大明王朝》的热度再次飆升,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几乎被这个仅有两幕的剧本霸屏。 冯保、吕芳、陈洪、嘉靖等角色名字,以及各种剧情相关词汇,在热搜榜上隨处可见,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与此同时,在一个影视工作室內,一位浑身散发著书卷气的女生,正给几位影视圈知名的导演和演员讲述剧本:“我这个剧本是古装权谋类型,每个角色都有很深的深度,几位老师可以仔细看看。” 几位导演和演员一边听她讲述,一边翻看剧本,纷纷讚不绝口:“燕凝老师不愧是《创作者大赛》第二季的冠军,这剧本真是没得挑,完全没得挑!” “人物深度够,人物弧光完整,权谋设计环环相扣……” “这剧本真是不可多得的有深度好本,看来今年神剧非它莫属了!” 燕凝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倒也没过分谦虚。 为了这部剧本,她確实下了很大功夫。 若真能拍成剧,“神剧”二字,她自信配得上。 正当导演与演员们围坐討论剧本细节时,燕凝忽然心念微动。 “今天一整天都在做剧本最后修改,又给导演和演员们讲戏,我差点忘了——今天可是《创作者大赛》八强赛第一轮开赛的日子啊。” “当初若非这个节目,我的人生轨跡怕是要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今年又会涌现出哪些惊艷的剧本呢?” 说罢,燕凝这才掏出几乎被遗忘在桌角的手机,开始翻找《创作者大赛》的相关资讯。 这一看,她直接愣在当场。 原来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创作者大赛》的热搜,而几乎所有热搜都指向一位叫陈宇的选手——他创作的《大明王朝》剧本。 燕凝有些发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比赛开始的时间。 难道比赛不是今天开始,而是已经进行到第二、三天了? 往届比赛第一天,大部分选手连剧本框架都还没搭好,热搜榜上除了几位自带流量的选手,几乎没什么动静。 怎么这一届如此反常? 陈宇……这个名字她倒听说过,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 可他那点人气,哪能撑得起这么高的热度? 《大明王朝》——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古装剧,而且但凡以“王朝”为名的,多半是权谋戏。 这倒勾起了燕凝的兴趣,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没人知道,这个表面温婉书卷气的女生,私下里其实野心勃勃——她立志要超越所有顶尖编剧,站上影视编剧的巔峰。 巧的是,她刚完成的新剧本,正是歷史权谋题材。 那就让本季冠军来给这个后辈好好“上一课”吧! 带著这份自信,燕凝点开了陈宇的直播间,准备好好“品鑑”一番《大明王朝》的剧本。 五分钟之后。 片场里,忽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几位导演和演员惊讶地看向正在默默流泪的燕凝。 “燕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燕凝边擦眼泪边带著哭腔说:“呜呜呜……” “我的梦……碎了……” 听到燕凝的话,在场眾人皆是一愣。 梦碎了? 燕老师这是怎么了? 这么文艺青年范儿? 而此刻,燕凝內心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原本以为,作为上届《创作者大赛》冠军,又经过一年沉淀打磨,自己的实力早已更上一层楼,足以超越大多数资深编剧。 更何况,为了这个歷史权谋剧本,她查阅了海量资料,可谓呕心沥血。 这种情况下,她自信满满地去“指点”“评价”一个尚未出道的后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当她看到陈宇《大明王朝》的前两幕剧本时,这份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真的是个尚未出道的新人?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怪物”吗? 这角色刻画、这伏笔、这压迫感…… 直接把她的剧本秒成了渣! 更让燕凝受打击的是,她最初连这两幕剧本五成的深意都没看出来——还是在没看解析的情况下。 直到看了陈宇的解析,她才惊觉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细节。 对於一个立志超越所有编剧的才女而言,在自己倾注心血的领域,竟连別人的剧本都看不懂——这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隨后,在导演与演员们惊愕的注视下,燕凝径直將分发的剧本收了回去。 一位导演愕然开口:“燕老师,这……我们还没看完呢。” 燕凝心灰意冷地摆手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在《大明王朝》问世前,倒还有东西可瞧;可它一出——在陈宇的剧本面前,我这所谓的歷史权谋,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幼稚把戏。”说罢,她竟將自己的剧本束之高阁,连看都不愿再看。 此举令在场几位导演和演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能让燕凝说出这样的话,陈宇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明王朝》又是怎样神仙般的剧本?他们忙不迭掏出手机搜索,这才知晓《大明王朝》竟是今日在《创作者大赛》节目里诞生的剧本,且仅有区区两幕。 “区区两幕剧本,竟压得上届冠军燕凝直接丟弃精心打磨的剧本?”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嘶——这陈宇简直是个怪物!” 此时,专家席评委对陈宇的第二幕剧本讚不绝口。 述平老师更是连声称讚:“陈宇在角色身份、心理与关係的刻画上,当真是炉火纯青!” 但紧接著,他面上浮起好奇之色:“可我现在也不敢断言——这剧本的脉络主线究竟会是什么?莫非是陈洪扳倒吕芳上位,又被忠臣打倒的权力斗爭史?这虽有深度,却与《大明王朝》的剧名有些差距,或许改叫《步步惊心》更贴切?” 他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我很好奇陈宇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展开。” 观眾们深以为然地点头:“不愧是述平老师,一语中的!”有人附和:“若按陈洪上位与倒台的脉络,这剧名该叫《步步惊心》才对。” 也有人笑道:“正常,很多剧本写著写著名字就不合適了,截止日期前改了便是。” 眾人议论纷纷,猜测陈洪如何斗倒段位更高的吕芳:“这个过程可千万不能拉胯,否则白瞎了这么出色的角色塑造!” 正议论间,燕凝神情微动,在直播间敲下一行字:“述平老师的点评一如既往鞭辟入里,但这一次,他或许会在陈宇身上看走眼也说不定。” 刚发出去,便有观眾想懟:“述平老师都发话了,你凭什么质疑?”甚至有人骂道:“你算哪根葱?” 可当看到燕凝“创作者大赛第二季冠军”“知名编剧”的认证后,方才喷她的观眾立刻补了句:“燕大才女,没事了,那没事了——你们神仙打架,我们凡人就不掺和了。” 节目组注意到燕凝这位备受关注且与节目组渊源颇深的人物发言,立刻告知了述平老师。 述平老师並无被反驳的尷尬,反而饶有兴致又带著好奇地问道:“哦?燕凝有何高见?我倒想听听。” “你说我会在陈宇身上看走眼,能否具体说说?” 第七章 现在做编剧这么卷的,还要自创官制? 燕凝沉吟片刻,正了正神色,语气郑重开口。 “述平老师您说这剧该叫《步步惊心》而非《大明王朝》,觉得核心是陈洪上位与倒台的权谋戏——这看法,我斗胆要驳一驳。” “寻常编剧写本子,开头定的名字和最终剧情对不上號,再常见不过。” “可我发现个蹊蹺处。”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出重音,眉峰微蹙,显出几分凝重。 “陈宇到今日,竟一次都没动过文稿。” “换句话说,他脑中的剧本从一开始就完整如画,根本无需修改!” “若他真觉得这剧只是陈洪这个大太监的兴衰史,早该发现《大明王朝》的剧名不贴切,定会动手改。” “但他没改。” “所以啊,《大明王朝》的格局,绝非陈洪一人上位史那么简单!” …… 燕凝在直播间敲下的这段话,像颗石子投进湖心,激起层层涟漪。屏幕前的观眾纷纷瞪圆了眼。 “啥?” “燕凝竟说《大明王朝》不止陈洪的兴衰?” “我的天,真的假的?” 剎那间,现场、电视前、电脑旁的观眾都沸腾了。 要知道,《创作者大赛》已播到第三季,述平老师作为业界泰斗,点评向来刀刀见血,从未失手,观眾无不嘆服。 这是三季以来头回有专业人士公开质疑述平老师,偏生还是上一季的冠军燕凝。 观眾们议论纷纷,一时不知该信谁。 而述平老师瞧见燕凝的评论,非但未觉被冒犯,反而眼眸一亮,面露喜色。 他意识到,燕凝说中了自己忽略的关键——编剧创作时是一气呵成还是反覆修改,正反映其对剧本的掌控力。 若脉络清晰如掌纹,自然下笔如流水,无需修改。陈宇写得这般顺畅,只能说明他脑中早有完整画面,照著写便成,半分不改。 燕凝的推论便立住了。 若陈宇真觉剧本走向与《大明王朝》的剧名不符,早该动手改。可他毫无动作,恰恰说明——这剧本的格局,比自己方才推测的要大得多! 述平老师连片刻犹豫都没有,连声赞道:“燕凝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后生可畏啊!陈宇这季才冒头的新人,笔力竟如此深厚。” “燕凝你上季夺冠仿佛还在昨日,转眼又精进至此。” “能见编剧界人才辈出,我老怀甚慰啊!” 述平老师这番话,瞬间平息了观眾对两种观点的爭论。 非但没人轻视述平老师的水平,反更敬重他的胸襟——像他这样的泰斗,时间比黄金还贵。 上《创作者大赛》对他收益微薄,出场费都只是象徵性收点,本意原是提携后辈。 如今坦然承认燕凝更对,足见其人品高洁。 燕凝眼中也浮起敬意,忙不迭道:“述平老师过誉了,晚辈还需多向您討教。” “我不过多留意了些剧本之外的细节罢了,论及剧本洞察力,龙国上下谁敢说比述平老师您更胜一筹?” 述平老师闻言轻笑一声,慢悠悠道:“燕凝啊,你方才既提到陈宇的剧本绝不止於此……” “以我对你的了解,这话头一起,你心里怕是早有成算。”他端起茶盏抿了口,“不如说说看,你对《大明王朝》后续脉络有何猜想?” 燕凝沉吟片刻,眼尾微扬:“那我便先拋块砖头,引引玉吧。”话音未落,她指尖已飞快在直播间弹幕区敲出分析—— “大明王朝既以『王朝』为名,格局岂会局限於市井?皇位更迭的暗线必然暗藏其中。” “诸位可还记得第一幕的周云逸之死?那可是开篇重头戏,绝非閒笔!” “最耐人寻味的,是冯保那句『是谁教你在皇上面前这般放肆』的质问。结合陈宇在首幕讲解时埋的伏笔,周云逸背后必有靠山——这靠山的目標,是直指朝廷命脉!” “借天谴之事攻訐朝廷,图的是什么呢?”燕凝话音陡然一转,在眾人屏息之际掷地有声:“皇权!” “逼嘉靖退位!” “放眼天下,谁既有动机又得利?唯有当朝太子!”她目光灼灼,“嘉靖在位四十载,太子蛰伏太久,天谴恰是契机——若能藉此逼宫,太子登基便指日可待!” “再看第二幕,吕芳不仅是內廷之首,更与嘉靖有旧情。可他同样面临陈洪这个二把手暗中覬覦的危局——这绝非巧合,定是陈宇刻意布局!” 燕凝说到此处,指尖在键盘上重重敲下最后四字,气势如虹:“谋朝篡位!” 弹幕炸开瞬间,她长舒一口气,眉梢微挑,小得意中带著几分傲气。她不得不服,陈宇的编剧功底確实逆天,草蛇灰线能伏千里之外。 可她终究还是看穿了! “我就说嘛,我燕凝好歹是上届冠军,哪能真被比下去?”她眸中战意復燃,碎掉的编剧梦重新拼合,“陈宇在古装权谋上或许比我强,但还没到无法追赶的地步!” 此刻,燕凝的分析如惊雷炸响眾人耳畔—— “对啊!周云逸之死背后有靠山,我们竟都忽略了!” “太子?燕凝说攻击朝廷的幕后是太子?” “太子联合陈洪,扳倒吕芳,逼嘉靖退位?这逻辑通了!” “臥槽,太合理了!” 述平老师端坐评委席上,终是按捺不住猛地起身,连声鼓掌喝彩:“这推测有理有据,既大胆又精彩!” 他目光灼灼看向燕凝,“不愧是上届冠军,我原没想到这层,细想却最是合理——若非她点破,咱们怕还蒙在鼓里呢!”隨即又滔滔不绝列出数个剧情走向,与燕凝隔空热议起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666”,观眾们激动议论:“顶级编剧的脑洞太绝了!” “按燕凝和述平老师说的走向,每种都精彩到拍腿!” 更有不少人望著屏幕上仍在沉思的陈宇,面露同情:“陈宇的伏笔埋得深啊,常人哪能察觉?就连述平老师起初都没发现!” “待他收回伏笔时,咱们怕要集体跪服!”“可现在被剧透得底朝天,他再写啥剧情也难再惊到咱们咯——这就是开上帝视角的滋味吗?” 此刻陈宇正如观眾所说陷入沉思。若他知道述平老师和燕凝討论的“太子谋朝篡位”桥段,怕要笑出声——若换作普通剧集或许如此,但《大明王朝》可是前世公认的国產第一神剧,岂是这般水准?整部剧的核心,正是通过“改稻为桑”国策的推行,揭露大明从皇室到地方的种种生態,堪称官场教科书。其剧情复杂程度、伏笔隱晦深邃,远超常人想像——燕凝和述平老师那点推测,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汗流浹背?”陈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暗自摇头。 他沉思不为別的,只琢磨如何让观眾更清晰理解后续剧情——写完第二幕后他查资料发现,这个平行世界的歷史虽整体走向与前世相似,但具体朝代名称、细节却大相逕庭。 这一世既无“大明”,更无嘉靖、严嵩、张居正等人,《大明王朝》的故事对观眾而言,实为架空朝代。 这倒利弊兼具:观眾没有现实歷史参照,无法预设立场——不知严嵩是千古名臣还是遗臭万年的奸贼,不知张居正是中兴贤臣还是野心政客,这为本就扑朔迷离、忠奸难辨的剧情更添一层神秘面纱。 他想起金鑾殿廷议时,小阁老严世蕃振振有词:“为了皇上,我们什么苦都能吃!可我就想不通——怎么总是干实事的人最委屈?” 严嵩开场便高声断言:“只要大伙实心做事,我大明朝定能如日中天!”——观眾会不会觉得,这父子俩是能名垂青史的忠臣呢? 改稻为桑的提议乍看確实诱人得很,观眾怕不是要更死心塌地认定严党是替天行道的忠臣? 更遑论后续从州县到朝堂,处处都是勾心斗角的算计,人人皆是道貌岸然之辈。 究竟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谁在救国谁在误民? 观眾们怕是要把脑子想破咯! 陈宇瞧著这光景,嘴角的笑意愈发耐人寻味起来。 第一轮主题不是“益智“么? 这权谋纷爭可太贴合“益智“二字了! 不过也有个麻烦——本就盘根错节的大明官场,这下更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陈宇琢磨著得给观眾递个梯子,省得他们真把脑细胞烧个精光。 少顷,他指尖轻点,屏幕跃出一行字: 【大明嘉靖朝官制及內阁成员详解】 弹幕瞬间炸开,观眾们眼里闪著“果然如此“的光芒。 “来了来了!跟燕凝述平老师说的一模一样,权谋戏哪能只困在宦官堆里?朝堂才是主战场!“ “得,陈宇这就开始铺背景设定了——我最烦剧本里这些枯燥的设定环节,还是故事好看啊!“ “楼上兄弟也別急,写剧本哪能跳过背景?再说了,封建官制还能翻出花?左不过皇帝、丞相、三公九卿那些老黄历。“ “就是,陈宇还能编出朵花?顶多换个名头套个壳子,换汤不换药罢了。“ 方才还嫌设定枯燥的观眾听了这话,倒也觉得在理,这才耐著性子往下看。 只见陈宇指尖翻飞,屏幕上的文字如墨跡般晕开: 【洪武爷朱元璋,革了延续千年的宰相制,六部直隶天子管辖。】 【六部分別为:吏、户、礼、兵、刑、工,各部以尚书为尊,左右侍郎辅之。】 【吏部居六部之首,掌天下文官銓选、考课、爵勛之事。】 【工部主理营造、城建等工程营缮之事。】 【户部统管户籍、財赋,天下田土、户口、税粮、俸餉等財政要务皆归其手。】 【兵部掌武官选授、军械训练、兵马调遣及边防要务。】 【刑部主理刑名政令,与都察院、大理寺共掌重大刑案覆核审录之责。】 【礼部辖教育、礼仪、祭祀等典制之事。】 【……】 当屏幕上跳出这套六部制度的详细框架时,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嚯!连职级划分都整这么细?” “我的天,这设定也太扎实了吧?跟从史书里抠出来似的!” “陈宇这是把歷代官制都啃透了啊,古代官僚体系研究得够深啊!” “嗨,这也就是个节目设定,谁还真拿放大镜去抠细节不成……” 话音未落,前排评委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得说明下,《创作者大赛》的评委席可不光有编辑和文学大佬,还特邀各领域专家当顾问——像歷史学者、刑侦专家都是常客,前两年甚至请过上市公司老总来当都市创业题材的顾问。 此刻引发骚动的正是歷史专家范海洋。 只见他“唰”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面红耳赤得像要滴出血来,激动得直搓手:“导播!快把画面定格!就现在这个镜头!” 旁边的述平老师等评委面面相覷,满脸困惑。 他们虽不是歷史科班出身,但看这六部制度也觉得有模有样,只当是陈宇从哪朝哪代抄的官制框架,並未放在心上。可范海洋这位歷史大拿怎么突然激动成这样? “范老师,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陈宇写的官制有什么硬伤?” 片刻后,范海洋终於缓过气,瞪圆了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六部官制,斩钉截铁道:“何止是硬伤!这根本就是处处都错!” “咱们正史里可从没出现过这种六部架构!” “所以这压根不是真实歷史中的官制,而是陈宇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此言一出,全场观眾顿时譁然。紧接著,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范海洋——原以为这位歷史权威是要批判陈宇胡编乱造,谁知下一秒,范海洋竟两眼放光,掏出手机对著屏幕“咔嚓”拍下六部官製图,嘴里还念叨著:“宝贝!这可是宝贝啊!” “太妙了!这官制设计得太妙了!” “我下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的素材有著落了!” 全场观眾瞬间懵了。啥情况?范海洋这架势哪是批评啊,分明是被陈宇编的官制给震撼到了,甚至要以此为题写论文?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有观眾小声嘀咕,直播间弹幕也刷起问號。 范海洋却正色道:“离谱?一点都不离谱!歷朝歷代的官制,哪一套不是无数能臣干吏的心血结晶?是前人经验教训的集大成!” “可陈宇这套虚构的六部官制,在我看来比任何真实朝代的官制都更合理,甚至更超前!”他盯著屏幕中的陈宇,眼中满是惊嘆:“这等歷史造诣,说是天纵奇才都不为过!若非如此,怎能编出这般精妙的官制!” 此言一出,述平老师、燕凝等评委皆倒吸一口冷气。燕凝刚重燃的信心瞬间碎成渣,忍不住捂脸哀嘆: “呜哇哇……” “现在编剧圈都捲成这样了?” “写个古代权谋剧,不仅要自创官制,还得让歷史专家拍案叫绝?” “陈宇啊陈宇,你倒是给我们留条活路啊!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第八章 王炸! 此刻,坐在比赛室內的陈宇並未想到,自己隨手写下的六部制度竟会在外界掀起这般惊涛骇浪。 他执笔详述六部架构与各部职掌,原不过是为了让观眾能清晰看懂即將上演的第三幕剧情脉络——毕竟那场金鑾殿廷议里,六部中吏、工、兵、户四部主事连同內阁首辅、司礼监、市舶司等大明顶流官僚都將悉数登场。 这场廷议堪称群臣爭辩的巔峰局:从经济困局扯到权责推諉,从国策定夺撕开派系暗涌,最终要推出贯穿《大明王朝》前半程的核心国策——改稻为桑。这齣戏若拍得精妙,足以撕开各方势力的偽装,让观眾窥见大明王朝表面平静下暗潮汹涌的真相。 可问题来了——若观眾连六部是干什么的、各自站在哪边、手握何等权柄都摸不著头脑,这震撼人心的权谋大戏怕是要变成雾里看花,效果折损大半。 陈宇记得前世《大明王朝》首播时便栽在这上头:因官制设定过於深奥晦涩,多数观眾看得云里雾里,收视率惨澹到令人咋舌。后来虽凭口碑逆袭成了“国產剧神作“,但这一世他可不想再走这弯路。 出名要趁早,更得让观眾看得懂、感受得到! 光解释六部制度还远远不够——大明的官制复杂程度远超想像,得把內阁、司礼监这些关键机构也掰扯清楚。 陈宇稍作梳理,指尖又敲响了键盘。此刻观眾和评委还沉浸在他自创的“完美官制体系“带来的震撼中,见他屏幕亮起新內容,原以为要直接开写第三幕,定睛一瞧却是另一行字—— 【內阁制度解析】 【六部事务繁杂如麻,朝政千头万绪,故而皇帝特选心腹能臣组建內阁,居六部之上统揽全局。】 【內阁以首辅为尊、次辅为辅,恰似宰相与副相,专司压制朝臣、协调诸部。】 【寻常杂务交六部处理,而军国大事、紧要政令则需內阁成员闭门密议。】 【此制既让皇帝得以抽身,將精力聚焦於关键决策,又悄然成为帝王掌控朝堂的平衡利器——通过选拔各派系代表入阁,轻鬆维繫朝野势力均衡。】 【更妙的是,入阁堪称官员毕生所求,为得此位,他们便如闻著肉香的饿犬,任凭驱使,拼尽浑身解数也要办好皇帝交代的差事。】 写完內阁,陈宇笔锋未停,继续敲击键盘,另起一行—— 【司礼监製度详解】 【司礼监原是明朝管宦官、理宫务的部门,明初权柄有限。】 【可到了中后期,有些皇帝懒於上朝、疏於政事,便將代皇帝批红的权力交予司礼监。】 【从此,司礼监成了皇帝的“代行者“,插手决策、左右朝局。】 【但需留意,司礼监的崛起不全因皇帝怠政——有些精於权术的帝王,如四十年不上朝却將朝堂玩弄於股掌的嘉靖帝,便深諳以司礼监製衡內阁的门道。】 介绍完司礼监的职能脉络后,陈宇当即在白板上勾勒出一幅六部、內阁、司礼监三足鼎立的组织架构图。各部下辖的分支机构、职能归属皆標註得纤毫毕现,条理分明。 这仅是开端。为让观眾直观理解这三者间的运转逻辑,陈宇又铺开稿纸,提笔写下標题——【大明嘉靖朝政务流转实录】。 【地方呈报事务先入六部,六部匯总初审后转呈內阁。】 【內阁综合六部呈报,经廷议形成初步决议,以“票擬”形式署名后递呈司礼监。】 【司礼监秉持御批“批红”之权,对票擬进行最终核定。】 【待批红落定,此项事务方算经天子首肯,或推行实施,或彻底搁置。】 …… 写完最后一句,陈宇才如释重负地舒展腰身。有了这些基础铺垫,想必观眾更能领悟第三幕金鑾殿廷议的精妙之处。 此刻,现场、直播间与评委席皆陷入死寂。忽听得“嘎”一声脆响——正是方才为六部制度震撼不已的歷史专家范海洋,此刻竟如被雷击中般僵直。 “嘎!” 他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激动得声音发颤:“论文!满纸都是学术论文啊!” “我……我撑不住了!速效救心丸,快!快拿我的救心丸来!” 工作人员倒吸冷气,透过监控屏幕紧盯陈宇。有人急忙打开陈宇的耳麦,急切道:“苏老师,求您先停笔!別写官制了!” “您快收了这『神通』吧!范专家再激动下去,怕是要当场晕厥了!” 陈宇闻言一愣,满头问號:“???” “啥情况?” “歷史专家激动到要晕倒?” “不是……这至於吗?”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您自己写的这些东西,难道不清楚分量有多重?方才范专家那模样,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啊! 片刻后,得到確认的陈宇也露出无奈笑意:“那……盼著范专家保重身体吧。” “官制部分我確实写得差不多了,再补充也是画蛇添足,今日便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观眾席亦响起阵阵轻笑。 “说实话,陈宇刚写的这些官制条文,快把我脑子烧穿了!” “我的妈呀,六部、內阁、司礼监……这哪是看剧本,分明是文科高考歷史卷!” “看个剧本还要理解政治架构,不愧是『益智』主题——这波操作太硬核了!” “我敢说高考时都没这么专注过!” “总算不写官制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段剧情啦?” 正当眾人以为將进入新篇章时,陈宇却沉吟片刻,忽然在屏幕上敲下一行遒劲大字—— 【內阁成员名录】 【首辅严嵩:五岁开蒙识字,十岁便通过县试,十九岁考中举人,二十五岁以二甲第二名的佳绩登进士榜。】 【至嘉靖四十年,严嵩年近八旬,已稳坐內阁首辅之位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不仅精於识人用人之道,更写得一手精妙青词,诗赋清雅绝伦,时人誉其为“青词宰相”。】 【次辅徐阶:十岁起攻读举业,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拜入王阳明高足聂豹门下,被赞“国之重器”。】 【十九岁,徐阶以应天府第七名考中举人;二十岁,会试中式,殿试更夺一甲第三名探花,名动京华。】 【嘉靖四十年,徐阶已身兼內阁次辅与户部尚书,位次仅在严嵩之下。】 【阁臣高拱:五岁能对偶成章,八岁可诵千言,十七岁便以礼经魁首之姿中乡试,然蹉跎十三载,直至三十岁方中进士。】 【此后才华渐显,嘉靖四十年以户部侍郎之职被嘉靖帝亲选入阁。】 【阁臣张居正: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十二岁赴乡试,湖广巡抚惜其才,欲磨礪其性,故意阻挠使其落榜。】 【十五岁,张居正中举;二十二岁,以二甲第九名登进士第。】 【后展露非凡才干,任兵部主事,与高拱同被嘉靖帝选入內阁。】 【阁臣严世蕃:严嵩之子,十八岁凭父荫入国子监读书,此后平步青云,一路升迁。】 【嘉靖四十年,严世蕃早已入阁,兼领吏部、工部主事之职。】 …… 这长长一串人物履歷摊开时,观眾无不倒吸冷气。 若说此前眾人对內阁成员的印象还模糊不清,此刻倒彻底明白了——这哪是寻常官员?分明是一群妖孽天才聚在一处! 首辅严嵩,二十五岁便登进士榜,还是二甲第二的佳绩。更惊人的是,他竟能在波譎云诡的官场中稳坐首辅之位二十年——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等段位绝非等閒。 次辅徐阶更不必说,二十岁便中探花,这等天赋放古今都是凤毛麟角,说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 高拱的履歷看似平实些,却也藏著锋芒:十七岁中举,何等意气风发?虽中进士晚了十三年,可一旦及第便凭政绩升至户部主事,最终踏入百官梦寐以求的內阁——除去那蹉跎的十三年,其余时候何尝不是妖孽般的存在? 张居正更不用提,少年时便有“神童”之称,能被巡抚故意打压只为磨礪心性,这等天赋该有多出眾?二十二岁二甲第九名进士,也是妥妥的妖孽资质。 至於严世蕃,倒成了內阁里的“异类”——他是唯一没中进士的人,全凭老爹的荫庇在官场平步青云,倒拉低了內阁的“学歷含金量”。 可即便如此,此刻盯著这份內阁人物表的观眾们,还是瞬间沸腾了—— “神仙!一个个全是神仙啊!” “哎,原先我还当吕芳是整部剧里段位最高的那个,可如今我却有些吃不准了。” “可不是嘛!这么多能人异士,段位未必就比吕芳差到哪去。” “尤其是內阁首辅和次辅——一个稳坐首辅之位二十年的老狐狸,一个二十岁便中探花的天纵奇才,这能是寻常人物?” “按陈宇写的这人物设定,再搭上司礼监大太监的戏份,这要真玩起权谋斗爭来,那场面简直不敢细想。” “说是神仙打架、诸神黄昏都不为过吧!” 话音未落,台下几位眼尖的老观眾和台上评委们已微微蹙起眉头,面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这人设表里没写清楚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倒像是……透著股子特別的意味……” “群像?” “这莫不是群像的架势?” 此念一出,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连编剧界泰斗述平老师都站起身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其他评委:“各位老师,你们可也觉出这味儿了?” “怎的我看著这人物设定表,竟隱约瞧出几分群像的影子?” “莫不是……我老糊涂了?” 其他评委咽了口唾沫,这才陆续开口:“我……我也隱约有这感觉。” “我方才也想提,可实在不敢信——这太离谱了。” “述平老师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这猜想怕是真的了。” “看这设定,就算不是正统群像剧,也定然没有绝对的主次之分、强弱之別,处处透著群像的味儿!” 听闻评委们此言,述平老师猛地转头,用看疯子般的惊骇眼神盯著台下的陈宇:“原以为这小子野心已够大了,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年轻人的胆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若陈宇真能把这些人设吃透,写成群像剧,剧情水准不崩前两幕太多的话……” “我敢说,龙国编剧史上必会留下里程碑,刻著陈宇和《大明王朝》的大名!” 此言一出,观眾席瞬间炸锅。 述平老师在三季节目里,何时给过这般评价? 编剧界泰山北斗,竟说陈宇有望成为龙国编剧史上的里程碑? 弹幕瞬间沸腾,直播间里铺天盖地都是惊嘆。 “啥?这么猛?” “不是,有懂行的老哥说说吗?咋就成群像剧就这么牛了?” 影视爱好者们忙不迭解释:“群像本就是顶级难度的剧本写法。” “角色间没那么多条框束缚,主角配角界限都模糊了,某段剧情里配角完全能抢过主角风头。” “群像剧里每个角色都有血有肉、各有高光,不像大部分剧里,多数角色都是脸谱化的工具人。” “单是这点,优秀群像剧的难度就高得离谱。” “毕竟既要每个角色都有高光时刻,又要推动剧情发展,光是设计这些角色的高光戏就够头疼的。” “而陈宇写的《大明王朝》是歷史权谋剧,这本来就是最难驾驭群像的类型。” “你再想想,方才那份內阁角色设定里,个个都是天才妖孽——要让这群人都在群像里发光,还不能千篇一律……” “这难度简直爆表了好吗!” 第九章 第三幕开启!严嵩必是忠臣! 经几位观眾一番讲解,其余观眾这才如梦初醒,明白了这难度究竟有多骇人。 “打个比方——若说《大明王朝》里的权谋是诸神混战,那陈宇就得给每个登场的角色都量身打造专属高光时刻!” “这么多『妖孽』级角色的高光时刻?我总算懂述平老师为何惊得脸色骤变了!” “就算自己闭关打磨,这样的剧本也得耗上三五年吧?陈宇竟敢在《创作者大赛》的七天赛场上硬啃?” “绝了!真绝了!陈宇若成,立刻封神,直登神坛之巔!” 惊嘆声中,观眾们又泛起一丝疑虑—— “述平老师都觉得疯狂的剧本,陈宇真能驾驭这等难度?” “时间有限,又是在八强赛的舞台上,一旦失败,可就止步於此了!” 此刻,燕凝盯著屏幕中的陈宇,激动得脸颊緋红如染霞。 “在八强赛挑战这种高难度剧本……陈宇,我服,真服!” “若你能成功,我愿尊你为最强!” “就让我看看,这七天里,你能刻画出怎样一部古装歷史群像权谋大戏!” 话音未落,陈宇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期待的弧度,指尖轻敲键盘—— 【大明王朝第三幕——金鑾殿廷议】 【出场人物:嘉靖帝、严嵩、严世蕃、徐阶、高拱、张居正、吕芳、陈洪、黄锦……】 当这行字跳出时,原本议论声四起的评委席、观眾席,连同屏幕前的燕凝,瞬间陷入死寂。 “这……不是吧?” “我以为陈宇是要用七天时间,在长线故事里慢慢铺陈群像……” “结果他第三幕就直接让內阁、司礼监全员登场?” “我靠,上来就放大招啊?!” 半晌,述平老师苦笑摇头:“没想到,真没想到……陈宇这小子,不能以常理揣度啊。” 燕凝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仿佛自詡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突然撞见有人在修仙。 “原谅我见识浅薄……竟要在一幕里同时展现这么多角色?” “还要围绕故事脉络展开?这若能完成……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恐怖如斯!” 此时,陈宇屏幕上的《大明王朝》第三幕剧本正飞速铺展—— 【吕芳等司礼监大太监行至玉熙宫外,远远望见对面月门中一乘抬舆,旁跟著几个披著披风的人影。】 【吕芳等人下了抬舆,吕芳开口道:“他们到了,去迎一迎吧。”】 【严嵩的抬舆缓缓停下,见迎面走来吕芳一行,忙吩咐严世蕃:“快,扶我下来。”】 【严氏父子走在前头,几位阁员与高拱、张居正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一行人亦朝著吕芳等人迎去。】 【远远地,吕芳便拱手笑道:“大喜呀!”】 【严嵩见吕芳时总是满脸灿烂笑容,应和道:“大喜!大喜!”】 【吕芳满脸堆笑,搀住严嵩另一条手臂:“阁老,这场雪一下,您去年八十,今年该七十九了。”】 【严嵩故意收起笑容:“吕公公这是嫌我老了?雪是好雪,若下的都是银子,我也就不用再操这份心,能向皇上告老还乡嘍!”】 【吕芳搀著严嵩往玉熙宫台阶上走去:“可別!皇上万岁,阁老百岁,您老还得伺候皇上二十年呢!”】 【此刻,严世蕃正搀著严嵩另一条胳膊,忽地冷笑一声拋出句话来:“再干二十年,有些人怕是要恨死咱们嘍。”】 【吕芳含笑看向跟在严嵩身后的几位阁臣,挑眉道:“不至於吧?”】 【那几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纷纷垂下眼帘,目光齐齐落向脚边地面。】 【第三幕第一部分,结束。】 陈宇这段剧本刚写完,观眾们眼神里立刻泛起熟悉的光—— 来了,又来了! 这股子熟悉的味道,这股子熟悉的氛围,分明是职场菜鸟看不懂的“高端局”! “哪位大佬给掰扯掰扯?” “就说了两句话,能有啥深意?” 先前在直播间发过言的几位上市公司老总,这会儿斟酌著开口分析: “这段剧本表面看风平浪静,不过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和內阁首辅严嵩碰面寒暄。” “可细品之下,暗流早涌到檯面上了。” 一位老总皱著眉,像解数学题似的拆解:“注意没?內阁首辅严嵩都八十了,老態龙钟还得赶早来开会。” “结果除了他儿子严世蕃,其他阁员连扶都不扶一把——最后是吕芳和严世蕃架著他上的台阶。” “再看严世蕃那句话,还有吕芳看那几个阁员的眼神,明摆著內阁分两派。” “一派是严嵩、严世蕃父子,咱暂且叫『严党』。” “另一派,就是徐阶、高拱、张居正那伙人。” “两派不对付,而且这矛盾早就摆到明面上了,吕芳他们都门儿清。” “反观吕芳和严嵩,陈宇写他俩『你迎我我迎你』,吕芳和严世蕃还各扶一边胳膊——这动作可太有讲究了。” “上台阶需要力气,这台阶就是『难关』的隱喻;各扶一边胳膊,说明严嵩现在得靠儿子和吕芳两边撑著,才能迈过眼前这道坎。” “换句话说,现在吕芳和严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 这波分析一出,直播间观眾乃至燕凝、述平老师都直呼“绝了”。 燕凝和述平老师写剧本、分析手法是行家,可要从这些细节里抠出派系门道,还真不是他们的强项。 听了这分析,大伙儿才恍然大悟: “还能这么解?” “徐阶、高拱、张居正和严嵩父子不对付,这我倒看得出来。” “但吕芳和严嵩站一队?不解释还真看不懂!” “牛!” 这会儿,不少观眾又想起燕凝前两幕的猜测——大明王朝的脉络,该是太子联合陈洪和部分朝臣谋朝篡位。 现在第三幕刚开,果然露出端倪: “明白了!” “那些被太子拉拢、准备谋反的朝臣,就是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伙人!” “好啊,谋朝篡位?妥妥的奸臣!” “严嵩、严世蕃和吕芳立场一致,代表的是嘉靖帝!” “这么说,严嵩父子是铁桿忠臣啊!” 第十章 严阁老乃大明脊樑,徐阶你个老阴鱉! 此刻观眾席间眾人如拨云见日,心中立时划出涇渭分明的阵营界限—— 吕芳,是铁骨錚錚的忠臣! 严嵩,是赤胆忠心的忠臣! 严世蕃既是严嵩之子,自然也是代代相传的忠良血脉! 反观那阉党里的陈洪,內阁中的徐阶、高拱、张居正,统统都是祸国殃民的奸佞! 正说著,一位上市公司掌舵人接过话头,侃侃而谈: “方才那位对角色阵营的剖析,已说得入木三分。” “但我从中还品出另一层深意,恰与陈宇先前所提嘉靖帝三大困境中的第三桩遥相呼应。” “诸位可留意到严嵩那句『若这场雪能下银子该多好』的戏言?看似玩笑,实则字字千钧——大明朝正缺钱吶!” “陈宇在首幕剧本里写过,嘉靖帝面临三重困局:头一桩是不见雪,第二桩是宫殿走水,两者皆可归为上天示警。” “第三桩虽未明写,但此刻正与这財政危机对得上——国库早已空得叮噹响!” 这位商界大佬越说越深,目光如炬: “这大明的財政窟窿,究竟深到何等程度?” “深到严嵩明知嘉靖帝正为天谴焦头烂额,却仍盼著天上掉的不是雪而是银子!” “换句话讲,这財政危机的紧迫,竟比动摇皇权的天谴更甚!” “再说这雪,可是多年未遇的鹅毛大雪啊!严嵩却巴不得这漫天大雪都化作白花花的银子——这財政亏空之重,可见一斑!” 说到此处,这位老总忽然顿住,长嘆一声,脸上满是肃然敬意: “我虽不懂剧本创作、人物塑造的门道,但听到严嵩这番话时,当真感慨万千,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衰迈得连下轿、登阶都要人搀扶。” “可就是这般老病之躯,仍坚守在內阁首辅的位子上!” “每日天不亮就要入宫议事,身后那些阁臣又个个如狼似虎,都想著把他拉下马。” “这还不算,更要拖著这副残躯,去堵大明的財政窟窿!” “唉,严阁老这苦,这难,真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 这段分析听得观眾席上眾人眼眶发热。 不仅为这位大佬能从一句玩笑话中窥见大明財政危机而惊嘆,更为他所描绘的严嵩处境而动容—— 设身处地想想,那真是难於上青天啊! 不少网友当场落泪,仿佛看见一具风烛残年的身躯,正用血肉之躯撑住將倾的江山! 此刻直播间弹幕如潮水般翻涌: “严阁老,真乃国之柱石啊!” “忠臣!这才是真忠臣!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撂挑子,咬著牙硬扛,唉!” “这才是文人的风骨啊!” 陈宇刻画人物的手法堪称一绝——无需浓墨重彩勾勒,仅凭三言两语便能让角色在特定情境中的反应跃然纸上,瞬间便赋予角色鲜活的生命力。 弹幕如潮水般翻涌时,“忧国忧民严阁老”的话题已如燎原之火衝上各大热搜榜首。与之相伴的,还有对徐阶等人的激烈声討—— “八十多岁的人了都不懂得搀扶?这般德行也配称重臣?” “有才无德,最是误国!” “严阁老拖著老迈之躯为大明財政奔走,你们却只想著爭权夺利?” “妄图顛覆朝纲、构陷忠良,简直狼子野心!” 此刻陈宇指尖未歇,写完第三幕首章便急转笔锋投入续篇。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方才那部分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才要开场。 这场金鑾殿廷议聚焦去年財政亏空与明年规划,而工部、吏部在严世蕃主持下的巨额支出,尤其是工部那笔糊涂帐,早被清流派盯上。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慾藉此机会攻訐严嵩父子,却不知严党早握著张王牌——所有亏空皆打著嘉靖帝的旗號:修宫殿、运木料,哪项支出敢说不妥? 更微妙的是,嘉靖帝私心亦偏向严党。钱已花出去,计较旧帐不如想法子再筹新钱。於是这场廷议从一开始便失衡:裁判(嘉靖)、主持(吕芳)与严党三方暗通款曲,清流派看似孤立无援。 但他们亦有底牌——身为裕王讲师的身份,以及即將临盆的裕王妃李氏。若顺利诞下皇孙,便是“太子加皇孙”的双保险,足以与严党分庭抗礼。 这场廷议里,各方心思如暗潮涌动,各有盘算,各藏底牌。初看《大明王朝》时,这场金鑾殿对峙最让人困惑:谁说的都像在理?满口“为皇上”“为苍生”,竟挑不出错处! 就连后来引发巨乱的“改稻为桑”,廷议时也让人觉得是利国良策。这种“忠奸难辨”的灰色敘事,將真实意图隱於冠冕堂皇的台词之下,恰是《大明王朝》最摄人心魄的魅力——而这一切,正从这场廷议开始发酵。 隨著噼啪敲击键盘的声响,一行行文字如星火燎原,瞬间攫住了所有观眾的视线。 【玉熙宫外。】 【吕芳敛了笑意,面容转为肃穆恭谨,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周云逸那档子事,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打初一至今,皇上闭关斋戒祈雪,就没踏出过宫门半步。】 【今儿个虽落了场瑞雪,可皇上的心思哪能轻易舒展?】 【亏空的事,能糊弄过去便糊弄过去,今年再寻摸別的法子补上。我老话重提——天塌下来,咱们也得同舟共济!】 【严嵩頷首表示赞同,严世蕃却將目光投向身后几位阁臣,那几位却只垂眸盯著地面,连个点头的动静都没有。】 观眾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咬牙声。 “大佬说得在理,大明这財政亏空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是天谴又是亏空,嘉靖爷这十五天独自在宫里祈雪,也够难为他的!” “这哪是寻常皇帝能有的担当?体恤百姓到这份上,纵使先前有些好面子的传闻,可哪朝哪代的皇帝不好面子?” “嘉靖爷虽不敢说圣君,至少算得上是明主!” “吕公公这话在理,都是给皇上当差的,就得同舟共济把难关渡过去!” “严阁老倒是个识大体的,点头多痛快!再看那几个阁臣,头都不带抬的,分明是心里有鬼!” “呸!一群奸佞小人!” …… 陈宇笔锋一转,续写道。 【大殿內,御座空置,嘉靖帝正於侧殿精舍中静听內阁议事。若有旨意,便敲一声铜罄——这规矩內阁早烂熟於心。】 【吕芳等大太监立於御座左侧,严嵩率內阁诸臣站在右侧。】 【三拜之后,司礼监与內阁分列两侧,严嵩独坐御座右侧暖炉旁的椅上。】 【不多时,精舍內传来一声清越铜罄响,吕芳立刻开口——议事吧。】 【照例由吕芳主持,他条理分明地说明今日议程。】 【还是老规矩——內阁將去年各部及两京十三省的开支实报上来,哪些该结,哪些不该结,今日须得有个明断。】 【今年有哪些大项开支,各部先提出来,户部匯总核算,內阁擬了票,咱们能批红的便批红。】 【阁老,您看这般安排可妥当?】 【严嵩似卸下千斤重担般轻舒口气,缓缓总结去年光景。】 【全仗皇上如天之德,诸位实心任事,最艰难的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 【去年两省大旱,三省大涝,北疆与东南几场大战,再加上宫中一场大火……说实话,这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至今都没想明白。】 【……】 【可今儿个下了场大雪,鹅毛般的雪片子扑簌簌落著。大伙儿都清楚,自初一至今,皇上独自在这斋宫敬天祈雪。这场雪,是皇上诚心感动了上天啊!】 【有苍天庇佑,只要咱们做臣子的实心任事,大明朝必定如日中天!】 观眾们看完这段,因先前已熟悉內阁、司礼监的议事流程,对吕芳的话自是毫无疑虑。 可严嵩这番话,却让不少人眼眶发热。 “难怪大明亏空严重!去年那么多灾事战事,哪能不亏空?” “两省旱、三省涝,北边东南打仗,宫里还烧一场大火……这得是多少银子填进去?” “这些事务,全仗著严阁老这位內阁首辅来主持大局!” “我四十岁的人,连开几日朝会都觉浑身散架,严阁老年逾八十,却还要操持如此多的事务,这得是何等的辛劳啊?” “若非心怀为国为民的坚定信念,又岂能坚持至今?” “且听严阁老如何自陈——他说这全是仰仗嘉靖帝如天之德的庇佑,还有诸位同僚齐心协力的结果。” “功劳全归皇上与诸位同仁,严阁老半分也不贪功!” “何谓人品?何谓风骨?严阁老当是大明之脊樑,一人撑起半壁江山!” 【严嵩抬手抚须,声音沉缓:“这一个多月来,诸位都辛苦了,总算將去年的各项开支都理清了。內阁的票擬已擬好,待司礼监批红后,去年的帐目便算结清,接著再商议今年的开支。” 他目光扫过徐阶与高拱:“徐阁老,你与肃卿掌管户部,內阁的票擬如今在你们手中,还请二位先做说明,再呈交吕公公他们批红。”】 【徐阶微微欠身,语气从容:“內阁的票擬是昨日由世蕃兄交予我户部的,我与肃卿昨夜核对了一整晚。核对之后,部分票擬我们已签字確认,但有些票擬,我们却不敢轻易署名。”】 当陈宇將这段剧本呈现时,观眾们无不猛然坐直——他们早已熟知明朝嘉靖年间的廷议流程。內阁的票擬本就是阁臣们共同在场擬定的,按常理,票擬呈交司礼监批红不过是最后一道流程——若有异议,本该在擬票时就提出解决,再行提交批红。 如今都到了这步田地,徐阶、高拱竟说有些票擬未签字?这岂不是故意挑事?剎那间,观眾们纷纷瞪圆了眼睛—— “阴鱉!老阴鱉!” “都到这时候了才说没签字?” “果然是要借廷议发难,奸臣现形了!” “徐阶,大明王朝头號阴鱉,绝非善类!” “严阁老八十高龄,能来上朝已是勉强,他们竟还如此发难,这不是欺负老人吗?” “欺负严阁老这般为国为民的忠臣,大明半壁江山,徐阶、高拱,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此刻,不少观眾脸上都露出了愤懣的表情。 徐阶、高拱这些人在御前会议上突然犯浑的行径,他们中有些人在职场里可也碰见过。 “最让人反感的莫过於这类人。” “平日里闷声不响,有什么想法半句不提,装得跟老好人似的。” “可一到大领导跟前,嘿,他就来劲了,之前商量好的方案,他是一字不提,光顾著为自己的利益上躥下跳。” “这种人就是职场里最让人噁心的货色,老阴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职婊!” “就这徐阶还说什么有些票擬没敢签字,嘿嘿,笑死个人,不就是想表明他不是故意跟严嵩、严世蕃过不去嘛。” “有个屁用?阴险小人!” 於是继“为国为民严阁老”的热搜之后,徐阶也喜提多个热搜与绰號。 “大明职婊徐阶”“绝世阴鱉徐阶”“臭不要脸徐阶”。 这热度啊,都快赶上“为国为民严阁老”了,足见广大观眾对这种职场上捅刀子的行为有多痛恨。 就在观眾们热议怒骂之际,陈宇火速写出了后续的剧本对话。 【徐阶话音刚落,吕芳等司礼监大太监便露出惊诧之色,严世蕃面露怒容,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徐阶,唯有严嵩像是年纪大了没听清或没反应过来似的,仍坐在那烤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严世蕃,他嗓门陡然拔高。】 【什么?有些票擬你们没签字?哪些票擬没签?】 【徐阶不紧不慢答道,兵部的开支帐单我们签了字,吏部和工部的开支帐单超支太多,我们没敢签字。】 【严世蕃惊得瞪圆了眼,愤怒与惊骇全写在脸上。】 【我们吏部和工部的帐单,你们户部竟没签字?!】 【剎那间,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凝固。】 【徐阶说完这几句话后,习惯性地闭上双眼,鼻观口口观心。】 【严世蕃的目光落在徐阶身上,见对方这般反应,便转而將目光紧紧盯住高拱,声音虽压著,却仍近乎吼叫。】 【各部开支內阁擬票时你们都在场,如今却签一个部不签一个部,你们户部到底想干什么?!】 第十一章 巧舌如簧的高拱,大明江山就靠小阁老了! 这段剧本上演时,观眾们的反应比剧本里严世蕃的暴怒更甚。他们暗自庆幸,多亏先前陈宇写內阁与六部职能时,自己都逐字逐句啃了下来——否则哪能理清这盘根错节的官场帐? 吏部掌管官员升迁,工部负责工程营造,这两处都是严世蕃的势力范围;兵部归张居正调配;户部则由徐阶、高拱共管;至於严阁老严嵩,竟只掛著礼部尚书衔——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刻意避权柄过盛之嫌。 此刻徐阶突然发话,说张居正的兵部文书他们签了字,严世蕃的吏部、工部却未署名。这番操作简直是把“偏袒”二字写在了脸上! 《创作者大赛》现场已有观眾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喊起来: “徐阶你们这帮权臣!” “签一个部,漏一个部,这不是结党营私是什么?摆明了针对严阁老!” “心疼我严阁老!他老人家一心为国,把今日朝会当寻常议事,哪料到会遭这等暗箭!” “严阁老年纪大了,耳朵也背,这会儿还蹲在火炉边烤火呢,哪晓得背后被人捅刀子!” “徐阶这老匹夫,欺负老人家算什么东西!” 更多观眾则注意到剧本里徐阶说完话后的表现——闭目养神,装聋作哑。这副模样让眾人对徐阶的厚顏无耻有了全新认知: “今日算是开了眼,徐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一个户部老大,就扔下这么几句话,然后闭眼当甩手掌柜?合著下属替你挡枪,你倒清閒!” “严世蕃本想和他正面交锋,结果他闭眼装死,逼得严世蕃只能转头质问高拱!” “我要是在徐阶手下做事,怕不是要气到吐血!” “虽说高拱也是想扳倒严阁老的人,可这会儿竟有点同情他——摊上徐阶这么个上司,真是倒了血霉!” 此刻,“徐阶”二字在网上的热度已远超“严嵩”。但严嵩的舆论却是清一色的讚誉:什么“严阁老左手平旱灾、右手治水患,双脚踏平北疆与东南战事,独撑大明半壁江山”,各种段子满天飞,全是歌功颂德之词。 至於徐阶?如今龙国网络上对他的评价,只剩四个字——遗臭万年! 正当部分观眾为高拱鸣不平时,下一段剧本突然让全场鸦雀无声: 【高拱伸手將案头一摞帐本往前一推,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 【小阁老,户部是大明的户部,不是“你们”的户部。】 【吏部、工部同样是大明的衙门,不是“你”的衙门。】 【若你分管的部门说什么户部都要照办,那不如连户部尚书也让你兼了,我们这些人还来议什么事?】 此言一出,有观眾倒吸冷气——这哪是爭辩,分明是诛心之论啊! 他们向著那些还云里雾里的观眾细细剖析道。 “高拱这番话,摆明了是在玩文字诡计——他压根没正面回应严世蕃的质问,反倒揪著严世蕃话里那点小疏漏,直接给人扣了顶『私占六部』的大帽子!” “说白了,他这是暗指严世蕃把吏部工部当自家后院了!” “在皇权时代,这可是能要人命的诛心之论!” “诸位琢磨琢磨,若你是东家,听手下说某主管把部门当私產,心里能不犯嘀咕?” 经此点拨,围观群眾们如梦初醒。 先前对高拱尚存几分怜悯的,此刻也尽数转为怒火——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高拱!原以为你是被上司甩锅的冤种,谁承想你这般阴损!” “同僚一场,至於下此狠手?你们自己挑事在先已是不该,如今竟还给人扣这种要命的帽子?” “还要不要脸了!” “避实就虚抓口舌之失,存心置人於死地!高拱啊高拱,巧舌如簧,非君子所为!” 此刻,纵使高拱刚得了“巧舌如簧”的“美誉”,观眾们的心却都为严世蕃悬了起来—— 严世蕃可是严嵩的独子,若因此触怒龙顏,严阁老岂不要受牵连? 更何况,內阁诸人的底细他们早打探过—— 徐阶、高拱之流皆是少年得志的科举奇才,进士榜单上名次显赫; 唯独严世蕃,全凭严嵩的权势入仕,论才学本事,怕是要垫底。 难不成,这便要成了严阁老的软肋? 正此时,陈宇笔下墨跡翻涌—— 【严世蕃瞬间醒过神来——高拱这是在诛心!】 【他立刻反唇相讥,怒火更盛几分。】 【你二人,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是户部侍郎,坐在这位置上,称“你们户部”有何不妥?】 【吏部工部自然不是我严世蕃的私產,但两部开支皆由內阁擬票定夺。若觉得干不了或不愿干,大可明说!如今以不签字相要挟,耽误朝廷要务,可知是何等罪过!】 严世蕃这番反击,让刚理清头绪的观眾直呼过癮—— “这反应也太快了!我刚跟著大佬分析明白高拱的狠辣,严世蕃就给出了滴水不漏的回击!” “不仅澄清了『你们户部』不过是方便称谓,更把话题扯回徐阶高拱拒不签字的事上!” “小瞧严世蕃了!虽说是靠父荫入仕,可虎父无犬子,严阁老的儿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好!懟得漂亮!严小阁老,大明江山可就靠你们父子守著了!” 评委席上,几位正盯著剧本细看的评委,尤其是述平老师,脸上的疑云渐渐散去,换上了惊喜的神情。 “你们发现没,第三幕才刚开场——” “人设立住了!这些个妖孽般的角色,都活起来了!” “严嵩那宽厚仁慈、任劳任怨的老臣模样,徐阶那阴鷙发难的奸臣做派,高拱那字字带刺的犀利言辞,还有严世蕃这见招拆招的机敏反应……” “不单是性格鲜明,连这言语机锋、应对之智,都非等閒人能及!” “妙!实在是妙!” “原以为陈宇开头就写金鑾殿廷议会失了分寸,谁料这群像戏竟真让他写出了味道!” “这便是神仙打架的味儿啊!” 第十二章 幕后黑手出场!权谋天花板竟是裕王? 一声轻嘆过后,述平老师的目光便又急不可耐地落回了屏幕上,满心焦灼地等著看后续的剧情发展。 【高拱的声调陡然拔高。】 【大不了就是丟官罢职!昨日看了你递来的票擬,我与徐阁老便已动了这个心思——户部这差事,我们干不动了!你小阁老觉得谁能胜任,就让谁来接这个烂摊子!】 高拱这句台词一出来,屏幕前的观眾顿时恨得牙根发痒。 “我去,来了,这招又来了!” “高拱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小阁老能替皇上选官,想让谁上就让谁上?这不就是明晃晃地给小阁老扣卖官鬻爵的帽子吗?” “杀人诛心,这又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啊!” “我呸!小阁老怎么可能干这种卖官鬻爵的事?这全是凭空捏造的诬陷!” 紧接著,剧本里严世蕃不出所料地当场暴怒,可唯独严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观眾都唏嘘不已。 【眼看严世蕃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往条案上拍去,严嵩一声低喝出口。】 【严世蕃,这里是御前会议。】 【严世蕃满脸委屈,脱口喊道:爹!】 【严嵩面沉如水,不带半分私情:这里没有你爹,只有大明的臣子。】 【御前议事,就得让人把话说完。】 【肃卿,户部不肯在內阁票擬上签字,究竟有什么难处,都儘管说出来。】 严嵩这番话一出口,观眾们彻底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严嵩非但没有偏袒亲儿子严世蕃,反倒先拦下了盛怒之下要继续发难的他。 哪怕严世蕃满脸委屈,他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许严世蕃以父子相称,直言此地只有大明君臣。更是当场训诫了严世蕃,让他收声,御前议事本就该容人发言。 更让观眾大跌眼镜的是,严嵩不偏袒亲儿子也就罢了,对著方才咄咄逼人、恨不得將他们父子二人置於死地的高拱,他居然还能如此和顏悦色。 他开口称高拱为肃卿,那是高拱的表字,单这一个称呼,就摆明了他的態度——他半分怒意都无,根本没把高拱方才的发难放在心上。 紧接著,严嵩更是平心静气地让高拱等人儘管说出难处,轻描淡写地就掀过了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甚至坦然接下了徐阶与高拱的发难。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下来,严嵩温和仁厚的长者形象,在观眾心里更是扎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严阁老这才是真正的好上司啊!这份气度,这份胸襟,真的值得所有人学一辈子!” “唉,说实话我之前还颇有微词,觉得严阁老的儿子严世蕃没走科举就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肯定是严阁老在背后动了手脚。” “可如今看严阁老这秉公持正的样子,说不定他也就只是顺手帮了严世蕃一把,人家能进內阁,全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啊!” “內举不避亲,这才是真正的古贤之风啊!” “更何况高拱都已经在这儿胡搅蛮缠,拿辞官来要挟了,严阁老三言两语就春风化雨,把剑拔弩张的场面给圆了回来。” “这是什么?这叫容得下异见!我看他分明是爱惜高拱的才华,这才处处护著他!” “呜呜呜我真的破防了,秉公无私,就算政见不合也依旧爱惜后辈,严阁老这简直就是活圣人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高拱啊高拱,你可醒醒吧!与其跟著那个一遇事就闭眼装死往后缩的徐阶,干嘛不弃暗投明,拜入严阁老门下?” “一身才华,得用在正地方!辅佐严阁老和小阁老,匡扶大明江山,这才是真正的正道!” 可感慨之余,不少观眾又纷纷嘆了口气。 他们只觉得严嵩如今年纪大了,性子太过慈和,太惯著后辈,也太能容人了。 “严阁老实在太实诚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啊!” “老好人最容易被人欺负了!” 就在所有观眾都屏息凝神,等著看这场火药味越来越浓的金鑾殿廷议该如何收场时,陈宇却突然停了笔,再也没写大殿里那句句藏刀的交锋,和那无声瀰漫的硝烟。 换做別的剧本,这样的名场面,故事只会局限在当下的朝堂之上。就像一场辩论赛,辩完也就完了,不会牵扯其他。 可《大明王朝》不一样。 殿內殿外,从紫禁城的金鑾殿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州县,博弈无处不在,真真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刻的观眾,定然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金鑾殿里的廷议。 可这还不够,他要让观眾们知道,此刻朝堂之外,正在发生著什么。 比如……裕王府里的动静。 紧接著,在所有人满含期待的目光里,陈宇却重重敲下了一行字。 【第三幕第二部分完】 如果说第三幕的第一部分,是勾勒出內阁眾人派系林立、各怀鬼胎的群像,那第二部分,便是点燃矛盾,用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唇枪舌剑,把人物立得更鲜活。 而接下来的第三部分,要写的便是金鑾殿这个战场之外,另一处层级更高的博弈场! 没等观眾们发出失望的嘆息,陈宇立刻继续落笔。 【第三幕第三部分】 【场景:裕王府】 【人物:裕王、裕王妃李氏、谭纶】 【裕王妃李氏满面痛楚,正临盆生產。】 【裕王却心不在焉,满脸焦灼不安。】 【裕王府詹事谭纶快步走近,裕王立刻开口追问玉熙宫的情况,问徐阶、高拱、张居正他们,还没从宫里出来吗?】 【几句交谈过后,谭纶面色凝重,缓缓吐出一句话。】 【周云逸死得其所,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已然濒临难產险境的裕王妃,拼著力气轻声宽慰裕王:不必担心我,徐大人、高大人、张大人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 【稳婆匆匆来报,说王妃难產,谭纶当即表示,自己立刻去请太医入宫。】 【裕王却开口拦下,说太医让旁人去请便可,眼下御前的財政会议才是头等大事,让谭纶守在宫外,等会议的消息。】 【玉熙宫內,大殿侧旁的精舍之中,嘉靖帝端坐於御座之上,耳边还迴荡著方才高拱与严世蕃等人的爭吵声。】 【可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响起的,却是周云逸当日直言指斥朝廷的话语。】 【第三幕第三部分完】 这短短一段第三幕第三部分的剧本落下帷幕时,绝大多数观眾都懵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从金鑾殿里那场激烈的廷议里抽离出来。 可就在这时,燕凝却瞬间反应了过来,没等在场的各位大佬开口,她便率先在直播间里,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猜对了!第一幕剧本里埋的线索全对上了!周云逸果然有后台,他的后台就是裕王!” “周云逸当日敢直言指斥朝廷,根本就是裕王一党的人授意的!” “內阁里的徐阶、高拱、张居正,全都是裕王的人!” “內阁一共就那么几位大臣,徐阶、高拱、张居正全是裕王的心腹,足见裕王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而且裕王这个人的性子,从这一幕的细节里,也看得明明白白。” “自己的结髮妻子都快生了,他半分担忧都没有,满心满眼全是徐阶等人会不会出事。” “王妃都难產了,他连自己的心腹都捨不得派去请太医,反倒要让心腹去做他眼里更重要的事——守著御前会议的消息。” “这就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权力永远是第一位的,老婆孩子都得靠边站。” “实锤了!裕王就是那个想要谋朝篡位的幕后黑手,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再看这一段的结尾,给了嘉靖帝一个镜头,很明显,嘉靖帝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嘉靖的权谋段位已经够高了,可裕王的段位,恐怕只高不低,大概率已经超过了嘉靖!” “现在看来,裕王才是《大明王朝》里最大的反派,是真正的权谋天花板!” 听完燕凝的这番推论,直播间里的观眾纷纷直呼太牛了。 到现在为止,《大明王朝》透出来的剧情走向,和燕凝之前的猜想分毫不差。这下,所有人都彻底確认,裕王就是那个藏得最深的最大反派。 而裕王这个形象,也瞬间引来了无数观眾的反感与厌恶。 “老婆都要难產死了,他半分关心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自己拉拢的那些內阁大臣,全是权力斗爭!” “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野心家,难怪能干出谋朝篡位这种事!” “跟大明第一老阴货徐阶、满嘴歪理的高拱,还有那个张居正,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真的心疼严阁老和小阁老,两个这么实诚的人,怎么斗得过裕王这群阴谋家啊?” “唉,我都开始心疼嘉靖帝了。” “这么一个为了天下百姓独自清修祈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孝子啊?” “照这么看,嘉靖帝最后恐怕要死在裕王手里,严阁老和小阁老,怕是也难逃此劫。”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 写完这一段,陈宇揉了揉发酸发僵的手指,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不得不说,哪怕《大明王朝》的每一段剧情、每一句台词,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的脑子里,可要一字一句把它写成剧本格式,敲下这么多字,依旧累得够呛。 陈宇决定歇口气放鬆一下。 毕竟写完两幕剧本之后,他也拿到了上网看评论、查资料的权限。他也正好想看看,观眾们对目前放出的《大明王朝》剧本,到底是什么反应。 毕竟《大明王朝》和那些悬疑凶杀、动作爽剧不一样,它里面的信息传递,全都是藏在水面之下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交锋,全藏在每一句台词的背后,得细细品、慢慢嚼,才能尝出其中的滋味。 金鑾殿廷议里的刀光剑影,朝堂之外的波譎云诡,处处都要细想才能明白。前世的观眾,花了整整十年,才真正看懂这部剧到底有多神。这一世,《创作者大赛》的观眾们,能买帐吗? 陈宇必须亲自確认一下。 刚打开手机,陈宇就看到了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提示。 全都是原身的朋友、之前的编辑等人发来的,全是恭喜他《大明王朝》剧本彻底爆火的消息。甚至还有不少影视公司,已经辗转联繫上他,想让他现在就把《大明王朝》的版权卖给他们。 对此,陈宇只简单回復了原身的几位朋友,其余的一概没理。 影视公司开价?如今业內最顶尖的影视公司,全都坐在《创作者大赛》的录製现场。这些找上门来开价的,多半都是些三线开外的小公司,陈宇除非脑子坏了,才会提前把剧本卖给他们。 更何况,现在谈《大明王朝》的剧本价格,根本还没到时候! 光是这开场的金鑾殿廷议,都还没写到最巔峰的时刻。更別说后面那场席捲浙江的改稻为桑大戏,如今连个影子都还没露。 毁堤淹田的名场面还没写,沈一石自焚的剧情还没出现,杨金水装疯的名场面更是连边都没沾。更別说后面海瑞进京,上那道直言天下第一疏,痛骂嘉靖的千古名场面了! 这么多封神的剧情都还没放出来,更別说那些流传至今的经典台词了。 云在青天水在瓶。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一两个县嘛,不算什么,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 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不过是个数字,你我都挡不住啊。 朕的钱! 还有陈宇心里最封神的那一句——文官的袍服上绣的是禽,武官的袍服上绣的是兽,穿上这身官服,你我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这么多的高光名场面、封神剧情都还没呈现,陈宇根本不觉得,现在有人能真正看懂《大明王朝》的剧本,到底有多高的价值。 忽略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后,陈宇点开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尤其是《创作者大赛》的官方討论区。 前两季的《创作者大赛》里,官方评论区向来是人才辈出。很多时候,选手的剧本才刚开了个头,评论区的大佬就已经把后续的剧情走向猜得明明白白。选手们看到这些评论时,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陈宇也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观眾能提前猜出《大明王朝》的剧情走向。 可当他看完眼下的那些精选热评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一方面,他是真的没想到,《大明王朝》才刚写到第三幕,竟然就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述平老师和一眾评委讚不绝口,上届冠军燕凝全程跟进分析討论,无数观眾刷的弹幕更是铺天盖地。这足以说明,到目前为止,《大明王朝》的剧本,已经获得了彻头彻尾的成功。 他之前为了方便观眾理解做的一些调整,果然起了作用。这让他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这一世,《大明王朝》定然能避开前世因为太过深奥而沉寂十年的命运,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这部神作的全部魅力,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 第十三章 坏了,小阁老不会真贪了吧! 可另一边,看著各路大佬对《大明王朝》剧本的拆解分析,陈宇整个人都麻了。 啊这? 严嵩、严世蕃这对在歷史上遗臭万年的奸佞父子,到了观眾眼里,反倒成了忠臣的代名词。 尤其是严嵩,都快被观眾捧到天上去了。 什么忧国忧民严阁老,什么大明江山半壁天,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说严嵩最是惜才护后辈,哪怕政见相悖,也会想方设法周全对方。 陈宇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人都快看傻了。 严嵩这辈子坑害过多少忠良,你们心里没数吗? 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宅心仁厚的老前辈了? 至於其他的解读,更是让陈宇哭笑不得。 给高拱安了个“巧舌如簧”的外號,嗯,这个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毕竟歷史上的高拱,本就是出了名的火暴脾气,逮谁懟谁,也正因如此,在朝堂上的人缘差到了极点。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大明王朝》的故事主线,什么时候被人一本正经地解读成了谋朝篡位? 甚至还成了大家公认的既定事实? 太子裕王,更是被拆解成了城府段位大概率远超嘉靖帝的顶级野心家? 不是,裕王那点道行,也配跟嘉靖帝比? 说句实在话,裕王妃的城府手段,都比裕王高出整整一个档次,也难怪日后她当了太后,能和中兴大明的张居正一拍即合。 这才叫真正的英雄惜英雄。 至於裕王本人,那水平简直菜到没眼看。 可就这么个角色,居然被燕凝信誓旦旦地说成是全剧最大的反派? 对此,陈宇只想问一句,这精神状態真的没问题吗? 翻了这么多评论,网友们唯一说对的,好像也就只有一件事。 大明第一老狐狸,確实非徐阶莫属,这点半点儿没说错! 至於其他的解读,陈宇早料到他们会猜偏,可万万没想到,能偏到这个份上。 这都直接偏到马里亚纳海沟底下去了! 就在陈宇盯著网友们的评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的瞬间。 他却全然忘了,自己根本没暂停直播,官方直播间里的所有观眾,都能清清楚楚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和反应。 有眼尖的网友,早就发现陈宇是盯著直播间的评论,脸色才变来变去的。 一瞬间,这群人脸上的笑容直接就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陈宇现在这表情,明晃晃写著四个大字:难以置信!” “他该不会是没想到,自己剧本的剧情走向,已经被燕凝和述平老师全给扒出来了吧?” “他肯定更没料到,这会儿直播间里聚了这么多大佬,正围著《大明王朝》的剧本疯狂拆解分析。” “笑不活了,陈宇现在指定是后背发凉,汗流浹背了。” 而这些弹幕一发出来,那些原本没注意到陈宇表情的观眾,瞬间也笑疯了。 “哈哈哈,你们这眼睛是装了显微镜吧?这么尖?” “我刚才整个人都陷在《大明王朝》的剧本里,压根没顾得上看陈宇,噗,陈宇这表情怎么这么离谱啊?” “那能不奇怪吗?辛辛苦苦写了这么牛的剧本,结果遇上一群大佬集思广益,直接在场外把他的剧情走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换你你也麻啊!” 与此同时,燕凝看著屏幕里表情古怪的陈宇,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带著几分得意、几分俏皮的神情。 “陈宇啊陈宇,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呢,没想到也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 “哼哼,麻了吧?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的谋朝篡位暗线,居然被我给扒出来了吧?” “说真的,他这表情……还怪可爱的。” “之前光顾著盯著陈宇的剧本看了,这会儿仔细一瞧,他长得也太帅了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会儿看著陈宇这副表情,也都觉得他指定整个人都麻透了。 没过几秒,这群人也一个个脸色变幻,紧跟著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本来就是《创作者大赛》的经典节目效果之一。 每一季节目里,选手看到观眾评论时的真实反应,都能带动热度疯狂暴涨。 而此刻他们后台的数据清清楚楚显示,《创作者大赛》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首日热度,还在一路疯涨。 很明显,陈宇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造出了顶级的节目效果,引得观眾们疯狂转发传播。 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除了笑意之外,也忍不住泛起了几分歉意。 刚才他和燕凝討论剧情的时候,实在太过投入,全然忘了这事儿可能会给陈宇带来不小的困扰。 想来陈宇看到现在这些铺天盖地的剧情分析,这会儿肯定头疼得不行。 不过应该还不至於到写不下去的地步,毕竟他们这些都只是粗浅的分析,顶多算是给了个简陋的大纲框架。 这中间能发挥、能改动的地方多了去了。 以陈宇目前展现出来的笔力和功底,不管走哪条故事线,都绝对能把《大明王朝》写成一部封神之作。 他唯独怕的,就是陈宇被这些言论影响,贸然改动自己原本定好的故事脉络,反倒导致后面的剧情崩盘。 想到这里,述平老师立刻让工作人员接通了陈宇的麦克风,开口说了一句。 “陈宇啊,千万別被现在网上这些剧情猜测影响了。” “这些都只是些粗浅的框架而已,一个故事能不能出彩,大纲只能决定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精髓,还是要看你笔下的细节和演绎。” “坚持你自己原本的构思就好,陈宇。” 陈宇听到述平老师的提醒,又扫了一眼官方直播间里满屏嬉笑的弹幕,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下一秒,他的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合著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已经把《大明王朝》的剧本底裤都给看透了? 甚至看直播间的弹幕,都觉得他陈宇这会儿已经汗流浹背,快要绷不住了? 想到这里,陈宇只是轻轻一笑。 观眾和评委们看得开心,那就隨他们去。 就是希望等他们发现,自己这些猜测和真正的剧情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毕竟这第一轮的比赛主题,可是益智啊。 认清自己的认知偏差,本就是增长智慧的第一步嘛。 紧接著,陈宇低笑一声,锁了手机屏幕,不再看那些评论,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大明王朝第三幕第四部分】 真正的刀光剑影,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隨著陈宇敲下这行字,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就被拉回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想看看《大明王朝》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走。 这场金鑾殿上的廷议,最终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没过几秒,屏幕上浮现出的字跡,正是户部侍郎高拱当堂算帐的段落。 【去年国库总收入四千五百万两,年初敲定的全年预算是三千九百万两,按理算下来,本该有六百万两的盈余。】 【可实际上,去年全年的实际开支,足足有五千三百万两,实打实超支了八百万两。】 【若是对照年初定下的预算来算,实际超支额度,更是高达一千四百万两!】 【这笔帐,小阁老,你说我们户部这个字,该怎么签?】 高拱这一番质问出口,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都惊了。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嘴仗、绕圈子,没想到高拱直接就把实打实的数字拍在了檯面上。 而且这些数字精准严密,里面更是包含了预算、决算的財务逻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严谨的核算统计的。 这也让不少不太了解的观眾,当场就议论开了。 “这帐算得也太溜了吧?” “古代人的算数水平都这么高的吗?” 而那些稍微懂点歷史的观眾,当场就无语了。 “哥们,你们別闹了,古代是不怎么重视格物致知的科学发展,但术算这东西可是自古就有,不少术算大家的造诣高得离谱。” “別的不说,高拱这种在户部当差的官员,日常工作就是统计数据、核算帐目,要是连这种帐都算不明白,他能爬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上?” “我估摸著,高拱要是放到现代,稍微学一学计算机和现代会计准则,去个上市公司当个財务总监,那都是绰绰有余!” 而这一连串的数字,也越发印证了之前大佬们对大明国库亏空的猜测。 全年超支一千四百万两,差不多占了国库全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也难怪朝堂上这群大佬吵得不可开交! 紧接著,剧本里高拱的下一番话,更是让无数观眾瞪大了眼睛。 【这超支的一千四百万两里,兵部占了三百万两,可我们为什么偏偏在兵部的帐单上签了字?】 【因为兵部这超支的三百万两,最终也全是被工部花掉的。】 【所以这么算下来,去年全年超支的一千四百万两,全都是工部和吏部造出来的窟窿!】 【就先说兵部这三百万两,兵部一分钱没花,却擬了票擬让我们户部签字核销,小阁老,你倒说说,这个字我们该怎么签?】 高拱这笔帐清清楚楚算下来。 脑子转得快的观眾,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臥槽,这话说得好像没毛病啊?” “户部的职责就是核对帐目,像这种名不副实的超支帐单,肯定不能隨便签字啊,但凡上过班的人都能理解吧?” “本来要是他们故意针对严阁老父子,那確实挺不地道的,可现在听高拱这么一说,给兵部签字、却不给吏部工部签字,反倒完全合情合理了。” 高拱这一套连环拳打下来,观眾们都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死死盯著陈宇的屏幕,等著看严世蕃接下来会怎么接招。 可严世蕃接下来的回应,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因为严世蕃压根没接这些数字的话茬,反倒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徐阶和高拱。 【当初擬这张票擬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在场,也都亲眼见过这张票擬。】 【那时候你们一句话不说,现在反倒把这笔烂帐全算在工部头上,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的操作,瞬间让无数观眾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小阁老这怎么一副答不上来的样子啊?” “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啊,臥槽,该不会高拱的问题,小阁老真的接不住吧?” “一千四百万两的巨额亏空,全是小阁老管著的吏部和工部造出来的。” “甚至还有三百万两掛在兵部的帐上,怎么看都透著不对劲。” 观眾们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里都不约而同冒出了一个念头。 “完了啊!” “小阁老该不会真的贪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严世蕃也太糊涂了啊!” “这不是要把严阁老一辈子的清名都给毁了吗?!” 观眾们盯著剧本的剧情走向,都觉出严世蕃这是露了怯,摆明了心里发虚。 眨眼之间,所有人的心也跟著狠狠揪紧了。 早前他们就一直在琢磨,嘉靖帝、吕芳、严嵩这几位,不管是权谋段位还是朝堂地位都站在顶峰,裕王联合一帮实力远不如他们的朝臣,到底要怎么才能做成谋朝篡位的局? 如今这么一看,难不成是严世蕃贪墨的事,被人抓了实打实的把柄? 紧接著,剧本里的朝堂对话还在继续。高拱一套凌厉漂亮的组合拳打下来,逼得严世蕃只能避重就轻、绕开正题,而在此之后,沉默了许久的徐阶,终於再次开了口。 【看过不等於核实过,昨天晚上我们找兵部一核实,才发现这笔开支有出入。】 徐阶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把观眾们噁心坏了,一个个跟吞了只绿头苍蝇似的,当场就炸开了锅,纷纷怒骂出声。 “我靠,徐阶这狗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怎么还没死啊?” “我先声明,我不喜欢高拱,但徐阶之前是把场面甩给了高拱,高拱顶著小阁老,针锋相对的把局面打成顺风了,这是高拱出的力吧。” 第十四章 说嘉靖是圣君,不过分吧? “好傢伙,方才徐阶一声不吭,闭著眼装聋作哑,眼睁睁看著高拱独自扛下那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这会儿局面占优了,徐阶倒跳出来摘桃子了,这算什么东西?” “老阴货,没半点担当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著抢功劳,这人品也太齷齪了!” 就在眾人都以为徐阶会借著这暂时占优的局面,亲自下场跟严世蕃正面硬刚的时候,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谁料徐阶撂下一句话,转手就把话头甩给了张居正,自己又缩回到了一旁。 【这个事,太岳,你来说吧。】 这下直接把直播间的观眾们给气笑了。 “不是,大哥,我真是服了,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要是有他这厚脸皮,抢功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担责的时候躲在最后面,怕是早就当上大领导了!” “真要气死人了,就徐阶这种货色,怎么就能混到內阁次辅的位置?要是真让他扳倒了严阁老,他岂不是还要坐上內阁首辅的位子?” “严阁老一生忧国忧民,清名满天下,竟然要跟徐阶这种人同朝为官?真是苍天无眼!” 可就算观眾们再怎么不满,眼下朝堂的局面里,徐阶一方依旧占著上风。 张居正当即上前,朗声开口陈述情况。 【兵部去年的各项开支,早在腊月二十七就已核对清楚,全数移交户部,当时所有开支均严格按照预算执行,没有半分超支。】 【可昨日户部突然通知我前去核对票擬,声称兵部超支了三百万两白银。我亲自核对过帐目,这笔钱记在了兵部打造三十艘战船的名目下,还明確標註了是供东南抗倭所用。】 【可时至今日,我兵部连一艘战船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先是彻底撇清了兵部的干係,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最后更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严党身上。 张居正这一番发言,直接让直播间里的一眾商界大佬,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张居正之前没什么戏份,可单看他这匯报的逻辑条理,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不愧是年少成名的神童,果然名不虚传,太厉害了!” “妈的,我手底下的人要是匯报工作能有这水平,我做梦都能笑醒!” 当场就有大佬把高拱和张居正的这段匯报截图,直接甩到了公司工作群里。 “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匯报工作的。” “你们一个个都长著脑子,难道还不如剧本里的张居正?” “以后所有人匯报工作,都给我按张居正这个標准来!” 除了这段小插曲之外,此刻直播间的观眾们,心却越来越沉,隱隱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剧本里金鑾殿上的气氛,也隨之变得凝重而诡异。 【张居正话音落下,殿內一眾不明內情的官员,目光顿时开始来回碰撞、彼此打量。】 【吕芳垂眸看向面前案几上的朱红墨盒,缓缓开口问道。】 【这件事,你们怎么说?】 而就在这时,让直播间观眾们狠狠鬆了口气的是,严世蕃的正面回应,终於来了。 【这件事,你们根本挑不出错处,也掀不起风浪。】 【去年確实打造了三十艘战船,耗资正好三百万两,原本就是为兵部海上抗倭作战准备的。】 【后来宫里修缮几处大殿需要运送木料,先调用了十艘。】 【剩下的二十艘,暂时被宫里直管的市舶司借用了,这件事市舶司理应向宫里稟报过。】 【吕芳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秉笔太监,开口问道:有这回事吗?】 【几位秉笔太监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片刻后陈洪上前躬身应道:回主子,確有此事。】 【当时市舶司要运送茶叶、丝绸等货物,便借用了那二十艘船。后来海上倭寇作乱愈发猖獗,这批货便改道京杭运河,运到了京城。】 写到这一段剧情时,陈宇轻轻吸了口气,眼底同时闪过一丝讥讽,又带著一丝讚嘆。 不得不说,《大明王朝》的剧本,当真是神来之笔。 这段对话看似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可但凡看过后续剧情的人都知道,这全是为了配合严世蕃圆谎、搪塞这三百万两亏空,临时串通编造的说辞。 战船?哪来的什么战船!工部从头到尾,根本就没造过这三十艘战船! 严世蕃、吕芳、陈洪这帮人,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当面沟通,就把说辞对得严丝合缝,甚至还补全了这么多滴水不漏的细节。 不得不说,能在官场里爬到这个位置的,个个都是人精里的人精,心思深不可测! 这时,想到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陈宇的脸上也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按照观眾们之前的误判,只觉得严嵩严阁老一心为国为民,他这位小阁老,定然也是大明的栋樑之臣。 这会儿他们怕是正狠狠鬆了口气吧? 就是不知道,等这场金鑾殿廷议结束,为了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严世蕃直接提出毁堤淹田的毒计时,这些观眾们会露出怎样三观崩塌的表情? 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如陈宇预料的那般。 在严世蕃、吕芳和陈洪等人的这番天衣无缝的表演下,观眾们完全没看出背后的猫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阁老这句『这件事你们发不了难』,简直是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我宣布,这是目前《大明王朝》里我心中最帅的一句台词!” “必须为小阁老打 call!” “之前是谁说小阁老贪墨公款的?站出来道歉!” “虎父无犬子,严阁老的儿子,怎么可能贪墨?这就是家风,懂不懂!” “那三十艘战船,全是为了给皇上办事才调用的,小阁老连一艘都没贪!” “我就知道,严家小阁老忠心耿耿、两袖清风,当真有乃父之风!” …… 【吕芳闻言,缓缓吁出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当即开口吩咐道。】 【这下事情就说清楚了,帐目虽然记在兵部名下,可这笔钱確实用在了正途上。】 【如今宫里的大殿已经修好了几处,剩下的可以慢慢修缮,严大人,你们工部把那十艘船还给兵部。】 【市舶司那边我也会去打招呼,缺船可以另行打造,不许再占用兵部的战船。】 【等三十艘船全数归还兵部,这三百万两的开支记在兵部帐上,也就名正言顺了。】 吕芳这番话说完,直播间的观眾们又是连声讚嘆。 “吕公公果然是跟严阁老、皇上站在一起的忠臣!” “他彻底打破了我对太监的刻板印象,虽说身有残缺,可办事也太公道了!” “你看,就算明知道徐阶、高拱、张居正来者不善,吕公公依旧讲道理,三十艘船全还给兵部,帐目也归到兵部名下,公平,这也太公平了!” “这下三百万两的事彻底说清楚了吧?我看这些奸臣还能耍什么花招!” 而接下来嘉靖的举动,更是让观眾们兴高采烈,情绪直接拉满。 【精舍之內,嘉靖坐在蒲团之上,双目依旧紧闭。】 【又过了许久,他的手才缓缓抬起,迟疑了片刻,最终敲响了面前的铜罄。】 【吕芳立刻提高音量,高声宣布:这三百万两的票擬,户部准予签字!】 【严世蕃长长地鬆了口气,目光斜斜地扫了高拱一眼。】 【高拱捏著票擬,僵在原地,徐阶却主动上前接过票擬,恭恭敬敬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吧!】 徐阶那句“签字吧”一出口,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忍不住欢呼出声,不少人甚至直接鼓起了掌。 “爽啊!” “这就叫邪不胜正!太解气了!” “徐阶、高拱、张居正你们这些奸臣,肯定个个都是巨贪,平日里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所以才以己度人,觉得严阁老和小阁老也跟你们一路货色!” “以为吏部和工部的亏空大,就是小阁老贪墨了?” “哼,那你们就看错了人了!” “严阁老撑著大明的半边天,他的儿子定然有乃父之风,这样的家风,怎么可能出贪腐之辈?现在看来,那些亏空,定然全用在了为国为民的正事上!” “还有,说实话,我之前还担心嘉靖会被蒙蔽,做出糊涂决定,现在看来,不愧是当皇帝的,这判断力果然在线,绝不会冤枉忠臣!” “而且你们发现没,嘉靖这一声铜罄可不是隨便敲的,是思忖了许久之后才落下的。” “这说明嘉靖根本没有因为立场不同,就对事情妄下判断。” “就算事情已经明明白白,一边是包藏祸心、谋朝篡位的奸臣,一边是严嵩父子这样的忠臣,嘉靖依旧没有武断行事,而是实事求是地仔细斟酌。” “我想,定然是因为这三百万两不是小数目,全是百姓的民脂民膏,所以嘉靖才会格外谨慎地对待。” “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嘉靖绝对是个心繫民间疾苦的好皇帝!” 此时此刻,隨著嘉靖敲响这声铜罄,观眾们对这位至今还没正式露面的皇帝,好感度直接一路飆升。 直播间里的一眾大佬,更是凭著之前的种种细节,总结出了嘉靖身上的几大优点。 “嘉靖身为帝王,第一个珍贵的品质,就是慈。” “首先,从之前嘉靖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周云逸的諫言就能看出来,嘉靖对周云逸的死,心里是存有疑虑的。” “连冯保都能想到周云逸背后有靠山,嘉靖会想不到吗?” “我甚至敢说,嘉靖大概率已经猜到,这件事背后,可能有裕王的影子。” “换做別的皇帝,遇上这种事,定然是寧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嘉靖没有这么做,足见他的仁厚慈悲!” “对自己的儿子心怀仁慈,就算知道儿子可能参与了这种抨击朝堂的事,嘉靖依旧没有点破,没有追责。” “对自己的臣子也心怀仁慈,除了处死动摇国本的周云逸之外,竟没有再牵连任何人。” “这般仁厚慈悲,在歷代帝王之中,实在是难得!” “嘉靖身上还有另一个珍贵的品质,那就是节俭。” “你们看,嘉靖独自一人在这里斋戒祈雪,没搞半点大排场,甚至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没留几个。” “宫里失火烧了宫殿,换做別的皇帝,怕是早就下旨要重建宫殿,甚至要修得更奢华了。” “可嘉靖却只让人运些木料修缮一下,半点没有要重建更豪华宫殿的意思。” “就连吕芳都说,先修好几处大殿就行,剩下的慢慢修,先把船还给兵部,嘉靖也敲了铜罄表示应允。” “一个皇帝,皇宫里的大殿被烧坏了,居然愿意慢慢修缮,先凑合用著。” “嘉靖的节俭,可见一斑!” “这是什么?” “就凭这些,说他是一代圣君,一点都不过分吧!” …… 这位大佬对嘉靖的这番分析,无论是仁厚还是节俭,都在直播间里得到了观眾们的广泛认同。 “唉,嘉靖真的没话说,绝对是个好皇帝啊!” “虽说他平日里喜欢修道,可你看,这內阁的廷议他全程都在把控,根本没有半分懈怠政务。” “又仁厚,又俭朴,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皇帝。” “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就是他太过仁厚了,怕是镇不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啊。” 眾人也纷纷跟著嘆气,仿佛已经预见到,这位仁厚的好皇帝,会因为对儿子、臣子太过宽容仁慈,最终落得被人谋朝篡位的下场。 就在这时,陈宇继续敲击键盘,写下了后续的剧情。 【玉熙宫中,第一轮交锋落下帷幕,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局,是徐阶、高拱他们输了。】 【吕芳批完红,话音里带上了一丝肃杀冷意。】 【还有哪几张票擬,户部没有签字?】 【高拱满脸不忿,沉声开口:还有一笔,是应天、浙江的修河公款,超支亏空共计二百五十万两。】 【严世蕃当即厉声反驳:修河多出来的款项,河道衙门有详细帐目可查,更何况河道监管都是宫里派去的中官!你们不肯签字,怕不只是衝著我们工部来的吧?】 【吕芳没再给高拱说话的机会,紧接著开口问道。】 【还有哪些票擬没签字?】 【高拱面色冰寒,一字一句道:还有宫里修缮殿宇的木料货款,亏空四百万两!】 【严世蕃当即冷笑一声,厉声喝道:我就知道,你们算来算去,最终就要把帐算到皇上头上!】 第十五章 大明有小阁老,社稷之福啊! 面对严世蕃这番把话头直接扣到皇上头上的言辞,高拱一时之间竟有些接不住话。 就在这时,徐阶这个藏得极深的老阴鱉,总算站出来了一回。他先打了个圆场替高拱解了围,同时话锋一转,要求严世蕃把这几项开支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严世蕃压著心头的火气,硬邦邦地开口回话。】 【都是明摆著的事,还有什么好掰扯的?】 【年初这笔开支,原本是定了去云贵深山採运木料,可实地勘察才发现,那里山高林密连路都没有,根本运不出大料,这才临时改了方案,从南洋走海路运木料过来。】 【原定一年的工期,平白多了这么大的难处,我们工部上下日夜赶工,连运料的大船都沉了好几艘,拼尽全力才赶在年底之前,把宫里的几处殿宇修缮完工。】 【为了皇上,我们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就多花了这么些银子,你们凭什么揪著不放!】 陈宇写下这段台词的时候,哪怕已经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还是忍不住连连讚嘆。 严世蕃果然不愧是严嵩的儿子,是能替严阁老拿主意、定乾坤的小阁老。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乍一听,谁都会觉得严世蕃就是个拼尽全力办了事,到头来还要平白受委屈的实在人。 可这里有个关键的细节,严世蕃特意提了一句,工部为了修殿宇,连运料的大船都翻了好几艘。 可別忘了,之前兵部还有三十艘战船的帐掛著,工部原本是要还十艘给兵部的。 谁能说得准,严世蕃这里隨口提的这几艘翻掉的船,刚好就是该还给兵部的那十艘里的? 这么一来,这些船是为了给皇上修殿宇才沉的,往后兵部还怎么好意思上门討要? 而要是知道里面的门道,就更清楚,所谓的三十艘战船,打从一开始就是子虚乌有的一笔糊涂帐。 严世蕃就这么上下嘴皮一碰,硬生生把三百万两的巨额亏空,用一句“大船翻了几艘”给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跡都没露。 直接就把帐给平了! 更绝的是最后那一句,为了皇上什么苦都能受,多花的钱你们凭什么总揪著不放? 这简直是把“扯皇上的虎皮当大旗”这门本事,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声铜磬清响传来,等於宣告嘉靖帝认可了严世蕃的说辞,这笔亏空的事,就此翻篇了。 毫无疑问,这一轮交锋,又是严党大获全胜。 而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发难的徐阶、高拱一行人,连输两阵之后,也清楚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了。 就在这个关口,站出来的是內阁里资歷最浅的张居正。 他一开口,没有纠缠过往的烂帐,反倒一笔一笔算起了朝廷来年的军费与各项开支。 【要是都照著去年的法子来,一年就把户部的存银耗得一乾二净,今年朝廷就只能给百姓加征赋税。来之前我就听说,有些省份已经把赋税预徵到嘉靖四十五年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要是还像去年那样不按预算开支,寅吃卯粮,等把来年的粮都吃光了,我真不知道大明朝还能有什么可吃的!】 严世蕃当即就针锋相对地懟了回去。 【照你这么说,去年为江浙修河堤、为皇上修缮宫室,反倒把我大明修得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高拱也立刻接过话头。 【那小阁老的意思,莫非今年还要照著去年的样子,再闹出这么大的亏空?】 而严世蕃,直接甩出了他的杀手鐧。 【吕公公,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一个是高拱,还有一个就是张居正!】 【我看你,还有在场的某些人,就是去年腊月二十九,周云逸誹谤朝廷的幕后后台!】 【周云逸不过是钦天监管天象的小官,他誹谤朝廷的时候,怎么能把朝廷去年的各项用度说得一清二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我全明白了,就是在座的某些人,提前把內情全都透露给了他!到底是谁教唆他的?】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高拱闭了嘴,张居正也没再出声,满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第三幕第四部分,完。】 看到这里,观眾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段紧锣密鼓的对话,明明只是白纸黑字,可但凡代入进去,就只觉得字字如刀,句句带剑,满屏都是逼人的杀气。 看这段內容的观眾,个个都看得冷汗直流,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唇枪舌剑,杀人不见血。 这里面的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反应过来的,换个平常人站在这场合,只怕早就张口结舌,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而到了这里,观眾们对严世蕃的观感,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严世蕃不过是靠著父亲严嵩的荫蔽才混上官位,在內阁里就是个垫底的草包。 谁能想到,他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 严嵩全程没说几句话,徐阶、高拱等人的轮番发难,全是严世蕃一个人硬扛下来的,如今更是步步紧逼,直接当眾点破高拱和张居正,就是周云逸的幕后后台。 在观眾眼里,这简直就是直接戳破了真相,半分虚的都不带玩的! 一瞬间,弹幕直接炸了锅。 “小阁老,我们必须给你道歉!” “还是你看得通透!没错,高拱和张居正就是奸臣,还有旁边的徐阶,他们分明是想帮裕王谋朝篡位啊!” “赶紧把这些奸臣收拾了,大明必定千秋万代!” “我之前还为嘉靖帝的仁厚觉得可惜和揪心,现在看了小阁老这番雷霆之语,所有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了。” “嘉靖帝仁厚又如何,严阁老年迈又如何?大明还有我小阁老严世蕃!今日凭一张利口,以一敌三,力压全场,杀伐果断,慧眼如炬,一眼就揪出了幕后真凶!” “大明有小阁老在,真是江山社稷之福!” “严家一门双栋樑,必定会名留青史,成千古佳话!” 第一十六章 陛下糊涂!小阁老带不动啊! 第16章 陛下糊涂!小阁老带不动啊! 屏幕前的无数观眾,此刻全在为严世蕃的临场爆发拍案叫好,恨不能直接钻进剧情里,站在严世蕃身边摇旗吶喊,指著徐阶、高拱、张居正的鼻子痛骂这几个祸国奸佞。 而评审席上的几位评委,脸上却不约而同地浮起了几分迟疑与困惑。 按常理来讲,但凡权谋题材的剧集,反派与奸佞的真面目,总要到剧情尾声才会一点点暴露出来。 可《大明王朝》偏偏反其道而行,才演到第三幕,严世蕃就当眾把高拱、张居正钉在了奸臣的靶子上。 这种操作,放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权谋剧里,都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写法。 这剧情接下来还能怎么往下走? 述平老师的眼底,已然隱隱漫上了一层担忧,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暗暗为陈宇捏了一把汗。 他是打心底里犯嘀咕,陈宇这剧本的节奏编排,该不会是出了什么纸漏吧? 述平老师隨即目光一转,扫向了现场那些头部影视公司的驻场高管。 果不其然,他清晰地看见,那些高管的脸上,都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异样神情。 此前有好几位高管的手,都已经搭在了报价牌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本打算等《创作者大赛》首日录製结束后的报价环节,第一个出手拿下《大明王朝》的合作权。 可现在,那几只手,全都收了回去。 很明显,这些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心里打著和他差不多的算盘。 《大明王朝》开篇確实惊艷绝伦,可后续剧情要怎么撑下去? 这实在是个大大的未知数。 毕竟买剧本是要拍几十集长剧的,这前三幕就算拼命注水,撑死了也就能剪出两三集的內容。 万一后续剧情拉胯崩盘,就算开篇再封神,这剧本的报价也绝对高不起来。 述平老师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陈宇后面的剧情写成什么样,就算真的崩了,我也信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绝对能把这个剧本打磨成佳作。” “要是这些头部公司都不敢出手,那我就自己牵头,拉著老朋友们一起报价,绝不能让这么好的剧本蒙尘。” 而此刻的陈宇,对评审席和影视公司高管们的心思,全然一无所知。 才刚写了三幕,这些人就觉得《大明王朝》的剧情要崩? 简直是笑话,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大明王朝》里最惊心动魄、最见功力的改稻为桑大戏,连序幕都还没掀开呢! 陈宇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兴奋,对接下来要写的剧情,早已满怀期待。 朝堂之上已经吵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嘉靖帝,也该登场了。 这位嘉靖皇帝,绝对是《大明王朝》全剧里权谋段位天花板级別的人物。 四十年不上朝,却能將满朝文武、天下权柄牢牢攥在掌心,玩弄於股掌之间。 对於权术制衡,他简直有著与生俱来的天才般的嗅觉与把控力。 就算是严嵩、吕芳、徐阶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大佬,也不过是顺著嘉靖的心意,在他划定的圈子里互相爭斗罢了。 徐阶领衔的清流一党,就算最后斗垮了严党,可他们做的那些事,又和严党有什么区別? 到头来还不是和严党一模一样,一样的挖空心思揣摩上意,一样的拼尽全力为嘉靖收敛钱財! 全剧之中,唯一一个能跳出嘉靖的权术掌控,敢站出来和嘉靖正面硬刚的,只有一人一大明神剑,海瑞! 一篇直言天下第一疏,在詔狱里把嘉靖气得呕血,最后更是被弥留之际、病入膏盲的嘉靖召到皇极殿,亲眼见证了大明三代帝王的皇权传承! 想到这些名场面,陈宇的胸腔里也忍不住翻涌著滚烫的热血,心潮澎湃。 快了,就快了。 这一幕写完,改稻为桑的惊天大戏,就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属於大明朝的顶级权力博弈,这才刚刚要开场! 现在,该嘉靖帝登场了! 话音未落,一行行文字便从陈宇的指尖倾泻而出,在屏幕上飞速铺展。 【大明王朝第三幕第五场启】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伴著这清越悠长的吟诗声,嘉靖帝广袖飘飘,自精舍缓步而出,现身於大殿之中。 】 换做平时,看到嘉靖帝这么气场拉满的出场,观眾们早就满屏刷起666了。 可此刻,观眾们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急得抓心挠肝。 这都火烧眉毛了,皇上!您儿子都要联合大臣谋朝篡位了啊! 內阁里都混进三个奸臣了,小阁老严世蕃拼尽全力,都把奸佞的名字给您点破了,您居然还有閒心在这儿吟诗? “都这时候了还吟什么诗啊!” “赶紧摔杯为號啊!让埋伏好的刀斧手衝出来,当场把徐阶、高拱、张居正剁成肉泥,这大明江山就稳了!” “皇上,您快动手啊!” 就在观眾们急得跳脚,恨不能钻进屏幕替嘉靖把徐阶、高拱、张居正这几个“奸臣”就地正法的时候。 陈宇的屏幕上,《大明王朝》的后续剧情,正一行行清晰浮现。 【嘉靖帝吟罢诗句,严嵩率先带头,跪地山呼万岁。】 【嘉靖帝神色淡漠地扫过满殿跪地的群臣,隨即目光定格在了严嵩身上。】 【严阁老,严世蕃说,誹谤朝廷的周云逸背后有靠山,而这靠山,就在你的內阁里。 你倒说说,谁是周云逸的后台?】 嘉靖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观眾们紧张得掌心全是冷汗,一个个都盼著严嵩立刻把徐阶、高拱、张居正的名字报出来。 再让嘉靖下旨,把这几个人拉到午门斩首示眾,从此还大明朝一个海晏河清! 可严嵩接下来的回答,直接让所有观眾大失所望。 【“回皇上,这里没有周云逸的后台。”严嵩沉声答道。】 【嘉靖又问:“那周云逸为何能把去年朝廷的各项用度,说得一丝不差?”】 【严嵩立刻回话:“朝廷无私帐。”】 【“就像去年应天修白茆河、吴淞江,浙江修新安江,河南、陕西遭遇大旱,拨出去的银子,全都是明发上諭公示天下的。”】 【嘉靖陡然抬高了声调:“那宫里修几座殿宇的花销,他怎么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严嵩依旧答得从容不迫:“这说明工部动的每一笔银子,走的都是明帐。”】 【满殿文武谁都没料到,在这场一触即发的政潮关口,严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少人紧绷的脸色,都慢慢鬆弛了下来。】 【嘉靖脸上的冷意也缓缓化开,落座之后露出了一抹笑意:“都起来吧。”】 【唯有严世蕃满脸错愕与失落,满眼委屈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严嵩。】 【嘉靖帝淡淡开口:“別这么看著你爹,好好学著点。”】 【云在青天水在瓶,你们这些人有的是云,有的是水,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这段嘉靖与严嵩的君臣奏对一出来,不光是剧里的大臣们没想到,屏幕外的观眾们,直接炸开了锅。 “糊涂啊!” “严阁老您是真糊涂啊!” “皇上您也跟著犯糊涂!” “奸臣就明晃晃地站在那儿,严阁老您为什么不指出来?都到这个生死关头了,您难道还想著保徐阶、高拱、张居正这几个人的命?” “阁老啊!那都是恨不得把您挫骨扬灰的政敌!您怎么能这么心慈手软,反倒替他们说话啊?” “刚才您儿子被人群起围攻的时候,您都不肯站出来帮一把,现在反倒替这些奸臣开脱辩护?” “我真是服了,虽然严阁老这番奏对的城府深到离谱,可我真的要气炸了,太替小阁老委屈了!” “还有皇上,看这意思,压根就没想下死手,心思居然和严阁老一模一样。”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放狗屁!那几个明摆著就是奸臣,您儿子裕王就是躲在背后谋朝篡位的幕后黑手啊!” “唉,心太软了!不管是嘉靖还是严阁老,都太心慈手软了!就因为这份仁慈,放过了除掉这些人的最佳时机,以后迟早要被这些人反噬啊!” “算了,我现在就只剩心疼小阁老了。费尽心机打出来的顺风局,只要严阁老跟上补一刀,直接就能锁胜局,结果呢?唉————” “我现在要收回之前对人物段位的排名!裕王作为幕后黑手,段位最高没话说,可小阁老,绝对是正派里的天花板,完全有实力和裕王正面硬刚!” “他是真的拼尽全力了,奈何带不动一群拖后腿的猪队友啊!” 紧接著,便是嘉靖帝教科书级別的朝堂制衡名场面。 拉一派,打一派,转头又给挨了打的那方递颗甜枣,硬生生把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方拉回同一条起跑线,死死稳住內阁的势力平衡,绝不让任何一方一家独大。 就比如严世蕃不依不饶,再次直言高拱、张居正等人的言论,和周云逸別无二致的时候。 嘉靖帝却话锋一转,先表达了对周云逸之死的惋惜,隨即话里有话地敲打起了司礼监和內廷。 紧接著,又话锋突转,当眾问起了严世蕃昨天刚娶第九房姨太的私事。 严世蕃嚇得慌忙跪地请罪,连说要把几房姨太都送回娘家,而徐阶、高拱、张居正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都以为严世蕃这次要栽个大跟头。 结果嘉靖轻飘飘一句“好汉才娶九妻嘛”,不仅让严世蕃把姨太们都留下,更是让徐阶、高拱几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得不说,陈宇敲下这段台词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嘉靖帝的朝堂制衡之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的境界。 说他是《大明王朝》全剧权谋段位的天花板,绝对是实至名归! 直播间里不少深耕权谋题材的行业大佬,看著这段台词,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派系制衡,还能玩出这种花样? 这哪里是权术,这简直就是顶级的政治艺术! 嘉靖帝这是真的太厉害了! 可对於这段封神级的制衡名场面,直播间里的绝大多数观眾,就只有一个想法。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到头来这大明朝该亡不还是得亡?” “唉,我突然懂了打游戏的时候,那些通天代为什么会破防了,估计就和现在的小阁老一模一样。” “明明跟著我的节奏走,直接就能一路平推贏下全局,结果这群菜鸡非得自作主张,各玩各的。” “小阁老是真的尽力了,带不动,实在是带不动啊!” 陈宇越写越兴奋。 嘉靖这位全剧天花板级別的角色一登场,改稻为桑的大戏,也就不远了! 从京城的皇宫大內,到江南的浙江地面,胡宗宪、海瑞、郑必昌、何茂才、沈一石———— 这一个个或是封疆大吏、或是胆识超群、或是富可敌国的人物,即將悉数登场,拉开一场席捲整个大明的权谋大戏。 到了那个时候,大明朝积重难返的沉疴弊病,才会真正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海瑞入京的那一刻,更將奏响震古烁今的千古绝唱,留下那篇名垂青史的直言天下第一疏! 光是想到这些名场面,就算今天已经敲了上万字,陈宇依旧毫无倦意,指尖在键盘上不停翻飞。 在一番话抚平了此前朝堂上的激烈爭执后,嘉靖帝终於还是把话题,引向了他最关心的核心——钱。 此前张居正刚提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的国用筹划,嘉靖帝便先开口,问起了张居正的具体方略。 张居正上奏,请求给东南增拨军费,全力剿灭倭寇,打通海上通商航道,这样一来,每年能为国库增收上千万两白银。 而就在这时,这场廷议上一直沉默寡言,仿佛真的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跟不上朝堂激烈爭执的严嵩———— 终於图穷匕见! 第一十七章 改稻为桑!这特么才叫为国为民! 第17章 改稻为桑!这特么才叫为国为民! 【正说到打通海上商路、与海外诸国通商的事宜,张居正还在斟酌措辞,严嵩已然抢先接过了话头。】 【“这个想法,张居正此前和臣商议过。”】 【徐阶、高拱猛地转头看向张居正,而张居正满脸错愕,下意识地轻轻摇头。】 【严嵩没有理会旁人的神色,继续说道:“海上商路一旦打通,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运什么东西出海,才能换来最多的银子。”】 【“一匹上等的生丝绸缎,在內地不过卖六两白银,可运到西洋诸国,最少能卖到十两白银以上。”】 【“如今应天有织机一万张,浙江有八千张,臣在想,能不能增设织机,多產丝绸?”】 【这话一出,嘉靖帝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 【“当然能!关键是蚕丝,要怎么多辟桑田,增產蚕丝。”】 【严嵩立刻躬身道:“皇上圣明。歷来蚕丝產出,多靠浙江供应,皆是当地气候水土使然。”】 【“內阁的意思,不如將浙江现有的农田,划出一半改种桑田,如此一来,一年便可多產蚕丝一千万两以上。”】 【嘉靖又问:“农田都改了桑田,浙江百姓的口粮,要从哪里来?”】 【严嵩立刻回话:“从外省调拨。往年外省每年本就要调拨一百万石粮食入浙,桑田增设之后,再多调拨一些便是。”】 【嘉靖再问:“外省调来的粮食,价格定然更高,种桑的百姓,能愿意吗?”】 【严嵩从容答道:“种桑產丝的收入,远比种粮要高得多。”】 【沉吟片刻之后,嘉靖终於一锤定音:“再加一条,改种的桑田,依旧按农田的標准徵税,不许额外加赋。”】 【“这件事,內阁擬个详细章程出来,交给浙江的胡宗宪去办。”】 深吸一口气,陈宇指尖落下,缓缓敲完了最后一行字。 【金鑾殿的廷议落下帷幕,改稻为桑正式定为大明眼下最紧要的国策。裕王妃撕心裂肺的哭喊,终在婴孩清亮的啼声里归於平静,大明迎来了一位皇长孙。朝堂之上的几方势力,此番皆是有得有失,盈亏各半。】 【嘉靖帝把早已备好的冬枣与栗子,交由太监送往裕王府,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悠悠嘆道,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不敢不知。】 【百官退去后,嘉靖帝独留严嵩、严世蕃父子一同用元宵,又是一声轻嘆,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也不是全知。】 【大明王朝第三幕,正式落幕!】 而当这远比前两幕篇幅更长的终章收尾落下,屏幕前的观眾们齐齐长舒了一口气,紧接著,铺天盖地的弹幕便瞬间席捲了整个直播间。 有不少观眾,对严嵩此番的举动满是困惑。 “这什么情况?” “严阁老不去清剿奸佞,怎么反倒转头搞起国计民生了?” “改稻为桑这法子,听著简直是万全之策啊,严阁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方案准备得也太周全了。” “可我实在想不通,提这个方案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带上张居正?” 也有观眾轻嘆一声,像是早已看透了严嵩的一番良苦用心。 “这还用说,分明是严阁老惜才,看中了张居正的本事啊。” “在场几人里,唯独张居正提出了开源的法子,这份眼界本就非同一般,严阁老想出改稻为桑的国策时,自然也想著拉张居正一把,提携后辈。” “只能说————唉,真的看哭了。” 还有不少观眾,直接看得红了眼眶。 “之前朝堂爭权夺利的时候,严阁老全程没什么反应,看著像是年老体衰、老眼昏花,在党爭里毫无还手之力。” “可一说到改稻为桑这种造福万民的事,严阁老间耳不聋、反应不慢了,侃侃而谈,思路清晰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自己最后一点生命余热全都燃尽。” “破防了,真的彻底破防了!” “徐阶、高拱、张居正,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好好学!” “严阁老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为国为民啊!” “这种利国利民的国策,你们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一口气写完这么长的剧本內容,就算陈宇顶著“文抄公”的名头,此刻也难免生出一阵倦意,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发酸发僵的手指。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看到观眾们铺天盖地的討论,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好傢伙,陈宇之前还在琢磨,会不会有观眾“迷途知返”,意识到自己对大明王朝这些朝堂高层的认知,已经偏到离谱的地步了。 可现在看了弹幕才发现,陈宇只剩满心的嘆服。 这帮观眾,简直是在跑偏的路上越走越远,拉都拉不回来。 继“忧国忧民严阁老”之后,小阁老严世蕃也被捧成了大明的国之柱石,甚至有观眾觉得他城府深不可测,段位直逼权谋天花板,隱隱比嘉靖帝还要高上一筹?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分析嘉靖帝的时候,说他心怀慈念、崇尚节俭,甚至吐槽他太过优柔寡断? 兄弟,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跟这些神级解读比起来,观眾们觉得改稻为桑是万全国策这件事,反倒显得一点都不稀奇了。 毕竟这国策乍一听,確实像模像样,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等他们看到第三幕的剧情拆解,那脸上的表情,绝对会精彩到极致。 一想到那个画面,陈宇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眼扫了一眼时间。 等他写完这一大段剧本,《创作者大赛》首日的直播,已经快要走到尾声了。 按照节目惯例,接下来现场的各大影视公司,会根据每位选手的剧本播出表现,给出首轮报价。 这个报价每天都会实时更新。 等到第七天节目结束,最终保留的报价,就是影视公司对剧本的最终定价,也代表著这个剧本在他们心中的商业价值。 选手若是接受报价,便可以按这个价格把剧本卖给对应的影视公司;若是不愿出售,也可以保留剧本版权,自行寻找合作方。 剧本的最终报价,会按固定比例折算成赛事分数,再结合评委给出的专业评分,综合决定选手能否晋级下一轮。 也正因如此,每天的报价环节,都是《创作者大赛》的重头戏,所有选手都必须到场参与。 眼看报价环节就要开始,陈宇自然也没打算再继续写下去。 更何况今天他写的內容实在太多,手指早就酸麻发僵了。 反正《大明王朝》的全本剧本都刻在他脑子里,也犯不著这么熬著伤手,休息一晚,明天再写也完全来得及。 陈宇就此停了笔,没过多久,所有选手的耳麦里,都响起了导演通知大家前往报价环节的提示音。 陈宇起身走出比赛房间,缓步走向《创作者大赛》的主舞台。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比赛房间里的选手,眼看时间將近,也都齐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几分脑力透支后的恍惚。 剧本创作本就是极度耗神的事,尤其是他们选的权谋智斗类主题,更是需要环环相扣的精细打磨。 但对於他们这些能杀入《创作者大赛》全国八强的选手而言,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赶上首日的报价环节,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到现在,都已经写完了前两幕的剧本,也解锁了用电子设备上网查看观眾评论的权限。 在上台参与报价环节之前,几人自然都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想看看观眾的实时反馈。 可点开直播间后,屏幕上只有零星几条弹幕飘过,评论区更是冷冷清清,没几条留言0 见此情景,几人脸色微微一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才直播第一天,剧情和世界观才刚刚铺开,观眾反馈不够热烈,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虽说数据是惨澹了点,但好歹还有陈宇这个网文写手给他们垫底,这么一想,倒也不算太难接受。 “陈宇那才叫真的惨,搞不好到现在连两幕剧本都没写完,直播间里根本没几个人看。” “我的情况,怎么也比他强得多。” 抱著这样的优越感,几人不约而同地点开了陈宇所在的8號直播间。 可就在他们准备找点心理安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直接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陈宇的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疯狂刷屏,几乎盖满了整个屏幕。 评论区更是已经堆了上万条留言,还有不少业內大佬和剧情博主,发了长篇大论拆解分析剧本內容。 这和他们冷冷清清的直播间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別,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进比赛房间之前,陈宇在台上不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吗? 陈宇不就是个写网文的,根本不擅长这种权谋智斗向的剧本吗? 不是,凭什么他的直播间能这么火啊? 凭什么我的直播间就这么冷冷清清? 几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立刻纷纷向节目组提出了质疑。 “节目组,我这设备出问题了!” “肯定是设备太老旧了,刷不出来弹幕,我现在根本看不到我直播间的弹幕,全卡死了!”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陈宇的直播间人那么多,我的直播间能没人看?” “绝对是设备出故障了,能不能给我换个能正常显示弹幕的设备?”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最终幽幽地开了口。 “额————” “几位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直播间的真实人数,它就只有这么多?” 听完工作人员的答覆,剩下的几位参赛选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直播间就只有这么点人?” “这怎么可能!” “陈宇都能有这么高的热度,难道我的剧本还比不上他?!” 工作人员面露尷尬,迟疑地“额”了一声。 “具体的评判我不好多说,但设备和技术层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陈宇老师的剧本今天已经接连衝上好几次热搜,不光打破了《创作者大赛》三季以来的首日热度纪录,还得到了上届冠军燕凝老师、述平老师等一眾评委的高度盛讚。” “所以他能有这样的热度,其实是合情合理的。” 听完这番话,几位选手的脸色齐齐一变,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能写出这么厉害的剧本? 怕不是《创作者大赛》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做的手脚吧? 6號选手,来自海外、曾在业內颇有名气的编剧安德鲁,当即冷笑一声。 “我早就听说,龙国的综艺节目向来有內定剧本,专门硬捧一些实力根本不达標的人。” “这个陈宇,应该就是这季节目要力捧的对象吧?” “不过没关係,网上的討论热度说明不了什么,就连评委的评价也算不得数。” “那些头部影视公司愿不愿意给出匹配的高报价,才是衡量一个剧本好坏的唯一標准!” 剩下的几位选手,心里也都是一模一样的念头。 没过多久,几人带著一股同仇敌愾的架势,陆续走出比赛房间,一同朝著《创作者大赛》的主舞台走去。 这个时候,陈宇已经站在台上等候了。 见其他几位选手说说笑笑地走过来,陈宇还抬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可让他微微一愣的是,这几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对他的招呼完全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几人站位的时候,也刻意和他拉开了距离,界限分得格外清楚。 就连他们投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半点友善的意思都没有。 陈宇眉头微蹙,脸上那点出於礼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也跟著冷了下来。 陈宇可没傻到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再说了,他脑子里装著前世那么多优质剧本,根本犯不著费心跟这些人搞好关係,说白了,跟他们处好关係也没半点用处。 他也懒得费脑子去琢磨,这些人到底为啥对自己带著这么大的敌意,反正用脚想也知道,多半就是因为自己剧本的热度盖过了他们,没別的原因。 隨便他们怎么想吧,他根本不在乎。 第一十八章 千万报价!准备迎接狂风暴雨了吗? 第18章 千万报价!准备迎接狂风暴雨了吗? 就在这时,《创作者大赛》的主持人郑重开口,高声宣布。 “经过一整天高强度的剧本创作,目前八位参赛选手都已完成剧本的前两幕,各自的故事脉络已经清晰显现。” “接下来,我们正式进入影视公司报价环节,一起来看看这些剧本,在各大影视公司的专业评估里,究竟有著怎样的市场价值。” “首先,有请1號选手登场。” 当1號选手的剧本內容投射到大屏幕上后,台下的影视公司代表们短暂迟疑了片刻,便陆续有二线影视公司举牌报价,最终价格一路抬到了三十万。 1號选手见状悄悄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胸有成竹的神情。 这个价格虽说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算差。 只要后续他能稳住发挥,未必不能在收官之日,拿到一线影视公司的超高报价。 紧接著,2號和3號选手依次登台亮相。 2號选手最终拿到的报价,比1號选手还要稍低一些。 而3號选手,是一位年过半百、早年靠传统文学打响名气的作家,他成了全场第一个拿到一线影视公司报价的选手,甚至向他递出报价的一线公司,还不止一家。 他带来的古装悬疑剧本《诡秘录》,最终拿下了50万的报价。 各大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对这个剧本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是一部非常成熟的商业向作品,单看前两幕就能发现,伏笔埋得深,作者笔力扎实,后续剧情的发展空间极大。” “只要后续能稳定发挥,成片绝对是一部远超及格线的优质作品。单就目前这两幕,就值得我们开出50万的报价;如果后续情节打磨得更出彩,我们预估这个剧本的最终报价,甚至能衝到300万!” 听到这个报价,这位深耕传统文学的3號选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带著一抹藏不住的得意,抬眼瞥向了陈宇。 同样是写古装剧本,別仗著自己热度高就目中无人,我现在手握一线公司50 万的报价,你最终能拿到多少,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我。 他的心里,更是生出了几分隱秘的期待。 要是陈宇的剧本报价比自己还低,那就等於他堂堂正正压了陈宇一头。 到时候,陈宇身上那股恐怖的流量热度,势必会有一大半落到自己身上,对他个人的商业价值,绝对是质的飞跃! 而在这之后,一直到6號选手安德鲁登场,才出现了超过3號选手的报价,现场的氛围也比之前热烈了数倍。 现场的一线影视公司,几乎全都爭相举牌加价,最终报价一路疯涨,直接衝到了近百万的价位。 “我们抱著十足的诚意,热切期盼能和安德鲁老师达成深度合作。” “安德鲁老师拥有丰富的全球化市场运作经验,这恰恰是我们龙国影视行业目前最稀缺的。” “更何况安德鲁老师带来的这个剧本,结构精巧縝密,构思天马行空,世界观构架更是恢弘大气,非常適合做全產业链的ip开发。” “如果最终完整剧本能保持这个水准,哪怕我们开出五百万的价格拿下这个剧本,也完全不是问题。” 听到这番话,安德鲁的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也同样转头瞥了一眼陈宇,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不屑。 在他眼里,陈宇如今的高热度,不过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剧本罢了。 可这种真金白银的报价环节,资本从来不会陪任何人逢场作戏。 他首日就拿下近百万的报价,就算放在节目前两季,也是极其罕见的顶尖成绩。 他倒要好好看看,陈宇最终能拿到一个什么样的报价。 很快,7號选手的剧本完成报价,最终定格在40万。 霎时间,全场观眾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8號选手陈宇的身上。 所有人都满心期待,想看看各大影视公司,究竟会给陈宇的《大明王朝》开出怎样的天价。 可就在下一秒,全场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嗯?” “这些人————到底什么情况?” 这一刻,不管是现场观眾,还是屏幕前守著直播的网友,先是集体愣住,隨即瞬间炸开了锅,现场一片譁然。 原因无他,《大明王朝》进入首日报价环节后,在场的几家头部一线影视公司,竟然没有一家有率先举牌的意思。 足足过了好半天,才有一家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不紧不慢地举起了牌子,报出了30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观眾们彻底绷不住了,官方直播间的弹幕里,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问號刷屏。 "???" “搞什么名堂?” “这么顶的剧本,就给30万?” “3號那个古装悬疑本,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比《大明王朝》差远了,你们都能给50万!” “6號安德鲁那个老外,就写了个西方奇幻背景的谋杀案,你们直接开100 万!” “到了《大明王朝》就只给30万?你们到底有没有眼光?故意噁心人是吧? “” 这时候,刚才报价的那位代表看到满屏的弹幕,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快,语气冰冷地开口解释了几句。 “《大明王朝》这个剧本,前三幕我看过了,各方面的功底都不错,台词写得很考究,字里行间的潜台词也很足。” “但在我个人看来,这个剧本没什么商业价值,也就前三幕看著亮眼,整整前三幕,就只讲了金鑾殿廷议、定下改稻为桑国策这一件事。” “我承认金鑾殿廷议的对手戏写得非常精彩,但总不能全剧每一幕都在金鑾殿上辩论吧?剧本终归是要讲核心故事的。等金鑾殿廷议这段一过,剧情的精彩程度必然会断崖式下跌,而且就目前的內容来看,我完全没看出它有什么后续剧情的爆发潜力。” “看在前三幕功底確实扎实的份上,我给出30万的报价,在我看来,它也就適合当个文艺向剧本,拍个短篇电影还勉强凑合。”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直接下了定论。 “至於想把它改编成电视剧或者长篇电影,就这个剧本结构来看,完全没有可能性。” “我建议陈宇选手,如果有出售剧本的意向,最好现在就答应下来。” “等你后续剧本写完,热度一旦降下去,恐怕连这个报价都拿不到了。” 舞台上,1號、3號选手,还有6號的安德鲁,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们原本还以为,陈宇首日至少能拿下七八十万的报价。 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只有区区30万。 更何况按照这位代表的说法,这已经是这个剧本的价格天花板了,往后只会越来越低。 反观他们的剧本,只要后续不写崩,价值只会水涨船高。 已经没什么可比性了。 单论首日报价,陈宇这个成绩,恐怕已经是全场垫底了。 安德鲁低声嗤笑了一句。 “搞些旁门左道的热度有什么用?我早就说过,资本的眼睛,会证明一切。” 而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和其他几位评委,此刻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察觉到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神色不对,猜到他们大概率不看好《大明王朝》的后续发展。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情况居然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就连唯一愿意报价的这家一线公司,给出的评价都如此负面消极。 这下,局面可真的不妙了。 这一刻,现场的选手、评委、观眾,无数道神情各异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陈宇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他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宇面对这个局面,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事实也的確是这样。 陈宇非但没放在心上,甚至都觉得有些可笑。 《大明王朝》在金鑾殿廷议之后,精彩程度会一落千丈? 后续剧情没有爆发潜力? 陈宇连开口辩解的心思都没有,跟这种眼界的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真正的神级剧本,落到不识货的人手里,照样会被当成垃圾丟进废纸堆,这没什么可意外的。 陈宇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主持人见状,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尷尬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创作者大赛》的首日报价环节,到此就————” 就在这时,二线影视公司代表的席位里,突然有一块牌子高高举起,同时一道鏗鏘有力的女声传遍全场。 “一千万。” “《大明王朝》这个剧本,我们现在就报价一千万。” “后续无论剧本如何发展,我们的报价,只高不低。”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现场观眾还是评委席的评委,全都彻底愣住了。 舞台上那几个还满脸得意的选手,还有刚才出言下定论的那位一线公司代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石化一般。 就连陈宇都愣了一下,隨即朝著举牌的方向望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举牌的是一位气质绝佳的少妇,看著不到三十岁,一顰一笑都带著十足的风韵。 从她座位前的名牌能看到,她是二线影视公司相遇影业的创始人兼总裁,秦嵐。 对於相遇影业,陈宇从原主的记忆里还有些印象,这是一家近两年势头极猛的二线影视公司,这些年一直卯著劲往一线阵营冲,只是始终差了临门一脚。 而此刻,秦嵐这石破天惊的报价,直接让全场彻底沸腾了。 一千万的首日报价,还承诺无论后续剧本写成什么样,报价只涨不跌? 这绝对是《创作者大赛》开播三季以来,史上最高的首日报价! 就算是业內知名的金牌编剧,也极少有剧本能在只出前三幕的情况下,卖出这个价格! 在场的一眾一线影业代表,全都看著秦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嵐这女人是疯了吗?” “一千万,就买这么个剧本?” “前三幕写得再好有什么用?撑死了就能拍三四十分钟的內容,还全是文戏辩论,一点实际剧情推进都没有,商业性低到离谱!” “花一千万买这个,简直是脑子坏掉了!”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也好,最好让相遇影业这次亏个底朝天,不然照它这两年的势头,我们还真有点压不住。” 而这时,主持人询问秦嵐开出这个报价的理由,她脸上带著从容自信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陈宇。 “因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宇选手心里有著十足的底气。” “我大学读的是心理学专业,只看陈宇选手的微表情,我就知道,他从来没觉得《大明王朝》会失败。” “所以我赌了,我赌这个剧本註定封神,也希望我们相遇影业,能借著陈老师的光,一举衝进一线阵营。” 她给出的这个理由,连陈宇都有些意外。 就凭微表情? 有点意思。 陈宇忍不住微微一笑。 “秦总,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同等条件,甚至条件稍逊一筹的情况下,我都会优先选择相遇影业。” “不过我还是建议秦总多准备些预算,《大明王朝》的价值,会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秦嵐听到陈宇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红唇勾起,露出了愈发明媚动人的笑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 “真的?” “那我们相遇影业,一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恭候陈老师大驾。” 直到这时,主持人才终於回过神,宣布首日报价环节正式结束,陈宇也转身朝著自己的比赛房间走去。 而在陈宇身后,无论是3號选手,还是6號的安德鲁,都用满眼嫉妒的目光,死死盯著陈宇的背影。 “一千万的报价,他凭什么?” “那个女老板简直是疯了,居然赌这么个破剧本?怎么不选我们的剧本?” “等著瞧吧,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坑,到时候姓秦的怕是肠子都要悔青!”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大明王朝》的报价风波,已经吵翻了天,网友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其中也能明显看到,有不少资本水军在下场带节奏,也不知道是其他选手背后的影视公司所为,还是刚才报价30万的那位代表,为了挽回自己的脸面做的手脚。 陈宇关上比赛房间的门,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著不一样的光芒。 “本来还想著今晚稍微偷个懒,休息一下,现在看来,是休息不成了。 “不管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你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狂风暴雨了吗?” 下一秒,陈宇直接开启直播,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三幕剧情讲解、背景介绍及人物分析】 第一十九章 嘉靖仁慈?怎么可能 第19章 嘉靖仁慈?怎么可能 就在陈宇点开直播、敲下这行文字的瞬间,此前还在全网各个角落为之前的天价报价环节吵得不可开交的网友,瞬间调转方向,一股脑地涌进了陈宇的直播间。 这群涌进来的人里,有打心底里痴迷《大明王朝》的忠实观眾,有专门跑来反串整活的乐子人,更有不少见了千万报价就满心酸意的看客,就等著看《大明王朝》的剧本彻底垮掉、秦嵐的这场豪赌血本无归,最后让整件事沦为全网的笑柄。 人心深处的弯弯绕绕、千头万绪,单看直播间里密密麻麻滚动的弹幕,就已经能看得明明白白。 可陈宇对这些全然不知情,也压根没心思去理会。 《大明王朝》当然不可能垮掉,这部註定封神的剧本,本身就足以碾碎所有无端的流言与恶意的揣测。 稍作停顿,陈宇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便落在键盘上,里啪啦地快速敲击起来。 可他敲出来的第一行剧本分析,刚出现在屏幕上,就让直播间里的观眾满脸写满了困惑。 【玉熙宫的殿宇之內,刻著嘉靖帝亲笔写下的一句话。】 【吾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 【这话大家都不陌生,就好比古时的衙门大堂总要刻上“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放到如今也有类似的情况,这里就不一一展开细说了。】 【可问题是,有些时候,那面镜子真的能高悬不坠、明察秋毫吗?底下的人,又真的是被善待、被服务的对象吗?关於这个问题,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桿自己的秤。】 【说白了,人往往越是缺什么,就越要拼命標榜什么。很多时候,在那一身冠冕堂皇的表象之下,单单一副对联、一行刻字,就能把一个人藏在骨子里的真实底色,扒得一乾二净。】 最开始,观眾们看到陈宇搬出嘉靖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想起了之前网上一位影视大佬做过的解读。 那位大佬当时只说,这句话能看出嘉靖心怀仁慈、崇尚俭朴的品性,唯独对那句“不敢为天下先”,没做出什么深入的拆解。 所以这会儿,观眾们都下意识觉得,陈宇不过是要把这个观点再复述一遍、 炒炒冷饭罢了。 可等他们一字一句看完陈宇这整段分析,所有人都直接懵在了原地。 越缺什么,越要彰显什么? 合著他这话的意思,是说嘉靖帝根本就不仁慈、不俭朴? 一瞬间,那些之前一直把嘉靖当成千古圣君的观眾,当场就炸开了锅。 “???“ “这怎么可能?!” “嘉靖帝自己的宫殿被烧了,都能说不急著修、慢慢凑钱,连周云逸的同党都能留著不杀,就连对有谋逆嫌疑的裕王都没下狠手,这还不算仁慈、不算节俭吗?” “陈宇这分析怕不是写反了吧?!” 而直播间里吵翻了天的同时,陈宇却丝毫不受影响,指尖不停,继续往下写著。 【一眾內阁大臣与司礼监的太监们走进玉熙宫后,最先看到的,只有一把空空荡荡的龙椅御座。可即便御座上没人,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有半分怠慢,毕恭毕敬地对著空椅子行完了全套大礼。】 【这一个细节,就已经藏著极强的暗示:嘉靖帝就算人不在御座之上,他的帝王威严,也早就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可问题来了,嘉靖帝为什么一直躲在精舍里旁听这场朝堂辩论,只靠一声铜罄响来表明自己的態度,偏偏不肯亲自露面?】 【这就要说到嘉靖帝在位四十载,哪怕二十年不上朝,也能把满朝文武、天下权柄牢牢攥在手里的一项核心本事了。】 【他早就把帝王权术里的“无为而治”玩到了极致,打心底里信奉一句话: 千允万当,不如一默。】 【嘉靖心里比谁都清楚,身为站在权力顶端的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亲自下场、把话说死。一句话只要从你嘴里说出来,你就再也不是这句话的主人,反倒成了被这句话捆住的奴隶。唯有不开口、不表態,你这个上位者,才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也正因如此,他的行事准则,就和之前冯保打死周云逸那桩事里藏的逻辑一模一样:不说话,不把话挑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肯亲口下一道明確的指令,所有的意思,全靠底下人自己去猜、去悟。】 【事情办对了,合了他的心意,他自然会点头认下这份功劳;可事情办砸了,出了紕漏,那全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揣摩错了意思,跟他嘉靖帝没有半分关係。】 【这么一来,嘉靖帝自然就成了那个永远不会犯错、永远站在道德与权力制高点的圣君。】 【都说君威难测,这样一个把心思藏得比深海还深的帝王,又怎么可能不让手底下的文武百官,时时刻刻提心弔胆、如履薄冰?】 【也正因如此,饰演嘉靖的演员,不光要演出他潜心修道的那份仙风道骨,更要演出他这种喜怒不形於色、心思变幻莫测的帝王气场!】 【他就是天生的权力动物,在帝王心术这门学问上,有著近乎野兽本能一般的天赋,这,就是嘉靖帝!】 陈宇这一整段分析敲出来的瞬间,直播间里所有的观眾,彻底傻了眼。 这解读,和他们之前对嘉靖帝的印象,简直是天差地別、截然相反。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嘉靖就算沉迷修道,也始终没放下朝堂政务,甚至还觉得,嘉靖的权谋段位,比小阁老严世蕃、比裕王都要低上一截。 可看完陈宇这段拆解他们才明白,嘉靖的权谋手段,早就高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简直就是陈宇亲口盖章的全剧权谋天花板! 直到这一刻,玉熙宫里那一声声铜罄响,才终於和前两幕里,冯保打死周云逸却始终见不到嘉靖本人的剧情,严丝合缝地串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嘉靖帝在观眾心里维持了许久的圣君形象,轰然崩塌、彻底顛覆!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上,一连串相关热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冲榜,瞬间霸占了前排位置。 “陈宇分析第三幕。” “大明王朝反转。” “嘉靖白切黑!” 其实早在《创作者大赛》这档节目开播之初,就和前两季一样,早就有网友自发给各个剧本里的角色,建了应援贴吧、粉丝社群之类的地方。 而《大明王朝》作为当下全网最火的剧本,里面但凡有名有姓的角色,几乎都有了属於自己的应援贴吧。 而这里面,粉丝人数最少、最冷清的贴吧,毫无意外,正是徐阶的个人应援吧。 更离谱的是,就连徐阶吧的吧主,当初建这个贴吧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应援,纯粹是为了开帖骂他。 贴吧的置顶帖就一句话:走过路过別错过,进来呸一口徐阶这个老阴鱉再走! 除了徐阶之外,粉丝数稍多一点的,就是高拱和张居正的贴吧了。 毕竟这两个角色在剧本里,就算站在严党的对立面,也实打实靠著过硬的本事撑住了场面,一个口才犀利、舌战群儒,一个心思縝密、拿出了开源节流的核心策略。 观眾们就算不喜欢他们站的阵营,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是真的有真本事、大能力。 可就算是这样,这两个角色的应援粉丝数,居然还比不上开场就被打死的周云逸。 毕竟周云逸那是实打实豁出了性命,算得上是捨生取义的忠臣,观眾自然更买帐。 而在所有已经出场的角色里,应援人数最多的,毫无疑问是严嵩,紧隨其后的,就是他的儿子小阁老严世蕃。 排在第三位的,就是嘉靖帝。 对於这样一位看似宽和仁慈的皇帝,很多观眾都打心底里有很强的认同感。 此时的嘉靖吧,还有各个相关的应援社群里,还有不少观眾正热火朝天地聊著天。 “要是我老板是嘉靖这种性格就好了,跟著这样的领导干活,那得多舒坦啊“” o “根本不用天天提心弔胆怕被劈头盖脸骂一顿,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看人家嘉靖帝,都坐到九五之尊的位置了,还这么宽和仁慈,再看看我们那主管,算个什么东西啊。” “还有啊,人家嘉靖帝那是真的身体力行、崇尚节俭,不用人贴身伺候,自己的宫殿被烧了都能说慢慢修,这才叫以身作则。再看看我们那领导,天天喊著让我们无私奉献,自己转头就天天花天酒地、挥霍无度。” “人家嘉靖帝还特別有人情味,连严世蕃娶第九房姨太太的私事都记著、还特意过问,这多关心下属的私生活啊。” “总而言之,我坚决站嘉靖帝,誓与嘉靖帝共存亡!” 可就在这群粉丝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陈宇的这段分析,已经被人截图,火速发到了嘉靖吧和各个相关的应援社群里。 这群嘉靖帝的忠实拥护者,先是脑子一麻,整个人都懵了,下一秒就彻底炸开了锅。 “???“ “不是,陈宇这到底啥意思?” “这是故意来黑我们嘉靖帝的?” “简直胡扯!刻句话怎么了?这明明是嘉靖帝用来自我鞭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丟掉这些美好品德的!” “再说了,身为帝王,没点权谋手段,怎么镇得住满朝文武、守得住江山社稷?” “就算他懂权谋、会制衡,就不能是个圣明的君主了吗?” “我劝陈宇好自为之,別再乱黑我们嘉靖帝了!” 这群嘉靖帝的粉丝瞬间坐不住了,一窝蜂地衝进了陈宇的直播间,在弹幕和评论区里疯狂刷屏,为他们心里的圣君嘉靖鸣冤叫屈。 而此刻,屏幕前的陈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就透过屏幕,看到了对面观眾们满脸错愕、不敢置信的模样。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文字,隨著他指尖的敲击,接连出现在直播屏幕上。 【这里,我们还要再好好拆解一下嘉靖帝与裕王之间的父子关係。】 【因为常年沉迷修道、清心寡欲,嘉靖帝並不近女色,所以裕王,是嘉靖帝眼下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以嘉靖帝的权谋城府,早就猜到周云逸的背后,大概率站著裕王。可他不能把这话挑明,更不能戳破父子之间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只因为裕王是註定要继承他皇位的人。】 【而裕王对自己的这位父皇,心里装著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两人之间的相处,半点不像父子,反倒更像界限分明的君与臣。】 【甚至在嘉靖心里,內阁的一眾大臣,都比他这个亲儿子更亲近——裕王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位父皇一面了!】 【与此同时,我们还有必要说说,嘉靖帝对修道修仙、天象吉凶、天降祥瑞这件事,到底痴迷到了什么地步。】 【嘉靖帝因为痴迷修道修仙,所以对所谓的天降祥瑞深信不疑。在他在位的这些年里,大明各地上报上来的瑞雨、瑞雪、千年灵芝、天降灵龟之类的大型祥瑞,就有將近八十次,平均下来每年都有两次大型祥瑞上报,至於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型祥瑞,更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当时的官员,每年都有一项雷打不动的固定工作,就是写青词、上贺表,变著花样为这些天降祥瑞歌功颂德,为嘉靖帝唱讚歌。】 【而嘉靖帝只要一看到祥瑞上报,出手就格外大方,动不动就给上报的官员丰厚的赏赐。】 【反过来,对於那些不肯写青词、不肯歌颂祥瑞的官员,嘉靖帝也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朝中势力对他们进行打压排挤。】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嘉靖帝对天象吉凶到底有多看重,而周云逸这个敢借著天象异变来指责朝廷、非议君上的钦天监监正,在他眼里,早就已经是罪该万死了。】 【也正因如此,冯保擅自打死周云逸,其实是完完全全踩中了嘉靖的心思。 而之后在金鑾殿的廷议之上,为了安抚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些清流官员,同时也为了敲打一下司礼监,嘉靖才摆出了一副伤感惋惜、於心不忍的样子。】 【可等徐阶、高拱这群人告退,殿里只剩下严嵩、严世蕃父子的时候,嘉靖再提起周云逸,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沉了下来,这副模样,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情绪!】 写到这里,陈宇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所谓的慈,在嘉靖帝的身上,几乎是半点都找不到的。】 【这是一个把权谋刻进了骨子里的帝王,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干年避而不见,所谓的仁慈,又从何而来?】 【如果他哪一天摆出了仁慈的模样,那一定是因为,这份“仁慈”在当下的场合里,有它必须要发挥的作用!】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刚才还在弹幕和评论区里疯狂为嘉靖帝打cal的观眾们,瞬间就僵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亲儿子十年不见面,对周云逸的惋惜和补偿,不过是出於政治权衡的逢场作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要是真按陈宇这么拆解下来,嘉靖帝確实跟“仁慈”两个字,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啊。 臥槽,嘉靖帝真是白切黑? 与此同时,嘉靖吧里,吧友们看到这段分析,当场就慌了神。 “臥槽!急报!十万火急的急报!” “前线顶不住了!咱们嘉靖吧的吧主呢?赶紧出来想个办法,给嘉靖帝洗一洗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眾人忽然发现,贴吧里原本的吧主位置,居然空了。 “???” “不是?” “咱们嘉靖吧吧主跑路了?!” 第二十章 坏了,小阁老不太妙啊! 第20章 坏了,小阁老不太妙啊! 这会儿,眼瞅著嘉靖吧的吧主直接溜號跑路,吧里的一眾成员全愣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吧主都跑了,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咱们到底是留下来替嘉靖帝辩白爭个对错,还是也跟著溜啊?” 还没等这群人缓过神来,陈宇反手就又甩出了好几枚重磅炸弹。 【就像我之前说的,老子讲的“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人往往是越缺什么,就越要把什么掛在嘴边、摆在明面上。】 【既然他嘴里的“慈”全是假的,那所谓的“俭”自然更是无稽之谈。】 【之前就跟大家说过,嘉靖帝对修道炼丹、天降祥瑞这一套,已经痴迷到了异乎寻常的地步。】 【他不光专门批了一大笔专款,用来在全天下搜罗祥瑞、举办庆典庆贺祥瑞,还在皇宫里大兴土木,专门修建供自己修道用的宫观道场。】 【不光是修场地,嘉靖帝修道炼丹用的各类物料,也都讲究到了极致,花销大得嚇人。】 【就说夏天要清所谓的热毒,他直接用在地窖里藏了几十年的陈年老酒来泡脚。】 【再说说他常年不离口的丹药,每一颗炼出来,都要烧掉大把的银子。】 【这些都先不说,当时大明国库早就亏空得底朝天,朝廷为了多產出几十万匹丝绸,甚至逼著浙江把一半的农田都改成桑田,逼得百姓活不下去,这些嘉靖帝心里门儿清。】 【可就因为裕王妃生了皇长孙,他隨手一挥的赏赐就阔绰到离谱,直接赏给裕王妃娘家十万匹丝绸、二十万匹印花棉布,单单这些东西,就价值將近百万两白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虽说皇长孙降生是天大的喜事,可这样挥金如土的赏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嘉靖帝的行事做派,跟“节俭”两个字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至於“不敢为天下先”这一条,我后面再跟大家细说。】 【综上来看,嘉靖帝这个人物的形象极其复杂,需要导演和演员细细打磨揣摩,他绝对是《大明王朝》全剧里最复杂、最多面的一个角色。】 陈宇这段內容一发出来,所有看到的网友瞬间都沉默了。 “???” “我去,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 “之前看別的大佬分析嘉靖,我还真以为他是个仁慈俭朴的好皇帝,现在才反应过来,合著那些全是场面话,背地里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啊?” 这话直接让不少网友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大明王朝》里皇帝的段位?表面上装得那副样子,我们开了上帝视角看剧本都能被他骗得团团转,这要是现实里遇上这种领导,我们岂不是得被他卖了还帮著数钱?”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智商有问题了,合著我怎么就真把嘉靖当成一代圣君了?” “我突然慌了,我平时在职场上,不会也这样,把好人坏人全看反了吧?” “嘶,太益智了,这《大明王朝》不愧是公认的益智神剧,看完我直接合理怀疑,我在职场里的段位,怕不是个纯纯的新手小白。” “嘉靖吧的吧友人呢?” “出来洗地啊!赶紧替你们嘉靖帝洗一洗啊!” 而这会儿,原本还打算死扛到底、替嘉靖帝辩白洗地的吧友们,直接从之前的豪言壮语,变成了集体哑火。 “这还怎么洗?” “根本洗不动半分!” “嘉靖这都黑得透底了,难怪咱们吧主直接跑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吧主,这眼光就是有先见之明啊!” “咱们吧主跑哪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嘉靖吧里突然冒出来一条新帖子。 “我是嘉靖吧前任吧主,这嘉靖帝我是真洗不动了,现在我已经跳槽到小阁老吧,当上小吧主了。”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良臣择主而事,在哪个吧混不是为我大明朝效力呢?” “嘉靖帝是指望不上了,小阁老跟严阁老,总不能也是黑的吧?” “现在小阁老吧正缺人手,大家不如跟我一起抱团,冲小阁老吧!” 这条帖子一发出来,嘉靖吧的吧友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 “对啊!在哪咱们不都是拥护我大明朝嘛!” “吧主说得太对了,严世蕃小阁老,总不能也是黑的吧?” “那不可能!小阁老那可是大明的栋樑,嘉靖帝拉胯就拉胯了,有我小阁老在,大明就倒不了!” “投奔小阁老去!” 话音刚落,嘉靖吧的吧友里,除了一小部分还喊著“坚守大明正统”死扛之外,大部分人都跟著前吧主的號召,一股脑涌去了小阁老吧,还有一部分则转头扎进了严阁老吧。 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出奇地一致。 忧国忧民的严阁老,难不成还能跟嘉靖帝一样黑? 那根本不可能。 两袖清风的小阁老,那可是《大明王朝》里段位快摸到天花板的人物,这还能有黑料? 不可能的! 必须为他们打cali,稳得不能再稳了! 另一边,陈宇刚浅浅扒了一层嘉靖帝的真面目,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网友们对严嵩、严世蕃父子的支持度,那可不是一般的高,甚至还整出了“忧国忧民严阁老”“两袖清风小阁老”这种梗。 陈宇咧嘴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那今天,就得好好给这些网友上一课了。 没过几秒,陈宇指尖敲击键盘,敲出了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三幕角色解析——严世蕃】 当网友们看到这行字,发现陈宇要开始解析小阁老严世蕃的时候,想起刚才嘉靖帝光速塌房的全过程,所有人的心里,都莫名地开始发慌。 可没过多久,他们又重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嘉靖帝能挖出黑料,小阁老还能有黑料可挖?” “不存在的!” “小阁老跟严阁老父子俩,可是硬生生撑住了大明朝的半边天!” “小阁老稳得很,绝对稳!” 就在这个时候,陈宇的键盘再次落下,敲出了新的內容。 【严嵩和严世蕃这对父子,在剧本里展现出来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严嵩的行事风格,是沉稳內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口,永远一副心平气和、城府深不见底的老辣模样。】 【可严世蕃不一样,他在第三幕里展现出来的性格,脾气火爆得不行,甚至看著还有些鲁莽衝动。】 【为什么亲父子俩,性格会差这么多?这里面,可藏著大学问。】 【先说第一点,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会直接塑造他的性格。】 【严世蕃是严嵩的几子,而严嵩又是当了二十年內阁首辅的权臣,有父亲这么大的权势撑腰,严世蕃这辈子自然是事事顺风顺水,没人敢违逆他半分。】 【他展现出来的性格里,有一部分確实是他的本性,而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严家当时的权势有多大,唯有真正权倾朝野的家族,才能养出他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但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在尔虞我诈、波譎云诡的朝堂上,城府深沉的人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危险,反倒是看著鲁莽衝动的人,会让人觉得安全。】 【毕竟一个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深不可测,就算是坐在皇位上的上位者,也会对他满心忌惮。】 【可一个看著鲁莽衝动的人,就显得特別容易被看透,有明晃晃的弱点摆在明面上,反而代表著可控、安全,上位者也会更放心地用这样的人。】 【大家不妨想一想,要是严世蕃也跟他爹严嵩一样,心思深沉、谋定而后动,这么一对父子,手里攥著六部里的三个部,哪个皇帝能睡得著觉?】 【更何况是生性多疑、心思敏感的嘉靖帝,就更不可能放任严党势力大到这种地步。】 【可带著“鲁莽衝动”这个明显弱点的严世蕃,就安全多了,也足以让嘉靖帝放心地把吏部、工部这么重要的衙门,交到他手里。】 这段分析一出来,网友们先是一阵惊嘆。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严世蕃的性格,跟他爹严嵩差得也太远了。 毕竟严世蕃踏入官场,全是严嵩一手带出来的,总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儿子还留一手,不教他官场的生存之道吧? 这么一想,严世蕃表现出来的性格,確实是藏著大玄机,就像陈宇分析的那样,一半是他的本性,另一半,根本就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而想到这里,网友们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瞬间变得越来越强烈。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小阁老好像也没那么稳了?” “要是他的鲁莽衝动全是故意装出来的,那这心机也太深不可测了。” “一个能把自己偽装到这种地步的人,你说他是个乾乾净净的好人,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不过还是有很多网友,死活不愿意相信,“忧国忧民严阁老”的儿子,“两袖清风小阁老”,会是个心术不正的坏人。 他们纷纷在评论区辩解起来。 “这又怎么了?” “朝堂之上,官场之中,到处都是坑,没点心机,怎么活下去啊?” “更何况朝堂上危机四伏,那么多奸臣贼子盯著,小阁老为了匡扶大明江山,当然要先保全好自己,这也不能说明小阁老就不是好人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陈宇继续往下写。 【我们再来说说金鑾殿廷议里,严世蕃、吕芳等人最紧张的那一段,也就是高拱和张居正,就兵部那三十艘战船的事当眾发难的情节。】 【当时严世蕃给出的说法是,十艘船调去运修宫殿的木料了,剩下二十艘,借给市舶司用了。】 【这里有个细节特別值得琢磨,那就是一个人在说真话的时候,往往底气干足、理直气壮,很少会画蛇添足加一堆多余的解释。】 【而人在说谎的时候,恰恰会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刻意编造一堆看似天衣无缝的细节。】 【就好比妻子质问丈夫是不是出轨了,丈夫要是只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没有”,那反而大概率是真的;可要是他为了证明自己没出轨,主动巴拉巴拉说一堆自己当天去了哪、於了什么,那基本十有八九就是有鬼了。】 【而我们的小阁老严世蕃,在说到这三十艘战船的时候,特意补充了一句这些船是在哪几个船厂造的。可按照他前后展现出来的性格,这事要是真的,他绝对底气十足,根本不会主动补充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而这,其实已经暴露了一件事——————】 【高拱、张居正拿这事发难的三百万两白银,根本就没拿去造这三十艘战船,而是被挪去干別的事了。】 这一刻,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为小阁老严世蕃打ca的网友们,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小阁老这是要塌房了啊!” 这会儿,刚才还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喊著小阁老稳得一批的观眾们,心口猛地一凉,瞬间觉出了大事不妙的势头。 早前他们看著严世蕃轻鬆化解了高拱、张居正等人的联手发难,还一个个都为严世蕃欢欣鼓舞、拍案叫好。 可如今看完陈宇的拆解分析,他们才猛然惊醒,原来高拱、张居正的发难根本没半点错处,严世蕃是真的手脚不乾净? 不少观眾打从心底里,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小阁老不是大明的肱骨之臣吗,他怎么能不乾净啊?” “陈宇你个狗东西,快把我心里那个两袖清风的小阁老还回来!” 而除了这批情绪上头的观眾之外,还有不少网友在最初的震撼过后,接连拋出了各种各样的质疑。 “这根本不对啊!要是小阁老真的贪了这么多银子,那吕芳、陈洪为什么要拼了命替他打掩护?” “按陈宇之前的说法,嘉靖那可是权谋天花板级別的人物,他难道会察觉不到这点猫腻?又怎么会敲铜罄就把这事翻篇了?这不是明摆著自相矛盾吗?” “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1 就在这个时候,陈宇仿佛早就预判到了观眾们会找什么说辞辩解一般,不紧不慢地敲下了新的內容。 第二十一章 我严阁老大好人物,怎与徐阶並论? 第21章 我严阁老大好人物,怎与徐阶並论? 【为这三百万两银子揪著心的,不只是严世蕃,定睛细看就能发现,素来都表现得从容镇定的吕芳,在这一刻是实打实的慌了神。】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吕芳说话还始终慢条斯理的,可这事一出之后,他不光重重鬆了口气,就连对高拱等人的態度也变得格外冷硬,压根不给高拱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 【难道是吕芳也卷进了这三百万两的亏空当中?他从这里面中饱私囊了,所以才会这般失態?】 【照理说,一心想要扳倒吕芳的陈洪,本该喜出望外才对。可实际情况是,陈洪在和吕芳的眼神对上之后,不过眨眼的功夫,立刻就顺著严世蕃的话头打了圆场。】 【单从陈洪的这个举动就能断定,这三百万两银子真正的去处,就是嘉靖帝的手里,所以严世蕃、吕芳、陈洪才会这般心照不宣地联手打掩护。】 【可话说回来,从这“三十艘战船”的名目里,严世蕃到底有没有捞油水呢?】 【有一个细节就能看得出来,严世蕃在这类事情上到底是怎样的性子。】 【后来他借著话头大做文章,拿嘉靖的名头哭诉自己有多操劳时,就特意提起为了抢运修殿的木料,连大船都沉了好几艘。这话刚落,嘉靖敲了磬,这沉了的几艘大船就这么被默许认下了。】 【那这沉了的几艘大船,会不会就是工部“借走”之后本该如数归还的那十艘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借著这个由头把几条大船的亏空给抹平了,足见严世蕃雁过拔毛的贪吝性子。】 【从他张口闭口不离皇上,也能看出严世蕃在借著皇上的名头谋自家私利这件事上,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严世蕃,明面上忠君护主,背地里全是借著名头中饱私囊!】 这段分析一出来,先前还吵著要为两袖清风小阁老喊冤辩解的观眾们,顿时一个个都闭了嘴,没了声响。 他们的眼里全是掩不住的震惊与错愕。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严世蕃,说白了就是嘉靖手里的白手套。 与此同时,他还借著嘉靖的名头,偷偷为自己捞取好处。 贪官,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甚至还是个贪得无厌的巨贪啊! 就连他对皇上到底忠不忠心,都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什么两袖清风小阁老,他们之前一口咬定严世蕃是忠臣、是大明的肱骨之臣,能撑起大明的半边天,现在回头想想,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他妈也藏得太深了吧!” “陈宇不扒出来,谁他妈能看出来严世蕃是这副德行?” “我靠,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剧本里人说的话,没一句能全信的,全都不能只看表面的意思。” “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全都是虚的,台面底下全是见不得人的暗流涌动。” “烧脑,实在太烧脑了,我现在压根不敢信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了。” 小阁老吧里,在看到这段分析的瞬间,无数吧友直接哀嚎一片。 之前从嘉靖吧转过来的吧友们,更是鬱闷得快要当场吐血。 “不是吧,我们才刚搬过来啊,怎么小阁老也塌房了?” “那我们现在还能去哪啊?” “我早就说这小阁老不靠谱,就是个紈絝子弟,全靠著严阁老的荫庇才当的官。” “要不咱们还是转回严阁老那边吧。” “就算天底下谁都信不过,严阁老总该是能信的。” “八十岁的高龄还这么劳心劳力,为人又这般公正持重,这么包容提携后辈,肯定是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国事上,才疏忽了对严世蕃的管教,才让严世蕃变成了这么个贪官。” “但我还是坚信,要是这部剧里还有一个好人,那一定是我忧国忧民的严阁老!” “別的不说,改稻为桑这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国策,要是严阁老有半点私心,能提得出来吗?” “说得对,什么人设都能塌,严阁老的錚錚铁骨绝对塌不了!” “不然这大明还有什么好人?难道徐阶那个老阴货一伙的是好人吗?靠,我才不信呢,要是徐阶这种阴里阴气的东西都能是好人,这大明还不如直接亡了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宇敲下了严嵩这两个字。 所有观眾的心瞬间都揪了起来。 要是连严嵩严阁老都有问题,那他们的三观可真的要彻底碎掉了。 要是连严阁老都不是好人,这狗日的《大明王朝》里,还能有好人吗?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陈宇屏幕上的字跡时,陈宇却顿了一下,隨即在严嵩的名字后面敲下了一行字。 —— 【严嵩的部分后面再说。】 【咱们现在先聊聊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三个人。】 陈宇之所以这么安排,是觉得严嵩这个人,还有他在剧本里提出的改稻为桑,和当时大明的整体时局背景是牢牢绑在一起的。 真要掰开揉碎了分析,就得把改稻为桑一起说透,所以才打算放到后面再写。 可在观眾们的眼里,这代表著什么? 这明摆著就是严嵩压根没问题啊! 严阁老在第三幕剧本里才说了几句话?每一句要么是化解朝堂爭端,要么是提出利国利民的经济改革方略。 这能有什么问题? 稳了! 严阁老这撑起大明半边天的人设彻底稳了,压根没塌房! 到了这会儿,观眾们总算鬆了一大口气,喜滋滋地看著陈宇往下写对徐阶三个人的分析。 而就在这时,陈宇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当年他第一次看《大明王朝》的时候,也和现在的观眾一样,觉得严嵩、严世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跟他们对著干的清流们,肯定就是正儿八经的好人。 可后来他才看明白,呸,全都是一路货色! 严党不是什么好东西,清流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说白了都是一路人,只不过穿了不一样的官服,站在了不一样的利益阵营里而已。 就说毁堤淹田这件事,就因为改稻为桑的推行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严世蕃就敢下令让浙江那边毁堤淹田,逼著百姓改稻为桑,加快国策的推进速度。 这根本就是伤天害理的畜生行径。 可就在这个时候,浙江受灾要向朝廷借粮,清流们商量出来的应对办法是什么? 不借,没错,就是死活不借粮。 哪管你有多少受灾的百姓会不会饿死,饿死了也无所谓,甚至清流们还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句话。 就是要从浙江烧起一把火,一把滔天大火,才能把严党彻底掀翻。 要让浙江彻底乱起来,越乱越合他们的心意。 打著扳倒严党的正义幌子,他们干的这些事,和严党又有什么区別? 后来严党倒了台,清流们掌了权,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大刀阔斧改革大明的积。 结果呢?还不是照样写青词、上贺表,变著法给嘉靖唱讚歌?还不是挖空心思给嘉靖捞银子,想方设法討嘉靖的欢心? 徐阶、高拱、张居正,先不说他们的能力高低,又有哪一个是真的两袖清风? 清流?呸,不过是还没上位的严党罢了! 这也是陈宇始终觉得,《大明王朝》配得上前世第一神剧名號的根本原因。 就因为它彻底打破了影视剧里非黑即白、非好即坏的固有套路。 剧里的每个人都是困在权力棋局里的棋子,披著冠冕堂皇的正义外衣,干著见不得人的齷齪勾当。 穿上这身官袍,你我哪个不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观眾们现在还抱著这种非黑即白的老观念,那可真的不行。 不够益智,不够烧脑,就得让《大明王朝》来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这个时候,陈宇也正式开始了对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个人的分析。 【首先,这场金鑾殿的御前廷议里,司礼监是明面上的中立方,真正站在两头正面交锋的,是严党,和以徐阶三人为代表的清流。】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在剧本的这场戏里,严嵩的对手是徐阶,高拱的主要对手则是严世蕃。】 【老话说得好,你最厌恶的那个人,身上往往藏著你自己的影子。】 【先从这场戏里戏份最多的高拱和严世蕃说起,两个人在这场金鑾殿廷议里针尖对麦芒,立场完全对立,可细看就能发现,他们俩用的说话套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严世蕃张口闭口就把事情往周云逸的案子上扯,往誹谤朝廷的罪名上靠,高拱又何尝不是句句都把事情往更严重的地步上引?】 【两个人不光说话的路数一模一样,脾气也都是一样的急躁火爆,简直就是互为镜像的一对影子。】 【两人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小阁老已经娶了第九房姨太太,高拱到现在身边还只有结髮的糟糠之妻,也就是两个人在女色、钱財和物质享受上的追求不一样。】 【可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高拱心里,同样有著和小阁老对物质享受一般的执念与渴望?】 【这份执念,就是权。】 【高拱在这场金鑾殿廷议里,翻来覆去掛在嘴边的话是什么?就是自己不想干了,要辞官,要卸任。】 【还是咱们之前说过的那个道理,一个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没什么,就越会把什么掛在嘴边。】 【嘉靖自己做不到仁慈节俭,就偏偏要在殿里掛上曰慈曰俭的牌匾。】 【高拱天天喊著不想干了要辞官卸任,恰恰也从侧面说明,他对权力有著极强的执念与渴望。】 【从剧本里的角色对照关係来看,高拱就是把物慾全部转移到了权力上的严世蕃,在一身正气、冠冕堂皇的外衣之下,內里同样没那么乾净纯粹。】 这段分析一放出来,所有观眾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还能这么解读的?” “剧本里互相作对的两个人,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就像光和影的正反面?” “太神了,这绝对是剧本里神来之笔的设计。” “高拱和严世蕃,在廷议上吵得你死我活,可看陈宇的分析,俩人本质上居然是一样的,只是站的位置不一样,要的利益不一样?” “俺听不懂这些弯弯绕,俺就知道,要是小阁老不是好人,那高拱也肯定不是好人对吧?” “这不就完了嘛,高拱本来就跟徐阶那个老阴货是一伙的,妥妥的奸臣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震撼过后,不少观眾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句格外扎眼的“严嵩的对手是徐阶”上面。 一瞬间,这些观眾直接就要炸锅了。 “什么?” “严阁老居然和徐阶是对应的?” “陈宇,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徐阶那个老阴货,什么玩意儿,我严阁老一身錚錚铁骨,怎么能跟这种阴里阴气的东西相提並论?!” “陈宇,你可別瞎说话,毁了我严阁老的一世英名啊!” 而这个时候,陈宇的分析笔锋一转,落到了张居正的身上。 【按照咱们前面说的剧本角色对照逻辑,就能看出来,严嵩对应徐阶,高拱对应严世蕃,他们两两之间,本质上都是相似的。】 【可张居正,是这场金鑾殿廷议里最特殊的一个人,特殊就特殊在,他不单独和任何一个角色对应,却又几乎和在场所有角色都有对应之处。】 【而且他不光能把兵部的事说得条理分明,同时还能兼顾到户部的难处,进而提出切实可行的財政改革方案。】 【换句话说,张居正除了是在场官员里最年轻的一个,更可以说,他身上集齐了在场所有人的特质。】 【好色,贪財,恋权,这些东西他身上一样都不缺。】 【可与此同时,他也有著冠绝当世的惊世才华。】 【虽然现在的张居正还太过年轻,才刚刚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还没到他独挑大樑的主场时刻,可在这个眾人皆醉的时代里,张居正却是后来一手中兴大明的绝世权臣。】 【甚至是能和太后同榻而眠的那种,咳咳,不过这事和咱们的剧本没关係,就不细说了。】 【总而言之,张居正的演员要突出一个核心特质,那就是一眼看上去就得满腹才学,得是个能成大事的模样。】 陈宇把这段內容敲出来之后,观眾们也是满脸的诧异。 对於这个张居正,陈宇居然给了这么高的评价? 可没过一会儿,就和之前对高拱的反应一样,观眾们纷纷嗤之以鼻。 “居然都能跟太后睡一张床?” “就算是以后的事,也足够说明,张居正就是个有才无德的奸臣。” “这波实锤了!” 至於徐阶,陈宇也没什么太多要讲的。 这个老阴货在第三幕里基本就没开过口,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就是个城府极深的阴柔性子。 第二十二章 嘉靖帝诚不欺我! 第22章 嘉靖帝诚不欺我! 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陈宇思索片刻,收尾了这一段的剧情分析。 等他敲完这些內容,时间早就到了凌晨。 就算是钢筋铁骨的身子,这会儿也泛起了阵阵倦意。 《大明王朝》的剧本体量极大,里面的各类伏笔、暗线更是繁多,哪怕只是拆解復盘都格外耗费心神。 虽说第三幕还有不少细节值得深挖,还有不少伏笔可以细说。 可从明天起,陈宇就要逐步把剧情推进到改稻为桑以及严党那招石破天惊的“毁堤淹田”上了。 这部分的剧本篇幅可比前三幕要多得多。 念及此处,陈宇便打消了继续拆解第三幕的念头。 反正核心的信息都已经讲透,剩下的就留给观眾自己慢慢品味。 改稻为桑、毁堤淹田,这才是接下来剧情的核心重头戏。 想起白天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代表信誓旦旦说《大明王朝》后续会一落千丈,陈宇忍不住一阵好笑。 要是这些人知道后面毁堤淹田的炸裂戏码,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陈宇笑著摇了摇头,关掉直播,简单洗漱过后便在房间里沉沉睡了过去。 可就在陈宇沉沉睡去的此刻,他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却个个彻夜难眠。 一个接一个的角色反转,结结实实衝击了他们固有的认知,让他们到现在都还神思恍惚,整个人都有些懵。 “圣君嘉靖居然是黑的,不慈不俭,冷酷无情。” “小阁老也是黑的,借著嘉靖的名头中饱私囊、排除异己。” “高拱、张居正也不是纯白的,算不上好人,一个嗜权,一个几十年后还跟太后搅在了一起。” “徐阶就更不用说了,老狐狸,根本不是好人。” “那这部剧到现在出场的角色里,就只剩严阁老了啊?” “不会真跟陈宇说的那样,严阁老和徐阶本质相同,所以严阁老也不是好人吧?那这部剧里还能有一个好人吗?” 严嵩吧里的大批吧友,此刻个个都气得咬牙。 “不可能的,这严阁老多么忧国忧民啊,就没见过他说一句误国的话。” “他怎么就跟徐阶是一路人了?” “徐阶那缩在后面装哑巴的,能跟严阁老相提並论吗?” “严阁老可是提出了改稻为桑的国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能填上大明国库的亏空,就凭这跟徐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提到改稻为桑,观眾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没错,老古话还说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了。” “哪怕陈宇说的是对的,严阁老和徐阶本质类似,可看严阁老做的事,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改稻为桑的国策,就是严阁老身为大明肱骨的最好证明!” “等著吧,等改稻为桑正式推行,大明实现国富民强,所有针对严阁老的无端詬病都会被洗刷一空!” “陈宇,不过是个写剧本的,他懂严阁老那为国为民的苦心吗?” 而此刻,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也为了再復盘一遍陈宇的这番分析。 明明已经是凌晨深夜,无数观眾却还守在《创作者大赛》的官方直播间里看回放,从《大明王朝》的第一幕剧本开始重新回看。 这一回,他们看得格外仔细,一个字都不肯轻易放过。 而这个过程里,他们越看越忍不住倒吸凉气,真切感受到了这个剧本的非比寻常。 哪怕夜色越来越深,陈宇的直播间里热度却丝毫没有下降,时时刻刻都有大量弹幕在滚动,评论区里的各类分析,每隔一阵都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一波。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陈宇和《大明王朝》的相关词条本来在报价环节过后,隨著夜幕降临,已经慢慢滑落了下去。 可此刻,隨著陈宇的这一段分析,几个核心角色接连反转,相关热度直接再度暴涨。 全网关於《大明王朝》剧中角色的爭议和討论,直接实现了全平台霸榜! 此时,《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夜班工作人员,才刚吃完宵夜回到办公区。 毕竟按照往季的经验,首播第一天的热度本来就最低,到了深夜就更是这样了。 摸个鱼出去吃顿宵夜的空閒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当他们回到工位,看著后台刷新的节目数据,刚吃下去的宵夜差点直接喷出来。 “???”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这都已经凌晨三点了,《大明王朝》的热度怎么还这么高?” “这些观眾是不用睡觉了,还在这儿集体修仙吗?” “咱们以前出现过这种离谱的情况吗?” “从来没有啊,就算是前两季,打到八强的时候都不可能有这种热度,只有最终冠军角逐才有这种级別的热度啊。” “这才首播第一天,《大明王朝》这是要直接杀疯了啊!” 没过多久,《创作者大赛》的总导演就被工作人员的电话从深夜睡梦中吵醒。 “不是,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要这个点打给我啊?” “啥玩意?炸了?什么东西炸了,是机器炸了还是什么炸了,有没有著火? ” “嗯?你说什么?《大明王朝》炸了?” “你说《大明王朝》大半夜直接杀疯了,全平台热搜霸榜,新增了几十万条討论,又把我们三季以来的热度记录给破了?” 脑子里残存的睡意瞬间被衝散,导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愣了几秒后,他狠狠打了个激灵,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 要知道像这种竞技类综艺节目,第一季推出来的时候往往格外震撼。 可越是往后做,热度和关注度就只会越低。 《创作者大赛》已经算是同类型里表现极好的了,可第三季的热度比起第一季还是回落了不少,他作为导演也一直扛著很大的压力。 可现在,陈宇居然凭著一部《大明王朝》,在首播第一天就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今年的kpi这下彻底稳了啊! 紧接著,导演就连忙拿起手机,把节目组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全都打电话叫了起来。 “快,立刻给我启动全渠道宣传。” “天亮的时候,我要让全网所有观眾都知道《创作者大赛》今天凌晨发生的大事!” 与此同时,相遇影业的办公大楼,即便到了深夜也依旧整层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秦嵐脸上带著几分掩不住的倦意,再度掛断了一个来自董事会的电话。 —— 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群没半点气魄的傢伙,不过是给《大明王朝》报了一千万的价,他们就跟天塌了一样炸了锅。” 想到这些糟心事,秦嵐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 她愿意给《大明王朝》开出这么高的报价,除了她之前说过自己学过心理学,篤定陈宇的《大明王朝》必定会大获成功。 更核心的原因是,她赌的从来不是《大明王朝》这个剧本,而是陈宇这个人在编剧行业的无限可能性! 这么一个年轻的创作者,能有这样惊人的功底,哪怕《大明王朝》这部剧本最终没能达到预期,秦嵐也坚信陈宇未来一定能拿出真正足以封神的顶级剧本。 如今的相遇影业已经是二线影视公司里势头最猛的之一,就算和一些一线公司比起来,差距也已经不算太大。 可真正让相遇影业迈不进一线门槛的原因,就是各大一线影视公司,几乎垄断了业內绝大多数优质的编剧和剧本资源。 那些业內赫赫有名的编剧,也就是俗称的“剧爹”、“金牌编剧”,都和一线影视公司签了长期的固定合作协议。 相遇影业虽有长期合作的编剧,却还缺一个分量足够重、能持续產出爆款大作的“剧爹”。 秦嵐在陈宇身上看到了这种潜力,所以才愿意提前下注投资。 一千万,要是能换来一个未来有望登顶行业的金牌编剧,这笔买卖绝对是血赚不亏。 她赌的从来不是现在,是陈宇不可限量的未来! “可笑这群董事会的人,非得因为这点事集体发难,哼,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捣鬼啊。” 秦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一瞬。 可下一秒,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便看到了全网铺天盖地的《大明王朝》的热搜。 “《大明王朝》人物集体反转?” “嘉靖帝根本不是圣君?” “甚至连小阁老都不是好人,而是彻头彻尾的贪官?” 秦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著全平台被《大明王朝》霸榜的热搜,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嘴角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下子,董事会那群鼠目寸光的傢伙还能说什么?” 也就在同一时间,相遇影业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死死盯著屏幕上《大明王朝》的热搜,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不容易让我抓到秦嵐这么大一个把柄,有机会说动董事会,动摇秦嵐在公司的地位,至少也能让她的权柄不再那么牢固。” “结果《大明王朝》居然直接来了这么一波炸裂热搜?” “妈的,陈宇,你把剧本写那么复杂干嘛?纯心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后,中年男人咬著牙缓缓平復了翻涌的情绪。 “没关係,就算现在反转再多又怎么样,就跟之前那个一线影视公司代表说的一样。” “你前三幕就算写出花来,也没有多少实打实的商业价值。” “我就不信了,你后面的剧情还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 “等《大明王朝》后续剧情拉胯的时候,热度必然会断崖式下滑,呵呵,到了那个时候,我照样能撼动秦嵐的位置!” “距离那一天,无非就是再多等一两天罢了。” 说著,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王朝》 剧情崩盘,秦嵐因此被董事会直接免职的场景了。 紧接著,他就在网上找了一家同城做花篮、横幅的店铺。 “给我准备一套上市公司老总上任专用的花篮、横幅全套套餐。” “加急!” 天光大亮。 无数追更《创作者大赛》的观眾从睡梦中醒来,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瀏览起《创作者大赛》的节目进度。 昨天晚上,陈宇开始拆解第三幕分析的时候,时间就已经很晚了,大部分观眾都已经睡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这些事。 而当他们睡醒睁眼,看到满屏的热搜时,整个人直接彻底懵了。 “啥玩意?” “反转了?” “全特么反转了?” “我们居然全猜错了?!” 一间顶级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里,一位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醒了过来,也是瞪圆了眼睛发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惊呼。 他正是之前在陈宇直播间里发过很多关键分析的那位大佬。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以自己沉浮商场几十年的见识,居然完全误判了剧本里这些人物的行事逻辑。 最关键的是,这根本不是生拉硬拽的强行反转,而是这剧本里的角色段位比他还要高! 这一点,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上市公司老总都感到一阵彻骨的惊骇。 “能写出这种剧本的陈宇,这是在娘胎里就开始混跡官场了吗?!” 而惊呼过后,他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深深的沉思之色。 从《大明王朝》的剧本里,他实实在在得到了不少深刻的启示。 尤其是嘉靖帝驾驭朝堂、平衡势力的帝王手段。 万允万当,不如一默。 但凡不是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开口,不下明確的命令,所有意思都让下属自己去猜。 这样一来事情办对了自己就顺势认可,办砸了自己就可以概不承认。 这难道不是身居高位维持自身威信的最好办法? 这个嘉靖帝,实在是太精明,太懂御下的手段了啊! 就在此刻,他的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下属发来询问某件事该做什么处理比较好。 “沈总,我跟您確认一下,您上次的意思是说这么做比较好对吗?” 沈总见状,迟疑片刻,回了一句。 “吗?” 对面的下属有点懵逼。 ??? 我问你对吗,你回我什么鬼? 第二十三章 曾经不屑一顾,现在逐字学习! 第23章 曾经不屑一顾,现在逐字学习! 沈总该不会是刚睡醒,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吧? 下属又开口问道。 “沈总,我再跟您核对一遍,您的意思是要这么操作,没错吧?” 沈总隨口回了一句。 “?“ 下属愣著沉默了好一会儿后。 “沈总,您是不是刚从国外回来还在倒时差?要不我用英文跟您说?” “thisorthat?“ “yesorno?“ 沈总神色平淡地回了一个字。 “or。” 这位部门主管的脸瞬间就白了几分。 不是吧,这大清早的,沈总这么玩,这不摆明了是故意刁难自己吗? 自己莫不是哪里不小心得罪沈总了? 自己刚才的態度是不是不够恭敬?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部门主管反覆掂量措辞,又给沈总发了条消息。 “沈总,您的意思我一定好好琢磨领会。” “我认真自我反省了,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態度或许有不到位的地方,对於沈总您的各项讲话要求,领会得也不够深刻。” “请沈总放心,我往后一定彻底端正工作態度,认真吃透沈总您的会议精神” o 沈总看到部门主管发来的这几条消息,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段日子以来,公司董事会隱隱约约放了些风声,对他的业绩似乎不太满意,话里话外都有敲打他的意思。 结果这风声传到公司內部,普通员工倒没什么,可那些部门主管、vp之类的高管,反倒都动起了別的心思,对他的態度也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沈总正愁著该用什么办法重新立住威信呢。 找了好几个部门主管单独谈过话,可压根没起什么作用。 现在一看,嘿,就一个or,居然让这个部门主管主动自我反省了? 嘉靖帝果然没骗我! 这招是真的太管用了! 没过一会儿,沈总就给自己的秘书发了条消息。 “从现在起,把我常开会的那间会议室改造一下,跟隔壁的房间打通。” “以后开会的时候,我待在隔壁房间,你们在会议室里。” “哦对了,给会议室装个电铃,我在隔壁房间一按,铃就能响。” “懂?” 实打实体会到嘉靖帝权术的妙用之后,沈总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顺利度过这场威信危机,在公司里一言九鼎的模样了。 董事会? 还敢他妈来敲打老子? 他娘的,等老子把嘉靖帝的手段全学透了,就该轮到老子去敲打董事会了! 想到这儿,沈总的心跳瞬间加快,看著手里《大明王朝》的剧本,简直像捡到了稀世珍宝。 以前我只把这玩意儿当乐子看,对著剧情指指点点,还觉得自己特別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现在的我要逐字逐句钻研,把嘉靖帝的权谋手段彻底吃透! 什么叫真正的益智? 这种能直接用到现实里的真本事,这他妈才叫真正的益智啊! 与此同时,沈总的目光落到了嘉靖吧的页面上。 经过昨晚的剧情反转,嘉靖帝已经被证实是个白切黑,是个彻头彻尾的权谋高手。 之前那些因为觉得嘉靖是一代圣君才聚在这里的吧友,十有八九都已经走光了。 就连大吧主、小吧主的位置,现在都空著没人管。 沈总看著嘉靖吧这冷冷清清的样子,当真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嘉靖帝带我见识到了更高维度的门道,这些没眼界的蠢货,居然把嘉靖帝的本事当成破烂丟了。” 沈总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庄重肃穆的神情。 “重振嘉靖吧的荣光,我辈责无旁贷!” “用不了多久,嘉靖吧一定会成为一个企业老总云集、各界大佬齐聚的地方!” 说完,沈总直接提交了嘉靖吧大吧主的申请。 就在同一时间,一家普通公司的办公室里,一场枯燥乏味的早会正在开著。 —— 小林轻轻打了个哈欠,脸上还带著没消下去的困意。 他昨晚熬夜追更《创作者大赛》,还翻来覆去刷了各种弹幕和评论,统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脑子里到现在还在循环著《大明王朝》剧本里的台词!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他到现在也只是这家小公司里的一个小组长,手底下也就管著三五个人而已。 想升职没门路,也做不出什么亮眼的业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不上不下。 看著《大明王朝》剧本里那些人精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小林心里別提多羡慕了。 自己要是有这一半的本事,恐怕早就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平平无奇? 就在小林还没从困意里缓过神,只觉得这就是和往常没区別的早会,领导又在翻来覆去强调要努力拓展业务、严控招待採购成本、能不报销就別报销这些话的时候。 突然,隔壁和小林一直不对付的方组长,站起身开口说了一句。 “领导说的太对了,我们小组一直都严格奉行节俭原则,从来不给公司添额外的开支负担。” “可我有时候看著隔壁的林组长,就总觉得有点不公平。” “为什么林组长他们组,每个月的报销金额都比我们组高出一大截呢?” 这话一出口,公司老总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小林身上。 很明显,对於这家规模不大、老板又格外抠门的公司来说,报销这件事,足以戳中他最敏感的神经。 “小林,你们组的报销是怎么回事?” 老板的问话飘进耳朵里,小林当场就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娘的,隔壁的方组长,这是摆明了撕破脸,当眾给自己下套是吧? 他也瞬间反应过来,公司最近不是说要提拔一个部门主管吗? 只不过对於这个位置,小林清楚自己的业绩和人脉都不够格,所以压根没抱什么指望。 可隔壁的方组长,显然是想先把他这个潜在竞爭对手给踢出去。 说不定还想借著踩他立威,顺便在老板面前刷一波好感! 小林心里恨得牙痒痒。 要是换做平时,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再加上熬了通宵的状態,恐怕真的会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现在,熬了一整晚看完《大明王朝》剧本的小林,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瞬间想起了剧情反转后小阁老严世蕃的应对招数。 自己组的报销金额確实比方组长的组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根本没法抵赖。 那该怎么应对? 像是突然开了窍,小林瞬间就想通了。 小阁老不是早就亲身示范过该怎么做了吗? 往老板身上引啊! 下一秒,在老板越来越冰冷的目光,和方组长藏不住得意的眼神里,小林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 “上个月我们组报销多?这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方组长何必明知故问呢?” “原本我们定的报销额度確实没这么多,可上个月临时接了老板亲自交代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方方面面的关係都要打点疏通。” “我们组连著加了一个星期的班,有个组员都累到进医院了,就算这样,我们也没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硬是赶在截止日期前把项目做完了。” “我们图什么?我们也没提过升职加薪的要求吧,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公司吗? ” “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永远是干得越多的人,受的委屈反而越多呢?” “就这点为了公司办事多花的报销,你怎么就非要揪著不放呢?” 听完小林这番声情並茂、满是委屈的话,隔壁的方组长僵在原地,脸憋得通红,过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就算是老板临时交代的项目,你们也没必要花这么多报销吧?” 小林冷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老板交代的事,不需要尽心尽力去办是吗?” “怎么著,算来算去,你是要把这笔公司报销,算到老板的头上?” 方组长还想开口辩解,公司老板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小方,你下去好好冷静冷静。” 紧接著,他看向小林,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神情,开口说道。 “小林,你做得很好,不声不响就把事办到位了,好,非常好。” “公司最近要提拔一位业务部门的主管,我看你就非常合適,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了。” “从今天起,大家都要称呼小林为林主管。” “至於林主管原来的小组,就提一位组员接任组长,剩下的组员虽然职级不变,但每人月薪上调一千五。” 隨后,公司老板看著小林脸上的倦容,眼里也露出了几分愧疚。 “林主管,看你这状態,肯定是最近工作太拼、太累了。” “今天给你放一天带薪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等领导走后,感受著周围同事们又羡慕又敬畏的目光,小林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公司。 等他回到家,收到公司人事部发来的消息,通知他从明天起就任部门主管,配有独立办公室的时候,小林才彻底回过神来。 “我靠!” “老子好几年都没升过职了,今年居然就这么升了?” “就这?升职居然就这么容易?” “妈的,辛辛苦苦干了那么多项目都没升上去,跟著小阁老学了两招,居然就这么轻鬆升职了?” “小阁老不愧是小阁老,牛逼,真的太牛逼了!” 这一刻,小林的脸上露出了如同见到神明一般的神情。 紧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登录自己的帐號,翻出了自己之前发的那些嘲讽、不屑小阁老严世蕃的弹幕和评论。 刪掉,全都刪掉! 小林当场发了一条新评论。 “天无二日,小阁老就是我心里唯一的太阳!” “从今天起,我不允许任何人抹黑詆毁小阁老!” 隨后,小林琢磨了一会儿,又偷偷把自己之前骂《大明王朝》里其他角色的弹幕和评论也全给刪了。 小林捧起了这些之前被他嗤之以鼻的角色剧本,拿出了比当年高考还要认真十倍的劲头开始钻研。 或许之前他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可现在实实在在尝到了甜头的他,决定要逐字逐句地学透! 张居正几十年后敢和太后有牵扯,就是有才无德? 哎呦怎么能这么说呢,封建时代就不能有自由恋爱了?这跨越身份的感情,多浪漫啊。 话说老板最近找的小情人是真年轻好看,要是有机会,自己也想跟著张居正学学这门道,就是不知道陈宇老师会不会把这部分的剧情也写出来。 高拱对权力有执念? 那又怎么了,人活一辈子总得有个追求吧,这恰恰说明高拱的精神境界高啊。 嗯,必须跟著高拱好好学,按陈宇老师的说法,这傢伙的段位和小阁老不相上下,必须学,得认认真真地学! 徐阶是个老阴货? 呸,这叫老谋深算,福寿绵长! 这可是能和严嵩掰手腕的同段位大佬,必须得学! 至於嘉靖帝———— 也绝对不能落下,自己现在也是部门主管了,好歹也算个领导,必须得学会领导的驭人之道。 再说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逆风翻盘,坐上公司老板的位置! 小林深吸了一口气,紧接著又想起一件事,连忙把这些角色对应的贴吧,全都申请了一遍吧主或者小吧主。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说不定以后这些贴吧里,会流传著各种各样的职场甚至官场的实用技巧。 自己必须得未雨绸繆,早点开始学起来! 自从《大明王朝》播出之后,恐怕往后的职场,只会变得越来越卷! 紧接著,小林也没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点开了《创作者大赛》的粉丝打赏入口。 按照《创作者大赛》往季的规则,为了让那些观眾认可度高、却不被业內看好的剧本能拿到额外收益,平台会开放粉丝打赏通道。 粉丝给剧本的打赏,扣完税费之后会全额给到剧本作者。 只不过往季的打赏金额,比起影视公司的投资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毕竟愿意真金白银花钱打赏剧本的观眾,实在是太少了。 小林以前虽然每期都看《创作者大赛》,但从来没打过一次赏。 可这次,他直接给《大明王朝》一口气打赏了五千块。 这钱要是拿来打赏女主播,小林得心疼好几天。 可拿来打赏《大明王朝》? 这能叫打赏吗? 这叫交学费! 做人啊,得知道感恩! 第二十四章 神龙岂与螻蚁爭辩?第四幕开始! 第24章 神龙岂与螻蚁爭辩?第四幕开始! 就在小林送出打赏的同时,无独有偶,此前那位上市公司的老总沈总,更是直接豪掷了五十万的打赏。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观眾零零散散、陆陆续续地通过粉丝打赏通道,为《大明王朝》送上了数额不菲的打赏。 而且肉眼可见的是,此前一直无人问津的嘉靖吧小吧主职位,连同徐阶吧、 高拱吧、张居正吧的管理席位,都正一个接一个地被网友接连申请。 仿佛这里早已不是眾人眼中惹人厌烦的奸臣应援聚集地,反倒成了人人爭抢的香餑餑一般! 短短时间內,粉丝打赏通道中,针对《大明王朝》的打赏总额,竟然已经逼近百万大关! 而要知道,就算是拿下了全场影视公司最高报价的6號选手安德鲁,昨天也不过只拿到了100万的合作报价。 陈宇的《大明王朝》,单靠粉丝的自发打赏,就已经快要摸到这个数字的门槛了!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看到粉丝打赏通道的实时金额时,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平白多看了一个零! 这个时候,比赛房间里的其他参赛选手,都已经陆续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的报价环节过去之后,他们绝大多数人心里都算得上是心满意足。 哪怕有几个对於自己拿到的影视公司报价不甚满意的选手,在想到陈宇压根不被一线影视公司看好,仅有一家一线影视公司代表报价三十万的时候,心里都是一阵莫名的畅快。 管你热度炒得有多高,资本根本不看好你啊! 三十万就已经是你的天花板,可这不过是我们的起点。 只要我们后面的剧本不写崩,一百万、两百万也不是没有机会拿到。 甚至像业內那些声名赫赫的金牌编剧一样,一个本子卖出五百万往上的高价,乃至靠著剧本就能自己开公司投资影视剧,也未尝不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至於秦嵐给陈宇开出的一千万报价,早就被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性忽略了。 哼,身居高位者眼界狭隘,根本没有长远谋划! 纯属赌徒心態罢了! 怀揣著这样的优越感,几个选手陆续走出了房间,准备去节目组的自助餐厅吃饭。 这一天的赛程又是排得满满当当,也就这大早上的能抽个空出来悠閒地吃一顿饭了。 而就在他们往餐厅走,路过舞台的时候,却看到了3號选手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3號选手是他们这八个参赛选手中年纪最长的,平日里觉也睡得少,醒得早,也是最先出来吃早饭的。 此刻,他却没有往自助餐厅那边走的意思,而是怔怔地站在舞台上,望著舞台实时显示数据的大屏幕。 这几个选手都感到一阵好奇。 “这有什么可看的?” “昨天报价环节不都看过了吗,今天还没到新的报价环节呢。” 3號选手动作僵硬地转过头来。 “你们往那边看看,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了,数字都看不清了。 “1 “你们帮我瞧瞧,陈宇的粉丝打赏通道里面,那个金额到底是多少?” 眾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粉丝打赏通道? 这东西能有多少钱啊。 他们又不是什么顏值出眾的帅哥美女,哪有多少粉丝会捨得真金白银花钱打赏? 哪怕是前两季最终获胜的冠军,这粉丝打赏通道顶天了也就十几万吧,那还是整整七天下来累积的总量。 这才第一天,陈宇能有多少粉丝打赏———— 几人转头看去,下一刻,在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时,几人也全都如遭雷击。 “???“ “什么情况?” “这数是多少?” “陈宇的粉丝打赏居然已经超过一百万了?甚至有粉丝单次打赏了五十万,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陈宇也从比赛房间中走了出来,正好经过了《创作者大赛》的舞台。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粉丝打赏数字时,他也感到几分意外,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的打赏竟然能有这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大明王朝》,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 这个剧本,可是实打实能让人学到东西,里面確实藏著不少官场、职场上的处世道理和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 就光说越级匯报以及和上司沟通的门道,里面就有不少现成的案例,学个两手,足够那些职场愣头青顺顺利利在职场上生存下去了。 起码不会让他们犯一些诸如越级匯报或者瞒著上级擅自做事的职场大忌。 观眾们掏点钱当学费,倒是也正常。 对於本就有信心靠著《大明王朝》一战封神的陈宇来说,这点数字倒也没什么可动容的。 《创作者大赛》赛程结束后,这个《大明王朝》的剧本价值过千万,没有任何问题。 可对於其余选手来说,看到陈宇一晚上就拿到了百万级的粉丝打赏,嫉妒之情简直是难以言喻。 別看他们一个个的也都拿到了影视公司的报价,6號选手安德鲁第一天就拿到了百万级的报价。 但想要从影视公司手上真正拿到这笔钱,可没那么容易,各式各样的合同和附加条款还是要一一签妥的。 可陈宇这粉丝打赏,那只要扣完相应的税费,就直接打到个人帐户里,没有任何附加条款! 光是这第一天的打赏,可能就比他们辛辛苦苦写完剧本最后能落到口袋的钱还多,这让他们的心理如何能够平衡? 当场,6號选手安德鲁就怒气冲冲地朝著陈宇走了过来,大声质问道。 “你干了什么?” “你是不是作弊了,不然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粉丝打赏?” 陈宇微微皱了皱眉头。 “粉丝愿意为我的剧本花钱,跟你有什么关係?” 6號选手安德鲁当即怒声呵斥道。 “当然有关係,这会让那些影视公司觉得你的剧本很有商业价值,有粉丝愿意买单。” “那么哪怕你写的是一坨垃圾,他们也有可能给你开出高报价,这会直接影响我的利益。” “我不能容许一个作弊的人损害我的正当利益!” 3號选手此刻也是眼前一亮,立刻插话道。 “是不是你昨天就联繫了相遇影业的秦总,为了炒作剧本价值,所以特意搞了这一出?” “这些钱其实不会真的落到你口袋里对吧,最后还是要还给相遇影业的是不是?” 另外那几个选手也纷纷围上来,接连向著陈宇追问。 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相信,这真的就是粉丝的自发打赏,不掺杂任何一点別的猫腻。 陈宇也懒得跟他们多做解释,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话。 “技不如人就多练,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说完,陈宇就转身径直向著自助餐厅走去。 神龙怎会和螻蚁爭辩眼前所见的天地? 而那些选手听到陈宇那句“技不如人就多练”,气得脸颊都为之扭曲变形。 6號选手安德鲁更是衝著陈宇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叫嚷道。 “你这种小把戏耍不了多久的!” “今天,就在今天,你后续的剧情就会全崩掉,你骗不了所有人!” 对此,陈宇理都懒得理,在自助餐厅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后,端著一杯咖啡回到了比赛房间。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眼底还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不管是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还是这几个同台的选手,好像都信誓旦旦地觉得《大明王朝》的剧本,在前三幕的金鑾殿廷议就已经走到了巔峰。 再往后,便是无可遏制的口碑回落。 对於这种想法,陈宇只能说,他们实在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前三幕,那还只不过是个开胃小菜,让观眾们熟悉一下《大明王朝》的敘事风格罢了。 很快,改稻为桑,这场波澜壮阔的大戏才要真正拉开帷幕。 而紧接著而来的,便是那堪称绝中绝的—毁堤淹田! 不知道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这些漫天的流言蜚语,还能持续几时? 陈宇冷笑一声,打开电脑,开启了直播间,隨后敲出了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四幕,正式开始! 当陈宇开启直播间,指尖敲下这行文字的时候。 直播间里,数不尽的观眾接连涌入。 刚进直播间,满屏都是关於剧情角色的热议,一眼就能看出昨晚那场惊天反转的余波还在持续发酵。 而除了这些只衝著剧本內容来的观眾之外,早前从《大明王朝》里收穫颇丰的观眾,比如沈总、小林这些人,早就已经掏出了纸笔,准备隨时摘抄记录。 在他们眼里,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剧本,分明就是能教人升官发財的传世宝典! 与此同时,《创作者大赛》录製现场,评委们的视线同样聚焦在屏幕上,目光之中或是满怀期待或是满心担忧。 至於台下,那些影业公司代表之中,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纷纷落向了秦嵐那边。 有影视行业代表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 “秦总当真好手段,更是捨得下大手笔啊,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捧红陈宇了。” “嘖嘖,一晚上就破了百万的粉丝打赏,已经超出《创作者大赛》的歷史记录七八倍还多了。” “可秦总,你该不会打算这七天里天天都这么操作吧,那单是粉丝打赏这一项,就要砸进去好几百万了。” “这么大的资金投入,捧什么题材火不起来啊,非要死磕著《大明王朝》不放吗?” 昨天那个当眾断言《大明王朝》的前三幕就是巔峰,后续剧情只会一路走低的一线影视公司代表,此刻也面带几分讥讽,慢悠悠开口道。 “就算砸进去再多的真金白银,內容没价值,终究还是没价值。” “金鑾殿御前廷议这种神仙过招的名场面都写出来了,《大明王朝》接下来的剧情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秦总,你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不聪明了啊。” 秦嵐的嘴角,始终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確实不知道《大明王朝》的后续剧情会走向何方。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压根就没为《大明王朝》刷过一分钱的粉丝打赏。 换句话说,这一百多万的打赏,根本不是旁人臆想的那样靠刷数据堆出来的,全都是实打实的真实粉丝自发打赏的。 单凭这一点,秦嵐就愈发篤定,《大明王朝》的潜力,恐怕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 秦嵐淡淡丟下这句话,目光便重新落向了直播屏幕。 在场的一眾影视行业代表顿时神情各异,不过绝大多数人,脸上都还是带著等著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心里都揣著一模一样的想法。 那就是《大明王朝》的后续內容,不可能再攀高峰了,只会一路走下坡路!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齐朝著直播屏幕投了过去。 此时此刻,陈宇正指尖翻飞,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 距离正式开启改稻为桑,乃至后续毁堤淹田的核心剧情,还有两处首尾的情节需要先交代清楚。 其一便是这第四幕剧情,司礼监內,吕芳走出了一步堪称惊世骇俗的棋,尽显其炉火纯青的处事手段。 玉熙宫的御前会议散场之后,吕芳等一眾大太监返回司礼监,远远就看见冯保还跪在路边,浑身落满积雪,几乎冻成了一个雪人。 吕芳抬手示意陈洪和黄锦先行退下,言外之意就是要从轻发落,私下里了结冯保的事。 此刻的冯保早已冻得浑身僵硬,好不容易缓过劲甦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对著吕芳连连磕头请罪。 吕芳先是厉声训斥了冯保一顿,点破了他就是因为太过急功近利,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紧接著,《大明王朝》里的传世经典台词—为官三思,缓缓从吕芳的口中说了出来。 【我今天教你两句话,你给我牢牢刻在心里。】 【其中一句,是文官们常说的,做官要三思。】 陈宇刚写到这里,后面的核心台词都还没敲出来呢。 直播间里的眾多观眾之中,沈总、小林这些人瞬间就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就绷紧了神经,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来了,他们翘首以盼的核心环节,终於来了! 这简直是天降的意外之喜啊! 之前的三幕剧情,他们从中悟到的东西,全都是从人物的一言一行里慢慢揣摩出来的,要么就是陈宇在剧情分析里点出来的些许门道。 可这第四幕倒好,吕芳这种级別的顶级大佬,竟然要亲口给冯保传授为官处世的核心门道了。 这种顶级大佬亲口传授的处世真经,可比前三幕里他们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价值高出百倍千倍! 全文背诵,这一段必须全文背诵! 不过片刻功夫,完整的剧本台词,便清晰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第二十五章 为官三思的震撼!封禁大明王朝? 第25章 为官三思的震撼!封禁大明王朝? 【所谓三思,就是思危、思退、思变。】 【能提前察觉到危险所在,就能早早避开危险,这就叫思危。】 【退到所有人都不会再盯著你的地方,这就叫思退。】 【退下来之后才有机会,静下心慢慢看,细细想,自己以前哪里走错了,往后又该怎么走,这就叫思变。】 当这段完整的台词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沈总、小林这些抱著学习目的而来的观眾,全都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起来。 “我靠?” “太牛了!” 他们本就盼著能从《大明王朝》里学些真东西,可万万没想到,这第四幕刚开篇,就直接甩出了这么硬核的乾货! 像沈总这样的上市公司一把手,此刻看到这做官三思的六字箴言,心底瞬间涌起了无比深刻的感触。 “思危,思退,思变————” “嘶,绝了,太妙了啊!” 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耀眼的精光。 “真的学到东西了!” 而就在这时,广信办的一间办公室里。 一名负责综艺节目审核的文职工作人员,推门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对著自己的领导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领导,《创作者大赛》这档综艺,目前出现了一点涉嫌敏感的內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里面有个叫陈宇的选手,竟然在剧本里写起了什么为官之道,这內容有点涉政了啊。” “领导您看,要不要直接叫停,或者至少给个警告处分?” 听到这话,他的领导当即面色严肃地开口说道。 “叫停?警告?” “小王啊,这件事上,我可得好好批评批评你了。” “那个叫陈宇的选手写的剧本,是古代背景的剧本对吧,在古代背景的故事里写为官之道,这也能叫涉政吗?” “我们身为审核工作人员,要对自己的判断有底气一点,不要有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的,这样不好,非常不好,会严重打击民间文艺创作的积极性的,知不知道?” 小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不停点头,连声应是。 等小王转身走出办公室之后,他的领导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 “这个小王,真是一点悟性都没有,《大明王朝》里的为官三思都摆在他眼前了,他居然半点触动都没有,还来问我要不要警告封禁?就这悟性,他这辈子都別想再往上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陈宇的直播间。 这位领导又连忙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剧本里的每一句话,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讚嘆与折服。 “妙,实在是太妙了啊。” “我在官场摸爬滚打二三十年,自己悟出来的为官处世的道理,竟然还不如这为官三思六个字来得精炼透彻。” “要是早十年能看到《大明王朝》里的这些门道,我现在的位置,保准至少能再往上提一级。”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算晚,我多跟著《大明王朝》学学,我总觉得,我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封禁《大明王朝》?哼,真要是把它封了,我还上哪去学这些处世真经,怎么往上进步啊?” “没半点脑子的蠢货!” 而在讲完这一番为官三思的道理之后,吕芳紧接著拋出的安排,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险些失声惊呼出来。 那便是让冯保別再留在皇宫大內,转而前往裕王府,去做那刚出生的皇孙的贴身大伴。 吕芳这一手棋落子定音,不光把剧本里的冯保惊得脑子一片空白,更是把屏幕外的观眾看得目瞪口呆。 经过了前三幕剧情的层层洗礼,此刻的观眾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小白了。 很多剧情里的门道,不用等大佬拆解分析,自己也能琢磨出个七七八八了。 谁都看得出来周云逸是裕王麾下的人,可偏偏就是冯保亲手杖毙了周云逸。 就这层血海深仇,还让冯保去裕王府,这不是明摆著往火坑里跳吗? 可等他们沉下心细细琢磨一番,却瞬间浑身一凛,惊出了一身冷汗。 “冯保是顶著皇孙大伴的名头去的,他是皇上亲派的人,在裕王府的日子或许会不好过,可裕王绝对不敢动他的性命。” “因为一旦害了他,就等同於公然违逆藐视皇上,所以冯保的性命根本不会有任何闪失。” “可这么做,又能换来什么?” “换来一个名正言顺接近皇孙的机会,那可是未来的下下一代帝王啊!” “与此同时,照著吕芳的吩咐,让冯保在裕王府谨小慎微、低头做事,实实在在让裕王一行人重新认识他、接纳他。” “这里面的门道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冯保挣得裕王的信任,裕王那可是实打实的下一代储君、未来的皇上啊!” “... .” 眾人越往深处琢磨,心里的震撼就越强烈。 这一招棋,真特么绝到骨子里了! 而刚才抱著潜心学习的心思,把为官三思这番话掰开揉碎琢磨透了的观眾,此刻眼里更是精光闪烁、异彩连连。 这不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关於为官三思的现场实操教学吗? 回头看看第三幕里的金鑾殿廷议,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些裕王的心腹,本就借著去年的国库亏空一事要大做文章、藉机发难。 吕芳在这场廷议里的立场,明面上是不偏不倚的中立,暗地里却和严嵩、严世蕃站在了同一阵线。 单是这一件事,裕王心里就必然给他记下了一笔帐。 更何况亲手打死周云逸的冯保,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乾儿子,这件事在裕王眼里,他吕芳绝对脱不了半点干係。 嘉靖帝登基坐殿已经整整四十年,还能有多少时日在位呢? 等嘉靖帝驾崩,裕王登基继位之后,朝堂权力必然会迎来大洗牌,吕芳也绝对躲不过这场清算,他之前做下的种种事,到时候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很明显,吕芳口中的为官三思,从来都不是掛在嘴上的空话套话。 他是真真切切看清了未来潜藏的杀身之祸,想要提前避开这份凶险,这便是他的思危! 而他为自己选好的这条退路,正是安排冯保的这一手妙棋。 这一步落子,同时也是吕芳的求变之举。 只要冯保这步棋走成了,他就会成为吕芳最稳妥的后路。 与此同时,吕芳和裕王一派之间的僵硬关係,也会迎来转圜的余地。 就算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手握滔天权柄,至少有冯保在,吕芳晚年的日子绝不会落得太过悽惨。 当这一层层的逻辑在脑海里彻底理顺的时候,不管是身家不菲的上市公司老总,还是身居要职的体制內官员,都忍不住在弹幕里敲下了一串又一串的666。 紧接著,几位正在观看直播的上市公司老总,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就通过粉丝打赏通道,给《大明王朝》刷了一轮又一轮的大额礼物。 就连几位职级不低的官员,此刻也忍不住出手,打赏了一笔数额不算张扬却也绝对不算少的礼物。 一条条大额打赏的提示在直播间里飞速滚动,密密麻麻的几乎要盖满整个屏幕。 不过片刻的功夫,《大明王朝》的粉丝打赏金额就再度暴涨了近两百万,算上之前的一百万,总金额直接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直播间里的普通观眾,看著这阵仗直接傻在了原地。 “啊?” “就凭一句为官三思,你们是疯了吗,居然刷了两百万的打赏?” “我去,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而就在这时,有一位上市公司老总留下了一句话。 “你们不懂,是因为你们没到这个位置、这个层次。” “等你真的到了这个层次就会明白,能有这样一位高段位的前辈,愿意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言传身教,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说不定就这一句话,就能让你少走五年、甚至十年的弯路。” “两百万贵吗?就这为官三思的道理,它就值这个学费,我心甘情愿花这个钱。” “要是能真的请到吕公公当面指点一二,別说两百万,就算是两千万,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与此同时,在其他几个比赛房间里,那几位参赛选手还在为之前陈宇甩给他们的那句“菜就多练”,憋了一肚子的火,愤愤不平。 “妈的,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肯定是刷的,这打赏数据绝对是刷的,还真让他装起来了?” 3號选手同样是写古装权谋剧本的,此刻脸上的神情最为狰狞扭曲。 “靠刷数据算什么真本事,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歪门邪道。” “真有本事的话,你让粉丝再给你刷个两百万出来啊!” 憋著这股无名火,他点开了陈宇的直播间,打算在动笔写自己的剧本之前,先看看陈宇那边的情况,挑一挑他剧本里的毛病,好好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 而就在他点进直播间的那一瞬间,满屏的打赏提示飞速滚过,那刺自耀眼的打赏总额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前,不多不少,正好是两百万出头。 一剎那,3號选手的血气瞬间衝上头顶,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尼玛!” “凭什么陈宇就写了一幕剧本,就凭那几句为官三思的话,就能拿到两百万的打赏啊?” “等等————”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几分狐疑的神色。 “我刚才是不是刚说,有本事就让他粉丝再刷个两百万出来?” “嘶,难不成这么灵验?” 3號选手忽然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那我的剧本,让粉丝给我刷个五百万的打赏,不过分吧?” 说完,他就两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直播间的粉丝打赏总额。 下一秒,一个数字“5”,慢悠悠地跳了出来,他的心跳瞬间飆升到了嗓子眼。 紧跟著,一笔五块钱的打赏,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他的打赏总额里。 3號选手瞬间瞪大了双眼,死死捂著胸口,一张脸写满了悲愤与不甘。 “我特么!”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剩下的几个参赛选手,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睁睁看著陈宇的打赏总额一路暴涨,心里那股膈应劲儿,真跟生吞了只苍蝇没两样。 满脸憋满愤懣的6號选手安德鲁,狠狠关掉了陈宇的直播间,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刷的,彻头彻尾就是刷的!” “简直太不要脸了!” 他狠狠深吸了一大口气,还在原地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我安慰。 “没事,没事,他有能耐就一直刷下去。” “不然的话,就这种权谋剧情,他又能撑得了多少篇幅呢?” “《大明王朝》的剧情很快就要崩了,快了,就在今天,绝对就在今天!” 而此时此刻,陈宇自然完全不知道其他参赛选手的种种反应。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写完吕芳这一手布局的剧情之后,在正式切入改稻为桑到毁堤淹田的核心段落之前,就只剩下最后一段收尾的剧情要写了。 裕王府內,一眾清流派官员围绕改稻为桑国策展开的那场爭论。 一想到这段剧情,陈宇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眼底还藏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前世播出的《大明王朝》电视剧里,因为剧集时长的限制,把这一段剧情刪减省略了大半。 可陈宇完整读过原著小说,深知这一段剧情,完完全全把这群所谓清流的虚偽真面目,给撕得一乾二净、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为了阻挠严党主推的改稻为桑国策,他们打定主意要拉拢浙直总督胡宗宪,而为了办成这件事,就必须派和胡宗宪有多年私交的谭纶前往浙江。 要派人去被严党牢牢把控、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浙江,这根本就是一件极度凶险的事,几乎等同於把人往火坑里推,不仅是去送死,更是要亲手葬送自己的仕途前程。 谭纶也不是傻子,打从一开始就压根不想接这个九死一生的差事。 可高拱和张居正这两个人,张口闭口都是家国大义,每一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字字句句却都在把谭纶往这条九死一生的绝路上逼。 而高拱说的那番话,更是把他这个人骨子里的凉薄本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分毫毕现。 那便是他对著谭纶直言,此番去浙江,要么就在当地闹出天大的动静来,就算死在那里也值当,不然还不如乾脆別去。 第二十六章 你们清流才贪呢,就对著徐阶查! 第26章 你们清流才贪呢,就对著徐阶查! 这话直接把谭纶想在浙江明哲保身的后路给彻底堵死了,明摆著就是逼谭纶去浙江当出头的先锋,去跟树大根深的严党硬碰硬。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算谭纶真的死在了浙江,高拱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等谭纶咬著牙答应下来之后,高拱居然还摆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长吁短嘆个不停,仿佛谭纶是主动请缨慷慨赴义,而不是被他们几个人连哄带逼架到火上烤的,居然还好意思端著酒杯给谭纶践行。 还有后来张居正把海瑞安排去浙江的时候,写去的信里说得冠冕堂皇,满口承诺一定会妥善安顿好海瑞的老母亲和妻小家人。 可结果转头,这群清流就直接把海瑞的老母亲和妻女全都送到了浙江,这波操作简直是压根没把海瑞家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只把她们当成了把海瑞死死拴在浙江的棋子! 从这些事就能看得明明白白,这群所谓的清流,和他们口诛笔伐的严党,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说白了不过是严党害人,用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冷冰冰的刀;而清流害人,用的是上下翻飞的嘴皮子和虚无縹緲的所谓家国大义。 前者让你豁出性命去办事,好歹还会给你真金白银,分你一杯羹、让你沾点好处。 后者就凭著一张嘴,满口仁义道德,却要你和你的全家老小,都为了他们口中的大义去慷慨赴死! 这一段剧情,清清楚楚交代了裕王一方派人前往浙江,正式插手严党一手主导的改稻为桑国策的始末。 而这件事,也直接埋下了伏笔,解释了为什么后来改稻为桑在浙江彻底推行不下去,最终逼得严世蕃冒天下之大不,提出了骇人听闻的毁堤淹田的毒计,牵扯出了后面那场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 完完全全就是这场朝堂大戏的关键前奏。 陈宇低头沉吟了片刻之后,指尖落下,缓缓敲击起了键盘。 【大明王朝第五幕。】 【地点:裕王府】 【角色:裕王、徐阶、高拱、张居正、谭纶。】 【————】 隨著一行行剧情文字缓缓铺展而出,裕王府內三位清流核心人物的性格特质,也被进一步刻画得淋漓尽致。 徐阶这个老阴鱉向来凡事都不肯做绝,因此眾人在裕王府中商议廷议相关事宜时,徐阶慢悠悠开口说了一句,眼下局面其实还算过得去,今年的光景总归会比去年好上一些。 高拱却截然相反,不管什么事都喜欢针锋相对地懟上几句,处处都要爭强好胜显露自身,一言一行都透著他骨子里极强的表现欲和权力欲。 而张居正,算得上是这三人里最脚踏实地的务实派,更有著远超同儕的长远眼光和深远格局。 就在徐阶满心感慨,只盼著改稻为桑的国策能在浙江顺利推行,让当地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一些的时候,张居正却直接给出了一句斩钉截铁的断言。 【这事根本办不成。】 【非但办不成,只怕还会给浙江的百姓招来弥天大祸。】 张居正这话刚一出口,正看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的观眾们,瞬间就齐齐皱起了眉头。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知道,眼下《大明王朝》里被观眾公认人设没崩、还没塌房的好人,就只剩下一位,那就是满心忧国忧民的严阁老严嵩。 而改稻为桑这项看上去无比周全、既利国又利民的国策,正是严嵩严阁老亲手擬定提出的,更是他高洁人品与超凡治国才能的最好佐证。 如今你张居正竟然敢口出狂言,断言改稻为桑是条死路,甚至还会祸国殃民? 严阁老的贴吧里,无数吧友瞬间怒火中烧,纷纷愤慨留言。 “不是,你张居正算个什么勾吧东西啊?” “你一个管兵部的官员,好好管你打仗的事就得了,居然还敢在这对经济国策指手画脚。” “你懂什么是经济吗你?” “你懂怎么治理国家吗?” “你有严阁老懂经济民生吗你,就敢在这张口就来胡咧咧?” “严阁老一个人撑著大明的半边天,你心里没点数吗,对严阁老放尊重点。” “有本事这大明江山你来管你来上啊,怕是大明到了你张居正手里,不出十年就得亡国!” “要想振兴大明,根本离不开我们严阁老,別想在这恶意詆毁改稻为桑的国策!” 而在张居正说出这番断言之后,裕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你是说他们会借著这个机会,兼併种桑百姓的田地?】 高拱和谭纶等人,也紧跟著顺著话头,分析出了国策推行后可能出现的最坏局面。 【这项国策一旦全面推行,严党安插在浙江的那些心腹党羽,立刻就会勾结当地的富商巨贾,疯了一样爭抢收购百姓的田地。】 【农田改成桑田之后尚且不用加征赋税,一亩桑田的收益,比一亩农田的收成要高出五成还多。】 【这些桑田要是全都落到浙江的那些官商手里,从种桑养蚕到织成绸缎贩卖,中间还能省去收购生丝的环节,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有多丰厚。】 平心而论,他们这番分析,还真的半点都没说错。 只是陈宇写下这一段剧情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这几位仁兄,说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时候,难道就半点不脸红吗? 要说土地兼併、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事,严党確实是没少干,可你们这些清流,做的事好像也一点都不比他们少啊。 张居正固然是百年难遇的惊世奇才,凭一己之力实现了大明中兴,硬生生为大明王朝延续了数十年的国祚。 可后来他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时候,府里收的金银珠宝、名家字画、奇珍古玩,还有美貌姬妾,可是一点都没少收,比起严党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於名下的田庄地產、良田万亩,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高拱这傢伙,满脑子都是权力爭斗,搞朝堂政治斗爭更是一把好手,斗完严党斗徐阶,斗倒徐阶之后,转头又要和张居正斗个你死我活。 可就在这一场场权力斗爭里,他手里的钱也没少捞,更没少给自己家族置办良田美宅啊。 就算是眼下这个时候,他们之中又有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的每一笔收入都乾乾净净,没沾过半分民脂民膏,来歷全都光明正大? 又有谁敢说,自己从来没借著权位给家里人谋过半分私利? 不过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罢了,也真亏他们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这脸皮也实在是厚得可以。 至於徐阶这个老阴鱉,此刻更是连开口附和的脸面都没有。 倒也难怪,毕竟他日后坐上首辅之位的时候,家里名下的良田足足有数万亩之多,几乎占了整个华亭县大半的良田。 还借著开办讲学的名头,大肆收受各方送来的礼物和贿赂。 纵容自家儿子在乡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鱼肉百姓这些事,就更是不用多说了。 这般行径,和严嵩、严世蕃父子比起来,又能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而眼下,徐阶身为內阁次辅,严党在明目张胆地捞钱,朝野上下贪腐成风,他难道会放著这机会不捞钱、不兼併土地吗? 只怕刚刚眾人提起“土地兼併”这四个字的时候,徐阶自己心里都在打鼓,隱隱发虚吧。 陈宇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敲著键盘写下后面的剧本內容。 而与此同时,屏幕前的观眾们,看著清流们一口一个断定严党会藉机贪污,会趁著推行国策的机会行不法之事,心里的怒火也是越烧越旺。 “放你妈的狗屁!” “严阁老一生忧国忧民,一个人扛起了大明的半边天,他会是这种人吗?” “虽说严世蕃小阁老確实可能有那么一点点贪財,可人家该办的事哪一件没办好?” “更何况严阁老一辈子一心为国,难免忽略了对小阁老的管教,才让小阁老偶尔走了点歪路,这完全可以理解啊,毕竟人无完人。” “可你们非要一口咬定严党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事,简直是扯淡!” “严党可是以严阁老为核心领袖的,眾人全都是仰慕严阁老的光辉人品,才心甘情愿团结在严阁老的旗帜之下。” “俗话说得好,上行下效,有严阁老这样的榜样在前,严党怎么可能肆无忌惮地贪污枉法?” “难道你们是想说严阁老是什么巨贪大恶之人吗?放屁,这纯纯就是恶意污衊!” 有观眾说著说著,已经对这群肆意污衊严嵩的清流派,恨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 “民间还有句老话,叫做贼喊捉贼!” “那些天天把別人贪污掛在嘴边的人,铁定自己就是个贪污犯,再不就是自己想贪,却没那个本事和机会贪。” “大明能不能学学咱们现代的经验,把纪委给引进过去啊,好好查一查这些清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自己標榜的那么两袖清风。” “要查就从————就从徐阶这个老阴鱉开始查!” “奶奶的,刚刚一提到土地兼併、贪污枉法这些事,这个老龟孙立马就闭了嘴,缩在旁边一声不吭,差点都把他给忘了。” “这要是换了顺风局,徐阶能不跳出来抢风头?” “他现在缩著脑袋不敢吭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里发虚了。” “查,就死盯著徐阶查,绝对一查一个准,保准能查出大问题!” 而就在观眾们对著这群清流骂声一片的时候,剧情里清流派的对话还在继续推进。 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已经认定改稻为桑必败的清流派代表们,就定下了主意,要去爭取浙直总督胡宗宪。 可胡宗宪本就是严党出身,是由严嵩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重臣。 整个浙江的官场之上,也全都是严党安插的人手,从上到下拧成了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要跑到这种地方去爭取胡宗宪,其中的风险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 搞不好人刚去不到一个月,就会被人罗织罪名,直接扔进大牢里银鐺入狱。 就算最后能保住一条性命,这辈子的仕途也算是彻底毁了,前途尽丧。 在场的眾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个道理,可一道道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全都落在了和胡宗宪素有交情的谭纶身上。 谭纶也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说自己可以前往胡宗宪身边任职,找合適的机会向胡宗宪进言规劝。 就在这个时候,徐阶和裕王也先后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有谭子理在胡宗宪身边周旋,能爭得一分是一分。】 【让子理先到胡宗宪身边赴任,只要能唤醒胡宗宪心里尚存的那一丝良知,大局或许还不至於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平心而论,徐阶是清流公认的领袖,裕王更是清流眾人依附的靠山。 这两个人都清清楚楚谭纶这一趟前去,到底要面对多少艰难险阻,所以都没有逼迫谭纶,只说让他能爭得一分是一分,或许能让大局不至於太过糟糕,还有挽回收拾的余地。 可紧接著,张居正和高拱这两个人,却是完完全全將自己的真实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绝不能只想著去收拾残局。】 【子理,你这一趟前去,还想不想活著回来?】 谭纶听到这话,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草泥马的,你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接著,张居正就扛起了为国为民的大义旗號,对著谭纶开始了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想活著回来,就一定要在浙江烧起一把滔天大火,再把这把火从浙江一路烧到京城,烧到严嵩、严世蕃父子的身上来。】 【若是做不到,你也没脸面回来见裕王,搞不好自己就要折在浙江。你自己想清楚,这趟差事,你去还是不去?】 这番话说出口,仔细品品,到底藏著什么齷齪心思? 说白了,就是你谭纶这趟去浙江,根本不是为了去拯救天下苍生,去解救黎民百姓的。 你的真正目的,就是去挑事、去把水搅浑,最好能搅得浙江天翻地覆、东南百姓民不聊生,再把严党彻底拖下水、牵涉其中。 要是达不到这个目的,你谭纶还有脸回来见裕王吗? 第二十七章 改稻为桑剧情正式开始! 第27章 改稻为桑剧情正式开始! 要么你就乾脆死在浙江算了。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谭纶要是办不成这件事,就別回来了,直接死在浙江就行。 要说噁心人的事,真的没有比逼著別人去冒死送命,更让人噁心的了。 可最让人噁心的,还是张居正最后那句诛心的“你去还是不去”。 只怕谭纶此刻心里,早就已经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你踏马都这么问了,当著裕王的面,我还能怎么说? 你这根本就是把路堵死了,给我留不去的选择了吗? 平日里最喜欢靠懟人来彰显自己的高拱,此刻也难得地开口,完全赞同张居正的话。 【太岳这话讲得太对了,要么就乾脆不去,要去就绝不是什么能爭一分是一分的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算是彻底把谭纶架到了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上。 更何况,他们还顶著一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的名头。 更让人作呕的是,在谭纶硬著头皮答应下来之后,高拱仿佛是在见证什么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壮举一般,还高声喊了一句。 【拿酒来!我们陪谭子理喝了这碗壮行酒!】 【大明王朝第六幕,终。】 陈宇敲下这行字的时候,屏幕前的观眾们直接看傻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都瞬间稀疏了不少。 可仅仅过了一瞬,铺天盖地的弹幕就瞬间刷屏,彻底疯狂爆发! “我日尼玛,这几个清流也配叫人啊?” “臥槽,高拱和张居正,你们踏马的是畜生吧?” “这一幕看下来,真的把我给噁心透了,我现在看徐阶都觉得眉清目秀顺眼多了。” “徐阶这老东西虽然是个老阴鱉,喜欢缩在后面让別人去扛事,可他就算阴损,也不会这么强硬地逼著別人去送死啊。” “尼玛的,高拱和张居正,你们两个狗东西,合起伙来逼別人去死是吧?” “还特么能厚著脸皮说出这种话,要么死,要么就把事办成,不然就別回来了。” “我要是谭纶,劳资现在就掀了桌子,跟这两个畜生拼了!” 与此同时,在一家单位里,一个刚报到入职没多久的年轻人,看著《大明王朝》的这一幕剧情,也是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復。 这群清流是真的噁心,这谭纶也实在是太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直属领导突然找到了他,让他去办公室单独谈一谈。 这个年轻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猛地提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上班偷偷摸鱼看剧本的事,被领导发现了,现在要找自己警告谈话? 可也不应该啊,这才刚到早上,好几个老同事连人都还没来单位呢。 就算是已经到了的,也都在喝茶看报摸鱼,根本没人正经办公啊,总不能就抓著自己一个人批评吧? 可等他进了办公室,他的领导却满脸堆笑,跟他说了一件事。 “小宋啊,你刚到单位报到,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工作特別积极上进,我看在眼里,心里特別欣慰。” “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单位里能真正锻炼人、能出头表现的机会不多,我总觉得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天天在办公室里耗著浪费才华,实在是太可惜了”” 。 “所以啊,现在我正好给你爭取到了一个特別好的机会,能让你真正大展身手、施展抱负。” “咱们市里有几个贫困村,为了响应国家的號召,实现全面脱贫,现在这几个贫困村,正急需一批年轻有为、有干劲的年轻村官,去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能让你真正大展拳脚干出一番事业,跟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混日子、熬资歷,可完全不一样。” “我想著你刚大学毕业,正是最有衝劲、最有理想的时候,所以咱们单位这个宝贵的名额,我是打算力排眾议,专门给你留下来的。” “这天地广阔,大有可为啊,你这一去便是鱼归深海,前路无限开阔了啊。 “ 话音未落,领导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正式协议。 “来,小宋,想不想为老百姓真正干些实在事。” “想不想去到偏远贫困村,把那里打造成百姓富足的好地方?” “这事你要是真干成了,带著村子脱贫摘帽,我跟你说,这可比坐办公室熬资歷等升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多人找我打探,都挤破头想抢呢,但我最看好你,在你没表態之前,我半个字都不跟別人提。” “来,年轻人敢不敢拿出点魄力?” 领导这一番话说完,眼底也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满心盼著小宋能当场点头应下。 这么一来,下乡扶贫攻坚的名额,总算是能彻底定下来了。 不找这个刚进单位好拿捏的年轻人,难道指望单位里的那些老资歷? 到时候怕是自己这个领导能被人堵在办公室门口骂! 小宋赶紧答应吧,年轻人嘛,总归一腔热血,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肯定是想著去基层建功立业了吧! 可就在这时,小宋的心里却对眼前这场景生出一阵熟悉感。 愣了几秒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鬼场景老子刚在《大明王朝》里亲眼见过。 张居正和高拱,不就是打著匡扶社稷的大义名头,架著谭纶,逼得谭纶不得不去浙江,而且不把事情闹大就不许他回来吗? 自己才刚看完这段,这套路就直接落到自己头上了? 自己这领导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带著贫困村脱贫摘帽是这么容易的事? 要是最终没脱贫呢? 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待在那? #,就这烂差事还能有人抢著要? 还好现在是现代社会,老子编制已经攥在手里,不犯重大错误你根本拿我没办法。 还好我刚看了《大明王朝》,不然一腔热血上头,指不定真被他忽悠进去了一小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著自己的领导,跟著就慢悠悠地开口说了一句。 “领导啊,我看你卡在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也有好些年了吧。 “这么好的机会,你该留著自己用才对啊。” “你把那几个贫困村的脱贫攻坚工作全揽下来,嘿,带著他们全部脱贫,做出这么亮眼的成绩,这位置还能上不去?” “要是真上不去,领导你再自告奋勇,发扬奉献精神,申请调到咱们省的贫困乡,带著全乡的老百姓脱贫致富。” “再不行,你就去贫困县,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您这是老当益壮,雄心不减啊!” 领导直愣愣地盯著小宋,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当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你!” 话音还没落下,小宋举著手机,歪著脑袋开口问道。 “我怎么了?” “领导,你该不会是不想为老百姓服务吧?” “你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总不能吧?” 领导的脸色变了又变,狠狠憋了一口气,挤出笑脸说道。 “是我搞错了,瞧我这记性,是另一个学习培训的事要找你这样的年轻人去,我给记成脱贫的事了。” “小宋啊,你先去准备准备,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这个学习项目的事。” 小宋从领导办公室走出来后,当即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底漫开一阵浓浓的庆幸。 今天要不是自己看了《大明王朝》的剧本,指不定真特么踩进坑里了! 想到这里,小宋当即给《大明王朝》打赏了两千块,同时在评论区写下了自己刚才的遭遇。 “这剧里的清流派乾的都不是人事,现实里有些领导特么的也是一个德行啊。” “真心建议大家好好琢磨清流派的这些套路,对现实里的职场太有用了,至少咱们不会傻乎乎地中招啊!” 而小宋发的这条评论,直接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观眾看完都深有感触,纷纷在这条评论下面留言。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我三年前就是被这么忽悠的,求爷爷告奶奶託了不知道多少关係,才从一个穷山沟里调出来,草特么的,一辈子的前途全毁了!” “楼上的你能调出来已经算走运了,我特么现在还困在山沟沟里呢,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信了这话!当初说好三年就能调回去,还说职別肯定能升几级,现在跟我说政策改了,让我继续待著,我真恨不得把当初忽悠我的领导给刀了!” “要是当年我能有这部《大明王朝》看看,我特么能上这种鬼当?真心建议年轻人都好好看好好学,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益智剧本,是能救你们前途和前程的那种!” “跪求宇神,赶紧更后面的剧本吧,被调到这种烂地方该怎么才能调回来啊!怎么才能挽救自己的仕途?” 与此同时,这些观眾也纷纷给《大明王朝》刷起了打赏。 一条条的打赏信息在直播间里接连闪过。 越来越多的人,拿著纸笔,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盯著《大明王朝》的剧本,恨不得把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嚼碎了琢磨明白! 而就在这时,陈宇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写完这一幕的內容后,他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抬手狠狠敲下了下一幕的標题。 【大明王朝第七幕——改稻为桑!】 陈宇的神情变得兴奋了起来。 《大明王朝》长达六幕的铺垫,金鑾殿廷议、为官三思这些很神,但都不是剧情的高峰,还不足以让《大明王朝》达到前世国產第一神剧的地步可这改稻为桑真正展开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封神时刻。因为先前出现的那些人物,哪怕是段位最低的冯保、谭纶,那都是动輒能够决定普通人生死的存在。 他们都已经是官场上食物链顶层的存在了,只是没有那些权力怪物那么变態罢了。这样的存在,跟普通人的距离其实很远,多少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很多观眾没有太多共鸣。 可接下来,这改稻为桑在地方上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情景,那就是跟普通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涉及到的地方官吏和小老百姓、商人,都展现出了他们的生存智慧。各方利益纠缠,盘根错节,將权力场上的爭斗逻辑写的明明白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一两个县,皇上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那个时代的百姓有多苦,也在这个过程中彰显的淋漓尽致。 直到海瑞的出现,一封直言天下第一疏,向著大明王朝最大的大弊嘉靖,挥出一记重拳。这个剧本,也真正奠定了无可撼动的神作位置。 而这一切,都得先从改稻为桑开始。 陈宇深深吸了口气,神情缓缓平復,没有急著去写这一幕的剧本,而是仔细斟酌回忆,確保自己没有什么错漏。 毕竟这部剧,复杂,实在是太复杂! 而就在陈宇陷入前所未有的沉思之时,其余几个选手依旧是时不时的来他的直播间里看一眼。 在看到陈宇先前的剧本又获得了许多观眾打赏的时候,这几个选手的表情愈发扭曲。 “什么为官三思?” “还有什么《大明王朝》救你前途?”“扯淡,都是扯淡!” “怎么还有这么多傻子会信这种鬼话啊,居然还给陈宇送钱?”“那都是唬人的,看不出来嘛!”跟陈宇有直接竞爭关係的3號选手,还有一直都看陈宇不顺眼的6號选手安德鲁,满脸都是不忿。 “写剧本就写剧本,写这种歪门邪道有什么用?” “故事呢,迄今为止除了开场会,除了几个密谈,《大明王朝》有什么故事可言吗?”“陈宇也就靠这种歪门邪道来吸引热度了,会崩的,《大明王朝》一定会崩的。”“就在今天,观眾们会意识到,我的剧本比《大明王朝》这种没有剧情不知所云的剧本强多了!” 与此同时,相遇影业的一间办公室內,李总看著陈宇的直播间里面热闹的景象,眉头也是渐渐皱紧,心里浮现了一丝担忧。 “这小子的剧本不会一路火爆,证明秦嵐赌他是对的,然后我成了小丑,永无上位的机会?》 “不会吧?”李总咬了咬牙,想想自己这两天在一些影业高管聚集的群里面看到的《大明王朝》评价,心头的担忧渐渐被压住。 这些影业高管几乎都觉得,大明王朝一定很快就会开始走下坡路。最精彩的金鑾殿廷议之后,还能写什么剧情呢? 第二十八章 改稻为桑开始!炸裂剧情!(下) 第28章 改稻为桑开始!炸裂剧情!(下) 前期把观眾的期待值抬得这么足,若是后续的剧情撑不起这份期待,那对於早就被吊高了胃口的观眾而言,给出的反馈大概率会格外激烈。 单从这一点来说,这种高开的路子,甚至还比不上那些开篇平平无奇的剧本,毕竟后者只要后续剧情发力出圈,本就没抱太高期待的观眾很容易被惊艷到,顺势就能攒下极佳的口碑。 至於《大明王朝》后续,还能不能写出比金鑾殿廷议更抓人、更有张力的剧情? 李总回想起此前一眾影业高管的议论,还有行业群里那位顶尖金牌编剧放出的话,心里的石头反倒越落越稳,整个人彻底鬆了口气。 连业內顶流的金牌编剧都亲口说了,以他深耕多年的功底都写不出这样的开篇,更何况是陈宇这个从网文写手跨界而来的新人编剧? 念及此处,李总抬手拨通了之前早就联繫过的那家做花篮横幅的店铺。“我之前定的花篮和横幅,现在立刻给我安排製作,规模往最大了做,越气派越好。”“加急,必须给我加急赶工,我马上就要用得上了!”不只是他,此刻在《创作者大赛》的录製现场,那些头部影视公司的驻场代表,心里也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想法。 按照这档节目的固定流程,从开播第二天起,选手们闭门创作剧本的过程中,但凡到了关键的剧情转折点,节目组为了拉满节目看点,都会邀请现场的影业代表出镜发表点评。 此时此刻,陈宇的剧本已经写到了第七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必然是全剧剧情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单从陈宇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凝重沉思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一幕的剧情绝对不简单。也正因如此,《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特意找到了昨天当眾断言《大明王朝》的商业价值会快速崩盘的那位影业代表,再一次对他发起了採访。 “这位代表您好,您昨天曾直言《大明王朝》的商业价值最多只值三十万。 “” “但今天我们能清晰看到,《大明王朝》收穫的观眾反响极其热烈,单是粉丝的打赏金额就已经达到了非常惊人的数字。” “现在陈宇选手似乎正在打磨一段全新的核心剧情,请问您会重新调整对《大明王朝》的估值和评价吗? 这位影业代表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斜眼扫了不远处的秦嵐一眼,那神情仿佛早就看透了她暗中给陈宇刷打赏撑场面的小动作。 隨即,他拖著慢悠悠的调子开口道。 “粉丝打赏这种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呵呵,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有自己的一桿秤。”“至於你问我会不会调整对《大明王朝》的评价,那我只能说,就算再怎么砸钱做宣传搞营销,作品本身没潜力就是没潜力。” “看陈宇这副绞尽脑汁的为难模样,恐怕也是早就发现,后续剧情的吸引力已经出现断崖式下跌了吧?”“我敢在这里放话,《大明王朝》的商业价值今天就会彻底暴跌,秦嵐秦总也一定会为她昨天那场孤注一掷的豪赌悔青肠子的。”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宇直播间里的观眾们还没来得及敲键盘开骂,就看见已经闭著眼睛沉思了许久的陈宇,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直播间里就响起了里啪啦急促敲击键盘的声响,一行接一行的文字飞速在创作屏幕上显现出来。【大明王朝第七幕一一改稻为桑。】【地点:浙江淳安县的一处稻田內。】【角色:杭州知府马寧远、淳安知县常博熙、建德知县张知良、百姓齐大柱——】 当这一行行標註著第七幕出场人物的介绍出现在屏幕上时,原本满心期待的观眾们,心里瞬间涌上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一幕居然没有严阁老和小阁老,连嘉靖帝都没出场,就连裕王和那些清流官员也一个都没出现啊。”“出场的全是些没见过的新角色,单看这官职就觉得分量不够,跟之前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啊。 “我本来还等著看更精彩的朝堂权谋大戏呢,结果这场景直接换到稻田里了,这能拍出什么名堂来啊?” 舞台之上的评委席里,一直眉头紧锁、面带忧色的述平老师,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最害怕出现的状况,终究还是来了。 金鑾殿上的朝堂廷议,大明王朝顶层权力圈层之间的刀光剑影、唇枪舌剑,终究是不可能从头到尾贯穿整部《大明王朝》的吧。 现在看来,剧情终究是要落到更低层级的敘事里了,可早就被高规格剧情拉高了审美閾值的观眾,真的能接受这么大的落差吗? 前一秒还在看帝国最顶尖的权力大佬们互相博弈廝杀,后一秒就直接落到田间地头了?要是没法把剧情的吸引力重新拉回来,那《大明王朝》————可就真的危险了! 和述平老师满心的担忧截然不同,台下刚才受访的那位影视公司代表,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仿佛眼前的一切,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起手里的话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缓缓开口说了两个字。“可惜。” “我本来还以为《大明王朝》好歹能撑到最终的报价环节,才会出现剧情崩盘的情况,现在看来,这崩盘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还要早得多啊。”“也希望秦总能借著这次的事,好好吸取一下错误投资的教训吧。” 这番带著嘲讽的话,让秦嵐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依旧掛著从容自信的笑容,目光落在前方的创作屏幕上,淡淡开口。“是吗?” “我觉得倒也不必这么急著下定论,不如先看看剧情內容再说。” 片刻之后,无论是满心幸灾乐祸的,还是满心担忧忐忑的,所有人的自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创作屏幕上,都想看看《大明王朝》这第七幕,到底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而陈宇笔下行云流水写就的剧情,刚一映入眾人眼帘,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原本都以为,改稻为桑这种上利国家、下惠百姓的国策,还能让老百姓多赚银子,百姓们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 眼前的场面本该是官民和睦、其乐融融的才对?可谁能想到,屏幕上呈现的,竟是满屏的冲天杀气!马寧远带著常博熙和张知良前来,根本不是来和百姓好言商议的,身后还跟著浩浩荡荡的官兵。 先是掐断了百姓稻田的水源,紧接著就放任官兵纵马踩踏青苗!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直接让直播间的观眾们全都瞪大了双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好的要改稻为桑吗,怎么是这么个改法,这也太霸道蛮横了吧?”“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国策,怎么硬生生搞成了官民水火不容的局面?” 还没等观眾们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田里的稻农们就已经忍无可忍,纷纷衝进稻田里,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马蹄下的庄稼。 乱作一团的场面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目眥欲裂,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 【跟他们拼了!】 下一秒,观眾们就愕然看见,剧本上接连跳出了几行字。【听到这声怒吼,建德知县张知良气得狼狠跺脚,压低声音怒喝:刁民!】【可一旁的淳安知县常博熙眼里,却骤然闪过一抹喜色,连忙凑到杭州知府马寧远面前开口道。】【不是刁民,是反民!】【刚才就有人公然喊著反了,要聚眾造反,我听得一清二楚!】 【马寧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心里暗自思忖,刚才真的有人说要反了吗?不过无所谓,定成造反,反倒更好!】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喊著要拼命的大汉,就被马寧远手下的官兵死死按在了地上。】【马寧远冷冷看著他,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以什么为生?】【大汉梗著脖子回话,说他叫齐大柱,是本地的桑农,今天带著稻农拦著官兵,全是因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下一秒,马寧远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拔高声调厉声喝问。】【你在倭寇王直手下,当的是什么头目?】【齐大柱当场就懵了,王直?王直是谁?】【马寧远的冷笑更浓,一字一句道,倭寇头子王直!】【齐大柱慌忙摇头否认,什么王真,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马寧远幽幽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等至到了衙门,你自然就说认识了。】【隨即,马寧远转过身,对著围拢的百姓厉声喝道。】 【改稻田为桑田,上利国家社稷,下利你们黎民百姓!这么天大的好事,偏偏就是推行不下去!今天你们居然还敢聚眾对抗官府!现在本官总算明白了,原来是有倭寇在背后煽动你们造反!】 当这段台词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录製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短短几秒之后,直播间的弹幕就像火山喷发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臥槽臥槽臥槽!” “这他妈信息量也太炸了吧!” “齐大柱明明喊的是跟他们拼了,根本没说要造反吧?”“那个建德知县一开始也只说是刁民,根本没往造反上面扯。”“结果这个淳安知县,一张嘴就把刁民定性成了反民?”“杭州知府更狠,直接就把勾结倭寇的死罪帽子扣下来了。”“他们明明心里都清楚,齐大柱根本跟倭寇扯不上关係,这纯粹就是找个由头压下事端,直接给人扣上了抄家灭门的大帽子啊!”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看完这段直接震碎三观的剧情,短短几秒之后,直播间的弹幕里,突然有无数人整整齐齐地刷起了同一句话。 “之前说《大明王朝》剧情要崩的人呢?出来道歉!” 马寧远和两个知县对付齐大柱的手段,著实是给观眾们的三观都造成了震撼。先前的金鑾殿廷议,虽说出场人物逼格很高,交锋也非常激烈。但对於绝大部分的普通观眾来说,除了直呼666,感慨一下自己智商太低以外,並没有太多实感。 但是这一段改稻为桑剧情的开始,一个知府两个知县对付普通老百姓的手段,让观眾们才真实的~感受到了一种衝击。 只要你闹事,哪怕你是被欺负的那个,官府一张嘴,就可以给你扣个大帽子,然后处理你! 这对於一部分观眾甚至可以说—是···共鸣! 因为有些人,体会过类似的感受!这种有真实感的剧情,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这一刻,因为先前没有出现严嵩、严世蕃等角色而失望离开的观眾,再度回到了直播间。陈宇直播间中才刚刚降低一点的热度,立刻回升,並且猛涨一截,涨得比先前巔峰时还更高! 看著直播间中飆升的热度,还有弹幕里疯狂滚动的一句—之前说《大明王朝》剧情要崩盘的呢,出来道歉! 秦嵐紧攥著的手掌鬆开,面上不可遏制的露出了惊喜之色。坦白说,刚刚她虽然表现的对陈宇很有信心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是真的没底。但现在,秦嵐长出一口气,神情越发明媚,嫣然一笑道。 “刚刚好像有一些人,信誓旦旦的说《大明王朝》从这开始就要崩了。“我现在想问问,到底哪里崩了啊?”“我是比较眼拙的,我看不出来。” “那么多观眾好像也没有看出来,反响很是热烈啊,怎么好像没崩啊?此刻,一道道目光落向了之前那个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而他脸色发青,面颊都微微扭曲,像是被狠狠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不过此时,他还是咬牙坚持著自己的分析。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波动,甚至称不上是什么剧情,更谈不上对剧情有重大的转折作用。” “如果陈宇用来维持剧本热度的,是剧中人物的厚黑学、阴谋,而在剧情上没有突破的话,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改稻为桑的剧情,很快就会断崖式下滑。” 第二十九章 毁堤淹田了解一下?高手出民间?! 第29章 毁堤淹田了解一下?高手出民间?! “这东西有什么值得写的吗?能铺展出多振聋发聵,叫人始料未及的剧情?”这位代表深深吸了口气,依旧咬死了自己先前的论断。“《大明王朝》用不了多久就会没东西可写,剧情铁定崩盘!”他这话一说完,秦嵐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我们就走著瞧好了。”只是秦嵐脸上看著波澜不惊,眼底却还是悄悄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她打心底里不待见这个头部影视公司派来的代表,可站在专业的立场上,她还真挑不出对方话里的半点错处。改稻为桑这条线还能写出什么花样来?能闹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变故呢? 要是后续的剧情太过平淡乏味,眼下的这点热度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啊。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让咱们相遇影业的几位编剧一起琢磨琢磨,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构思出一个足够有衝击力的剧情走向,找个机会递交给陈宇。” 而另一边的陈宇,压根不知道节目录製现场还有这么一段小插曲,更没料到秦嵐会动了让相遇影业的编剧过来帮他一把的心思。 要是真知道了这事,陈宇多半也只会觉得哭笑不得。改稻为桑的剧情会平淡推进,最后乏味崩盘?这恐怕是继“忧国忧民严阁老”之后,陈宇听过的关於《大明王朝》最好笑的笑话了。毁堤淹田的名场面,要不要了解一下? 当初改稻为桑的国策推行遇阻的时候,严党可没按著常规权谋剧的套路,玩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算计,而是直接掀了桌子,干出了毁堤淹田的狠事。 炸掉河堤,让洪水淹没丸个州县,逼著那些家破人亡的灾民只能贱卖围地换活命的口粮!这样的剧情还不够劲爆,不够顛覆认知?当年第一次看《大明王朝》的时候,陈宇结结实实被这一段震得说不出话。 换做一般的权谋剧,这恐怕都是要主角拼尽全力去阻止的终极反派阴谋,可在《大明王朝》里,这事儿刚到前三集,就实打实的做成了。 这都他妈的不算精彩?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会几,陈宇正指尖翻飞不停敲著键盘,把这一幕的后半段內容一字一句写了出来。就在马寧远命人拿下齐大柱等带头的百姓,正要继续下令踏苗的时候,戚继光却带著麾下的兵卒,火速赶到了踏苗的田埂现场。 隨即,戚继光抬手一鞭子,就狠狠抽在了那些正踩著青苗的士兵脸上。 马寧远的脸瞬间就青了。他这是在打那些士兵吗?这明摆著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抽他马寧远的脸! 可马寧远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著戚继光一鞭鞭抽在士兵身上,一直等到戚继光厉声喝问那些士兵。【又是断了百姓的水源,又是踩了田里的青苗!当兵吃粮,你们吃的到底是谁的粮!】很显然,戚继光就是专程来拦这场靠著断水踏苗、强行推行改稻为桑的荒唐事的。马寧远当即也高声开口。【自然是皇粮!】戚继光转头看向马寧远。【那皇粮又是从哪里来的?】马寧远冷笑一声,朝著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粮自然是皇上给的!】戚继光也立刻接过话头,反应快得惊人。 【说得好!那你们断的,就是皇上的水!踏的,就是皇上的苗!】屏幕前看到这段针锋相对的对白时,观眾们瞬间恍,仿佛又看到了之前金鑾殿上,各方势力你来我往、字字诛心的交锋场面。 这一下,直叫所有人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我刚看到这一集出场的人物时,还以为肯定没什么看头。”“前面那可是內阁大员跟司礼监的太监神仙打架,堪称诸神对决,这一下子落到地方州县的层面,那得多没意思啊” “可现在我脑子里怎么就冒出来一句话,高手在民间啊?” “这马寧远跟戚继光,俩人的反应也他妈的太快了,嘴上的功夫也太他妈的厉害了吧!”到了这会儿,无数观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能不厉害吗?” “杭州知府是个什么概念的官?这他妈放到现在,那就是市长兼市官员一把抓的人物,这能不厉害吗?”“我们之前居然还觉得人家段位不够,真是飘了,绝对是飘得没边了,我活了这么大,连这种级別的领导面都没见过呢。” “別说是市长了,我平时去街道办找主任办个事,都得客客气气低声下气的好吗。”“就算是那个建德县的县令,人家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县长级別,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啊。” “我算个什么东西啊,居然敢在这点评人家,真的是飘得找不到北了。” “能把官做到这个位置上的,全都是人精,全都是大佬啊!”“不过看这一段,还是戚继光更胜一筹,一句话直接把马寧远给懟得没话说了啊。” 紧接著,剧本里的戚继光,直接以沿海抗倭的名义,把在场的官兵全都调走了,临走前还冷冷地警告了马寧远一句。【我劝你一句,赶紧把这些抓来的百姓都放了。】【不然等我的兵马一走,这些百姓说不定就直接把你扔到河里餵鱼去。】旋即,戚继光就带著大队人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到这一段,屏幕前的观眾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仿佛已经能预想到,马寧远这个刚出场没一会儿,就给老百姓乱扣帽子的狗官,被人扔进河里的狼狈模样。 剧本里,周围的百姓见状果然纷纷围了上来,建德县令和淳安县令也都慌了神,连忙劝马寧远先把人放了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寧远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屏幕外的所有观眾都惊掉了下巴。 所有人都以为剧情会朝著马寧远这个“狗官”被百姓教训的方向走,可结果却截然相反。【马寧远目露凶光,狠狠瞪向常伯熙和张知良。】【怕死了?怕死就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留下,你们滚蛋。】【紧接著,马寧远厉声喝住了那些慌作一团的衙役,下令不准放了抓来的人。】【下一秒,他独自一人,朝著围上来的百姓人群走了过去,单枪匹马的气势,竟硬生生压住了上百名群情激愤的百姓。】 【围上来的百姓,竟齐齐停下了脚步。】 【马寧远厉声喝道,本府台现在就一个人站在这里,敢造反的就过来,把我扔到这河里去!】 【紧接著,在死一般的寂静里,马寧远继续开口。】 【改稻田为桑田,是朝廷定下的国策,你们要么自己改,要么把田卖给別人改,就算死一千人,一万人,就算全浙江的百姓死绝了,这项国策也必须推行下去!】 【戚继光把兵带走了又如何?朝廷手里还有百万雄兵!你们要是敢聚眾对抗国策,本府台这条命,今天就陪你们耗到底了!】 【把这几个通倭的贼人,全都押回杭州!】【马寧远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著前方走去。】 【百姓们就这么沉默著,远远跟在他的身后,跟著一行人朝著杭州的方向走去。】【大明王朝第七幕,终。】 敲完这一幕的最后一个字,陈宇的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了几分唏嘘。马寧远这个人物,你说他阴狠可恶也好,说他愚忠可笑也罢,这一集,確確实实是他整部剧里的高光时刻。 一个能凭著一己之力,镇住即將譁变的百姓的人,绝对不能说他是个没本事的庸才。而从他做事的手段也能看出来,这人作风极其强硬,是个实打实的实干派官僚。为了完成上级交代的命令,他能不惜一切代价做到底,绝对是个能办事的人。他的城府和手段,显然比身边那两个知县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可惜,把他放在大明王朝这盘大棋里,放在朝堂上那一群老谋深算的狐狸堆里,他这点本事,实在是不够看的。出场即是巔峰,可高光了还不到一两集,就直接被人算计得丟了性命,成了严党毁堤淹田的马前卒,最后落了个替罪羊的下场。 用不了两集的功夫,马寧远就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倒不是他太无能,实在是他对上的那些对手,段位高得太离谱了。 可此时此刻,看完这第七幕的观眾们,对马寧远的印象,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嘶,我之前看马寧远跟戚继光对线吃了瘪,还以为他没什么真本事,段位不高呢。”“可现在一看,他这段位高得离谱啊?” “就这气场,妥妥是个能干成大事的人啊,虽说手段是狠了点,可古往今来成大事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兄弟们,我有个预感,马寧远说不定能靠著这事儿一步一步爬到权力顶峰,这改稻为桑,搞不好就是马寧远上位的跳板啊!” “给马寧远一个机会,让他爬进內阁,未必会比高拱、张居正这些名臣差!”崇尚强者,佩服狠人,本就是刻在人骨子里的天性。 可以说,马寧远出场之后展现出的强硬手腕,就算有不少为人詬病的污点,却还是引得大批观眾的追捧和叫好。 更有不少观眾,直接在弹幕里刷起了屏。“来来来,马寧远后援会正式成立了!”“大丈夫生於世间,行事本就该雷厉风行够强硬,为了往上走,狠辣一点又怎么了?”“现在还在低谷里挣扎的兄弟们,咱们就以马知府为榜样,一起见证马知府一步步登上权力巔峰的过程!” “希望咱们的仕途,啊不对,希望咱们的人生,也能跟马知府一样,靠著一身拼劲闯出个名堂来!共勉,兄弟们共勉!” 就在观眾们对於马寧远的表现议论纷纷,甚至连马寧远吧这样的应援社区都建立起来的时候。 先前那个脸色铁青的影视公司代表,脸色反而舒缓了许多,嘴角还勾起了一丝笑容,像是发现了《大明王朝》剧本的一个巨大破绽台上的评委席上,述平老师原本舒缓了几分的眉头,也是倏然紧锁,面上的担忧之色一下子浓郁了许多。 同时,另外几个参赛选手,今天在写剧本的时候也是心神不寧,脑子里迴荡的全是陈宇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弹幕,还有几十上百万的粉丝打赏。 光是想到这个,就让他们的心头满是愤懣。妈的,同样是打字,怎么陈宇的热度和回报比他们高这么多?凭什么啊!正因如此,这几个选手几乎是隔一会儿就去陈宇的直播间看一眼。此时,他们也看到了改稻为桑开始、马寧远出场的这段剧本。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神情凝重,脸色阴沉。 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同样是写古装剧本的3號选手,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陈宇啊陈宇,还是太嫩了,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大忌讳吗?”“把马寧远这样的角色段位设置的太高了,还有一个同样段位不低的戚继光,这不是把之前的那些內阁成员的逼格给拉低了吗?” “之前都觉得內阁成员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现在蹦出来个马寧远和戚继光,段位也差不多,那之前那些人的逼格怎么办?” “就像一些漫画或者影视作品的角色,前面跟主角打的有来有回的,逼格高的很,后面你发现这种实力的角色遍地都是,那花大力气塑造的逼格不是碎了一地?” “马寧远这个角色段位太高,恰恰是陈宇这《大明王朝》崩坏的开始!”6 號选手安德鲁,目中更是露出讥誚,像是已经宣判了《大明王朝》的死刑一样。 他於脆连自己的剧本都先不写了,专注的看著陈宇的直播间,等待著陈宇《大明王朝》崩盘的那一刻。 “感觉也要不了多久了,《大明王朝》剧情崩盘,就在今天!”而此时,陈宇对於这些人的想法浑然不觉,而是继续后面的剧本。【大明王朝第八幕】【地点:江南製造局】 【角色:胡宗宪、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马寧远···】这一段剧本,可谓是將当时大明官场和上流社会的奢靡景象、纸醉金迷,展现的淋漓尽致马寧远在跟民眾们对抗的时候,这些浙江官场大员则是在带著富商们看绸缎。而在这看绸缎的织造局里,当真是雕樑画栋,就连戏班也是特意请来的天下第一班。织造局的大太监杨金水,在这一段里展现出了四种不同图案的丝绸。 第三十章 崩盘?见识一下毁堤淹田! 第30章 崩盘?见识一下毁堤淹田! 每一款丝绸和前一款相比,都只在细微处见差別,就好比头一匹丝绸上绣的花还是含苞待放的骨朵,下一匹就已是繁花盛放,引得蜂蝶绕枝了··一旁的外商忍不住开口询问这般设计的缘由,杨金水只淡淡开口,道出了一句话。 【真正的贵人换了衣服是不愿意让人家一眼看出来的,仔细看才知道,一天之內换了四套衣服,这才是贵人。 这短短一句话的刻画,让屏幕前看著剧情的观眾们,全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满屏的问號瞬间刷满了弹幕。 “一天里头居然要换四套衣服?” “换就换了,居然还藏著这么多门道,一天都要这般讲究,那一周、一个月、一整年下来,得是什么光景?” “单是花在这些丝绸上的银子,就够嚇人的了!” 別说普通观眾,就连不少身家不菲的观眾,甚至是那些上市公司的老总,看到这段剧情时,都忍不住咋舌不已。 他们平日里,顶多就是穿西装挑个知名品牌,穿得体面规整些,遇上正式场合才会再多几分讲究,平日里谁会閒著没事一天换四套衣服?更有不少白手起家的网际网路企业老总,两三天才换一套衣服都是常事。要是照著大明这贵人的標准,把他们扔回那个年代,在那些上流权贵眼里,怕不就是个不懂规矩的粗人?想到这儿,不少人都忍不住跟著吐槽起来。 “这也太奢靡了吧!” “要是大明的上流圈子全是这般做派,那国库的巨额亏空,好像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就连写下这段剧情的陈宇,落笔时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杨金水是什么人物?那是江南织造局的掌印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的乾儿子,在宫里本就极受看重与信重,这才被派到江南织造局掌管这等肥差。连他都要毕恭毕敬称作“贵人”的,又能是什么等閒角色?必然是皇亲国戚、天潢贵胄!那连这些人都这般讲究,深居西苑的嘉靖皇帝,又该是何等光景?答案几乎不用多想。 后来嘉靖帝还在一道圣旨里惺惺作態地说“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这话听著就可笑至极。照著杨金水这话里的標准,嘉靖要是真只有八件衣服,怕是连一天早晚的更换都不够。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就是他口中的八套,根本不是八件,而是八个品类,每一套都备著能天天轮换的衣裳,算下来少说也有几十件。更何况,这还单单是常服,他平日里修道穿的道袍,可都不算在这“常服”里头。光这一项,就能想见其中的耗费有多惊人了! 而最让陈宇落笔时心生唏嘘的,还是接下来要写的这段剧情。 这边杨金水正领著浙江的一眾大员,陪著外商细细品鑑各色丝绸,另一边,马寧远却因为百姓生乱的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他急著要面见胡宗宪,稟报再不出手处置,怕是就要激起民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可谁曾想,他连织造局的大门都没能进去,直接就被守门的小太监拦了下来。那小太监听马寧远说要立刻求见胡宗宪,稟报百姓要造反的急情,非但没半分慌张,反倒轻飘飘甩出来一句话。 【我还以为天兵天將打到门口了呢。】 说完就撂下马寧远,让他继续在门外候著。 若不是胡宗宪的亲兵队长恰巧过来,通融著放马寧远进去,怕是这等百姓聚眾闹事、 即將生变的军国大事,就要被这区区守门的小太监给硬生生耽搁下去! 单是这一个细节,就把宫里出来的人那副做派,展现得淋漓尽致。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倘若上头的达官显贵真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这些底下的宫人,谁敢把民变的大事当耳旁风?正是因为上面的那些权贵贵人,压根没把黎民百姓的事放在眼里,满心满眼只有丝绸、银子与私利,底下这些太监,才敢这般有恃无恐、视若等閒! 短短一幕戏,就把大明王朝上层权贵的腐朽做派,折射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 【这场通商的生意,最终以杨金水与外商敲定五十万匹丝绸的订单落下帷幕。】 【可与此同时,马寧远带来的刁民聚眾闹事的消息,也瞬间衝散了这满场的欣喜。】 【去总督衙门。胡宗宪丟下这句话,便率先迈步,朝著总督衙门的方向而去。】 【杨金水、郑必昌、何茂才三人,几乎是同时狠狠瞪了马寧远一眼,这才连忙跟上胡宗宪的脚步,马寧远则垂著头,紧紧跟在队伍最后。】 【大明王朝第八幕,终。】 敲完这一段剧本的最后一个字,陈宇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只是这份鬆弛,並非大功告成后的轻鬆,反倒更像是一场惊天大战来临前的热身。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段剧情在整部《大明王朝》里,不过是一段短暂的缓衝过渡,只为铺垫清楚这五十万匹丝绸的订单,在浙江这些官员眼里,到底重到了什么地步。 也为了点明,浙江的一眾官员对这笔交易,到底抱著怎样偏执的执念。 同时,这里更藏著一层再直白不过的隱喻—改稻为桑的国策,已经快要把百姓逼到造反的绝路上了,可这十万火急的消息传过来,大明的官场却轻飘飘地让它“先等等” 先把丝绸生意的事忙完,再谈百姓的死活。 这態度,已经再鲜明不过。为了推行改稻为桑,这大明朝的官场,根本不在乎会死多少百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段剧情就像是山雨欲来前,漫过天际的一片阴云,偶尔吹来一阵微凉的风,让人误以为能稍作喘息,却不知这风的背后,正积蓄著一场毁天灭地的磅礴暴雨。 从下一幕开始,一场接一场的重头戏,將会接连上演,直接把改稻为桑的事態,一路推向那场惊天动地的毁堤淹田! 陈宇又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隨手拿起手机,想看看直播间和节目现场的实时情况。可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屏幕里正播著《创作者大赛》的现场实时画面,他这第八幕的剧情刚放出来,那个第一天就只给《大明王朝》报出三十万收购价的影业代表,就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神情。 “现在,总该能证明我之前说的话,已经开始应验了吧?” “我早就说过,这改稻为桑的剧情,一定会彻底血崩,这种题材,我都不知道他要怎么往下圆。” “之前陈宇还能靠著写官场厚黑、权谋博弈的戏码,勉强吊著热度,可这一幕呢?全程几乎没半点剧情衝突,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我昨天就放话了,《大明王朝》的剧情马上就要断崖式下滑,现在我敢篤定,《大明王朝》剧情滑坡的断崖,已经实实在在地来了!” 听著他这番大放厥词,屏幕前的陈宇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断崖?滑坡? 还真敢张嘴就说。 紧接著,陈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最后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身体,眼底的笑意散去,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却又藏著按捺不住的期待与锋芒。 “滑坡是吧?断崖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跌上神坛,什么叫古装剧本史上,再也无人能逾越的断崖!” 下一秒,指尖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骤然响起,一行醒目的標题跃然屏幕之上。 【大明王朝第九幕】 继金鑾殿廷议之后,《大明王朝》全剧的第二个大高潮—一毁堤淹田,便从这一行字起,正式拉开帷幕! 【大明王朝第九幕】【地点:浙江总督府】 【角色:胡宗宪、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谭纶、马寧远···】陈宇敲出这行简介的时候,不管是那个影业代表亦或是正在看著这里的选手们,眉头都是轻微的皱了一下。 好快。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这个念头,同时感到了些许的不安。那些选手的不安尤甚。 因为他们身为写作者,当然明白写的这么快意味著什么。 如果是思路受阻,那么一定是步履维艰,耗个大半天动不了一个字都不是不可能。甚至有些作者卡文的时候,当真是会以头抢地,恨不得这样能把阻塞的思路给撞开。写得快,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后续的思路非常清楚,剧情非常明晰! 他们的脑海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时候,陈宇不应该是抓耳挠腮吗?”“他怎么会写的这么快?” “难道《大明王朝》的剧情还没到崩盘的时候?”不过片刻后,他们的目光都是冷了下来,不相信这一点。 他们信任自己几十年的创作经验。都到这里了,不崩?怎么可能?!至於陈宇的动作,想来应该是垂死挣扎。 不过不管怎么说,陈宇笔下的《大明王朝》剧情已经如同一个雪球一样,开始轰隆隆的滚动,將所有人的视线都捲入其中。 大明王朝的第九幕,这堪称拉开毁堤淹田序幕的一幕,是在淳安百姓们围了总督府的沉重氛国中开始的。 说来有些讽刺。 马寧远口中说的刁民意图造反,可这些他口中的“刁民”,是要怎么“造反”的呢? 他们一个个的跪在总督府外面的街上,低著头,將整条街跪的水泄不通。这就是马寧远口中所说的造反。百姓跪著聚在一起,这也是要造反的。嗯,手无寸铁,跪著造反,非常新颖的造反形式。 而更讽刺的是当胡宗宪一行人从织造局回来后,看著这一幕情景,浙江按察使,也就是主管浙江法治的何茂才第一句话就是一— 【先抓人】 【抓了人再一个个查,该处置的处置,该上奏朝廷的,今天就上奏疏】好麻利,好干练!这处理流程,当真是高效。 只要把人抓了,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陈宇在写到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在何茂才名字后面打了个括號,写了个注释。【何茂才,浙江按察使,主管浙江法治刑罚,二十年的老刑名】这一段出来,观眾们都是倒吸凉气,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震撼。 剧本,或者说戏剧,或者说任何的文艺作品,都是取材於生活、抽象出生活的精粹。 因此,所谓戏剧性的震撼,一定是要有一种真实感在里面的。此刻的观眾,则是也感受到了这份戏里戏外一致的真实。【主管一省刑罚的按察使,看到这种事情,上来就是让把人都抓了。】【这还是二十年的老刑名,这就是封建,这就是大明?】【呵呵,別说什么封建什么大明了,说的好像有些东西变过一样。】【不信,你现在试试带著几十个人找个地方跪著?】这时候,很多观眾都渐渐沉默了。先前他们看到金鑾殿廷议上,清流和严党相互攻,唇枪舌剑,幻想著自己如果在大明,在这样的廷议上会是什么画面。 可现在他们忽然明白了。 哦,自己如果在大明,可能九成九的概率是这种被逼著要改稻为桑,跪著也要被抓的百姓吧。 他们也终於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在那么多《大明王朝》的官员应援社区被建立的同时,他们忘记了,最应该被建立的一个社区是什么。 此刻,一个贴吧悄然建立,其名为—大明百姓吧!而这个贴吧的关注人数,在成立的瞬间,就开始暴涨。 超越了先前所有角色的贴吧人数,一跃成为《大明王朝》角色应援贴吧关注人数首位!而这两幕带来的热搜,也让《大明王朝》在先前的那波热搜屠榜后,再度问鼎各大主流平台第一! 此刻,陈宇的直播间热度,在前一幕稍显平淡的过渡导致轻微跌落后,再度回升。一截,又一截。 《创作者大赛》节自组看著后台显示的人数,呼吸也是一阵急促。现场主持人咬著牙,声音都在颤抖的向全场通报了一个消息。“在这里,我们《创作者大赛》节目组插播一个消息。” “当前节目收视率、弹幕数量、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越第二季的夺冠日,追平第一季的冠军日。” 第三十一章 陈宇又杀疯了!第十幕毁堤淹田! 第31章 陈宇又杀疯了!第十幕毁堤淹田! “第三季开播至今的同期热度,竟然直接超出了前两季同时段数据的整整五倍!” 这条重磅消息一出,瞬间就把现场所有人都震得愣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时间,无论是真心嘆服,还是逢场作戏,现场受邀而来的行业嘉宾、花钱进场的观眾,全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喝彩声此起彼伏。可偏偏有不少人,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错愕与难堪。 不管是之前当眾放话,篤定《大明王朝》热度马上就要断崖式下跌的影业代表,还是同台竞技的一眾参赛选手,此刻心里都翻涌著浓烈的不甘与憋屈。 这《大明王朝》的剧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崩?! 还能有新的爆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热度不可能一直这么疯涨下去,迟早会掉下来的!他们咬碎了后槽牙,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钉在大屏幕上,满心等著《大明王朝》热度跳水的那一刻。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下一秒,剧本里刚从后门返回总督府的胡宗宪一行人,正商议著如何处置闹事百姓的事,新的爆点,毫无预兆地炸了出来! 谭纶是一行人里,最后一个迈步走进总督府大堂的。 他这边刚挨著椅子坐稳,那边的马寧远就一把摘下头顶的乌纱帽,“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惯在了面前的案几上。要知道,马寧远这个杭州知府,在寻常百姓眼里,那绝对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夫人物,司在这总督府的夫堂里,在座的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的封疆大吏?他这点品级,根本排不上號。 这屋里坐著的人,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朝廷要员。 就连被清流派特意派来浙江的谭纶,论官阶都比马寧远高出整整一级,身后更是站著裕王这座大靠山。可马寧远偏偏就用这种摔乌纱帽的极端方式,当著满厅高官的面直接掀了桌子,话里的锋芒,更是直勾勾地对准了谭纶! “我们在前面豁出性命推行国策,倒有人在背后拆我们的台!” “索性把话挑明了说,朝廷定下的改稻为桑国策,到底还要不要人干了?要是都这么背后使绊子,这差事我们没法干了!” 这一段戏,绝对是马寧远这个角色的又一个高光名场面,屏幕前的观眾看得直呼过癮,就连刚建起来没多久的马寧远吧里,吧友们更是看得热血沸腾,彻底沉醉其中。 “帅炸了!这也太特么帅了!” “都看到没?马知府这才是真爷们,简直是我辈楷模!” “做人就得学马知府啊!我决定了,这辈子就朝著能在这么多大佬面前摔乌纱帽的目標使劲了!” 才成立没几天的马寧远贴吧,关注人数借著这波热度又疯涨了一大截,硬生生从角色討论吧,变成了网友口中的“年轻人奋斗励志吧”。 而马寧远这一摔乌纱帽的举动,就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衝著谭纶而来的狂风暴雨,骤然席捲了整个大堂。先是郑泌昌开口,话里绵里藏针,每一句都裹著沉甸甸的压力,往谭纶身上压去。 “都四个月了,朝廷下令让我们改种的桑田,到现在连一成都没完成,內阁隔三差五就发急递来问责,我们这才急著让马知府去抓紧推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今天刚跟西洋商人谈成了五十万匹丝绸的买卖,要是到时候织不出这么多丝绸,交不上差,我们这些人,恐怕就不是丟官罢职就能了结的。” 还有何茂才,这个在刑名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浙江按察使,更是一开口就带著他一贯的狠戾劲儿,眼角斜斜地睨著谭纶,话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我看就是有人存心跟朝廷的国策对著干!” “到底是谁下的令,让戚继光把兵给调走的?今天当著胡部堂、杨公公的面,自己站出来把话说清楚!”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如同狂风骤雨砸下来,就算没有明著点名道姓,可別说是身处局中的人,就连屏幕外看著剧本的观眾,跟著前面的剧情一路看下来,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大堂里那几乎要凝固的压抑气氛,以及山雨欲来的滔天风暴。 光是看著纸上的剧本,把自己代入到谭纶的处境里,不少观眾都忍不住后背发寒,冷汗顺著脊梁骨就往下淌。 “我的妈呀,太嚇人了,这气氛真的要窒息了!” “谭纶这波怕是彻底要凉了啊!” “之前我还琢磨著,虽说谭纶被派到浙江这滩浑水里,说不定凭著他的本事,还能打开局面闯出一条路来。” “可看完这段戏我才懂,这种地方,人一调过来就等於掉进坑里了,根本没活路!大环境烂成这样,哪是你一个人能扭转得了的?” “这就跟被派去最难的地方扶贫一样,別做什么一去就能带著全村脱贫致富的美梦了,趁早洗洗睡吧。” “就算是谭纶这种级別的人物,能被裕王这么看重,刚来浙江才几天啊,眼看就要栽个大跟头了。 “唉,真是学到了,全是教训啊。” 就在现场和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觉得谭纶这一次绝对在劫难逃、彻底完了的时候,下一秒,一句台词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堂里轰然炸响。 身为严党核心骨干、身兼浙江总督与巡抚两职的胡宗宪,竟然开口揽下了所有事,硬生生把谭纶保了下来。 “是我让戚继光把兵带走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炸雷还要震人。不仅让屏幕前的观眾们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身为严党中坚的胡宗宪,竟然会为谭纶这个清流派派来的人出头扛事;更是让剧本里大堂上的一眾官员,全都愣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著,胡宗宪便展露了他混跡官场数十年的老辣手腕。他打心底里不愿强行推行改稻为桑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他说话办事的手段,却实在是高明到了极致。他先是开口问郑泌昌,向周边省份借粮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在得到借粮进展极不顺利的答覆后,当即抬高了声调。 “朝廷要是降罪,所有罪责都由我一力承担。百姓要是怨声载道,该骂也该骂我胡宗宪。” “改稻为桑是朝廷定下的国策,必须要推行。” “可要是今年强行把稻田改成桑田,百姓种不出粮食,產的丝换不回口粮,等到秋后,浙江必然要出造反的百姓!” “朝廷每年要多產三十万匹丝绸,一匹都不能少。可要是为了这三十万匹丝绸,逼得我浙江境內出了三十万反民,我胡宗宪这一颗脑袋,恐怕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这一番话,当真是把官场话术玩到了极致。字字句句都在说国策必须执行,可里里外外都在说,眼下这情况,这国策根本没法强行推下去。一番话说完,直接把郑泌昌和何茂才堵得哑口无言,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紧接著,胡宗宪又转头吩咐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马寧远,让他立刻去把之前抓的百姓都放了,再开闸放水,给田里的秧苗浇上水,让百姓们能照常耕种。马寧远对胡宗宪向来是死心塌地、言听计从,自然是立刻领命照办。而他这一领命,刚才还剑拔弩张、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对峙气氛,瞬间就土崩瓦解,没了半分火气。 郑泌昌和何茂才被堵得说不出话,可杨金水这个司礼监派来的江南织造局总管,跟这笔丝绸买卖有著直接的利害关係,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得不站出来表態。他一开口,就搬出了宫里、搬出了皇上,拿皇权来压人。 可胡宗宪却不接他的话茬,只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太极功夫来回应对。杨金水话里话外,说的全是今年要是完不成丝绸的份额,宫里必定会降罪问责;可胡宗宪却压根不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只管自顾自地说著筹粮借粮的事。这態度已经摆得再明白不过了:他不想再继续纠缠改稻为桑强行推行的事。 更何况,事关一省民生安抚的政务,本就不是杨金水这个宫里出来的太监有权插手的。他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悻作罢。一场眼看就要掀翻屋顶的狂风暴雨,就这么被胡宗宪轻描淡写地消弭於无形。可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悄然掀起了第一缕劲风。 【胡宗宪,这位严嵩最得意的门生,一封恳请朝廷暂缓推行改稻为桑的奏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日夜兼程送往京城。一场足以撼动朝野的骇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大明王朝,第九幕,终。】 当陈宇敲下“终”这个字的瞬间,无论是节目现场的眾人,还是屏幕前守著直播的观眾,全都不约而同地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刚才跟著剧情走了一遭,连呼吸都忘了,此刻才终於缓过劲来。 下一秒,直播的弹幕就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席捲了整个屏幕,各大討论区的帖子更是以肉眼可见的疯狂速度刷新著。 “爽!太特么爽了!” “臥槽我突然发现我是不是有点受虐体质啊,这种全程憋著一口气,憋到快要窒息,然后突然松下来的感觉,也太特么上头了!” “这一幕写得也太爽了吧,从头到尾全是高能,那种顶级大佬神仙打架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 “我个人觉得,虽说这一幕出场的官员,品级不如第三幕金鑾殿廷议里的那些阁老大臣,可这神仙打架的紧张感,一点都不比那一场差,甚至还要更揪心、 更刺激!” “之前金鑾殿那一场,多少有点离咱们太远,很多门道看不太懂,可这一场不一样,里头的弯弯绕绕能看懂的更多,那才叫真的刺激!” “两天时间,写出两场这种级別的大戏,还各有各的看点,各有各的风格,陈宇这是要杀疯了啊!”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最后这一句,胡宗宪这封奏摺送上去,事情根本没平息,反而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暗潮全在底下翻涌呢!” “这妥妥的山雨欲来啊,我怎么感觉,真正的大的还在后头呢?!” 而另一边,《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盯著后台实时刷新的统计数据,一个个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超了!真的超了!” “现在的实时热度,已经把第一季总决赛夺冠日的峰值都给超了!” “这是咱们《创作者大赛》节目开播以来的全新歷史纪录啊!而且这热度还在往上涨,根本停不下来!” 此刻他们再看向坐在那里的陈宇,眼神里全是狂热,简直跟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这哪里是完成这个月的kpi啊,这是连一整年的kpi都直接稳了,今年的奖金,怕是能拿到手软! 而另一边,那些一直盼著《大明王朝》剧情崩盘、热度跳水的人,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十几个耳光,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对,不对啊!怎么还不崩?” “他怎么还能不崩啊!” 3號选手死死盯著屏幕,一双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目眥欲裂。 6號选手安德鲁更是气急败坏,手里的笔狠狠摔在地上,活像个在赌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却输得一乾二净的赌徒,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得嚇人。 “下一幕,下一幕他肯定要崩!”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一场接一场写出这种水平的戏?一定会崩的,绝对会崩的!” “陈宇!有本事你再写一幕出来啊!”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宇的脸上。 陈宇在笑,那是一种无声却畅快淋漓的大笑,仿佛正无比享受著笔下的剧情,顺著指尖在键盘上倾泻而出的感觉。在敲下第九幕终结的符號后,陈宇非但没有停下,指尖敲击键盘的啪声,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急促。 既然这场风暴的第一缕风已经吹起,那又怎能不让它席捲天地,肆意肆虐? 陈宇嘴角的笑意越发畅快,指尖重重落下,敲出了新的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十幕】 【毁堤,淹田!】 第三十二章 坏了,严阁老也塌房了!我就不信马寧远还能出事! 第32章 坏了,严阁老也塌房了!我就不信马寧远还能出事!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呼吸都跟著顿了半拍。 第九幕那分量拉满的重头戏才刚落下帷幕,陈宇竟然连一口气都不歇,直接就要开更第十幕了?反应过来的瞬间,无论是演播厅现场的嘉宾观眾,还是守在屏幕前的无数网友,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与吶喊。 “我去!这也太过癮了吧!” “陈宇永远的神!我刚才还在可惜,第九幕看得正上头,想等第十幕不知道要熬多久,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结果转头陈宇就直接开更了?” “苏工大a区11栋2单元502的李峰,別磨磨蹭蹭去给你女朋友送奶茶了,麻溜滚回来跟你五个爹一起蹲《大明王朝》直播!” “南大的楼刚,別躲在厕所里搞你的手艺活了,网吧四缺一,位置给你焊死了,赶紧滚过来一起爽看《大明王朝》!” 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潮水般滚满了整个屏幕,每一条都藏著观眾们此刻按捺不住的狂喜与畅快。而紧接著跳出来的第十幕標题,更是直接让观眾们的好奇心拉满,忍不住开始各种脑补猜测。 要知道,陈宇之前的每一幕剧情,几乎从来都不加標题,偏偏这至关重要的第十幕,竟然破天荒標了四个字——毁堤淹田? 这短短四个字,到底藏著怎样的剧情走向? 一时间,弹幕和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这四个字的含义。甚至已经有观眾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猜测是不是金鑾殿廷议里提过的去年新修的堤坝,遇上了什么天灾垮塌了,这才淹了周边的农田? 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能猜到,这四个字背后藏著的,是一个足以让人脊背发凉的骇人真相。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观眾们热火朝天的討论劲头。经过前面九幕剧情的打磨,所有人都篤定,陈宇绝对不会拿出任何一段不够精彩的內容,对於这全新的第十幕,每个人心里都攒著满满的期待。 观眾们这边看得欢天喜地,可有些人的脸色,却是瞬间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就比如刚才还在自己房间里放著狠话、气焰囂张的6號选手安德鲁,此刻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难看。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搅得他心神不寧。但凡懂点剧本创作的人都知道,第十幕向来是整个故事的关键节点,往往会迎来剧情的重大转折。顺风顺水的主角,可能会在此刻坠入生死绝境;身陷困局的角色,也可能会在此处迎来破局的转机。 说得再直白点,到了这一幕,整个故事的节奏会陡然提速,直接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剧情高潮。 也正因为如此,第十幕对任何一个编剧而言,都需要慎之又慎,往往要熬尽心血、反覆打磨许久才能落笔。就算是《创作者大赛》这档节目的参赛选手,在前两季的比赛里,光是构思打磨这第十幕,基本都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 可现在倒好,陈宇竟然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刚写完第九幕,转头就直接开写第十幕了?安德鲁的心里瞬间七上八下,满是不安。 “他脑子里的灵感,难道是永远不会枯竭的吗?” 可没过几秒,他又猛地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不可能,我绝对不信。” “这可是决定剧情走向的第十幕,他这么贸贸然就动笔,剧情一定会崩的,绝对会崩得一塌糊涂!” 为了给自己吃下定心丸,安德鲁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四个字的標题,强行给自己做著分析。 “毁堤淹田?” “无非就是闹了天灾,洪水衝垮了堤坝,淹了百姓的田地,借著这个由头,引出改稻为桑的剧情转折罢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合情合理的走向。 而想到这里,安德鲁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不屑一顾的神情。 “天灾?呵,靠天降灾祸来推动剧情转折,这不是编剧圈里最低级的写法吗?” “这跟生硬的机械降神有什么两样?在第十幕这么关键的节点,竟然用这种烂大街的套路?” “看来陈宇是真的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我倒要看看,这《大明王朝》要怎么崩个彻底!” 而此刻,赛场里不止安德鲁一个人,无数道落在陈宇身上的目光,都藏著毫不掩饰的恶意。无论是同台竞技的其他参赛选手,还是之前公开发表过对《大明王朝》否定言论的影视行业代表,亦或是那些因为《大明王朝》的爆火,直接或间接损害了自身利益的人,此刻都在心里暗暗祈祷,盼著《大明王朝》在这第十幕彻底崩盘、一败涂地。 只可惜,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第十幕的每一个镜头画面、每一句人物台词,早就清清楚楚地刻在了陈宇的脑海里。严党密谋定下毁堤淹田毒计的这一段名场面,把原版《大明王朝》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陈宇,又怎么可能记错分毫? 下一秒,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陈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跃动,指尖起落间,竟像是在钢琴上弹奏一曲恢弘的乐章。只不过,钢琴琴键敲出的是流转的音符,而他指尖下的键盘敲出来的,却是一个个勾人心魄、让人慾罢不能的文字。 他直接略过了第九幕结尾胡宗宪发出奏疏后的路途周转,第十幕的开篇,就是严世蕃气急败坏的厉声怒骂。 【什么无田则失民,失民则危国?冠冕堂皇,危言耸听!】 【我看是他胡宗宪怕失了自己的前程,想给自己留退路!】 紧隨其后的,是严党核心骨干、时任通政司通政使的罗龙文开口接话,他的台词不仅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更是用最直白的话,给屏幕前的观眾把其中的弯弯绕绕剖了个明白。 【那个谭纶去浙江,我就提过醒。】 【谭纶和胡汝贞有交情,现在又是裕王的心腹。他胡汝贞打量著裕王会接位,阁老又老了,留退路是意料中事。】 【这样的奏疏不送通政使司,却直接送內阁值房,这摆明了就是向徐阶他们示好。】 短短几句对话,一开场就拉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字里行间全是官场交锋的刀光剑影,瞬间就把所有观眾拽进了大明朝这场席捲朝野的风暴漩涡里。 最先被这当头一棒砸懵的,是那些之前始终不肯相信陈宇前几幕对严世蕃的人物刻画的观眾。或者说,在这些人眼里,小阁老严世蕃就算是贪了,那也是个能办实事的能臣。毕竟在官场里,贪点算什么?哪个当官的不贪?只要能把差事办明白,那就算得上是个好官了。 可严世蕃这开场的一句怒骂,直接就把自己骨子里的底色,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所有观眾面前。 就在上一幕里,胡宗宪已经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浙江的存粮本就捉襟见肘,若是非要在当地强行推行改稻为桑,眼下的百姓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落得个家破人亡、活活饿死的下场。这一点,就连一心要推行改稻为桑的其他人都没有否认,足见这是板上钉钉的实情。 可严世蕃一开口,半点都没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对“无田则失民,失民则危国”的肺腑之言嗤之以鼻,张嘴就给胡宗宪扣上了给自己留后路、背叛严党的帽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严世蕃不仅贪得无厌,更是压根没把黎民百姓的死活当回事,满心满眼就只有朝堂上的党同伐异。 到了这个份上,那些之前还对小阁老抱有一丝幻想的观眾,也只能纷纷发出一声长嘆。 “彻底没救了!” “咱们的小阁老这是彻底洗不白了,从根上就是黑的啊!” 而此刻,比普通观眾更紧张的,当属严嵩吧的一眾吧友,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小阁老黑了,不代表咱们严阁老也是黑的啊!” “咱们忧国忧民的严阁老,绝对不可能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顾的!” “严阁老,您可千万要守住底线啊,整个严嵩吧的吧友都盯著您呢!” 而就在这时,严嵩的一句台词,瞬间让提心弔胆的吧友们喜出望外,一颗心直接落回了肚子里。 【胡汝贞不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一出来,无数吧友瞬间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还是严阁老看得明白啊!” “不愧是咱们心心念念的忧国忧民严阁老,跟他那个走火入魔的儿子完全不一样,他心里到底还是装著天下百姓的!”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下一秒,陈宇敲下的几行编剧注释,直接让所有人的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此处如需拍摄,需要拍摄严嵩说这话时背后的对联,露出“曾入杏花村”五个字。】 【这对联原本应是一首诗—我是朱陈旧使君,劝农曾入杏花村。而今风物那堪画,县吏催钱夜打门。】 【这首诗描写的,正是官吏们为了搜刮民脂民膏,穷凶极恶,將杏花村这么一个美好的风景摧残的景象。】 【而这也暗示对应了剧本中改稻为桑的情节,正是如同诗中一样,为了搜刮钱財,將原本还算美好的浙江百姓的生活,摧残殆尽!】 陈宇这几行注释一出,瞬间在现场和屏幕前掀起了惊涛骇浪。 评委席上的一眾评委,先是惊得瞪大了双眼,隨即纷纷拍著桌子连声叫绝。 述平老师激动得满脸通红,坐在席位上控制不住地连连鼓掌,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 “用场景里的一副对联、一句诗文,来暗合整个剧情的內核,手法隱晦到了极致,却又贴切到了极致。”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一部能封神的剧本,恰恰就是靠这样一处处见真章的细节,一点点堆砌起来的啊!” 而评委席里那位深耕古代文学数十年的专家,在看清注释里的这首诗时,更是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若是换了普通观眾看这首诗,多半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別,只觉得写得直白易懂,跟大白话没什么两样。毕竟只要识字的人,都能看明白这首诗写的是什么意思。 可在他这个浸淫古代文学一辈子的专家眼里,这首诗看似通俗易懂,实则笔力千钧,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写得出来的。这举重若轻的笔触,这今昔对比的强烈意境,这字字泣血的內核————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家手笔!就凭这一首诗,放在古代文坛,也足以让作者名噪一时,绝对是传世级別的佳作! 可他读遍了歷朝歷代的诗词典籍,却从来没有见过这首诗,也没见过有哪位诗人有过这样的行文风格,一时间,满心的狐疑与震惊翻涌,甚至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 这诗,该不会是陈宇自己原创的吧? 若真是如此,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惊世骇俗的妖孽! 而此刻,和评委席上或激动狂喜、或震撼惊骇的评委们截然不同,屏幕前的观眾们看到这几行注释,刚刚才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狠狠倒抽了回来,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这注释里藏著的意思,已经写得再明白不过了。 此刻坐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就连刚才被大家寄予厚望的严嵩,从根上就没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全都是这场盘剥百姓的闹剧里的推手! 一瞬间,严嵩吧的贴吧页面里,哀嚎声铺天盖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阁老!咱们的阁老也塌房了啊!” “那个忧国忧民、撑著大明朝半边天的严阁老,怎么会是个跟著一起盘剥百姓的人啊!” “呜呜呜,我坚守了这么久的信仰,彻底塌了啊!” 对於这群一直坚信严嵩是“忧国忧民的好阁老”、“为大明朝遮风挡雨的顶樑柱”的吧友来说,此刻看著严嵩的真实面目被彻底揭开,心里受到的暴击简直难以言喻。 数不清的严嵩吧吧友,此刻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去。 去嘉靖吧?可嘉靖的人设早就崩了。去小阁老吧?严世蕃刚才已经黑透了。 那张居正、徐阶、高拱的贴吧? 合著这剧里,就没一个是真正的好人是吧?! 尤其是那些从嘉靖吧塌房跑过来,又赶上严世蕃塌房,好不容易在严嵩吧安了家的小吧主和老吧友们,此刻人都彻底麻了。 我去,怎么我们去哪,哪个角色的人设就崩啊? 这都从嘉靖吧跑到小阁老吧,再跑到严嵩吧,连著塌了三次房,妥妥的三姓家奴了啊! 这下好了,下一站还能去哪啊? 就在一片哀嚎里,有个吧友弱弱地提了一句。 “要不————咱们去胡宗宪吧看看?” “看胡部堂之前说的那些话,感觉他是个真心为民的好人啊。” 可这话刚说出来,已经被连续塌房搞出ptsd的眾人,立刻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別別別,算了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咱们的智商,根本就没本事判断《大明王朝》里的角色是好是坏。” “现在看著胡部堂一身正气,万一再过个几幕,他也跟著塌房了怎么办?” 最后,在一眾吧友七嘴八舌的议论里,一个全新的应援贴吧,就这样闯入了他们的视线里。 第三十三章 疯了吧!这才是毁堤淹田?! 第33章 疯了吧!这才是毁堤淹田?! 马寧远吧! “没错,就是马寧远!” “这人就是台精准到骨子里的官僚机器,眼里只有执行上头的指令,虽说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可人家好歹是一门心思靠著实干往上奔前程啊。” “之前那些深度解析的大佬不都说了吗,马寧远凭著这股狠劲和实干一路往上走,说不定將来真能入阁拜相。” “说起来,这说不定也是陈宇想借著这个角色告诉我们的道理一靠天靠地靠別人,都不如靠自己,唯有实打实的努力和打拼才最靠谱!” “想通了!我这就去申请加入马寧远吧,以后就以马知府为標杆,跟著他的路子学做事、谋前程!” “我就不信了,就凭马寧远这股劲头,难不成还能栽跟头?!” 就在屏幕前的观眾们,还沉浸在严嵩人设彻底崩塌带来的震撼里没缓过神时,陈宇的指尖丝毫没停,行云流水般继续往下写著后续的剧情。 严世蕃听著严嵩句句回护胡宗宪的话,心里的火气瞬间窜得更高,张口就甩出一句诛心的话。 【胡宗宪这明摆著就是去討好裕王那帮人,给自己留好后路了,您老人家到现在还要护著他?】 【这普天之下,除了你的亲儿子,谁都有退路可走。】 敲下这行字的时候,陈宇的心里也泛起一阵难言的感慨。老话说得好,君以此兴,必以此亡,世间事大抵都是如此。 严世蕃这辈子能平步青云、权倾一方,全靠他爹严嵩这个手握朝堂大权的阁老。 可也恰恰是因为这层父子绑定的关係,满朝上下,谁都能给自己找好后路,哪怕是严党核心的骨干成员,真到了紧要关头,也能临阵倒戈,打著“弃暗投明”的旗號投奔裕王。 唯独严世蕃,连半步退路都没有。 只因他和严嵩本就是父子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嘉靖帝绝不可能容许严世蕃倒向裕王、给自己谋后路—一因为严世蕃的选择,就代表著严嵩的立场。 要是严党成了裕王的人,清流本就站在裕王那边,满朝文武到头来全成了裕王的人,嘉靖帝要是能容得下这种局面出现,他这皇位能坐得稳四十年?恐怕早就落得个身死国灭,坟头的草都长到一人多高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严世蕃从生到死,都被死死钉在了严党的这艘船上,只能拼了命地跟裕王、跟清流党斗到底,但凡有半步退缩,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自己。 真要是等裕王登基坐了皇位,严嵩年事已高,恐怕早就寿终正寢,可他严世蕃正值壮年,到时候裕王和清流党积攒了多年的怨气和报復,全都会落在他头上,那日子绝对是生不如死。 所以对严世蕃而言,唯一的活路,就是把党爭往死里做,把清流党的那些核心骨干全都除掉,让自己彻底握住朝堂的权柄。真到了那一步,就算裕王登基,也会有所忌惮,不得不靠著他来稳住朝局。 这是严世蕃能走的,唯一的一条生路。 也正是这短短一句话,把严世蕃平日里的偏执疯狂,甚至到了丧心病狂地步的所作所为,全都解释得明明白白。 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话说到这份上,严嵩也长长嘆了口气,心里何尝不明白自己儿子的难处和绝境。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能不能换个法子推行改稻为桑,別把事情做得这么剑拔弩张。就像胡宗宪之前说的,把步子放慢一点,缓个几年再做不行吗?非要这么急功近利,把事情做绝到不留半点余地? 而这句话,也恰恰问到了无数观眾的心坎里。 话音刚落,严世蕃就和旁边的罗龙文一唱一和,把背后的缘由说得明明白白。 【要推行改稻为桑,那些稻田就必须落到江南的丝绸大户手里,必须集中在这些大商人大作坊的手中。】 【只有把田地和產能集中起来,才能把丝绸上下游的成本狠狠压下去,才能把多出来的生丝,织成能卖出高价的上等丝绸。】 【要是让老百姓自己拿著田改种桑树,那散出来的生丝,多半都会被各地的小作坊收走,这些小作坊织出来的丝绸,根本卖不上价钱,更別说换银子了。】 【真到了那一步,去年国库的巨额亏空、今年朝廷的各项开支、还有织造局刚跟洋人谈成的五十万匹丝绸的大生意,就全泡汤了!到时候吕芳和司礼监绝不会担这个责任,所有的罪责,全都会落在內阁,落到期您严阁老的头上!】 一番话说完,屏幕前的观眾们瞬间就把前因后果看通透了。 可也正是这段剧情,直接引爆了《大明王朝》开播以来,最大的一场舆论爭议。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在眼下这种內忧外患的死局里,改稻为桑到底该怎么改,才是对的? 是该照著胡宗宪说的,稳扎稳打、放慢步子慢慢推行,还是该按著严党的法子,强行把百姓的田地收归丝绸大户,靠著產业集中的优势,快速补上国库的巨大亏空? 事到如今,难道还有別的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吗? 就为了这个问题,无数观眾直接在弹幕和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有不少观眾站在黎民百姓的立场上,百分百认同胡宗宪的主张。 “再怎么要改国策,也不能让老百姓没了田、没了饭吃吧?” “老话说无田则失民,失民则危国,胡宗宪这话,才是真正的安邦之道啊。 “” “改稻为桑搞得这么急功近利、手段激进,迟早要闹出民变来!” 可与此同时,也有大批观眾觉得,严党刚才说的话,句句都戳在了现实的痛点上,並非没有道理。 “我承认,改稻为桑这么激进肯定会出乱子,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不推行改稻为桑,眼下的问题只会更严重?” “去年国库的亏空已经明明白白摆在那了,没有改稻为桑这笔银子,朝廷今年的坎都过不去,大明的財政危机只会越拖越致命。” “真要是大明財政彻底崩了,北边韃靼再起兵犯境,內忧外患一起爆发,那才是真的要亡国灭种!” “回头再看改稻为桑,无非是痛在当下一时,等熬过了这段阵痛,朝廷財政缓过来了,老百姓总能找到谋生的路子。” “是痛一时,还是痛一世,这笔帐总得算明白吧?我反倒觉得严党说的没毛病。” 就这么两派观点,吵得沸沸扬扬,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密集度,直接衝到了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顶峰。 不光是弹幕,《大明王朝》专属的评论区里,留言刷新的速度更是快得嚇人,短短一秒钟就能刷出几十页新评论。 就连社交平台上之前掛著的那些相关热搜,除了刚爆出来的“严阁老塌房”之外,剩下的所有词条,全都被关於改稻为桑的爭论给挤了下去。 没过多久,这场以陈宇直播间为核心的爭论,就像病毒式蔓延一般,席捲了整个龙国的网际网路。 各大论坛、社区、社交平台,哪怕是很多从来不看《创作者大赛》这档节目的网友,在刷到別人整理的改稻为桑剧情和核心矛盾后,也都忍不住下场,加入了这场大討论。 更夸张的是,这场爭论早就超出了普通网友的范围。不少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也都纷纷下场发声,拿著《大明王朝》剧情里给出的各项数据,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分析爭论到底哪种推行方式才更合理。 甚至有计算机专业的专家,连夜加急做了一套“改稻为桑数据模型”,专门用来模擬不同推行方式下,最终会出现的各种结果。 京城,一间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 一位气度沉稳、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瀏览著网页,目光忽然被全网刷屏的改稻为桑话题吸引住了。 看清这个话题的核心矛盾时,他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改稻为桑?” “身处这样的两难死局,到底该採取什么样的应对方式?” “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 “说不定,这个案例完全可以拿来当今年公考的一道申论题目。” 念头刚起,他心里又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现在上面不少领导,对体制內不少人的工作作风和態度很不满意,一再强调要加强思想教育和作风建设。” “通过观摩影视作品,引导大家反思学习、提升认知,也是领导们提过的一个方向。” “只是之前那些传统的宣传影片,已经跟不上现在的需求了,上面也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拍一部新的、有深度的宣传影视剧。” “这部《大明王朝》的立意和深度,倒是完全够格啊。” “只是————” 中年男人眉头微蹙,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部剧的尺度,未免太大了些,把朝堂的阴暗面扒得太透了。” “到目前为止,出场的角色里,几乎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就胡宗宪这个角色,行事还算有底线、有担当,可也不知道这个人设能维持几幕剧情。” “要是这个剧本后面,能出一个真正立得住的正面角色,那就完美了。”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先把这个片子放进备选名单里,后续再接著观察看看吧。” 而另一边,陈宇的屏幕上,第十幕的剧情还在层层递进、不断推进。 严党为了把改稻为桑的责任甩出去,半点不想沾这个烫手山芋,便合计著让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趁著嘉靖帝去裕王府看刚出生的皇孙时,把胡宗宪上奏诉苦的奏摺,呈给嘉靖帝看。 他们打的算盘很精:只要嘉靖帝当著裕王的面,亲口定下了改稻为桑的调子,裕王绝对不敢有半分违逆。到时候,嘉靖帝说浙江的事该怎么办,浙江就得怎么办,清流党就算有万般不愿意,也绝不敢再从中作梗一不然就是公然抗旨,跟嘉靖帝作对,那下场只会惨不忍睹。 更妙的是,严党从头到尾都没向嘉靖帝提过任何具体的建议,將来就算浙江真的因为改稻为桑逼得百姓造反,也没人能拿这件事来攻訐他们。 至於有人敢借著这件事指责嘉靖帝?之前钦天监的周云逸,就因为说了几句实话被活活打死,还有谁敢不要命,去触嘉靖帝的霉头? 可嘉靖帝的权谋段位,显然比严党算计的还要高出好几个层级。 他拿到奏摺,连看都没看一眼。 心里门儿清:我今天是来看皇孙的,这么大喜的日子,哪有看奏摺、处理烦心事的道理? 他直接原封不动地把奏摺退回了內阁,让严嵩、严世蕃他们自己去商议处理。 这一手玩得更是滴水不漏:我连奏摺都没看过,浙江改稻为桑闹出什么事,我一概不知。饿死人了?百姓造反了?我完全不知情啊!我向来是圣明君主,要是我真知道会出这种事,怎么可能坐视不理?真出了问题,那全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是那群酒囊饭袋的错,跟我没有半点关係! 嘉靖帝这手太极推手,可以说是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帝王权术更是被他拿捏得炉火纯青。 严党想借著我来当挡箭牌、甩黑锅?嘉靖帝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下国库亏空还得靠著严党去推行改稻为桑来填补,人暂时不能动,但该敲打的敲打,一点都不能少。 之前金殿的廷议结束后,为了敲打咄咄逼人的清流党,也为了彰显自己对严党的信任和器重,嘉靖帝特意留了严嵩父子一起吃了元宵。 可这一次,嘉靖帝却突然开口,说要留在裕王府里吃一顿饭。 要知道,嘉靖帝沉迷修道多年,最是迷信这些命理说法,坚信天子和储君,都是真龙命格,自古便有“两龙不相见”的说法,所以平日里极少召见裕王,父子俩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若不是这次皇孙出生,他根本不会踏足裕王府半步。 可现在,他却破天荒地要留在裕王府用膳,这其中释放的信號,对严党的敲打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段剧情里的勾心斗角、权谋算计,全都是绵里藏针,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处处都是杀机。嘉靖帝、严嵩各自出招,每一步都藏著极深的算计,权谋段位高得让人瞠目结舌。比起之前马寧远、戚继光在浙江总督衙门里的那场交锋,这里的博弈,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个层级。 第三十四章 炸裂的热度!陈宇封神!后续猜想? 第34章 炸裂的热度!陈宇封神!后续猜想? 要是放在平时,观眾们早就被这层层反转的权谋戏码惊得大呼过癮,纷纷刷起弹幕,直呼自己的智商跟不上,看不懂这深不见底的朝堂算计。 可现在,直播间的弹幕里,绝大多数人还在为了改稻为桑的是非对错吵得不可开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与此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观眾,从全网各个社区、论坛闻讯赶来,加入这场大爭论。 陈宇直播间的热度,之前就已经打破了《创作者大赛》节目开播以来的歷史记录,之后稍有回落缓和,可借著这波全网大討论,热度再次疯涨,一路向上攀升,仿佛没有半点尽头! 《创作者大赛》的节自组工作人员,死死盯著后台的实时数据,只见那条代表节自热度的折线图,一路疯涨,近乎垂直地向上飆升! “一点二倍了!一点三倍了!已经衝到一点五倍了!” “已经超过我们前两季巔峰热度的一点六倍了!还在涨!” “我靠!发了!我们这一季真他娘的捡到宝了!” 后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上到总导演、副导演,下到普通的场务、运营,全都激动得狂喜大叫,互相拥抱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剧本写得好不好、深度够不够,都不是最重要的,节目热度才是实打实的硬指標。这波打破歷史记录的恐怖热度,足够让他们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升职加薪拿到手软! 可就在下一秒。 刚才还因为改稻为桑的问题分成两派,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当场起衝突的现场观眾,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整个演播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播间里原本疯狂滚动、层层叠叠的弹幕,也骤然停了下来,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连后台数据里,那条一路疯狂上扬的热度曲线,也在这一刻猛地顿了一下。 《创作者大赛》的节目组眾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出什么事了?” 他们的自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直播的主屏幕,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全网瞬间安静下来。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陈宇刚刚敲完的第十幕最后一段剧情时,节目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浑身僵硬地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严世蕃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定下了他的毒计。】 【立刻给浙江的郑泌昌、何茂才送一封信,告诉他们不用管胡宗宪的禁令,只管放开手脚去做。】 【趁著端午汛期水位上涨的机会,直接掘开新安江沿线的闸口堤坝,先把沿岸九个县的田地全淹了!之后让那些丝绸大户备好粮食,等著低价买田。田一到手,立刻给我全种上桑苗,我今年就要看到生丝入库!】 【罗龙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期待,立刻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大明王朝,第十幕,完。】 下一秒,无论是台上坐著的评委嘉宾,台下的各大影视公司代表,演播厅现场和屏幕前的亿万观眾,亦或是惊掉了下巴的《创作者大赛》节目组,还有后台等著看陈宇能不能再出爆点的其他参赛选手,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像是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震得人一片空白。 “毁堤淹田————竟然是毁堤淹田————”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发了天灾才冲毁了堤坝,才闹了灾荒。” “可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严党为了推行改稻为桑,亲手定下的这么恶毒的计策!” “不是天灾,从头到尾都是人祸?” “原来————这才是毁堤淹田的真相?” “疯了!这帮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疯了!” 被“毁堤淹田”这个堪称恐怖的谋划震撼良久后。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后台上那根代表著节目热度的曲线图,猛然向上一跃,陡峭的像是要直入云天一般。 这一刻,整个节目组综合弹幕、討论、人数等等计算出的热度,已经达到了第一季冠军角逐那一天时的三倍之多! 而这,可以说如今的全网,莫有能当!这样的热度,也是立刻彰显出了威力。陈宇所在的8號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文字的密度竟然营造出了一种黏稠的感觉,像是汹涌的潮水將一切淹没。 无数的感嘆號、问號,无数的惊嘆和怒骂,在直播间里沸腾。无数的弹幕重叠,让人根本看不清任何一句话的字跡。甚至就连画面,都被彻底盖了过去,看不清陈宇此刻犹然带著亢奋的神情~。而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从第一名到第十名,再到展开全部热搜榜排名后,一连到前二十、前三十。 一个血红血红的字眼,在重复出现。毁堤淹田! 在陈宇写出严世蕃的那段台词前,没有观眾的想像力和胆量能够充沛到这种地步。毁堤淹田,淹没九个县的土地,只为了逼迫农民將田地贱卖给丝绸大户。不是天灾,而是彻头彻尾的人祸。用恶毒都已经不足以来形容! 关於严党如何进行改稻为桑的一切爭议,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严世蕃真他娘的是个畜生啊!” “九个县,哪怕在大明,这九个县至少也是百万老百姓吧?”“置百万人的性命於不顾,就为了改稻为桑?真尼玛的不是人,阴曹地府都容不下这种人。” 观眾们炸了,台上的评委、台下的影业代表,就连比赛房间中另外的几个选手,都炸了。 台上的述平老师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目中震撼的光芒简直像是要凝为实质一样。身为编剧界的泰山北斗,见过不知道多少牛逼的剧本,金牌编剧的剧本也看了不知多少。 但述平老师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胆、如此精巧却又如此水到渠成的剧本。以至於他连点评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兴奋激动的一张口,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嚇的旁边的评委和工作人员连忙將他搀扶下去。 正看著这节自的上届冠军燕凝,此刻呆呆的坐在那里。 半晌后,她苦笑一声,將自己精心打磨半年、先前被束之高阁的那个古装权谋本子重新拿了下来,丟尽了碎纸机里。 “《大明王朝》就这十幕,足以令任何古装权谋剧本黯然无光。”“我燕凝想要成为最强编剧,但古装权谋这个领域··我不会碰了。”“最高的山,已经屹立,无可逾越。”“十幕,陈宇就已经可以封神了。” 而那些影业代表们,特別是先前一直在发言,扬言说《大明王朝》剧情即將迎来断崖式下滑的那个代表,脸色已经堪称是染缸了。 相遇影业的秦嵐,此刻却是在震惊之后,连仪態也不顾了,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她赌对了! 她本来赌陈宇和《大明王朝》,是为了赌陈宇的未来。可现在她才发现,现在的陈宇,已经足够光彩夺目! 相遇影业里的那个一直想上位的李总,此刻懵在了那里。不是业內公认,《大明王朝》要崩了吗?这是崩什么了? 这尼玛崩上神坛了已经! 就在此时,他接到了来自花店的电话。 “李总您好,您定做的庆祝花篮和横幅已经完成了,您需要看一下图片吗?”李总沉闷的道。 “不要了,我现在低不了头。花店愕然。 “啊?您是颈椎出问题了吗?”李总仰头望天。 “低头的话,小丑的红鼻子会掉。”“我今天开会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老总的位置我还是不要了,花篮你们送去什么马戏团废物利用一下吧,那里的气氛好像更適合一点。” 这时候,弹冪中密密麻麻的惊嘆號终於稀疏了一点。 观眾们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震撼中稍微恢復了起来,在弹幕和评论区激烈的討论了起来”我之前听燕凝老师他们的分析,还以为真的会是谋朝篡位这条剧情线呢。” “结果做梦也没想到,这剧情竟然像是在讲土地兼併,连毁堤淹田都搞出来了。”“这尼玛神仙才能猜得到啊!”“现在看来,毁堤淹田应该才是接下来剧情的主要发展方向,正反双方应该是会围绕著毁堤淹田这个阴谋来进行,直到最后经过重重困难,正义的一方阻止了毁堤淹田。” “嗯嗯,现在已经很明朗了,肯定是围绕著怎么阻止毁堤淹田这个骇人听闻的阴谋来的。 马寧远吧的吧友们,此刻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当中。 “我知道了,马寧远马知府肯定是在阻止毁堤淹田这个阴谋的过程中,得到了赏识,最后步步往上爬,进入內阁!” “这个很合理吧,而且很符合剧本发展的逻辑,符合人物弧光啊。”“让马寧远这个一出场只知道执行任务的官僚机器马寧远,最后良心发现,破坏了毁堤淹田这个骇人听闻的阴谋,这个角色是不是一下就变得有血有肉了起来?” “我曹,牛逼,不管上面党爭如何,看来我们马知府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啊!”“兄弟们,以马知府为榜样,向马知府学习!”观眾们討论的满脸兴奋,好像终於看懂了《大明王朝》的后续主线。 在他们看来,毁堤淹田这种足以导致百万百姓流离失所的惊世阴谋,在別的剧中一定是作为最大的事件来贯穿始终,而且这种阴谋肯定不会成功。 可他们却不知道,別的剧是如此,《大明王朝》却並非什么別的剧。毁堤淹田不但淹了,而且是他娘的下一幕就淹了! 他们觉得会笑到最后的马寧远马知府,嗯,直接成了马前卒,不出两集就人头落地。 甚至直到这时候,《大明王朝》的真正主角—海瑞,都还没登场呢!想到海瑞,陈宇也是深吸了口气,目中露出崇敬之色。 不论歷史,在这部《大明王朝》中的海瑞,应当是全剧唯一一个能够跳出框架的角色。改稻为桑,毁堤淹田,还有大明那么多的弊病,都只是表象。而內在是什么? 是嘉靖这个二十年不上朝,玩弄权术,肆意侵吞財富的毒瘤!.... 当然,站在歷史的角度而言,当然是制度的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局限在歷史中的角色,海瑞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直言天下第一疏!狱中与嘉靖爭辩,说的嘉靖帝直接怒急攻心,鼻血横流!那,才是《大明王朝》这部剧真正的高潮! 陈宇目光明亮,神情的亢奋和期待,没有丝毫消散,反而越来越浓。一口气敲了两幕剧本出来,他却不觉得手指或是脖子有什么酸痛的感觉,反而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不过,不够,还不够! 下一刻,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毁堤淹田这个阴谋带来的震撼,在討论著后面正反双方会如何围绕著毁堤淹田进行斗法的时候,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让密集的弹幕骤然稀疏。 无数道目光或是错愕或是惊讶的看向终於不被弹幕遮挡的陈宇,看同了陈宇那舞动如风的手指。 “???“ “陈宇他···他还要写?” “臥槽,今天是什么日子,过年吗,这可比过年爽多了啊!”们再观眾们再度沸腾,直播间的热度根本降不下去,只是在一高再高。而那些选手们的脸,则是已经要绿了。“陈宇,你..”“你怎么还能写啊?” “哥,我叫你哥行不行,宇哥,你別写了成不成啊?”“给我们留条活路,求求收了神通吧!”不过陈宇自然是听不到这些选手的哀嚎的,就算听到了,他也懒得搭理。 你寄吧谁啊? 陈宇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將这一段剧情酣畅淋漓的写完。舞动的手指敲出下一幕的標题。【大明王朝第十一幕一一决口!】 陈宇这噼里啪啦间敲出来的一行字,令观眾们都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幕跟第十幕一样,都有標题。”“这標题是啥,决,决口? 第三十五章 国士无双!马知府在藏拙,懂不懂啊? 第35章 国士无双!马知府在藏拙,懂不懂啊? “我去,玩真的啊?不是吧,节奏快成这样?连点斗智斗勇的铺垫都没有,这一幕居然他娘的就要演决口了?! 前一秒还在热火朝天分析后续剧情脉络的观眾,里头甚至不乏不少业內大咖、从业多年的资深编剧,这会儿全傻眼了,纷纷停下了正在敲击键盘的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这他娘的还分析个屁啊?”“决口?真要演决口了啊?”他们打死都想不到,这部《大明王朝》的剧情居然能离谱到这个份上。这推进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愣了几秒之后,眾人纷纷摇了摇头,打心底里觉得这事儿绝不可能。 这种足以贯穿后续几十集剧情,搁在隨便哪部剧里都能当最终大阴谋的核心事件,怎么可能这么早、这么快就直接上演? 那剩下的剧情还能写些什么? 不少浸淫行业多年的资深编剧,率先给出了自己的解读和预判。 “这一幕標题里写的决口,肯定不是严世蕃谋划的那场毁堤淹田。“多半是哪处不起眼的小堤坝意外出了溃口,然后正派势力借著这个事,查到了关於河堤工程的蛛丝马跡,再顺著线索层层深挖,最后才揭开整个阴谋的真相。” 这番解读一出,立刻就得到了直播间里所有观眾的集体认同,所有人都觉得这才是符合逻辑的剧情走向。不少观眾当场就长长鬆了一口气。 “嚇死老子了,我本来都憋著一泡尿要去撒,瞅见这个標题愣是不敢动,就怕走开一会儿错过什么关键剧情。”“现在看来,陈宇这小子不愧是写网文出身的,这玩標题党的本事真他娘的练得炉火纯青啊。”“呼,合著这一幕的节奏该慢下来了,我总算能放心去尿尿了,等会儿后面的剧情,麻烦各位大佬在评论区同步一下啊。” 就在所有观眾都放下心来,篤定陈宇这一幕铁定是玩標题党套路的时候,屏幕前的陈宇指尖依旧在键盘上啪作响,一行行扎实的剧情文字顺著敲击倾泻而出。 这第十一幕的开篇,便是对胡宗宪这个核心角色的深度刻画。 平心而论,如果说尚未登场的海瑞,是《大明王朝》全剧里唯一一个跳出了朝堂规则框架的异类。那胡宗宪在这部剧本里,就是一个近乎臻於完美的人物形象。他的权谋段位足以和吕芳、严嵩这些顶级老狐狸分庭抗礼,可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爭权夺利、党同伐异上,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放在了为国分忧、为民请命上。 拋开真实歷史不谈,单论这部剧的剧本塑造,胡宗宪担得起一句国士无双,绝对是实至名归!而这开篇他和谭纶的这场对手戏,更是把他的人物风骨与格局,烘托得淋漓尽致。 谭纶此刻已经收到了消息,胡宗宪上奏恳请暂缓推行改稻为桑的奏疏,根本没送到皇上跟前御批,就被內阁直接打了回来。此时的谭纶,眼界还困在朝堂党爭的格局里,心里正暗自得意,觉得经此一事,总能让胡宗宪看清现实,如今他能依仗的,只有裕王和摩下的清流一派。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懂胡宗宪的眼界与格局。 胡宗宪明明白白让他立刻离开总督署,谭纶却反倒觉得胡宗宪是怕了,张口就问胡宗宪,是不是怕自己留在这儿会受牵连。甚至还一脸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话。 【真到了朝廷要追责问罪的那一天,有我谭纶站在这里,就定不会让你胡汝贞担下半分罪责。】胡宗宪听完都有些哭笑不得,直截了当说谭纶谭子理,十年过去半点长进都没有,实在想不通裕王为何会这般器重他。谭纶却还以为,胡宗宪是在说他的权谋手腕不够老道,那套为官三思的门道还没练到家,脸上甚至还带出了几分不屑,仿佛在表明自己根本不屑於玩这些阴私权术。 胡宗宪只淡淡对他说了一句。 【我胡宗宪从来没有退路,也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立场。】谭纶却依旧会错了意,还以为胡宗宪这话是在明说,自己绝不会背叛严党转投清流,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甚至还搬出了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说起了他们早前对胡宗宪的判断。 而紧接著的对话,便是胡宗宪继上回在总督府镇住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三人之后,第二次在人前展露自己的锋芒。与此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把自己毕生坚守的立身信条,明明白白剖白了出来。 满朝上下,所有人都觉得,胡宗宪会上奏恳请暂缓改稻为桑,全是因为代表裕王的谭纶来了浙江。所有人都认定,胡宗宪是看严嵩年事已高,为了给自己留好后路,才想著藉机討好裕王、给自己谋个前程。清流一派是这么想的。 就连胡宗宪的恩师严嵩,都没能真正看懂自己的这个门生,虽说处处回护著他,却也同样把他的举动,往顾忌裕王势力的方向去揣测。 可他们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胡宗宪虽说是严党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可他行事做事。 从来都不看朝堂派系的立场,只看这件事,於国於民是否有好处,是否对得起天地苍生。 【这一回你谭纶来了浙江,我胡宗宪会这么做;你谭纶不来,我照样会这么做;就算你谭纶明天就走,我胡宗宪往后,还是会这么做!】 【所以,根本用不著你谭纶来教我怎么做,更轮不到事后要你谭纶来替我担罪顶锅!】【我胡某这一生,遇上大事从来都是上不误国,下不负民!】谭纶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满脸的茫然错愕,打死都没想到胡宗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而紧接著,胡宗宪接下来说的话,所展露出来的胸襟、境界与格局,更是早已远远超出了朝堂党爭的狭隘维度。 【当初你谭纶不来浙江,我还能从容向严阁老进言陈情,也能给皇上上奏疏,把其中的利害缘由说清楚,这件事我可以稳扎稳打、慢慢推进。】 【就好比把今年要把半数稻田改种桑苗的国策,改成拆成三年来逐步完成。事缓则圆,只要步子慢下来,这盘大局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就因为你来了,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把我胡宗宪,当成了搅入党爭的人。】 【现在不光是我说的话,宫里和內阁不会再听,我想在浙江为百姓做的事,只怕他们也绝不会再让我做了。】话说到最后,胡宗宪明明白白告诉谭纶,让他立刻离开总督署,去军营里找戚继光,待在军中不要出来。【官府这边已经乱了,军营绝不能再出半点乱子。】 就在谭纶红著眼眶、含著热泪转身离开的时候,胡宗宪的眼里也凝著几点泪光,带著一身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低声嘆了一句。【我是严阁老一手提拔重用的人,终有一天,要跟著严阁老一同起落。真等到那一天大树倾颓,好歹还有个谭纶,能替我说上几句公道话。】 当这一段酣畅淋漓的剧情对白落下帷幕,直播间里所有观眾的神情,瞬间都变得无比复杂。“你们说,胡宗宪刚才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沉默了片刻之后,除了零星几条弹幕还抱著怀疑的態度,剩下绝大多数的观眾,都完完全全选择了相信。因为这段对白里流露出来的赤诚与无奈,是装不出来、演不出来的。 而胡宗宪从登场到现在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更是半点假都掺不了。 早前还有不少观眾发出质疑,不明白胡宗宪明明是严嵩的亲传弟子,却不肯照著严党的要求全力推行改稻为桑,反倒明里暗里全是不愿配合的態度。 这个角色,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不懂知恩图报了?这样的论调,在之前还得到了不少观眾的附和与认同。 哪怕胡宗宪早前就说出了无田则失民、失民则危国的肺腑之言,可很多观眾在经歷了之前好几个角色接连“塌房”的衝击之后,依旧觉得这不过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背后藏满了权谋算计与私心考量。 可现在,就连当初最先提出这个质疑的观眾,都亲手刪掉了自己当初发的那些言论。 胡宗宪这场对谭纶说的肺腑之言,又何尝不是隔著屏幕,说给所有观眾听的心里话?就在胡宗宪那句“总算还有个谭纶替我说几句公道话”的台词出现之后,胡部堂吧在短短一瞬间,就被观眾们建了起来。 “能为你说公道话的,从来不止谭纶一个人,胡部堂,我们千千万万的观眾,都能为你说一句公道话!”“上奏疏阻止改稻为桑,清流们还说谭纶是国士,现在看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真正配得上国士二字的,从来都是胡宗宪胡部堂您啊!” “满朝文武,清流严党忙著党爭內斗,半点不顾百姓死活的时候,袞袞诸公里,唯有胡部堂,把浙江的百万百姓真正放在了心上。” “就凭这一点,胡部堂就当得起这四个字——国士无双!”一行又一行的“国士无双”,密密麻麻地在直播间的弹幕里刷屏划过。 而到了这个时候,观眾们也都跟著稍稍鬆了一口气。 这一幕开篇就是这么长一段对手戏,全用来烘托和塑造胡宗宪的人物形象。估摸著这一幕都过去小一半了,標题里写的决口,连影子都还没出现。看来果然和观眾们之前猜的一模一样,这一幕多少是带了点標题党的噱头,肯定不是真的要演毁堤淹田的重头戏,撑死了就是个小堤坝意外溃口的小插曲。 这会儿,不少之前攥著心生怕错过关键剧情的观眾,更是彻底放下心来,纷纷舒缓起了自己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有的起身去倒水喝,有的赶紧跑去上厕所,还有的忙著去泡方便麵、拆零食、点个小凉菜,打算等回来之后,安安稳稳一口气把这一幕看完。 而与此同时,陈宇的笔尖一转,画面落到了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的府邸之中,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正在悄然上演。率先登场的,便是沈一石与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几人的对手戏。单单是一个落座的顺序与位次,里头就藏著数不清的门道与讲究。 明明这场会面是在沈一石自己的家里,可率先落座的,却是杨金水一行人,沈一石反倒是最后一个才坐下的。不仅如此,落座之前,沈一石先恭请官位最高的郑泌昌,陪著代表宫里皇上的杨金水坐了主位上席,又请何茂才坐了右首的尊位,他自己则是恭恭敬敬,打算坐在地位最末、最卑微的末席作陪。 就算郑泌昌开口让他去上首坐,杨金水也笑著说他是主人家,理应坐主位,沈一石依旧是毕恭毕敬,半点不敢逾矩。 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坐在末席,才更方便向各位大人回话、稟报事情。 单单是这一段排座次、定席位的细节,就把在场眾人的身份等级、尊卑位次,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沈一石身处夹缝的尷尬地位,还有他一辈子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生存状態,也在这短短一个动作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考虑到沈一石会在毁堤淹田之后的剧情里,占据极为重要的戏份,剧本里也借著这个场景,对沈一石这个人物,做了一处极为精妙的细节刻画。 就是他提前备好了茶叶,给宫里的吕公公、严阁老还有小阁老,各备了两斤上好的茶叶,给在场的各位大人,也各备了一斤好茶。可他自己,却只喝白开水,用的还是寻常百姓家最普通的粗陶茶碗。这一幕还被杨金水笑著打趣了一番,问他天天这么装穷,到底是装给谁看。沈一石只低眉顺眼地回了一句,说是自己多年的习惯罢了。 可实际上,但凡看过后面剧情的观眾都会知道,这位江南首富沈一石,他是真的穷啊!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捉襟见肘、步步维艰。 別看他顶著江南第一富商的名头,替宫里的织造局当差,专供皇宫大內的各项用度。 可实际上,他的家底,早就被宫里深不见底的奢靡用度,给彻底掏空了。要知道,整个江南一年的丝绸產量,才有多少? 就为了补上三十万匹丝绸的缺口,严世蕃都能狠下心定下毁堤淹田的毒计,恨不得浙江的百姓全都死绝,也要把百姓的田地夺过来改种桑苗、织造丝绸。 可嘉靖帝隨口一句话,一赏就是十万匹丝绸。往年里,嘉靖帝这样大手一挥的赏赐,从来都不在少数。就算是富甲江南的沈一石,家底也早就被这样的无底洞给掏空了,只能咬著牙拆东墙补西墙,勉力维持著表面的风光—— 等到后来,严党想要卸磨杀驴,弄死沈一石,抄了他的家產来填补国库亏空的时候,才发现沈一石的库房里,除了一箱又一箱记录得明明白白的帐册,能抄出来的现银和丝绸,简直少得可怜! 毫不夸张地说,沈一石绝对是《大明王朝》中期剧情里,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关键人物。 只不过,今天这一幕的核心主角,並不是他,而是杭州知府马寧远。严世蕃已经加急送信给郑泌昌与何茂才,下令要直接执行毁堤淹田的计划。 这样掉脑袋、灭九族的大事,郑泌昌、何茂才这些官场老狐狸,当然不会亲自下场、 以身涉险,那自然就需要一个豁得出去的马前卒。而杭州知府马寧远,做事雷厉风行、执行力极强,正是干这件脏事的最佳人选。 第三十六章 真毁堤淹田了?陈宇他来真的啊! 第36章 真毁堤淹田了?陈宇他来真的啊! 並且他们之所以选中马寧远,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马寧远是胡宗宪的心腹。让马寧远去干毁堤淹田的事情,胡宗宪也会被牵扯进来。 在他们看来,到时候胡宗宪就算不想改稻为桑,这毁堤淹田的事情他都已经被扯上了,那也只能去干! 如此一来,可保万无一失。 不过这马寧远,就成了一切的关键。而当马寧远走入这里的时候,观眾们也都猜到了郑、何、杨他们的目的。不过此时,马寧远吧的吧友们则是哂笑一声。 “笑死,算计我们马知府,想让他当马前卒?你们有几个脑袋啊?”“马知府的段位那可高著呢,以后这毁堤淹田的阴谋被阻止,马知府多半是出了大力气的“就你们几个还是省省吧。其余的观眾,哪怕不是马寧远吧的吧友,也都是这么觉得。按照常理来说,最后肯定是马寧远良心发现,或者是做了一个很精巧的谋划,將毁堤淹田的阴谋挫败,自己也爬到高位。 应该是这样的吧。 那在这一幕,马寧远肯定不会吃什么亏。可接下来的对话,却让观眾们渐渐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郑、何、杨这三个老狐狸,你一言,我一语的,怎么好像把马寧远给绕进去了?特別是杨金水的那句。 【你听胡部堂的,胡部堂听谁的?】【你认胡部堂,胡部堂认阁老,你按阁老的意思办会有错?】这一句出来,让一些老职场的观眾满心都是警惕。“草他奶奶的,杨金水不愧是个阉人,好阴啊。” “还没在职场里打过滚的哥们记住了,如果任何人试图让你瞒著你的上级去做一件事情,这人绝对是个坏逼,这事绝对是个巨坑。” “永远记住一点,在职场,不要瞒著你的上级去自作主张做一些事情。”“哪怕是你上级的上级传达下来的事情,你也应该是先跟你的上级確认,不然后果绝对会很惨。” 没进入过职场的观眾听的连连点头,掏出笔记赶忙记下。“不过马寧远可是杭州知府,官场上打滚的人物,应该不会这么中套吧?” 下一刻,郑泌昌则是抓住马寧远对胡宗宪的忠心和感激,又在杨金水后面出了一招。 【瞒著胡部堂,用意也是要保护胡部堂。】 【免得谭纶他们知道了,捅到裕王那里,第一个问罪的就会是胡部堂。】就郑泌昌的这一招,足见其段位也不低。 而且这个人很了解马寧远,从马寧远的性格入手,绝对的阴狠。片刻后,马寧远便有了回復。 【我干。】 【关口是那么多县被大水淹了以后不能饿死人。我不能让部堂大人到时下不来台。】 接著,他还向沈一石討要了两只百年老山参,要去给胡宗宪补身子。而在他说了这些话后,剧本之中出现了这样的描写。【杨金水笑了,如释重负,从马寧远身边走到一旁。】 【郑泌昌、何茂才也笑了。】观眾们这时候,则是有点笑不出来了。“啊?” “马寧远马知府这就答应帮他们干毁堤淹田的事情了?”“不能吧,按照大佬们说的,这不是上套了吗?”“说好的马知府是破坏毁堤淹田阴谋的关键人物,说好的他从一个官僚机器到良心发现,展现出人物成长的角色弧光呢?” 而这时候,马寧远吧的吧友们,则是泰然自若,甚至有点想笑“你们懂什么?”“马知府能中这点小圈套?” “藏拙,这叫藏拙,叫扮猪吃老虎,你们懂不懂啊?” “马知府肯定是在虚与委蛇,只是假装答应,实际是要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的细节和证据,放鬆他们的警惕,最后在他们觉得计划要功成的时候再反戈一击。” “你们吶,就瞧好吧,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听到马寧远吧吧友们的解释,其余观眾也都是觉得很有道理。 大佬们分析的对呀,像毁堤淹田这种剧情,那肯定是一直贯穿到《大明王朝》剧情最后面要是马寧远现在就答应了他们去瞒著胡宗宪做这件事情,那岂不是还真就要干成了? 那后面的剧情还怎么演? 因此,马寧远必不可能真的去干毁堤淹田这件事情。 一定是跟马寧远吧的吧友们说的一样,这完全是在虚与委蛇,在麻痹郑、何、杨三人。接著,剧本中的马寧远又说要带著山参去找胡宗宪。这给那几个老狐狸是嚇得够呛,生怕马寧远走漏了风声给胡宗宪。但马寧远的表现则是相当强硬。 【不相信我,这个活就交给別人干好不好?】杨金水这才打著圆场。 马寧远的表现,他们还是相信他已经上套了的。看到这里,观眾们也是不由得感嘆。“马知府的段位真高啊。”“不但段位高,这演技更是绝了。”“哈哈哈,我们这些在剧本外的观眾都差点被他的表现给骗到,剧本里面的那几个老狐狸被骗过去也很正常吧。” “嘖嘖嘖,你看他们笑的多开心啊,好像还真信了马知府要听他们的,瞒著胡宗宪去毁堤淹田。可要是他们知道马知府纯纯是在耍他们玩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敢打赌,马寧远肯定会告诉胡宗宪毁堤淹田的事情,哪怕不是明说,也绝对会给出暗示、留下后手,在后面为阻止毁堤淹田起到关键性作用。” 於是观眾们都是面带期待的看了下去。很快,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剧本中的马寧远就来到了总督府,见到了胡宗宪。【派人去开堰口放水了吗?】正在处理政务的胡宗宪低头询问。马寧远没有回答。 就这一个沉默,马寧远吧的吧友们大讚道。“瞧见没有,这就叫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马知府给胡部堂的暗示,懂不懂,意思是暗示堰口有问题,我赌一百块,肯定是这个意思!” 旋即,胡宗宪见马寧远没有应声回答,则是抬头看向了他马寧远这才从出神中缓过来。【办了,都去办了】弹幕中又有大佬顺著先前马寧远吧吧友们的分析,给出了这一句的“潜台词”。“之前的沉默,是暗示堰口有问题。” “现在这句都去办了,肯定是暗示胡宗宪,除了他和马寧远之外,浙江所有高层都跟堰口的问题有关係。” “高,实在是高!”“马知府这信息暗示能力,堪称谜语人中的谜语人,加密情报啊属於是!”胡宗宪的下一句答覆,则是令观眾们眼前更是一亮。【你背后拿的什么东西?】这次都不必大佬们来解读了,观眾们自己就“解读”出了其中的“潜台词”。“这肯定是胡宗宪察觉了马寧远的潜台词,问他背后是谁在捣鬼。”“胡部堂不愧是国士无双,把马寧远的谜语全都接住了。“稳了,这下稳了,胡部堂和马知府联手,绝对会挫败毁堤淹田的阴谋!” 而接下来,胡宗宪和马寧远的每一句台词,自然也是被观眾们產生了意味深长的联想。 比如马寧远给胡宗宪送来的山参,就被观眾们產生了多种解读。有人说,马寧远是在装著山参的盒子里面放了纸条,提示了毁堤淹田的事情。还有观眾分析,是马寧远送山参的这件事情,在胡宗宪与马寧远的关係中就足够意味深长能够提醒胡宗宪一些事情。 甚至还有一些观眾从山参的药理药性上阐发,要把这条线索指向毁堤淹田。 种种猜测,简直是要比谍战片里面传递情报都要离谱! 陈宇要是知道观眾们已经把马寧远想成了什么段位奇高的高人,甚至开始这么解读马寧远和胡宗宪的对话,怕是要笑出声来了。 只能说观眾们实在是太能乱想了。 这段对话真的没有任何的潜台词,马寧远也是真的被那几个老狐狸玩弄在股掌之中,成了毁堤淹田的马前卒和替罪羊。 偏偏观眾们非觉得马寧远一定能一路活到最后,甚至马寧远吧的吧友人数还越来越多。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引以为人生榜样的马寧远马知府很快就要人头落地,不知道是个怎样的表情? 就在此时,马寧远送胡宗宪山参的这一段剧情,也是走到了最后的尾声。胡宗宪对马寧远道了一句。【好好当差,比送我什么都强。】【放在那里,到各处堰口去看看吧。】 马寧远则是应了一声,又长长的看了胡宗宪一眼,这才掉头走了出来。 他们最后的反应,观眾们看了以后,都是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胡宗宪的那句让马寧远好好当差,比送他什么都强,意思肯定是让马寧远好好在那几个老狐狸那里表现,不用再来给他传递消息。” 派马寧远前往各处堰口巡查一番,也正是表明胡宗宪早已对所有內情瞭然於胸。 “马寧远临行前深深看了胡宗宪一眼,这一眼分明是將所有后事都託付给了胡宗宪,对胡宗宪奉上了自己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 “稳了,这下是彻彻底底的稳了!” “胡部堂和马知府,强强联手,双剑合璧,这不是稳得没边了?!” 可就在下一秒,当陈宇敲出第十一幕末尾的几行剧情时,刚才还在放声大笑的观眾们,瞬间就集体懵了【一年一度的端午汛期,终究还是来了·:·】 【天色早已彻底黑透了,大雨还在连天连幕地倾泻著,从总督衙门檐下的灯笼光晕与大坪里点点气死风灯的微光里,能影影绰绰看到这里早已站满了亲兵队伍,每个人身侧都牵著备好的战马!】 【一道惊雷闪电骤然划破长空,映得胡宗宪和一眾亲兵们的脸庞儘是惨白!】 【胡宗宪厉声喝问,河道监管人呢,险情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是怎么稟报的?】 【亲兵队长急忙回话,他说九个县每一处的闸口都崩裂了口子,压根就堵不住!】 【胡宗宪身形剧烈一颤,又一道劈落的闪电把他照得浑身惨白。】 【天地何其不仁吶···】 【胡宗宪这一声愴然长嘆,在轰鸣不绝的滚滚雷声中转瞬就被彻底吞没。】 【大明王朝第十一幕一一决口,落幕!】 当陈宇敲下这些字句的那一刻,方才还喜气洋洋的直播间观眾们,忽然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问號骤然在直播间的公屏上飞速飘过。 “???““啊?” “不是,咱们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毁堤淹田是贯穿到底的大阴谋,而且铁定能被阻止吗?” “不是早就破解了胡宗宪和马寧远的加密对话,不是都说马寧远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这一局已经板上钉钉稳了嘛?”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尼玛谁能预料到啊?” “陈宇他压根就不是標题党,他特么的也太实诚了吧,说决口就真的决口,说要毁堤淹田,这他么的居然真给淹了啊!” “他居然是来真的啊?!” 看到这第十一幕结尾的时候,所有人尽皆愕然。 不管是观眾、评委、影业代表亦或是其余的选手,在此之前都已经断定,《大明王朝》后面的故事线肯定是围绕著毁堤淹田来进行的。就连一些金牌编剧,都在几个大佬云集的群里发话,认可了这个猜想。 半个月的端午汛期,严党要在这个时间里完成毁堤淹田的布置,胡宗宪等人则是要找出毁堤淹田的图谋,將其力挽狂澜。最后千钧一髮之际,先前的伏笔尽皆揭开,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光是想想就是一个跌宕起伏的刺激剧本!这个剧本写出来,再配合陈宇先前的角色塑造,封神,足够了!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的猜想竟然全部是谬之千里。陈宇压根就没有等到那么久之后引爆毁堤淹田的阴谋。甚至连这其中怎么毁堤的详情都没有描述。就一行字,毁堤淹田这种惊世骇俗的阴谋,就成功了?! 这一刻,编剧行业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台上评委席中的述平老师,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眉头舒展,像是有什么猜测但是又不敢確定一样。他的心里有一个想法。 “毁堤淹田,这样惊世骇俗的阴谋,的確足以作为一条能直接贯穿整个剧本的主线。”“碰到这样的剧情,几乎所有编剧都会细细刻画。” 第三十七章 名场面要来了!不上称没有四两,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 “陈宇是不知道这一段剧情可写的点有很多,甚至足以单独变成一个剧本吗?”“不可能,这是他想出来的,他肯定知道,但他还是连一点拖沓都没有,而是果断引爆了毁堤淹田的阴谋。” “如果要解释的话,那只能是··相比起他真正要在《大明王朝》中表现的东西,毁堤淹田都不值一提!” 若是陈宇知道此刻述平老师的猜测,定然是要面露讚嘆之色的。 不愧是编剧界的泰山北斗,哪怕现在因为精力不济退出了行业一线,但这份见识当真是任何金牌编剧都远远比不上的。 没错,毁堤淹田这样的点子,换了任何编剧都不可能放过,会对其大书特书,將其变成一个鬼蜮重重的过程,让多方围绕著这件事情斗智斗勇。 只可惜,放在《大明王朝》的剧本格局里,这件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毁堤淹田,不过是一个引子。 通过它,炸出来大明国库亏空的真相,炸出封建王朝土地兼併的丑恶嘴脸,也炸出海瑞这柄锋芒无匹的神剑,引出海瑞那名垂千古的直言天下第一疏! 跟海瑞对著嘉靖直言“嘉靖嘉靖,家家皆。净”,告诉自以为圣君的嘉靖他不如汉文帝远甚,直接气的嘉靖鼻血横流相比,毁堤淹田的震撼,確实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述平老师能猜出《大明王朝》真正主题会远比毁堤淹田更宏大,足见其高瞻远瞩。不过此时,別人可就没有这样的眼界了。陈宇果断在第十一幕末尾就引爆毁堤淹田这段剧情,此刻固然是让直播间里的热度再度飆升,把先前的记录又打破了一轮。 可绝大部分的专业人士,却都或是惋惜或是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有人低声下了一个论断。“《大明王朝》写崩了。” “真没想到啊,本来第十幕过后,毁堤淹田的阴谋浮现时,我觉得这剧本真要封神的。”“只要慢慢写,把毁堤淹田写出来,这一轮的第一名非陈宇莫属,而且《大明王朝》的剧本价值绝对会一路飆升。” “但我真没想到,大家都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陈宇竟然写崩了?”“第十一幕就把这个阴谋引爆了,爽是爽了,也很出人意料,但他后面怎么写?还有什么能比毁堤淹田更加爆炸性的剧情?” “现在就把全剧最高潮给引爆,后面剧情保准一落千丈,嘖,这个失误实在是太致命了。 先前那个一直对《大明王朝》持否定態度的影业代表,之前在看到毁堤淹田剧情的时候,脸色都是铁青。 那时候他都已经想要开口服软,甚至已经准备给公司打匯报,爭抢一下《大明王朝》这个大概率是要封神的剧本了。 赚钱嘛,不寒磣。但是现在,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舒坦了起来,多少带几分异样的看向秦嵐。“秦总果然好眼光,开价一千万豪赌,差点让你赌成了。”“可惜啊,陈宇把这本子给写废了,之后的剧情恐怕是要一落千丈。”“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也就前十幕,后面全得花大力气大刀阔斧的改,顶天了也就值个三百万。” 秦嵐则是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带著几分戏謔的道。“是吗?” “现在《大明王朝》又值三百万了?” “我怎么记得之前你是说这本子最多值三十万,而且还会越来越低啊,现在就已经涨了十倍了,那我赚了呀。” 接著,在这个一线影业公司代表愕然、全场惊骇的神色之中,秦嵐向著节目组道了一声。“我个人要通过粉丝打赏渠道,向《大明王朝》打赏两百万元,节目组帮我加一下,之后会转过去。” “另外,我记得就算不到报价环节,如果影视行业代表觉得这个剧本太有潜力了,也是可以提前报价竞爭的吧?” “我昨天给《大明王朝》报价是一千万,今天我觉得还远远不够,相遇影业报价一千五百万,欢迎竞爭。” 秦嵐这一番话说完,现场当真是要炸锅了。那些影业代表纷纷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秦嵐。“报价又涨了?” “一涨还就是五百万?而且她还以个人名义打赏两百万,那就是相当於多出了七百万?”“要是在陈宇引爆毁堤淹田前,这个价钱我觉得还勉强够得上,不算特別赚但也不算特別亏,对於想要衝击一线影业的相遇影业来说,的確是个机会。” “但现在,按照陈宇的这个写法,整个剧本已经崩了,后面的剧情可以说是毫无价值。想要將前十幕利用起来,怕是还得请个金牌编剧来帮忙改写,这花费也不小。” “之前说的三百万都是往高了报,结果秦嵐居然一口气加了这么多价?她这赌性未免也太大了。” 一群影业代表都是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人打算当这个冤大头去跟秦嵐爭抢一个废掉了的剧本。 “与其继续关注《大明王朝》,还不如关注一下另外几个选手的剧本呢,那里面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这时候,那另外的几个参赛选手,也是大有绝处逢生之感。本来他们都觉得自己绝对完蛋了,会成为《大明王朝》的垫脚石。之前的一切行为都跟小丑一样,被陈宇轻鬆踩在脚下。 但现在,看到《大明王朝》第十一幕的结尾,他们自然也看出来这剧情“崩”了,所有人当即是长出一口气。 “真没想到,陈宇写了一个超神的第十幕,那时候我都以为我彻底成小丑了,结果却在难度更低的第十一幕崩了。” “不管怎么样,崩了就是崩了,呼,我终於可以放心了。”此刻,陈宇在写完了第十一幕后,也是抽空看了一眼《创作者大赛》现场的点评,还顺便扫了一眼另外几个选手的直播间。 当看到在场眾人脸上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那些影业代表更是一口咬定《大明王朝》的剧情已经彻底崩盘的时候,陈宇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带著戏謔的玩味笑意。 “崩盘了?” “你们究竟是哪来的底气,用自己这般浅薄狭隘的眼界,得出了这样荒唐的结论?“《大明王朝》的核心主角,到现在都还没正式登场呢!” “罢了,指望靠著他们这点眼界格局,能看透《大明王朝》的剧情脉络,这不是明摆著强人所难吗?”陈宇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哂笑。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接下来即將上演的这一段剧情,將会出现《大明王朝》全剧里,由杨金水亲口说出的封神金句。【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要是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句台词的通透与精闢,甚至能直接凝练出半部《大明王朝》里官场权谋博弈的核心精髓,那就是“上秤”和不上秤”的区別,什么事能上秤、什么事绝不能上秤! 在前世,但凡关於《大明王朝》的经典台词剪辑,几乎没有一个能绕开这句封神台词。 陈宇的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的剧情崩了,那若是我甩出这句能直接刷爆全网的台词,你们又该作何反应?” “我要是告诉你们,这剧情往后的每一个篇章,出圈的名场面都多到数不胜数,你们又该作何应对?” “毁堤淹田的剧情过后,《大明王朝》的真正好戏,这才刚刚要渐入佳境啊。”“更何况???”陈宇的眼眸之中,盛满了按捺不住的期待与亮色。 “毁堤淹田的剧情都已经上演了,那距离海瑞正式登场的日子,还会远吗?!” 一想到海瑞这个人物,陈宇的眼眸之中,便瞬间掠过了一道耀眼的亮光。 如果说《大明王朝》在海瑞正式登场之前,还只是一部描摹官场尔虞我诈、满篇皆是从上到下暗无天日的权谋黑暗剧的话。 那么海瑞的登场,便如同劈开沉沉黑夜的一道惊雷、一束强光。整部剧的內核与立意,都因此迎来了彻底的升华! 可在海瑞正式登场之前,浙江地界的局势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盘根错节,彼此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一段剧情的铺陈,向来是牵一髮而动全身,必须得仔仔细细地打磨筹备。 即便陈宇早已把《大明王朝》的全剧內容刻进了骨子里、烂熟於心,也依旧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格外谨慎,生怕疏漏了任何一处关键的细节。 於是陈宇缓缓闭上了双眼,任由《大明王朝》里的一帧帧画面、一句句台词,都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清晰地铺展开来。 可就在陈宇闭目凝神梳理剧情的这个时候,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不少人,却齐齐长出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就比如刚才还信誓旦旦一口咬定,陈宇已经把《大明王朝》的剧情彻底写崩了的那些人。 不管他们表面上装得多么胸有成竹,实际上心底里,始终对陈宇此前接连的亮眼表现、第十一幕彻底爆发的场面心存不安。 他们心里不得不承认,陈宇展露出来的才华,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料。 即便刚才嘴上说得再板上钉钉、十拿九稳,心底里终究还是藏著一丝不踏实。 可现在,亲眼看到陈宇闭著眼睛凝神沉思,一副被剧情卡住了写不下去的模样,他们心底那点残存的不安,也总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就算他陈宇再怎么天纵奇才、妖孽过人,这副闭目苦思的样子,总该是做不了假的吧? 更何况看陈宇时不时蹙紧的眉头,一副正绞尽脑汁思索著什么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接下来的剧情他恐怕是真的兜不住、写崩了。 就在这个时候,相遇影业的办公室里,刚刚才给花店打了电话,让对方把订好的花篮和横幅都送去马戏团的李总,火急火燎地又拨通了花店的电话。 “餵?我这边又开会重新研究了一下,我觉得公司老总的这个位置,由我来接任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你们赶紧的,立刻把我订的那些花篮给我找回来,先把花篮的设计图发给我看看,我要最霸气、最有排面的那种,知道吗?” 掛掉电话之后,李总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秦嵐啊秦嵐,你这是铁了心,要在陈宇这个新人身上,押上全部身家来一场豪赌啊。” “整整一千五百万啊,这笔钱都足够买下好几个金牌编剧的成熟剧本了,你却偏偏拿来买陈宇这么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剧本。” “更何况现在这个剧本,还被业內公认写崩写废了,后续说不定还得找金牌编剧来大改特改,就凭这件事,董事会都要开始质疑你的决策能力了。” “你之前做成的那些事,我又不是没那个本事做到?我只是缺了你手里的平台和资源罢了,等我坐上了相遇影业老总的位置,我只会比你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陈宇啊陈宇,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哪能等来这么好的上位机会呢?” 之前那间有关部门的办公室里,那位亲手把《大明王朝》列入体制內学习备选名单的中年领导,此刻也接到了一通来电。 电话的听筒那头,缓缓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赵处长,你提交的这个《大明王朝》剧本,我也正在关注。”“不过它想要被拍出来,並且位列体制內人员观影学习的名单之中,恐怕还不够格。” “一来是这个剧本虽然深度很深,但底色太黑暗了,勾心斗角的太多,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人物。” “二来是根据反馈,刚刚写出来的第十一幕是剧情崩了对吧。前十幕写的再好,才这么点內容就崩了,那后面也很难有指望了,时间紧迫,我们不可能等他改好了再来评选。”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三十八章 名场面太多写不完! 赵处长对於这个回復,其实也並不意外,只是为陈宇感觉有点惋惜。若是能够列入这个名单之中,好处是不可估量的。以后各种官方正剧的合作渠道都会打开,陈宇將获得巨大的影响力!不过赵处长也知道,以目前的《大明王朝》还有陈宇的资歷,想要列入这个名单太难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这个供体制內学习的剧本,组织找到人来写了吗?”电话对面给了一个答覆。 “已经基本选定华影的几位金牌编剧联手打造剧本。” “没有意外情况,比如优秀到让领导们直接拍板的剧本,那应该就已经定了。”听到这个答覆,赵处长作为《大明王朝》“粉丝”的最后一点侥倖心理也是被打消了,面上浮现出遗憾的神情。 华影本就是一线影视公司中的翘楚,他们的金牌编剧一个个的都是业內大佬。更別提这次是几个金牌编剧联手来打造这个剧本了,看来组织对於这次的学习任务非常看重啊。 赵处长微微摇了摇头,看著屏幕上还在闭目沉思的陈宇轻嘆了口气。“陈宇还是太嫩了,实力和资歷都没法跟华影的那几个金牌编剧相比。”“或许十年后,再出现这样的机会,陈宇会有希望。”“但现在,《大明王朝》恐怕只能一直待在候选名单里了。”与此同时,《创作者大赛》的另外几名选手又观察了陈宇一阵子,在確定陈宇一直在沉思,不復先前那酣畅淋漓、灵感如泉涌的状態后,他们纷纷吐了口气出来,目中露出期盼之色。“这么看来,陈宇的確是写崩了。”“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现在《大明王朝》的热度这么高,要是最后反而是我的剧本压过了他,这热度得多高? “名望,金钱,什么都有了!”只是就在他们沉浸在幻想中,好不容易才將精神集中到自己的剧本上,开始想找一找创作状態的时候。 他们的屏幕之中,陈宇豁然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將毁堤淹田后《大明王朝》的剧情都梳理了一遍,还有里面的种种名场面,確保每个名场面都不会错过后,这才终於结束的沉思。 毕竟这些名场面和台词金句实在是太多了,错过哪个陈宇都觉得可惜,得確保万无一失才可以。 没错,方才他时而蹙眉,时而神色沉凝,根本不是像旁人想的那样是因为剧情崩了而苦恼 而是他要表现的名场面太多了,在努力回忆而已!此刻既然都想起来了,陈宇也就没有了迟疑。他的目中浮现出一丝讥笑。 之前他就看到,在第十一幕后,有一些人又在鼓吹说《大明王朝》剧情崩了。崩了吗? 那就让他们再见识一下!先来一个名场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时隔半晌,再度响起。令某些影业代表面上得意的神情凝固,令那些选手面上的欣喜冻结,更令评 委席中的述平老师等人、台下的秦嵐、场外的燕凝、还有无数已经深深被《大明王朝》吸引的观眾们瞪大了眼睛,目中儘是狂喜。 【大明王朝第十二幕,开始。】 【织造局总管杨金水的臥室,杨金水乾儿子、新安江河道监管李玄,像是丟了魂一样的跑了进来。】 【乾爹!】 【九个县,九个大堰口,都、都裂了···有人··有人毁堤,这是要害儿子,害乾爹·.· 【杨金水的语气则是出乎李玄意料的平静。】 【谁毁堤了?谁要害你了?】【李玄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 【整个堤,九个大堰口都是儿子去年监管修建的,固若金汤一般,不可能会决口,可现在每个堰口都决了口···】 【下一刻,杨金水悠悠道。】【天底下哪儿有金汤一般的河堤?哪儿有金汤一般的堰口?】【李玄懵了。】【乾爹,您都知道?】【杨金水目光一冷。】【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杨金水的台词一出,弹幕里倏的一寂。无数观眾看到这几句话,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嘶,这句台词,真他妈绝了!” “不管是在官场还是职场上,都足以作为座右铭了,有些事情,比如一些潜规则的事情、灰色地带的事情,哪怕平时再司空见惯,心里再有底,也一定要小心谨慎再谨慎。” “不然这平时看起来没有四两重的东西,一旦一不小心让人上了秤,就直接把人给压死了 看到这句台词后,一个在某上市公司做財务的工作人员,神色微微一变,想起来自己有一些有问题的帐还没有及时处理。 这些帐目在行业內算是潜规则,所以他倒也没那么急。可现在他正在竞爭更高职位的过程中,要是他的竞爭对手这时候阴他一手,这没四两重的东西很可能就把他压死了! 旋即,他也是一咬牙,连忙开始处理起了帐目。而在他刚刚处理完帐目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財务总监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有人举报你帐务流程上存在违规操作,马上把这几份帐目给我。”这个观眾整个人的额头都是冷汗涔涔,这几份帐目正是他方才连忙处理掉的。要不是自己看到杨金水的这句话受到了警醒,现在不但升职加薪完蛋,更可能会有大麻烦 他深深吸了口气,牢牢的將这句话记在脑海之中。 而这时候,除了类似这样的观眾被杨金水的这句名台词给震撼到了后,一些悟性更深的观眾,忽然间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在弹幕里道了一声。 “兄弟们,这句话除了杨金水这个意思,你们试试掉换个顺序?”有好奇的观眾按照他们说的尝试念了一下,於是这句台词就变成了——有些事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可要是不上秤,那就没有四两重。 下一刻,一声声的惊呼从《大明王朝》的观眾们口中爆发出来,弹幕里儘是臥槽之声。“臥槽!” “这台词还能这样?” “对啊,这两句话是並列的,完全可以按照情况不同来调换顺序。”“顺著说,是要你时刻警醒注意,哪怕像李玄这样说出一个不该说的字,都可能会让自己被没有四两重的东西上秤压死。” “而反著说,就像杨金水干的事情那样,哪怕是这种千斤重的事情,只要不上秤,那就没有四两重。” “反而还可以藉此达到自己的目的,升职加薪,平步青云!” “这话,不管是正著说还是反著说,简直都特么是官场、职场的至理名言啊!”“这台词真的绝了,全文背诵!”而在杨金水和李玄的这段对话出来后,观眾们心头原本因为一些专家和业內人士信誓旦旦的“大明王朝崩了”而產生的担忧,则是骤然间烟消云散。 “崩了?” “你他娘的管这叫崩了?!”“崩的是这些人的脑子吧?!” 这一段对白出来,原本陈宇直播间里隱隱有几分回落的热度,再度飆升一截。而且这个势头还在愈演愈烈。 原本有一些观眾,在第十一幕开启的时候,真以为毁堤淹田不会那么快到来,所以暂时去做了別的事情,那时候直播间里的热度其实就从巔峰迴落了一些。 再到之后有一些业內人士断言《大明王朝》已经崩了,也影响了一部分的观眾,让他们暂~时离开。 可现在陈宇都已经开始了第十二幕,之前离开的观眾也是收到了消息-。比如一个正提溜著瓜子香菸啤酒回家的观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直接人都-懵了 “啊?我就出去吃了个饭,毁堤淹田就已经结束了?”“臥槽,这么大的戏份,我错过了?”“啥玩意,第十二幕也已经开始了,开场就是牛逼的台词?”他的脚步骤然加快,小跑著向自己家里赶去,要抓紧时间赶紧看看大明王朝,免得错过更多。 比如另一个观眾,在之前看到《大明王朝》崩了的断言后,也是暂时离开了直播间,在群里跟群友们颇为惋惜的道。 “太可惜了,本来《大明王朝》是要封神的,结果这么早就崩了,不知道后面的剧情要怎么才能进行的下去啊?” “算了,先去打把游戏,等会再来看。”只是在他打算开一把游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停的跳消息,有人在艾特自己。而看到消息之后,他也是愣住了。 “你信那些业內人士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崩了?崩个勾吧,崩上神坛是吧?” “第十二幕开局就王炸了,你还打游戏,就你那0-17的索子哥,是你打游戏还是游戏打你啊?” “赶紧回来看《大明王朝》!”这个观眾这才反应了过来。大明王朝没崩?! 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直接关了游戏,重新打开《创作者大赛》中的8號直播间。这样的画面数不胜数。並且杨金水的这一句【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还有反过来的那一句,全部被送上热搜,在全网都开始广泛流传,带来了更多的新观眾。 陈宇直播间的热度,不仅重新回到巔峰,甚至还在瞬息间就超越了巔峰。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看著原本平缓几分的热度折线图,本来还是大感惋惜的。现在却看到这折线图再度猛然一跃,一个个的神情再度激动了起来,恨不得管陈宇叫一声爹! 更关键的是,这才第二天啊,陈宇的《大明王朝》热度就高到了这种地步。若是等到第七天结束,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创作者大赛》的导演光是想想,身体都有点发抖。“或许,这將会是一个再也无法逾越的高峰!”而这时候,负责遴选体制內学习剧本的赵处长,原本为陈宇感到惋惜的神情之中,忽然又浮现出了一丝希冀。 照这个势头下去,或许《大明王朝》不是没有那么一丝可能,去跟华影的那几个金牌编剧爭一爭这次的机会? 龙国体制內必看必学习的影视剧,未尝没可能是《大明王朝》? 此时,陈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直播间里飆升的热度,也令相遇影业的李总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说这小子这次真写崩了吗?”“臥槽,怎么又起来了啊?” 片刻后,李总默默给花店又打出了电话。电话对面的花店老板,带著惊疑不定的声音问道。“李总,你该不会...” 李总咳嗽了两声。 “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这个我升任的事情暂时放缓,懂吧。”“花篮先给我留著,万一我还能用得上呢。” 花店老板都无语了。 “···” “李总,你確定你真能用得上这花篮吗?”“人家订花篮,那是確认成功后的庆功宴上的香檳。”“你订花篮,怎么是吹响进攻的號角啊?一般这样都已经没戏了吧?” 这一句瞬间就让李总有点绷不住了。“尼玛,不说实话你是会死吗?“万一,万一呢?!”而那些选手,之前才刚刚鬆了口气,想要找回一点创作状態,开始自己今天的剧本创作。但陈宇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传出,瞬间让他们刚找到一点的创作状態,被再度打断。这几个选手瞪大了眼睛,牙都咬的梆紧。“不是,陈宇这个逼的灵感是他娘的真无穷无尽吗?” “才刚写完两幕,想了一会儿,这一幕就又来了,一上来还是这种级別的台词?” “写写写,我写尼玛啊,这让我怎么写?” “我就是写出花来,也没人会来看啊,能有陈宇热度零头的零头吗?”一想到这里,哪怕是向来心高气傲的6號选手安德鲁,都是一阵气苦。几人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个摆烂的决定。“我就不信了,陈宇他是不会卡文的不成?”“等陈宇停了我再写!” “我乾脆就等著《大明王朝》崩盘了,等它崩盘,我接收那些从陈宇直播间过来的观眾。 “我还就真不信了,就《大明王朝》这个剧情发展,它能不崩盘?有本事的,陈宇你今天就一直写,我不信我等不到那个时候!” 这时候,刚刚敲完杨金水这段名场面的陈宇轻呼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好像还早啊,时间够的很。他的眼睛微微一眯。 “都第二天了,主角还没出场有点说不过去吧?” “既然思路和台词都已经理清了,那乾脆就直接一口气写到海瑞出场!』“正好,距离下一个名场面,胡宗宪进京,小阁老那一句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在我肩上担著还有那一句伤nm的头,也快了啊!” “唉,名场面、名台词太多,得加把劲了,不然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三十九章 求求陈宇你歇会吧,我害怕! 密集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里,成篇成篇的文字从陈宇的指尖飞速奔涌而出。 字里行间里,新安江大堤的泄洪堰口前,滚滚江水正翻涌著狂泻而下。 而硬生生拦在滔天洪水之前的,是两堵坚不可摧的墙。 一堵是沉甸甸的沙袋层层堆叠筑成的,而另一堵,是血肉之躯筑起的人墙。 胡宗宪、谭纶、戚继光领著一眾官兵民夫,已经在这洪峰浪尖前鏖战了整整一天一夜。 足足能垒起一整面高墙的沙袋,接连不断地投进堰口之中,眨眼间就被洪流卷得无影无踪,压根拦不住奔涌的江水。 下一个瞬间,便是那道血肉人墙抱著赴死的决绝,腰间牢牢繫著长绳,朝著翻涌的洪水里纵身跃下。 胡宗宪望著这一幕,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滚烫的热泪。 【这些跳下去的弟兄的姓名,都一一记下来了吗?】 【若是有半点闪失,一定要厚待重恤他们的父母妻儿。】 他抬起头,朝著那些纵身跃入洪涛的官兵,郑重地双手抱拳一拱。 【拜託诸位弟兄了!】 看到屏幕上这一段剧情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眼眶都忍不住泛起了酸涩的湿意。 而当听到谭纶与胡宗宪商议要启动分洪预案,把原本要淹没九个县的洪峰,尽数引到淳安和建德两个县境內的时候,观眾们也都忍不住摇头嘆气,满心沉重。 全程没有一个观眾,去苛责胡宗宪和他身边的同僚们。 “胡部堂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把九个县的灭顶之灾,压缩到两个县来承担,已经是把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了。” “那些手挽手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墙,用身子去堵洪水的官兵们,全都是铁骨錚錚的好汉子!” 与此同时,现场坐著的一眾影业代表,还有其他隔离房间里的参赛选手们,都死死地盯著“九一零”直播间里的陈宇。 这么一段赚足人眼泪的剧情演完,陈宇总该停下来缓一缓了吧?总得调整一下这过於沉重的创作情绪了吧? 3號参赛选手死死地咬著后槽牙。 “那是肯定的,极致的情绪爆发之后,只会剩下更难熬的空虚。” 6號参赛选手安德鲁,牙关咬得比谁都要用力。 “我就不信他顺著这条情绪线往下写,能写出什么能接住这股情绪的好內容。” “这一段剧情接下来铁定要崩!” 可陈宇敲击键盘的声响,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依旧在持续不断地响起,一字一句勾勒出洪灾肆虐、江水滔天的时刻,郑泌昌、何茂才一眾贪官污吏,却还在府邸里大摆庆功宴席的荒唐景象。 灯火通明的庆功宴席上,他们对於浙江百姓即將承受的灭顶苦难,连半个字都不曾提起。 他们满心满眼在意的事,只有趁著灾年用最低的价格兼併百姓的田地,顺顺利利完成改稻为桑的皇命差事。 甚至席间郑泌昌,还堂而皇之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替朝廷办差,功过是非从来不是寻常人能论断的。只要把改稻为桑这件大事办妥当,便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万代。】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的观眾们,简直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满屏的怒骂脏话瞬间刷屏。 专门骂郑泌昌、何茂才的贴吧,转眼就被网友建了起来。 里面铺天盖地全是针对这两个贪官的痛骂和声討。 直到现在,就算是被观眾戏称老阴鱉的徐阶,还有当初逼著谭纶赶赴浙江的张居正、高拱,他们的相关贴吧里,都从没出现过这么大规模的怒骂声,足以见得观眾对这两人恨到了什么地步。 而同一时间,还有另一群人,也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只不过他们咬牙切齿的原因,不是因为剧本里的剧情內容,而是盯著陈宇直播间里,那还在疯狂跳动刷新的热度数值。 “还在涨,居然还在往上涨???” “这热度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是吗?” “难道这热度还没到顶吗?” “总该快要停下来了吧!” 紧接著,陈宇在这场庆功宴的结尾处,写到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等人得知胡宗宪执意分洪,原本计划要淹没的九个县最终只淹了一个半,低价买田的谋划凭空生出巨大变故,几人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暴怒又失望的时候,指尖敲下了第十二幕终了的字样。 屏幕背后那些死死盯著《大明王朝》实时热度的目光,此刻总算是齐齐鬆了一口气。 “第十二幕都写完了,他总该停下来喘口气了吧?” “陈宇今天都连著写了多少幕了,每一幕都是这种封神级的水准,总该歇一歇了,脑子里的灵感也该耗光了吧?” 可仅仅过了片刻,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陈宇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指尖依旧在噼里啪啦地不停敲击著键盘。 【大明王朝第十三幕,正式开启。】 这一幕的开篇,先是作为整件事马前卒、註定要当替罪羊的马寧远,与胡宗宪的对手戏。 马寧远此刻反倒鬆了一大口气,只觉得自己终於报答了胡宗宪的知遇之恩,能让胡宗宪不用再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左右为难。 用他马寧远这一颗人头,换胡宗宪能把改稻为桑的烂摊子顺利过关,这一切就都值了。 可胡宗宪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像是当头一记惊雷,直接把马寧远敲得醒了神。 【什么裕王,什么小阁老,什么叫过关。】 【你可知道这大明朝廷的浑水,到底有多深吗?】 而在胡宗宪狠狠训斥了马寧远一顿之后,满怀悵然地长嘆了一句。 【这天下的事,从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坏就坏在这盘根错节的牵扯里。】 胡宗宪这一声长嘆落下,剧本之外的直播间里,那几个参赛选手也跟著泄了气,齐齐嘆了口气。3號选手那点不服输的倔强,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整张脸上只剩下满满的绝望。 “不是,他这写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么封神的台词,一句接著一句往外蹦,他是根本停不下来了是吧?” “陈宇,你当个人行不行啊?” “疯子,这傢伙根本就是个写作疯子。” 只有 6號选手安德鲁,还死死抿著紧绷的嘴唇。 “这一幕居然还没崩吗?” “不可能的,马上就要崩了,肯定马上就要崩了!” 而对於他们的暗自祈祷,陈宇给出的回应,是越发清脆响亮、不曾停歇的键盘敲击声。 紧接著,郑泌昌与何茂才料定马寧远肯定来了胡宗宪的总督府,便也一同赶了过来,想要探一探胡宗宪的口风。 这一场戏,便是这两人与胡宗宪之间,步步紧逼的言语交锋。 可这场交锋的结果,却是两个能把马寧远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官场老狐狸,被胡宗宪耍得团团转,跟傻子没两样! 两人不仅在对话里把自己的底裤都掀了个乾净,更是被胡宗宪死死攥住了把柄,不得不亲口承认,这场洪灾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彻头彻尾的人祸。 於是原本连自己乾儿子李玄都想拼命保下来的杨金水,此刻也不得不把李玄推出去顶罪了。 淳安知县、建德知县,再加上李玄这个河道监管,全都以河堤失修、瀆职误国的罪名,被判处了斩立决。 看到这里,直播间的观眾们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是稍稍顺了一些。 而那几个参赛的选手,此刻脸上也带著几分期盼,甚至可以说,带著几分卑微的恳求。 6號选手安德鲁死死盯著眼前的屏幕,在心里不停的默默祈祷。 “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陈宇?” “都写了这么多字了,手酸了,脑子也累了,肯定累坏了,要不咱们停下来歇会儿吧?” “你看这都斩了三个人头了,这毁堤淹田的剧情情绪也都铺到位了,咱们也歇会儿啊,宇哥,哥你別再往下写了行不行。” “我真的害怕了啊!” 可陈宇根本听不到他们心底里近乎哀求的祈祷。 他此刻还憋著一股劲,非要在今天把剧情进度,推到海瑞正式出场的段落不可! 这剧情才刚走到哪跟哪? 不过是斩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就想让这毁堤淹田的滔天风波就这么过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宇的指尖,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在这三个替罪的小嘍囉伏法之后,接踵而至的,便是幕后真正的大佬们,展开的一场场不见硝烟的斗法。 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三人,一同赶到了胡宗宪的总督衙门,与胡宗宪正面展开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交锋。 而这场对手戏里,更是接连爆出了无数流传后世的经典台词。 【若是朝廷没有下发延缓改稻为桑的旨意呢?】 【那我们也只能硬著头皮勉力为之了。】 【胡部堂,你们这些做地方官的,可以这山望著那山高,左右都有退路,我不行,我的头顶上只有一片天,我这片天,就在皇宫大內!】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最终是以胡宗宪的全面碾压、大获全胜落下了帷幕。 【我绝不能让有些人,借著改稻为桑的由头,搅乱了浙江,搅乱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我没有半分退路,你们也別想著能有什么退路。我最后再问一句,这道奏疏,你们到底改不改?】 胡宗宪话语里透出的凛然威严与磅礴气势,哪怕只是隔著冰冷的剧本文字,都让屏幕前的观眾们,一阵阵心潮澎湃、热血翻涌....... 而当陈宇重重地敲下这一行字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更是彻底炸开了锅,全场沸腾。 【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三人垂著眼望著地面,久久没有出声,满室死寂。】 【杨金水终於开了口,部堂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真是为了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著想,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按部堂的意思,修改奏疏吧。】 【大明王朝第十三幕,终了!】 在这一幕落下帷幕的瞬间,观眾们憋了整整十几幕的一口恶气,总算是在胡宗宪完胜浙江这群官场老狐狸之后,痛痛快快地吐出来了大半。 “胡部堂千古!” “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胡部堂凭一己之力守住了浙江啊!”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局势里,胡部堂硬生生压服了三个老狐狸,逼著他们联名写下了请求暂缓改稻为桑的奏疏,这简直是绝境里的逆天翻盘。” “这一声国士无双,除了胡部堂,还有谁能担得起?!” 此刻演播厅里的现场观眾们,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为《大明王朝》的精彩剧情鼓起了掌。 台上的评委席里,述平老师更是毫不吝嗇地用力鼓著掌,旁边的其他几位评委,也都跟著一同热烈鼓掌。 只有台下那几个先前把《大明王朝》贬得一无是处、一否再否的影业代表,此刻脸色黑得跟隔夜的猪肝一模一样。 而另一个原本始终云淡风轻,一副超然物外模样的影业代表,此刻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难看,满是凝重,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正是华影公司的官方代表。 华影,是龙国稳居行业前列的一线影视巨头,甚至到了如今这个体量,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超一线的行业龙头。 上面有关部门想要筹备的体制內影视学习標杆剧本,此前早就定了调子,打算交给华影旗下的几位金牌编剧联手创作打磨。 这件事,原本已经基本板上钉钉,尘埃落定。 可此刻,看著陈宇直播间里已经红得发紫的恐怖热度,再看《大明王朝》这剧本堪称炸裂的表现,这位华影代表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从容淡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丝担忧。 “《大明王朝》要是照著这个势头写下去,该不会真的有资格,跟我们华影爭一爭这个项目机会吧?” 片刻之后,这位华影代表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荒唐又离谱的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狠狠甩出去。 陈宇算什么资歷? 《大明王朝》这才写了十几幕而已?跟他们华影数位金牌编剧联手打磨的作品,这有可比性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就在下一秒,短暂停顿了一瞬后,便再次响起来的键盘敲击声,就像是缠人的魔咒一般,瞬间让这位华影代表僵在了原地。 陈宇的手,还在不停敲击,没有半分停歇。 一行行文字,一幕幕剧本,还在从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 陈宇的眼底,除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之外,剩下的全是滚烫的兴奋与期待。 因为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幕开始,毁堤淹田的事虽然基本告一段落,可这件事引发的滔天余波,会比事件本身大上十倍不止! 也是从这一幕开始,越来越多人的偽善面具会被狠狠撕下,越来越多的经典名台词和封神名场面,会接连不断地浮现。 就比如接下来的这一幕里,经典名台词更是多到能直接刷屏! 【人心似水。】 【水,从来都是往低处流的,可人心,却总是高了还想再高,永远没有尽头啊。】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些百姓不懂体谅朝廷的难处,我们也只能用这种法子了。】 那些大明朝堂高层们的真实嘴脸,將会一个接一个,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光是想一想观眾们看到这些剧情时的反应,陈宇心底的兴奋与期待,就根本压不下去,难以平復。 休息?休息是什么东西? 只要还没写死,就给我往死里写! 【大明王朝第十四幕,正式开启!】 第四十章 陈宇杀疯了!巔峰时刻!封神一幕! 这一行字的出现,终於像是打破了什么界限。 身为早年成名的外国编剧、向来心高气傲的6號选手安德鲁,愤然將笔摔在了地上。“写尼玛啊写!” “跟这种变態同台竞技?”“《创作者大赛》节目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踏马有这个本事,劳资还用来蹭你们节目组的流量?!” 安德鲁本来一直在等《大明王朝》的剧情崩塌,结果还没等到呢,他自己的心態就已经崩了。 看著陈宇,安德鲁都感到了一种恐惧。这个年轻的龙国编剧,简直不是人! 哪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写出水准如此之高的几幕的? 他曾跟不少好莱坞的顶级编剧合作过,人家写一幕也得精雕细琢很久的,哪有像陈宇这样的? 简直就是个怪物! 而那个华影公司的代表,则是忍不住將这个消息传回了华影公司。他还特意提了一句。希望公司能够注意《大明王朝》的事情。不然或许那几个金牌编剧联手打造的剧本,未必能够如同计划的一样,顺利被体制內选定成为学习剧本,还是存在变数的。 只是这个代表的警示传回华影公司,辗转到了那几个金牌编剧那边的时候,他们先是一愣,接著都嗤笑了一声。 “《创作者大赛》节目?” “这节目也不过是消遣,炒几个新人出道罢了。” “我承认这里面有不错的新人,比如上一届的冠军燕凝,已经摸到金牌编剧的门槛了。”“不过哪怕是她,也还是太嫩了,差得远呢。”“现在你告诉我说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能在这个节目的七天里,拿出对我们几个联手都有威胁的剧本?” “別扯淡了,《大明王朝》这剧本我没看过,不过可別沾我们的边。什么档次啊,也配跟我们一样写古装权谋?” 嗤笑之后,几个金牌编剧则是將此事放诸脑后。 毕竟什么事情,也比不上他们赶紧將剧本大概定下来,交给领导审核来的重要。至於《大明王朝》? 他们是真的不在乎,甚至就连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此时,陈宇的笔下,名场面、名台词云集的第十四幕,正式展开。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中间那些细枝末节尽数留白,上一幕结尾时,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三人被胡宗宪逼著上了一道请求暂缓三年改稻为桑的奏疏。 这一幕开头,这奏疏就已经到了京城,到了严党手中。严嵩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当真是如遭雷殤,差点当场中风。 先前已经提到了,改稻为桑可以说是严党最后的生路。不把亏空补上,不能给嘉靖帝继续捞钱,那严党的用处就没有了。没有用的严党,那就只有死,换新的有能力的人上来替嘉靖帝办事捞钱。裕王和清流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们。 至於胡宗宪等人奏疏中说的暂缓三年改稻为桑?一年就够要他们的命了,还三年?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鄢懋卿在安抚激动的严嵩时,感嘆了一句。 【真是人心似水呀,他胡汝贞走到这一步万万让人难以想到。】而严嵩在从激动中缓过来后,则是幽幽道了一句。 【水是往低处流的,可人心总是高了还想高啊!】这一句出来,观眾们虽然对於严党策划毁堤淹田的事情深恶痛绝,但对於这句台词的讚嘆却也是真心实意。 “说的確实没错。” “人心啊,总是不满足的,永远充满渴望。”甚至在观眾们之中,那些已经事业小有成就,甚至已经坐到常人不敢想位置的大佬们,看到这句话,也是幽幽一嘆,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以前的我,做一个上市公司的部门主管,就是梦想了。” “可当了部门主管,就盯上了vp的位置,觉得这才是人生的目標,才算是真正成为公司的高层。” “爬到了vp的位置,却又不知足。” “没有实权的时候,感觉自己低別的vp一等,不断地爭权爭资源,要让自己高別人一头 “等到获得別的vp尊敬时,又不满足了,想要做总裁,觉得伸伸手就可以够到。” “这么一眨眼,已经二十年了,现在我已经是总裁了,却还是不满足,不满足董事会指手画脚,不满足要对那些董事点头哈腰,不甘心自己位置的去留掌握在董事会手里。” “严阁老这话,说尽了职场、官场上打拼的一生,精闢,確实精闢!”而他们的感嘆还没有过去,新的名台词就接踵而至。 在严嵩为了严世蕃他们瞒著他去执行毁堤淹田而愤怒的时候,罗龙文一边为了让严嵩消气一边也是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 【阁老,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的意思有很多,不同的句读有不同的歧义,很多人为此爭论。但放在官场上,在这种情况下,罗龙文的话就是一个意思。可以让老百姓顺从你的命令去干事,但不能让老百姓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一旦让老百姓开始思考了,他们开始动脑子了,那这事情就难办了。顺从的或者说盲从的百姓,才是对於统治阶级,对官僚们最好的百姓!接著,罗龙文还又补充解释了一句。 【反正今年那九个省的青苗总是要改成桑苗的,不淹是改,淹了也是改。】这话,算是对罗龙文前一句的解释。 甚至很明显,他觉得淹了对於执行改稻为桑的国策,那还更好呢。不淹的时候,百姓老是要问东问西,想这想那的。 改稻为桑的政策为什么推行不下去?不就是老百姓有太多选择,太多想法了,民一旦知之开始考虑利弊了,嘖嘖,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但是现在淹了田,民只能由之,听天由命,这事情不就好办多了?罗龙文甚至更补了一句。 【老百姓不体谅朝廷的难处,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了。】一句话,將毁堤淹田这种令人髮指的阴谋,说的好像是被老百姓逼的一样。这个罪是老百姓的,他们一点错没有 严党的作风,或者说封建官僚的作风,当真是彰显无疑!剧本之外的观眾看著,都觉得浑身发冷。“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让老百姓知之,就直接毁堤淹田,让老百姓只能由之。”“还尼玛不淹也是改,淹了也是改,怎么不把你们家祖坟给淹了啊?”“草特么的,一张嘴,好像过错都成了老百姓的,是老百姓不体谅你们的难处?你们锦衣玉食,你们有个寄吧难处!” 而有些体制內的观眾,譬如说负责遴选体制內学习剧本的赵处长,则是心头震动。陈宇写出的台词,看似是剧本之中,实则···在现实中,也未必就找不到了! 就光赵处长听说的,某些部门对於老百姓的態度,就是这个样子。不管老百姓知不知道,懂不懂,反正你按照我们说的来做那就行。只要完成任务指標,那就万事大吉。 要是老百姓妨碍到了任务指標的完成,不管老百姓有什么难处,在这些官吏的嘴里,那都是老百姓不懂事,不体谅他们的难处。 有些人为了达成目的,採取的行为,虽然不像毁堤淹田那么夸张,但其性质也好不到哪去 若非今年以来这样的情况被多次反映,上级领导也不会勃然大怒,要求所有部门加强思想学习 甚至想要专门定製剧本,用影视这种比较新颖的方式来强化学习效果。现在看来,相比起刻意打造的富有说教意味的剧本,《大明王朝》的剧本岂不是更加自然更加令人心头震动? 想到这,赵处长咬了咬牙,再度写了一份材料,在內部系统提交了上去,希望上级部门再考虑一下《大明王朝》这个剧本。 而此时,第十四幕的剧情还在继续。 接连的几句意味深长的名台词后,严嵩入宫,打算同嘉靖帝匯报这件事情,同时要说服嘉靖帝继续坚定改稻为桑。 旋即,又是一个名场面到来。 嘉靖帝慢慢踱步,像是感嘆,又像是困惑。【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政策糊里糊涂很迷茫的时候,老百姓们反而很厚道老实,过的还不错 可政策很严格很精细的时候,老百姓们却反而变得狡猾、斤斤计较了起来。这是道德经里的话,嘉靖帝在这里说出来,却不是要谈玄论道,而是锋芒暗藏,直指在场的严嵩。 之前浙江还可以,现在你们去改稻为桑,让你们填补亏空,怎么就成了这样?接著便又是一句。 【严阁老,吕芳,你们说怎么回事?】【嘉靖帝目光冷冽,扫了严嵩一眼,又扫过吕芳。】【严嵩冷汗涔涔,慢慢跪了下去,一旁的吕芳也跪了下去。】【严嵩缓缓道,宽严失误都是臣等的过错。浙江的事自然是胡宗宪最清楚,臣以为是否立刻召胡宗宪进京,臣等同他一起议个妥善的法子。】 【嘉靖则是道了一声,神仙下凡问土地。就把土地爷请来吧。】【还有两个人,一起请来。】 【这两个人,一个姓杨名金水,是吕公公的人;一个姓谭名纶字子理,是裕王的人。】【同严阁老你那个胡宗宪···】【三路诸侯,山神土地一起来!】在写这一段的时候,陈宇心头也是一阵感慨。 前世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段,其实这一段已经几乎明示了,嘉靖对於浙江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了如指掌。 甚至对於毁堤淹田的內幕,他可能都知道了几分。 严嵩想要只找胡宗宪进京面圣,毕竟胡宗宪是他的学生,再怎么样,他还是能施加影响的 这样或许能够在嘉靖面前瞒过去毁堤淹田的內幕。这事情,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但是嘉靖帝则是直接又点名道姓的说出了改稻为桑牵扯的另外两方势力中的两个关键角色,谭纶和杨金水,让他们一起进京。帝王心术,莫过於此。 那一句【三路诸侯,山神土地一起来】,更是暗藏滚滚杀机!这进京面圣,要是有一方存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面临的將是帝王之怒!陈宇这一段写完,才重重敲下了【大明王朝第十四幕,结束】的话语。观眾们此刻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这一幕的名台词和名场面,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严党的那些台词,就让他们心头震动,品味良久。 后面嘉靖的这个名场面,信息量这么大,他们是真的反应不过来。而等到他们终於將这一幕看完后,观眾们看著陈宇都感到了一阵浓郁的惊骇。“陈宇这是要疯啊?”“前几幕的水平我觉得已经很高了,但这一幕绝对是杀疯了。” “光看剧本,好几句台词我觉得都神了。”“这要是能拍成电视剧,全特么是名场面!” “別的剧,一整个剧本能有两三个名场面就不错了,足够火起来了,《大明王朝》这部剧光这一幕的名场面都得多少?” “名场面太多了,看都看不过来,放以前我哪敢想啊,这纯纯的是降维打击啊!”华影公司代表咬了咬牙,將这一幕中出现的一些几乎註定成为名场面的片段截取了下来,再度给华影公司的那几个金牌编剧发了过去,希望能够唤起他们的注意。 而那几个金牌编剧在收到信息后,隨意扫了一眼,目中露出一丝异色。“水是往低处流的,人心总是高了还想高。”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老百姓不体谅朝廷的难处,我们也只能这么干了。”“..“但片刻后,几人神情都不见波澜。 “几句还不错有点意思的台词罢了,算不得什么。”“我们身为金牌编剧,写的本子不知道多少了,这样的所谓名场面,我笔下出来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们联手写的剧本,那就更不用提了,就这点台词,想要对我们造成威胁,未免有点可笑。” “哪怕你说这个叫陈宇的新人,连续写了好几幕这样的名场面,那充其量也只能说明他今天的状態不错。” “我们谁没有过这种灵感爆棚的时候?”“写一幕名场面不难,一天连著写好几幕名场面不难,但陈宇的《大明王朝》想要翻过我们这几座大山,呵呵,除非他有本事接下来幕幕都是名场面。” “你觉得这可能吗?”接著,几人就不再关注,而是全心投入在了自己的剧本上。 华影公司在现场的代表听到这样的答覆,也半是释然半是自我安慰的道了一声,看向屏幕中的陈宇。 “是啊,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陈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幕幕是名场面吧?”只是当他看到此刻陈宇依旧亢奋的表情后,心里却还是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就是陈宇不知道华影公司代表跟那几个金牌编剧间的对话,不然高低得来一句。“好巧啊。” “你们怎么知道,接下来每一幕都是名场面的?”陈宇嘴角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这第十四幕的几句,確实是名场面。不过《大明王朝》中,比这炸裂的名场面,那可不在少数。特別是接下来这第十五幕,绝对的重量级! 吕芳那一句“一两个县罢了,皇上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当真是重量级名场面!这一幕中还有小阁老的几个巔峰名场面之一“伤你妈的头”。號称为国为民的清流们,这一幕也將彻底撕开他们偽善的面具。下一幕,绝对是一个巔峰,也不愧是在第十五幕的时候出现,堪称毁堤淹田后的又一个高,封神的一幕! 旋即,陈宇重重敲出第十五幕的標题。 【大明王朝第十五幕——九州万方!】 第四十一章 天价合同!大明王朝面前,皆为螻蚁! 大神伍丶丶聊携新作《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入驻可乐小说! 陈宇敲出第十五幕標题的时候,《创作者大赛》现场观眾之中响起了一阵阵的低呼。他们这一天的票价,真算是值了。在现场看爽了! 继名场面迭起的第十四幕之后,陈宇竟然还打算来写第十五幕?而且这第十五幕也有標题,这也就意味著,绝对会是很震撼的一幕。就像同样有標题的第十幕和第十一幕一样!观眾们目中流露出期待之色,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接下来的內容。与此同时,台下的一线影视公司代表们,一个个的脸色都是阴晴不定。这里面有些人是之前对於《大明王朝》持坚决不看好態度的,现在可谓是被啪啪打脸,脸色自然不好看。 而另外一些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虽然没有发话针对《大明王朝》,但视线扫过神情欣喜的秦澜时,他们的脸色也是向下沉去。 秦澜的相遇影业,这几年的发展势头本来就不错,接连推出了好几部市场反响颇为热烈的影视剧,在目前的二线影视公司中属於第一梯队。 已经有衝击一线影视公司的资格。 这个圈子可不大啊,一线、二线不仅是名头上的区別,同时也代表著圈內生態链上的差別 一线影视公司能拿到的资源,可比二线公司要强不少。要是让相遇影业挤进来这个圈子,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有几家近年来不甚景气的一线公司,可能会因为相遇影业的衝击,跌出一线,沦为二线。 这令他们的脸色如何能好看的起来?幸好就在此时,一声提示响起。 “《创作者大赛》第二日的报价环节时间已到,请各位选手上台。”听到这样的提示时,本来还打算继续写第十五幕的陈宇,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傍晚六点了,这一天的报价环节居然都要开始了。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指,也是感到一阵酸痛。这算下来,自己至少已经是全神贯注写了八九个小时了。之前太过兴奋,都感觉不到,现在才感到阵阵疲倦。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若是换了別的编剧,可能这时候会颇为恼火,因为灵感有可能被打断。但对陈宇来说完全无所谓。 反正《大明王朝》的剧情和台词他都记得滚瓜烂熟,再怎么样“灵感”也不会消散的。略微活动了一阵子,陈宇就迈开脚步,离开比赛房间,向著《创作者大赛》舞台而来。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房间中的选手则是满脸惊慌,仿佛要奔赴刑场一样,从房间中走出。本来他们是打算等陈宇的《大明王朝》剧情崩了,然后再写自己的剧本。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明王朝》不但没崩,反而好像还渐入佳境了。毁堤淹田后的剧情,一样的名场面迭出,引人入胜!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天还一个字都没动呢。这种进度,去参与报价环节,还是跟陈宇一起,这跟被当场处刑有什么区別? 而在走出房间,跟陈宇撞了个对面后,这几人的表情也是变得尷尬了起来。有几个选手厚著脸皮想要跟陈宇打个招呼,拉近一下关係。毕竟陈宇靠著《大明王朝》,肯定是会红红火火。 那到时候,如果他们有陈宇这层关係,拉他们一把,自己在编剧道路上肯定会走的更加一帆风顺。 “宇哥,您今天那《大明王朝》剧本当真神了。” “小弟我拜读良久,惊为天人啊!”一连串肉麻的吹捧从他们口中说出。陈宇却只是无言冷笑。 他可是记得,今天早上这些人对自己是怎样的一幅嘴脸,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过是譁眾取宠,甚至有说那些粉丝打赏都是秦澜给他刷的。 这场景还歷歷在目,现在要跟自己拉近关係了?陈宇可懒得搭理他们。 加快脚步后,陈宇甩开这些人,迈步向著舞台走去。 而这些人看到陈宇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们,目中则是流露出一丝怨毒与嫉妒之色。“不就是运气好,搞出了一个还凑合的剧本吗,至於这么囂张吗。”?”“这剧本还未必是他自己写的呢,不然一个人的灵感怎么可能用不完,一天能写这么多? “我要是背后有个编剧团队帮忙,指定写的比他更强!“傲气什么?!”几人以这种阿q精神安慰了一下自己,隨即也是硬著头皮向舞台上走去。很快,《创作者大赛》官方直播间里的热度隨著报价环节的开始,也在节节攀升,就突了歷史上最高的热度记录。 而所有观眾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陈宇的身上,想要看看今天之后《大明王朝》剧本能够拿到一个怎样的报价。 至於前面几个选手?那都是谁? 写了个什么东西? 不熟,赶紧过吧! 由於这些选手今天基本上是一个字都没动,所以前面这几人的报价环节也是过的飞快,跟昨天的报价相比没有任何增长。 甚至由於他们今天进度停滯,报价还减少了一些,令他们著实肉痛不已。而在主持人终於提到8號选手陈宇的时候。那些一线影视公司代表对视一眼。 虽然有些人被打脸打的很狠,但做生意的事情,打脸又算什么?几乎在轮到陈宇和《大明王朝》的瞬间,这些一线影视公司代表就开始爭先恐后的举牌子了 第一个代表叫出来的报价,就令全场一阵咋舌。“五百万,外加收视率的对赌合同,对赌最高收益可达两千万。”“不仅如此,如果陈宇选手愿意跟我们签合同,有机会加入金牌编剧团队,获得最佳成长 “甚至以后我们保证儘量给陈宇选手一个单独打造投资过亿影视剧剧本的机会!”两千万的对赌合同,金牌编剧团队,有机会独自打造过亿影视剧剧本。不管哪一个条件,都堪称诱惑。 一旁的那几个选手听著,眼珠子都快要绿了,恨不得替陈宇答应。但紧接著,一家又一家的一线影视公司代表,则是喊出了越发夸张的数字,可谓是天花乱坠。 最高的那一家,甚至给出了七百万买断剧本再加上三千万的对赌合同,为陈宇打造一个十人以上编剧工作室的条件。 甚至其还暗示,这不过是明面上他们能说出来的条件。陈宇若是选择加入,条件只会更好,甚至有一些常人想像不到的好处。这话虽未明说,但在影视圈子里,大家懂得都懂。 若是陈宇愿意的话,这个影视公司可以把陈宇打造成杰出青年之类的存在,获取受人尊崇的社会地位乃至官方身份。 还有隶属於这个影视公司的一些小明星,若是陈宇愿意,恐怕床上是能夜夜笙歌的。 不过陈宇听著他们的报价,心头波澜並不大。 因为这里面的很多收益,是属於画大饼的那种,陈宇还不至於被这糊弄的五迷三道的。如果他只有《大明王朝》这么一个能拿得出来的剧本,或许会抓住机会博取最大收益。但是陈宇脑子里的剧本,那可多了去了。 如果要选择一个影视公司合作,陈宇更倾向於选择一个有魄力,足够支持自己的。这些一线影视公司代表,仅仅是代表,而且从先前他们对自己的態度也可以看出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条件还未必能兑现。 相比起来,陈宇更倾向於一直看好自己的秦澜。因此,陈宇的目光看向了秦澜。 而秦澜此刻轻呼一口气,直接將先前中途就给出的一千五百万报价,再度涨了五百万。两千万的报价,买陈宇还没完成的大明王朝剧本! 不仅如此,秦澜更是坚定的道了一声。 “两千万,这是我能不通过董事会决定的单次最大现金流数目。”“接著我还可以跟陈宇选手签订合同,不是对赌,而是按照《大明王朝》拍出来以后的反响来提供收益,最低也不会低於五百万,最高可以达到两千万。” “另外,相遇影业可以为陈宇选手提供最大程度的支持,还有最大限度的自由。”“我们不会要求陈宇选手按照要求来写什么剧本,只需要陈宇选手发挥天赋,每年自由创作一个本子就可以。” “你的合同可以单独定製,有什么需求,直接写入合同。”“如果陈宇选手愿意的话,今天我们就能签合同。”听到秦澜开出的条件,陈宇的目中都露出惊讶之色。这位秦总的魄力还真大啊。这算下来,也就是自己的税前收益最少也有两千五百万,最多能达到四千万。不过钱这东西,陈宇靠著脑海中的剧本,是绝对不会缺的,到了一定程度后也就没那么看重了。 最让他看重的,还是秦澜承诺为他提供的最大限度的自由。 相比起別的一线影业遮遮掩掩大概率还有猫腻的合同,秦澜的这些条件可谓诚意满满。《大明王朝》固然是国產第一神剧,但剧本的价值到这里,也算是到头了。再吊下去,陈宇觉得也没必要,恐怕秦澜那边也无力再加了。 至於相遇影业是一线还是强二线,陈宇都无所谓。有他在的地方,那就是超一线,他有这样的自信!片刻后,陈宇看著秦澜点了点头。 “秦总够爽快,那我们今天就签合同吧。”“相信我,《大明王朝》不会让你失望。”听到陈宇点头答应,秦澜也是长出一口气,面上浮现出狂喜之色。她有一种感觉。这份合同可能会是相遇影业有史以来签过最值的一份合同! 她也是连忙走上台来,跟陈宇顺著《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指引,前去一个隱秘的房间商量合同。 而这时候,台下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代表,则是神情阴沉。 特別是那几个本就面临相遇影业压力的一线影视公司,想想相遇影业拿到《大明王朝》这种热度极高的本子后的景象,脸色就更难看了。 在他们临时建立的群里,有人迫切的道了一声。 “”.不能让相遇影业衝击一线,要不然大傢伙的日子都不好过。”“特別是如果公司要问责,咱们第一天的时候不看好《大明王朝》,这肯定是要被內部算帐的,谁都不想落到那一步吧?” 有人则是发问道。“那还能怎么办?” “《大明王朝》的热度已经这么高了,还能如何?”此时,便有一个一线影业公司提出了一个想法。 “《大明王朝》热度这么高,是因为质量远超同期的这几个作品,產生了虹吸效应,把整个《创作者大赛》节目的流量全吸过来了,才造成这种现象级的热度。” “那要是另外这几个剧本也开始发力了,从《大明王朝》这里开始抢热度了呢?那秦澜费这么大劲,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至於要怎么让另外这几个剧本发力··” “呵呵,台上这几个选手不行,咱们还不能从自家公司里找几个编剧团队幕后帮帮忙了?反正到最后,搞出来的剧本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炒了咱们自己的热度,又打压了《大明王朝》,这不是一举两得?” 接著,这些一线影视公司代表的目光都是一亮。 此刻,台上的另外那些选手尷尬的都快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眼看著报价环节即將结束,也是赶忙想要离开舞台。 可就在这时,一个接一个的一线影视公司,突然给他们刷新了一波报价,还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声。 “我觉得你们的剧本还是很有可塑性的,未必就不如《大明王朝》。“来,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 一个小时后。 陈宇和秦澜从房间里出来,对於合同,两人神色都是相当满意。 秦澜可以得到《大明王朝》的改编拍摄权,当然,陈宇是要全程过问的,不会让相遇影业糟蹋这个本子。 同时,她还能每年得到至少一个陈宇创作的本子。陈宇则是能靠著大明王朝赚取至少两千五百万的税前收入,同时还有相遇影业的各种资源自由度也极高。 这算是皆大欢喜。 第四十二章 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震碎三观的台词! 秦澜匆匆跟陈宇告別,表示自己要去公司把后续流程走完。 陈宇也是向著自己的比赛房间走去,要把今天的目標写完,也就是一口气写到海瑞出场。而这时候,另外几个选手也是跟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签完了合同,跟陈宇碰上了个对面。这一次,他们的神情就不像先前出来时那么惊惧諂媚了,反倒像是又行了的样子。甚至有人冷笑一声。 “陈宇,我还以为你全是靠自己本事的呢。” “现在看来,恐怕你早就已经得到一些幕后支持了吧。”“我就说怎么可能你的灵感那么多,一天能写那么多幕,原来背后有人啊。”“不过现在,咱们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了,呵呵,我会告诉你,在一样的条件下,我写的绝不会不如你!” “还有,你別以为你傍上相遇影业是什么好事。” “呵呵,你根本不知道你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接著,这些人都是兴奋的回到了自己的比赛房间,迫不及待的要靠著背后编剧团队的场外指点,將《大明王朝》的热度给拉下来,从陈宇身上夺回他们该受到的关注。 陈宇则是挑了挑眉头,心头瞭然列。 “听这话的意思,他们是背后有人指点,觉得我也是这样,觉得他们又行了?”陈宇哂笑一声。 “不知道將要面对的是什么的,恐怕是你们才对。”“就算有金牌编剧在背后指点,又能怎么样?”“大明王朝面前,皆为螻蚁!”他转身回到了比赛房间之中,双手手指再度在键盘上开始跳动下一个名场面【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倾泻而出! 此时,第十五幕一一九州万方的剧情豁然拉开。 在前面嘉靖帝决定要同时召见胡宗宪、谭纶和杨金水后,中间进京路程上的细节被省略过去,第十五幕一开头便是这三方势力齐齐进京。 而剧本的视角,最先聚焦的则是杨金水。此刻的杨金水,因为毁堤淹田的事情败露,心情之惶恐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反应,就跟那一晚上的李玄一样,生怕会被推出去砍了项上人头。而在进入司礼监后,在浙江能够让郑泌昌、何茂才这两个大员都毕恭毕敬的杨金水,则是谦逊的像个小太监一样。 刚迈进司礼监值房,就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手捧起一碗茶给吕芳送了过去,等候著吕芳的判决。 而吕芳则是在片刻后,淡淡道了一声。【你喝了。】 这样的一句话,立刻令杨金水如蒙大赦。 在写到这里的时候,陈宇则是在一旁添加了几行注释。 【有其主必有其仆。】 【嘉靖帝多少带著几分君威难测的感觉,喜欢打谜语,跟著他的吕芳乃是內廷老祖宗,自然也是沾染了几分嘉靖的毛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外任太监进京见吕芳,通常都是在敬献这一碗茶时便能知道自己的下场。】【茶递过去吕芳倘若不接,这便是等著发落了,是贬是关是杀全在吕芳接下来的话里】【茶递过去吕芳倘若接过去喝了,那便是平安大吉,接著回去当差就是。】 【要是吕芳赏敬茶的人喝下自己剩下的这碗茶,这便是当亲儿子看待的礼遇】【故而杨金水听到吕芳让他喝了这一碗茶,才会如此欣喜若狂】观眾们看到这行注释的时候,也是一阵咋舌。“好傢伙,这大明王朝高层,一个赛一个的谜语人啊。”“嘉靖帝谜语人就算了,吕芳在下属面前也是个谜语人。” “娘嘞,我要是穿越进去,给吕芳敬茶,他要让我把这剩的半碗茶喝了,我指不定以为他是在羞辱我,让我喝他剩的茶呢,泼他一脸都不是没可能。” “那我不是分分钟就嘎了?” “嘶,古代真特娘的难混啊,这宫廷就更难混了!”而在观眾们咋舌之时,剧情的对话还在继续。 陈宇目中掠过一丝兴奋与期待,接下来,可就是大明王朝最炸裂的几句名台词之一。 將那杯剩茶一饮而尽的杨金水,立刻给吕芳捶起了腿,像是亲儿子对爹一样,说吕芳又见老了,一边说还一边哭。 吕芳则是不再跟杨金水打谜语了,开门见山,让杨金水准备去见嘉靖。他还说了一句,嘉靖对於毁堤淹田的事情已经都知道了,让杨金水再把详情给嘉靖帝说说 而此刻,杨金水的心情就跟剧本外的观眾们一样,都是嚇了一跳。杨金水六神无主。 【那儿子这次的罪过···】观眾们也是议论纷纷,目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吕芳这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不是还赏了杨金水喝剩茶,表明杨金水没事,他保下了嘛。”“怎么现在又说让杨金水立刻去见嘉靖,把毁堤淹田的详情都说出来?”“不是,这可是毁堤淹田啊,百万生民,妥妥的死罪!” “杨金水把这详情跟嘉靖一说,那被凌迟了都有可能吧,吕芳这不是让杨金水去送死?”“这怎么给我看迷糊了?”就在这时候,陈宇心头也是一阵感慨。 第一次看大明王朝,见到接下来这句台词的时候,当真是让他的內心都极大震动,真正体会到了大明高层人士看待黎民百姓是什么態度。 旋即,陈宇手指敲动,將吕芳接下来给杨金水的回覆写了出来。【吕芳一边踱步来到桌案前,隨手批阅著送来司礼监的奏疏,一边淡然的对杨金水道了一句。】 【你也是为了宫里好。】 【难得的是你不隱瞒,这就是最大的忠。】【一两个县嘛,皇上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什么也別说了,准备见皇上吧。】吕芳说出这段台词后,陈宇的直播间里,还有现场內外,都是静悄悄一片。下一刻,一声声或是震惊或是愕然或是愤怒的呼声响了起来。弹幕也是遮天蔽日般的在直播间里划过。“???“ “臥槽,吕芳他在说什么?” “杨金水伙同严党一起发动了毁堤淹田,为了几十万匹丝绸,要淹没百万百姓的田地,让那么多人流离失所,这不是滔天大罪吗?”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为什么在吕芳的嘴里说出来,是这么的轻飘飘,好像那百万百姓的生活,点分量都没有?!” “他这话里,居然还是在表扬杨金水?”“淹了一两个县不算什么,只要你是为宫里好,只要你不隱瞒皇帝,只要你这个宫里人对皇帝有最大的忠,那就还是好的?” “一两个县不算什么,皇上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我开尼玛,这么畜生的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很多观眾此刻都感到三观要炸裂了。在此之前,吕芳的表现还是比较仁慈温和的。比如对于越级上报想要更进一步的冯保,吕芳就没弄死他,甚至还继续认他这个乾儿子,为冯保思退思变,让冯保有了另一条路可走。 种种表现,虽说是个太监,但更像是一个慈善长者。但是这第十五幕开篇的一段话,算是撕开了吕芳的面具。 慈是真的,善是真的,但那是给他的太监乾儿子们的。至於百姓? 吕芳根本就不在乎!死一两个县的人算什么? 只要对皇上是忠的,那就无罪,屁大点事都算不上! 同时,一些观眾们脑海中也萌生了一个想法。陈宇之前就说了,有其主必有其仆。 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仆的身上,特別是这种跟主子陪伴这么久的老僕身上,也能够反射出主子的一些品质? 吕芳这一句“一两个县嘛,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是他的真实想法。但,难道就不是他对於嘉靖的了解? 难道就不是嘉靖的真实想法了吗? 一想到这里,纵然隔著剧本,观眾们都感到浑身冰凉。“大明的高层,哪怕是嘉靖这个皇帝,都根本不拿百姓当人的。”“数字,就是冷冰冰的数字。”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假的,全是假的。”“一两个县被淹了又如何,对於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相比起他们谋划的九州万方,只要能够达成目的,那就不值一提!” 当然,有一些观眾还抱有一丝侥倖,觉得嘉靖可是皇帝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无动於衷呢。 杨金水再怎么样,也会受到责罚吧?至少这官职得剥了吧?而紧接著,杨金水跟嘉靖的这段对话,则是再度让所有观眾感到一阵阵的发凉。 在杨金水覲见后,嘉靖就开始询问毁堤淹田的內情。 比如严世蕃写给郑泌昌、何茂才的信,马寧远的那份供状,还有让杨金水说说他觉得胡宗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在杨金水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后,嘉靖显得很是满意。一是满意杨金水毫无保留,这是忠。 二是满意杨金水的分析,这个太监段位不低,不是蠢人。 於是嘉靖道了一声。 【吕芳,你用的这个杨金水还是得力的。】【明里不要赏他,暗里奖他点什么吧。】这一句话出口,本就堪称遮天蔽日的弹幕密度骤然间又密集了数倍不止。没有人敢相信,身为皇帝的嘉靖,竟是对於参与了毁堤淹田的杨金水是这样的態度。不杀,不罢官,甚至连一点象徵性的惩戒都没有,反而还说杨金水办事得力,要暗中奖赏?! 观眾们直接炸了。 “我现在感觉像浸在冰窟里一样,浑身发冷,真的。”“我觉得这一段好恐怖,比任何惊悚片都要恐怖。” “我没看错的话,嘉靖是说杨金水办事得力?他参与了毁堤淹田,你夸他办事得力?”“明里不要奖杨金水,暗地里奖他点什么,臥槽,原来在嘉靖看来,这就过去了?”“百万生民,啥都不算,嘉靖甚至一句都没提到···.”此刻,有观眾冷汗直冒,对这段话做出了一个总结。“我横著看竖著看,翻来覆去,就从这字缝中间看出两个字——“吃人!”哪怕陈宇此时敲下了【大明王朝第十五幕结束】的字句,也依旧没有令观眾们討论的热情有丝毫冷却。 反而是“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这一句,再度在社交媒体上刷屏,在各大平台霸榜,令陈宇直播间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此时,另外几个比赛房间里,那几个比赛选手在陈宇写第十五幕的时候,则是已经悄悄拿到了场外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编剧团队给他们剧本的指导意见。 不得不说,这些一线影视公司为了阻止相遇影业衝击一线,也算是拿了点真本事出来。给这几个选手指导的编剧团队中,不乏行业的编剧乃至金牌编剧。 寥寥几个字,就能令这些选手豁然开朗,让他们都重新回头將自己的前几幕修改了一遍。看著修改后的前几幕,几人目中都是露出讚嘆之色。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绝了,比先前不知道高出几个档次。若是以这样的剧本让他们回到第一天参与报价的话,最少也得是一百万起。 特別是6號选手安德鲁,他以前的巔峰期,在国外本就算是个金牌编剧。只是后来创作水平下降,再加上不適应市场,所以跌了下来。 可现在,靠著背后的编剧团队共同合作,安德鲁修改后的剧本,已经超越了他曾经的巔峰,放在金牌编剧的剧本里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平。 就这个剧本开头,首日至少是三百万起的报价!安德鲁等人面上露出期待之色。 在他们看来,自己修改后的剧本精彩程度比起之前可谓是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想必能够从《大明王朝》那里吸引来一些观眾了吧。直播间的热度肯定有所好转。 想到陈宇的《大明王朝》盛况,几人心头的嫉妒之火都在熊熊翻腾。 一个人让他们所有人都黯淡无光,这令他们如何能服气? 他们现在就觉得,陈宇肯定是早在之前就用了类似的手段,背后有编剧团队在场外指点,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妖孽的表现?现在自己也有了同样的条件,难道会比陈宇差吗? 陈宇的热度,绝对会被他们给抢过来!几人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直播间,然后下一刻,他们看著陈宇直播间的热度数字,也是愣在了那里。“???” 作者伍丶丶聊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的故事。 第四十三章 伤NM的头!小阁老名场面来了! “不是,啥情况?” “我记得陈宇直播间之前的热度,好像比现在低啊。”“高了?这怎么又高了?!”在確认不是自己眼花了以后,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这都有场外的编剧团队指点了,怎么还是没压住陈宇的热度啊?”“难道我们这么废物,都这样了还不行?”片刻后,几人猛然摇头。 “不对,怎么就是我废物呢,这关我啥事。” “新剧本我除了划水,我基本没干啥啊,那都是幕后的编剧团队给我出的主意。”“又不是我写的,怎么是我废物呢,有没有可能是背后的编剧团队不行?”於是几人都是给自己幕后指导的编剧团队发了条消息。“大哥们,你们行不行啊?” “你们真的是一线影视公司的优秀编剧团队吗?怎么连个陈宇都压不住?”“不会是掛名的混子吧?”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团队,此刻收到消息,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神色又恢復平静。“急什么?” “这不是才刚开始吗,我们才刚开始热身找状態呢。” “我们这一群编剧,还有金牌编剧出主意,还能干不过陈宇和相遇影业背后的编剧团队? “很快,陈宇就会体会到诸神混战的恐怖,他会发现,自己和《大明王朝》不过是误入神战的小嘍囉!” 此时,陈宇倒是不知道这些人还这么有信心。如果他知道,怕是只能说一句勇气可嘉。 你说你们撞什么不好,非要往《大明王朝》名场面送出的这一段来撞?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此刻,陈宇思索了一下下一幕有什么名场面,然后眼睛倏的就亮了。“下一幕,小阁老的高光来了啊!”“伤你妈的头,肩上担著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大明王朝名场面茫茫多,小阁老这绝对是独领<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安排,马上安排!”他的目中,更是翻腾著期待的神色。 “写完这一段,海瑞这个大明王朝的真正能跟嘉靖相对的主角,总算是要来了。” 距离今天的目標一—海瑞出场,已然不远。陈宇也是深吸一口气,马不停蹄的敲出了下一幕开始的信號。【大明王朝第十六幕,开始!】而看到陈宇又要新开一幕的动作时,另外几个房间中的那几个选手目光闪动,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 之前他们就感到怀疑了,为什么陈宇这灵感像是无穷无尽,名场面像是写不完一样?今天在跟那些一线影视公司接触,得到了一整个编剧团队的暗中指导后,他们自以为已经洞悉了陈宇这灵感不断的真相。 “我还以为是他真的这么牛逼,现在看来,不过就是提前背靠了编剧团队罢了。”“很有可能是第一天报价结束后,他就得到了相遇影业的编剧团队场外指导,群策群力,才能想出这么多的名场面。” “不过现在,我们也不会输给他。”几个选手都是暗中给自己背后指导的编剧团队发出-了消息。“陈宇又开始写下一幕了,大佬们,你们好了没有啊?”“能不能赶紧把后面剧情脉络给我想好啊?”而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团队,在被催促后则都是眉头微微一骤,然后转瞬舒展开来目中还露出了几分讥讽之色。 “看来相遇影业为了给陈宇和《大明王朝》造势,帮助他们衝击一线,这下的功夫不小啊 “不过在我们没下场之前,《创作者大赛》这节目也就是一堆新人罢了,相遇影业的编剧团队欺负新人,那是手拿把攥,难怪能把热度全吸到《大明王朝》身上,炒的那么热呢。” “菜鸡互啄的场子,下来几个代练,那可不就是这样吗。”“可现在,我们出手了,那情况就不同了。”他们给那几个参赛选手回了一句。“你们急什么?” “陈宇他们写得快又如何?质量才是王道!” “呵呵,我们也再出点力好了,贏过陈宇和他背后的相遇影业不难,就是我可不想被別的一线公司编剧给压下去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输给这些人,以后还怪没面子的。”一群一线公司的编剧团队自信满满,仿佛自己一出手就已经註定《大明王朝》无法抗衡,他们的对手只有彼此。 这令那几个选手也是鬆了口气,目中露出期盼之色。“陈宇,你做梦都想不到,我们背后的编剧团队比你背后的更强。”“说起来,这还是託了你的福呢。” “等著吧,你从我们身上抢的热度,很快就要你吐出来!”与此同时,相遇影业的办公楼內。秦澜在跟陈宇签了合同后,就匆匆拿到公司的法务这里盖章確认。 直到流程都走完了,合同確认生效,她才长出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面上也露出喜色。 从今天起,陈宇就跟相遇影业是合作关係了。 虽说陈宇还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但秦澜已经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跟陈宇合作,会给相遇影业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有著陈宇的帮助,不但衝击一线不成问题,甚至超一线也不是不能碰一下!想到“超一线”三个字,秦澜心头也是一阵悸动。 整个龙国能称得上超一线的也就两三家,那能拿到的资源可不是寻常一线影视公司能比的 甚至官方的一些有重要意义的项目,基本都是交给超一线影视公司去承接。比如最近传言官方要打造供体制內学习的影视剧,直接就是先找的超一线的华影公司,让他们的金牌编剧团队去出剧本。 虽说还没有公示,但想来应该也快尘埃落定了。若是相遇影业也能够走到这一步,那可以说是直接完成了阶级跨越,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而这,在秦澜看来,有陈宇的帮助都不是不可能!一份超规格的合同,换来一个如此璀璨的编剧天才,秦澜觉得值!就在此时,秦澜掏出手机,却是收到了一条消息。“其余那几个参赛选手,都跟另外几家一线影视公司签合同了?之前她是刚跟陈宇签完合同就立刻离开的,不知道《超级剧本》后面发生的事情。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眉头瞬间紧皱,感受到了不对劲。 再一打听,发现另外几个选手纷纷开始重新架构剧本,重新改出来的前两幕水平明显有著质变。 她心里就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那几家一线公司为了阻止相遇影业衝击一线,所以开始用一些阴招,要联手狙击《大明王朝》,瓜分《大明王朝》的热度! 想到这,秦澜心头就是一紧,暗骂一声无耻。一线影业的编剧团队,大概率是有金牌编剧坐镇的。这种团队来狙击陈宇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属实是有点不要脸了。哪怕她对陈宇很有信心,也觉得陈宇需要一些场外帮助。 旋即,秦澜也是调转步伐,去到了相遇影业的编剧团队工作的楼层,找到了目前相遇影业的老牌编剧马英奎。 “马老师,你们团队现在有空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麻烦你们···”接著,秦澜就透露了一下需要马英奎他们团队做的事情。马英奎的目中露出一丝异色。 “让我们帮刚签约的参加《创作者大赛》的新人场外指点?”“秦总,我们进度很忙的啊。”秦澜也是露出了恳求之色。 “这事很重要,我知道很麻烦马老师你们,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抽空出来,务必搭把手。”秦澜毕竟是相遇影业老总,马英奎虽然心头百般的不爽,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在秦澜离开后,马英奎团队成员则是炸开了锅。 “秦总什么意思啊,我们进度本来就忙,还让我们带个新人,去提供场外指点?”有人的目中更是露出异色,不忿的道了一句。 “没办法,谁让秦总看好这个新人呢。” “对一个还没写完的剧本,开了个天价出来。” “不仅如此,还承诺了不少丰厚条件,咱们在相遇影业干了这么多年,这待遇比一个新人都差远了!” “那个陈宇这么牛逼,怎么还要我们提供场外帮助呢?呵呵。”他们越说,马英奎的心头也是越发不爽。 特別是在听到陈宇的待遇后,他心里也是相当的不平衡。接著,马英奎眼珠一转,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道。“秦总都发话了,我们也不好不帮对吧。” “这样,不如我们就先看看那个陈宇的剧本。”“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看明白他目前的剧本,也不好贸然意见啊。 “至於要是他在我们商討完之前就写崩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可是已经耽误自己的工期来帮他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过我想应该不至於吧,这可是秦总花了那么大代价签下来的人才,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嘛。” 他手下的那些团队成员也是秒懂他的意思,纷纷笑道“是是是,还是老大说的对。” “那咱们就慢慢看,仔细看,看这个了不起的陈宇到底能有多牛逼。”“呵呵,可別到时候要狼狈的请我们来救场哦,要真是这样,看他还好不好意思拿那么高的待遇!” 此时,陈宇倒是不知道场外的那些勾心斗角。即便知道,他恐怕也得付之一哂。 什么一线影业的编剧团队,什么相遇影业准备看自己消化的老牌编剧,你们寄吧谁啊?跟《大明王朝》碰,纯纯的活腻歪了!陈宇的键盘之下,文字流淌而出,將杨金水覲见嘉靖后的剧情勾勒出来。胡宗宪是跟杨金水、谭纶同时进京的。 不过相比起第一天就被召入宫中的杨金水,他和、谭纶要等到明天才能在严嵩的带领下覲见嘉靖。 这留出来的一天时间,於情於理,他都应该去见一见自己的恩师、內阁首辅严嵩。胡宗宪也已经做好了自己会在严府遇到难堪的心理准备。但令他真的没想到的是,严府的门房態度虽然亲切,但却没有带他去拜见严嵩。 这不但出人意料,更令胡宗宪心头感到深深的酸楚。看著剧本中的描写,观眾们的心头也是深深的为胡宗宪鸣不平。“唉,胡部堂!” “其实我觉得,胡部堂或许若真是投靠了裕王,会比现在过的好多了,可他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还深深记掛著严嵩的师生情分。” “两难啊!”“可是严嵩为什么不见胡部堂?这好像跟严嵩的处事风格不太像吧?”很快,观眾们就得到了答案。因为门房径直去找了小阁老严世蕃。 此刻的严世蕃,一边白了门房一眼,一边则是在向鄢懋卿口述一份奏摺。【臣既不能上体圣忧,又不能下紓民困。臣之罪已不可以昏聵名之,误国误民,其何堪封疆之任?】 【倘蒙圣恩,准臣革去浙直总督及浙江巡抚之职,则臣不胜感激涕零之至!】 【臣胡宗宪叩首再拜。】这奏摺的內容,当真可以说是石破天惊。严世蕃竟是在替胡宗宪擬辞呈!就这一个动作,观眾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艹,严世藩这尼玛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胡部堂是浙直总督兼任浙江巡抚,放在现代,那比省官员都牛逼了吧,严世蕃竟然直接替这种级別的人物写辞呈?” “严党的囂张跋扈,还有如何垄断人才任免,由此就可见一斑啊!”“怪不得门房不带胡部堂去见严嵩,原来是严世蕃不让!”这时候,门房则是將胡宗宪让他传递的说於公於私都该来见严嵩的话语传达给了严世蕃。严世蕃则是冷笑一声。 【去告诉他,就说阁老说,这里是私邸,要是谈公事明天可以到朝堂上谈,內阁也可以派人到贤良祠跟他谈。】 【要是谈私事,严府跟他胡宗宪无私可言!】这话说出来,门房都显得有些踌躇,轻声问道。【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就在观眾们对於门房的话深以为然的时候,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阁老这一幕的第一个名场面,来了!下一刻,一行字浮现在观眾们的面前。 【严世蕃近乎咆哮的抓起书案上的砚池就向著门口砸去。】【伤你妈的头!】 第四十四章 大明举重冠军!小阁老又一个名场面! 严世蕃的这一句【伤你妈的头】出口,还有这抄起砚台狠狠砸落的一幕,著实是让剧本之外的观眾们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霎时间,弹幕瞬间又暴涨了无数。“臥槽?” “破防了,小阁老彻底破防了!”“急了急了哈哈哈!”也有人眉头微蹙,眼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就像陈宇先前在人物分析里拆解过的那样,严世蕃性子確实莽撞,但除了一部分是天生的性格使然外,还有一部分是他身处绝境,不得不莽。 改稻为桑就是他唯一的生机。严嵩已经年届八十一,风烛残年,没多少时日好活了。 可他严世蕃还有大把的人生路要去熬,要是改稻为桑最终办不成,严世蕃將来的下场有多悽惨,恐怕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为何严世蕃对著胡宗宪会这般怒不可遏。胡宗宪恳请暂缓改稻为桑,这根本就是在掘他严世蕃的祖坟啊! “可想而知,严党如今的局面究竟已经危急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严世蕃失態破防成了这样。”接著,剧本仍在继续 【门房按照严世蕃的说法回了胡宗宪的话,胡宗宪怔怔的站在那里,眼中浮现的满是伤感。】 这一幕也让观眾们看得鼻尖发酸,眼眶微微发热。“胡部堂,太难了!”“唉,难就难在胡部堂放不下这份师恩,不然转头投到裕王那边,比在这里的前景可光明太多了。” “可越是如此,越是夹在天下苍生和恩师之间左右为难,才越发显出胡部堂不是那种为了权力就泯灭良心的人。” 就在胡宗宪被严世蕃拦在门外的同时,剧本视角陡然一转,又落在了严嵩的身上。此时的严嵩,正端坐堂中听著罗龙文读《道德经》,读的正是嘉靖白天刚说过的那一段。【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而他待罗龙文话音刚落,便向对方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皇上说这段话,是不是在哪里听到了毁堤淹田的风声?】严嵩这个猜想提出来的时候,剧本外的观眾心头也是猛然一跳,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作为站在上帝视角的观眾,当然早就从各个方面知晓了,嘉靖帝的確已经摸清了毁堤淹田的全部內幕。 但身处剧本之中的严嵩,除了这一句语焉不详的谜语,根本无从知晓嘉靖到底知道了什么。就是在这样一片信息全是迷雾的局面里,严嵩竟然能猜出嘉靖帝已经知道了改稻为桑背后的內幕?这份权谋段位,还有这对嘉靖帝心思的精准把握,当真是让观眾们嘆为观止。只是很快,罗龙文却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想。 他给出的理由是不管是吕芳还是浙江那边,肯定都不敢向外透露出半点风声。罗龙文之前还被严嵩称讚过知大势、懂大局,但很显然,这里也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严嵩看人的眼光也並非次次都准。显然,罗龙文根本没看透皇帝与太监之间的依存关係,也没有想明白太监们赖以安身立命的究竟是什么。 紧接著,严世蕃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张口就对著胡宗宪一通恶语攻訐。在严嵩问起胡宗宪来没来的时候,严世蕃更是一口咬定胡宗宪没来,而且往后也绝不会来了。 在写下这一段剧情的时候,陈宇心头也泛起了一阵唏嘘感慨。这一段剧本里,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了严嵩的权谋段位和对朝局的敏感性有多高。但越是看到这份老辣,就越是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难言的悲哀。严嵩,是真的老了。 哪怕骨子里的权谋段位还在,也早已精力衰颓,再也没有心力去顾及方方面面的细节了。 人老了,杀伐决断的魄力也跟著衰退了,罗龙文三言两语的辩解,就轻易把严嵩给说服了。甚至就连严府上上下下,也早就牢牢掌握在了严世蕃的手里。严世蕃不让胡宗宪来见严嵩,严嵩就真的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若是十年前、二十年前,断断不会落到这般境地。整个一段剧本里,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日薄西山、大厦將倾的颓败气息。 虽然严嵩称不上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英雄,但在这场波譎云诡的权力斗爭场上,他此刻的模样,倒也生出了几分“英雄垂暮”的无尽悲凉。 反观此时的裕王府那边,显露出来的气象就跟严府这里截然不同。英雄垂暮的悲凉在这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蓄势待发的勃勃生机。 高拱和张居正各执己见,一个坚持主张不见谭纶,一个则是认为避而不见反倒会落得心虚的口实,应该大大方方地开门接见。 两人激烈爭辩的同时,就连裕王妃李氏也展露出了非同一般的眼界与见解,甚至还另闢蹊径,主张让冯保去把谭纶请过来。 她更是一字一句地说了一句话。 【父子一体,没什么好瞒的。】就这一句话,显露出的见识就绝非寻常妇人可比。两个地方的对照,鲜明到了极致。很显然,光从这两段剧情的描摹中,就能看出来严党早已是暮气沉沉,註定是要走向败亡的一方。 陈宇也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敲击键盘敲下一行注释。【古语云,见微知著。】【由此处可见两方势力之兴衰定数。】不过紧接著,陈宇深吸一口气,心头的一丝感嘆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里越发明亮、满是期待的目光。 原因也很简单。 小阁老在这一幕里的第二个名场面,也就是后来让他多了“大明举重冠军”“大明第一巴图鲁”等诸多笑称的经典名场面,马上就要来了。 陈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酝酿著情绪。而这时候,先前小阁老严世蕃的那个【伤你妈的头】名场面所带来的余波,还在网上不断发酵。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这句话就已经传遍全网,成了一个爆火的热梗。 很多聊天群里开始出现网友自製的梗图,还有五花八门的段子也跟著四处流传。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不仅如此,后面那严府与裕王府发生的景象,两相对照,一方生机勃勃,一方日薄西山,也令很多一路追更到这里的观眾们心里泛起阵阵悲凉,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严党最终土崩瓦解的落幕结局。 “陈宇写剧本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虽然严党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但我还是忍不住为严嵩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形容虽然不太对,但真有种看到英雄迟暮的感觉,要是让严嵩年轻十岁二十岁,或许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肯定不至於沦落到这种被架空的处境上,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胡宗宪之前对严嵩的担忧和同情也是有道理的,八十一岁的高龄了,被身边这些人裹挟架空,举著他的大旗胡作非为,最后却要他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啊。” 种种相关的討论在网络上飞速扩散。有人为严嵩的晚景心生同情,也有人痛斥他一生弄权祸国;有人唾骂严世蕃骄横跋扈,也有人对他身处绝境的歇斯底里生出了几分理解。 无数的弹幕、评论甚至还有网友写的长篇分析文章,为《大明王朝》源源不断地增添著热度。从剧情开播到现在,《大明王朝》的热度就再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跌落。 因为所有观眾都坚信,陈宇写下的每一幕剧情,必定都是精彩绝伦、值得反覆品味的。只要陈宇还在更新,他们就不可能把目光转到別的地方去。作为一个尚未被搬上荧幕的纯文字剧本,能造就这样惊人的热度和观眾粘性,著实是足以令整个影视业內的人士为之惊嘆… 在另外的几个参赛选手那边,他们在幕后编剧团队的手把手指点下,每个人差不多也都写了一幕新的剧情出来。 但是情况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们的直播间里依旧冷冷清清,热度低迷。 就好像是有一轮煌煌大日当空照耀,將他们这点萤火微光给彻底掩盖了一样,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关注。而在他们的幕后,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团队,在听说自家精心构思打磨的新一幕,依然没能从《大明王朝》手中夺回任何一丝热度,反倒是《大明王朝》的热度越发高涨之后,脸上也都浮现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他们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陈宇这《大明王朝》好像是真的有真材实料,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被压下去的。 只是看他们的表情就能知道,他们也仅仅只是对《大明王朝》多了几分正视,觉得它確实有点本事罢了,打心底里压根不觉得自己压不住这部剧的风头。 毕竟他们这些编剧团队,可都是有业內知名的金牌编剧坐镇的,还能压不住相遇影业这样的二线编剧团队? 同时,相遇影业之內,马英奎等编剧团队的成员,看著《大明王朝》丝毫不减的热度,看著它仿佛根本没有受到那些一线影视编剧团队的半点压制。 他们眼里也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 “好像陈宇还真有点本事?那几个一线编剧团队应该都已经下场了,隔壁那几个选手的剧本进步很明显,但居然真的一点都压不住《大明王朝》的热度。” 那些团队成员纷纷转头看向了马英奎。“老大,那咱们咋办啊?”“要是陈宇的《大明王朝》一直热度这么高,都不用咱们出手帮忙了,那岂不是他就真能拿著那么好的合同,压在我们头上了?” 马英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 “急什么,那些一线团队里可是都有金牌编剧坐镇的,而且还是整个团队协同作战,是一个新人能压下去的吗?” “我承认陈宇是有点东西,但等那些一线团队真正发力,《大明王朝》的热度肯定要被分走很大一部分。” “到那时候,咱们再出手。”他眼神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那时候,咱们给秦总花大价钱招的人擦屁股,这合同待遇总得再往上涨涨吧?”旋即,马英奎露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看好戏表情。“就先看看陈宇能撑到什么时候,还能硬撑多久唄。” 此时,陈宇轻轻呼出一口气,已经彻底调整好了状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敲击。在剧本描绘完裕王府的景象之后,视角则是再度落到了胡宗宪的身上。胡宗宪正独自待在贤良祠中,沉下心来梳理著纷乱的思绪。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寅时便直接进宫,以一个“诚”字,去直面深不可测的天心和即將到来的朝堂詰对。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胡宗宪的权谋与智慧,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吕芳那边是特意叮嘱杨金水有什么说什么,什么都不许瞒,这是因为吕芳跟了嘉靖一辈子,太清楚皇上的性格,而且太监本就该以赤诚侍主,这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清流那边几个人激烈爭辩,才最终得出了要以诚对皇上、绝不隱瞒的应对方针。这里面也是因为他们时常能接触到皇上,对嘉靖的性子多少也有些把握。 而胡宗宪是外放的封疆大吏,平时基本没机会见到嘉靖,却能完全靠著自己的智慧与格局拿定了一模一样的主意,足见其心智与眼界有多高明。 紧接著,胡宗宪的房门被人猛然一把推开,严世蕃气势汹汹、带著一身勃然怒气闯了进来。陈宇的目光越发明亮,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大明举重冠军名场面,要来了! 陈宇的手指继续敲打著键盘,完成著小阁老这又一个巔峰名场面前的最后铺垫。一进门,严世蕃就可谓是咄咄逼人,张口就问胡宗宪是不是有一份关於毁堤淹田的供状。 而胡宗宪的答覆则是。【小阁老,我这里没有这样的供状。】 在敲出这一句的时候,陈宇的面上也有一分惊嘆。因为这一句可以说是半真半假。来自马寧远等人的供状,胡宗宪是有。 第四十五章 肩担两京十三省!严世蕃的表演! 可等到后续与嘉靖帝的朝堂奏对之时,所有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这份供状里记录的根本不是“毁堤淹田”的始末原委,而是“河道失修”的相关详情。 换句话来说,胡宗宪自始至终都没有彻底背弃严党,反倒甘愿站出来,替严党扛下了这口滔天巨锅。他此前说自己手里没有关於毁堤淹田的供状,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真话。 可严世蕃却被胡宗宪的这番举动彻底激怒,他心里早就篤定,胡宗宪就是要拿著这份供状去投靠裕王,就此改换门庭,叛出严家。 【不要忘了,自古事二主者都没有好下场!把我们赶了下去,內阁那几把椅子,也轮不到你坐!】 两人之间的格局与胸襟之差,在此刻显露无遗!胡宗宪也压著心头翻涌的怒意,沉声开口回应。 【世蕃兄,你尽可以用这般心思揣度天下人,却绝不能用这般心思揣度我胡宗宪!】【更何况,阁老已是八十一岁的高龄。你可以不顾天下苍生的死活,却不该不顾自己年事已高的白髮老父!】这句话一出口,更是彻底点燃了严世蕃积压的怒火。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在他眼里早已叛出严党、改换门庭的反骨之徒,竟然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开口教训自己? 也就在这时,陈宇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跃动,一行行字符接连流淌而出,剧本里的严世蕃,也就这般顺理成章、甚至带著一身凛然正气般,说出了那段堪称名场面的经典台词。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我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全都是压在我一人肩头扛著!】【天下苍生这四个字,还轮不到你掛在嘴边来说!】这段台词敲出来的瞬间,一切都如陈宇提前预料的那般分毫不差。小阁老这段封神级的名场面衝击力实在太过炸裂,直接让屏幕外的观眾们彻底炸开了锅。不少观眾甚至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啥东西?严世蕃嘴里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胡宗宪胡部堂凭什么没资格教训他?胡部堂在东南前线浴血抗倭,还要一心为百姓考量,亲自主持毁堤淹田后的烂摊子,拼尽全力挽救黎民百姓的性命,胡部堂怎么就没资格教训严世蕃了?” “还有,严世蕃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啊?”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靠你严世蕃一个人扛著的?我去,直接给爷整笑了,这位仁兄的自我感觉也未免太良好了吧。” “这话要是从严嵩严阁老嘴里说出来,我尚且还能勉强认下,堂堂內阁首辅说自己肩扛两京一十三省,好歹还沾点道理,可你严世蕃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要是连胡部堂都没资格说,那你严世蕃小阁老就更没半分资格了!一手策划毁堤淹田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能说得这般大义凛然,我去,真是够无耻,够不要脸的!” 就在这时,隨著直播间弹幕数量疯狂暴涨,陈宇前世见过的那些经典玩梗,也自然而然地在弹幕里接连出现,飞快地扩散开来。 “肩扛两京一十三省,我宣布小阁老就是大明专属举重冠军!”“大明头號勇士!” “世界举重纪录の不可逾越之神!”原本不少气得胸口发闷、满腔义愤的观眾,看到这些玩梗的弹幕之后,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到底还是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去,这个大明举重冠军的梗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你小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这个时候,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就绪的段子手和梗图大佬们,也都按捺不住纷纷大显身手,接连做出了一大堆搞笑段子和魔性梗图。 就比如一张流传最广的梗图里,画著两条狗,一条瘦得皮包骨头,一条浑身肌肉虬结,爆发力拉满。 那条浑身肌肉的狗,左肩扛著东南抗倭的千斤砝码,右肩顶著毁堤淹田的偌大一口黑锅,一眼看去就满是疲惫与辛劳。 而那条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狗,身后围著九房花枝招展的姨太太,却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地吹著自己“肩扛两京一十三省”的牛皮。类似这样的魔性梗图到处都是,把刷到的观眾们逗得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就在观眾们说说笑笑的间隙,《大明王朝》的热度也自然而然地再次一路暴涨,节节攀升。可严世蕃小阁老的名场面表演,却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就在观眾们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剧本里的严世蕃突然“啪”的一声甩了一巴掌,直接把屏幕前的观眾们打懵了,也把剧本里的胡宗宪给打愣了。 因为严世蕃这一巴掌根本不是打向胡宗宪,而是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这一下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就连胡宗宪也愣在了原地。 不是,这位仁兄到底是搞什么名堂?紧接著,严世蕃就咬著牙说了一句。【该打!这一掌,是我代父亲打的。】话音未落,他又抬起左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掌,是我自己赏给自己的!我们父子二人怎么就都瞎了眼,竟把你这样的人,放到那么紧要的位置去做封疆大吏!】 话说到这个份上,严世蕃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已经是昭然若揭。这两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说白了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就是要逼著胡宗宪主动辞官。 这操作,和现实里有些人一遇到事,就立刻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当眾下跪,就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行径,简直是一模一样。严世蕃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阴狠性子,也在这一番歇斯底里的举动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而站在一旁的胡宗宪,此刻心里恐怕只剩下满肚子的无语。 恩师严嵩一辈子的清誉与威名,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眼界狭隘、格局小到极致的儿子? 只不过严世蕃嘴里逼著他辞官这件事,反倒刚好合了胡宗宪此刻的心意。於是他缓步走到了门边,一字一句说出了严世蕃最想听到的话。【这个封疆大吏,我也早就不想做了。你们儘管上奏皇上,立刻革了我的职便是。】严世蕃心里瞬间一阵窃喜,立刻往前凑了一步。【那好。辞呈我早就已经替你擬好了。你自己照著抄一遍便是。】 说完这话,他才一甩袖子,转身扬长而去。 这一出反转不断的戏码,直接把刚才还在热火朝天议论的观眾们给彻底看傻了。“我去???” “小阁老这操作,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接一套啊?” “噗,他扇自己那两巴掌,实在是有点过於搞笑了。” “我都看明白了,估计胡宗宪也得使劲憋著才能不笑出声来,也就看在恩师的面子上,给这位大少爷留几分顏面,配合他演完这场戏罢了。” “不过小阁老这能肩扛两京一十三省的力气,打在自己脸上就这么点动静?好歹也得打出个地动山摇的效果吧,这明显是放水了啊!” 一阵说笑过后,看著剧本里孤身站在原地的胡宗宪,不少观眾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嘆息。“唉,胡部堂是真的太难了啊。”陈宇心里也生出了一模一样的感慨。胡宗宪这一生,实在是太难了啊。 可这一段和小阁老的对手戏,说到底更像是狂风暴雨彻底袭来之前,片刻的喘息与放鬆。接下来,明日那场直面嘉靖帝的朝堂奏对,那才是真正能掀翻天地的狂风暴雨。一步踏错,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人头落地的下场!甚至这场奏对的权谋段位,比第三幕那场金鑾殿上的朝堂廷议,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大明王朝第十六幕,结束。】敲完这一行字,陈宇脸上的神情慢慢沉了下来,变得无比严肃,整个人像是在酝酿一场接一场足以掀动天地的雷霆与暴雨。这样山雨欲来的凝重氛围,哪怕隔著一层屏幕,也能让屏幕前的观眾们清晰地感受到。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观眾们,仿佛也察觉到了即將到来的滔天风暴,一个个慢慢安静了下来。 可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非但没有丝毫下降,反倒还在一路疯涨,不断创下新高。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传到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团队耳朵里,更是让他们眼中的惊异之色又浓了几分。 “按照常理来说,一幕剧情结束,必然会有不少观眾离场,这个流失比例从来都不算低。” “可现在倒好,陈宇这一幕刚写完,等著看下文的观眾人数非但没减,反倒还涨了,这足以说明观眾对后续剧情的期待值已经高到了极点啊。” “好傢伙,看来陈宇,还有相遇影业的这帮编剧,本事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大得多啊。”他们几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狐疑之色。 “相遇影业该不会是真的下了血本,专门请了好几个金牌编剧,在背后给陈宇做指导吧?”可就算真是这样,他们脸上也没有半分惧色。在最初的惊嘆过后,几人脸上反倒还浮现出了几分期待与志在必得的笑容。因为在他们的亲自操刀指点下,那几个参赛选手的剧本,也普遍推进到了第三幕到第五幕的关键节点。虽说按照行业里的惯例,剧本的第一个大高潮,一般都要到第十幕才会正式到来。 可第三幕到第五幕,也算得上是剧情的前置小高潮,剧本最精彩的看点,都会从这个阶段开始慢慢显露出来。他们无比篤定,由他们几人亲自打磨编排的剧本,一旦齐齐放出高潮剧情,绝对能从《大明王朝》那里分走不少的流量与热度。 而接下来,热度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彻底拉开差距。这是他们浸淫行业多年,对自己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 相遇影业的办公室里,马英奎看著陈宇直播间里一路疯涨的在线人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可当他看到另外几个参赛选手的剧本,都普遍进入了小高潮的酝酿阶段时,皱起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脸上露出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 “要来了。” “那些一线团队亲手编排的小高潮剧情,马上就要来了。有悬疑拉满的峰迴路转,有步步惊心的烧脑智斗,剧本里最精彩的看点,马上就要全部显露出来了。” “陈宇的《大明王朝》,绝对不可能再维持住这么高的热度,流量一定会被那些剧本分走大半。”“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也就该准备出手了。” “哼,管他陈宇本事多大,签了多大的合同,到最后不还得靠我们出手救场吗?”“说到底也不过如此罢了???” 可马英奎的话音还没彻底落下,屏幕里,刚才还神情凝重、正在酝酿情绪的陈宇,深吸一口气之后,指尖缓缓落下,敲出了下一幕的开篇內容。 而这开篇的內容刚映入眼帘,马英奎脸上那带著几分篤定、几分得意的神情,便瞬间僵住,骤然凝固在了脸上。。 看到陈宇这第十七幕开篇后陷入凝滯的,不光是马英奎这样的业內编剧。 普通的观眾,看到【大明王朝第十七幕开始】后的兴奋,也是很快在扑面而来的杀机和压迫感中被冻结。这第十七幕御前奏对的开篇,是胡宗宪、裕王和严嵩在殿外等候。 按照规制,胡宗宪是需要先向裕王行礼。裕王其实此时觉得胡宗宪是要投靠他的,心里已经爽歪了,但表面却还不能显的太过兴奋,就说了一句。【你辛苦了。】而在胡宗宪想要给严嵩行礼的时候,严嵩则是避了过去。 【不用了,覲见皇上吧。】到这里,儘管气氛略显紧绷,但对於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观眾们来说,还算可以接受只是在进入玉熙宫后,光是陈宇在剧本中描写的主要角色的站位,就传递出一股让人喉咙发紧的压迫感。 第四十六章 恐怖数据!封神的一幕!我辣么多观眾呢?! 【嘉靖穿著一身绣著九龙暗花的宽袍大袖便服,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御座之上。】 【裕王按亲王礼制位列皇储之尊,坐在嘉靖帝下首的东侧位置。】 【严嵩也蒙圣上特旨获赐恩裳,坐在嘉靖帝下首的西侧位置。】 【吕芳则是按宫中常例站在嘉靖身侧稍稍靠后的位置。】 【偌大的正殿之內,跪在地上的就只有胡宗宪一个人。】 就这么短短一段场景描写,胡宗宪身陷各方势力夹缝里进退两难的处境,便借著这站位排布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半句话都还未曾开口,满室的压迫感就已经铺天盖地拉到了极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稀疏了下去,屏幕前的观眾们一个个额角都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而当嘉靖帝缓缓开口的瞬间,凛冽杀机便如同寒刃抵颈,骤然席捲而来。 【胡宗宪。】 【一个正四品的知府,一个正四品的河道监管,两名科甲正途出身的知县,你抬手之间就尽数斩了。】 【好大的气魄。】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两句话,观眾们哪怕只是隔著剧本文字,都觉出了从心底里往外冒的刺骨寒意。上司嘴上夸你有气魄、有本事,这话听著可半分不像是夸讚,反倒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长意味。更何况这话是从嘉靖这般喜怒无常、权谋段位登峰造极的帝王口中说出来,更是不怒自威,只让人后背发凉、心头悚然。 不少观眾都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我之前还觉得自己规培医生被主任查房连环提问的时候,感受到的压迫感已经到顶了,万万没想到光看个剧本都给我整得浑身冒汗、汗流浹背。” “我今天算是彻彻底底领会到什么叫此时无声胜有声了,果然字数越少,压迫感越足啊。” “还好我家领导没嘉靖这手腕,只会指著鼻子破口大骂,之前我还觉得够嚇人的,现在一看算个什么东西?连《大明王朝》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就在观眾们纷纷擦著冷汗、心头阵阵发紧的时候,剧本里的胡宗宪,已经不慌不忙地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回皇上,依《大明律》所载,主修河道的官员若因河堤失修酿成重大灾害,罪同丟城弃地。臣身为浙直总督,掛兵部尚书衔,奉陛下亲赐王命旗牌,可对犯官就地正法。】 这般应答,一开口便锚定了《大明律》的法度根基,不仅反应快到极致,应对更是滴水不漏、全无半分错处,让屏幕前的观眾们都不由得稍稍鬆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从嗓子眼吐出来,就被嘉靖帝接下来的一句问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那你可不可以先上奏朝廷,再依律將他们正法?】 嘉靖帝这句话一出口,观眾们的心臟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他们这一刻才算真正体会到,为什么嘉靖帝能二十年不上朝,却依旧把整个大明朝局牢牢攥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之前金鑾殿的朝堂廷议之上,嘉靖帝出场是为了平衡清流与严党两派的纷爭,每一句都点到即止,留足了余地。可如今,嘉靖帝像是要彻底摸透胡宗宪的立场站队,一句接一句步步紧逼,那股压迫感,比当初金鑾殿廷议时还要浓烈数倍。 之前小阁老严世蕃那套想借著口舌之利借刀杀人的手段,看著已是凶险万分,可在嘉靖帝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手段拙劣得不值一提。 胡宗宪也不由得愣了一瞬,连忙躬身回话。 【回皇上,自然是可以的。】 嘉靖帝眸光幽深难测,语气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缓缓开口。 【这可就有说道了。在朕的印象里,你向来是个谨慎持重的人,这一回不仅先斩后奏,而且杀的人里,既有小阁老的人,也有吕公公的人,你就不怕他们背地里给你使绊子、穿小鞋?】 这句话里藏著的门道,可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层,便是质疑胡宗宪这般素来谨慎的人,此次行事如此果决狠厉,抬手便斩了四名官员,是不是已经卷进了朝堂党爭,在替某一派势力做事? 这明明白白,就是在敲打胡宗宪。 第二层,嘉靖帝特意点出胡宗宪杀的人里,有严世蕃的人,也有吕芳的人,唯独还有一方势力,嘉靖帝半句没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无形的矛头,已经直直对准了过去。 那便是裕王。 满殿的人里,唯独裕王派系的人,胡宗宪分毫未动。他是不是存了投靠裕王的心思?而那句“你就不怕他们给你小鞋穿”,哪里只是说给胡宗宪听的,更是嘉靖帝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人——这大明朝是朕的天下,这朝堂是朕的朝堂,你们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別以为朕不知道! 严嵩的反应快到极致,当即就躬身开口,摆明了自己的態度。 【回皇上的话,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明朝所有的官员,都是朝廷的人,都是陛下的臣。】 不得不说,满朝文武里,严嵩对嘉靖帝心思的揣摩,绝对是大明数一数二的,甚至连裕王这个嘉靖帝的亲生儿子,都远远比不上他。 他这一句话出口,便清清楚楚地表明,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接收到了嘉靖帝方才的敲打与警示。可一旁的裕王,却半点都没反应过来。 於是嘉靖帝下一句话,便话锋一转,直直敲向了裕王。 【朝廷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几座宫殿、几处衙门罢了,饭,终究还是要分著锅吃的。】 【裕王,年初的时候你跟朕说,你府里那个任詹事的谭纶是个可用之才,想把他放到浙江去歷练一番。如今他歷练得怎么样了?】 裕王的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揪紧了。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浙江改稻为桑的国策生出变故,正是从他把谭纶派到浙江的那一刻开始的。也正因如此,裕王生怕嘉靖帝因为谭纶搅乱了改稻为桑的大局而动了杀心,连忙躬身开口回话。 【回父皇,谭纶初到浙江时,是在胡宗宪的总督署任参军,如今在戚继光的营中,帮著协理军务、谋划战事。到浙江的时日尚短,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建树。】 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想告诉嘉靖帝,谭纶在浙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父皇您大可不必把他放在心上。可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嘉靖帝打定主意要敲打他的心思?话音刚落,便见嘉靖帝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有没有建树,也未必非要在阵前斩將夺旗才算。敢为天下先,难道不算是天大的建树?】 而满朝文武无人不知,嘉靖帝在玉熙宫里掛著的条幅上,明明白白写著一句话。 【吾有三德,曰慈,曰俭???】 【曰不敢为天下先!】 可如今他却亲口说谭纶敢为天下先,这话里的態度到底是真心夸讚,还是暗藏翻涌的滔天杀机,不问可知!裕王嚇得连忙俯身跪倒在地,埋著头连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殿內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屏住了呼吸,在嘉靖帝这位喜怒无常、君心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前,每个人都像惊涛骇浪里一叶隨时会倾覆的孤舟,惶惶不安。 偌大的正殿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帝王身上散出的凛冽威压与刺骨寒意,在殿中翻涌不休。这一刻,若是放在那些玄幻小说里,眼前的嘉靖帝,绝对称得上是能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任你是什么天纵奇才、绝代天骄,在这位帝王面前,也唯有俯首称臣的份! 虽说这並不是什么玄幻题材的剧本,可此刻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的滔天压迫感,依旧让屏幕前的观眾们个个神经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这场御前奏对拉开序幕开始,直播间的弹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稀疏下去,可陈宇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却依旧维持在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之上,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持续攀升。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后台,一眾工作人员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一个数据,眼里全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震惊神色。 “陈宇直播间的观眾流失率是???” “百分之五?” “这么长的直播时长里,第一批进直播间的观眾,居然只流失了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简直夸张到了离谱的地步。 因为不管是製作再精良、內容再好看的综艺还是影视剧,一百个点开观看的观眾,中途总会有人因为各种琐事离开,或是觉得內容不合心意换台去看別的。 行业內早就做过专项统计,一期时长四十分钟的综艺,能有百分之二十的观眾从头看到尾,就已经算是质量上乘、口碑极佳的作品了。 若是能有百分之三十的完播率,那只要运气不差,轻轻鬆鬆就能拿下好几个热搜词条。就连《创作者大赛》往期的节目,哪怕是总决赛夺冠的高光日,观眾流失率也在百分之五十上下,这在行业內已经是相当离谱的数字,足以证明这档综艺的观眾粘性有多强。 可现在,陈宇这段剧本创作的直播,到目前为止,观眾流失率居然只有百分之五,这背后代表的分量,已经无需多言。 当然,能有这般夸张到极致的观眾粘性,既跟前面接连不断爆出来的名场面息息相关,也跟这几幕剧情始终维持著超高水平的发挥脱不开关係,更跟陈宇这惊为天人的创作速度密不可分。 但不管是多少因素叠加在一起造就了这个结果,数据本身,是最客观、最不会说谎的。 《创作者大赛》的总导演,眼里已经迸发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比之前的金鑾殿廷议,比毁堤淹田那一幕还要夸张!” “这一幕,要封神了,绝对是要彻底封神了!” 紧接著,导演瞬间回过神来,神情骤然绷紧,立刻对著全体工作人员厉声下令。 “所有人都给我盯死了,务必维护好陈宇的直播间!” “摄影组给我盯死了,全角度无死角画面记录,一个镜头都不许给我落下!” “剪辑组现在立刻全员加班加点开始剪辑,从之前的每一个名场面开始,全给我剪出来,一个都不许漏!” “技术部门,立刻把陈宇直播间的伺服器资源直接拉满,务必保证所有观眾的观看流畅度,现在已经有观眾反馈出现卡顿了!” “等会儿剧情再来一波高潮,保不齐就有观眾要直接卡出直播间,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这话音刚落,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导演,咱们这次申请到的伺服器总资源就这么多,能分给陈宇直播间的,已经全部分配过去了。” “实在没有多余的资源,再给他加码了啊。” 导演眉头紧紧皱起,隨即扫了一眼屏幕上其他几个参赛选手的直播间,对著技术组的工作人员厉声斥责。 “你们这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 “你们看看另外那几个直播间,就那么点在线人数,冷冷清清的,他们用得著占著那么多伺服器资源吗?” “这不是纯纯浪费吗?立刻把他们直播间的伺服器资源全挪过来,全给陈宇!” “至於他们的直播间,卡就卡了,反正就那么点观眾,流失率本来就高,就算卡掉几个又能怎么样。” 而此时此刻,另外几个参赛选手,对自己直播间被“区別对待”的事情还浑然不觉,脸上甚至还带著按捺不住的窃喜和激动。 “臥槽,果然不愧是一线影业的金牌编剧团队啊!” “我承认之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各位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这波小高潮写的,太牛逼了,简直绝了!” 紧接著,他们眼里都露出了浓浓的期待之色。 “连这么精彩的小高潮都写出来了,那还不得嘎嘎拉热度,嘎嘎涨观眾人数啊?” “让我看看!” 几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退出了编辑界面,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满心期待地想看看此刻直播间里的盛况。 在他们看来,自己背后有一线影业的专业编辑团队出手,写出来的剧情小高潮精彩绝伦,怎么著也能从《大明王朝》的热度里分一杯羹,拉点观眾过来吧? 可当他们看清直播间里的情况时,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 “人呢?我直播间的人呢?” “我的观眾呢?我之前辣么多的观眾,都跑哪去了?!” 第四十七章 无可逾越的一幕!绝巔中的绝巔! 这几个选手带著几分崩溃的给那些一线编剧团队发出了质问的消息。“不是,哥们,你们真的到底行不行啊?” “不是说已经拿出真本事来了吗,怎么还是一点用都没有?”那些一线编剧团队,本来也在为自己写出如此精彩的小高潮情节而自豪得意,信心满满的认为一定可以从《大明王朝》那里抢下大量的热度。 却冷不防的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一时间也是愕然,感到难以理解。“不应该啊,我们都已经出手了,陈宇的势头怎么还这么猛?”“难道我们这么几家编剧团队加起来,写这么好的剧本,还能被一个《大明王朝》给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最后,在一番苦思冥想后,他们一致得出了一个结论。“肯定是这几个选手直播间里原本的观眾人数就太少了,难以扩散口碑。”“哪怕写出了这么好的剧情,依旧没法从《大明王朝》身上吸热度。”“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手动给这几部剧引流了。”“再说了,大家也都知道这几个选手签了我们公司,那我们作为前辈去推荐一下后辈的剧本,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旋即,这几个一线编剧团队成员都是发出了围脖,宣传起了他们公司签下的选手剧本。不得不说,作为行业成名的一线编剧,他们的忠实粉丝还是有不少的。在他们发了围脖后,他们的粉丝也是很快就在下面留言。 “老师竟然推荐剧本了?”“哦吼,能被老师推荐,肯定是相当不错的剧本。”“身为老师的忠实粉丝,看,必须得看!”“虽说我不看《创作者大赛》,但就衝著老师推荐,这也得去看看啊!”很快,这样的引流也是见到了成效。 另外几个选手的直播间里,这些一线编剧的粉丝涌入,热度相比之前也是有了立竿见影的攀升。 虽说跟陈宇的直播间相比,那依旧是天壤之別,但跟先前悽惨的景象相比可是要强多了。並且这些被推荐而来的观眾,对於这些选手的剧本,也是讚不绝口。 “不愧是被老师推荐的剧本啊,牛啊,写的真吊!”“第一个小高潮简直太妙了!” “已经有老师的几分味道了,精彩!”这给那些选手和其背后的一线编剧团队成员,都是提供了充足的信心,令他们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判断。 “就是因为之前的观眾基数太少,所以没有什么效果。”“现在观眾人数上来了,这效果不就立竿见影?” “等著吧,我们的剧本很快就会热度飆升,把《大明王朝》的热度给拉下来!”那几个选手和背后的编剧,目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有了这些新观眾带来的热度,要將《大明王朝》的热度吸过来,那是指日可待! 在另一边,陈宇倒是不知道另外那些人还耍了个这样的花活。不过就算知道,陈宇也不会在意。甚至会有点想笑。 因为想要从《大明王朝》身上抢热度,只能说这些人是想的太美好了。现在刚被吸引过来的新观眾,还没看完那几幕剧本,所以还停留在那些选手的直播间里。可等到他们把那些选手的那几幕剧本看完,如果还要看的话,那肯定是要来陈宇的直播间里看《大明王朝》。 毕竟《大明王朝》的热度是有目共睹的,这些观眾之前不看《创作者大赛》就算了,现在既然来看,那就绝对没有错过的道理。 如此一来,最后会发生什么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些新引来的观眾,绝对会有一大批都成为《大明王朝》的拥躉,为陈宇贡献热度。搞不好的话,一切行为都是在给陈宇做嫁衣! 陈宇还得谢谢一手促成这局面的那几个选手和他们背后的编剧团队呢!不过此时,陈宇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第十七幕剧本上。这一幕的御前奏对还在继续,沉寂的气氛中儘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嘉靖的一番敲打,令吕芳、严嵩还有裕王都陷入了沉默。此时,胡宗宪却是倏的抬头,打破沉寂,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既任封疆,则臣一切所为,除了听皇上的,听朝廷的,臣决不会听他人指使,也没有任何人能左右臣的本意。】 接著,他將一切责任归到自己身上,掏出严世蕃让他抄的那封辞呈,请嘉靖恩准。听到胡宗宪的话语,所有人都是一怔,嘉靖也对胡宗宪好一阵望。 这时候,嘉靖不叫吕芳去接辞呈,而是转头对裕王道。 【听到没有,胡宗宪在为谭纶开脱呢。你起来吧。】隨著嘉靖这一句,大殿之中令人窒息的氛围,总算是被打破了。陈宇在一旁敲下注释。 【胡宗宪的答话,跟先前杨金水与嘉靖的奏对相符,嘉靖的这一次试探,胡宗宪算是过关了。】 观眾们看到陈宇写下的这行注释,有机灵的这才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嘶···试探,这居然是嘉靖的试探?” “对啊,以嘉靖的城府和多疑,怎么可能杨金水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杨金水说出了他对於胡宗宪的判断,但嘉靖还需要亲自验证,才能搞清楚胡宗宪的立场所以才有了这步步紧逼的试探。” “还好胡部堂没有什么別的心思,总算是给出了让嘉靖满意的答覆。 “嚇死我了,我冷汗都快把后背湿透了!”但这场御前奏对,在陈宇看来其段位甚至要比第三幕的金鑾殿廷议都高。毕竟当时在那里的严世蕃、高拱,那是把段位拉低了不少。嘉靖也没怎么出面说话。 可这次御前奏对,嘉靖是主力,其余的严嵩、吕芳、胡宗宪,哪一个不是段位天花板级別的存在? 裕王虽然菜了点,但毕竟是皇储,见识还是有的。这平均段位,可比金鑾殿廷议高多了。 之前不过是一番试探罢了,试探之后,才是最为要命的正题!嘉靖这时候才向著胡宗宪询问新安江决堤的內情,而且一张口就直奔胡宗宪曾提过的要害 河堤是新修的,而且花了別的地方两倍的银子。 现在別的地方安然无恙,新安江河堤却决口,真是这样吗,事先你胡宗宪就没有一点觉察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大殿內、剧本外,才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气氛,又紧绷的像是上了弦的弩箭。 观眾们都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在惊呼。“臥槽,不是,有完没完了啊?”“我感觉这一幕开始,我都没怎么大喘气过!” “妈呀,这一幕给我的震撼,比毁堤淹田那一幕还强得多。”“嘉靖的这压迫感,真的是拉满了!”而剧本之中,胡宗宪则是一口咬定是河堤失修,他也有失察之罪。在嘉靖继续追问的时候, 胡宗宪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掏出了马寧远等人的供状。这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玉熙宫里炸响。 所有人都懵逼了。裕王是心里快要乐懵逼了。 他以为胡宗宪是掏出王炸,要当场炸翻严党了。因为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那就一千斤都打不住。胡宗宪要是真的把严党毁堤淹田的真相在这里捅出来,嘉靖是不可能再包庇严党的。但是吕芳则是快嚇懵了。 这要是捅出来,这里面可有宫里的事啊,宫里也掺和进去了。会损害嘉靖的圣名! 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吕芳、杨金水,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严嵩就更別提了。是八十一了 死了可不代表他现在就想死啊!就连嘉靖都被嚇到了。 尼玛,他只是想敲打一下各方,然后继续推进改稻为桑给自己弄银子,另外浙江也不能乱 这尼玛不会让胡宗宪掏出个王炸,给玩脱了吧?要是胡宗宪真的当场捅出了毁堤淹田的详情,嘉靖都不知道要咋整了。这份供状,最终是由嘉靖自己走下来,连吕芳都没让经手,他自己从胡宗宪手里拿起来看的。 而这时候,嘉靖才感到了一阵意外,脸色缓和了下来,叫了一声严嵩。严嵩这时候年事已高,也在利用这一点装耳背,装听不见。於是嘉靖则是叫了一声吕芳,告诉他。 【这里面写的全是河堤失修的详情!】这一句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鬆了口气。但场外的观眾则是大部分都有点懵逼。“啥意思?”“胡部堂为啥不揭露毁堤淹田的真相呢?”“这什么情况?”而一些观眾,则是眼前一亮,直呼牛逼。“我曹,这一手是真的牛逼。” “直接揭露毁堤淹田,那听起来很爽,但实际上跟自杀有什么区別?”“要知道,毁堤淹田是严党乾的,宫里的杨金水也参与其中,也就是说这同时牵扯到严党和嘉靖。” “胡宗宪把这事爆出来,严党是要完犊子,嘉靖的脸上也会被抹黑,但你们仔细想想,这跟第一幕就被打死的钦天监监正周云逸,有什么区別?” “胡宗宪,面对严党和皇帝的怒火,他必死!” “而裕王也绝对不会好过,圣名受损,嘉靖绝对会气疯的,一定会认为指使这一切的都是裕王,胡宗宪彻底投靠了裕王,甚至可能会直接引发嘉靖对裕王和清流的清洗!” “所以胡宗宪没有直接揭穿毁堤淹田的详情,而是呈上了一份河堤失修的供状,这就把嘉靖、严嵩、吕芳、裕王全给回护住了,没让局面一下子崩塌,毁堤淹田的事情也算是揭过了。 “但同时,胡宗宪这个全场唯一跪著的人,则是给全场所有人都提了个醒,那就是他的手里是握著一枚核弹的,不要太肆无忌惮,他的態度也是要被考虑的,这是一次警醒!” “不出意料的话,胡宗宪这左右为难的处境,总算是能得到一些好转,说不定还能抽身了 隨著这些大佬的分析,那些看的懵懵懂懂的观眾,这才咂摸过味来,然后一连串的弹幕飘过。“艹,那这也太牛逼了吧?”“原来这潜台词是这样的?” “胡部堂这个全场唯一跪著的人,贏了?!”“胡部堂牛逼啊!”紧接著,果然就如这些观眾们的预料。嘉靖对於胡宗宪这一手,显然也是满意的。 並且胡宗宪这一手,也算是证明了,他跟此前的周云逸不同,是顾全大局的,不会把矛头对准嘉靖。 这就是忠! 就如同胡宗宪所言的那样,不会被別人所操控!嘉靖也是破天荒的开口称讚了胡宗宪。【识大体,顾大局。】【肯实心用事。】严嵩此时也终於回过味来,胡宗宪並没有真的彻底倒向裕王,甚至还是维护了自己的。在嘉靖开口询问要不要准胡宗宪的辞呈后,严嵩则是揣摩嘉靖的意思,给出了建议。【臣以为让他辞去浙江巡抚的兼职,只任浙直总督一职。】 这一句乍看起来,像是在针对胡宗宪,毕竟是把胡宗宪的浙江巡抚职务给免了。但实际上,却是对胡宗宪最好的一条路。 因为浙直总督的职务高於浙江巡抚,胡宗宪的品级並没有变化。而且浙直总督是负责军务,浙江巡抚管民生。也就是说,胡宗宪从此可以不用涉足改稻为桑,可以从这个泥潭中抽身出来,专心战事,去前线抗倭。 虽说不可能彻底脱离这个乱局,但终究要比先前从容不少。 也正因此,在嘉靖再度看向胡宗宪的时候,胡宗宪抬头,已经是泪流满面,感受到了嘉靖对於自己的维护,叩谢嘉靖君恩。 至於谭纶,嘉靖也出於需要谭纶替胡宗宪看住严党的份上,让他继续在浙江。至此,陈宇长出一口气,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敲出了第十七幕最后的一段话。【眾人离开后,嘉靖与吕芳嘆息了一声,感嘆胡宗宪两难的处境。】【嘉靖幽幽道,谭纶要看住严党,可人还是少了,暗中传个话给裕王他们,要是还想奏请什么人到浙江去,一律批红照准。】 思忖片刻后,陈宇另起一行,写出了一段画外音。 【这场御前奏对,让被严党把守的铁板一块的浙江,被撬开了一条缝隙。】【为了保全胡宗宪,保全东南抗倭的大局,嘉靖决定让清流在浙江制衡严党。】【清流与严党在浙江的斗法,终將开始。】 【那么,清流又会派出什么样的人物,在浙江与严党相抗衡?严党又会用怎样的手段,千方百计的兼併土地,展开改稻为桑?】 【大明王朝第十七幕,结束!】这一幕结束的时候,陈宇长出了一口气,目光明亮。清流会派出什么人去浙江,他的心里,早已清楚。大明王朝的真正主角,海瑞,在这十七幕的铺垫后,终於要登场了。 大明神剑,將於浙江,展露锋芒!而此时,在陈宇敲出第十七幕结束的话语时,直播间里所有的观眾,都像是窒息了良久一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隨即,好像是要补偿先前没有发出的弹幕,铺天盖地、远比先前更密集不知多少的弹幕,骤然爆发。 “第十七幕,我宣布已经封神了!” “就这一幕,將嘉靖帝的压迫感彰显的淋漓尽致,將胡宗宪的智谋也显露无疑。”“权谋在这一幕,已经达到了顶峰。”“不管是胡宗宪掏出的那份供状,还是严嵩说出的免去浙江巡抚只任浙直总督,这种操作都已经到了不可能被復刻的地步了。” “像这样的一幕,不可能再有了,之前的金鑾殿廷议,我已经觉得是巔峰了,但是这第十七幕御前奏对,我愿称之为古装权谋巔峰中的巔峰,无可逾越的绝巔!” 第四十八章 破纪录!陈宇封神!你管这叫狙击?狙你妈的头! 此刻,陈宇直播间里本就居高不下的热度,更像是坐火箭一样,还在疯狂飆升。【大明王朝第十七幕】、【御前奏对】、【胡宗宪】、【嘉靖】等热词,在各大平台热搜榜上再度霸榜。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此刻也在后台看到了数据的涨幅。看到这条数据的时候,他们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接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咕嘟咽了~口唾沫。 “这个收视率-,还有这热度...”“在我印象中,五年以內的综艺都没有过吧?” “能比这更高的,只有五年前的好声音决赛,而且数据差的不算多,已经比较接近了。”想到了这件事情,节目组的导演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桌角。五年前的好声音,那绝对是整个年度里面现象级的综艺。哪怕《创作者大赛》的第一季也可以称之为现象级,但距离好声音差的还是有点远。毕竟剧本再怎么厉害,也得通过文字来向著观眾传达震撼的感觉,不像好声音那样可以通过歌曲来直接传递出来。 所以《创作者大赛》相比起好声音这个节目,巔峰热度和收视率显然还是差了一档的。但是现在,陈宇的这《大明王朝》第十七幕写出来给观眾们带来的震撼,还有由此而引发的热度,竟是令《创作者大赛》逼近了这个五年都没有节目能打破的记录?!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眾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一条还在不断跳动、缓缓上扬的热度曲线。 若是今天真的能够打破好声音的记录,那毫无疑问,缔造这个新纪录的陈宇,一夜之间就將家喻户晓。 在综艺界,陈宇可以称得上是一夜封神! 只是看这条热度曲线的上涨趋势,似乎距离好声音所创下的记录,还差著一段距离。这令节目组兴奋期待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导演的面上也露出一丝无奈。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大明王朝》剧本还不够优秀,製造的话题性还不够强烈。而是因为《创作者大赛》这样的节目,哪怕做的再优秀,也是存在一个天花板的。毕竟阅读、理解,这是一个有门槛的事情。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观眾人群,是存在一个上限的。 在此之外的那些观眾,除非是一些特定的原因,否则是不会点进来看的。这也是《创作者大赛》难以超越好声音的最主要原因。 毕竟听歌这种事情,对於绝大部分网友来说,是没有门槛的,其观眾人数天花板会比《创作者大赛》高不少。 兴奋渐渐冷却,导演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一下眾人。毕竟能够接近这个记录,已经是一件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成绩了。可就在此时,增长趋势放缓的热度曲线,忽然再度一跳,令所有人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其余的那几个选手还压根不知道,陈宇的《大明王朝》热度,已经快要追上好声音的决赛日了。 他们正陶醉於自己直播间里飆升的热度和人数中,觉得很快就能够追上《大明王朝》。他们还在催促著背后的那些一线编剧团队。 “再来点,再多搞点人过来啊!”“快了,要是照这么下去,肯定很快就能够把《大明王朝》的热度吸过来!”那些一线编剧团队成员们,目中也是露出异色。 毕竟狙击相遇影业,不让他们衝击一线,这是公司高层下的命令。他们都这么卖力了,那事成之后,肯定会有不错的好处吧。於是,他们也是尽心尽力的在自己的粉丝群中宣传起了那些选手的剧本。 甚至还请跟他们关係不错的影视明星,帮忙转发一下围脖,做一下宣传。而要知道,身为一线影视公司的一线编剧团队,他们合作过的明星那可是不少。 在这一世的行业內,跟前世编剧那谁都爱答不理的地位不同,编剧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 不然是不是拥有一个金牌编剧团队,也不会成为区分一线、二线的某个隱形指標了。明星们对於编剧,那也是持有相当討好的地位的。 毕竟一个编剧,真的有可能写出一个让某个籍籍无名的艺人一夜成名的剧本。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也不止发生一次两次了!因此,对於这些一线编剧们的请求,这些明星也是欣然接受。 “宝宝们,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好看的剧本哦,就在《创作者大赛》的1號选手直播间,跟我一起来看吧~” “支持《创作者大赛》2號选手,他写的剧本实在是太精彩了,在线催更!诸如此类的围脖,在很多明星的帐號下面发出。这就令很多明星们的粉丝,纷纷向创作者大赛的直播间涌来。 这些粉丝里面,很多是不看《创作者大赛》的。有一些平时连书都不看,甚至看点文字就昏昏欲睡。 可现在,为了响应她们哥哥、姐姐的號召,这些粉丝都涌入了《创作者大赛》节目,在那些选手的直播间里发出阵阵惊嘆。 “这就是哥哥推荐的剧本吗,呜呜呜,好好看!”“好嚇人!” “好烧脑啊,不愧是益智主题的剧本呢!” 这几个选手看到这一幕,都快要乐疯了,仿佛看到在这些观眾涌入后,自己的直播间热度继续节节攀升。 接著,反过来將《大明王朝》的热度吞噬过来,甚至反压《大明王朝》!这样的幻想令他们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一开始,在这些观眾涌入后,他们的直播间热度的確是在不断攀升。但在攀升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开始停滯了。甚至,渐渐的,热度开始逐渐下滑。 这景象令这几个选手都瞪大了眼睛,感到心里一阵发凉。“这···” “这又是怎么了?”而这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正如先前所提的,他们的剧本最多也就写了五幕,只有第一个小高潮,看完了那就没的看了。 那么这些涌入《创作者大赛》的新观眾,很多会选择去看目前热度最高、他们也见过很多次热搜的《大明王朝》。 而一看《大明王朝》,远比別的选手剧本更多的內容,更震撼的剧情,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角色纷至沓来。 在这样的对比下,先前在別的直播间里感受到的震撼,那简直就不值一提!他们当然不会再回去,而是会留在陈宇的直播间里,为陈宇贡献热度!甚至很多这样的观眾,还会回过头去,在他们的追星群里分享。“哥哥推荐的剧本还挺不错的,我已经看完了。” “《创作者大赛》还有一个叫陈宇的选手,他写的大明王朝特別好看,大家支持一下哥哥推荐的剧本,然后可以去看大明王朝哦,真的贼牛逼。” 这样的操作下,自然也是有源源不断的观眾涌入那几个选手直播间,然后接著留在陈宇的直播间里。 这就造成了那些选手的直播间热度根本无法达到一定高度,甚至还在巔峰后不可遏制的回落。 反倒是这些观眾的涌入,令陈宇直播间中原本涨势逐渐达到此类节目天花板的热度,再度得到了新的活力,继续开始增长 而且由於陈宇的《大明王朝》剧本粘性太高,还很震撼,每一个看《大明王朝》观眾所贡献的瀏览市场和评论、弹幕数量,都会远比別的剧本更高。 换言之,一个观眾看《大明王朝》能提供的热度,远比別的剧本更多!这也是《创作者大赛》节目组,在后台看到热度曲线再度开始跳跃的原因!此刻,后台的节目组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还在跳跃的热度曲线。近了,更近了。 下一刻,节目热度与五年前的好声音决赛齐平。 再下一刻···超越! 在热度峰值超越好声音决赛夜的时刻,整个《创作者大赛》节目组再也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发出一声声的高呼。 而高呼的內容则是清一色的。“陈宇牛逼!!!”“《大明王朝》牛逼!!!” 好半晌后,看著最终停滯的热度峰值,他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比好声音决赛夜,又多出了百分之五的热度。 要清楚,对於已经站在行业天花板的现象级综艺来说,能涨百分之五的热度都已经是顶破天的好事了。这份纪录,恐怕未来五年甚至十年之內,都没有任何一档综艺能够超越!而在节目组后台的统计数据里,足足百分之九十九的节目热度,全都来自於陈宇的直播间。经过精准核算,单单陈宇直播间的热度,就已经彻底超越了当年《好声音》的决赛夜!这样的结果,直接让节目组所有人都惊得嘆为观止。这一期的《创作者大赛》,当真是请了个真神下凡! 当他们从震撼里缓过神来以后,整个节目组都喜气洋洋,立刻就把这份天大的好消息进行了全网播报。那几个待在比赛房间里的选手,正咬著牙暗自较劲,搞不懂自己的热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使劲都涨不上去。 接著,他们就在耳麦里听到了来自官方的“喜讯”。 “就在刚才,《创作者大赛》的节目热度已经突破了五年前《好声音》决赛夜的热度峰值,打破了五年来的综艺热度最高纪录,超出原纪录 5%。 “根据后台统计,陈宇选手的直播间热度,也已经全面超越了《好声音》决赛夜,创造了全网综艺嘉宾在节目直播中创下的最高热度纪录。” 这样的“喜讯”传进耳朵里,那几个选手当场就懵在了原地。他们背后靠著的那些一线编剧团队成员,也跟著彻底懵了。接著,他们所有人都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样,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之前他们还在满心纳闷,为什么这几个选手的直播间热度死活就是涨不上去。现在他们终於懂了??? 自己辛辛苦苦发围脖、拉粉丝,甚至拉下脸欠了一大堆人情去请明星帮忙造势??结果全特么便宜了陈宇,完完全全成全了陈宇啊! 要不是他们这么折腾造势,陈宇距离打破这个纪录,绝对还有一大段距离!这一刻,一声声夹杂著滔天愤怒的嘶吼接连爆发。“我艹!” 而在《创作者大赛》的直播现场,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原本刚听到情况不错、狙击相遇影业有进展的消息,脸上都还掛著得意的笑容。 但是在节目组的这一声“喜讯”播报之后,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眼就变成了满脸的错愕和暴怒,纷纷掏出手机,对著幕后的编剧团队厉声质问。 “狙击?” “你们特么的管这个叫狙击?”“狙你妈的头!” 那几家一线影视公司的代表被这条消息弄的破防。 秦澜的面上,则是浮现出了狂喜的笑容。靠著剧本打破好声音决赛夜的记录,在此之前,她都不敢想像陈宇能做到!甚至她还在担心,陈宇会不会被那些一线团队给狙击成功,一步步的压制热度。 现在,她是放心了。“看来马老师他们对於陈宇还是在尽心竭力的帮助的……” 只是此时,相遇影业里面,马英奎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慌了。他们本来是打算看著陈宇一步步被压制,然后变得狼狈不堪再出手的。 可现在,陈宇分明没有他们的帮助,竟是直接靠著一幕剧本破热度记录了?! 那他们怎么办?本来他们想的是,陈宇靠著他们擦屁股才度过一关,以后来到相遇影业,也得对他们保持尊重,他们自己的待遇也能涨涨。 可现在,全无了。秦澜问一下陈宇就知道,这个过程中他们根本没联繫陈宇去帮忙。 那等陈宇携著这热度来了相遇影业,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绝不会好过! 陈宇热度越高,他们就越难受!马英奎的团队成员都慌了。“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我们要不要去联繫陈宇,就说之前有事情耽误了,现在来帮他,好歹算是个人情啊。″只是马英奎的面上则是浮现出了一丝阴狠。 第四十九章 清流名场面!此人名海瑞,號刚峰! 自己可是相遇影业的编剧团队老大。要是就这么对陈宇低头了,以后自己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他咬牙道。 “你们急什么?” “我承认陈宇到这第十七幕为止,写的是很牛逼。”“但你们注意到没有?第十七幕结束,陈宇写下的画外音。”他手下的团队成员连忙在他的提示下看了过去,眉头都是皱了皱,带著几分惊疑不定的问道。 “老大,看陈宇这画外音的意思,似乎下一幕开始剧情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会有一些戏份比较多的新角色登场啊。”马奎点了点头,目中露出异样的神色,肯定道。“有新角色要登场了,而且这戏份恐怕不低。”“接下来的剧情,也会更多的从大明高层视角到浙江地方上去。” “新角色,新剧情,放在什么剧本里,这都会让观眾流失不少。”“更別提大明王朝之前的基调是什么?权谋,智斗,但是这一幕御前奏对,已经把这方面拉到顶峰了。” “接下来这新角色只能在地方上斗法,那要怎么创造出比这一幕更强烈的震撼?”他的那些团队成员这时候也逐渐回过味来。“老大,你是说···” 马英奎长长的出了口气,篤定道。 “大明王朝接下来的新角色出场,多半是要被之前的角色压的黯淡无光,剧情也会急转直下。” “我们,依然有机会。” 他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我承认陈宇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但经验上还是太嫩了点。”“等他发现怎么写都突破不了藩篱,再也维持不住《大明王朝》热度的时候,咱们再出来针见血的帮他修改剧本,这样,之前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他还是要承我们的情。” “这不比我们现在亡羊补牢来的好多了?”无独有偶,这样的判断也在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团队里面被得了出来。哪怕他们之中有著金牌编剧,都想不到要如何让一个新角色和新剧情去焕发出与这第十七幕御前奏对相媲美的光辉。 这令他们心头的焦急情绪缓了不少,纷纷鬆了口气。“別急,別急,熬过这一阵,大明王朝就不行了。”“等新角色出场吧,那时候就好起来了。”“呼,嚇到我了,要是陈宇他们接著这么完美发挥下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狙击《大明王朝》,没想到陈宇转头就出了这么一个要命的疏漏。” “看来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时候,有关部门负责筛选剧本的赵处长,看到《大明王朝》剧本打破热度记录的事情,心头也是一阵欣喜。 身为《大明王朝》的粉丝,又在体制內干到了一定程度,他是深刻体会到了《大明王朝》的深度。 若是《大明王朝》能够作为体制內必须学习的影视剧,效果一定会非常不错,足以震撼很多人的心灵。 先前他向著上级领导反映,不过上级领导以陈宇是个还没出道的新人,难以跟华影的几位金牌编剧媲美为理由,基本上是否定了大明王朝作为正选的可能性。 但是这一次,《大明王朝》的剧本就打破了热度记录,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其优秀程度?赵处长咬咬牙,再度向著上面反馈了关於《大明王朝》的事情。他的上级领导沉吟许久,则是给出了答覆。 “《大明王朝》有这样的热度和影响力,的確难得,深度也足够。” “但要说跟华影几个金牌编剧联手打造的剧本相比,这恐怕还是差了点。”“不过这剧本的確引起了社会上的普遍关注,反应了群眾的呼声,赵处长你又这么极力推荐,压在候选名单的底下也说不过去。” “这样吧,就暂时將它列为几个备选方案之一。”“到时候华影那边的剧本打造出来,跟这个《大明王朝》一起再给上面领导们看看,让领导们做决定。” 赵处长听到他上级领导的回覆,目中也是露出了惊喜之色。这跟先前相比,已经是有极大的转圜余地了。剩下的那真的就只能看《大明王朝》够不够爭气,能不能入上面大领导们的眼了。很快的,这里的消息自然也是被透露给了华影那边。 华影的高层听到这消息后,神色都有点不太好看,有一种本属於自己的蛋糕,现在有人想要染指的感觉。 那几个负责打造剧本的金牌编剧被高层叫了过来,询问打造出来的剧本有没有把握压过《大明王朝》… 那几个负责打造剧本的金牌编剧被高层叫了过来,询问打造出来的剧本有没有把握压过《大明王朝》… 那几个金牌编剧的面上都是浮现出一丝不屑与哂笑。 “压过《大明王朝》有什么难的?”“別看现在大明王朝红红火火,但实际上在我看来,第十七幕就是它最后的辉煌了,犹如鲜花著锦、烈火烹油。” “按照陈宇写的画外音,下一幕开始肯定就要上新角色,剧情也要步入新阶段。”“什么样的角色能够跟前面这些角色媲美?什么剧情能够跟这个金鑾殿奏对和毁堤淹田美?” “不可能,已经到头了,越往后肯定就越是流於平庸。” “领导要的可不是一个只有十几幕的短剧,而是一部深刻的从下到上都能有所触动的长篇《大明王朝》纵然被列入备选名单又如何?最后也不过是在给我们陪跑!” 只是此时,刚写完这被誉为绝巔中的绝巔、甚至打破热度记录的第十七幕,陈宇面上的迫切和期待之色却越发显著。 第十七幕固然在权谋上精彩绝伦,足以令人拍案叫绝。 但在陈宇看来,跟下一幕即將出场的角色,还有他所引发的剧情相比,纵然是第十七幕金鑾殿奏对,依旧是黯淡无光! 因为,下一幕要出场的,是海瑞啊! 金鑾殿奏对之中,胡宗宪能以全场唯一一个跪著的地位,搏取到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这固然牛逼,但依旧是在权谋的范畴里,他做的事情没有超过一个臣子的本分。胡宗宪依旧是屈服在嘉靖帝至高无上的权威之下。但是海瑞,等到他入京的时候,却是上了一道直言天下第一疏。 【臣闻民间言嘉靖者,意为家家皆净而无財用也】嘉靖嘉靖,家家皆净!这样的话语海瑞都说出来了,那才是真正的巔峰时刻,也是《大明王朝》真正的高潮!第十七幕就引发了如此震撼和热度,那么当海瑞那道疏上去的时候,又该如何?正因如此,在海瑞即將出场的时候,陈宇又怎么会满足於第十七幕引发的短暂辉煌上?他若是知道背地里很多金牌编剧对於《大明王朝》接下来剧情会急转直下的断言,只怕也是要笑出声的。 新人物没法跟旧角色爭光?地方上的剧情永远无法跟高高在上的金鑾殿一样惊心动魄?不好意思,这样的断言,在海瑞面前,不存在!这柄大明神剑出鞘的锋芒,所向披靡!同时,陈宇面上也露出一丝讥讽之色。伴隨著海瑞这柄神剑出鞘所撕开的,还有清流们一直想要偽装,但终於暴露出来的与严党一般无二的丑恶面具! 下一幕,在严党的一系列名场面之后,清流的名场面也要来了!下一刻,陈宇吸了口气,目光明亮,敲下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十八幕—一神剑出鞘】在十七幕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后,海瑞这柄大明神剑,在这第十八幕,终於出鞘! 陈宇这一行字敲出,不管是相遇影业的冯奎英团队成员,还是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团队,亦或是华影的那些金牌编剧,目中都是露出一丝异色。 “来了。” “陈宇好急啊。”“呵呵,本来以为他会趁著刚才创造这么高的热度,继续吊一吊胃口,发酵一下的,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写下一幕了。” 说这话的时候,这些人的面上倒是不见惧色,反倒浮现出了期待。好像已经看到了陈宇从巔峰迅速跌落的景象。两段大剧情之间的衔接,本就要慎之又慎。 可哪怕再慎重,再怎么仔细琢磨,这样的剧情衔接都会不可避免的导致观眾流失。这是剧本乃至所有文艺创作的必然规律。 而陈宇在这样的时候,要上新剧情、新角色,居然还这么急不可耐,在这些经验丰富的编剧看来,无疑是会让这种观眾流失的情况雪上加霜。 他们嘴角都是勾起了笑容,等著看陈宇的好戏。 相遇影业的冯奎英团队,在等著陈宇的《大明王朝》热度大跌时,准备出面救场。那几家一线影业的团队,则是等著这时候发力,从《大明王朝》身上抢夺热度,狙击相遇影业,阻止其衝击一线。 至於华影的金牌编剧们,则是浮现出哂笑,等著看领导们对於《大明王朝》后续剧情大摇其头,果断选择自己剧本的情景。 而此时,还沉浸在第十七幕的巔峰权谋中的观眾们,见到第十八幕开启,也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一幕也有標题?看来在陈宇的心里,这是很重要的一幕剧情啊。”“不过这標题有点奇怪,神剑出鞘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从古装权谋变成了什么玄幻仙侠剧本了吧?” “怎么可能,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肯定不是变成了玄幻武侠,神剑应该是指的一个人吧,神剑出鞘是说这个人出山了?” 这就更引发了观眾们的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够被陈宇在標题中称作神剑?这可是先前所有角色都没有过的待遇啊。哪怕是严嵩、胡宗宪、嘉靖等人,都没有类似这样的称呼。这次出场的新角色,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有人猜测这或许会是哪一年的状元,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如今终於受到重用出山,锋芒毕露。 也有人猜测兴许是某个布局已久的老狐狸,此刻以身入局。总而言之,所有观眾都认定了,这个人肯定很不一般很不寻常。要不然凭什么参与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斗法之中? 不过这第十八幕的开场,並没有提到这个新角色是何许人也,而是將视角转到了裕王府转到了清流们这边。 从內阁开会回来的张居正,转告了裕王內阁开会的决议。这个跟御前奏对提出的意见区別不大。 严党为了同时解决賑灾和改稻为桑的问题,拿出了一个方略叫做“以改兼賑,两难自解” 意思就是让浙江的丝绸大户拿钱拿粮食去賑济灾民,买下灾民的田地来进行改稻为桑。这样就又能兼顾改稻为桑,又不至於让浙江饿死人。听起来花里胡哨的,但实际上还是老一套,只是为丝绸大户兼併土地包上了一层“賑灾”的堂皇外衣罢了。 裕王对於徐阶、高拱和张居正没能在內阁会议中阻止这样的决议,颇有微词,询问为什么不在內阁会议上说话。 而此时,陈宇手指跳动,敲出了张居正的反应。【张居正目光闪过异色,闭口不语。】裕王紧接著又追问。 【徐阶、高拱执掌户部,能不能给胡宗宪调拨粮食?】从裕王问的话里可以看出,此刻的裕王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百姓的。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要是户部能够给胡宗宪调拨粮食,那老百姓就不需要接受那些丝绸大户们买田,就可以保留下自己的田地又不至於被饿死。 观眾们看到这里,也是连连点头。 “虽说裕王的段位確实不高,比他爹嘉靖差的太远,但嘉靖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根本不管寻常百姓。” “裕王,好歹还记掛著百姓,不想让百姓被逼著在卖田和饿死之间做出抉择。”不过同时,他们也感到了疑惑。 “不是,清流一向不是都嚷嚷著为国为民吗?” “高拱那个懟王,一直都那么爱表现,为啥这次在內阁会议里什么都不说?”“张居正之前的计谋也很多啊,现在怎么就光闭著嘴不说话了?”“裕王说的没毛病吧,清流执掌户部,给浙江灾民调拨粮食,那这危机不就解决了?”此时,陈宇的面上也是不由得露出讥讽之色。 正是从这一幕开始,清流们也撕破了他们先前一直戴著的为国为民的偽善面具。他们为个屁的国,为个屁的民,为的不过是党爭,是要斗倒严党!为什么? 第五十章 清流?最毒不过清流嘴,最恶不过清流心!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就因为他们跟严党合不来,严党掌权他们不爽,就想自己上台掌权啊。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权力,什么为国为民,儘是扯淡!旋即,陈宇敲出了张居正对於裕王此话的反应。 【张居正依旧是闭口不言。】【但片刻后,看著裕王那迷惑不解的神色,张居正轻嘆一口气,终於还是开口了。】【王爷,说句您不一定爱听的话,能调,这个时候我们也不会给他调了。】此话一出,不止裕王,剧本外的观眾们也愣了。 能调粮食也不调?这啥情况? 裕王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调了粮食,百姓们就不用被饿死,就能够保留下来自己的田地。 严党改稻为桑的谋划就不会得逞。 为什么清流哪怕能调粮食也决定不调? 下一刻,张居正一字一顿的答道。【乾脆,让浙江乱起来。】这一句话出口,就像是一声晴天霹雳,轰隆间在裕王还有剧本外观眾们的脑海中一同炸响。 张居正话语没有停下,说出了清流的全盘打算。【王爷,长痛不如短痛。】 【乾脆让浙江乱起来,饿死人,逼反了百姓,乱了东南,就当我大明朝身上烂了一块肉! 【这块肉一烂,严党这个脓疮就到了该挤的时候了!】张居正的这番话一出,剧本外的观眾们直接就炸了。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在本以为已经很炸裂的毁堤淹田、御前奏对之后,又迎来了新一次的炸裂时刻。 当他们得知严党都是一群坏人,忧国忧民严阁老也不乾净后,就已经將严党视为了反派。按照往常他们看剧本的逻辑,跟反派作对的那肯定是正派,是好人。而在大明王朝中,那就是清流派了。 虽说清流派的几人都有缺点,但人无完人嘛,这个也可以理解,只要他们做的事情是好事那就够了。 一直以来,清流极力想要阻止改稻为桑,想要打倒严党,让观眾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张居正的一番话,让观眾们终於明白他们的想法有多幼稚。 严党不是好人,那跟严党作对的清流,就一定是好人吗?!不,不对! 严党毁堤淹田,要谋夺百姓的田地,十恶不赦。 但严党的郑泌昌、何茂才等人在执行过程中,反覆提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过程中不能饿死百姓。 虽说多少有点冠冕堂皇的意思,但人家好歹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张居正等清流一张口,就是巴不得浙江百姓全被饿死,让浙江百姓全被逼反!在他们看来,浙江百姓饿死、被逼反,那就只是大明烂了一块肉,那就可以挤出严党这个脓疮了。 这话,给观眾们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这不就跟吕芳曾经那一句——一两个县嘛,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如出一辙?!皇上不拿一两个县的百姓当一回事,清流同样如此。 他们关心的,就是能不能用这些百姓的性命来打倒严党,好让他们自己上位掌权!而接下来,裕王、谭纶等的表现,也令观眾们的心里一阵拔凉。 【裕王愣在了那里,心头浮现出一个念头——张居正此言,真是振聋发聵!】【他的面上都浮现出了激动的潮红,怔怔的站在那里,问了一声。】【徐阁老和高拱都是这么看的?】【张居正拱手道,这是臣等一致的看法。】【裕王看向谭纶又问道,子理你怎么看?】【谭纶站起身来,讚嘆道,是大谋略!只是苦了浙江的百姓。】剧本写到这里,观眾们已然炸了锅了,铺天盖地的弹幕犹如海浪席捲,其中儘是观眾们的愤怒。 “我特么真是瞎了眼了!”“我之前居然以为严党是坏人,清流就是好人,哈哈哈哈,太天真,我太特么天真了!”“都是权力生物,谁又比谁乾净?真讽刺啊,严党好歹不想饿死人闹出乱子,清流却只想饿死人闹出大乱子。” “论恶毒,严党是毒,清流之毒也不逊色於严党!”“斗倒了严党,让清流上位,那还不是又一个严党?”“这大明王朝的庙堂之上,兗兗诸公,全特么不是好东西,心里何曾有过百姓?!”在网络社区上,之前由於严党的各种骚操作,清流等人的应援贴吧人气在步步攀升。而在这第十八幕开启,清流们那一句句的“乾脆让浙江乱起来”“长痛不如短痛”“就当我大明烂了一块肉”,让这些应援贴吧內瞬间骂声一片。 “应援?” “给你们这种狗东西应援?”“应你妈的头!” “要是我们真的在大明朝,我们就是这些狗东西乱起来的代价,我们就是那块烂掉的要被割了的肉!” 此时,才刚刚创造热度巔峰的《大明王朝》,热度竟然没有隨著307新一幕的到来而下滑,反而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在幕后看著这景象的那些编剧们,神情都有些难看。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大明王朝》竟然还能创造出新的巔峰?不过片刻后,他们的神色归於平静,甚至那副等著看好戏的期待和哂笑,越发浓郁。有编剧低语。 “现在好了,连传统剧本里的正反对立,陈宇也摒弃了。” “严党不是好人,清流同样不是好人,嘉靖也不算好人,吕芳也不能算好人,兗兗诸公,没有一个好人。” “整部剧难道就是这样的基调?如此黑暗向的基调,观眾们真能接受的了?”“或者说,陈宇准备让他那还没登场的新角色,成为刺破黑暗的一束光?”说到这里,一群编剧都笑了。 前十七幕半,都在铺垫朝堂到地方上如狼似虎的兗兗诸公,铺垫嘉靖的权威,铺垫那些老狐狸的权谋,铺垫大明朝从上到下的黑暗。 一个新出场的角色,想要成为“大明神剑”,想要將这黑暗刺破?凭什么?! 华影的那几个金牌编剧看到这里,就已经摇头,彻底下了个断言。“《大明王朝》,从这里开始已经崩溃。” “或许这会是一部展露官场黑暗的佳作,但绝不可能再成为我们的竞爭对手,领导绝不会同意让这种黑暗基调的作品成为体制內观摩学习对象的。” “除非他还没写出来的那个角色,真能扭转这一切···”“不过,可能吗?”“绝无可能!”此时,陈宇不知道他们在笑,哪怕知道,陈宇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他的精神,都集中在了下面的这段剧本描写上。 清流们已经提到了,新任的杭州知府由严党那边举荐新科探花高翰文。他们能安插的位置,就只剩下了淳安和建德知县。【这两个人,只是好官还不够。】【还要能抗上!】 【尤其是淳安这个知县,这个时候去,就得有一条准备,把命舍在那里!】张居正感嘆道。 【当今之世,这样的人难找啊。】谭纶在沉默片刻后,则是道了一声。 【人选我这里倒有一个···】旋即,陈宇深吸口气,敲出了谭纶提到的这个人的名字,也便是这大明王朝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此人——海瑞,字汝贤,號刚峰!】 敲出海瑞的名字后,陈宇目光炯炯有神。大明第一战神、大明神剑、照破黑暗的那束光,他来了!此时,幕后的那些编剧,目中也是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海瑞?”“这就是陈宇想要推出来的新角色?” “呵呵,我还以为这个海瑞是要做什么高官呢,搞了半天就是去做个知县。”“这么说来,大明王朝后面的剧情就是围绕海瑞在地方上的斗爭开始?这能有什么意思? 观眾们此时也是半带著好奇半带著质疑,用这样的目光审视著海瑞这个在此世陌生的名字思忖著这个人究竟有何德何能,能够被陈宇在標题中称之为“神剑”。 紧接著,陈宇继续敲击著键盘。清流们的对话也在继续。 张居正、裕王等人,显然也对谭纶提到的海瑞感到陌生。而谭纶,则是张口就背诵了一篇海瑞的文章。 这篇文章的主题,那可是大有说道,正是关於抑制豪强、反对兼併的。【夫母诞一子,必哺育使之活;天生一人,必给食使之活。此天道之存焉,亦人道之存焉 这话是说,母亲生下孩子,会哺育孩子使其活下来。老天生下一个人,会给予食物让这个人活下来。吃饱,不饿死,这就是老百姓们关係的一切。 【岂有以一二人夺百人千人万人之田地,使之饥寒而天道不沦、人道不丧者!】【天道沦,人道丧,则大乱之源起。】【失田则无民,无民则亡国!】 这最后一句,正是胡宗宪在上疏的时候引用的。 谭纶吟诵的这篇文章出来,不止是张居正拍手称讚,剧本外的观眾们也是连连点头。“能写出这种文章,看来海瑞很敢说话啊,也有些本事。”“要知道在封建时代,地方上的官员实际上是在跟那些乡贤士绅共治的,很多时候还要靠地方上的富贵人家给他们面子。” “海瑞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公然站在了这些兼併土地的士绅对立面,没有胆量是说不出来的,没有本事那也是立不住脚的。 观眾们议论纷纷,对於海瑞这个角色算是有了些认同。不过若是陈宇听到他们现在对於海瑞的评论,怕是要忍不住露出笑意了。海瑞只是敢说话,只是有些本事吗?那观眾们的见识恐怕还是浅了。 很快,他们就会见识到海瑞这个大明第一战神的战斗力有何等恐怖。 这堪称是行走的《大明律》,锋芒无匹的神剑,从地方一路砍到金鑾殿,把嘉靖都砍吐血而死! 不过现在,在海瑞正式登场接管剧情前,清流们还有一齣好戏要唱,还有一个名场面要演 谭纶提出的海瑞,还有他吟诵的海瑞文章,令张居正等人大喜。张居正的话语也是鲜明表露出了他的態度。 【此人是把宝剑,有他去淳安,不说救百姓於水火,至少可以和严党那些人拼杀一阵!】【王爷,跟吏部说一声,立刻调这个海瑞去淳安!】先前他们已经说了。 去淳安做知县,那是要做好死在任上的准备的。但是现在,张居正张口就是直接把海瑞调过去,问都不问海瑞一声。这也是將张居正等清流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將別人当做自己升官掌权的阶梯的本性彰显无疑! 这自然也是引来了剧本外观眾们的再一次口诛笔伐。“草泥马的张居正,你怎么不去呢?”“要点脸行不行啊?送死的事情就让別人去?” “先是逼谭纶去浙江,那时候毕竟谭纶是清流派的,还要演一演,张口就是家国大义。”“现在对海瑞,那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就说海瑞是一把宝剑,明晃晃的是拿海瑞当刀子,让他去跟严党拼杀,而你张居正坐在后面升官。” “卑鄙无耻,莫过於此,当真是小人行径!” 只是观眾们却没想到,令他们愤慨的,还在后面呢。 谭纶表示海瑞这个人不为名利所动,升官也引诱不了他,海瑞很孝顺,现在就是伺候老母 而且海瑞只有一个女儿,海家没有香火。要知道,在古代家里没有男丁,那是很难熬的。一旦家里顶樑柱死了,家里没有男丁,那些吃绝户的必然纷至沓来。 这种情况,叫海瑞去奔赴九死一生的淳安?这把裕王都给整沉默了。 这情况,让人家去,这尼玛太丧尽天良了吧?而这时候,张居正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写封信,连同吏部的调令一起送过去,叫他移孝作忠!】 所谓移孝作忠,就是把你的孝心换成忠心。说的再直白点,就是把你的家事先放下,先想想朝廷的事、国家的事。为此,张居正也是当即踱步,当场写了一篇雄文,用以说服海瑞前往淳安。这篇文章,基本上就是在给海瑞戴高帽子。什么【苍天有意使大器成於今日】、【淳安数十万生民,望公如孤儿之望父母】、【豺虎遍地,公之宝剑寧断於猛兽之颈歟!】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五十一章 海瑞还能把嘉靖给骂死?大明王朝崩定了! 但戴高帽子不要紧,你好歹给人家点实质性的好处是吧。古人养死士都知道呢,钱要给够,要让人家没有后顾之忧。而对此,张居正则是表示呵呵。要好处? 来,大饼安排上! 【公果殉国於浙,则公之母实为天下人之母!】【公之女实为天下人之女!】 【孰云海门无后,公之香火,海门之姓字,必將绵延於庙堂而千秋万代不熄!】这话乍看起来,令一些剧本外的观眾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留名青史!慷慨激昂! 但很快,一些老於世故的观眾则是怒骂出声。 “草特么的,张居正这个崽种,真的不要脸到一种极点的。”“兄弟们,你们要是看到有谁给你戴高帽子,让你去做什么送死的事情,却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不给你,什么都別想,直接一口痰吐他脸上。” “你们就看张居正说的这个逼话,妈的,你海瑞要是死了,那你的老母那就是天下人老母,你的女儿就是天下人的女儿,你也可以名留青史。” “呵呵,听起来是慷慨激昂,问题是,天下人会特么出钱去(诺钱好)供养海瑞的老母,会去抚养海瑞的女儿?大家又不是三岁小孩,谁特么不懂啊!” “他张居正要是有这个心,你一个兵部侍郎,已经入阁了,你的背后还有裕王,要安排海瑞的老母妻女,难道很难吗狐?” “哪怕你提一嘴,海瑞要是死了,他的老母妻女由他张居正或者裕王这边派人照顾,会找孤儿过继海家香火,这不比这堆破空话强多了?” “张居正为啥写这一堆破话啊?就因为这个逼压根就什么事都不想干,海瑞被他当刀使,要是刀断了,那就没用了唄,后面的事情关他鸟事?” 当这些观眾把张居正这封信的用心解读出来后,先前那些还感觉到几分慷慨激昂的观眾,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都是惊骇和愤慨。 “臥槽,天底下竟真有人能无耻至此?”“张居正?清流?”“我呸!” “清你妈的头!” “最毒不过清流嘴,最恶不过清流心!” 此刻的观眾们对於所谓清流,那当真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屑。 举著大义的名號让人送死,却连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不给,反而是自己拿到了爭权夺利的好处,谁特么会喜欢这种人? 此时,陈宇笔下的剧本视角,则是落在了严党那边。小阁老严世蕃正在接见他选定的新任杭州知府高翰文。 此人乃是新科探花,在翰林院的一些文章颇具名望,“以改兼賑,两难自解”这个想当然的方法就是高翰文提出来的。 正是因为这篇文章,再加上高翰文虽然没有攀附严党,但严世蕃料定高翰文受不了翰林院的清苦,定是想要水里来火里去做出一番成绩,所以才选中了高翰文前往浙江,继续推动改稻为桑。 此时,便是严世蕃与高翰文道別的时刻。 小阁老这齣手,可就不像清流这些人一样,一毛不拔,一点好处不给了。他一出手,那就是稀世奇珍。 比如犀牛角、蓝田玉和极为罕见的红色黄鼠狼豪做的毛笔,一套共五支,送给高翰文这个书香世家子弟作为传家宝。 还有宋朝米南宫的墨,宋朝黄庭坚的砚,宋朝李清照的燕子笺纸...这样的一套文房四宝,对於读书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別说高翰文了,就连剧本外的观眾都是连连咋舌。 “好傢伙,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些人,但一听就知道,小阁老这送的绝对是好东西啊。”“没瞧见旁边的罗龙文和鄢懋卿都满脸艷羡,在那里捧哏嘛,肯定是好东西。” “这样的一套文房四宝都送出去了,那我估计別的钱財啥的俗物都不用提了,那能少吗?” “而且听到严世蕃说的没有,干好了回来,朝里还有重任在等著高翰文,这分明就是允诺了高翰文,只要干好浙江的改稻为桑,回来以后就能更进一步,飞黄腾达啊!” 这让观眾们想到了清流那边哄海瑞去送死的筹码,就一封信,一堆画大饼的屁话,真正的好处是啥也不给。 这令他们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之前的观眾由於毁堤淹田的事情,对於严党那是满心憎恶。 但现在有了同样不拿百姓当人的清流作为对比,观眾们突然觉得,在严党这里办事好像比在清流那里好多了。 紧接著,陈宇的笔下,也描写出了严党安排高翰文前往浙江上任的仪仗。前面是四骑护驾的兵,后面也有四骑护驾的兵,马车两旁还有两骑隨从,何等煊赫!这样的仪仗对於杭州知府来说,可谓是浩浩荡荡,已经完全是僭越了。但严党就是要如此,一来是让高翰文知道他背后有著严党的支持,不要怕这怕那,只要把改稻为桑乾好,什么都不用担心。 二来,他们也是要借著给高翰文安排的仪仗,彰显出对於改稻为桑坚不可摧的决心!而这一通描写下来,更是令观眾们感嘆。 “人家严党让干的事情的確难办,可人家有好处也是真给啊!”“干这么一趟,钱財宝贝都不提了,这官职、前程也有,多少人怕是做梦都想著这么一个机会呢!” “而且人家不但好处给够,排场也给足了你,还光明正大的表示就在后面给你撑腰,多好领导啊!” “难怪人家严党能权倾朝野这么多年呢,人家捨得给好处啊,清流呢,就知道画大饼。”“清流?只给水不给粮,小鱼小虾都养不活,此谓之曰清流!”这时候,剧本视角一转,落在了海瑞那边。 跟严党和高翰文那奢华大气的离別排场相比,海瑞这里当真是穷酸。高翰文那是在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那里饱受讚誉,都说他是难得的理学后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堪这样的大任。 总而言之那是好话说的天花乱坠。 別管人家背地里打的什么心思,起码人家礼遇和待遇都给足了。可海瑞这里呢? 清流们的一封信过来,一顶顶的高帽子戴上,话里话外就是让海瑞去淳安当知县送死。就连海瑞不当官的老母都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了。 【那些身居高位的大员不肯出头去爭,反倒要让一个区区知县去硬碰硬?】这话都已经说得再直白不过了,清流们平日里掛在嘴边的那些冠冕堂皇的高帽子,此刻看来也实在是没什么分量。再说说给到的待遇,隨著委任书信一同送来的,別说半分上路的盘缠,就连半点像样的伴手礼都捨不得给上一份。不说能像严世蕃那般,出手就是一套世间罕见的稀世文房四宝,可这明摆著是让人去赴险趟死局,难不成真就半点表示都不肯给?就连上路要用的盘缠、隨身的行李物件,全都是海瑞自己东拼西凑张罗出来的。几件换洗的旧衣裳,一把遮雨的油纸伞,再用新鲜荷叶裹了几个粗粮米粑,这便是海瑞全部的行装。 跟高翰文所受的礼遇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在九霄云上,一个在泥尘地里。至於出行的仪仗排场,那就更是连提都没法提了。 人家高翰文有严党在背后撑腰,一身华服骏马相隨,出行的仪仗排场,规格早就越过了本分,到了僭越违制的地步。可反观海瑞呢? 就只有一头瘦毛驴,脚上蹬著一双粗布草鞋,就这么对著家中的妻女和年迈的老母亲躬身拜別,孤身一人踏上了前路。剧本写到这里,陈宇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亲眼看见了那个身影,那个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却依旧义无反顾、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身影,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变得肃穆庄重。 这,就是海瑞啊! 深吸一口气后,陈宇指尖落下,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字。【大明王朝第十八幕——神剑出鞘,结束!】而当这最后一个字敲完的时候,窗外的夜色早已深沉,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钟。 陈宇已经不眠不休地连续写了快整整一天,这才终於写到了海瑞正式登场的这一幕。 至於海瑞之后在浙江官场掀起的那一场场惊涛骇浪,留下的那些流传千古的名场面,比如说【记录在案】、【我大明还有利剑吗】等等经典桥段。 更不用提后来海瑞孤身入京,呈上那篇震古烁今的直言天下第一疏,把嘉靖帝骂到气血翻涌鼻血横流的名场面了。哪怕这些画面在陈宇的脑海里已经鲜活到仿佛触手可及,可他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实在熬不住、写不动了。 一阵铺天盖地的倦意瞬间席捲了全身,陈宇对著面前的直播摄像头,缓声说了一句。 “各位观眾,今天就写到这里,《大明王朝》的故事明天继续。”旋即,他便关掉了直播,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已坐得僵硬发酸的肩颈腰背,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倒头去睡了。只是此时此刻,早就习惯了陈宇那堪称疯狂的码字速度、下笔不停的观眾们,却全都一下子愣住了。“啊?” “这就结束了?” “不是,我正看得热血上头呢,我还等著看海瑞到了浙江之后的剧情呢!这海瑞到底凭什么,能被你称作大明神剑啊?” “陈老师,別停啊,继续写啊!” “你断章断在这种地方,我今天晚上铁定要睡不著觉了啊!”早就已经没了直播画面的直播间里,紧跟著就刷出了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打赏信息。粉丝打赏的通道里,《大明王朝》相关的打赏总额,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又疯涨了两百多万,累计的总打赏金额,已经逼近了六百万大关! 同时,就算陈宇已经关了直播下了线,直播间里关於《大明王朝》的討论弹幕,依旧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评论区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条长篇剧评在飞速刷新,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上,也依旧被《大明王朝》的相关词条牢牢霸占著榜首。 《大明王朝》此刻的热度有多恐怖,由此可见一斑!不过在屏幕之外的幕后,那些一直盼著《大明王朝》口碑崩盘、热度垮掉的编剧们,眼里却齐齐闪过了一抹算计的精光。 陈宇突然停笔了,没有再接著往下写,这个举动在他们眼里,就意味著陈宇的创作灵感已经暂时枯竭了。不然的话,眼下正是热度登顶的绝佳时机,换了任何人,都会拼了命地抓紧时间趁热打铁收割热度,怎么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停笔结束?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陈宇到现在,根本就没想好后面的剧情该怎么往下圆。”那几家头部一线影业的金牌编剧,脸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篤定神情。“陈宇恐怕自己也已经发现了,他把自己写进一个解不开的死局里了。”“海瑞不过是个区区知县,他拿什么去跟盘根错节的整个浙江官场抗衡?” “別说跟整个浙江官场掰手腕了,就算是跟高翰文这个新任的杭州知府比,他又能拿什么去爭?” “人家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人脉,要钱財有钱財,要权柄有权柄,海瑞凭什么能爭得过?” “就凭他那一身刚正不阿的正气吗?別开玩笑了,官场之上,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能顶什么用?” “他海瑞难不成还能靠著一腔正气,贏过高翰文?靠著一腔正气,斗得过郑泌昌、何茂才这些老狐狸吗?” “他就算能过了这一关,还能再往上走,斗得过一手遮天的严党,爭得过那些城府深沉的清流吗?” “他就算再能爭、再能斗,改稻为桑这桩事,那是嘉靖帝亲自点头要办的,嘉靖帝,才是这大明王朝里藏在最深处、最根子里的那个黑幕。” “他要是真有本事,难不成还能把嘉靖帝给骂一顿,把嘉靖帝给骂死不成?!”这个金牌编剧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大明王朝》这剧情,崩定了,我说的,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这个圆不上的烂摊子!” 第五十二章 喜欢表演?名场面这不就来了?! 聊到海瑞骂死嘉靖这个桥段时,幕后那几位金牌编剧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想起了什么荒诞到极点的趣事。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 这种正儿八经的古装权谋剧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离谱的剧情啊?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可就在这时,团队里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编剧,却突然开口问道。 “那万一陈宇真的这么写了呢?让海瑞从地方一路杀进紫禁城,直闯金鑾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嘉靖帝痛骂一顿,甚至直接骂死了呢?” 这话刚说完,在场所有编剧都像见了鬼似的盯著他。下一秒,整个房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陈宇要是真敢这么写,那我们还费什么劲在这里狙击《大明王朝》?~”“他要是真能写出这种鬼剧情,那《大明王朝》早就变成彻头彻尾的玄幻剧了!”“噗,还一路从地方杀上金鑾殿,他靠什么啊,就靠他那一身所谓的浩然正气吗?”“兄弟,真没看出来,你这幽默感还挺足的,下次乾脆让你去写黑色幽默剧本得了!”刚才提出这个假设的年轻编剧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眾人,尷尬地訕笑了两声,赶紧掐灭了自己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等眾人笑够了,那几位金牌编剧才收起笑容,接著说道。 “虽说《大明王朝》自从海瑞登场,並且被陈宇安排了极其关键的戏份之后,剧情崩盘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总得主动做点什么,再推它一把。”一个金牌编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反正《大明王朝》崩盘是迟早的事,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如就让平时跟咱们公司有合作的那些剧评人和自媒体,先把这个风声放出去炒热。” “这样一来,无数观眾自然而然就会把目光聚焦到《大明王朝》会不会崩盘这件事上。”“要是它真的崩了,那咱们的目的就彻底达成了,不出一天,全网都会知道《大明王朝》彻底烂尾崩盘了。”“就算陈宇硬撑著,暂时没让剧情崩掉,可每天活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关注和质疑压力下,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撑得住多久?” “到时候他说不定会急病乱投医,接连出昏招,彻底断送《大明王朝》仅存的最后一点口碑和希望。”说到这里,他还半开玩笑地补充道。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期待陈宇在巨大的压力下慌不择路,真的给我们写一出海瑞在金鑾殿上痛骂嘉靖帝的戏码呢。” “我活这么大见识浅,还真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会是怎样一副惊天动地的场面!” 此时此刻,即便已经是深夜时分,全网各大论坛、社交社群里,討论《大明王朝》的声音依旧铺天盖地。 今天陈宇一口气连续爆更,直接把所有观眾都看嗨了。剧中的经典名场面更是多到数不过来。无论是毁堤淹田的惨烈,还是吕芳那句【皇上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隨便拎出一个放到別的剧里,都足够霸占好几天的热搜热度。 可《大明王朝》里还有小阁老的封神名场面【肩扛两京一十三省】、【伤你妈的头】。更不用提那场惊心动魄的御前奏对,还有清流们那副道貌岸然的无耻嘴脸。这些精彩绝伦的桥段,让观眾们直到现在都还討论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然而没过多久,全网几个粉丝体量巨大的知名影评人和影视自媒体,接连发布了针对《大明王朝》的点评文章,瞬间在粉丝群体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这些影评人和自媒体,虽然都不得不承认《大明王朝》前面的剧情堪称神作。但在谈及后续剧情走向时,却无一例外,全都给出了极其悲观的预判。“《大明王朝》第十八幕之后,必將迎来无法挽回的剧情大滑坡。” “神剑已然出鞘,可这把剑第一个斩断的,偏偏会是《大明王朝》自己的命脉!” “一个区区七品知县,凭什么能横扫天下、澄清玉宇?当陈宇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海瑞身上的那一刻,《大明王朝》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时间甚囂尘上,甚至在幕后几家头部影视公司的暗中推动下,【大明王朝崩了】、【海瑞是最大败笔】等相关词条,接连衝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在这些言论的评论区里,隨处可见《大明王朝》忠实粉丝的据理力爭和猛烈抨击。当然,这些影评人和自媒体也有各自的粉丝群体,自然也会坚定捍卫他们所认同的这些观.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被影视公司花钱雇来的专业水军,在评论区里疯狂带节奏。 无数人围绕著《大明王朝》会不会崩盘这个话题吵得不可开交,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简直快要打出狗脑子来了。而眼前这副乱作一团的景象,恰恰让幕后那些推波助澜的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大明王朝》会不会崩盘这件事,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一大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创作者大赛》节目开播的第三天清晨。之前早早睡下的观眾,大多都不知道昨天半夜突然冒出了这么多负面言论,早上起来看到后,要么满脸惊诧,要么怒火中烧,纷纷加入了这场激烈的爭论 《大明王朝》到底会不会崩盘,这个话题也不可避免地成了所有观眾最关心的焦点之一。毕竟,虽然他们打心底里不愿看到《大明王朝》剧情崩盘,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些唱衰的言论里,有很多观点他们確实无从反驳。 就比如前十七幕的剧情,已经几乎把古装权谋戏的天花板推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场御前奏对,更是堪称权谋戏巔峰中的巔峰。后面视角转到地方之后,真的还能写出这么惊心动魄、步步惊心的权谋博弈吗?更何况海瑞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他到底要拿什么去跟树大根深的严党抗衡?他又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祸国殃民的改稻为桑国策? 毕竟改稻为桑的背后,站著的是当今皇上嘉靖帝啊,海瑞难不成还能扛得住皇权,斗得过九五之尊的嘉靖不成?也正因如此,陈宇还没开播,他的直播间热度就已经一路飆升,里面无数观眾吵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热度甚至快要追上昨晚刚创下的歷史纪录了。 还没开播就能有这么恐怖的热度,放眼整个全网,也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而除了原本就在追更的观眾之外,还有不少本来不看《创作者大赛》、对《大明王朝》也毫无兴趣的路人,也被热搜上的词条吸引,点进了陈宇的直播间。 比如一个心怀赤诚、刚踏入社会不久,却发现自己的理想太过天真,与残酷现实之间隔著目大鸿沟的年轻人。 在看到热搜上的词条后,他轻轻嘆了口气,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陈宇的直播间。 “一个知县,或者说现实中像我这样人微言轻的普通人,到底要怎么坚守自己的信念?”“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他看著剧本里海瑞的艰难处境,仿佛看到了此刻在现实中苦苦挣扎的自己。 高鸿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海瑞最终折戟沉沙、一败涂地的结局。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抱著心底那一丝微弱的希望,留在了陈宇的直播间里,静静等待著后续剧情的展开。 与此同时,昨天忙活了一整天的陈宇,才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地醒了过来,简单洗漱过后拿起手机,隨手翻了翻网上的评论和观眾反馈。 而当他看到昨天半夜突然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大明王朝》后续必崩,说一个知县凭什么跟高官斗,就算斗贏了高官难不成还能斗贏嘉靖、甚至骂死嘉靖时,陈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网上突然掀起这么大的节奏,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到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只不过??? 陈宇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 “看来,你们对海瑞真正的战斗力,还一无所知啊。”“骂死嘉靖?”“你们想看这个?” “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虽然觉得背后之人放出来的言论有点搞笑,但陈宇也没有急著澄清。而是施施然从比赛房间中走出,从容不迫的吃著早饭。 此刻,正在餐厅吃早饭的另外几个选手见到陈宇进来,面上浮现出一丝哂笑之色。在他们看来,既然幕后的那些金牌编剧们都信誓旦旦的说大明王朝崩了,那大明王朝肯定就是崩了。 想到先前风光无限的陈宇很快就要大不如前,他们心头就是一阵舒爽。这几人的视线也是向著陈宇面上落去,试图看倒陈宇面上可能是惊骇、可能是畏惧、也可能是愤怒和不甘的神情。 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自始至终,陈宇的表情都非常轻鬆从容,好像那本要崩的大明王朝不是他的剧本一样。 反倒是这几个选手的面上掛不住了。为了等著看陈宇的笑话,他们开始一晚上没睡,早早的就来到餐厅了。结果陈宇竟然是这么一副表情?不是,他凭什么这么从容啊?!剧情崩了,难道他一点都不慌的吗? 一个选手终於忍不住了,大踏步的走到吃的正香的陈宇面前。“陈宇,《大明王朝》剧情要崩了,你居然还吃得这么香?” “我要是你,现在恐怕已经是茶饭不思,想著怎么去弥补剧情,不愧对粉丝和观眾了。”他的面上浮现出站在道德制高点处的优越感。“难道你就这么满足现状,赚了一笔以后就不管了?”“那做你的粉丝还真惨。”陈宇闻言,懒洋洋的抬起头来,扫了一眼眼前这个选手,好像有点印象。似乎是首日报价三十万的那个。 哦,那想起来了,菜逼一號。陈宇幽幽道。 “你別想著你是我,你能是吗?”“我的粉丝观眾自有我去操心,关你什么事?”“要不你还是操心操心你的粉丝和观眾吧,嗷对,我想起来了,你没有啊,那我就更纳闷了。” “你说你到现在粉丝和观眾数量连我的零头都没有,怎么好意思来教训我的,怎么好意思还坐在这里吃早饭的啊?” “有这功夫多写两个字,多攒点粉丝再来说话行不行。”这番话出口,这个一號选手的脸色也像是打翻了的酱罈子一样,五顏六色,十分精彩。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反击陈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忙甩出一句 “等著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等大明王朝崩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旋即,这个一號选手慌忙离开餐厅。 陈宇的目光旋即又落在另外那几个选手身上,然后他皱了皱眉头。“还吃,还吃?” “吃多久了,还在这吃?”“还不快去码字?本来就菜,还不努力,难怪扑街,一把年纪了还不懂这个道理,还有心思吃饭?” 那几个选手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有心想要跟陈宇battle一场,无奈现在的成绩確实拿不出手,只能愤然离去。临走的时候,几人目光狠狠刺向陈宇,像是巴不得在陈宇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一样。他们的目中也流露出阴狠怨毒的神色,脑海中打定了种种主意。等到《大明王朝》剧情崩盘,陈宇的粉丝们怨声载道的时候,他们就跳出来,將今天陈宇的狂態说出去,给陈宇泼上一盆成名了以后就飘了、不拿粉丝和观眾当回事的脏水,以报今天被羞辱之仇! 看著这么一群人,陈宇摇了摇头,就像是看了一场开胃的小丑表演一样,心情都被逗乐了,茶叶蛋都多吃了两个。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三章 喜欢表演?名场面这不就来了?!(二) 反手带上门,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走廊里其他参赛选手的喧闹与议论,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主机轻微的嗡鸣,还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他走到电竞椅旁坐下,將瓷杯搁在键盘边的防滑杯垫上,身体向后靠去,椅背承住了他大半的重量,目光落在面前亮著的屏幕上。 屏幕上还停留在《大明王朝》前十七幕的剧本大纲界面,密密麻麻的批註写满了侧边栏,红黑相间的字跡,全是他逐字逐句打磨的细节。 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微凉的杯壁,陈宇的思绪渐渐沉了下去,开始细细拆解、復盘著这部剧里,那些藏在台词缝隙里、刀光剑影般的剧情脉络。 《大明王朝》的前十七幕,几乎是把大明嘉靖年间最顶层的权力博弈,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从年初那场剑拔弩张的御前財政会议开始,“改稻为桑”的国策便如同一张精心织就的巨网,从紫禁城的玉熙宫撒出去,兜住了整个大明朝的朝堂与江湖。 严党要靠著这桩国策,补上国库的巨额亏空,更要借著这个机会,往自己的腰包里塞满真金白银,稳住严家在嘉靖面前绵延二十年的恩宠;以徐阶、高拱、张居正为首的清流,死死盯著这桩国策里的每一处破绽,他们要借著改稻为桑激起的民怨与乱局,扳倒把持朝政的严党,拿回本该属於自己的权力;而坐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嘉靖帝,却只是穿著素色道袍,坐在玉熙宫的蒲团上,冷眼旁观著两边的廝杀。 他既要严党给他捞钱,供他修宫观、求长生,又要清流盯著严党,不让他们把朱家江山彻底玩垮,更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撇乾净,落一个“无为而治”的清名。 这十七幕里,每一场对话都是暗藏机锋,每一次交锋都藏著致命杀招。 御前会议上的唇枪舌剑,严世蕃的张狂跋扈,徐阶的隱忍蛰伏,高拱的刚直疾恶,张居正的深谋远虑,还有吕芳在司礼监与朝堂之间的小心翼翼、左右逢源,桩桩件件,都写尽了封建王朝顶层权力场里的生存法则。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个无用的镜头,名场面接踵而至,几乎每一集都能让观眾看得屏住呼吸,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是真正的庙堂权谋,是站在权力最顶端的那群人,拿著整个天下的百姓当筹码,进行的一场不见血的豪赌。 但在陈宇看来,这部剧真正的筋骨,真正戳破封建王朝官场本质的內容,却是从第十八幕开始,缓缓揭开的浙江地方官场的权谋斗爭。 若说前十七幕的庙堂博弈,是九天之上的雷霆交锋,那浙江官场的这场廝杀,就是泥沼之中的贴身肉搏,其精彩程度、其人性深度,比前十七幕有过之而无不及。 庙堂之上的大佬们,哪怕输了博弈,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致仕归乡,落个体面收场;可浙江这地方官场上的人,从布政使、按察使,到知府、知县,甚至是一个不入流的县丞、牢头,他们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贏了,能往上爬一级,多捞几年银子,多戴几年乌纱帽;输了,便是抄家杀头,万劫不復。也正因如此,这些地方上的官员,哪怕权谋段位远不及紫禁城里那些天花板级別的大佬,却也个个揣著一肚子的算计,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藏著弯弯绕绕的心思,半分都错不得。 就拿淳安县那个小小的八品县丞田有禄来说,官阶卑微到在整个大明官场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可他身上那套生存智慧,若是真琢磨透了,足以让人大呼精妙。 上面的郑泌昌、何茂才拿著尚方宝剑逼著他催百姓改稻为桑,完不成任务,他第一个就要丟官掉脑袋;下面的百姓没了稻田就要饿死,拼了命也不肯答应踏平桑田;中间还夹著个油盐不进、只认《大明律》的海瑞。 他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却硬是凭著那点市侩的精明,左右逢源,来回甩锅,既不敢明著违抗上司的命令,又不敢真的把海瑞往死里得罪,甚至还能在夹缝里,偷偷给自己捞点养家餬口的好处。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算不上彻头彻尾的坏人,他就是大明官场里最常见的那种底层小吏,贪点小便宜,怕担责任,却也没坏到骨子里,只想在这烂透了的官场里,安安稳稳地混口饭吃。 像这样的小人物,在浙江官场的剧情里比比皆是,他们的算计,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无奈,把整个大明官场从根上烂透了的现状,完完整整地铺在了观眾面前,比庙堂之上的博弈,更有烟火气,也更让人脊背发凉。 也正是从这第十八幕开始,整部剧的名场面、名台词,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井喷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砸过来,甚至比前十七幕还要密集,还要有衝击力。而在这场浙江官场的乱局里,最耀眼的那束光,无疑就是海瑞。 正是从这里开始,这柄“大明神剑”,终於亮出了自己无坚不摧的锋芒。 很多人说海瑞是个愣头青,是个只会死磕的清官,可在陈宇眼里,这是对海瑞最大的误解。海瑞的刚,从来都不是匹夫之勇,不是毫无章法的横衝直撞。 他做事手段强硬到了极致,却又縝密到了极致,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严格照著《大明律》来,一字一句都有法可依,一步一趋都有理可循,任你是封疆大吏,还是宫里的掌权太监,都挑不出他半分错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拿著律法这把尺子,一点点量出你所有的齷齪,把你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境里。他就像一块滚油里的冰块,任你整个官场都乌烟瘴气、同流合污,他自始至终,都守著自己的底线,守著百姓的活路, 守著那部早已被满朝文武拋到脑后的《大明律》,硬生生在这烂透了的局里,劈开了一条见光的缝隙。 而最让陈宇印象深刻,每次重看都觉得酣畅淋漓、头皮发麻的,还是这一段剧情里,郑泌昌与何茂才这两个浙江官场的一二把手,在一次次的垂死挣扎之后,终究还是机关算尽,沦为了阶下囚,被海瑞、王用汲等人提堂审问的段落。 这一段剧情,几乎是整部剧的名场面天花板,一句句台词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大明官场的遮羞布上,砸得人喘不过气来。 被押上堂的何茂才,这个出身武將、行事鲁莽,一辈子靠著狠辣与钻营爬到浙江按察使位置的糙汉,在穷途末路之际,看著坐在堂上一身正气的海瑞,终究还是憋出了一句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肺腑之言”:“送你一句话,在官场要和光同尘。” 这句话哪里是规劝,分明是绝望的诅咒。他用自己一辈子的官场经验告诉海瑞,这整个大明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你要么跳进来,和我们一起烂掉,要么就会被整个官场联手碾碎,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而段位比何茂才高得多的郑泌昌,这个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看透了严党兴衰、朝堂规则的老狐狸,在审问堂上,更是贡献了无数流传至今的金句与名场面。 他看著满堂的官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囚服,惨然一笑,说出那句洞穿了整个官僚体系宿命的话:“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风浪一起,先落水后落水,谁也不能倖免。” 一句话,道破了所有人的结局。他知道自己是严党的弃子,可严党倒了,清流就能独善其身吗?这艘大明朝的破船,已经到处都是窟窿,风浪来了,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干岸上。 而最振聋发聵的,还是他那句撕破了所有文官武將体面的话:“文官袍服上织的是禽,武官袍服上绣的是兽,穿上这身袍服,你我哪个不是衣冠禽兽?”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把满朝文武披了一辈子的礼义廉耻、忠君爱国的外衣,撕得粉碎。 是啊,为了乌纱帽,为了银子,他们能下令毁堤淹田,让几十万百姓无家可归、饿殍遍野;能捏造通倭的罪名,把无辜的百姓推上刑场;能逼著商人抄家自尽,把民脂民膏颳得一乾二净。做著这样禽兽不如的事,穿著这身绣著禽兽的袍服,谁又不是衣冠禽兽? 可哪怕郑泌昌与何茂才把话说得再透彻,把官场的底裤都扒得乾乾净净,坐在堂上的海瑞,却始终没有半分动摇。而这段剧情里,最封神、最让陈宇热血沸腾的名场面,便是海瑞那一声声平静却重若千钧的“记录在案”。 无论郑泌昌如何攀扯宫里,攀扯嘉靖皇帝,想要把水搅浑;无论何茂才如何撒泼放赖,喊出严阁老小阁老的名號,想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水,海瑞都没有半分迴避,没有半分怯懦,甚至没有打断他们的话。他只是转过头,对著身后执笔的书吏,用平稳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说出那四个字:“记录在案。” 这四个字,比任何狠话都要狠,比任何威胁都要有力量。它意味著,不管你说的话牵扯到谁,不管这话犯了多大的忌讳,不管这天会不会被捅破,我海瑞都敢记下来,都敢担著,都敢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齷齪,一字一句地写在供状上,送到京城,送到皇帝面前。 我不怕你攀扯,我就怕你不说,我就是要把这所有的骯脏事,全都摊在阳光底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大明朝的官场,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这一声声“记录在案”,把海瑞的能力、胆魄、与整个腐朽官场对抗的无畏,彰显得淋漓尽致,每次重看,都让陈宇忍不住心潮澎湃。 想到这里,陈宇端起面前的浓茶,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带著微苦的回甘,也让他越发清醒。他看著屏幕,面上的期待之色越来越浓,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密集的名场面,看来今天,又免不了要熬夜加班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很快有了决断,眼中掠过一丝决然,隨即又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既然如此,那乾脆就一口气写到审完郑泌昌、何茂才,把他们的供状送入京城为止。” 这话一出,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今天白天,在比赛评论区、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看到的那些言论。不少人信誓旦旦地发帖,说《大明王朝》从浙江剧情开始,节奏就垮了,剧情也崩了,远不如前面的庙堂博弈精彩,甚至还有人说,陈宇根本撑不起这部剧的后续內容,只会越写越烂。 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低声道:“我还真是挺喜欢今天看到的那些人的话,一个个信誓旦旦,说什么《大明王朝》剧情崩了。”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转著一支水笔,语气里满是戏謔,“我还真希望他们能坚持自己的看法,继续跳下去,毕竟这么卖力的小丑表演,平日里可不多见啊。” 他很清楚,那些说剧情崩了的人,要么是根本没看懂这部剧的內核,要么就是只想看爽文式的神仙打架,根本不愿意沉下心来,去看这泥沼里的人性与挣扎。 等他们看到今天要更新的內容,看到审问堂上的这场巔峰对决,只会被这一个个名场面,狠狠打肿脸。 不再多想,陈宇坐直了身体,指尖在滑鼠上轻轻一点,打开了直播界面,同时点开了空白的剧本编辑文档。直播间刚一开启,等候已久的观眾便瞬间涌了进来,在线人数飞速上涨,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陈宇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脑海里闪动著审问堂上那一幅幅张力拉满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指尖落在键盘上,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笑著低声自语:“正跟你们说著名场面呢,今天要写的第一幕,这封神的名场面,这不就来了?!” 第五十四章 炸裂台词再出,崩你妈的头! 在陈宇打开直播,进入编辑界面的时候,等待已久的观眾们瞬间沸腾。“来了!” “陈宇来了!” “呜呜呜我等的好苦啊,看不到大明王朝的下一幕,我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昨天是一口气给我看爽了,希望陈宇今天也让我爽爽啊!”“我可是跟那些鼓吹《大明王朝》要崩的傻逼爭了老久,希望陈宇狠狠打他们的脸!”不过说到这里,很多观眾也是不由得为陈宇捏了把汗。 原因也很简单,那些鼓吹《大明王朝》剧情要崩盘的人,说的好像都很有道理很专业。他们这样的普通观眾,很难找出什么论据去反驳对面。万一真让他们说对了呢?万一《大明王朝》今天真崩了呢? 台上的评委们,此刻也將话题集中在了《大明王朝》上,主持人还特意向著述平老师等人询问了昨晚开始就甚囂尘上的《大明王朝》剧情会不会崩盘的问题。 述平老师的神情颇为凝重,沉吟许久后,才斟酌著道。 “只能说,这样的说法虽然有点太过夸大,但提到的依据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目前大明王朝后续剧情要怎么发展,確实还有点扑朔迷离。”不过紧接著,述平老师也是补了一句。 “但我相信陈宇选手,迄今为止他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我觉得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剧情展开也说不定,让我们拭目以待。” 述平老师的这番话虽然委婉,但显然也是觉得《大明王朝》接下来的剧情有点扑朔迷离,需要陈宇来一点出乎意料的发展了。 这也是令支持《大明王朝》的观眾和粉丝,心情越发紧张,生怕亲眼目睹《大明王朝》的崩塌,让前十七幕在他们心头留下的封神印象,就此烟消云散。 而此刻,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陈宇敲下一行字。【大明王朝第十九幕,开始!】旋即,一场聚焦在浙江地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波譎云诡,缓缓在观眾们的面前拉开帷幕 一开场,便是在浙江巡抚衙门里。 新任杭州知府高翰文、淳安知县海瑞、建德知县王用汲,在门房中相见。高翰文在来时的路上就在驛站碰到了胡宗宪,被胡宗宪点醒,知晓了所谓以改兼賑、两难自解背后的猫腻。 他虽然是严世蕃提拔的人,但还並不算严党,也还没有丧了良心。改稻为桑他要搞,但不是纵容豪强们低价兼併田地的那种搞法。此时,他有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想要从海瑞、王用汲口中得知他们对於以改兼賑的看法 谁料海瑞一开口,说出的话语就跟胡宗宪近乎一般无二。並且看海瑞的表现,很明显就已经知道了高翰文的身份。 紧接著,原本对海瑞和王用汲极为冷淡的门房,因为高翰文送了一块玉佩的缘故,总算是前来给他们换茶换水。 但海瑞则是冷冷的道了一句。【这茶不乾净。】门房瞪大了眼睛,道出。【这可是巡抚衙门!】海瑞依旧是冷冷的道。 【在巡抚衙门里喝杯茶,也得行贿受贿吗?】这番对话一出,观眾们的眼神也是一亮。“臥槽,海瑞好刚啊!” “不愧是號刚峰的人,在巡抚衙门里也依旧没有任何一点怕事的样子。”“对门房索要贿赂,看不惯就是看不惯,直接当面说出来这是行贿受贿,连自已上司杭州知府的面子也不给。” “过癮,太过癮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弹幕里也有人开口说道。 “官场可不是寻常地方,怎么能这么行事啊?” “凡事过刚则易折,他这个性子恐怕迟早要吃大亏。” “就凭这股愣头青的劲儿,怎么跟那些老奸巨猾的官场老狐狸斗?我反倒越来越替他捏把汗了。” 弹幕之中,关於《大明王朝》剧情会不会崩盘的討论,又渐渐吵得不可开交。 陈宇对於弹幕里吵成一团的爭论,却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剧情到底崩没崩,后续的內容自然会给出答案! 没过多久,高翰文、海瑞、王用汲三人便迈步朝著巡抚衙门的大堂走去,准备参加由郑泌昌、何茂才等人紧急召集的,关於改稻为桑国策的重要决策会议。 而就在他们走向大堂的这段间隙,剧本的镜头悄然一转,將此刻大堂內的真实景象呈现在观眾眼前,也掀开了浙江官场腐朽作风的冰山一角。 只见此时的巡抚衙门大堂之上,浙江的一眾高官们个个百无聊赖,有的哈欠连天昏昏欲睡,有的则正和身旁的同僚凑在一起,细细赏玩著一只价值不菲的官窑鸡缸杯。 还有的更是荒唐至极,居然在大堂之上,和身边的同僚低声哼唱著刚抄来的崑曲新谱。 淳安和建德两县的百姓正遭受著灭顶之灾,流离失所的流民遍地都是,可浙江官场的这些高官们,却过著如此奢靡閒適的日子。 根本不用陈宇再多打一个字来解释,观眾们一眼就看出了这触目惊心的对比,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胸中瞬间燃起了难以遏制的愤怒之火。 然而紧接著,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只见大堂正位旁,何茂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了一句。 【听说淳安和建德有些刁民煽动百姓不肯卖田,各家各户还凑了些蚕丝绢帛到处去买粮食,这些事情你们都处理了没有?】 这句话一出,所有观眾都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开了锅。 “不肯被你们逼著贱卖田地,就成了煽动百姓的刁民了?” “我去,明明是你们亲手策划了毁堤淹田,害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现在居然半点愧疚都没有?刁民这两个字,你们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还有,老百姓自己凑钱买粮食活命,这有什么错?他们遭了这么大的灾,浙江又到处缺粮,不自己想办法买粮,难道要坐著等死吗?” “连这都要管?你们凭什么啊?!” 紧接著,让观眾们更加怒火中烧的台词,从那些官员口中说了出来。 刚才还在把玩鸡缸杯的那个官员,对百姓的死活漠不关心,可在镇压所谓的“刁民”闹事这件事上,却异常积极,立刻应声答道。 【都已经安排人手盯著了。】 【听说有十几条粮船在漕河上等著交易,现在正在谈价钱。】 【明天等他们把粮食装上船准备运走的时候,让河道衙门直接把粮船全部扣下。】 一直闭目养神的郑泌昌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粮食一定要牢牢管住。】 【所有的粮食,都必须优先用在改稻为桑的国策上。以后再有敢私自买卖粮食的,一律按扰乱国策的罪名抓起来。】 堂下的一眾官员立刻齐声应道。 掌管浙江一省刑狱的何茂才也连连点头,讚许地说道。 【这才是正理。】 这样一番对话,让所有观眾的心头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之前看金鑾殿上的廷议、君臣之间的奏对,包括吕芳那句【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还有清流们说的【就当浙江烂了一块肉】,观眾们看完之后也觉得心里发凉。 但那种寒冷是抽象的,是对那些站在权力顶峰的大人物们的冷酷无情,感到的一种遥远的寒意。 而现在,亲眼看到浙江官场的这一幕幕丑態,观眾们心中的寒意却变得无比真实,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骨髓。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发生在淳安、建德百姓身上的这些事,都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 百姓们遭了大灾,流离失所,日子已经过得苦不堪言,可只要不肯按照官老爷的心意贱卖自己的田地,在他们口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刁民。 不仅如此,就连乡亲们凑钱买粮想要活下去,都会被这些官老爷抓起来,安上一个扰乱国策的罪名。 “哈哈哈,这到底是个什么狗屁世道啊?” “想要活下去,不想被活活饿死,自己凑钱买粮食,居然就成了扰乱改稻为桑的国策了?” “这哪里是扰乱什么国策,分明是挡了那些地方豪强贱买土地、大发国难財的財路!” 还有一些心思縝密的观眾,更是从郑泌昌等人的话里,品出了更深一层的歹毒用意。 他们不是现在就抓人 而是要等到明天,等灾民们把钱都付了再动手!” “那可是十几条粮船啊,不知道是多少灾民的救命粮,恐怕他们已经把全部家当都变卖了,才凑够了买这些粮食的钱 “可等到明天,灾民们把倾家荡產换来的钱都付出去了,粮食却被官府扣下,这些拼尽全力想要自救的百姓,最后会落得个钱財散尽却颗粒无收的下场,到那时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到那个时候,摆在这些还想活下去的灾民面前的,就只剩下唯一一条路,那就是把自己的田地贱卖给那些豪强,才能换来一口活命的粮食。” “这手段也太歹毒了!” “掌管浙江一省刑狱的何茂才,居然还点头称讚,说这才是正理?” “太黑了,这帮人简直就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已经黑到骨子里去了!” 观眾们积压已久的愤怒,在这第十九幕刚刚开场的时候,就被这段堪称炸裂的浙江官场对话彻底点燃了。 陈宇的直播间里,原本就已经高得惊人的热度再次一路飆升,转眼之间就超过了昨晚创下的峰值,一举刷新了五年来所有综艺节目的热度纪录!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之前对《大明王朝》剧情的所有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导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到底是哪些蠢货在那里瞎嚷嚷,说什么《大明王朝》剧情要崩了?” “害得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著觉,就怕昨天的巔峰热度只是曇花一现。” “结果呢?崩成什么样了?直接又破了热度纪录!” “有些人居然管这叫剧情崩盘?” “我崩你个大头鬼!” 此时,看著陈宇直播间里轻而易举就更进一步的热度。那几个本期待看著《大明王朝》热度跌落的选手,此刻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啊。他们昨天一开始,就是觉得《大明王朝》剧情要崩的。 结果后面发生的事情,堪称惨剧,《大明王朝》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了他们根本难以企及的对象。 今天,这难道又要来了吗? 他们的背后现在可是有一线的编剧团队指点啊! 那些对《大明王朝》下断言的编剧团队成员,此刻神情也是阴晴不定,但很快就恢復了淡定。 “夕阳残照的余暉罢了。”“虽然红艷,但很快就会黯淡熄灭。” “甚至这时候放的光热越多,等会到来的黑夜,就会越发的冰冷。“现在陈宇將浙江官场的黑暗描述的越具体,台词越炸裂,观眾们越义愤填膺,那之后海瑞要打破这样的黑暗,难度就越高,也需要更超乎常理的手段才能让观眾们的情绪发泄出来。 “抬得越高,摔得越狠!”此时,陈宇的屏幕上,剧情依旧犹如滔滔江水一样在滚滚流淌。在浙江的这些高官们展露了自己的底色后,高翰文、海瑞、王用汲这才相继登场。一上来,海瑞等人就小小的震了一下浙江官场。 先是高翰文在面对郑泌昌安排的座次时,丝毫都不谦让,坦然接受,这个过程中甚至看都不看何茂才以下的那些人一眼。 这里在陈宇前世的时候,很多人解释为高翰文不懂官场规矩,是个愣头青。但高翰文怎么说也是书香世家出身,也在翰林院熬了不少日子。 这种官场规则,他不懂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唯一的解释,其实就是高翰文散发出了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他不是来跟这些人你好我好互相谦让、其乐融融的!这也能从之后何茂才的內心想法中得到证实。 因为何茂才本想让海瑞和王用汲这两个知县下去,按照惯例,知县没有与会的权力。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海瑞和王用汲是清流派来的人,而他们这里討论的改稻为桑是严党安排的任务,所以不想让海瑞他们掺和。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五十五章 神台词来了!大佬们全跪了!唯一真神! 但海瑞半步也不肯退让,就那样笔挺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著何茂才。这副模样,反倒让何茂才的心底莫名窜起了一缕寒意与惊惶。【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了?】 【刚等来的新任杭州知府就敢跟省府分庭抗礼,如今连个连正堂都没资格上的小小县令,竟然也敢对著一眾上司散发出这般咄咄逼人的凛冽气场?!】 而在这短短几句不动声色的试探交锋过后,终究还是郑泌昌与何茂才先一步做出了退让,暂时妥协,吩咐下人给海瑞和王用汲搬来了椅子。可还没等这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多维持片刻,当浙江方面拿出他们早已备好的以改兼賑议案时,整个厅堂內的氛围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高翰文当场直言,这份议案与他此前提出的以改兼賑、两难自解的方略完全相悖,毫不客气地將郑泌昌和何茂才的提议顶了回去。 何茂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说若是真按高翰文的要求,让丝绸大户以三十石一亩的价格收购田地,那根本就没法在淳安和建德两县买下五十万亩地,今年朝廷要求的三十万匹丝绸增量也铁定完不成。 而高翰文也在此刻展现出了他过人的思辨能力,目光一凝,瞬间就抓住了何茂才话里的破绽。【我实在想不通,三十万匹丝绸所需的桑田,为何非要全部压在这两个受灾的县份去改种!浙江还有那么多没有遭灾的州县,为什么就不能在那些地方买田改桑?】 【改种桑田之后,一亩地的產丝收益本来就比种稻穀要高出不少,就算出五十石一亩的价格收购,怎么就不肯买了?】何茂才见状立刻开始转移话题,声称賑灾粮最多还能再撑五天,若是那些丝绸大户不肯按他们的条件买田,到时候真的饿出了人命,这个罪责该由谁来承担。 而高翰文也在此刻迎来了他在《大明王朝》全剧中的第一个高光时刻。【是谁的罪责,到时候朝廷自然会有公正的论断!】当何茂才恼羞成怒,威胁要上书朝廷参劾他的时候,高翰文更是半步不退,態度愈发坚决。【用不著你们参劾,你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免去我的官职!】 写到这里,陈宇也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对高翰文的遭遇生出了几分惋惜之情。这是高翰文在这部剧里的第一个高光时刻,恐怕也会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如此耀眼的高光时刻了。在这场会议结束之后,用不了多久,高翰文就会一步步落入那些官场老狐狸为他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之中,陷入几乎山穷水尽、万劫不復的绝境。 但这真的不能怪高翰文能力不足、太过稚嫩。 从他赴任途中偶遇胡宗宪,对胡宗宪的提点一点就通、从善如流,再到如今铁了心要扛住郑泌昌和何茂才的联手施压,这样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普通人的水平。 只能说他面对的对手,全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一个个心思縝密、手段阴狠,这才让高翰文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任杭州知府,栽了一个再也爬不起来的大跟头。 高光过后,便是漫长的沉寂,往后的日子里,只能由海瑞扛起大旗、王用汲从旁协助,以区区知县的卑微身份,硬扛著一眾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就在这时,当这场火药味十足的会议,在郑泌昌一番和稀泥的打圆场话语中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那些一直紧盯著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观眾们,这才终於鬆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我去,我本来还以为看完第十七幕的御前奏对之后,我对这种朝堂会议的窒息感已经有免疫力了,结果没想到这一上来就是王炸,又是那种熟悉的喘不过气的感觉啊!” “浙江这场会议的权谋段位,確实明显比不上之前的御前奏对,但那种窒息感却是一点都没少。”“毕竟之前御前奏对的时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那些老狐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根本没人能摸得透。”“但这里就不一样了,局势一目了然,明摆著就是郑泌昌、何茂才带著浙江所有的高官,联手给新来的高翰文、海瑞和王用汲三人施压。” “这种压力我可太懂了,这不就是我这个基层小领导,天天要顶著上面大领导的压力干事,还要硬著头皮反驳大领导的错误意见吗?靠,光是想想我就觉得窒息,腿都已经开始发软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部分弹幕却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之前陈宇在第十八幕的时候,可是用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海瑞,还称他是当之无愧的大明神剑。可到了这一幕,冲在最前面、扛著主力输出的,明明是严世蕃的门生高翰文,海瑞反而没什么存在感。这难免让他们心里生出了不小的困惑。 但对於绝大多数普通观眾而言,哪管得了这么多,只要剧情看得过癮、看得解气就够了。高翰文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高光时刻,结结实实地给了郑泌昌、何茂才等人一记闷棍,也让观眾们憋在心里的那股火气,总算是畅快地发泄了出来。 这也使得陈宇直播间里的弹幕变得越来越密集,直播间的热度也在持续不断地缓缓攀升。可那些一直守在直播间里的各大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们,却是眼睛一亮,脸上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欣喜神色。“乱了,陈宇的剧情编排已经彻底乱了!” “之前还把海瑞吹成什么大明神剑,结果这一幕的高光全给了高翰文。” “看来陈宇自己也发现了,海瑞一个小小的知县,身份实在太低微,在这场高层博弈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得不让身为杭州知府的高翰文来挑大樑、打主力。”“那照这么看,后面海瑞顶多就是在旁边出出主意、谋划一下,真正的主力还得是高翰文。”“可这样一来,之前给海瑞安上的那个大明神剑的名头,岂不是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从这里就能看出来,陈宇的剧情编排已经彻底乱套了巡!”他们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篤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快,继续加派水军,再让那些收了钱的影评人和自媒体帐號,赶紧接著发文章带节奏。“《大明王朝》的口碑,就要从这里开始彻底崩塌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期待的笑容。 虽然这么说確实有点对不起高翰文,但没办法,高翰文你能有这么一次高光时刻已经足够了,是时候把舞台让给真正的主角了。 接下来,就该让海瑞好好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明第一战神,什么才是行走的大明律,什么才是名副其实的大明神剑了!紧接著,他的眼神又微微一动。在海瑞真正锋芒毕露之前,这段剧情里,郑泌昌和何茂才他们的那些经典名台词,也该登场了! 片刻后,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描绘著《大明王朝》这场浙江会议之后发生的事情。 郑泌昌和何茂才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的府上。在这里,何茂才先前在会议上一肚子的火,则是再度翻腾了上来。一股子怒气,直衝著背后的小阁老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就去了。【你说他们搞什么名堂?】 【什么人不好派,派个这样的人来搅局?】【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这还不算,何茂才对著杨金水的火气也不小。【那个杨公公,火烧屁股了还赖在京里不回来!】最后何茂才还来了一句牢骚。 【照这样,乾脆改稻为桑也不要改了,每年要增加的三十万匹丝绸让他们自己织去!】何茂才的这一通牢骚下来,给观眾们属实是给看笑了。 “噗哈哈,何茂才好像还根本不知道,杨金水杨公公已经被嘉靖打了招呼,不要为难胡宗宪,嘿嘿,人家早就不想牵扯进改稻为桑这个浑水里了。” “还有何茂才指望的小阁老、罗龙文、鄢懋卿这几位大人,之前陈宇的剧本里就写到了他们选派高翰文,就是因为高翰文跟严党有关係但又不是严党的人,这样才能堵別人的嘴。”“真指望小阁老他们把这压力给扛了,派一个严党死忠下来啊?那唾沫星子不得把他们给淹了?” “在你们这些小嘍囉事情难办,和自己会承受压力面前,那些大佬会怎么选,还用想吗?反正人家又不管给你们添了什么难处,只管你们施压就是了。” 很多观眾都在笑。 笑何茂才这个方才在会议上威风凛凛,张口就是要参、闭口就是要抓的一方大员,背地里这么狼狈不堪、牢骚满满。 只是笑著笑著,很多观眾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想到了,自己虽然在剧本之外,但难道就不是郑泌昌、何茂才的处境了?某个手下有三五个组员的小组长,心头一阵发苦,看著何茂才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啊。 “艹,实际办事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吗?” “谁不知道有些事情难做,谁不知道有些事情会得罪人啊?”“尼玛,那上级领导交付下来的就是这个样子,我一个基层小领导,我算个啥,我除了听大领导的还能干啥?” “大领导交付的事情难办就算了,嘿,偏偏还经常搞出一些中层领导又要跟你为难,事情就越办越难。” “可你要找这些大领导吗?人家一个个全都置身事外,责任人家是不担的,进度紧张了人家就催你,他们才不管你有什么难处呢!” “这狗艹的职场!”而接下来,郑泌昌自然是训斥了口无遮拦的何茂才一顿。旋即,他还苦笑著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道。【我告诉你,我这个巡抚,你这个桌台,在浙江还是个官。】【事情闹砸了,到了朝廷,你我和马寧远没两样!】 郑泌昌的这番话,放在前世也是大明王朝的名台词之一。 不是因为这话有多么深刻的哲理,而是因为这话放在古往今来的官场、职场上都一样。將基层、中层小领导的尷尬处境,可谓是形容的再贴切不过了!一时间,直播间里处境相似的观眾们,都是炸锅了,各种改编后的台词那是纷至沓来。“呜呜呜,怎么也想不到,是郑泌昌、何茂才这俩不是玩意的东西,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 “我这个质检组长,这在车间里还算个领导,可要是质检搞的不好,到了领导那里,我跟普通工人有啥两样?” “我这个人事组长,在普通员工前还算个领导,可要是考勤率低了、罚钱罚的少了,到了主管那里,我跟普通员工没有两样!” “我这个体制內的,在普通老百姓面前被叫做领导、同志,可要是指標没有达成,到了领导那里,我又是个什么东西。”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谁特么的不想与人为善?谁特么的想做得罪人的事情?”“老子要是有这个权限又不用担责任,老子巴不得天天给所有人髮带薪假期呢,给所有人升职加薪,谁勾吧想天天背地里挨骂啊。” “那不是没办法啊?我在领导面前,那也是个小虾米,领导在领导的领导面前,那也是个小鱼,大家可不就只能这么大鱼吃小虾了?” 此刻,在围脖上面,由於这几天《大明王朝》中各种名场面、名台词的爆火,也是有网友发起了一个投票排名,针对大明王朝中的各种名场面、名台词进行排名。 先前的毁堤淹田、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御前奏对、就当浙江烂了一块肉等等,都是名列其中。 而此刻,郑泌昌的这一句诉苦台词,则是激发出了很多网发和观眾的共鸣。 公务员感觉自己夹在领导和老百姓之间,要做很多自己不想做但也没办法的事情。老师感觉自己夹在校长和学生之间,医生感觉自己夹在医院的创收指標和患者之间…哪怕是工地上的小组长,也感觉自己夹在包工头和普通工人之间···左右为难! 一时间,这句台词的票数也是开始节节攀升,以极快的速度入了大明王朝名台词的行列。 第五十六章 神台词来了!大佬们全跪了!唯一真神!(二)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此时此刻,《大明王朝》的剧情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著。 见过沈一石之后,浙江巡抚郑泌昌与浙江按察使何茂才,便立刻拉著这位江南首富,在巡抚衙门后堂的密室之中紧急商议起了应对当前危局的法子。只是他们口中所谓的“解决办法”,听在耳中,只觉得满纸荒唐,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讽刺。 尤其是主管一省政法刑名、本该执掌公道、维护法纪的按察使何茂才,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升堂审案时的半分威严,满脸都是焦躁不耐的神色,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梨花木大案,粗声粗气地开口说道。【打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我看什么事都没了!】 一个掌管著一省生杀予夺大权的朝廷命官,说起行贿受贿这种齷齪不堪的事情来,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解决之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讽刺到了极点。 一旁的郑泌昌,城府显然比鲁莽的何茂才要深得多,他慢悠悠地捻著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缓缓开口说道。 【这个人在理学上有些名气,可骨子里功名心比谁都重,明里给他钱不会要。】 【他要不认我们的帐,捅到京里去,不要说別人,就连小阁老也不一定都会听我们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一石,此刻终於抬起了头。这位平日里总是穿著一身素色绸缎、温文尔雅得如同教书先生一般的江南首富,眼中却骤然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將商人骨子里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与决绝,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就让他认我们的帐,或者让他闭上嘴!】 【这世上没有赚不到的钱,也没有杀不死的人!】 当然,沈一石口中所说的“杀不死的人”,並不是指真的要派遣刺客去取高翰文的性命。他所说的“杀”,是另一种更为阴毒、也更为有效的方式——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完美无缺、毫无破绽的,只要找到了一个人的软肋,就能轻易地將他拿捏在股掌之间,让他身不由己,最终彻底沦为自己的棋子,这便是精神上的“杀死”,比肉体上的消灭要高明百倍,也可怕百倍。 只要找准了一个人的弱点,再对症下药、投其所好,就没有不能被“杀死”的人。 当郑泌昌缓缓说出高翰文出身於世代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不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尤其在音律一道上更是有著极高的造诣,一手古琴弹得堪称一绝时,沈一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中带著一丝瞭然,也带著一丝胜券在握的冷意,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声音幽幽地说道。 【像这样的文人雅士,或许会因为清高而不同流合污,但绝对不会因为清高而拒绝雅致。】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尤其是【世上没有赚不到的钱,也没有杀不死的人】、【文人雅士或许会因为清高而不同流合污,但绝不会因为清高而拒绝雅致】这两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千斤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直播间里的普通观眾,看到这两句台词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他们原本只觉得沈一石是个精明过人、手腕狠辣的商人,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对人性的洞察,已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那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里,藏著的是不择手段的决心,和对人心最阴暗角落的精准拿捏,仿佛世间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个沈一石的心机好深啊,这几句台词里面,那种不择手段、洞彻人心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几句,也绝对算得上是神台词吧?”“太可怕了,原来最厉害的杀人方式,根本不用刀啊!”“我现在看沈一石的眼神,都觉得背后发凉,这个人简直把人性看透了。” 而一些身处一定位置、有著丰富社会阅歷的观眾,看著这几句台词,则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瞬间振聋发聵,浑身上下冷汗涔涔,那些平日里他们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此刻在这两句台词的映照下,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可怕——他们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早已身处別人精心布下的陷阱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就比如此刻正坐在自家客厅真皮沙发上,一边喝著刚泡好的龙井茶一边追剧的某机关单位黄处长,在看到这两句台词的瞬间,只觉得背后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昂贵的真丝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黄处长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当了二十多年的官,从来没有收过別人一分钱的贿赂,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 大概是从去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开始,他在自己常去的那个风景秀丽的城郊湖边钓鱼时,偶然遇到了一个自称姓王的中年人。 那天黄处长运气不好,钓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穫,正有些鬱闷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那个穿著一身休閒装、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轻声指点了他几句关於选位和调漂的技巧。 没想到按照他说的方法一试,没过多久就钓上了一条一斤多的野生鯽鱼。两人就此攀谈起来,越聊越投机,发现彼此在钓鱼上有著很多共同的话题和见解。从那以后,两人便经常约著一起去各个水库和湖边钓鱼。 时间一长,两人的关係也越来越近,那个王姓中年人也时常会到黄处长家里做客。 每次来,他都不会空著手,有时候会带几包包装朴素的茶叶,有时候会拎著一个保温箱,里面装著一些新鲜的海鲜。黄处长一开始坚决不肯收,板著脸说这不符合规定。 可那个中年人总是笑著摆摆手,说茶叶是自己老家山里的亲戚种的,根本不值什么钱,就是点土特產,让黄处长尝尝鲜;海鲜则是他周末跟著几个朋友去远海海钓的时候钓上来的,自己家吃不完,拿来给钓友分享一下,顺便炫耀炫耀自己的钓技。 黄处长推辞不过,又见他说得情真意切,不像是有什么別的目的,便只好收下了。 除此之外,那个中年人还时不时地会给黄处长送来一些他自称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宝贝”的钓具。 这些鱼竿、鱼鉤、鱼线什么的,都没有任何品牌的標识和 logo,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做工倒是十分精致。黄处长也没太往心里去,觉得钓友之间互相分享一些好用的钓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他也经常把自己用著顺手的钓具送给那个中年人,礼尚往来,这应该不算是什么违规的事情吧?黄处长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也確实回赠过那个中年人不少东西,从进口的鱼竿到手工製作的鱼漂,样样都有。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钓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怎么也算不上是违背规定吧? 可此时此刻,当他看到屏幕上沈一石说出的那两句台词时,黄处长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不止,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仿佛在一瞬间拨开了笼罩在眼前的重重迷雾,所有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文人雅士可能会因为清高而拒绝同流合污,但绝不会拒绝雅致。这放在钓鱼上,也是一样的吧? 自己这辈子清正廉洁,从来没有收过別人送的现金、购物卡或者贵重的礼品,还曾经笑著跟自己老伴说,自己就这么一个钓鱼的爱好,別人就算想送礼,也找不到突破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別人恰恰就是从他这个引以为傲的“雅致”爱好入手,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茶叶、海鲜,那些没有標识的精美钓具,不就是沈一石口中所说的“雅致”吗?自己因为清高拒绝了赤裸裸的金钱诱惑,却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些披著“雅致”外衣的贿赂。 想到这里,黄处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瞬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衬衫。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这个陷阱,等到那个王姓中年人某天突然提出一个要求,自己还能拒绝吗? 到时候,自己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就算心里不愿意,恐怕也只能硬著头皮帮人家办事了。那样一来,自己一辈子的清誉,就全都毁了。 想到这,黄处长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房,將那个中年人送给他的所有钓具、茶叶和还没吃完的海鲜全都找了出来,装了满满两大箱子。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单位的纪官员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后,立刻开车带著这些东西,直奔市纪委而去。 在纪委明亮的办公室里,黄处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详细交代了一遍,连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纪委的工作人员听完他的敘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带来的那些东西,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鬆了一口气,对著黄处长感嘆了一句。 “黄处长,还好你反应的快啊,不然你就成了那条上鉤的鱼了。”工作人员拿起了一块被那个中年人称作“村里土特產”的茶饼,对著黄处长说道。 “这是一个茶区的几棵老茶树上產的茶,做成了茶饼,现在的价值一饼至少上万块。”“然后他送给你的海鲜,去海钓能钓到这玩意?”“这特么是蓝鰭金枪鱼啊,他说是海里的杂鱼,让你包饺子吃?” “至於这些鱼竿鱼鉤,嘖嘖,没有 logo標誌,但那是因为定製的,把 logo都去掉了。” “一根鱼竿没有五万块钱根本下不来,再有配套的渔具,什么进口的鱼线、手工打磨的鱼鉤、名家製作的鱼漂,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这些算下来,你这个钓友已经不知不觉的给你送了超过五十万的礼了。”“放这么长的线,你说他要钓的是多大的鱼?”说到这里,工作人员看著黄处长,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是怎么突然警醒,发现这些的?我们办了这么多案子,像你这样自己主动发现问题,还带著东西来自首的,可真是不多见。” 黄处长此刻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就剩下一个念头。 “《大明王朝》,救我老命啊!”深吸一口气后,黄处长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看著工作人员,无比认真地答道。 “我看一个叫做《大明王朝》的剧本,看到里面几句台词,被嚇到了,赶紧就自查了一下。” 听完黄处长的回答,办公室里的几个纪委工作人员全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问號。 “看剧本?” “看剧本能把隱藏这么深的行贿手法给看出来?”“好傢伙,那这剧本很有必要推广一下啊,这种雅贿的成功率估计能打个对摺还不止!”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感嘆道。 而这时候,黄处长从纪委出来后,坐在自己的车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大明王朝》的直播间,毫不犹豫地给主播打赏了三万元,並且在弹幕区里敲下了这样一段话。“奉劝各位有一定职务和某些兴趣爱好的朋友,抓紧从这个方面自查一下,不然等到被有心人从这方面入手突破,那就为时晚矣!” 在黄处长之后,紧接著又一连有七八条高额打赏的弹幕飘了出来,每一条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臥槽臥槽臥槽,我特么要嚇死了!” “我就喜欢打个桌球,结果发现私底下常去的那个桌球馆里,我今年认识的那些球友全特么是本地的富商啊!这些球友送我的那些球拍、胶皮,我刚才查了一下价格,尼玛加起来够我进去蹲好几年了,还好我赶紧联繫了纪委!!” “正是要晋升的时候,要是到时候被人拿这个要挟,晋升失败那倒是小事,万一我一时糊涂,答应了帮人办事,那就真是晚节不保!” “我也是,谁能知道我家附近上个月新建起来的那个室內篮球场,竟然是奔著我来的啊?那个篮球场的投资方,就是之前找我批过项目的一个公司! 我还天天去那里打球,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唉,算了,到了一定职务,咱们还是別搞什么兴趣爱好了。不然指不定哪天,你的爱好就成了別人拿捏你的把柄。” “要不是《大明王朝》这两句台词,咱们怕是没多久就要在反腐新闻里见面了。”“这齣门都会遭人算计,要不还是在家整点天文吧,看看宇宙浩渺,挺好的,只要不收別人的天文望远镜,那有本事他们就把月亮把星星买下来啊哈哈哈!” 这些一看就知道身份非凡的大佬发出来的弹幕,此时也是让直播间里彻底炸裂。无数普通观眾看到这些弹幕,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在弹幕区里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臥槽!” “什么叫神台词?这尼玛才叫神台词呢!” “別的剧里面,台词都是只能听,这《大明王朝》的台词,这放在官场和职场上是能救命的啊!” “快全文背诵,万一有一天我能用上呢?” “这种级別的大佬都感激有加,这两句,我愿称之为唯一真神!” “我之前还觉得这部剧节奏太慢,看不懂,现在看来,是我太年轻了!这部剧里的每一句台词,都值得反覆琢磨啊!”“以后谁再跟我说《大明王朝》不好看,我就把这两句台词甩给他看!” “这哪里是电视剧啊,这简直就是一部官场生存指南!”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 官媒转发!热度再涨!这尼玛怎么狙击? 在这一阵插曲后,陈宇的直播间热度骤然间就再度飆升一截。在幕后盯著这里的那些编剧,脸色则是青一阵白一阵。 “不是,这种级別的台词,在陈宇这里是不要钱的吗?就这么隨隨便便的就能写出来?”“还特么竟然有高官因为这两句台词逃过一劫?什么~狗运气啊?”“托吧,是不是陈宇请的托-啊?”那几个金牌编剧面颊微微抖了一下,但还能控制住表情,语气故作淡然的道。“慌什么?” “不就是几句故作高深的台词恰好撞上了吗?”“也就是能让这些观眾高潮一下了,实际上並不会有什么影响。”“几句台词,改不了《大明王朝》剧情要崩的大势,就算给陈宇一百句名台词,剧情崩了,那也依旧是救不回来!” 他们话音方落,一个编剧团队成员扫了一眼手机,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老大,上官方自媒体了。”方才发话的金牌编剧愣了一下,接著自然的问道。“官方自媒体?哪家?” “我最近好像没接到过官方自媒体的採访啊?”接著,这个成员囁嚅道。 “啊不是,不是说老大你,我是说《大明王朝》上官方自媒体了。”下一刻,那个金牌编剧窒了一下,动作微微停顿,然后自然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大明王朝,不过是看你这气氛不太对,开个玩笑罢了。”“上就上唄,来,我看看上了哪家。”他话是这么说,手上的速度却是相当之快,立刻將手机抢了过来,隨即便看到了一个省级的官方自媒体发稿。 稿子不长,就是提到了最近新兴一种名叫雅贿的贿赂形式,隱蔽性和腐蚀性非常强。省里某位在实权部门的处级干部险些中招,但及时醒悟,將所有赃物和帐目提交给了纪委。 据悉,该处级干部是在观看了《大明王朝》的两句台词后才醒悟过来自己身陷局中。 这个官方自媒体还將这两句台词贴了出来,號召其余干部及时自省,不要被这样的方式给腐蚀了。 看完这短短的稿件,这个金牌编剧的手一颤,还是强作镇定。 “没事,不过是一个省级的官方自媒体。”“这种自媒体的关注度又不高,代表不了什么。只是下一刻,他手里拿著的这手机上,又连续跳出了几个自媒体的更新提示。这个金牌编剧下意识的一扫,脸当时就绿了。 又有四五个省级自媒体,或是转载了先前的那篇文章,或是也发布了类似情况的通报,號召公职人员学习《大明王朝》的这两句台词来自省,免得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腐蚀。 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要说两句来镇定一下气氛。但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自媒体更新提示跳出。大片大片的省级官方自媒体,转载或者通报了类似文章。 更有甚者,有的省级官方自媒体直接就拿著《大明王朝》这几句台词当標题了。密集的提示跳出,看的这个金牌编剧的眼前都有点发晕。 旋即,他狠狠瞪了方才那个率先提示他这一点的团队成员一眼。“不是,你怎么回事啊?” “你要是閒的没事,你关注一下影视自媒体,文学自媒体,哪怕你关注点擦边博主呢?”“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你关注这么多官媒干什么?”“怎么,不当编剧了,想考公啊?”这个团队成员囁了一声。 “我,我写的是现代官场剧本,这不是关注一下相关信息,收集一点素材嘛·.”他话还没说完呢,那个金牌编剧就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省级官媒都给取关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行了,你別写那个剧本了,我看著烦,换个別的吧。”接著,这个金牌编剧把手机拋还给他,然后看著团队成员们道。“不管《大明王朝》的台词上了几个省级官媒,这都无关紧要,都是细枝末节。”“《大明王朝》剧情崩盘,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写好我们的剧本,帮公司去狙击相遇影业,別的事情不要多想。” “再说了,別忘了,狙击相遇影业的可不止我们一家公司,咱们这么多家狙击,就算是《大明王朝》台词上了省级官媒又如何?” “没用,知道吧?!”“现在开始,別再有人给我提什么《大明王朝》上了什么省级官媒的事情,都给我专心工作!” 他的团队成员连忙点头。 他们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然后瞳孔便都剧烈收缩。 这又是一个官方自媒体的更新提示。 但这就不是只有少数人关注的省级官方自媒体了,而是央视新闻的自媒体!带著一种不祥的预感,几人都点开看了一眼详情。 下一刻,《大明王朝》那几句台词便浮现在眼前,央视新闻的网络自媒体用好几百字报导了这几句台词引发的官员自省、雅贿被曝光的事情。 他们都还没看完,便见到这篇文章的瀏览量每隔几秒钟就在飞速跳动一截。 这瀏览量的暴涨,令他们都是一阵触目惊心。哪怕是央视新闻这样的官方自媒体,有这种涨势的文章也不多啊。也绝对是现象级的! 而能够登上这样的官方自媒体,《大明王朝》能够从中攫取多少热度,引发多少热议,已经难以想像! 几人下意识的看向了陈宇的直播间。 映入眼帘的直播间人数,在飞速的跳动,短短时间內,早就达到同类题材天花板的直播间人数,像是打破了什么瓶颈一样,借著登上了各种官方自媒体的机会產生了“破圈”效应。人数和热度还在飆升,转眼间,已经达到了昨晚峰值热度的一点二倍!別说是五年了,七八年內都找不到比这热度更高的综艺!咕嘟。 眾人都是咽了口唾沫,看向为首的金牌编剧。“老大,这没事吧?” “咱们还狙击《大明王朝》吗?”那个金牌编剧用无语的眼神看著他们。“狙击?” “狙你妈的头!”“这尼玛还拿什么狙击啊?” “拿狙击枪打高达吗?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啊?”不过这个金牌编剧的面上,除了震惊之外,倒是没有太多別的神色。甚至还渐渐的浮现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华影头疼《大明王朝》去吧。” “他们承接了体制內的任务,要打造供体制內学习的影视剧本。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明王朝》横空出世,还直接上了这么多官方自媒体,闹出这么大动静。” “之前华影的人自恃身份,不跟我们一起狙击《大明王朝》,现在有他们受得了,我就不信他们现在还不动手?” 与此同时,《大明王朝》闹出来的动静,特別是被很多官方自媒体转发作为学习材料的事情,也终於是在华影公司內部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华影的高层神情冷冽。 对於这次跟官方合作打造剧本的事情,华影可是相当重视。这可不像是以前为什么庆典或是什么节日打造的剧本,基本没人会看,只是为了完成政治任务。 这次要打造的剧本、拍出的影视剧,那可是体制內从上到下全员都必须观摩学习的。如果最终选定的是华影的剧本,对於华影扩张影响力、获取更多资源有著非同一般的好处 本来这事情都已经快要板上钉钉了,可他们也想不到,这时候竟然会有什么《大明王朝》横空出世。 一个新人的还没写完的剧本,他们原本是都不放在心上的。 但这才几天啊,先是被负责此事的赵处长极力推荐,又破了热度记录,进入了正选名单,可以跟他们华影的剧本竞爭名额。 今天《大明王朝》又被这么多的官方自媒体引用。 要是再放任不管,过两天哪岂不是《大明王朝》直接就锁定名额了?这还了得?! 此时,他们才终於提起了对《大明王朝》的重视,也对华影的编剧团队下了死命令。“给官方的剧本进度不能放下,但《大明王朝》热度太盛,得压一压了。”对此,负责打造剧本的那几个金牌编剧,面上依旧是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压什么压,早就说了《大明王朝》剧情出大问题了,接下来很快就会崩,有必要特意出手打压一个必然要崩盘的剧本吗?” “唉,小了,格局小了。” “算了,毕竟是领导要求的,而且现在观眾把大明王朝都吹到什么地步了,吹成了什么官场权谋第一剧?” “呵呵,这让我们还没出世的剧本往哪搁?新人这么囂张,也是得出手压一压。”“那就出手吧。”几人隨意翻阅了一下大明王朝最近几幕的剧本,神情之中嗤笑更甚,仿佛已经看穿了接下来陈宇的所有剧情发展。 “看这样子,接下来是高翰文会中沈一石安排的美人计。” “不过要是高翰文倒了,那么海瑞一个区区知县,凭什么能跟省里的顶头上司抗衡?所以这必不可能。” “同时由於高翰文先前的高光太足,把海瑞这个预定是大明神剑的角色光芒都给盖过去了,接下来在高翰文遇到危局的时候,肯定是海瑞发挥,帮高翰文脱离了险境,得以继续跟郑、何等人相抗衡。” “海瑞的人物形象,也会在这次发挥中塑造出来,应该是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推理出了高翰文遇险,並且成功反过来抓住把柄,拿捏住了郑泌昌、何茂才、沈一石等人,烘托出了海瑞智勇双全形象的同时,让剧情能够继续下去。” “在此之后,剧情暂时稳下去,直到郑、何他们鋌而走险,可能是用了什么狠辣手段,弄死了一个角色或者让一个角色身陷险境,让情节继续转折。” “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高翰文肯定是不会退场,海瑞也不可能,那就是王用汲这个目前没表露出什么特殊性的小透明了。” “这剧情,太好猜了,就这剧本再配上几句还可以的台词,至於吹成这样子吗?”“那几家一线影视公司的所谓金牌编剧,连这个剧本都压不住?”“这样的货色也能跟我们一起被称作金牌编剧,突然觉得这个名头有点丟人。”华影的一个金牌编剧摇了摇头,隨手將他们方才洞悉的大明王朝“后续剧情”写出了大纲然后把那几家影视公司的金牌编剧拉了个群,把这个大纲甩进了群里。 “《大明王朝》这种剧本还没资格让我们亲自下场。” “陈宇的后续剧情我们都已经写出来了,別告诉我拿到了这个,你们还没法子压住《大明e朝》的热度,那你们真是活该被相遇影业挤出一线的位置。”旋即,华影的这个金牌编剧就懒得再管了,重新將视线落回到了自己正打造的剧本上。而那几家一线公司的金牌编剧看著华影编剧丟过来的《大明王朝》后续剧情大纲,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有差距,但不知道差距大到这样啊。 这才多久,华影的编剧就把《大明王朝》后续剧情大纲都写出来了?只能说不愧是超一线的影视公司,跟一线有著质的差距,简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不过在感嘆之余,这几家面临相遇影业衝击的一线影视公司编剧,则是都鬆了口气。后面的剧情大纲都猜出来了,那要压制《大明王朝》的热度可太简单了。比如最简单的,直接把这份剧情大纲放出去,炒的人尽皆知。 等大量的观眾都看过这份大纲,陈宇后续的创作必然是会被全盘打乱。他要是不改,坚持这么写,那么对於已经知道了剧情的观眾来说,可谓是索然无味。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观眾被剧透,那剧本也就没有了惊喜与震撼可言,热度必然节节下滑,构不成威胁。 要是陈宇看到这份大纲以后紧急修改剧情,那就更好了,紧急改出来的剧情,不但精彩程度会大幅下降,而且还会增加各种致命的错漏。 可以说不管怎么搞,在华影编剧们猜出了《大明王朝》后续剧情大纲的时候,陈宇就已经註定一败涂地! 接著,这几家一线影视公司也是毫不犹豫的將这份剧情大纲的前半部分,也就是高翰文中美人计被海瑞解救、王用汲大概率掛掉或者中陷阱身败名裂退场的那一段,发给了他们先前合作的那几个影评人和影视自媒体。 ,读《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享受阅读时光。 第五十八章 排名前三的名场面!第二十幕——己溺己飢! 这几家现在也都因为先前鼓吹大明王朝剧情必然会崩盘,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看到这份剧情大纲,当真是喜不自胜,连忙就发了出来。“大明王朝的后续剧情已经是一马平川,对於我们这种专业影评自媒体来说,一眼可见! “毫无惊喜的剧情,大明王朝依旧在崩盘,並且剧情会继续走向平庸…” 很快,正在热议第十九幕中大量神台词的直播间里,也有一些观眾还有被一线影视公司请来的水军开始嚷嚷著进行剧透。 乍一开始,其余的观眾们对於所谓剧透还嗤之以鼻。 但当他们看到那猜的有鼻子有眼,非常合理的剧情时,却是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这后续的剧情大纲,看著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一时间,直播间里面越来越多的观眾都开始一本正经的討论起了后续的剧透。此时,写完这第十九幕的陈宇,深深吸了口气,筹备著第二十幕。这也將是一个堪比毁堤淹田的高潮,从这一幕开始,高翰文基本退场,海瑞和王用汲將为淳安和建德撑住一片天,剧情会开始越发的激盪! 在开始写第二十幕之前,陈宇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观眾们的评论,便发现了所谓后续剧情大纲的剧透事情。 看到那些猜的有鼻子有眼的剧情,陈宇都愣了一下。 “啥玩意?高翰文不可能因为美人计退场,而是会一直成为在浙江抵抗的主力,海瑞则是扮演著类似军师的智囊角色。” “至於王用汲,则是一个小透明,拿来退场或者牺牲的那种,激发出悲壮的不死不休的情绪?” “这他娘的都什么玩意?”陈宇人都傻了。 这是谁想出来的剧情啊? 高翰文下一幕就基本要退场了好吧,海瑞和王用汲挑大樑! 王用汲,也绝不是什么小透明,下一幕可就是他和海瑞在高翰文低头的情况下、以知县身份抗衡巡抚的高光时刻! 王用汲在巡抚衙门上的那一番陈述,当真是慷慨中带著沉痛,令浙江麻木不仁的那些高官都为之动容默然,不做声了。 特別是那一段。 【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飢者,犹己飢之也。】 【大人,你手上这支笔繫著几十万灾民的性命。己溺己飢,请大人慎之!】这一段的高光,在陈宇心中,绝不逊色於大明王朝任何一段神台词,这才是真正忧国忧民心怀苍生的样子! 如果要对大明王朝里的台词或者辩论做个排名。王用汲在接下来一幕的这段话,在陈宇心中稳入前三! 可这样一个拥有耀眼光芒的角色,在这个所谓的剧透里,竟然被当做一个小透明工具人?陈宇摇了摇头,看著直播间里渐渐被带起来的言论,也是大概明白,背后恐怕还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过就靠这一份可笑的所谓“剧情大纲”?可笑的將海瑞认为是什么军师的角色,靠著高翰文打主力?將王用汲认为是什么小透明,隨隨便便就会退场?陈宇哂笑一声,目光炯炯。 那就让这些人,见识一下王用汲的名场面,见识一下海瑞的锋芒毕露!下一刻,陈宇键盘劈啪作响。 【大明王朝第二十幕——己溺己飢!】 陈宇敲击键盘的动作,一下子就引起了还在爭论的观眾们的注意。看到这一幕的標题,他们也是兴奋了起来。 因为在先前,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能够被陈宇专门起一个標题的一幕,绝对是有著非同一般的名场面。 再加上这可是第二十幕,本就该是又一个高潮剧情。两相叠加之下,难道会是堪比第十幕毁堤淹田的震撼一幕?观眾们满眼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幕后那些正看著这里的一线影视公司编剧们,神情则是颇为不以为意。“己溺己飢?什么东西?” “起个神神叨叨的標题,无非就是要增加悬念嘛。”“但是这后续的剧情大纲都已经被洞悉了,陈宇还能增加什么悬念?”“他按照差不多的剧情来,那就是死路一条。”“要是临时修改自己构思好的剧情,那就是死的更快。”“在被华影的那些大佬看穿后续剧情的时候,陈宇这《大明王朝》就已经註定失败。”一群人的目中噙著讥讽,看向屏幕中的陈宇,像是要好好看看陈宇垂死挣扎的神態。而此时,陈宇的键盘被敲击的噼啪作响,一行行的剧情倾泻而出。在初来浙江的这场以改兼賑会议不欢而散后,翌日,高翰文、海瑞和王用汲便相约去看看粮市、丝06绸的行情,更深入了解一下浙江现在的情况。 但还没出门,高翰文就被巡抚衙门的人叫住了,说是郑泌昌邀请他去看看丝绸。无奈之下,高翰文也只能前往。 看到这里的时候,陈宇的直播间里,那些看过“剧情大纲”的观眾倒吸一口凉气,目中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这好像跟那个剧情大纲说的差不多啊,高翰文被藉口调走,但根本不是什么正事,等待著他的会是沈一石布下的陷阱!” “嘶,这好像已经有苗头了。”紧接著,高翰文被一路带到了沈一石的作坊里,引到了沈一石豢养江南名妓芸娘的別院。芸娘正在其中弹著《广陵散》,哪怕隔著院墙,高翰文都被广陵散的琴音给吸引,一步步的顺著沈一石的诱导,迈向了陷阱深处。 陈宇的直播间里,观眾们的惊异显得越发明显。直到这里,他们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目前《大明王朝》的剧情发展全部被那份剧情大纲给猜对了!难道那些影评人和影评自媒体说的是真的?大明王朝的剧情真的开始逐渐平庸,甚至走向崩溃了? 直播间中,种种质疑和爭论旋即而起,热度倒是没有下降,反倒还因为越发激烈的爭论而稳中有升。 但幕后看著这一切的一线影视公司编剧和代表,则是丝毫不慌,还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 “看来陈宇还是有点东西的,知道贸然更改剧情会死的更惨,所以哪怕剧情被全部看穿,还是按照原剧情来写。” “不过这样,也不过是延缓一下《大明王朝》热度衰减的速度罢了。”“现在的这场爭论,应该就是《大明王朝》最后的辉煌了, 接下来热度就会开始断崖式的下滑。” 他们看著陈宇还在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像是沉浸在剧情中的样子,嘴角也是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 “看样子还挺专注的?” “可惜,再怎么专注也没用了。”“按照华影那些大佬说的,接下来肯定是海瑞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推测出了高翰文中了陷阱,前来解救高翰文。” “来,別挣扎了,写吧。”但紧接著,剧情的发展却令他们愣了一下。在高翰文一步步迈入陷阱更深处的时候,海瑞竟没有像华影的金牌编剧们说的那样,通过什么细枝末节推断出情况前来救场,反而是和王用汲相谈甚欢。 接著,在粮市上,他们就遇到了令人攥紧拳头的一幕。 先前所说的那些从淳安来採购救命粮食的灾民,此刻连人带船都要被扣押下来,甚至被官兵拿著火銃像是对付贼人一样对著。 海瑞和王用汲大怒,斥退了这些官兵,直接跟著他们去桌司衙门理论。何茂才听到这事,差点气炸了,带著海瑞和王用汲去了巡抚衙门,將他们留在门房,自己气冲冲的去见了郑泌昌。 这一见面,一诉苦,竟又是一段名场面。 郑泌昌已经收到了严党这边罗龙文的信,他这才知道,海瑞和王用汲这两个知县不止是清流派过来的,而且更是裕王亲自向吏部举荐的。 换言之,人家虽然是知县,但背后有裕王的影子啊!那个高翰文,背后则是小阁老!郑泌昌两眼失神。 【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这说明朝廷已经乱了。】 【他们在上面拿著刀斗,却都砍向浙江,老何,你现在要是有办法能把我这个巡抚免了,我让给你做。】 接著,郑泌昌更是分析道。 【又要我们干剜肉补疮的事,还得派个郎中在边上看著。】【又要补亏空,面子上还要光亮。】【说穿了,就是要我们多出血,买了田改了桑老百姓还不闹事,然后赚了钱一分一厘都交上去。】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何茂才咬牙切齿的来了一句。【那就认了。】 【那就让他们树牌坊,我们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大不了,我们不在里面分钱就是。】郑泌昌却是苦笑著摇头。 【要是能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我也认了,只怕连<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也当不了啊。】【我们不分钱,宫里的、朝廷的,那些人要不要分钱?】【为了把自己洗乾净,小阁老他们,还有织造局都会把事情往我们身上推。】【等著吧,老何,囚车早给你我准备好了。你和我就等著槛送京师吧。】何茂才听了郑泌昌的分析,这才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入了一个死局,危在旦夕。 此人也是极狠,直接鋌而走险,想了一个给海瑞扣上通倭罪名的阴狠招数。 这一段剧情下来,观眾们可谓是看的目眩神迷。 先前他们看过胡宗宪是怎么摆弄郑泌昌和何茂才的,那时候只觉得胡宗宪牛逼,这两个高官看起来就跟傻子一样,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可现在看了郑泌昌的分析,观眾们才骇然发现。 郑泌昌绝对不是什么菜逼,只是先前面对的胡宗宪太强了,才显得他菜。实际上以郑泌昌的段位,绝对能把普通人玩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就拿郑泌昌可以身在局中却分析出自己的处境这件事来说,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 甚至哪怕是直播间里的观眾,在上帝视角看著剧本,都没有郑泌昌对各方势力的心思分析的这么透彻。 很多地方要不是郑泌昌说出来,观眾们根本就想不到!郑泌昌的这一段分析,也是令直播间无数观眾直呼牛逼。 “这尼玛都是什么脑子啊?” “就靠著这么点支离破碎的心思,他就把局势分析的差不离了。”“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吕芳曾经说过的为官三思,郑泌昌已经学到骨子里了,现在就是郑泌昌的思危思退和思变!” “我就坐在一个办公室里,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处境呢,还总是糊里糊涂的弄错事情,呜呜呜,跟这剧里的人比起来,我就是个废物!”“我感觉我要是穿越进大明王朝里,应该活不过半幕!” “半幕?哥们,你太高看自己了,咱们这种普通人进去,大概率是连一句话都捞不到,就成了毁堤淹田的代价,成了用来打倒严党的那块烂肉。” “毕竟你想想,这里面现在出场身份最低的知县,那他娘的也比现在县官员还牛逼啊! “唉,《大明王朝》不愧是益智剧,咱们好好看,好好学,爭取能在里面活过半幕,要真能这样,在现实的职场里,咱们不说飞黄腾达吧,至少也能过的滋润,不至於当个二傻子!”与此同时,郑泌昌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句句话,也是开始在网际网路上传播开来。原因无他,那股哀怨当真是隔著屏幕都扑面而来,堪称是现代打工人嘴替了! 比如那句【他们在上面拿著刀斗,却都砍向浙江】,堪称是职场高层宫斗下基层员工的真实心情。 还有那一句【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很多观眾看到这一句都是直接拍案叫绝。太特么形象了! 观眾们热议纷纷的同时,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们,心里则是咯噔了一下。“这剧情不对啊。” “高翰文还在陷阱里呢,海瑞你救什么灾民啊,还去什么桌司衙门理论啊?”“你救救你上司高翰文啊!” “不是,陈宇,这都火烧眉毛了,高翰文这个抗爭主力都快要退场了,你还在这写什么勾吧檯词呢?” “你怎么不按剧本来写啊!” 第五十九章 震撼失声!这一段台词,当名垂千古! 看到剧本的发展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幕后这几家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心里都有点惴惴不安。 陈宇这不会又整出什么么蛾子来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头扩散。但他们还是连忙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 “不会的,这剧情大纲可是华影的那几个大佬写出来的,简直太合理了,陈宇的剧情安排怎么也不可能超过这份大纲。” “一定是陈宇太菜了,不像华影的大佬对剧情安排这么合理,所以才出现了一点偏差。“但最后,剧情终究是会回到正轨的。” “高翰文这个抗爭主力,不可能现在就中招退场,海瑞肯定是会去救高翰文的。”“快了,肯定快了!” 只是接下来,陈宇依旧在有节奏的敲击著键盘,推动著剧情。可剧情的发展,却跟幕后这些人所篤定的截然不同。 步入沈一石陷阱的高翰文,一开始的时候的確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沈一石此人不但是江南第一富商,而且同样的精通音律,在音乐上的素养极高,甚至能够跟高翰文这个新科探花探討音律。 也因此,高翰文的疑虑被渐渐打消,答应为沈一石教导芸娘半个时辰,为她指出她所弹奏的《广陵散》中的错处。 沈一石则是藉口《广陵散》只能一个人弹、一个人听,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杂音,退了出去留下高翰文和芸娘独处一室。 看到这景象,观眾们都提起了心,对沈一石恨的是咬牙切齿。“这个沈一石真特么一套一套的,就会投其所好!” “从刚见到高翰文,他就在骗高翰文,装成一个给织造局打工的管事,给高翰文念了一些比较隱秘震撼的帐册,还说芸娘是他的侄女,一步步的获得了高翰文的信任,让高翰文放下戒心。” “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太阴险了!” “高翰文不会真的栽在这里吧?他这个新任杭州知府要是栽了,那海瑞和王用汲两个知县怎么抗衡省里的政策..?” “海瑞,快来啊,救救高翰文啊!”別说是观眾们急了,就连幕后的这些编剧都急了。“剧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了,火烧眉毛了都,该让海瑞出手了吧?”“赶紧的,神剑出鞘啊!”“陈宇赶紧让剧情回到正规啊!” 只是接下来,剧情的发展所有人都是万万料想不到。海瑞和王用汲並没有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救下高翰文。 因为这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浙江巡抚和江南第一富商要暗算高翰文,还牵扯到了织造局。这么縝密的谋划,是两个知县能打破的? 他们俩怕是连高翰文在哪里的真实信息都得不到,就算知道高翰文在哪里,也根本进不了织造局的大门。 要是真的让海瑞和王用汲把高翰文救下来,那才是真的扯淡,已经算得上是玄幻了!高翰文,的確是在这里栽了,近乎万劫不復。 他当然没有跟芸娘发生点什么,自始至终只是弹琴,但一曲终了之后,织造局的太监便收了沈一石的钱前来捉姦,还说出了芸娘的真实身份。 芸娘赫然是江南织造局总管太监杨金水的对食,高翰文跟芸娘同处一室,他们不能放高翰文离开。 高翰文独自在此,杭州知府的身份对上织造局的太监也不顶用,可想而知是什么结局,只能被迫留下了一张字条。 这一幕,令观眾还有幕后看著这里的编剧,都是瞪大了眼睛。“高翰文,真的栽了?”“还留下了字条?” “啊?那高翰文不是完蛋了,勾搭织造局总管太监的相好,这绝对能让他这个书香世家的子弟把脸都给丟尽,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烂啊。” “有这样的把柄落在人家手里,高翰文还能爭的下去吗?”“这怎么爭啊?”之后的发展,果然也正如观眾们所担忧的那样。 在第二天再议以改兼賑方略的时候,郑泌昌、何茂才两人是尽显从容。他们重新拿出来的方略,跟第一次没有分毫区別,一字未改! 高翰文一开始还很是硬气。 【一字未改,还用看吗?】 紧接著,何茂才则是冷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高大人是翰林出身,应该知道做文章讲究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他还特意在“尽得风流”四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又道了一声。【我现在把这八个字改一下,叫做不改一字、两难自解。】这话里潜藏著的得意与威胁,当真是再明显不过! 还没等高翰文说话,郑泌昌就又替他做出了决定。【灾情如火,我们若是再议而不决,便上负朝廷,下误百姓!】【高府台明白了实情,同意了我们这个议案。现在没有了异议,大家都在议案上签字吧。 在高翰文还想要做最后的坚持和抵抗时,郑泌昌让人上茶。最后一碗茶送到高翰文这里,茶碗下面盖著的,正是高翰文被迫留下的那张纸条!高翰文抵抗的决心,终究是在这连番重击之下,宣告破灭。颤抖的手,缓缓拿起了笔,向著以改兼賑方略的签字处落下。看到这里,观眾们已经懵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这尼玛,完全不按套路来啊?从这场会议开始到现在,郑泌昌、何茂才已经占尽上方,高瀚文显然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这不会就这么签字了吧? 而在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金牌编剧们,在懵逼之后,则是咧嘴笑了。他们已经篤定,陈宇肯定是因为先前的剧本大纲,所以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了。 “乱了,全乱了,一塌糊涂了已经!”“这剧本到了这一步,我看他接下来还怎么写!”“本来还以为陈宇会捏著鼻子认了,按照原来的剧情继续写下去,那好歹还能续一会儿命,结果他这是要大刀阔斧的修改剧情啊?” “陈宇这就是在找死!”此时,陈宇的嘴角,则是勾起了一丝笑容。他猜到幕后的那些人现在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和看法了。只是··谷··找死么? 陈宇並不这么觉得。危急时刻方显风骨!先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王用汲,身为海瑞能认可的朋友,能被清流们送来建德跟严党斗法的存在。 今日,锋芒乍现! 剧本之中,在高翰文的笔即將落下时,王用汲站起身来。【高府台,卑职有几句话,要请大人示下。】说这话的时候,王用汲的目中,光芒闪耀。大明王朝可谓是最震撼最动人的一番话,旋即登场! 在剧本之中,王用汲站出来要说话的时候。 不管是观眾还是幕后看著这一幕的那些编剧们,都不怎么在意。在他们看来,王用汲只是一个小透明,一个小龙套。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用自己的退场激发出悲壮的气氛,激发出高翰文和海瑞对抗这一切的斗志。 现在高翰文都已经要万劫不復,海瑞还没开口,你王用汲开口说话又能有什么用?只是,他们却忘记了。 王用汲跟海瑞一样,也是裕王和清流们遴选后派来浙江的人选。若是一个无能之辈,又怎么会被派到这里来跟这些豺狼之辈斗法?更何况,王用汲曾经就是建德县令,之后才调任崑山县令。要知道,建德县那是相当的穷困,並不是什么好缺。 而崑山县,则是经济、文化都非常发达的地方,乃是標准的肥缺,多少人打破了脑袋都想要调去崑山县。 王用汲能从建德调任崑山,必然是做出了了不得的成绩。这,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无能之辈?! 下一刻,陈宇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到的王用汲在厅堂之中痛陈建德县实情的那一幕,心情激盪,一下一下的敲打著键盘,像是要將那激昂的情绪都传递出来一样。同时,屏幕上,一行行的台词也隨即浮现。 王用汲先是质疑了决议的事情,同样的议案在前日不能实行,今天高翰文却决定签字,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在何茂才不耐烦的开口打断后,王用汲没有退让,而是目光深深的看向在场所有人。【卑职这次是从崑山调来的,去崑山前,卑职就在建德任知县,建德的情形卑职知道。】【建德一县,在籍百姓有二十七万人,入册田亩是四十四万亩。】【其中有十五万亩是丝绸大户的桑田,二十九万亩是耕农的稻田。】【每亩一季在丰年可產谷二石五斗,歉年產谷不到两石。】 【所產稻穀摊到每个人丁,全年不足三百斤。脱粒后,每人白米不到二百五十斤。摊到每天,每人不足七两米,老人孩童尚可勉强充飢,壮丁则已远远不够。】 【得亏靠山有水,种些茶叶桑麻,產些桐漆,河里能捞些鱼虾,卖了才能缴纳赋税,倘有剩余便换些油盐购些粗粮勉强度日。民生之苦,已然苦不堪言。】 王用汲的这番话出口,剧本之外的观眾愣愣的看著这一段。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个容貌清癯、目光温润,恰如王用汲的字“润莲”一般的身影 而他在厅堂之中侃侃而谈,將建德一县的百姓民生数字,犹如倒背了无数遍一样,脱口而出。 这是多少个日夜辛苦批阅案卷才有的成果? 这是在建德的山山水水之间走了多少遭,对百姓了解了多少,才能了解到这样的事情?身为一县县令,饿著谁也饿不著他王用汲。更何况,王用汲的家里也是有几百亩田的小地主,穿的也是绸缎,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小康家境。 可他,却能將建德每个百姓每年能有多少收成、每天能吃多少米、吃不吃的饱肚子,这种情况都能脱口而出! 无数观眾,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呆愣愣的看著王用汲这个名字,像是被这个自己认定为“小透明”“小龙套”的角色给震撼到了,目中渐渐地瀰漫出了震撼、尊敬的神色。 而在剧本之內,面对王用汲报出来的铁一般的数字,何茂才显然也是有点慌了,想要打断他。 【你说的这些布政使衙门都有数字。】但先前一直表现的颇守规矩,对於上司不像海瑞那么顶撞的王用汲,这一刻身形挺拔,竟是看都不看何茂才一眼,继续慨然陈述。 【今年建德分洪,有一半百姓的田淹了,约是十四万亩。】【这些百姓要是把田都卖了,明年便只能租田耕种。倘若还是稻田,按五五交租,则每人每年的稻穀只有一百五十斤,脱粒后,每人每天只有白米三两五钱。】 【倘若改成桑田,田主还不会按五五分租,百姓分得的蚕丝,换成粮食,每天还不定有三两五钱。】 他沉痛的目光看向了高翰文。 【大人,三两五钱米,你一天够吗?】 高翰文沉默良久,满眼都是痛苦和挣扎。【当然不够。】王用汲更是迈前一步,目中泛著泪光,语调也有些哽咽。【孟子云: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飢者,犹己飢之也。】【大人,你手上这支笔繫著几十万灾民的性命。】 【己溺己飢,请大人慎之!】 话音落下,王用汲向著高翰文深深一鞠躬拜下。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辞藻,血淋淋的真实数字,就能透露出老百姓的民生之难,透露出按照这个方略实行以改兼賑后,百姓会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王用汲的这样一番话,透露出的沉痛,令在场许多荒唐的只图享乐的浙江高官,都是阵阵哑然,目光低垂! 而在剧本之外,当王用汲这番话说完拜下的这一刻,直播间里、屏幕前的所有观眾,尽皆沸腾! “己溺己飢,己溺己飢!我本来不知道陈宇为什么要將这第二十幕起这样一个名字,但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幕的標题,舍此其谁?!” “王用汲,这才是父母官的德行!” “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如果说之前大明王朝的一幕幕,是在向我们展示官场有多么黑暗,那么这一幕,是在告诉我们,黑暗之中,依然有人在点著一盏烛火,照亮一方!”“学权术手段,不如学王用汲这一番话,什么叫实心用事,什么叫心繫百姓?这才叫实心用事,这才叫心繫百姓,而不是掛在口头上说说而已!” 在《创作者大赛》台上的评委席中,述平老师满脸肃然,站起身来,攥著拳头情难自抑。“己溺己飢··” “不知道怎么表达震撼,怎么表达伟大,怎么表达慷慨激昂的编剧,都该来看著这段台词好好学一学!” “王用汲的这一段台词,当名垂千古!编剧的教科书上,必要为其留出一个篇章!” 第六十章 做官当如王用汲!海瑞高光来了! 此时此刻,评委席上,素来极少用夸张讚誉之语的述平老师站起身来,当即开口断言这段台词必將名垂千古。 或许百年之后,再提起这个时代的文艺佳作,再提起这个时代的传世经典。《大明王朝》里王用汲的这一番话,依旧会是一段永不褪色的传世文字。因为这字里行间,藏著直抵人心的磅礴力量。 他对辖区內民生数据的信手拈来、如数家珍,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伏案批阅卷宗,是多少个烈日当头的日子奔走在田埂地头,与百姓同甘共苦,切身体察民生的疾苦? 专注,篤定,把一件事踏踏实实做到底,把自己分內的职责钻研到极致,打磨到纯熟,这本身就是一种足以撼动人心的强大力量。 看著王用汲的这段台词,屏幕前的无数观眾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此前为《大明王朝》深深折服、目眩神迷的,是剧中环环相扣的精彩智斗与波譎云诡的朝堂权谋,是那种身居高位者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字字皆有深意的高深莫测。 他们也都曾暗自幻想,倘若自己身居这样的高位,一句话便能决定无数人的前途与命运,会是何等风光的一种体验? 而当他们从这场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回过神来,低头看著自己一地鸡毛的现实生活,难免又会生出许多的哀怨与怨懟。哀嘆自己空有一身才华却怀才不遇。哀嘆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却始终在原地踏步、迟迟得不到晋升。哀嘆自己为何半生碌碌无为,过著和想像中波澜壮阔的人生全然不同的平庸日子。怨懟领导有眼无珠,寧愿提拔资质平平的旁人,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怨懟自己出身平凡,没能一出生就落在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怨懟自己並非天纵奇才,没有那般过人的悟性和旁人艷羡的出眾天赋。但就在此刻,王用汲的这段台词,却让所有观眾从那令人眼花繚乱的权谋爭斗中猛然清醒,心底里真正浮起了一个念头。 “就算让我坐到王用汲这个建德知县的位置上,我能做得像他一样好吗?”“我能放下官威不仗势欺人,不贪图一方知县的体面风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百姓的生计疾苦上,把辖区內的大小情况摸得这般一清二楚吗?” “別说是知县要管的这千头万绪的繁杂事务了,就算是我眼下这个我打心底里瞧不上、觉得白白浪费了自己才华与青春的岗位,我真的用了心吗,真的做到极致了吗?” 想到这里,无数观眾的心头都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骤然被深深触动。 是啊,自从自己踏入职场进入公司以来,心心念念的步步高升、平步青云的光景从来没有出现过,反倒只是像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日復一日做著平淡又庸常的工作。 当初对职场、对工作的满腔热忱,早就被日復一日的琐碎消磨得一乾二净。 当初那股子认真钻研、虚心学习的劲头,在踏入职场没多长时间,就彻底烟消云散了,反倒跟著那些摸鱼混日子的老油条,学了一身敷衍了事、糊弄工作的本事。 工作?做得差不多就得了,哪有人能把工作做到十全十美的?本职內需要摸清的事务,需要更新的专业知识?隨便应付糊弄一下就够了,那么较真我图什么,学这些东西能给我涨工资吗? 说不出的沉默,在直播间无数观眾的心头缓缓蔓延,还夹杂著一阵又一阵的心头刺痛。倘若王用汲也像自己这般,凡事得过且过、敷衍糊弄,那么今天在这浙江巡抚的衙门大堂上,他还能说出这一番振聋发聵、掷地有声的话来吗? 就像不少观眾都曾暗自羡慕过的,在某些重要的正式场合,有些同事能侃侃而谈、对业务数据如数家珍,事后一路高升,得到了更好的发展机会。 而他们却只能站在一旁满心艷羡,转头就感嘆这个世界的不公。可这世界真的有那么不公平吗?观眾们不由得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从来不是世界不公平,只是我自己懒,从来没有真正用过心。”“不可否认,確实有不少同事是靠著背景关係得到了晋升,但同样也有很多同事,是凭著自己实打实的能力一步步走上去的。”“我却偏偏只盯著那些靠背景上位的人,拿这个当藉口麻痹自己,好像自己升不上去全是因为没有背景,可实际上,我的能力本就平平,也从来没有比別人多付出半分用心,那除了庸庸碌碌地混日子熬资歷,我还能指望什么呢?” “《大明王朝》里反覆提的实心用事这四个字,我以前一直似懂非懂,今天看到王用汲,才真正明白这四个字到底有多重,重若千钧。”“那些翻云覆雨的权谋都是虚的,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唯有踏踏实实实心用事,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晋身之阶。” 之前那个被热搜词条吸引过来、刚踏入体制內的年轻小伙子高鸿,此刻也紧紧攥住了拳头,只觉得这番话振聋发聵,在心底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最开始是被“知县怎么敢跟巡抚叫板”之类的热搜词条吸引进来的。因为他刚踏入体制不久,对体制里的很多潜规则和乱象都看不惯,只觉得周遭一片浑浊黑暗,可自己又人微言轻无能为力,整日里都处在左右为难的纠结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原本对於能不能从《大明王朝》里得到半点有用的启发,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可现在,看完王用汲的这段台词,年轻的高鸿缓缓低下了头,忍不住自嘲开口。“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好像就我自己最特別,最独一无二,最清高孤高。”“可实际上,我才刚踏入这里,什么都没经歷过,我又真正懂什么呢?”“不满可以有,看不惯也可以有,但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得建立在我把自己手头的工作摸透、有了足够了解的基础上?” “不然的话,所有的想法都是空中楼阁,就连自己的看不惯,都根本看不到要害、抓不住重点。”高鸿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里积攒了许久的迷茫瞬间消散无踪。 他下定决心,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暂时不再去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和规则乱象,先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自己职权范围內的所有事务都摸清楚,把工作的全流程和每一处细节都钻研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或许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能生出一些真正切中要害、更有价值的新见解。而除了这些普通的观眾之外,不少身居高位的行业大佬与政界领导,此刻看著王用汲的这段台词,脸上也都露出了深深的感慨之色。 比如某省级单位的一位主要领导,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曾几何时,他还在基层地方任职的时候,也和王用汲一模一样,对辖区內的民生数据烂熟於心、如数家珍,对自己管辖区里的大小事务都能信手拈来、了如指掌。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的职位越升越高,如今还能做到像当年那样吗?自己还能像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样,对老百姓、对民生疾苦满怀赤诚与热忱吗?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除了每个月固定一天的所谓群眾接待日,自己会带著程式化的官方笑容,走流程似的见几位群眾,聊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之外,自己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真正深入基层、去切身了解过真实的民生疾苦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惭愧之色,沉默了许久之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紧接著,这位领导拿起笔,將己溺己飢四个大字,工工整整地抄写在了纸上。 而后他沉吟片刻,在单位的工作大群里,把《大明王朝》的这一段片段发了出去。“大家都可以好好看一看,学一学。” “我在这里也送给大家一句话???”“为官当如王用汲!” 与此同时,陈宇的直播间里,隨著王用汲这一场高光名场面的上演,弹幕和评论的数量,已经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屏幕上更是一条接一条的打赏信息不停刷新,少则几十,多则几百上千,甚至单笔过万的打赏也接连出现。这一次的打赏刷屏,密度和频次都是开播以来前所未有的。 因为这一次为《大明王朝》打赏的人,不再是那些上市公司的老总或是身居高位的领导,而是千千万万在工作中陷入迷茫、在庸常日子里挣扎的普通人。 王用汲的这一段高光名场面,就像一盏明灯,为他们拨开迷雾,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而这段以“己溺己飢”为核心的台词,更是在全网发起的《大明王朝》神级台词、经典名场面投票排行中,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速度,接连超越了【伤你妈的头】、【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著】、【皇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等一眾经典名场面,一路飆升到了榜单第一位! 而隨之而来的,自然是陈宇直播间的热度,再一次迎来了爆炸式的攀升。 《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死死盯著后台一路飆升的热度曲线,只觉得从今天开播到现在,整个人都像活在梦里。本以为昨晚的热度已经是曇花一现的巔峰,谁能想到今天这个巔峰,竟然被接二连三地接连打破,甚至还能在这样的高位上,再一次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躲在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还有他们旗下的编剧团队,此刻却都死死咬紧了牙关。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王用汲的一段单人台词,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炸裂的效果。本以为陈宇已经开始乱改剧本,剧情马上就要崩盘垮掉,结果仅凭一段台词,就让热度直接衝上了又一个全新的高峰?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了,今天陈宇这《大明王朝》,该不会能一直这么火下去吧?!”“咱们这哪是狙击啊,怎么越狙击他的热度越高,这招根本没用,根本挡不住他啊!” 可片刻之后,这些编剧团队的成员,一想到华影的几位大佬当初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是再次咬紧了牙关,心底里抱著一丝侥倖的念头。 “是,我承认陈宇写的台词確实厉害,但总不能光靠台词一直火下去吧?”“王用汲的这段高光已经过去了,陈宇还能再写出一段比这更炸裂的台词来吗?”“会降的,热度肯定会往下降的!” 只是此时此刻,要是陈宇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怕是要当场放声大笑出来。嘿,这可真是赶巧了不是? 王用汲的这段台词很炸裂很厉害是吧?可这才刚到哪,根本不算什么啊? 別忘了,海瑞与王用汲二人之中,海瑞才是那个真正挑得起大梁的核心人物!王用汲的高光时刻已经来了,海瑞作为赫赫有名的大明神剑,此刻和王用汲一同抗命不从,他的高光名场面,又怎么会少 接下来要上演的,自然就是海瑞的高光时刻! 下一幕,全天下的观眾都將明白,为什么海瑞会被称作大明神剑、行走的大明律、大明官场第一战神 陈宇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期待之色,在写完王用汲这第二十幕的高光剧情之后,没有半分停顿,指尖飞快落下,重重敲出了下一幕的標题。 【大明王朝第二十一幕——谁敢!】 隨著陈宇敲出下一幕的標题,还在为方才王用汲那段台词而热议的观眾们,都是面露惊容,旋即化作兴奋之色。 “来了,又来了!” “又是有標题的一幕,每次有標题的一幕都会有名场面,看来王用汲的爆发还不是尽头,后面还有好戏啊!” “芜湖,刚看完王用汲的这一段,还意犹未尽呢,马上就又来了,真的爽的一批!”“陈宇牛逼!” 这一幕的標题【谁敢】,也是令观眾们议论纷纷。 “这个標题光是看著,就感觉很激烈很霸气啊。”“难道这一幕要直接爆发出激烈衝突了?”“嘶,不会是要在公堂上打起来吧?!” 第六十一章 震撼名场面,海瑞杀疯了! “快点吧陈宇,快端上来,等不及了啊!”而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脸色愈发难看。他们刚刚自我安慰的是什么来著? 说陈宇刚写了一段这么牛逼的台词,这么牛逼的场面,总不能再来吧?结果陈宇这就又来了?!看著这【谁敢】二字,他们心头更是涌动著不祥的感觉。“这一幕不会比上一幕还要更炸裂吧?”“光看这个標题就觉得火药味十足啊。”有编剧团队成员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唾沫。“不会是海瑞正面跟郑泌昌、何茂才这些人刚上了吧?”“要是这样,那这一幕的热度恐怕···”话音未落,他的猜测就立刻被团队里的金牌编剧给打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难道要告诉我海瑞等会儿是要咆哮公堂,对著郑泌昌、何茂才喝问一声谁敢吗?”“听著是很燃,但这可是权谋剧啊,一个知县凭什么敢跟巡抚、按察使叫板?这不符合官场的规矩!” “哪有这么当官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依我看,等会儿可能就是海瑞他们立个军令状或者什么,要拉著郑泌昌他们对赌,然后郑泌昌他们畏缩了,肯定不会是正面衝突的。”“標题党,陈宇在这里肯定就是个標题党!”金牌编剧们的断言,令眾人心头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只是一直以来,陈宇编排的剧情和台词,永远都是那么的出乎意料,已经打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次脸了。 此刻,他们依旧不敢放心,都在死死盯著屏幕上陈宇写出来的文字。 第二十一幕中,在王用汲先前那番沉痛的【己溺己飢】言论后,满堂沉寂。何茂才显然是没法应对这场面了。此时,郑泌昌才冷冷开口。他这一开口,就显露出了极高的段位。先是承认王用汲说的的確是建德县的实情。 但接著话锋一转,说他郑泌昌曾任一省的布政使,不要说建德这一个县了,浙江每个县的实情他都知道。 到这里,郑泌昌將主动拿了回来,便当即开始发难。 【一县有一县的实情,一省有一省的实情,可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现在的实情是国库亏空!] 【蒙古俺答在北边不断进犯,倭寇就在我们浙江还有福建沿海骚乱,朝廷要用兵,通往西洋的海面要绥靖,要募兵,还要造船。这就是朝廷最大的实情!】 【一个小小的知县,拿一个县的小帐来算国家的大帐,居然还要挟上司不在推行国策的议案上签字!】 郑泌昌神情狠厉,语调提高,已经彻底不打算让王用汲和海瑞再留在这场会议中多生事了。 本来已经摆布了高翰文,这以改兼賑的方略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通过了。就是因为王用汲跳出来,又横空生了一些波折! 不能再让意外继续,这两个人得赶紧从现场离开! 【朝廷有规制,省里议事没有知县与会的资格。来人,叫两个知县下去!】这一番爆发之后,王用汲先前那番话造成的影响,也算是被郑必昌这个浙江巡抚的威势所盖过去。 门房麻溜的將海瑞和王用汲的位置撤了下去。 但王用汲没有动,海瑞更没有动,而是依旧站在那里,用沉重的目光看著高翰文。更没有动此刻,何茂才厉声怒喝,也想要赶紧將造成变数的海瑞和王用汲赶走。【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中丞大人叫你们下去,听见没有?!】 压迫感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纵然是隔著屏幕,观眾也能够感受到这种犹如狂风扑面的感觉。这跟先前嘉靖帝带来的压迫感不一样,嘉靖帝是玩弄权术的高手,搞的就是平衡。他的压迫感让人心里发冷,但表面上却都是过得去的。让人直接滚出去,这种事嘉靖不会干。 但是在这浙江官场上,可就没什么平衡可言了。这显然是整个浙江官场对於海瑞和王用汲採取的最直接的措施... 你们两个知县,连上堂参加议事的资格都没有,让你们滚那就得滚!你们滚了,那议案就成了,就是这么直接,不带任何权谋!但这种基於职权的压迫,他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 观眾们设身处地的將自己摆在海瑞和王用汲的处境上想了一下,都是感到一阵绝望顶头上司不让你开会,別的所有高官都是一伙的,就连跟自己站在一边的上司都有把柄被人家捏住。 这,要怎么斗? 也就在此时,上堂以后还未曾开口的海瑞,终於开口了。【但不知叫我们下到哪里去?】何茂才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该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紧接著,海瑞冷冷道。 【那我们就该去bj,去吏部,去都察院,最后去午门!】【去问问朝廷,叫我们到淳安建德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此话一出,剧本中现场的气氛当时就是一阵凝滯。剧本之外,观眾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傻了,直接傻了。 没人想得到,面对整个浙江官场的排斥,海瑞会直截了当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意思很明白,就是决不罢休,要捅翻浙江官场,一路捅破天啊! 此刻,观眾们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这,这就是海瑞吗?” “刚,这也太刚了吧?”“火药味扑面而来,海瑞好像要正面硬刚啊!”幕后的那些编剧们,此刻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渐渐像是要化为现实。 他们瞪大了眼睛。 那个先前断言不会爆发正面衝突的金牌编剧,攥紧了拳头,双目之中血丝密布。“陈宇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这么写的?”“海瑞,他一个知县,凭什么跟这些高官正面硬刚?他凭什么能刚的贏啊?”“我不信,我不相信陈宇能圆回来,他圆不回来的话,在这里就崩掉了!”还没等他的嘶吼结束,比赛房间中的陈宇则是深深吸了口气,目中爆发出了明亮的光彩。键盘噼里啪啦作响,海瑞的锋芒,此刻绽放!一行行的文字在屏幕上浮现。那些还难以置信的编剧,看到接下来的海瑞的应对后,脸色时而血红时而苍白时而铁青,目中浮现出的··· 是如见鬼神的惊惧! 与此同时,不止是这些幕后的编剧露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神色。直播间和屏幕前的观眾,在看到屏幕上浮现的字跡后,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甚至就连一些身居高位的大佬,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懵在原地,目中露出的是·.·敬畏! 屏幕之上,浮现出了海瑞以知县身份硬刚郑泌昌、何茂才的后续。在海瑞表明自己如果要走,那么会去吏部,去督察院,甚至去午门。一步步的捅破天,將这件事情追查到底!何茂才暴怒质问。 【你是威胁部院,还是威胁整个浙江的上司衙门?】面对主管一省政法的按察使的质问,寻常县令只怕已经是两股战战,早就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但海瑞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像是一一审问。 以知县的身份,审问这浙江按察使! 海瑞上前一步,神情冰冷,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惶恐,向著何茂才和郑泌昌质问。【一天之隔,朝廷钦任的杭州知府兼浙江賑灾使都已经被你们威胁得话也不敢说了,我一个知县能威胁谁?】 接著,他又看向高翰文。 【高府台,昨天一早我们约好一起去看粮市,然后去各作坊了解丝绸行情,结果你被巡抚衙门叫走了。】 【中丞大人刚才说,他跟你作了深谈。】 【可一个下午直到深夜,你的隨从到巡抚衙门还有织造局四处打听,都不知你的去向。你能不能告诉卑职,巡抚衙门把你叫到哪里去了?】 【中丞大人在哪里跟你作了深谈,作了什么深谈?】【为什么同样一个议案,没有任何新的理由,你前日严词拒绝,今日会同意签字?】看似是在问高翰文,其实句句字字,都在指向郑泌昌和何茂才。这潜台词,在场的谁又能听不出来? 分明是在指郑泌昌、何茂才等人压根就不是为了跟高翰文深谈而把他叫走的,而是布下了什么陷阱! 何茂才瞬间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人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除了暴怒外,他的心头更是有著一丝惊恐。 要是让海瑞这么说下去,事情要遭!因此,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让海瑞这傢伙滚蛋才行!王用汲的杀伤力,跟海瑞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於是何茂才一掌拍在案上。【反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海瑞押出去!】而就在一个队官带著两个亲兵立刻进来的时候,海瑞同样发出了一声怒吼。【谁敢!】整个大堂,回声四起。在场所有人,面色煞白。 谁都想不到,海瑞这区区一个知县,竟然敢咆哮公堂?!而紧接著,海瑞的目光直视郑泌昌这个浙江巡抚。 【大明律例,凡吏部委任的现任官,无有通敌失城贪贿情状,巡抚只有参奏之权,没有羈押之权!】 接著,他更是一句。 【郑中丞,叫你的兵下去!】 这几句话出口,整个堂上的浙江高官,看著海瑞的目中都浮现出了惊惧之色。搬出大明律例,直接跟顶头上司对著干,甚至直呼其名,让他把他的人弄走?这特么简直是个亡命之徒!是个疯子! 別说这些剧本之內的存在了,剧本之外的观眾还有那些编剧,甚至还有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们,就是因为这一段,才感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敬畏!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海瑞会被陈宇冠以大明神剑的称號。锋锐! 实在是太锋锐! 一个敢跟顶头上司叫板,寸步不让的人,若说他不是神剑, 那还有什么是神创?单凭这个表现,海瑞这大明神剑的称谓就当之无愧!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才不过是一个开始! 在直播间里的弹幕就要炸锅的时候,陈宇噼里啪啦的敲出了后续的文字,让眾多观眾停下了要表示惊嘆的手指,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后续对话所吸引。 郑泌昌已经被气的发颤。可他此刻,不得不退让。【好,好···我现在不羈押你。】但紧接著,他装出来的儒雅荡然无存,满脸都是凶狠之色。 【可本院告诉你,不羈押你不是本院没有羈押之权,凭你咆哮巡抚衙门扰乱国策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槛送京师。】 【可本院现在要你到淳安去,立刻以改兼賑,施行国策。】 【賑灾粮只有三天了,三天后要是还没推行国策,饿死百姓或者激起民变,本中丞便请王命旗牌杀你!】 【告诉你,前任杭州知府马寧远,淳安知县常伯熙、建德知县张知良就都是死在王命旗牌下!】 郑泌昌这几乎已经是明著威胁了。拿出王命旗牌,威胁要杀海瑞!刺骨杀机瀰漫,巡抚的威严、拥有王命旗牌的权力,恍若一座高山重压。任你是何等傲骨,面对王命旗牌,还能翻的了天?但海瑞寸步不退! 你说王命旗牌杀了马寧远、常伯熙、张知良是吧?好啊,我也正要说这个呢!他冷冷看向郑泌昌。 【马寧远常伯熙和张知良是死有余辜!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事情。】【同样是修河堤,应天的白茆河吴淞江两条河堤去年花了三百万今年固若金汤。浙江新安江一条河堤花了二百五十万,今年却九个县处处决口。】 【中丞,那时你管著藩台衙门,钱都是从你手里花出去的。新安江的河堤到底是怎么决的?] 【卑职今天无法请教中丞,到时候总有人会来请教中丞。】【真饿死了百姓,激起了民变,朝廷追究起来,总有案情大白的一天!王命旗牌可以杀我海瑞,可最终也饶不了元凶巨恶!】 这一段话出口,戏里戏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海瑞,这明摆著是说毁堤淹田的事情!明摆著是在说··郑泌昌,就是元凶巨恶之一!郑泌昌的脸色惨白。 这一次,都不用何茂才开口了,他破天荒的拿起了惊堂木,狠狠一拍。 第六十二章 全网沸腾!一剧封神!神剧榜上留我名! 【海瑞!无端捏造,诬陷上司,你知道大明律是怎么定罪的吗!】尖锐的话语掩盖不住那股子心虚和惶恐。海瑞则是冷笑一声。 【我一个福建南平的教諭,来浙江也才三天,新安江九县决堤是我捏造的吗?去年修堤藩库花了二百五十万也是我捏造的吗?】 他上前一步,郑泌昌先前那股如山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下意识的倒退一步,跌坐回了椅子上。 海瑞没有再看他,而是看向了高翰文,像是洞察了一切。 【高府台,这个议案只有六条二百余字,可这二百余字后面的事情,將来倘若写成案卷,只怕要堆积成山!】 【不管你昨天遇到什么事情,毕竟是你一人的事情,有冤情终可昭雪,是过错回头有岸。 【但这件事情你若这么签了字,一步踏空,便会万劫不復!】此刻,海瑞的声音迴荡。 大堂里,是比先前王用汲发话后更深的寂静。恍若死了一般,人人脸上都带肃杀之色。 看著海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个不可思议的疯子、一个亡命之徒!他们无法理解,官场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写到这里的时候,陈宇都是轻轻呼了口气,目中闪闪发光但这就是海瑞啊,一柄寧折不弯的神剑! 今日,在这里,乃是神剑第一次进发锋芒,斩的浙江官场威严无存,斩的人人低头,惶恐难安! 而也就在这时候,直播间里无数的观眾,终於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他们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拳头攥的紧紧的,面上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 这一刻,直播间里仿佛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盛大的烟花。弹幕堆积成海,弹幕席捲云天。 每一条弹幕中,都在重著一个名字海瑞! 【大明神剑】、【海瑞】等等热词,瞬间登顶几乎全平台的所有热搜榜单。海瑞的这一出名场面,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网络上炸开了前所未有的浩荡波涛!比金鑾殿廷议高,比毁堤淹田高,比御前奏对高,比王用汲先前那番话都要高。这一刻,以《创作者大赛》、陈宇直播间为中心,波涛汹涌,浩浩荡荡··.·席捲龙国网际网路! 这一刻,《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看著后台的热度曲线,只见原本在王用汲那番台词后就猛然跳跃的热度,骤然间以近乎九十度的陡峭直线,直衝云天,眨眼间来到了五年前龙国综艺记录的两倍之多! 节目组导演呆呆的看著这一幕。 哪怕是这样破纪录的热度,都难以掩盖他在看到海瑞表现后的惊骇与敬畏。这样的热度,不是应该的吗?毕竟·· “这样的名场面,纵观龙国所有古装权谋剧,都不会再有了!”“杀疯了,海瑞已经杀疯了,这一幕,註定青史留名!” 此刻的龙国网际网路上,各大论坛社区,几乎都在为海瑞的这一段剧情而热议纷纷。曾梦想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面对不公愤然拔剑,还世间一个公道,这是多少人从小的梦想? 光是看看幼儿园里,多少孩子给老师报出来的梦想是做警察、军人就能看出来了。正义、公平,这是哪怕小孩子都觉得嚮往、帅气的东西!但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就已经千辛万苦。想要坚持梦想,寻求公平、正义,简直比登天还难!於是曾经的梦想,逐渐暗淡,曾经初出茅庐的稜角,被打磨的圆润光滑。曾经想要整顿职场,不知不觉间也被职场同化。 曾经那么痛恨媚上欺下的领导,可当自己熬上去以后,多少人也变成了一样的存在?对於正义和公平的嚮往,逐渐变成了对於权力、財富的渴望。 这些,无数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並且默默接受,看到那些敢於对抗不公的,还会在心中暗自讥笑两声,等著看到他们被同化的那一天。 但此刻,看到海瑞的这一段剧情,多少人心里的那一团火被重新点燃。现实中无法拥有、不敢追求的东西,海瑞,替他们做了!天崩地裂,以脊樑撑起一片天!以知县的身份,去对抗一省巡抚,慨然陈词,说的满堂汗顏,满堂惊惧!“海瑞,牛逼!”“我从来没佩服过什么剧里的角色,什么智谋无双,什么神机妙算,我都知道那是假的是经不起推敲的。” “但海瑞的勇气,这是真的。” “或许我一辈子也无法拥有这样的勇气和风骨,但不妨碍我对海瑞表示我的敬佩。” “或许对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来说,这样的勇气听起来並不足以称道,但在社会里打的滚越多,越知道要直起腰杆对抗强权,討一个公道,这是有多难!” “海瑞,不愧是大明神剑,就靠这一幕,我永远记得这个角色!”“艹,燃起来了,面对不公和黑暗,就是要奋起反抗,我打算明天效仿海瑞,喷我顶头上司一顿!” 很多网友都打著上面的想法,恨不得摩拳擦掌,现在就衝到自己看不惯的领导办公室里,效仿海瑞来一顿酣畅淋漓的痛骂。 但此时,一些网友连忙叫停了他们。“不是,你们长点脑子。”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海瑞是靠著一腔血勇,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同和满堂高官骂成那样的吧?” “你们要是现在效仿海瑞,保准你们被喷的狗血淋头,嘴都张不开!”这时候,有大佬详细分析了起来。 “要做到海瑞一样的事情,首先,你得有一个最基本的素质,那就是不畏强权。”“面对强权,你得腿不软不抖、还要能吐字清晰、思维连贯。“不然你对面的大佬眼珠子一瞪,你的腿就开始打哆嗦了,那到底是你去骂他还是你上门送死啊?” “自己捫心自问一下,平时去给领导做匯报的时候慌不慌?做个匯报你都慌,你都结巴,那你还要去喷你领导?別送人头行嘛!” “其二,正在阅读:第62章 全网沸腾!一剧封神!神剧榜上留我名!,最新章节尽在。海瑞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绝不是鲁莽行事。” “光看海瑞援引大明律法条就能看出来,他对於大明律已经到了滚瓜烂熟的地步,隨时都能够依照大明律震慑对手。” “大明律就是他的武器,你们呢?” “劳动法背熟了吗,公司的员工手册也得背熟吧,不然被找到漏洞,怕是根本站不住脚。 “还有最重要的,海瑞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就已经做好了死在浙江的准备。” “你们別说是这个了,在脑子发热之前,先想想自己做好失业的准备了没有?”看到这些大佬的分析,先前那些头脑发热的观眾也是立刻冷静了下来。三人陀的的力告辞,告辞。 还有车贷房贷要交呢,可不能失业啊。以下抗上这种事情,看来还是只有海瑞这样牛逼的大佬能干。不过他们虽然不能效仿海瑞,但对海瑞表示一下支持和敬仰,还是做得到的。於是下一刻,便见到陈宇的直播间中,一排接一排茫茫无际的打赏信息刷了过去。这一次,甚至比王用汲先前那段话引发的打赏更多。甚至有一个匿名观眾,一出手就是五百万的打赏,还附上了一段感言。 “曾经的我,初出茅庐,怀揣著一颗正义的心,妄图要对抗不公。”“但结果是我输了,输的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无法翻身,我心中的正义从此被打碎,成了满地疮痍。” “我变成了我曾经最看不上最厌恶的人。” “为了权力和財富,我不择手段,我贪污,我行贿,我游走在灰色地带,做那些模稜两可又利益丰厚的事情。” “我变得眼高於顶,看不上那种口口声声追求公平正义的人,甚至会一脚踩下去,將他们的正义猜的稀巴烂。” “我变得无法饜足,像是有一个黑洞在我的体內,我的心已经空了,只有不停地攫取財富和权力,才能给我暂时的满足。” “但看到海瑞,哪怕我知道这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这是一段虚构的剧情,我还是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我。” “我再也回不去了,但我希望海瑞能一直走下去,不要输,就当是为曾经的我弥补一点遗憾吧。” 粉丝打赏渠道里,《大明王朝》的打赏总额,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等到数字终於缓缓停下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数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两百万! 一个还没有写完的剧本,打赏总额已经突破了两千两百万,这简直不可想像!《创作者大赛》前两季的冠军作品,打赏总额都不到《大明王朝》的零头!而由於热度也跟直播间流水相关,此刻,陈宇直播间里的热度由於这一波打赏,也飆升到了一个嚇人的地步。 已经超过五年前的好声音决赛夜二点五倍之多! 毫不夸张的说,今时今日,《大明王朝》已经能够称一声——天下谁人不识君?!此刻,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已经近乎麻木。“我们···都狙击了些什么?” “这热度,怪物,这特么简直就是个怪物!”这几家公司的金牌编剧下意识的扯动麻木的嘴角,已经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热度高就高吧,反正之前已经够高了,现在也不过是再高一点,再刷新一遍记录。“往好处想,这跟之前差不多嘛,咱们的情况並没有恶化。”“..还能糟到哪里去呢?”这样牵强的自我安慰的话语,竟是得到了在场编剧们的一致认同。就像心理学上提到的,当面对难以理解的现象时,在无法面对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哪怕这个理由有多荒谬,他们都会拥入其怀抱,令自己得到一点安全感。《大明王朝》的表现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已经到了这个让他们不愿意接受的程度!只不过,有时候不是你想逃,那就能逃的。 在他们用这蹩脚理由安慰自己的时候,一条消息在他们的手机上浮现,令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个网络排行榜更新的消息。 而这个排行榜,对於编剧圈子来说,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数编剧的最高追求,就是能让自己的作品名列这个排行榜上。因为这个排行榜的名字叫做—一神剧榜!只有那些最为优秀的影视剧,才能够名列这个榜单之中。 可以说榜单前一百,薈萃的是龙国影视行业二十年来的精华! 绝大部分的金牌编剧,都没有一部作品能够名列神剧榜中。但现在,神剧榜,刷新了! 最后一名的名字,缓缓刷新,赫然正是《大明王朝》!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这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们,包括那几个金牌编剧在內,都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神剧榜?” “大明王朝上了神剧榜?”神剧榜?“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神剧榜怎么会收录一个根本没拍成影视剧、甚至都才只写了二十幕的剧本啊?”接著,他们的脸色倏然苍白了起来,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除非,绝大部分有资格参与神剧榜评定的评委都认定了一件事情。”“二十幕,只需把这二十幕拍出来,大明王朝就足以名列神剧榜?叔!”“必定封神?!” 这时候,神剧榜刷新的消息,也是颶风一般的传开了。 无数观眾,甚至是《创作者大赛》现场的资深评委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用震撼的目光看著屏幕之中还在沉思剧情的陈宇。 述平老师的面上,儘是震撼与感嘆。“之前我一直说,《大明王朝》有封神之姿。”“但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二十幕,仅仅二十幕,《大明王朝》就名列神剧榜上,等到这部剧本写完,再拍出来,我不知道这最后的排名究竟会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但我现在可以很肯定的说一件事···”“陈宇封神,不是未来,而是现在!” 第六十三章 神剧榜首,舍大明王朝其谁?陈宇飘了?! 述平老师的感嘆在全场迴荡,也是令现场和荧幕前的无数观眾神情变幻。 述平老师可是编剧界的泰山北斗啊,前两季《创作者大赛》述平老师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能够得到述平老师讚誉的剧本数量都不算多,更遑论是如此之高的评价。 竟然断言陈宇现在就已经可以封神了? 看著屏幕中陈宇的年轻面孔,观眾们都是生出了几分感慨。“人跟人的差距,当真是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陈宇才多大啊,就一举扬名,从此天下谁人不识君,名留神剧榜上,跟龙国这二十年最出色的编剧排在同一个榜单之上。” “再看看我,唉,这个年纪才刚刚步入职场,碰的满头是包呢,人跟人真的是不能比。”別说是观眾了,就连业內成名已久的编剧们,看到神剧榜上刷新出来的《大明王朝》和陈宇的名字,都感到心头一阵阵的酸楚,还有挥之不去的嫉妒。 留名神剧榜上,这是多少编剧的毕生愿望? 哪怕是金牌编剧,大部分也没有参与过一部能够留名神剧榜的剧本。 可现在,陈宇几天时间写出来的剧本,都还没开始拍摄呢,剧本都才只有二十来幕,就位例神剧榜上。 世界的参差,当真令人吃味。有的编剧在哀嘆羡慕陈宇的天才。有的编剧,则是面露异色。 比如龙国编剧协会內,编剧协会会长郭刚正在清点著编剧协会本季度的经费,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时候,他的秘书匆匆走进来,告诉了郭刚这个消息。一开始郭刚还挺高兴的。“好事啊。” “现在组织对於文化输出这一块的要求很高,任务很重。”“多一个年轻有为的编剧,那就多一份力量。”“咳咳,现在邀请陈宇加入编剧协会,那这大明王朝也能算上协会的一份成绩,可以多申请一些补助啊。” 他连忙向著秘书问道。 “这个陈宇是哪个影视学院培养的人才?”“有师承吗?”秘书摇了摇头。 “他好像不是科班出身的,也没有编剧界的老师,他是网络小说作家转的编剧,现在是在《创作者大赛》这个节目上进行创作···” 听著秘书的回报,郭刚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非科班出身、没有师承的野路子,那不能够给协会增加什么补助啊,毕竟上去申请补助是很看学歷、专业和背景的。 不过这也就算了,唯才是举嘛,少点补助就少点,能够登上神剧榜的人才郭刚肯定是不打算放过的。 真正令他眉头紧皱的,是秘书提到的《创作者大赛》。述平老师可是这个节目的评委。而郭刚跟述平老师不对付,两人的矛盾很深。 原本述平老师也是在编剧协会掛职,后来因为协会发展策略的关係愤而出走,给郭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自那以后,郭刚心里就跟述平老师结了个过不去的梁子。、现在听到述平老师如此盛讚陈宇,郭刚原本还对陈宇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就冷了下来。“邀请陈宇加入编剧协会的事情,先等等,不著急,再观察下。”面对秘书疑惑的目光,郭刚眯著眼睛道。“非科班出身、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的野路子,有时候確实是才华横溢,能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往往在一瞬的光亮过后,是长久的沉寂。”“大部分这样的野路子编剧,在一部巔峰之作后,一辈子都再也拿不出什么优秀的作品了。这种编剧,成名靠的是运气而多过实力。” “我们编剧协会要的,却是功底扎实、锐意进取、不断进步的实力编剧,等陈宇证明了他的成功是实力而非偶然,能再拿出一部大火的剧本再说吧。” 说话间,郭刚就將原本准备填在编剧协会新成员邀请名单里的陈宇给刪掉了。 与此同时,幕后的一些人在看到《大明王朝》登上神剧榜后,也是彻底陷入了慌乱。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就连华影的那几个金牌编剧,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都色变。 “陈宇的《大明王朝》登上了神剧榜?”“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神色相当难看。 《大明王朝》现在可是他们直接的竞爭对手,居然现在就登上了神剧榜?哪怕只是最后一名,那也是跟龙国近二十年来最优秀的作品相比啊! 甚至《大明王朝》这都还没有完成,更没有拍摄出成片,那岂不是说《大明王朝》最终在神剧榜上的位次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而他们联手打造的剧本,能够位列神剧榜吗? 供体制內学习而打造的剧本,本来就是戴著镣銬在跳舞,想要登上神剧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华影的高层这时候都有点慌了,连连询问几个金牌编剧,到底有没有把握能够贏过《大明王朝》。 而在犹豫片刻后,几个华影的金牌编剧镇定了下来。“想要超越现在的《大明王朝》,这个不太可能。”“这前二十幕,的確有登临神剧榜的资格。” “但二十幕再往后,那就不好说了,未必它的名次就越来越高,到时候一落千丈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海瑞真的能这么一路抗爭下去吗?” “现在他面对不公,面对郑泌昌和何茂才,他寸步不退,那以后他也没有退路可言。”“再往后,他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內阁的那群老狐狸,甚至可能直面嘉靖帝,以他的官职,这要怎么爭?我想不出来有任何贏的可能。” “甚至就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了任何一点的波折,那么海瑞先前塑造的刚正不阿的人设都有可能瞬间崩塌。” “他前面表现的多么铁骨錚錚,多么成为观眾的精神寄託和嚮往,那也就意味著,一旦有一次斗爭失败,很多观眾的三观可能都会受到打击。” “现在有关部门的领导都还没有拍板定下《大明王朝》,说明在看到结局前,他们心里也没底,害怕海瑞会人设崩塌, 不敢定死《大明王朝》。” “那我们,终究还是有著转机的,我不信陈宇能把从地方到朝廷这么冗长的一段剧情,安排的天衣无缝!” 此话出来,华影的高层们也算是稍稍鬆了口气,让这几个金牌编剧安心写他们的剧本。不过他们转过头去,目中依旧是进射出了寒光。 “虽说编剧们说的有道理,但事关我们华影的未来,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陈宇自己写崩上面。” “得想个办法,削减《大明王朝》的威胁。”“甚至於···要是能把《大明王朝》弄到我们手里,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华影的高层们沉吟著,视线逐渐从陈宇转到了相遇影业上。陈宇这边的创作他们没法干扰,但相遇影业这边,未尝不能做做文章。这时候,相遇影业之內。老牌编剧马英奎和他的团队成员,在看到陈宇的《大明王朝》位列神剧榜上时,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神剧榜! 別说他们这种连金牌编剧都不到的所谓“老牌编剧”了,就是真正的金牌编剧,绝大部分也跟神剧榜沾不上边! 之前秦澜让他们暗中帮衬一下陈宇,至少给陈宇出出主意,提供一些建议。他们当时只觉得陈宇的待遇太好了,令他们眼红,也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所以一心想要看陈宇写崩,他们再出来救场,好彰显他们的地位压陈宇一头。 可现在,他们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若是当时他们按照秦澜说的去帮忙了,那以后《大明王朝》他们至少能掛个名字吧?这对於他们的资歷,那是难以想像的提升,圈內的金牌编剧都要多看他们两眼!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要是知道他们非但如此,等到这事传出去,恐怕他们在圈內都会成为笑柄,笑话他们有眼无珠,竟然错失了一个能够在神剧榜上掛个名的机会。 到那时候,还有什么投资人会找他们写剧本?想到这,马英奎呼吸急促,面上满是惊惶。 他手下的那些团队成员,一个个的也都是看著马英奎不知所措。“老大,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片刻后,马英奎深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了下来。“先別慌,神剧榜他虽然上了,但之后未必能稳得住吧。”“这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就不信陈宇能一路都写的毫无破绽,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帮帮忙修补一下。” 只是显然陈宇给他手下的团队成员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他们继续问了一句。 “那要是陈宇真的就写的毫无破绽呢?”“那老大,我们该怎么办?”马英奎沉默片刻,面上浮现出狠辣之色。 “那我们只能想尽办法,让《大明王朝》胎死腹中了,不然陈宇爬的越高,我们就被踩的越惨,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他的目中,更有著浓郁的怨毒之色。“再说了,这能怪我们吗?” “我们给相遇影业干了这么多年,功劳赫赫,这几年的高歌猛进能离得开我们吗?”“结果秦澜寧愿给一个外人那么好的待遇,都不给我们,我们有点意见又怎么了?”“是秦澜对不起我们!” “她不仁,我们自然也可以不义···” “圈子里想要《大明王朝》胎死腹中的,难道还少吗?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马英奎的视线接著又落在屏幕中陈宇的面孔上。 年轻俊朗的面孔,深深刺激著马英奎,令他心中的嫉妒和愤恨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陈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陈宇横空出世,我也不至於这样。”“都是他们害的,陈宇和秦澜,一对狗男女!”马英奎死死攥著拳头,心中不断的诅咒著,希望陈宇的《大明王朝》赶紧崩盘。“郑泌昌、何茂才,你们两个废物,给点力行不行啊? “一个巡抚,一个按察使,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知县?”“你们行不行啊,不行要不换我来整死海瑞得了!” 此时,陈宇也是通过《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通知,得知了《大明王朝》位列神剧榜的消息 哪怕是在耳麦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声音也透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毕竟哪怕《创作者大赛》已经办到了第三季,节目里面產出的剧本,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上神剧榜的边的。 几天写出来的剧本要碰瓷神剧榜,那还是太难了。但陈宇却做到了! 这也是《创作者大赛》的荣幸,从今往后任何类似的综艺,都別想跟《创作者大赛》碰瓷。我们出过神剧榜级別的剧本,你们呢?碰瓷?配不配啊! 导演此刻的嘴角像极了飘上天的ak,怎么压都压不住,在耳麦中对著陈宇道。“陈老师,现在心情如何?” “我们把镜头拉近点,你要不要发表一下感想?”陈宇的眉头则是皱了皱。“低了。”导演愣了一下。低了? 我们的镜头拉低了吗?不可能啊,没有吧,我们都是专业的。但他转念一想。 什么专业不专业的,陈老师说低了,那就是低了!他连忙道。 “誒誒好,陈老师,我们这就启用上面的镜头···” 陈宇愕然片刻后,打断了导演,幽幽道:“我不是说镜头低了,我是说《大明王朝》的排名有点低了。” “神剧榜排名一百?这还要我发表什么感想?”“说实话,太丟人了。”这正是陈宇此刻內心的真实感受。 毕竟《大明王朝》在前世,那可是国產第一神剧。 结果这一世在自己手上,到了现在竟然才堪堪排入神剧榜前一百?丟人啊! 整的陈宇都感到惭愧了。自己这文抄公,太不合格了!只是陈宇这话此刻落入节目组和正在观看的观眾们耳中,著实给他们整傻了。“???” “啥玩意?”“排名低了?” “不是,那可是神剧榜啊,薈萃龙国近二十年来的优秀作品,也就是说平均每年只有五部最牛逼的作品能够名列其中。” “《大明王朝》一个都没有完成的剧本,能够杀入这个榜单已经是奇蹟了,陈宇还嫌排名低了?” 第六十四章 接下来全是名场面!神级博弈! “不当人,这也太不当人了!”节目组导演满脸懵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陈老师,你觉得《大明王朝》排多少名比较合適?话音未落,导演就如同触电一样反应了过来。这个问题可不兴问啊! 他连忙又补了一句。 “不是,陈老师,这个问题你就当我没问。”但此时,陈宇已经声调鏗鏘的说出了自己的回答。“第一。” “神剧第一,舍大明王朝其谁?”陈宇说出这话,也並非是什么衝动。而是他觉得,若是自己抄了前世的第一神剧剧本,而且还吸取了一些教训,採取了让更能让剧本被观眾接受的方式。 若是连说出这理所当然的一句“大明王朝是第一神剧”都不敢,那简直是在侮辱前世的编剧。 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好顾虑的。 至於这话放出来后可能引起的风波,陈宇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等到《大明王朝》完成,等到海瑞上了那篇治安疏,嘉靖召开大朝会,三代大明同聚一堂。 这样的巔峰一幕到来,谁,还敢说《大明王朝》不是第一?!因此,陈宇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但听到这话的所有人,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有想过陈宇会狂,但没想到陈宇会这么狂!剑指神剧榜第一? 这话,述平老师怕是都不敢说。陈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敢放这种话?!而且要知道,神剧榜上的那些经典之作,粉丝可不在少数。 陈宇放话说要剑指神剧榜第一,那意味要把下面这些剧都踩在脚下。 这引发的譁然,也是可想而知。无数观眾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个念头。“陈宇,飘了!” 陈宇飘了。这就是在他说出《大明王朝》要剑指神剧榜第一后,无数观眾和业內人士第一时间的反应 毕竟这些年过去了,神剧榜前三的位次更迭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陈宇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说要衝击神剧榜第一?除了有点成绩破了各种记录后飘-了,还能怎么解释?而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很多观眾的心头都不由得翻腾起了担忧的情绪。 编剧写到一半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往往就意味著剧本质量的下滑。这样的事情在业內也不止一次的发生过。 以前就有天才编剧横空出世,短短时间內剧本爆火,边写边拍的时候就连上热搜,名声和钞票滚滚而来。 然而就是这样,也让这个编剧飘的不行,创作质量直线下滑。最终一部本来有希望衝击神剧榜的作品,愣是沦落成了平平无常的作品。 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编剧,后来再也没听说写出过什么出名的作品。陈宇现在的表现,一幅神剧榜榜首非大明王朝莫属的样子,这飘的只能说是更厉害。很多观眾都是连连在弹幕中刷道。“別啊,陈宇,別飘啊!” “我对《大明王朝》的后续可太期待了,你可千万要好好写,別乱写一气啊!” “一部已经登临神剧榜的作品,你可千万別在后面乱搞,把它直接搞的榜上无名了,陈宇,我给你打赏,你別飘了行不?” 而除了这些还在善意劝诫的观眾,此时由於陈宇先前那番话的传出,也是有很多观眾再度涌入了直播间。 这些观眾基本上都是別的剧的粉丝,听说陈宇剑指神剧榜榜首后,都是觉得荒谬。一个还没写完的剧本,就想踩在他们心中的神剧头上?这怎么忍? 这些观眾发出来的弹幕,那攻击性可不是先前那些观眾可比的,甚至有不少人都在用污言秽语辱骂,弄的直播间里一片乌烟瘴气。 在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们,包括华影公司高层,这时候却是都乐开了花。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宇竟然会放出这样的话,飘的都没边了。这不是自己找的节奏吗? 既然如此,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影响大明王朝还有陈宇的机会。 这么多家一线影视公司联手,还有华影这样的超一线,能够撬动的水军数量简直囊括了小半个影视圈子! 一时间,大批量的水军继续在陈宇直播间里带著节奏。更有很多这些影视公司旗下的艺人,在高层授意下公开发文。 “我承认大明王朝是个不错的剧本,但陈宇说的好像神剧榜首非他莫属一样,这未免太狂妄了,根本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缺少对於优秀作品的敬畏之心。” “这样的人,再有才我也不跟他合作。”“没错,我曾经跟一位名列神剧榜上的编剧合作过,那位老师谦逊稳重,热情提携后辈。陈宇的话语我认为是对这样的老师的不尊重,我也拒绝跟陈宇合作,《大明王朝》开多少片酬我都不会去演!” 诸如此类的言论层出不穷。由此引发出的浪潮自然也是汹涌澎湃。陈宇直播间的热度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节节飆升。但同时,直播间里也面临著从创作者大赛开播到现在最大的浪潮。 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还有华影高层看著这一幕,嘴角也是勾起一丝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一波过后,陈宇还有《大明王朝》的口碑绝对会大幅下降。相遇影业公司內,马英奎等人见到这景象,面上也是浮现出了哂笑的神情。“好险,我本来都以为只能鋌而走险,一不做二不休了。”“没想到陈宇竟然这么蠢,自己惹出了这么大的节奏!” “飘了,他是真飘了。” “这下好了,《大明王朝》绝对会受到巨大影响,说不定陈宇的心態都会崩。”马英奎的目中露出得意之色。 “这种时候,我们再来接手,那就叫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搞不好,到最后,《大明王朝》主创掛谁的名字,这都还不一定呢!”他轻呼了口气,心情一阵轻鬆,扫了一眼手机。 华影有人在刚刚给他发了消息,开了丰厚的条件,让他给相遇影业找点麻烦。 比如他手头上的这个相遇影业重点项目,一个现代官场的剧本,要是他马英奎愿意毁了,把相遇影业的计划打乱,从而让华影找到机会动摇相遇影业,甚至想办法跟相遇影业董事会谈一笔交易,把《大明王朝》的版权直接买过来。 那么华影不但能够负担马英奎的所有违约金,给马英奎媲美金牌编剧的待遇,各种资源更是会不断倾斜。 就是拿资源堆,也会把马英奎堆上金牌编剧。 马英奎方才是怦然心动了的,差点就已经动手把那个现代官场的剧本给毁了,让相遇影业没法按期拍出来这部剧。 不过现在,看见了更大的利益,马英奎暂时还不打算走到这一步。毕竟若是有机会力挽狂澜,在《大明王朝》主创名单上掛上自己的名字,名列神剧榜上,金牌编剧的待遇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直播间里乌烟瘴气,幕后那些人的打算也是波譎云诡之时。 在《创作者大赛》现场的秦澜,死死咬著嘴唇。 她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大明王朝》登上神剧榜,这是大喜事,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创作者大赛》导演此刻在耳麦中连连道歉。要不是他刚刚下意识的一个问题,让陈宇说出了神剧榜首非大明王朝莫属的狂言,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秦澜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给我接通陈宇吧。”此刻,陈宇正微眯著眼睛。 之前的思路被节目组的播报给打断了,虽说剧情他都很熟悉,但具体细节还是要理一理的 就在他刚刚理清思路,准备继续接下来的剧本时,秦澜连通了他的耳麦。“陈宇,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情。” “就是你暂时不要发表什么言论,也不要看你直播间的弹幕,专心写《大明王朝》剧本,不要受到影响。” “你只需要专心写作就好,別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由我给你解决。”陈宇闻言,则是挑了挑眉头,像是猜到了什么,问了一声。“是因为我刚才说神剧榜首非大明王朝莫属,所以招黑了?”对此,秦澜沉默片刻后,嘆了口气。 “你不用管,真的,一点风波,我是专业的,很有处理经验。”陈宇则是继续问道。 “水军,这个肯定是有的。”“不过带节奏骂我的应该不止是水军吧,肯定有別的影视剧粉丝,看不惯我那么狂?秦澜一阵愕然,没想到陈宇这个时候了还一本正经的跟自已说这个。看样子这心態应该还可以。 这令秦澜稍稍鬆了口气,苦笑一声,点点头道。“是,你猜的没错。” “所以陈宇,你就按我说的···”下一刻,让她懵逼的是,陈宇竟然笑了,语气中都带著笑意。“那感情好啊,新粉丝又来了,那大明王朝的排名又能往前窜窜了。” “老是停在最后一位,这也不是事啊,太丟人了。”秦澜愣了一下,接著急声道。 “老是停在最后一位,这也不是事啊,太丟人了。”秦澜愣了一下,接著急声道。 “陈宇,你別著急,我跟你说,你千万別著急!” “你才刚写完两幕高潮剧情,別急著写后续,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要保证后续质量,不然节奏可能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陈宇则是咧嘴一笑。 “秦总,纠正你一件事情。” “你刚刚说我才写完两幕高潮剧情是吧?”“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高潮还没完呢?”陈宇隨手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直播间,便看到里面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节奏。 当然,还有此刻红的都快发紫发黑的热度!陈宇思忖片刻。 今天想要一口气写到海瑞上直言天下第一疏,那怕是累死自己也不可能了。但是写到沈一石自焚、郑泌昌、何茂才鋃鐺入狱,海瑞等人开始审问,这还是可以的这可是大明王朝的精华部分啊。海瑞也就是在这里,深刻的明白了嘉靖到底有多么穷奢极欲、挥霍无度,明白了大明王朝的病根所在。 这才有了后面进京上直言天下第一疏,將嘉靖骂到流鼻血的一幕!不知道多少名台词、名场面出现在这里。 比如在陈宇心中能排在前三的另一段名台词,也就是郑泌昌的那段话。【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风浪一起,先落水后落水,谁都不能倖免。】【文官袍服上织的是禽,武官袍服上绣的是兽,穿上这身袍服,你我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当然,还有海瑞那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捅破天不罢休的名场面。面对郑泌昌等人走投无路之下事事攀咬宫里的做法,海瑞的应对就是一声声的【记录在案】。 这些名场面,光是想想,陈宇都觉得心跳加速,期待得紧!他面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看著还吵的沸沸扬扬的弹幕,陈宇悠悠道。 “別吵了,別骂了,哥们,建议你们还没上厕所的赶紧上厕所,没吃饭的赶紧先把外卖点上。” “不然等会儿我怕你们找不到空。” “温馨提示,接下来车速很快,全是名场面名台词,不要错过。”此话一出,直播间里吵的不可开交的观眾都懵了,都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接著,就更是火山爆发一样的弹幕,喷涌而出。“笑死,陈宇你不会真以为大明王朝已经是神剧榜首了吧?”“还让我们抓紧上厕所吃饭?真能装啊!” “我倒要看看,你写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有你吹的这么牛逼。”而在幕后看著的那些人,面上的笑容越发璀璨,带著讥讽、哂笑和看好戏的表情。 “陈宇这真的是飘的没边了,真够狂的啊。” “接下来全是高潮和名场面?呵呵,他以为他是神仙啊,真的有用不完的灵感?”“还是说他其实是急了,急著想要挽回口碑,所以想要爆发一波?呵呵,那就更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这么急著写出来的剧情,还能不能维持之前的水准。” “我更要看看,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要怎么让海瑞顺理成章的扛住郑泌昌、何茂才!”此时,不管是秦澜还是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目中都是露出了担忧之色。秦澜还想说两句,但看著陈宇面上的表情,她怔了一下。这就跟首日报价时,她看到的陈宇表情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波动。陈宇,依旧充满了信心。 第六十五章 大明王朝是职场教科书,谁赞成谁反对?! 这让秦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打扰陈宇,而是给相遇影业的公关部门发了消息,让他们立刻行动,在直播间里把节奏给稍微扭回来。 同时,她还让相遇影业的宣传部门,以最大的努力去给《大明王朝》做宣传,拉来更多的新观眾。 秦澜看著陈宇,咬了咬嘴唇,心中暗道。 “陈宇,你是真有信心让《大明王朝》成为神剧榜首吗?”“既然如此,不惜一切,我也会帮你。”“这场豪赌,我秦澜赌了!”此时,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再度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管是支持陈宇,还是想要看热闹,亦或是要来喷陈宇的,视线都是落向了陈宇屏幕上逐渐浮现的字跡。 在海瑞先前那堪称惊世骇俗的一番话后,浙江巡抚衙门大堂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在此时,一名队官匆忙走了进来,递交了一封稟文。何茂才如蒙大赦,一把接过稟文,装模作样的扫了一眼,就向著海瑞怒斥。 【拖延!顶撞!这下好了,淳安的刁民跟倭寇串联造反了!】【海知县,就是你昨天放走的那个齐大柱,带领淳安的刁民串通倭寇,现在被官兵当场擒获了!】 这个消息令王用汲神色惨白。因为按照大明律,通倭是要诛杀满门的。高翰文也著急想要为海瑞辩解,可本就忧心忡忡的他,这一刻在连番过山车一般的心情激盪之下,身体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 郑泌昌在装模作样的让手下抬著高翰文去看郎中后,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高翰文不在,没有这个杭州知府掣肘,是最好能摆布海瑞的时机!【本院现在命你带领桌司衙门的官兵立刻去淳安,將倭贼就地正法,平息叛乱。然后按省里的议案以改兼賑!】 何茂才则是立刻吩咐那名队官,让他带上兵,护送海瑞立刻去淳安。队官也毫不客气的对著海瑞大声道。【海知县,请!】然而海瑞纹丝不动,看著郑泌昌问了一句。 【请问中丞,他们跟我去淳安,是我听他们的,还是他们听我的?】郑泌昌怔了一下。 【按省里的议案办,他们就听你的。】 海瑞再问。 【倘若我按淳安的实情办,他们听不听我的?】郑泌昌眉头大皱。【什么事情?】海瑞冷冷道。 【省里现在说淳安有刁民通倭,究竟是怎样通倭,都有哪些人通倭,这些都必须按实情查处。】 【真有通倭情事,卑职会按《大明律例》严惩不贷。倘若並无通倭情事,中丞是不是也要卑职滥杀无辜?】 郑泌昌急了。 【海瑞,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要怂恿刁民抵制国策!】海瑞则是不急不忙。 【中丞,卑职问的是要不要滥杀无辜!】郑泌昌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谁叫你滥杀无辜了?】 海瑞此刻,则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这才双手一揖。【有中丞这句话,卑职就好秉公办事了。】他转头看向那名队官。 【你都听到了。整队,跟我去淳安!】旋即,海瑞大步向著堂外走去。 而在看到这里的时候,直播间里有观眾倒吸一口凉气,为海瑞的应对拍案叫绝。 “臥槽,简直特么的了!”“这一段建议反覆观看,简直就是官场职场的博弈拉扯教科书!” 在海瑞与郑泌昌、何茂才的这一段对话之后,看明白了的观眾拍案叫绝。但更多的观眾,都还云里雾里,没有看明白其中关窍。直播间里的那些水军,此时也是不断带著节奏。“什么玩意?” “你们能不能別吹了啊?” “这不就是一段普普通通的对话嘛,还你们给吹成教科书了?吹也不是这么个吹法!”“果然什么样的剧就有什么样的粉丝,陈宇能吹,你们比他还能吹!”这时候,陈宇直播间里的很多大佬,也是纷纷分析讲解起了这一段博弈的精彩之处,试图说服这些发泄著戾气的观眾。 “为什么说这一段是官场、职场中的博弈教科书?因为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跟上司爭夺主导。” “你们看,郑泌昌在高翰文晕过去的时候果断髮难,让海瑞立刻前往淳安县解决倭寇问题 “这个问题很急迫,但越急迫的事情,就越要分清楚权责。”“任务是郑泌昌布置的,而辅助海瑞去淳安解决倭寇问题的士兵,则是何茂才的人,海瑞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了,那他没有任何的主动。” “该怎么做都会被架著走,最后都是按照郑泌昌和何茂才的意思把事情办了,可最后到了要背锅的时候,海瑞作为第一执行人,他绝对是那个头锅,这是跑不掉的。” “正因如此,哪怕郑泌昌、何茂才的语气再急迫,给的压力再大,海瑞都是纹丝不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问出的第一句话,就直指问题核心。” “这些兵跟著海瑞去淳安,到底是海瑞听他们的,还是他们听海瑞的。”“就这个问题,一针见血,明摆著是在为这件事情的主导权而抗爭。”“郑泌昌当然不可能当眾说,他就是要稀里糊涂的让海瑞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给杀了,所以他的回答也很绕,那就是海瑞按照省里的议案办,他们就听海瑞的。” “这话的意思不用解释了吧,按省里的议案办,那就是按郑、何的意思办,这些兵就听海瑞的。这不是废话吗?他们都是郑、何的人,海瑞按照郑、何的意思办了,他们还能不听话? “可潜台词就是,如果海瑞不按省里的议案,也就是不按郑、何的意思办,那他们就不听话了。” 说到这里,先前还在云里雾里的观眾,才有几分拨云见日的感觉。终於明白海瑞和郑泌昌、何茂才这两人这番对话的核心是什么了。就是这事情,到底该按照什么来办。这个兵,又到底是听谁的命令。这些事情不在这里说明白,那去办事,什么事都別想办成!很多观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陷阱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之前看到郑泌昌说先不议方略了,让海瑞赶紧带兵去处理问题,我还以为这老狐狸是看高翰文晕倒了有点於心不忍呢,现在看来我简直是太天真了。” “要是我碰到这种老狐狸,怕是骨头都不剩了!” “跟倭寇相关的事情可是要灭满门的啊,要是换了我是海瑞,现在绝逼已经六神无主,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办,赶紧去把这事情可解决了。” “但海瑞这段位是真高啊,丝毫不为紧迫的局势所动,也没有被郑泌昌的命令给影响,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开始爭夺主导权。” 这时候,那些分析剧情的大佬们目中也是露出惊嘆之色。“搞明白问题的关键是什么,这就已经很牛逼了。”“但海瑞更牛逼的,是他怎么能够跟郑泌昌这个顶头上司爭夺主导权。”“在郑泌昌那一句包含著潜台词的话语出口后,海瑞根本就不跟他来这些虚的,直接按照自己的意图来问,如果按照淳安的实际情况办,兵听不听他的。” “接下来那一番话,海瑞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如果情况属实,那肯定是要按照大明律去严惩不贷。” “可如果情况不属实,那郑泌昌是不是要他滥杀无辜?这一顶大帽子就反过来给郑泌昌扣上去了。” “郑泌昌都接不住这个大帽子,还想反咬海瑞一口,但海瑞根本不接招,就一口咬死郑泌昌是不是要他滥杀无辜。” “郑泌昌这才没办法了,来了一句谁叫你滥杀无辜了?”“就这一句,那就够了,主导权被海瑞拿到了手上。不让海瑞滥杀无辜,那首先海瑞过去了,就得弄清楚到底无不无辜,那就得调查吧?问题的关键不知不觉就从要听省里的议案去办,变成了要甄別淳安的事情,搞清楚事情真相,这性质变化可就大了去了!” “正是因此,海瑞这才心满意足,大踏步的离开。”在大佬们鞭辟入里的分析之下越来越多的观眾 很多在职场中打滚的观眾,忽然有一种这么多年的职场生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感觉。他们光知道上级交代的事情得赶紧去办,却根本没有想到,一件事情怎么办、由谁来主导,这是可以爭的! 领导交代的很难办的事情,如果能把执行过程中的主导权给爭过来,那就容易多了!霎时间,一连里的666弹幕还有打赏信息在直播间里飘过。“听君一席话,胜过职场苦熬五年啊。” “要是早看到大明王朝,现在就不是我领导给我布置任务了,说不定就是我给他布置任务 “牛逼,確实牛逼,这一段要是吃透了,在什么地方绝对都是如鱼得水!”但很多对陈宇看不过去的观眾,则是依旧冷笑。 “什么东西啊就让你们分析了这么一大堆,扯淡,全是扯淡。”“看个剧本还能提升职场能力?你们上过班没有啊?”一个自称国企中层管理的暱称叫做瀟瀟的女观眾,更是洋洋洒洒,大髮长文,对这一段乃至整个大明王朝进行驳斥。 “可笑!”“幼稚! “真以为剧本里写的东西能用到现实里啊?你们是体制內的吗?”“在国企里干过活吗,简直笑死人了,我二十五岁就是国企中层管理,你们是什么牛马? “看到你们把一个破剧吹的这么神乎其神的,我都觉得搞笑!”这个瀟瀟自称的二十五岁国企中层管理身份,自然也是引起了很多同样为了黑大明王朝而来的观眾拥躉。 很多女观眾都在发声讚嘆。 “姐妹真的太厉害了!” “职场本来就对我们女性不公平不友好,姐妹还能这么年纪轻轻就做到国企的中层管理,这能力不比什么高管强多了?” “如果公平竞爭,那些老总全都要被姐妹你给挤下去。”“笑死,这些人居然还一个个的装大佬,分析的煞有其事呢,一群没本事的下头男,全被姐妹你给秒了!” 与此同时,屏幕背后,一家国企的高管看到直播间里弹幕乌烟瘴气的样子,也是摇了摇头,面上露出讥讽之色。 “一群蠢货。” “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他们竟然弃如敝履,还在发声嘲讽。”“当年我刚入职场的时候,若是能够看到大明王朝,发展不知道要比现在顺利多少!”至於那个自称25岁就是国企中层管理的瀟瀟,这个国企高管更是哂笑。这漏洞百出的话语,骗別人还好,可在他这个国企高管看来,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他可以確定,这个瀟瀟的確是国企员工,但绝不是什么中层管理。恐怕连基层小领导都算不上,顶天了是个基层员工,拿著自己道听途说的事情拼拼凑凑,对著直播间里那群没有分辨能力的女观眾装逼呢。 这个国企高管隨手就打算关闭弹幕,免得影响自己欣赏大明王朝。但就在这时候,那个瀟瀟还透露出了一条信息。 国企高管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本打算关闭弹幕的手瞬间停了下来,脸色也是骤然阴沉。原因无他,这条信息只有他们企业的內部员工才知道,虽说无关痛痒,但也禁止向外透露。 现在这个瀟瀟为了装逼,竟然违反规定?而且,这种傻逼竟然是自己企业的人?这个国企高管顿时像是吃了颗苍蝇一样。 “臥槽,人力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啊,把这种傻逼招进来了?”国企高管神色阴沉,点开了瀟瀟的信息这才发现,主页里到处是一些狂热的追星记录。她来到陈宇直播间的原因,那也就很清楚了。 无非就是自己追的明星发声抵制《大明王朝》,她就来当马前卒了唄。国企高管神情冰冷,给瀟瀟发了一条私信。 “立刻停止你的不当言论,刪除你泄露的公司內部信息,向你攻击的大明王朝、陈宇还有那些观眾道歉。” 下一刻,瀟瀟看到这条消息,直接把私信截图在评论区掛了出来,还大肆嘲笑。“傻逼下头男,你什么东西啊,教我做事?” “你以为你是我老总啊?我告诉你,我老总都得对我客客气气的,明白吗?没本事就別学人在网上装逼!” “果然什么样的垃圾就看什么样的剧,你是垃圾,大明王朝也是垃圾!”在她发出的这条评论下面,堪称是群魔乱舞。这个国企高管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 他二话不说,直接將这个瀟瀟的头像和主页信息截图,还有她发出的大量违规信息,甩给了人力部门… 第六十六章 不粘锅赵贞吉出场! “这样的人,在网上出口成脏,还违反规定,为了装逼透露出內部信息,你们是怎么招进来的?”“查。”“查到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另外,她得在自己发布信息的平台刊登道歉公告,为她造成的恶劣影响道歉,不然就是败坏我们企业形象!” 人力部门主管看到高管发来的这一通信息,也是冷汗涔涔,立马就开始了排查。还好,招进来不久的基层员工里,狂热的追星爱好者数量並不多。毕竟那么脑残的人还是很少见的。再加上这个头像和主页的一些信息, 人力部门主管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员工。“李瀟瀟,今年刚被招进来的基层员工。”他一看李瀟瀟的人事部门记录,也是紧皱眉头。好傢伙,招进来才多久啊,迟到早退都有,现在还在网上违反公司规定,透露內部信息?甚至还被高管注意到了?还把高管的私信掛出来进行网暴?人力部门主管深吸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时,李瀟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装模作样的处理文件,另一边则是面露兴奋之色,不停的发著弹幕,在陈宇的直播间里一边用25岁国企中层管理的身份装逼,一边抨击著大明王朝,是不是还对全体龙国男性来一发aoe。 看著那么多女性观眾对自己的拥躉,一副顶礼膜拜,將自己奉为成功女性的样子,李瀟瀟也是感到了一阵得意。 “让这个陈宇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家哥哥都表示抵制他了,我当然也要跟哥哥站在同一战线。 “喷,喷死他!” “什么大明王朝,我管你写了什么呢,喷就是了!”就在她洋洋得意,继续编辑弹幕,要继续带节奏的时候。突然,她工位上的电话响了。 李瀟瀟一看到电话號码显示的是人力部门,面上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还以为自己被人力部门找上,是因为考勤的事情。她才刚参加工作不久,早上八点起不来不是很正常的吗?上班那么累,提前半个小时偷偷下班又怎么了,至於专门打电话过来吗?接通电话后,李瀟瀟就准备哭诉一番。 但下一刻,人力部门主管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李瀟瀟,经查你使用暱称为瀟瀟的帐號,在网络上发布大量不实和不当言论、透露內部信息、詆毁公司政策,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严重影响公司形象。” “再加上你上个月多次迟到早退,违反公司考勤制度,人事部门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僱了。” “解僱的赔偿会按有关法律规定足额发放,但你需要立刻澄清你的言论、在你发布言论的平台刊登道歉公告,否则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在接到这个电话后,李瀟瀟都懵逼了。自己被解僱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国企上岸,家里求爷爷告奶奶不知道走了多少关係,自己这就被解僱了?! 还有,自己使用瀟瀟这个帐號,才在陈宇直播间里喷了多久啊,就被发现了?此刻,李瀟瀟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点开了先前给她发私信的高管头像,发现是一张西装正装照。她再在企业內部oa里,点开了高管那一栏,便看到一个高管的头像跟这个一模一样。瞬间,李瀟瀟的脸色一阵惨白。 “我特么···我真把我们公司高管给喷了?”她再想到人事部门告诉她的追究法律责任的事情,李瀟瀟是真怂了,连忙又在直播间里发布了一条道歉公告。 “非常抱歉,由於我的虚荣心和愚昧,我在直播间里发布了大量的不实言论。”“我根本不是什么25岁国企中层管理,我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基层员工,我不是有意透露公司內部信息的,我就是想装个逼。” “我也不是有意要喷领导的,我真不知道高管在直播间里!”写到这里,李瀟瀟的心头都是一阵悲愤,肠子都快悔青了,声泪俱下的敲出了一句话。“我要是知道我们公司高管都给大明王朝打赏了十万,是大明王朝铁粉,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喷大明王朝啊!” 而在李瀟瀟的这条道歉公告后,那些她的拥躉人都傻了,瞬间偃旗息鼓,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些被喷的恼火的大明王朝粉丝,则是快笑闷了。“就这?吹了那么多牛逼,结果就这?” “看到了吧,討厌大明王朝、喷的一无是处的是基层员工,喜欢大明王朝的却是公司高管 “现在说大明王朝是职场教科书,谁同意,谁反对?!” 此刻,隨著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李瀟瀟发公告哭诉道歉,陈宇的直播间里节奏也是一下就小了很多。 原因有很多,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两种。一种是因为很多观眾看到李瀟瀟的下场,都不敢喷了。这尼玛谁能想得到,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司高管,竟然会喜欢看大明王朝,一直在直播间里啊?! 谁也说不准自己的顶头上司会不会正蹲在这个直播间里。万一自己口无遮拦连领导都顺带骂了进去,又或是被领导撞见自己在吐槽《大明王朝》,回头给自己使绊子穿小鞋怎么办?別看这群人在网络上个个火气冲天、锋芒毕露,真到了现实里,在自家领导面前,有几个不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但凡不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一个个都能海阔天空地高谈阔论,一副义薄云天、慷慨赴义的模样。 可一旦事情触碰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呵,转眼就全都闭紧了嘴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而还有另一部分观眾,此刻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脑子里猛地转过了一个关键的弯。那就是,既然连这么多企业的高层管理、商界的成功人士,全都是《大明王朝》的忠实爱好者,对剧里拆解的种种权谋博弈、处世手段都这般推崇备至。 那这部剧的分量和含金量,难道还不够高吗? 要是沉下心好好琢磨琢磨《大明王朝》里的门道,说不定放到现实的职场、人情往来里,真的能派上大用场啊! 而当他们抱著这样的想法,放下了对《大明王朝》的牴触和偏见,认认真真沉下心往下看的时候,才彻底被这部剧抓住了心神——那跌宕起伏、步步惊心的剧情走向,那字里行间、话里话外藏著的杀机四伏的潜台词,直叫他们看得心神震盪、目眩神迷。 不知不觉间,那些原本是为了给自己追的偶像、喜欢的影视剧打抱不平,专程跑来直播间骂《大明王朝》的观眾,反倒有一大半,被这部剧彻底圈粉,成了实打实的忠实观眾! 这几重因素凑到一起,带来的结果就是,陈宇直播间里原本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控评带节奏,瞬间就偃旗息鼓,声势弱了一大截。而躲在幕后推波助澜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还有华影公司的一眾高层,先前看著陈宇直播间里愈演愈烈的舆论风波,一个个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出,直播间的节奏瞬间压了下去,他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纷纷皱紧了眉头,满脸都写著压不住的恼火与慍怒。“不是,这群黑子到底行不行啊?” “你们家哥哥姐姐都公开发话抵制《大明王朝》了,你们就不知道跟著下场骂两句?” “陈宇都把话说死了,神剧榜首的位置非《大明王朝》莫属,这都要把你们捧在心里的神剧踩在脚底下了,你们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不吭声?” “妈的,你们怕什么领导怕什么老师怕什么班主任啊?骂啊!下场喷啊!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咬著牙恶狠狠地骂了好一通,这群躲在幕后的高层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缓过神来,还在不停地自我安慰著。 “没事,没事,这一幕拍得再怎么厉害,也已经播完结束了。” “说到底这可是第二十一幕,全剧第二个大高潮节点,陈宇肯定早就提前打磨好了內容,写得亮眼一点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从下一幕开始就不一样了,他总不能还能连著放高潮剧情,让名场面、名台词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冒吧?”“只要陈宇接下来写的內容没那么出彩,哪怕只是稍微平淡了一点,他那放话要剑指神剧榜首的大话,就又有了能让人挑刺詬病的地方,到时候节奏自然而然就又能起来了。” 这群幕后的高层死死盯著直播间的屏幕,一个个在心里赌咒发誓,巴不得陈宇下一幕写得狗屁不通、一塌糊涂。此刻,陈宇则是抽空扫了一眼直播间滚动的弹幕,见原本铺天盖地的节奏已经弱了下去,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 “怎么才吵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歇火了?” “连热度都没冲个新高出来,唉,我说黑子们,你们到底行不行啊。”“我还是更稀罕你们刚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桀驁不驯的样子。”弹幕里瞬间刷过了满屏的问號。 合著刚才那场闹得天翻地覆的节奏大战,在陈宇眼里,纯粹就是给他送热度、涨流量的?不少观眾看著这话,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陈宇这是真没飘吗?我怎么感觉他越来越飘了啊。”“现在直播间里的黑子,不过是因为刚才那档子事,暂时收敛了一点而已。”“可要是下一幕他写得拉胯了,到时候反噬只会来得更猛更凶。”“陈宇,你可上点心认真点吧,下一幕千万別写崩了啊!”陈宇自然也看到了直播间里,不少真心替他担心的观眾发出来的提醒和喊话。 不过对於这些担忧,陈宇只是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 他先前放话,说从这一刻起,往后的內容全都是名场面、名台词,这话可没有半分夸大,更没有一句虚言。从这里往后,每一幕,都是拉满的高能场面!写崩?写得平淡乏味?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这一幕落幕之后,下一幕就有一个分量极重的全新角色,要正式登场了。正是那个在前世,被网友们送了个“大明不粘锅”外號的赵贞吉! 说起赵贞吉这个人,他的心机城府、权谋段位,几乎已经快要摸到胡宗宪的门槛了,比起郑泌昌、何茂才那伙人,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个层级。单看他后来能在朝堂波譎云诡的乱局里一路稳扎稳打往上走,最后成功入阁拜相,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城府和手段,绝对不是等閒之辈。而在《大明王朝》全剧里,这位赵贞吉贡献的重量级名台词,那可真是数不胜数。 就比如他刚登场的时候,对著胡宗宪说的那两句,足以让所有人听了都心头一震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你和我都挡不住啊!】简简单单两句话,就把这个人骨子里的凉薄冷漠、冷酷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死上十万、上百万的百姓,只要波及不到他自身的利益,他都能冷眼旁观,无动於衷!在他眼里,百姓算什么?不过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罢了! 更何况,他还是清流派领袖徐阶的得意门生,他这副模样,也越发把朝堂上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到底是些什么货色,扒得一乾二净。除了这刚登场就拋出来的重磅台词之外,他全剧里的名台词、名场面,那更是多了去了。 就比如那句传遍全网的【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还有那句【功过从来结伴而行,我不求有功,无过便是功】。当真是字字都藏著官场的门道,字字都听得人瞠目结舌、后背发凉!一个身居高位、满心权谋的官僚形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求为民谋利建什么功业,只求能踩著阶梯一步步往上爬的心思,瞬间就跃然纸上,活灵活现! 有这样一个分量十足的重磅角色登场,下一幕怎么可能平淡?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都忍不住开始想,等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下一幕赵贞吉的名场面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掀起什么样的风浪。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指尖落下,敲出了第二十一幕落幕的收尾文字。紧接著,清脆又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一刻未停,指尖翻飞间,已经敲出了下一幕的標题。【大明王朝第二十二幕一一圣人不仁,开始!】 將小说片段的结尾部分也进行润色 提供一些高度模仿小说片段的示例 第六十七章 句句炸裂的台词!水军都黑不动了! 第二十二幕的標题一一圣人不仁!这样的一个標题写出来,著实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迄今为止,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已经习惯了,陈宇一般是在一些有名场面或是高潮情节的那一幕才会起个標题。 之前第二十幕和二十一幕,本来按照剧本编写的原则,也该是一个大高潮出现的地方。果然,王用汲和海瑞的震撼高光上演,这两幕才配了相应的標题。可现在这第二十二幕,按理说应该是高潮情节过后的回落,竟然也配了標题?这什么情况? 难道这一幕也是要高潮迭起、名台词不断? 难道陈宇说的是真的,从现在开始,每一幕都是高潮,都是名场面?!观眾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明王朝的粉丝欢呼雀跃。“芜湖!”“要真是这样,那简直爽疯了!” “我本来以为昨天从毁堤淹田开始,一天出了那么多名场面,已经爽歪了,没想到今天好像要比昨天更爽啊!” “陈宇要是真能做到他说的这样,接下来每一幕都是高潮,都有名场面,那不说神剧榜榜首,只要大明王朝拍出来,前十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正在见证一部神剧榜前十神作的诞生?!”而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则是攥紧了拳头,越发的咬牙切齿。“又是一幕高潮?” “不可能!”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一幕肯定平平无奇,只是陈宇怕观眾流失,所以为了吸引观眾,才故意取了个標题,让观眾觉得这一幕有什么所谓的名场面,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等到这一幕看完了,陈宇肯定都拿不出什么名场面来!”“我就不信,他的背后顶多就是相遇公司的老牌编剧团队帮忙,就那点能力,灵感还能无穷无尽不成?”`!” 他们死死盯著屏幕,目中露出凶狠的神色。等会儿要是陈宇真的这么干了,这些幕后的影视公司高层,绝对会倾尽全力,把节奏带的飞起,让陈宇身败名裂! 只不过在此时,陈宇的手指如同幻影一般在键盘上舞动,一行行的剧本隨之倾泻而出。不好意思了,陈宇根本不玩什么虚的。想看名场面名台词? 不用等到后面了,一上来就满足你们! 第二十二幕乃是赵贞吉登场的一幕,不过要如何引出赵贞吉这个人物,那就有讲究了。大明王朝,是用严嵩和徐阶这两个老狐狸的一场交锋,引出了赵贞吉。 这一幕的一开场,视角就从剑拔弩张的浙江官场上移开,又落回到了那些天花板级別的高官身上。 西苑內值房,严嵩和徐阶同处一室,都在为嘉靖帝写青词。所谓青词,便是嘉靖帝用来焚祭上苍的文章。这一开场,就透露出了一种讽刺的意味。浙江那边水深火热,但在朝廷里,不管是严党领袖还是清流派领袖,却都在逢迎嘉靖帝,为嘉靖帝写青词。 某种意义上,清流和严党的本质,也在这里被再度昭示。严党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是严党,徐阶他们就是清流。可若是清流坐在这个位置,那么清流就成了徐党,反而是严党成了清流!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区別! 当然,这写青词的一个场面,除了讽刺之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暗示。 嘉靖帝、徐阶、严嵩等人,通过青词,也是能够传递出一些信息的。就比如这次青词的主题,嘉靖就让严嵩和徐阶都突出一个“贞”字。这便是一种暗示! 严嵩的弟子胡宗宪,字汝贞。 徐阶的弟子赵贞吉,名中也带一个贞字。 嘉靖让严嵩和徐阶在青词中凸显出一个贞字,青词,文章也,意思就是要用胡宗宪和赵贞吉做好这篇文章! 什么文章? 不言而喻,自然是东南改稻为桑的这篇文章! 在前世,由於大明王朝经费有限,很多镜头都被缩减,这一幕的深意没有很好的表达出来 甚至哪怕是很多解读这一幕的up主,都没提到这样的细节。这一世,陈宇自然不会让这个精彩的设计为人错过。在写到这开篇的场面后,陈宇就轻轻敲出了一行解释。 【多少军国大事,几许君意臣心,都在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青词中深埋著伏笔。】【贞这个主题,对应著严嵩弟子、浙直总督胡宗宪胡汝贞,同样也对应著徐阶弟子,应天巡抚赵贞吉。】 【嘉靖是在提醒严嵩和徐阶,用好自己这两位弟子,做好这篇“青词”!】陈宇的这几行注释敲出来,观眾们倒吸一口凉气。傻了,全傻了。 在此之前,他们还在疑问,为什么这第二十二幕一上来就是一段场景描写,描写严嵩和徐阶在写所谓的青词。 一些观眾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有讽刺的意思。浙江那边已经水深火热,这里却在逢迎嘉靖帝。还有清流和严党別看斗的不可开交,清流也在那里口口声声讽刺严嵩逢迎上意,其实做的不都是一样的事情。 这样的解读,就已经令那些没读出来的观眾大呼牛逼。 可现在,看了陈宇自己给出来的注释,他们才明白,青词本身竟然也是一种暗示?“臥槽,牛逼,真的太牛逼了。” “我本来以为经受了前面那种种洗礼,现在我已经能够看懂大明王朝里的各种权谋暗示和深意了,现在看来,我懂个锤子啊。” “就这个青词的设计,没话说,嘉靖帝大明顶级谜语人。”“但是嘉靖帝既然放心给了严嵩和徐阶这样的谜语,那就是说他认定了严嵩和徐阶肯定能读出来,那严嵩和徐阶也真是够牛逼的。” “这就是站在权谋天花板段位的人吗?嘶,高,真的太高了。”此刻,所有对於这一幕的质疑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上来就是这样意味深长的场景描写,足足三重暗示,这一幕能平淡?我信你个鬼! 而就在观眾们被震的七荤八素的时候,陈宇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这就震惊了? 这只是这一幕的小小开场而已,跟这一幕真正的名场面、名台词相比,实在是不足为道。一个场景描写就这样,那你们要是看到接下来的对话, 那又该如何反应?陈宇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击,接下来严嵩和徐阶堪称句句炸裂的对话,赫然在屏幕上浮现。 在第二十二幕开篇,严嵩和徐阶在为嘉靖帝写青词的一段场景描写后,两人的行动和对话也是渐渐展开。 严嵩花了足足一个时辰,將一百六十九字的青词写完,感嘆著不服老不行。徐阶则是落后了严嵩两句,宽慰严嵩道,若是严嵩都这样,那自己这个还没写完的那真应该告老了。 严嵩则是笑了一声。【你是在等我啊。】 【不然以你的才情,你的精力,一个时辰不要说一百六十九字,一千六百九十个字也早就写好了。】 说著,严嵩带著几分深意的看了徐阶一眼。 这段描写,在前世的大明王朝中没有多少镜头,台词也基本上都砍了。没看过原著小说的观眾,基本上也都没看出其中深意。 但如果明白了前面那一段中,嘉靖以青词比喻国策,以贞为主题,是让严嵩和徐阶用好赵贞吉与胡宗宪。 那么在这里,严嵩说的徐阶在作青词上是在等著自己,不然別说一百六十九字,就是一千六百九十字也早写好了。 这也是有寓意的。那就是,徐阶一直在韜光养晦,等著严嵩的“文章作完”,等著严嵩从首辅的位置上下去 到那时候,徐阶的动作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现在写的是一百六十九个字的文章,到时候写的就是一千六百九十字的文章!严嵩这里是把徐阶一门心思想要熬死他再大展拳脚的主意给暗示了出来。 这一世,由於陈宇先前的铺垫,很快就有观眾將这一层给解读了出来。別的观眾见到这个解读,当真是吸了口冷气,头皮发麻。就在刚刚,他们看到严嵩这段话的时候,还觉得严嵩是对徐阶表示讚赏和感谢,感觉严嵩这个八十一岁的老头子还是很温和的。 现在看来,他们太天真了!在这份和蔼话语下的,分明是深不见底的激流,意味无比深长!这时候,徐阶的面色微微一变,想要解释一句,严嵩就打断了他感嘆道。 【一个人熬一天不累,熬十天就累了,小心一年不难,一辈子小心就难了。】【就像我伺候皇上,二十年了,熬到了八十,依然无法告老。】【你做我的副手,也好些年了,难为你处处让著我。】 严嵩的这番话说出来,观眾们也是深吸了口气,咀嚼著其中深意。熬一天不累,熬十天就累了。小心一年不难,一辈子小心就难了。 再结合严嵩感嘆著自己至今无法告老,一股浓浓的疲惫感,从中散发出来。但紧接著,观眾们又注意到了一点。严嵩伺候皇上,作为皇上的左膀右臂已经很多了。 徐阶作为內阁次辅,做严嵩的副手,也有很多年了。两人的处境,某种程度上,好像很是相似?这令他们又想到了在最开始的时候,陈宇所写的人物分析。 这里面就提到了金鑾殿廷议中的角色两两对应原理。高拱和严世蕃,碰撞激烈,但其体质却可以分析出是一类人。 而徐阶和严嵩,同样是一类人。 当时很多观眾都还被忧国忧民严阁老的表象所蒙蔽,没有仔细去想过。现在看到这里,他们越发觉得,陈宇的分析著实是非常精准。 严嵩和徐阶,在剧本中除了地位上的细微差异,別的地方像,实在是太像了。严嵩的这【一辈子小心就难了】的感嘆,表面上像是在感嘆自己一辈子小心伺候皇上,但其实用在徐阶身上也同样適用! 紧接著,面对严嵩的感嘆,徐阶则是回应了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君在位,悍臣满朝,阁老最难。】这同样是在感慨著严嵩的难处。 但根据严嵩和徐阶在剧本中的角色对应原理,其实这句话,也同样是徐阶自己的写照。他在內阁和朝臣之中,又何尝不是严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內阁之中,又何尝不是阁老在位,悍臣满朝? 阁老最难,他这个內阁次辅,同样也难得很! 看著两个老狐狸的对话,观眾们陡然有种他们好像在互相照镜子的感觉,也陡然间有了一种预感。 城府之深,都是深不见底啊!这台词,考究,实在是太考究。细细琢磨下去,有太多的意味可以琢磨!有观眾都不由得感嘆了一句。“这对话,已经把別的剧给秒杀了。” “表面上看就是一句话,但里面潜藏的信息却十倍於台词。”“这种对话看多了,我感觉我头都痒痒的,像是要长脑子了!”而这时候,在一番寒暄之后,严嵩终於是打算跟徐阶进入正题了,也就是这篇青词中提到的“贞”。 严嵩接著便幽幽问了一句。【你觉得世上什么人最亲?】徐阶想了想才答道。【当然是父子最亲。】严嵩却是面露苦涩,摇了摇头。【未必。】 【按理说,人生在世,难报之恩就是父母之恩。可有几个做儿子的作如是想?】【十个儿子有九个都想著父母对他好是应该的,於是恩养也就成了当然。】【你我都是儿孙满堂的人,你应该也有感受,父子之亲只有父对子亲,几曾见子对父亲? 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虽然知道这不过是步入正题前的铺垫,但依旧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观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很多观眾的脸色,倏忽间就变了。时而通红,时而苍白,头也渐渐低了下去。这话,诛心,诛的令人心情酸楚羞愧! 虽然是剧本中的台词,但在现实中...又何尝不是如此?!一时间,弹幕都稀疏了下去。 哪怕是那些领了任务前来直播间里带节奏的水军,看到这番对话,心头都是一阵酸楚。一个乱糟糟的房间內,一个年轻人正怔怔的看著屏幕,瞳孔之中映照著这几行对话。他的手机里,群消息正滴滴作响,水军头子正在焦急的催促。 “都快点发弹幕,继续带节奏,今天的任务量很重,別墨跡!”“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弹幕数量都开始降下来了?”“发啊,继续发啊,金主都发话了,陈宇不管在《大明王朝》里写什么台词,你们喷就完事了,复製粘贴的一条一毛,自己写的一条五毛呢!”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六十八章 神来之笔! “不想要钱了?都愣著干什么?!”只是在群里,往常对水军头子一呼百应的水军,沉默不语。片刻后,才有人问了一句。“这段台词怎么黑?”又有水军在群里默默敲出一行字。“我想我爸妈了。” “我好像···確实还没好好报答过他们···” 水军头子一阵愕然。片刻后,意兴阑珊。“算了。” “那就先不黑了。”“欠的弹幕等会多补点吧,我去抽根烟去。”这时候,隨著水军们带节奏弹幕的消退,陈宇直播间里乌烟瘴气的氛围也是为之一清。紧接著,便是一阵阵打赏信息的浮现。无数最普通的观眾,或是打赏几块,或是打赏几十块,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著对於《大明王朝》这段台词的感触。 其中一条一百块的打赏弹幕在直播间里掠过。“这台词哪都好,就是费烟。”而此刻,隨著第二十二幕前半段这严嵩与徐阶的对话,《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的排名,悄然间更进一步。 从原本排在最末尾的第一百名,前进数位之多,来到第九十五名的位置。排名虽然只前进了五名,但要知道,这神剧榜上的每一部剧,都是龙国二十年来最为出色的影视剧作品。 每前进一步,都相当於超越了一部经典甚至於可以称得上是伟大的影视剧。更何况《大明王朝》现在根本都还没有拍出来,仅仅是一个半成品剧本,一段台词让排名前进五名,已经堪称是难以想像。 就在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听到的观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创作者大赛》现场,秦澜看著屏幕之中面带微笑、满脸自信的陈宇,原本无比紧张担忧的心情,忽然间像是有了底气一样平静了下来。 或许別人觉得陈宇说的神剧榜首非大明王朝莫属是一句疯话,但此刻,秦澜有种感觉。这,或许会是真的。当《大明王朝》臻至巔峰的那一刻,或许不止是神剧榜首,而將是龙国影视剧歷史上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 此时,因为之前的那个失误,节目组生怕再打断了陈宇的灵感,都不敢把这个消息立刻告诉陈宇。 陈宇的手指依旧在飞快的敲击著键盘,敲的噼啪作响。 在这段对话之后,严嵩也总算是步入正题,一步步的向著徐阶询问嘉靖让他们做这篇青词要突出贞这个字的真正意义。 徐阶分明洞若观火,但却依旧是秉持著千年老王八的特性,大智若愚,装傻充愣。直到严嵩將事情全部挑明白,明说了这是嘉靖让他们要各自用好胡宗宪和赵贞吉,去把改稻为桑搞好。 严嵩更是直接让徐阶立刻写信跟赵贞吉,让赵贞吉借粮给胡宗宪,以解浙江之困。徐阶当时也是做出了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表示自己这就去写信,六百里加急给赵贞吉。在徐阶做出了这样的表示后,严嵩更是说出了一句话。【內阁首辅这个位置,不会传给严世蕃,只有你才能做。】到这里,第二十二幕的前半部分算是结束了。 严嵩和徐阶的这一番机锋,最终则是引出了一个新角色的名字——赵贞吉。一些观眾已经可以模糊感受到了,赵贞吉绝对也是个高手。 原因很简单,按照目前为止都应验的角色对应原则。高拱和严世蕃本质相同,只是因为立场和追求的东西不同,所以表现不同。严嵩和徐阶也是如此。那么此刻,同时提到胡宗宪和赵贞吉,一个贞字引出两个人,也足以说明,赵贞吉是与胡宗宪相对应的。 而且他与胡宗宪的关係,应该也与徐阶和严嵩的关係类似! 要知道,胡宗宪现在在大明王朝观眾中的受拥戴程度,那绝对是傲视群伦,拥躉无数。现在竟然出来了一个赵贞吉,隱约能与胡宗宪相对应。就有无数观眾开始好奇。 这个赵贞吉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能与胡宗宪相提並论?弹幕里面很多观眾都在討论著这个。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刚被转化的大明王朝观眾,正在观看前面的剧本和解析,时不时的发出阵阵惊嘆。 整个直播间里的热度程度,相比陈宇放言神剧榜首非大明王朝莫属前,非但没有下降,反倒是又上升了不少。 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和华影高层看到这样的景象,也是攥著拳头,恨恨咬牙。“名台词,又是这种级別的台词,让陈宇这第二十二幕一开始就反响这么好!”“不是,这个人脑子里的灵感真就用不完,那些高规格的台词真就写不完了?!”片刻后,他们深深吸了口气,继续死死盯著屏幕,露出一副不信邪的表情。“严嵩、徐阶这都是之前就戏份不少的老角色,人设也打磨的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他们出场以后陈宇不用再费心雕琢角色,可以把精力放在台词和场面上。” “这能搞出名场面和名台词,那我认了。” “可我就不信,这一幕马上要出场赵贞吉这个新角色,很明显他的戏份还非常重要。”“我就不信了,就这么一个形象都还没建立起来的角色,陈宇还能够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又给他设计点名场面神台词?” “我不信!”而这时候,陈宇又抽空看了一眼弹幕,发现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一幅已经满足了的样子。好像迄今为止,这第二十二幕中,严嵩和徐阶在前半部分的对话就已经让他们满足了。陈宇的嘴角则是勾起了一丝笑容,心中也是暗笑。“这才哪到哪啊,这就满足了?” “这一幕的重头戏,都还没端上来呢。”“那么··”“有请大明第一不粘锅、大明第一数学家登场,他的名场面,也该来了!” 陈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十二幕的后半部分隨之展开。剧本中的视角就已经从严嵩和徐阶那边,来到了应天,落在了前来借粮的胡宗宪这里。此刻的胡宗宪,一上来就发出了阵阵咳嗽的声音,显得颇为虚弱。这样的景象让看到的观眾也是一阵心疼。“胡部堂要保重身体啊。”“唉,太辛苦了真的。” “一边要抗击倭寇,一边要为了改稻为桑引发的乱子来擦屁股,铁打的人恐怕都扛不住了 不过让观眾们没想到的是,本以为马上就会是赵贞吉登场。 毕竟这第二十二幕已经过去了不短的篇幅,陈宇起的標题里那圣人不仁四字,都还没有任何显露出来的跡象。 赵贞吉再不出场,剩下的篇幅可就不多了。但接著出场的,却是一个名叫李时珍的郎中,在给胡宗宪诊脉。 陈宇的笔墨之间,对於李时珍的描述並非一笔带过,而是戏份不少。显然,这也会是一个颇为重要的角色。这就让一些观眾一阵咋舌。 第二十二幕没有多少篇幅了啊,不抓紧去写赵贞吉,竟然还要著笔墨在一个郎中身上?陈宇这是怎么想的? 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还有华影的高层们,也是皱了皱眉头,向著公司里的编剧发起询问。 “这是什么手法?” “这一幕的主要人物应该是胡宗宪和赵贞吉吧?”“前面严嵩和徐阶打了半天机锋,也就是为了引出赵贞吉这么一个角色,可现在怎么不赶紧写赵贞吉,而是写起了李时珍这么一个江湖郎中?” “这里面有什么深意?”这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按理说也是身经百战,创作经验相当丰富。但看到陈宇不紧不慢的写著李时珍和胡宗宪的对话,面上也是难免困惑之色。他们也想不明白,已经这么多篇幅了,还不直入主题,写这么一个人干什么?皱眉良久后,他们对视一眼,面上则是浮现出了篤定和欣喜的神色。 “这就证明了一件事情,陈宇根本没有想好怎么表现赵贞吉这个角色。”“现在先写李时珍这么一个不重要的角色,这是在拖时间呢。”“我们之前就说了,这么短的时间里,陈宇能把严嵩和徐阶的对话琢磨出来就不错了,还要再用有限的篇幅表现一个与胡宗宪几乎对等的新角色?” “甚至还要设计名场面、名台词?”“这压根就不可能嘛!” “现在不就应验了?照陈宇这么个写法,估摸著这一幕写完,赵贞吉的角色形象都不一定能够立起来,名场面、名台词更是別提了。”说到这里,这些编剧也是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著光。 “我们之前也说了,陈宇这一幕不可能再有什么高潮剧情,写个標题出来那纯粹就是为了吸引观眾的期待,是个標题党。” “现在也证明了吧?” “我们建议,赶紧让水军准备一下,等这一幕写完却压根没有高潮情节的时候,就铺天盖地的带节奏黑陈宇!” 只是这些编剧们虽然信誓旦旦、兴奋无比,但这些影视公司的高层,则是满脸都是疑虑之色。 原因也很简单。这么信誓旦旦的话语,他们之前已经听了不少了。可结果呢? 《大明王朝》的热度和影响力是越来越高。他们公司的这些专业编剧,那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脸。 这脸都被打的啪啪响了,再听到他们这么信誓旦旦的话语,是个人都得怀疑一下吧?这些高层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编剧们。“你们说的这个,保真吗?”“可別没过一会儿就又被打脸了啊。”这话出口,编剧们也是涨红了脸。“这是在怀疑我们的专业素养吗?”“我们是专业的好嘛!” “我们可都是科班出身,受过专业培训的,都是全国最牛逼的影视学院毕业生!”“我敢打包票,我们刚刚说的绝对保真,不信你就继续看,但要是错过了带节奏黑陈宇的机会,可別甩锅到我们头上!” 看到自家编剧一个个都颇为恼怒的样子,这些影视公司高层也是訕笑了两声。“这不是为了確认一下,以防万一嘛。”“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篤定,那我们就安排准备上。”就在这时候,屏幕之上,《大明王朝》剧本继续推进。胡宗宪一边在被李时珍诊脉,一边询问著谭纶找赵贞吉借粮的事情如何了。谭纶则是嘆了口气,告诉胡宗宪,赵贞吉一直在推脱,都已经两天时间了,才凑了不到十船粮食。 在这个过程中,李时珍也是皱起了眉头,嘆道胡宗宪的病是好不了了。旋即,这一幕的主角赵贞吉,这才登场。而他一登场后说出的话,就透露出了圆滑的感觉。【部堂,借粮的事我们再谈,病总得看吧?】 【让李太医先写了方子,我们再商量,好吗?】 很明显,赵贞吉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也不过是借著来看望胡宗宪的当口,用给胡宗宪看病为藉口,让李时珍开方子,再把借粮的事情往后拖一会儿。 观眾们看到赵贞吉出场后的这段话,再看看躺在椅子上的胡宗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胡宗宪奔波这么远,为的是什么,你赵贞吉不知道?”“不就是为了借粮,才拖著病体来嘛,粮食才是胡宗宪的心头病。”“赵贞吉说什么开方子看病,都不过是为了找个藉口往后拖拖罢了,这种人我在现实里也遇到过,藉口用的那叫一个多,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但你想要办的事情?不好意思,那是绝对不会办的,能拖就一定会拖。”“真他娘的气人!”而就在此时,李时珍则是问了一句。 【我开了方子,你会照著方子拣药嘛?】在赵贞吉点头应允后,李时珍则是微微一笑,旋即研墨开方,让谭纶將他给胡宗宪开的方子给念出来。 看这一段剧情的时候,观眾们的眉头有点紧皱。 他们本以为这是赵贞吉和胡宗宪的交锋,会是两个接近权谋天花板级別的人物在较量怎么这笔墨都放在了开方上?有观眾低声道。 “感觉这一段,陈宇有点失了水准啊。” “我本来对这第二十二幕期待很高的,因为陈宇可是给它写了標题,按照之前的经验,有標题的一幕那绝对都是非同小可,很是炸裂。” “可到现在为止,严嵩和徐阶前面的那段对话很牛逼,但到了赵贞吉这里以后,感觉水准下降的好快。” “其实到现在,赵贞吉这个角色形象都还没太立起来,花这么大笔墨写开药方的事情做什么?” 第六十九章 死一万人是数字,死十万百万也是数字!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的安利:。 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面上篤定、从容的神色越发明显,带著几分洋洋自得的道 “我就说了吧,陈宇这是想不到写什么了,才会在什么看病开药方上下这么多的笔墨。”“角色形象都还没建立起来呢,就搞这些,这不是黔驴技穷了是什么? “论编剧,我们可是专业的,科班出身能是假的?陈宇这居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呵呵,野路子就是野路子,哪怕有灵光乍现,也把持不住啊。” 这些公司的高层也是微微点头,轻呼一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怀疑,多少是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公司里的这些编剧,不愧都是名校科班出身,水平肯定是极高的,这一点不必怀疑。 而就在此时,剧本之中,谭纶大声念出了李时珍给胡宗宪开的药方。【病因:官居一品,职掌两省,上下掣肘,忧谗畏讥!】这药方的第一句话出口,就像是一道惊雷骤响,炸的方才还眉头紧皱的观眾们,忽然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直起身来。 而方才还面带篤定从容,以及科班出身对野路子的不屑的那些幕后编剧们,则是愣在了那里。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药方下半段就又被念了出来。【处方:稻穀一百船,即日运往浙江,外服!】胡宗宪的目中有了亮光,望向李时珍,欣慰感激之忱立刻从脸上溢了出来。 赵贞吉却懵在了那里,慢慢望向李时珍,苦笑了一声。【李先生,这个玩笑开大了。】此刻,看到这一段的药方和后续反应,观眾们的眼睛都亮了。先前的疑问已经一扫而空。 之前他们还在纳闷,赵贞吉这个角色形象都还没立起来,怎么陈宇还在那写什么开药方的剧情? 现在看来,还是他们肤浅了。有大佬立刻开始了分析。 “这一段对於角色形象的刻画,那当真是牛逼啊。” “一个药方,先是再度烘託了胡宗宪这个角色,上下掣肘,忧谗畏讥,把胡宗宪的满腔热忱还有尷尬处境都给写出来了。” “然后是开药方这个行为,则是把李时珍这个郎中的形象给写活了,这必定是一个心怀天下、不阿諛奉承权贵的人,才会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这种敏感的事情上直接插手。” “还有赵贞吉在这个过程中的反应,苦笑著说李时珍这个玩笑开大了,试图將这个药方归结成一种玩笑。再结合之前谭纶和胡宗宪的对话,一个非常圆滑的官僚形象,也是出来了。”“我们之前还在觉得剩下的篇幅不多,陈宇要立住赵贞吉的形象就很难了,结果陈宇用实力告诉我们,就这么点篇幅,他能立住李时珍、赵贞吉,同时还强化胡宗宪的形象。” “一个开药房的剧情有三重作用,真特么神了!”此刻,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內,气氛就变得相当尷尬了民间大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这些专业编剧自然更能看出来这段开药方的剧情有多牛逼。这就让他们方才信誓旦旦,还一副居高临下、怀著优越感的样子,显得太可笑!同时,他们的面上也是浮现出了惊骇、震怖之色。 就这段剧情,虽然没有什么名台词名场面,但陈宇展现出的功力,实在是有点夸张,简直是信手拈来,一派大家手法。 这反而比名台词、名场面更让他们感到敬畏。因为名台词这种,是可以靠著灵感迸发出来的。可这隨手的一段处理,却最能看出编剧的基础和手法。“陈宇不是个野路子出身吗?这手法怎么会这么精妙纯熟?”“嘶,这是拿剧本当饭吃吗?娘胎里就开始写剧本了?”“艹,怎么能写的这么牛逼?”而在他们感嘆的时候,几家影视公司高层看著他们的眼神,则是变得越发狐疑和古怪了起来。 “你们之前说什么来著?” “不是说你们是科班出身,一个个都是名校背景,而陈宇不过是个野路子嘛。”“可为什么陈宇这个野路子能把你们的脸打的啪啪响啊?”深吸一口气后,一个高层终於按捺不住,问出了几个问题。“你们说实话,你们真毕业了吗?”“是毕业,还是肄业?” “还是说,你们读的不是北影,而是北影的什么附属学院,新校区?”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证件是真的吗?”“不是花钱买的吧?” “网上信息隨便查的好嘛,不信你去打听打听,科班出身,顶级学府,如假包换!”“你怀疑我们什么都行,怎么能怀疑我们的学歷?”但下一刻,这个高层补了一句。 “我也不想怀疑啊,可你们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怀疑。”“科班出身写剧本不过野路子,还连人家的手法都看不出来,这合理吗?”他的语调渐渐升高,又带著怀疑道了一声。 “要不然就是,你们上课没好好听,毕业设计也都是混过去的?”“不然你们解释解释嘛,这啥情况啊?”编剧们脸都绿了,却只能支支吾吾的道。 “这,编剧行业的事情,不能以常理论之。”“天才,天才的事情你不懂。” “我们练的是全真心法,厚积薄发,越老越吃香,陈宇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邪道,走的是邪道,再过个几十年我们保证比他强···”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破防怎么解释,影视公司高层们的面上都带著挥之不去的狐疑之色。这让一眾编剧们咬著牙,篤定道。“意外,这次估计失误,这就是个意外。” “可我们保证,这样的意外绝对不会再有了。”影视公司高层挑了挑眉头。“这话,我好像听过很多次了。”“你们这次又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啊?”编剧们连忙道。 “从刚才到现在,才过去多会儿啊?”“陈宇能够想出这么一个神来之笔的手法,达到如此震撼的效果,这肯定是已经绞尽脑汁了。” “经常写剧本的都知道, 绞尽脑汁写出一段满意的剧情后,想要再写一段,那可太难了,脑子转不过来啊。” “陈宇这神来之笔之后,不可能再写出什么名场面、神台词了,我们是科班出身的,信我们啊!” 在他们连番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影视公司高层这才將信將疑,迟疑著点了点头。“行吧,再信你们一次。” “你们最好能说对,陈宇这一幕真的不会再出现什么名场面神台词了,那样就皆大欢喜。 “要不然的话,我真的就要怀疑你们的学歷真实性了。”同时,这些影视公司高层也是深吸口气,目中露出凝重之色。要是陈宇这一幕依然大爆,那情况真是糟糕了。《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的排名,或许会更进一步。真要让相遇影业把《大明王朝》拍出来,不,甚至不需要拍出来,只要《大明王朝》剧本直在相遇影业手里,那相遇影业衝击一线简直就跟玩一样。 就这么一个登上神剧榜的剧本,帮相遇影业迈过这一步,太轻鬆了!若是能拍出来的话,甚至一线中的顶尖影视公司,都可能遭受衝击!这对於这些影视公司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此刻,他们心里也在打著盘算,神情阴狠。 要真是到了这步田地,为了阻止相遇影业衝击一线,恐怕真的得下血本动用各种盘外招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这些编剧说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应验。此刻,这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们,也是咬牙切齿的看著屏幕,恨不得把陈宇的键盘抢过来,替陈宇把这一幕给糊弄过去。 可千万別再来什么名场面神台词了!而此时,陈宇继续敲击著键盘,推进著后续剧情。在李时珍开了这个借粮的“药方”后,赵贞吉踌躇片刻,还是跟胡宗宪来了一场密谈。而这场密谈一开场,便令观眾们倒吸一口凉气。 【汝贞,我不瞒你,瞒你也瞒不住。】【別说一百船粮食,就是二百船应天也拿得出,却不能借给浙江。】【你心里也明白,不是我不借给你,朝局不容我借给你。】【还有,你好不容易躲了出来,这时候又何必再把自己陷进去。】在胡宗宪望向赵贞吉后,赵贞吉嘆了口气。 【我没有丝毫揶你的意思。】【官场上歷来无非进退二字。】【我豁出去给你交了底,朝廷有人跟我打了招呼,叫我不要借粮给你。】胡宗宪单刀直入。【谁?】 【是小阁老还是徐阁老他们?】赵贞吉又嘆了口气。 【那我就告诉你,两边的人都不想我借粮给你。】话说到这里,剧本之外的观眾们直接炸锅了。 因为在这一幕的前半部分,严嵩跟徐阶谈话的时候,徐阶的表现和承诺观眾们可是记得的 当时徐阶就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写信给赵贞吉,还要六百里加急,催促赵贞吉立刻借粮食给胡宗宪。 但此刻,赵贞吉却告诉胡宗宪,小阁老那边和徐阁老这边都不愿意让他借粮。这信息量可太大了。 要么是赵贞吉在说谎,徐阶给他写信了,但他出於算计,不想借。要么是徐阶对严嵩说谎了,他承诺会写信,但其实写的信並不是让赵贞吉借粮,而是让赵贞吉不要借。 但直播间里的观眾,很快就从种种蛛丝马跡之中分析出了点东西。“大家看赵贞吉从出场到现在的表现,这就是一个圆滑到极致的官僚,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冠冕堂皇,但最终的目的都是把自己摘出去,不让自己受到指责。” “比如胡宗宪跟谭纶询问赵贞吉有没有借粮后,赵贞吉出场,为了不让胡宗宪指责自己为何不借粮,赵贞吉一上来就对胡宗宪的身体非常关心,嘘寒问暖。』 “他们是几十年的朋友,这样做肯定是有真心,但恐怕还有另一层考虑,便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胡宗宪是个重情分的君子,为了师生情分,不愿意拋弃严嵩,同样的,赵贞吉摆出这么一副关心胡宗宪的样子,哪怕胡宗宪对他不借粮有怨懟,也会被堵住嘴,不会开口指摘他。”“再看后来他跟胡宗宪的密谈,一上来也是如此。” “先是承认自己確实是故意不借粮给胡宗宪,但后面说的话都把自己摘出来了,表明不是自己真不想借,而是朝局如此。” “接著再关心一下胡宗宪的身体,胡宗宪果然没有指责他。” “从这一系列的操作来看,这个人是不会惹火上身的,为了自己的算计而故意违背徐阶的指令不借粮,这有可能让他达成某些目的,但更有可能让他承担风险。” “对於这么一个说话都要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的人,会这么做吗?不会。“所以真正的原因,就是徐阶对严嵩的承诺都是屁话,他根本就不是写信要让赵贞吉借粮,而是让赵贞吉別借!” 分析出这一点的时候,观眾们也是想到了之前裕王和清流们谈论浙江改稻为桑的事情时。清流就提出了令人恶寒的言论。【乾脆就让浙江乱起来】 【就当我大明烂了一块肉,严党这个毒疮也就到了该挤的时候了。】 那一次,裕王妃李氏发话了,说了一句奸臣们可以鱼肉百姓,但你们这些忠臣不能视若无睹。 清流派的人当时是对裕王妃的话表现的非常尊敬,说这是正论,有大局观,天地有正气,就应该按照这么办。 但现在,观眾们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全特么是屁话! 清流派的计划,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任何改变。 他们把海瑞、王用汲送到浙江,就是送去当炮灰,跟严党斗一斗,拖严党的时间,拖黄改稻为桑。 同时他们又不借粮,目的就是要让浙江乱起来,让浙江死人,藉此扳倒严党。想明白了这一点,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是沸腾了。“草特么的清流,你们是狗吧?” “畜生啊,你们口口声声抨击严党,可严嵩不管出於什么目的,人家还是希望胡宗宪能借到粮食稳住东南的。” 第七十章 风声鹤唳!陈宇是神仙不成?嚇破胆了?! “可你们清流呢,就一门心思的希望东南大乱,希望东南死人,好达成自己的目的。”“论心思之恶毒,清流比严党更甚!” “严党是贪財,清流贪名。贪財的图財,贪名的,那是用无数百姓的性命给他们铺路!”“还有徐阶,本来对他还稍微有点改观的,现在看来,他特么还是那个大明最阴的老阴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最特么噁心!” 直播间里面在怒骂徐阶和清流。不过对於赵贞吉这个人,绝大部分观眾都还没说什么。虽说这个人是个不粘锅吧,但好歹还是告诉了胡宗宪真相。不愿意牵扯进来这些事情里面,也可以理解。但紧接著,陈宇敲出来的一段对话,则是令观眾们倒吸一口凉气。赵贞吉在告诉了胡宗宪情况后,恳切的道了一句。 【既来之,则安之。】【你到应天来借粮,上边都知道,浙江那边也知道。粮没借到,你的心到了,这就行了。 【这不病了吗?我给你上个疏,替你告病,在苏州留下。】不得不说,赵贞吉在自保、甩锅上是真有一手。 他提出来的这个法子,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从乱局中抽身的好方法。反正该尽的力已经尽了,別的真不关我事,装病躲过这一阵再说。可胡宗宪干不了这样的事情。他反问了一句。 【那浙江呢?就让它乱下去?】 这一句出口,赵贞吉破防了… 因为他作为一个官僚机器,就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官场上歷来无非进退二字。所以他考虑的只有进退,至於浙江乱不乱,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胡宗宪放著自己提出来的这么好的方法不用,还非要纠结什么浙江乱不乱的问题? 为官三思,胡宗宪难道学不会吗? 而在破防之后,赵贞吉急切的说出了一番震撼人三观的话语。 【事情已经洞若观火。】 【浙江不死人,这件事便完不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他顿了顿,神情冷冽的继续道。 【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你和我都挡不住啊!】这段话一出来,观眾们又是久违的感受到了一股从心里迸发出来的寒意。 明明是血肉之躯说出来的话语,却像是什么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於猎物下达的判词。“浙江不死人,这件事就完不了。” “所以在赵贞吉看来,死人是一种完事的方式,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不是可以反推一下,以后为了完事,赵贞吉是不是也会做出这种让人去死的事情? “要知道,赵贞吉不是寻常人,他不仅是应天巡抚,还是內阁次辅徐阶最信赖的弟子。”“他都是这种作风,可想而知,这庙堂之上,哪里有什么会把百姓放在心里的高管?”“师徒传承,一代一代,对於百姓性命的漠视是代代相传!”而对於赵贞吉的那番数字之论,很多观眾都是心乱如麻,感到三观都被震动了。“在这种高管看来,百姓死多少,死一万、十万、百万,那不是死的鲜活的生命,而只是一个个的数字。” “挡不住那就不用挡了,只要置身事外,不要让麻烦牵连到自己,那就行了。“这就是高级官僚对於百姓的看法吗?数字,仅仅是数字。” 而这,也彻底让观眾们明白了,为何从头到尾,那些高官们对於百姓都是这种態度。因为赵贞吉的看法,並不是他自己独立形成的。而是一种共识! 换言之,整个大明王朝的官场上,越往上的官,就越不像王用汲那样会【己溺己飢】、会关心百姓日子过的怎么样,而是越像赵贞吉这样,把百姓的死活看做一个数字。 户籍册上冷冰冰的数字。 死一万人、十万人、百万人,不过是在数字上勾画几笔罢了!庙堂诸公,皆是此辈,那百姓还想过什么好日子?想屁吃吧,不被作为一个数字给勾了,那就不错了!甚至有一些观眾,心头猛然一震。大明王朝之中,那些早就脱离了百姓的高官,將百姓当做数字。 而在现实里,难道就不是如此了? 別说是体制內的高官了,就算是一个公司的高管,又真的会关心普通员工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员工,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串人事部门的统计数字。由此可推知,在上位者眼里,距离他们遥远的下位者,都不过是个数字。期盼著上位者温情脉脉,这本质上就是一个荒谬的不可能的幻想。谁,会对一串数字温情脉脉? 越是思考赵贞吉的这番话,很多观眾就越是冷汗涔涔,仿佛三观都受到了一次洗礼。无数弹幕在为此而爭论,带著陈宇直播间的热度还在缓缓攀升与此同时,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內,高层和编剧们也是为赵贞吉的这一番台词而震撼。 “官场上歷来无非进退二字。” “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片刻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编剧们才想起自己先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神情都有点苍白,对著高管们解释道。 “你听我们狡辩,啊不是,听我们解释。”“我们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科班出身,真没学歷作假!”“是陈宇,是陈宇这个怪物,他根本不能以常理论之啊!”而这些高管们则是呵呵冷笑科班出身就这水平?我信你个鬼! 已经有高管掏出手机,给人事主管发消息,想要查一查这些编剧的毕业证到底是在哪里弄的假证了。 整的挺真啊! 不过就在这时候,神剧榜上,《大明王朝》的位次再度变动,打断了他们的动作。而当这位次变动渐渐平缓,映入眼帘的时候。这些影视公司高层和编剧心头都是剧震,瞳孔猛然收缩。“这尼玛···”“这也大了“这也太猛了吧?!” 在幕后那些影视公司高层和编剧震撼的注视之下,《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的排名从原本的九十五位,一跃来到了第八十七位。 要知道这榜上的可都是龙国二十年里最精华的一批影视剧,《大明王朝》这个排名攀升的势头,真不可谓不猛。 哪怕是他们这些一线影视公司,也未必是每一家都打造过这种级別的剧。这还只是一个未完成的剧本,可想而知,若是《大明王朝》这一部分真拍出来了,衝击力会是何等强悍! 甚至他们心里的惊惧程度,也是越来越高。 “陈宇先前放话说要剑指神剧榜首,那未必能成,可神剧榜前十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啊。”“若是到了那一步···” 不约而同的,这些一线影视公司的高层们脸色都是无比阴沉,彼此都是打了通电话。“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能再让《大明王朝》这么下去。”“现在的手段压不住《大明王朝》,得用別的手段,使点盘外招。”而这时候,华影那边的高层则是甩出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相遇影业的马英奎口风鬆动,似乎是可以考虑背叛相遇影业,只要他们付出的代价足够。 这个消息令眾人的眼前都是一亮,心中暗道华影不愧是超一线的影视公司。先前那么一副高高在上,好像不屑於参与这种爭斗的样子。现在发现大明王朝对於华影的事情都重大威胁,下场的真是麻溜,而且一出手就直奔要害找上了马英奎这个相遇影业的重要编剧。 这些一线影视公司的高层越想这一手,就越是忍不住讚嘆。这一手釜底抽薪,那可真是乾的太漂亮了! 他们这些圈內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业內的消息,相遇影业之前接了一个大单子,是浙省反贪部门委託给相遇影业的,让相遇影业打造一个以现代官场为背景、反贪为主题的影视剧。由於相遇影业的总部就在浙省,所以这个任务就优先给了相遇影业,哪怕別的一线甚至超一线影视公司,浙省那边都没考虑。 当时这个消息也是令业內很多同行颇为眼热,直呼相遇影业的狗运是真好。这个极为重要的反贪剧本,正是由马英奎带著团队来进行打造。 现在华影已经撬动了马英奎,如果马英奎能把这事给搅黄了,让相遇影业在约好的日期无法上交剧本,那这后果就严重了。 相遇影业从此会在官方那边蒙上一层不靠谱的印象,同时为这个项目调集的资源,也会打水漂。 而到那时候,秦澜的地位会被动摇,他们这些一线影视公司再大力狙击相遇影业,必然会让相遇影业的董事会考虑一下利弊。 为了度过危机,相遇影业交出《大明王朝》版权或者选择合作开发,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到那时候,这场《大明王朝》带来的危机,岂不是还反而成了机遇? 想到这,眾多一线影视公司的高层目光都是格外明亮,其中更透露出了贪婪之色,像是已经看到了一场饕餮盛宴。 不过在此时,编剧团队里就有人小心翼翼的提了一点。 “可是马英奎顶多就是把剧本改的一塌糊涂,这个过程中保留下来的会议资料啥的,他不可能全都给刪了吧。” “相遇影业別的编剧根据这些,未必就不能把剧本重新修缮回来。”这个疑惑的提出,令心情颇佳的公司高层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们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相遇影业拿到这个项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根据惯例估算一下,离提交剧本给领导检查的时间应该没多久。” “这个节骨眼上剧本出乱子,就是金牌编剧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救回来吧,毕竟浙省那边要的可是一个长篇影视剧,哪有那么好写。” “更何况,相遇影业可没有一个固定合作的金牌编剧,到时候他们就是想在行业內找金牌编剧来修补剧本,我们施压,也不会有人接的。” 先前那个提出疑问的编剧,则是小心翼翼的再度问道:“可是相遇影业签了陈宇啊。”“陈宇这几天功夫就能写二十多幕,还登上了神剧榜,万一到时候陈宇出手了,把那个反腐剧本救回来了呢?” 话音未落,在场的一个高层就用好似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这个编剧。“你踏马的在放什么屁?” “陈宇陈宇,陈你妈的头啊?你是不是被陈宇把胆子给嚇破了啊?”“陈宇就是再天才再妖孽,他现在写的《大明王朝》那是古装权谋剧本,可是相遇影业要提交给浙省的剧本可是现代官场反腐剧本,这两个类型除了都是官场,还有別的有什么相似吗?“ “现代官场的剧本,光是各种单位、职务都得好好研究一番才能搞明白吧,更別提语言风格什么的也完全不同。” “陈宇要是在精通古装权谋剧本的同时还能擅长现代官场反腐这个方向的剧本写作,那特么的简直是神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高层的分析,也是令已经风声鹤唳的编剧团队成员们冷静了下来,纷纷长出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陈宇的连番表现把他们打脸打得啪啪响,搞的他们確实是草木皆兵了。高层说的话那在行业內都属於常识。哪有人能擅长那么多方向的剧本创作呢?老编剧都不可能,更別提陈宇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了。能把古装权谋剧本写成这样,已经很是难得,还想要精通现代官场反腐?他一个写网文的凭啥啊,还能像网文里一样开掛不成?!此刻,他们连连拍著那个高层的马匹。 “还是刘总冷静啊,不像我们,遇到事情就自乱阵脚了。”“领导不愧是领导,水平真高啊!”刘总冷笑一声,面上浮现出傲然之色,悠悠道。 “除了我之前分析的好处,其实这个操作还有一个好处。”他的目中流露出一丝明亮之色。 “马英奎这个人,他虽然不是行业內认可的金牌编剧,但就看这次,陈宇的《大明王朝》背后那肯定有马英奎的帮助吧。” “足以说明这个人很有才华,没有拿到金牌编剧,那只是相遇影业给不了他足够的资源,是平台的问题。” “除此之外,应该也是因为行业內被一群自称科班出身的尸位素餐的蠹虫给占据了,导致真正有才华的人反而得不到认可。” “这一次如果能够把马英奎挖过来,一定会给我们公司带来新的机遇,说不定他还能写出几个不逊色於《大明王朝》的剧本呢。” 刘总说这话的时候,他手下的编剧团队成员们也是出於对领导的捧,连连点头讚嘆。只是头点著点著,却突然顿住了。“刘总,您刚才说啥···” “马英奎没有得到金牌编剧的名头,是因为行业內被一群自称科班出身、尸位素餐的蛀虫给占据了?” “额,这说的是谁啊?”“......“刘总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不想把话说的太伤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第七十一章 人民群眾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这些编剧团队的成员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问號。“???““我尼玛?” “这特么不会说的是我吧?!”刘总则是又嘆了口气,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不说了,说多了伤感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看在大家为公司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过去的事情那就既往不咎了。”“本来还想著说查一查毕业证的,算了,没必要,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过如果能把马英奎马老师挖过来的话,以后你们都要在马老师的手下做事,多跟著马老师学点真才实学,懂吗?” 话音落下,刘总背著手离开了会议室。 他还要抓紧时间,趁著別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明王朝》上的时候,去把马英奎给挖过去。 而在他身后,会议室里,一眾编剧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是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我艹,他在说什么勾吧东西啊?” “什么叫做不查毕业证了,什么叫做我们心里有数啊?”“尼玛,他特么的真觉得老子毕业证是买来的?” “还有,按刘总这意思,要是能把马英奎挖过来,让他做团队leader,我们跟著马英奎干,还要在他身上学点真才实学?” 这些编剧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马英奎写的东西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东西还可以,但距离金牌编剧还差著呢。要是陈宇被挖过来做团队leader,他们心服口服。马英奎? 哪根葱啊?! 与此同时,马英奎也收到了刘总还有另外几家同样“慧眼独具”的一线影视公司高层邀约 看到这些公司高层开出的越发离谱的挖人条件后,马英奎也懵逼了。“啥玩意?” “一个个的都特么求贤若渴,让我过去做团队leader,手下管著金牌编剧?”“我尼玛,我要是有这本事,老子还能在相遇影业待著?这群公司高层是傻逼吧?”片刻后,马英奎面上浮现出了鄙夷之色。 “难怪坐拥那么多的金牌编剧,却连陈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都压不下来呢,看来是完全不会知人善任啊。” 不过话虽如此,要问马英奎去不去的话。那些高层是傻逼,他又不是! 他一开始看陈宇不顺眼,本身也是因为陈宇拿著远高於他的待遇。现在有人开这么好的条件挖他,他为啥不去?至於他作为团队leader能不能服眾的问题···马英奎的目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贪婪与炽热的神色。“要是靠我自己的作品,当然没法压服那些金牌编剧。” “可要现在这些一线公司都出盘外招了,《大明王朝》剧本版权相遇影业肯定留不住,肯定会落在这几家一线影视公司手里。” “要是我声称我才是《大明王朝》的幕后功臣,那这个剧本还不是我说了算?”“以后拍出来,主创掛的还是我的名字,陈宇都得被踢出去!”这个过程中,他要做的仅仅是配合那几个一线影视公司,將那部现代官场反贪剧本改的一塌糊涂,让相遇影业不可能在规定的日子交上合格的剧本。 而他作为剧本主创,临时想要修改剧本,那很合理吧。谁也没法保证剧本创作就一定是一帆风顺的啊,这也算不上是犯法。顶多是行业內的名声、风评会大跌。 可他从相遇影业离开,投身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怀抱,还怕这个?就这样微不足道的代价,他就可以谋夺《大明王朝》的主创名號!至於唯一可能存在的风险,那就是相遇影业能在他动手脚后,还按时完成那部现代官场反贪剧本,这样才能在之后的风雨中岿然不动。 那么一切谋划,自然都成了虚言。 可能吗? 马英奎在离开的时候,自然是要带走自己手下最得力的班底的的班底的至於剩下的那些人,他们的水平马英奎可太清楚了,哪怕给他们充足的时间,也顶多就是写个还算能入眼的剧本。 而在这么仓促的时间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完成。难不成还能靠陈宇来救场?马英奎摇头哂笑。 他可不觉得陈宇能在短时间內写一个跟《大明王朝》时代背景迥异的现代官场剧本,而且还限制死了是反贪的题材。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计划成功率极高! 马英奎看著屏幕之中陈宇的面庞,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宇费劲辛苦写出的《大明王朝》,最后却给他做了嫁衣!想到这里,马英奎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连忙向著联繫他的那几家公司高层询问。“我的合同违约金,还有后面的待遇,你们抓紧落实啊。”“只要你们准备好了,我隨时可以动手。” 就在他们一拍即合,商量著后续细节的时候。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竟然还有人比他们先行一步发难。 编剧协会的围脖,对於《大明王朝》的爆火发声了,而且一开口就是极为尖锐的抨击!“针对近日来《大明王朝》剧本所引起的影响,编剧协会提出严厉的批判。”“从什么时候开始,打擦边球,讲一些敏感內容,还有所谓的揭露黑暗,就成了流量密码?” “就像《大明王朝》,开口权术,闭口明谋,把这些封建官场上的歪门邪道、不正之风拿出来吸引眼球,影响一些没有自主判断的网友,甚至还被网友捧上了神剧榜。” “我们认为,这样的剧本要不得!” “剧本,就应该专注在故事本身上,而不是专注於搞这些噱头。”“奉劝陈宇好好写故事,而不是在故事已经濒临崩溃,快要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就转而去搞一些这种歪门邪道来维持热度吸引眼球,这样註定只会是一个三流编剧,难登大雅之堂!”“当然,如果陈宇愿意承认错误,迷途知返的话,编剧协会对於他的才能还是认可的,可以允许陈宇来参与编剧协会的培训。” 编剧协会的这番抨击出来,也是令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都懵了一下。啥情况? 我们这被直接影响利益的都还没动手呢,你们编剧协会就开始了?出了一个编剧界的新鲜血液,神剧榜刷新,编剧协会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反过来扣上一顶顶大帽子打压起来了?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片刻后,他们就想起了编剧协会会长郭刚的作风,目中转而露出了恍然之色。是了,郭刚带领下的编剧协会,本来就钟爱那些科班出身的编剧,对於野路子很是看不上 而且郭刚此人的官僚气息很重,让他看《大明王朝》这种剧本,恐怕会颇有一种被指桑骂槐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他心胸也不算宽广,述平老师当时因为郭刚的作风和理念问题愤而出走,给郭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后来郭刚就在多个场合对述平老师有过阴阳怪气的言论。 现在看来,应该是述平老师对於陈宇的看好和讚誉,让郭刚觉得述平老师很是欣赏陈宇,所以要发话打压一番? 但不管怎么说,一眾影视高层的目中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编剧协会,这虽然不像龙国作协那样是彻头彻尾的官方组织,但也算是个半官方组织。郭刚这个会长的分量可不小现在编剧协会发声抨击陈宇,这可算是有好戏看了。这时候,在编剧协会的会长办公室內,郭刚的面上浮现出冷笑之色。“姓夏的不是在吹捧陈宇吗?我就偏要发声打压一番。”“哼,这个陈宇要是识相,愿意认错,以后跟姓夏的划清界限,那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给他个加入编剧协会学习进步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年轻人嘛,还是要培养的。”“可他要是不识抬举···”郭刚目中阴翳之色毕露。 “那从今往后,只要我在编剧协会一天,他就別想入这个圈子!” 一旁的秘书连忙恭维道。 “会长,您可是泰山北斗,陈宇哪有这个胆子跟协会还有您作对啊。”“您就放心吧,您这一发话,陈宇肯定是幡然醒悟。”与此同时,《创作者大赛》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神情之中罕见的带著怒色。他明白,陈宇这不过是被自己跟郭刚的矛盾牵连,受了无妄之灾。 他的心头更是翻腾著怒火。 “这么多年了,郭刚真的是比当年更加的变本加厉!” “编剧协会,简直是成了他敛財养望、拉拢各大影视学院的私產,多少有天赋的年轻人被他拒之门外!” “陈宇这么一个才华横溢到眼睛不瞎就看得出的年轻人,竟然被他抨击一顿,简直是岂有此理!” 只是同时,述平老师也是感到一阵无奈。 郭刚这个人是心胸狭隘、唯利是图,但他確实在体制內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也拉拢了一帮拥护他的人。 各大影视学院也都支持郭刚,毕竟郭刚对於科班出身的编剧那可是相当重视,爭取下来的各种补助也很多。 当年述平老师辞去所有编剧协会职务,跟郭刚公开决裂,都没能把郭刚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 述平老师暗暗嘆了口气,希望陈宇不要因此而受到打击,心灰意冷。 这时候,刚刚敲出【大明王朝第二十二幕一一圣人不仁,结束】的陈宇,正在思索斟酌著后面剧情中的种种精彩情节。 这后面,那更是波譎云诡。郑泌昌、何茂才要鋌而走险,將水彻底搅浑,保全自己的前途。海瑞则是要在重重危局之下,撑起一片天。 就连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也已经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以身入局,直接爆了一个惊天大雷,直接导致郑泌昌、何茂才鋃鐺入狱。 这个过程中的名场面、名台词和各种算计,那可真是太多了,错过一点细节陈宇都觉得可惜,会让《大明王朝》这部剧的精彩之处大打折扣。 而在思忖良久后,从下一幕直到海瑞等人审问郑泌昌、何茂才的一切细节,都已经在陈宇心头浮现。陈宇这才轻呼一口气。 “接下来,直接一口气將这一段最精彩的部分写完。”“又是一场硬仗啊。”而在开始之前,陈宇则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第二十二幕结束后观眾的反响。这一下,他就看到了观眾们正对编剧协会的抨击议论纷纷的景象。 而看著编剧协会抨击自己的那些言论,陈宇的目中,一缕冷光开始翻腾。在这一世的陈宇记忆中,他也曾出於兴趣给编剧协会投过稿,申请过加入编剧协会成为会员。 但编剧协会的工作人员只是问了他是不是科班出身的,哪个影视学院毕业的。在听到这一世的陈宇並非科班出身后,哪怕他拿出了自己在网络文学这一块小有成绩的证据,编剧协会工作人员依旧是不屑一顾。 按照他们的说法,管你能把故事写的多牛逼,不是科班出身那就没有资格加入编剧协会。除非愿意交钱去参加编剧协会的培训。至於那个价格··· 一套课程培训下来,不包括食宿费用就已经接近十万。 要真是讲什么乾货,那还凑合,可看课程名称就能看出来,纯粹的忽悠外行的。这一世的陈宇看都懒得看这种坑人的玩意,从此断了加入编剧协会的念头。 现在陈宇看到编剧协会往自己头上扣帽子,一口一个负能量,一口一个歪门邪道,也是感觉腻歪的紧。 什么东西啊,在这嘰嘰歪歪的?下一刻,陈宇登录了自己的围脖。这动作也是吸引了直播间里观眾们的注意。他们瞪大了眼睛。 “陈宇这是登录了围脖?” “嘶,他不会是要回应编剧协会的话吧?”“这是要像编剧协会说的那样认错,还是要如何?” “不会是认错吧,你看《大明王朝》里面,海瑞那是面对强权压迫根本不怂的,陈宇这个作者应该也不会怂吧。” “那可未必,有的人写书是这么写,但做人就未必是这么做了。”“也不知道陈宇会写些什么,他在剧本里字字珠璣,各种神台词层出不穷,现在在现实里面对编剧协会,又会怎么回应?” 一道道目光落向了陈宇的手机屏幕。此时,陈宇思忖片刻,觉得前世周总理的一句话用来形容这些人是再核实不过了。下一刻,在眾目睽睽之下,陈宇敲了一句话出来。【人民群眾喜闻乐见,你不喜欢...】 【你算老几?!】 第七十二章 看不明白?那就好好学!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观眾包括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脑子里都嗡了一声,像劈落。 “人民群眾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这,嘶··.”“妙,妙啊!” “现实如果是一个剧本,那陈宇的这句话,也是一句神台词!”而这时候,那些影视公司高层也是一阵咋舌。“龟龟,攻击性这么强的啊?” “现实里也能写出这么吊的话,这陈宇的才华还真是非同小可。”但接著,他们面上那看好戏的神色就更浓郁了。“只不过,郭刚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啊。” “被述平老师那一次逼的狼狈不堪,郭刚记了多少年了都,至今还念念不忘。”“述平老师在编剧行业泰山北斗般的地位都是如此,更遑论陈宇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了。 “郭刚,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让这事过去啊。”果不其然,此时的编剧协会內,郭刚看到陈宇那句话的时候,当真是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暴跳如雷。 他做梦都想不到,陈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敢这么回应编剧协会的抨击?这可是他授意的抨击! 多少金牌编剧,对自己都得唯唯诺诺。陈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算个什么东西? 竟然还敢回懟,而且还是如此尖锐的话语,丝毫不把编剧协会放在眼里。那就是在打他郭刚的脸! 愤怒之下,郭刚都直接用自己的围脖发话道。“有些后辈,不好好琢磨故事,就知道走歪门邪道。”“前辈长者给你建议,居然还妄自尊大,口出狂言,已经是无药可救!”“这样的编剧,是註定无法成功的。”而他刚发出来,陈宇就冷笑一声,立刻回应。 “有些所谓的前辈长者,没有德行,心胸狭隘,只知道耍官威。”“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只会当官,已经看不明白专业领域的东西了,那就老老实实闭嘴嘛,怎么非要上来找画面呢?” 陈宇这针锋相对的回应,更是令看到的观眾都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也太刚了?! 而编剧行业內,哪怕是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都是眼皮狂跳,看著陈宇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佩。 “郭刚这个人人品不行,喜欢耍威风,大家都知道。”“但这种话陈宇敢当眾说出来,这是真勇啊。”“还有这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嘖嘖,毒,太毒了!”“这是要彻底跟郭刚成死仇了!”敬佩之余,他们则是又都摇了摇头,目中露出怜悯之色。 本来陈宇现在就面临著诸多一线影视公司的算计,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现在还把郭刚得罪成了这样,跟编剧协会站在对立面,那接下来的局面恐怕更难了。甚至可能会成为相遇影业的弃子,被全行业封杀。“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天才横溢的年轻人。”此时,马英奎的目中却是露出兴奋之色。 要是陈宇跟编剧协会的关係特別好,那马英奎背刺相遇影业,帮那些一线公司抢夺《大明王朝》版权,然后把自己名字顶替上去,这还是有顾忌的。 万一编剧协会介入,马英奎还真不敢一意孤行,多少还是有点顾忌。可现在陈宇把编剧协会得罪死了,马英奎就再无顾忌了。 要是让他能抢到《大明王朝》主创的名头,反过来把陈宇诬陷成是靠他才有如此表现的,那么陈宇就永世不得翻身,马英奎反倒是能够成为《大明王朝》的“作者”,吃上一辈子都够了! 而这时候,在编剧协会之內,郭刚深深吸了口气,目眥欲裂的怒气即是越发高涨。他看著陈宇,心中翻腾的怒火和仇视甚至比对述平老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郭刚死死咬牙才克制住了自己对著陈宇大骂出口的衝动。他的目光好似毒蛇一般阴冷。“好,好,好。”再度深吸一口气后,郭刚在围脖上回应了一句。 “我就看看,某些猖狂的年轻人到底能够写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旋即,郭刚愤然將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陈宇,別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踩死你,踩的你永世不得翻身!”陈宇则是哂笑了一声,敲出一行字。 “看不出来是吧?那就好好看好好学,自己写不出个屁,就別装高手装逼了。。”接著,陈宇也是隨手將手机关闭,將视线移到了眼前的剧本编辑界面上。这时候,由於先前这番火药味极浓的呛声,也是有越来越多的观眾涌入陈宇的直播间。无数期待的眼神看著陈宇,想要看看陈宇接下来会写出什么样石破天惊的剧情。当然,也不乏有一些乐子人,就喜欢看人跌落神坛,希望看到陈宇的剧情大崩特崩,那时候一乐方休。 陈宇自然知道,肯定会有这样的观眾存在。 另外,若是这样的事情真发生了,幕后有些人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的节奏,立刻就会甚囂尘上!不过陈宇的嘴角则是噙著一丝笑意。剧情不行?剧情崩盘? 那就不好意思了,不存在的! 正如他先前所言的,接下来开始,每一幕都是高潮,而且只会愈演愈烈!下一幕中,被郑泌昌、何茂才设计到通倭陷阱中的海瑞,將会再度展露出他的锋芒,以惊人的智谋完成翻盘。 以七品之身被二品算计,优势依然在我,名场面、名台词迭出,这就是大明神剑! 同时,面对李时珍让他大义灭亲、检举严嵩的劝说,胡宗宪的又一段名台词也將要出场。这一幕的名场面之多,比起上一幕,更是令人目不暇接!陈宇深深吸了口气,面上浮现出雀跃期待之色。“想看看我能写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是吧?”“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看个仔细,看个明白!”【大明王朝第二十三幕—一午时已到,开始!】 噼啪敲击键盘的声音再度响起,无数双眼睛紧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陈宇的胸膛之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翻腾,恨不得將接下来这一长串令人盪气迴肠的剧情一气宣泄而出。 但他的行文,却是无比的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生怕因为自己动作稍大了一些,就损伤其巧夺天工的华美。 《大明王朝》从这一段开始,可以说是整个剧前所未有的高潮。郑泌昌、何茂才为了把水搅浑-,堪称不惜一切。但海瑞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他们明里暗里的疯狂算计,尽数沦为泡影,低价收购灾民田地的计划最终仍然是失败。 江南第一富豪沈一石会在这段剧情中自焚而死。郑、何乃至整个大明朝堂,都希望能够抄了沈一石的家產来填补亏空,可却发现江南第一富商,早就因为要供养內廷的穷奢极欲而山穷水尽。 並且沈一石还留下了一箱又一箱的帐册,將浙江官场的腐败揭了个底朝天。郑、何二人鋃鐺入狱,赵贞吉接手浙江巡抚,海瑞、王用汲、谭纶等人联手审问郑、何,这幕后又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掀翻严党的风暴! 可以说,无数伏笔、环环相扣,编织出了一段鬼斧神工的剧本。纵然陈宇心有燎原火,此刻行笔,也好似月圆夜的涨潮,缓缓叠叠,积蓄万丈惊涛的势头 而在第二十二幕中赵贞吉和胡宗宪的交锋以胡宗宪凭总督身份调军粮而告终后,这第二十三幕的开篇,依旧没有落到如今正处在通倭风波中的海瑞身上。 而是落在了日后以身入局炸响惊雷的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这里在码头上,沈一石的船队满载著粮食。 郑泌昌、何茂才两人也在码头上,亲眼看著沈一石的船队掛上一个个的灯笼。 灯笼上赫然是三个字一一织造局。光是这第二十三幕的开场,便又令一些观眾惊的面无人色。“郑泌昌、何茂才,他们是疯了吧!” “织造局这是嘉靖帝的手下,沈一石的船队那是准备去淳安和建德低价买百姓田地的,掛上织造局的灯笼,这等於说是嘉靖派人来低价买田。” “这是在嘉靖的脸上泼脏水啊!”也有一些观眾读到了更深层。“疯了,他们確实是疯了。”“但要说疯,他们也是被逼疯的,之前郑泌昌就已经看明白了,他们已经入局了,囚车怕是都已经要给他们准备上了。” “现在他们唯一的指望,那就是把改稻为桑这事办成,拿著白花花的银子买命。”“都知道胡宗宪已经去应天借粮了,如果胡宗宪借粮成功,那么等他带著粮食回来,灾民们有了救济粮就不会低价卖田,一切谋划都化为了泡影,他们必须要抢时间。” “可裕王派来的海瑞和王用汲跟他们对著干,这背后又涉及到严党和清流、裕王的博弈,他们两个地方大员能怎么办?” “那只有把嘉靖帝扯进来,让这船队要干的事情无人可拦,无人敢拦!”“只有事办成了,他们才能倖免,只有水搅浑了,背后的那些大佬们才会被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这是死里求活!” 这一番分析,令直播间里的观眾都是深深吸了口气。他们好像嗅到了大风將起、山雨欲来的气息。这种感觉,先前在毁堤淹田那一幕的时候见过。但这一次,感觉要猛烈太多!陈宇这绝对是准备要来个大的! 此时,剧本中视角一转,从码头转到了沈一石的別院。管家前来告诉沈一石,郑泌昌、何茂才催著让他押粮去淳安,建德。 而先前对於郑泌昌、何茂才毕恭毕敬的沈一石,此刻再也没有了那股谨小慎微的样子。他將自己平日里心爱的古琴堆成一堆,一把火点了。此刻的他,就直勾勾的盯著那团火,跟管家说了一声。的他,就且马马的的著那团人【他们再催,就说我死了。】接著,沈一石来到琴房,疯狂的敲击鼓。 两柄鼓槌发出了愤怒的吼声,然后转为哀怨,再转为渐渐远去的苍凉。沈一石让芸娘离开了,自己穿上平日里从来不穿的蝉翼绸衣,手持洒金摺扇,面上敷粉,宛若世家公子一般,有飘飘欲飞之態,迈步来到了码头,登上了前往淳安和建德买田的粮船。 沈一石的举动,无疑令剧本外的观眾们感受到了一种不祥的感觉。焚烧自己最爱的东西,撕下先前的偽装,遣散自己分明很爱的女人,穿上平日里谨小慎微时从不穿的衣服,这好像是垂死之人才会做的事情啊。 有观眾还记得沈一石阴谋设计,坑害高翰文的事情,此时冷笑了一声。“这个阴险小人,他也有今天?”“活该!” “这就叫恶有恶报!”而陈宇,此时则是目露复杂之色。 沈一石,这是大明王朝中一个极为复杂的角色,也是原著中著墨非常多的一个角色。可惜前世还是由於经费问题,削减了不少沈一石的戏码。再加上沈一石这个角色很复杂,作为一个商人,在一群高官角色里也不太容易被观眾注意,所以绝大部分观眾並不了解沈一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思忖片刻后,陈宇暂时停下来,在这里敲出了几行注释。 【由於大明的制度,士农工商,这都是有籍贯的,生下来就已经註定,几乎无法更改。】【商人的后代,只能是商人,无法通过科举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沈一石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商人。】【从他和高翰文的交谈中可以看出来,沈一石精通音律,他也很风雅,有一个专门打造的琴房,会弹琴,会敲鼓,是一个很有文化、学富五车的人。】 【但从他出生那天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不管他读再多的书,他也脱离不了商人这个贱籍,永远只能谨小慎微。】 【对於一个有才华、热爱音律的人来说,在这个时代生为商人,没有尊严,只能点头哈腰,这是何等的悲哀。】 【从先前反覆提到的角色对应原理上,沈一石这个角色对应的是芸娘,一个同样有著才华但却是<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贱人”。】 【沈一石对芸娘的態度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爱,另一方面他恨,因为芸娘被他亲手送去服侍了杨金水,又被他拿来做为谋害高翰文的美人计,就像他一样,身不由己,如同玩物。】【这是一个极度自傲又极度自卑,处在两重割裂中的角色。】 第七十三章 註定名垂千古!我黑你八辈祖宗?!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一方面,他渴望著超然於世俗的精神境界,他喜欢琴喜欢鼓,他对嵇康的广陵散如数家珍,他也嚮往著嵇康魂归北邙的那份洒脱高洁。】 【另一方面,他又受到世俗的打压,俗世洪流,身不由己,没有尊严,只能沦为人捞钱背锅的白手套。】 【此时,已经看到自己命数將近,沈一石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最后的一次出门,他选择换上自己嚮往的如同魏晋时期世家公子那般的装束,衣袂飘飞,走向自己的死亡。】 陈宇的这几行注释敲出来,看到的观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目中露出骇然之色。沈一石这个角色,竟然这么复杂?! 极度自傲、极度自卑,文採风流,却永远只能是个谨小慎微的商人...当看到陈宇所解析的沈一石形象后,很多观眾才骇然发现,从沈一石出场的时候开始,就都能对的上这里的解释。 比如杨金水问沈一石,喝白水穿布衣,这个穷装给谁看。沈一石在谨小慎微的答覆了一句后,还说了一句。【哪一天大人看我不顺眼,一脚踹了我,我照样能活。】当时观眾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位卑者的玩笑。可现在看来,这里面未尝没有沈一石心中的那一分傲气。在谦卑的词句中,带上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反抗,也折射出了沈一石这个角色的复杂和割裂 此刻,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面上都露出了讚嘆敬佩的神色。“沈一石这个角色的刻画,绝了,真的绝了。” “迄今为止,我本以为大明王朝中刻画的最丰富的角色是胡宗宪或者海瑞、嘉靖,但现在看来,沈一石这个角色的艺术价值可能是最高的!” “这种复杂的人物,就靠著这样的举动刻画出来,陈宇在人物刻画上当真是大才,惊才绝 “我不如也!”述平老师的这一句“我不如也”,也是瞬间引爆了一阵惊涛骇浪。毕竟述平老师可是剧本领域的泰山北斗啊,堪称权威中的权威,教科书般的存在。他竟然说自己在人物刻画上不如陈宇?那陈宇这是个什么水平?有观眾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开宗立派···”“一代宗师!” 接著,在观眾们还在感嘆的时候,陈宇就敲出了接下来的剧情。沈一石上船后,让管家去钱塘院叫四个姑娘来。同时,他让管家弄几桶锦鲤过来用於放生。在姑娘们上船后,沈一石却不是要与她们风流一度,而是让她们去放生。【积点功德,下辈子托生做个良人。】而在其中一个姑娘娇笑著说不想做良人,跟著沈一石比良人好多了的时候。 沈一石咬著牙说了一个字。【贱。】这一段描写,若是陈宇不写前面那一段人物解析,或许绝大部分的观眾都会觉得沈一石这人脑子有病,性情古怪。 但现在,绝大部分观眾都能够感受到,沈一石的那种心態。“他自己已经是步入死局了。” “看著这些姑娘,他就像是看著自己,下辈子托生做个良人,这话岂止是说给姑娘们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积点德,或许下辈子,他就不用再夹缝之中,或许能生在平民之家,追求他的“一三七文採风流、功名文章。” “因此在那个姑娘说不想做良人的时候,沈一石才会如此愤怒,因为他也从中看到了自己往日向那些高官阿諛奉承的样子,一句贱,更是在评价自己。” 接下来,又是沈一石的一段名场面。 江水之中,江风习习,沈一石告诉那几个姑娘,如果谁能够说出他接下来吟诵的诗歌是何出处,他就为其赎身。 其实,这也是沈一石想要做出来的一点救赎。 钱塘院中的艺伎,若是能读文章读诗歌,想必一定是和他一样,有著一颗虽在污泥中却也高远的精神境界,是真的幻想著要做个良人。 若是这几人中真能有这样一个人,沈一石会帮她赎身,就好像对自己的救赎一样。而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有观眾惊疑不定,带著不確定的道。 “前面整的都挺好的,这沈一石的形象已经刻画入骨了,但是陈宇这里不会是要整个诗歌吧?” “別啊,不会是陈宇要在剧本里自创诗歌吧?” “臥槽,可別,我以前看过一个剧本,故事写的挺不错的,但是里面人物一吟诗,尬的我脚指头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编剧协会內,郭刚见到这一幕,之前一直发作不得,现在眼前却是一亮。他满脸都是嘲笑。“还作诗?” “一个野路子,一个网络小说写手,写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他娘的现在还要写诗?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个什么东西来,怕是什么打油诗酸诗吧?”这时候,郭刚眼前一亮,想起来编剧协会今年新加入的成员里,有一个燕京大学文学系然后转投编剧行业的高材生。 据说他研究的就是古代诗歌。 陈宇这要是在剧本里加个自创诗歌,那不是撞枪口了?!想到这,郭刚连忙叫来了这个年轻编剧,询问他等会儿有没有把握把陈宇写的歪诗喷的狗血淋头。 这个年轻编剧也是面露自信之色。“会长你放心,古诗这个领域,我是专业的。”“我写过的各种体裁的诗,那也不在少数。” “陈宇写诗,那是班门弄斧,等会儿你就瞧好了,我不挑出他十个毛病,我都愧对我的专业。” 郭刚满意点头,迫不及待的看著屏幕,仿佛已经看到了等会儿陈宇被自己指出错漏然后被群嘲的画面。 就在此时,陈宇手指敲击,剧本中的沈一石也是朗声吟诵。【浮过夏水之头而西行兮,回首不见故都之门墙。】 【怀伊人难诉我心之哀伤兮,路漫漫不知归於何方。】【借风波送我於江水之间兮,水茫茫天地一流殤!】 同时,陈宇也敲出了这首诗歌的注释。 【此诗是屈原《哀郢》的白话版本,沈一石没有念晦涩的原文,而是念的白话。】【这也是一种表现,表现沈一石並不是在卖弄或是刁难,而是他实在是太渴望一个奇蹟,渴望一群贱人中能出一个心怀远大的良人,这样他为其赎身,就像是在救赎了自己】 【《哀郢》中这一段的原文为—一】【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心嬋媛而伤怀兮,眇不知其所蹠。】【顺风波以从流兮,焉洋洋而为客。】 【《哀郢》是屈原在楚国国君昏庸导致都城沦丧后,既哀伤又哀嘆,悲哀自己预见了一切却无能为力,如今只能看著楚国国民流离失所的惨状。】 【吟诵此诗,颇符合沈一石此刻的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走向毁灭的心境。】隨著一行又一行诗句的浮现,原本有些提心弔胆,生怕看到一首酸诗、歪诗,尬的头皮发麻,让自己对於《大明王朝》印象下降的观眾们,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诗写的,好像还真有模有样的?” “好傢伙,不酸啊,虽然看不太懂,但好像能读出一种哀伤的感觉。”“而且陈宇这居然还有白话和原文的设计,让沈一石念白话的诗歌,再度强化了沈一石的心態,嘶,牛逼,太牛逼了! “还有,陈宇这是为了一个角色专门设计了一首诗,还为这首诗又设计了一个屈原的故事?臥槽,这也太吊太用心了!” 此刻,看著观眾们在直播间里的讚嘆,郭刚满脸都是不屑。“一群泥腿子,懂什么诗歌啊?” “没脑子的,就会捧臭脚,陈宇写什么歪诗酸诗,这么垃圾,居然还吹起来了。”“什么狗屁屈原,编个故事出来就能让垃圾诗上档次?” 他转头对著先前那个年轻编剧道… “来来来,快用你燕京大学古文系的专业眼光,找一下这破诗的漏洞。”只是入眼所见,那个年轻编剧脸色苍白、汗水淋漓、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郭刚不满道。 “不是,愣著干什么啊?” “赶紧给我挑毛病啊,我不想看到陈宇那么囂张了,懂吗?”年轻编剧这时候仿佛才回魂了一样,声音艰涩道。“那个,会长,我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去一趟洗手间。”“我在洗手间比较能找到灵感。” 郭刚眉头越发皱紧,带著几分嫌弃道。“年轻人年纪轻轻的,哪这么多毛病?”“行吧行吧,你赶紧去!”接著,郭刚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等著这个年轻编剧回来。只是越等,郭刚的眉头越是皱紧。“什么情况?” “掉粪坑里了这是?”“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候,协会前台姑娘来给郭刚送下午茶和水果。郭刚道了一声。 “你们找几个人,去男厕所看看小王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过来,我有急事找他。”前台姑娘的面上则是浮现出诧异之色。“啊?会长,你说的是王编剧吗?”“我刚见过他啊。” 前台姑娘又道了一声。 “王编剧刚刚从协会离开,他说他退会了,说咱们协会的活他干不了。“他没跟会长您说吗?”郭刚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 “退会了?!” 下一刻,郭刚的表情都扭曲了,一连串骂声从他口中发出。他一刻不停的拨打了那个编剧的电2.6话。但传来的却是乾脆利落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郭刚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被拉黑了?!自己堂堂编剧协会会长,竟然被拉黑了?怎么敢的啊!就在郭刚气的快要七窍生烟的时候,王编剧则是在街边的一个咖啡店中,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 “郭刚那个傻逼,让我去黑陈宇写的这首诗?”“我黑你八辈祖宗!” “你他妈怎么不让我去打奥特曼呢?黑这首诗,我配吗,我配几把!”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著露出冷笑之色。 “郭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能写出这种诗的人,才情绝世,放眼龙国歷史也是足以名垂千古的文豪。”“你区区一个协会会长,也想打压这样的人才?妈的智障,怕不是要遗臭万年,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肯定得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接著,王编剧又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对面那人就压低了声音。“我滴王哥,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毕业论文我放你过,求求你可千万別在古文这行当里混的嘛。”“你对我在学术界毫无威胁,但是会让我在教育界声名扫地啊,我滴哥!” 王编剧乾笑了一声。“那个啥,我不是听说您老人家又准备收博士了嘛?” 就在这一刻,对面传来了一声仿佛心梗的哀嚎。“你他妈的別告诉我,你想回来考我的博士?!” “王哥,我求求你了,你安心做你的编剧好不好,我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你送到编剧圈里的啊!” 王编剧满脸都是尷尬。“不是,老师,是这样子,我寻思著你都开始招博士了,肯定缺课题吧。” “我最近看到一首诗,老师你看看有没有研究价值?”说著,王编剧就把那几句《哀郢》念了出来。 一开始,电话对面的教授多少还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毕竟他这王哥的学术水平他是懂的,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了,还给自己找课题?可隨著王编剧念出那几句,老教授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眼珠子登时变得通红。“这几句诗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王编剧愣了一下。《创作者大赛》是在燕京拍的,那自己说燕京没毛病吧。“燕京。”他道了一声。老教授更是喜出望外。“哈哈哈,燕京,竟然是在燕京!”“这可太好了!这多近啊!”“快,王哥,你帮我买点檀香、黄纸、糯米、黑驴蹄子啥的,咱们马上出发!” 王编剧愣了。“???”“买这些干啥?”老教授理所当然的道。“这么古意盎然的诗歌,肯定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吧。” “全燕京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古墓,这肯定是新挖出来的,虽说咱们不提倡封建迷信,但这未必就没有道理,带上了以防万一嘛。” 第七十四章 海瑞名场面再临!教你怎么写名场面! 书荒?来看看都市小说小说推荐吧! “再说了,碰到这种古代的大文豪,给我送课题来了,我给人家烧点纸上柱香很合理吧? 王编剧尷尬的顿了顿。 “老师,不是古墓里挖出来的,这作者还活著呢,活的好好的。”片刻后,电话对面的老教授“嘎”了一声。“你,你说啥?”“还活著?”“而且还是个年轻编剧,才特么二十出头?!”“臥槽,我现在就过去!” “这样的年轻人,简直是古文学术界的瑰宝,我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 王编剧听到老教授的话语,面上浮现出羡慕之色。“看来您今年的博士名额,要內定一个了?”“唉,我也想读您老的博士,奈何您老不给机会啊。”只是电话对面的老教授用像是在对傻子说话一样的声音道。“博士你个鬼啊?” “我寄吧谁啊,我让这种大佬做我的博士,你是巴不得我折寿吗?”“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也得请这位大佬在哪首诗里提一提我的名字,哈哈哈,这样我也能名垂千古了!” 与此同时,编剧协会那边,郭刚当真是越发愤怒了。先是陈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敢跟自己这个编剧协会会长对著干,然后是王编剧这个协会成员居然直接退会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无法无天了是吧?行,王编剧不愿意发微博抨击陈宇,郭刚自己发他就不信了,就陈宇写的这个破诗歌,能有多牛逼啊?旋即,郭刚就又发出了一条微博。 “我从来都信奉一件事情,那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比如写诗歌这种事情,不是专业人士,那就不要班门弄斧,以免貽笑大方。“但现在有些年轻人,仗著自己粉丝多,乱写一气,什么歪诗都敢放出来,还有一群没有分辨能力的粉丝为他吹捧。” “这种现象当真是可笑!”在郭刚发出这条微博后,他也是將这条微博转发到了编剧协会的大群里。编剧协会的成员们一直在郭刚的手下做事,对於这位会长的作风也是相当了解。此刻郭刚在群里一转发,他们也是秒懂,立刻转发加评论。 “就是啊,有些人不过是个写网络小说的,懂什么诗歌啊,就在那里胡写一气,让人笑掉大牙。” “上过大学吗?读过古文专业吗?” “就那歪诗要是也能被称为诗歌,那我觉得都是对诗歌的一种侮辱!”“我很负责任的说,我因为工作的关係认识很多古文专家,人家都不敢说能写出多么优秀的古体诗歌,而且一定是要斟酌再三,耗时日久。” “陈宇就这么一会儿,就写了篇古诗出来?狂妄,自负!”“真亏了有人能捧他的臭脚,做粉丝的果然都没脑子!”这样的言论,自然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发了很多的爭论,为陈宇辩护的网友不在少数。 特別是一个叫做寒江叟的网友,从各个方面分析了陈宇这几句诗优秀的地方,洋洋洒洒,尽显专业风范。 最后对於编剧协会的言论,寒江叟更是愤怒异常。 “这么独树一帜,自成一派的诗歌,古意盎然,你们居然能说这是歪诗?”“这要是歪诗,那天底下的古诗简直就都是歪诗了!”“早就听说编剧协会的作风相当有问题,今天一见,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对这种青年才俊不但不加以培养,反而一出口就是贬低和打压,呵呵,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 郭刚见到这篇分析,就更生气了,又转到了群里。协会成员们见到寒江叟居然抨击起了协会的风气,也是大怒。寒江叟是吧?装什么专业人士啊?喷的就是你! 在寒江叟的这篇微博下面,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尖酸的嘲讽。“哎呦,好专业啊,不知道你是谁啊,在哪里教古文啊?” “不会是陈宇请的水军吧,笑死了,感觉要把陈宇吹成诗仙了,你收了他多少钱啊,这么吹他?” “刚註册的帐號,一发话就是给陈宇洗地,水军也麻烦做的专业点行不行。”“看你的语气,嘖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古诗协会会长呢。”“你懂古诗吗?你接触过几个古文方面的学者啊?你上过大学吗你?就在这装专业人士装什么蒜啊。” 与此同时,在燕京大学古文系的办公室里,一个老教授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正是先前王编剧打电话通知的那位老教授。 这他哪能忍? 於是他才连忙註册了微博,用寒江叟的帐號分析了一通。本以为这样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陈宇这篇诗歌有多么的优秀,却未曾想竟然招来了编剧协会那些成员的群起而攻。 看著自己评论区的那些言论,老教授气的脸色煞白。 “好好好,我没上过大学,我没读过古文,我不配研究诗歌是“本来想要抢先接触一下陈宇的,现在看来,得先替陈老师把这口气出了。旋即,老教授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此刻,郭刚看著编剧协会成员们的动作,面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的目中掠过不屑。 “什么层次啊,还敢帮陈宇跟我唱反调。”“现在知道我们编剧协会的厉害了?” 就在他笑的很是畅快的时候,突然,前台的姑娘匆匆走过来。“会长,龙国诗词协会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要找你。”郭刚挑了挑眉头,面上浮现出几分疑惑的神情。诗词协会找自己? 编剧协会跟诗词协会好像没什么交集吧?接著,他眼前一亮。难道是因为陈宇的歪诗引发了这么多人的追捧,让诗词协会看不下去了。而自己喷陈宇的行为,诗词协会觉得大快人心,所以现在要来感谢自己?想到这,郭刚也是接过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郭会长,你们编剧协会可真威风啊。” “张口就是我们的副会长不懂古诗,说他一个燕京大学古文系教授没读过古文,甚至没上过大学。” “厉害,你们真厉害,你说你都这么厉害了,我都不好意思做这个诗歌协会的会长了。”“要不这位置交给你来做吧?”郭刚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副会长不懂古诗了?”诗歌协会会长冷笑。 “我们副会长的网名叫做寒江叟,你们协会的会员不是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吗?”郭刚脑子一懵。什么?寒江叟不是陈宇请的水军,而是货真价实的龙国诗歌协会副会长,还是燕京大学的古文系教授? 咕嘟,郭刚接著就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他完全不想承认的事情。“那,那陈宇写的那首诗··· 电话对面,诗歌协会会长更是冷笑一声。“这就是我更佩服你的地方了。” “这么一首古意盎然的佳作,自成一种风格,能写出来的放在古代那都是一代文豪,足以留名青史。” “陈老师年纪轻轻就写出来了这样的作品,以后在这条路上继续发展下去,彪炳史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在你口中,反倒是成了欺世盗名之作,果然郭会长是在诗歌上有非同一般的造诣,我也是空活这么多年,白研究这么多年的诗歌了。” “有郭会长这样的高人在,我这点微末学识,哪里还敢忝居这诗协会长的位置?我现在就写申请书,公告天下,退位让贤,这位置非郭会长你莫属啊。” 电话掛断后,郭刚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水。偏偏编剧协会群里,还有不长眼的在邀功。“会长,我把那个傻鸟寒江叟喷的可惨了,哈哈哈他一开始还想跟我对线呢,被我一秒五喷,直接给喷自闭了。”郭刚一听就毛了。 好啊,就是你小子在狂喷寒江叟是吧?就是你小子把诗协会长引到我这来的?郭刚阴沉的道了一声。“谁让你们去喷人家了?”“啊?有没有素质啊,有没有道德啊,能不能对专业人士有那么一点敬畏啊?一眾会员们都懵了。 “啊,不是,会长不是你转发了那个寒江叟的围脖吗?”郭刚怒骂道。 “我转发过来就是让你们去喷他?” “我明明是给你们一个学习的机会,好好看,好好学,看看人家专家是怎么说的,虚心接受,不断进步。 “你们可倒好,哪来的这么大戾气?” “觉得我想让你们喷他,你们就去喷他,这阿諛奉承的风气是哪来的?”“在你们看来,我就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吗?”编剧协会的成员们一阵语塞。郭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刪了,赶紧把那些围脖给我刪了,以后这种不在咱们编剧专业领域范围內的事情,少去掺和!” 很快,陈宇直播间里的《大明王朝》粉丝们,本来正在跟网上这些贬低陈宇的编剧协会成员撕逼战斗呢,却突然发现这些编剧协会成员一个个的刪微博了。 同时,龙国诗歌协会则是发出了一条公告。“《哀郢》的出现,为龙国古体诗歌体裁提供了一道崭新的风景。” “陈老师的这篇仿古诗,古意盎然,显露出了深厚的古诗底蕴。”“龙国诗协诚邀陈老师担任名誉顾问,蒞临指导,不胜荣幸!”看到这条公告后,之前趁著节奏开始兴风作浪的一些黑子,登时愕然,灰溜溜的偃旗息鼓。 那些支持陈宇的观眾,则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臥槽,龙国诗协官號直接发的公告?”“陈宇这首诗歌,直接让他们邀请陈宇成为名誉顾问前去指导?这牛逼炸了啊!”接著,看著那些已经在刪微博的编剧协会成员,这些观眾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来来来,继续啊,之前是谁喷陈宇这首诗是歪诗的,继续说啊。”“你们好专业,你们比诗协还专业,笑死,之前是怎么说的,现在迴旋鏢打回来了,疼不疼啊?” 一时间,不少编剧协会成员都是被反攻倒算,就连围脖帐號都不敢看了。就连编剧协会的官方围脖下面,都是大片大片的揶揄讥讽之语。郭刚的个人围脖就更不用说了。那景象,气的郭刚脸色越发铁青。他咬著牙,又发了一条围脖出去。 “诗歌写的还行,那又怎么样,这是写剧本,又不是写诗。”“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就知道在这种地方歪门邪道的搞文章,能不能把故事写好啊?”“郑泌昌、何茂才不是给海瑞安排了通倭的阴谋吗?怎么不写,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写了,才这样左拖右拖啊?” “我依然坚持我的专业判断,这样只会投机取巧搞热度的编剧,是没办法成功的!”而在郭刚发言后,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嘴角则是浮现了一丝笑容。郭刚这时候都不退让,看来是真的要彻底跟陈宇死磕了。 那也好啊,多给他们爭取点时间,好让他们准备接下来在相遇影业那个官场反腐剧本上做手脚的事情。 到那时候,只要陈宇没办法把那个官场反腐剧本的窟隆给填上,那不管《大明王朝》写的再牛逼,都是给他们做嫁衣! 与此同时,刚写完第二十三幕中沈一石这一段,轻呼口气的陈宇,也是看到了网上的这场风浪。 看到郭刚还在那里嘴硬的时候,陈宇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哂笑。这是觉得自己还不写海瑞的那段剧情,是写不下去了,为了维持热度才顾左右而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正餐之前要来点前菜呢?毕竟接下来的这一段里,將是海瑞的又一段高光,將大明神剑的锋芒展露的淋漓尽致!“想看这一段是吧?”陈宇幽幽道。 “郭会长这么好学,那我就教教你这名场面要怎么写!” 。 第七十五章 神级名场面!全场沸腾! 听到陈宇说出的话语,郭刚面颊抽搐。 自己可是编剧协会会长,以前也不知写了多少经典作品,声名赫赫。陈宇竟然说要教教自己写名场面?“他算个什么东西?” “狂妄!”郭刚死死攥著拳头,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下一刻,陈宇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响了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將郭刚的愤怒嘶吼给打断。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屏幕上浮现的一行行字跡上。依旧是第二十三幕,不过这次,剧本视角已经落向了淳安县,落在了赶到淳安的海瑞身上 迎面而来的,则是这样一幅场景。 淳安县衙附近,两个柴垛高耸,上面绑一个倭寇和被诬陷的淳安百姓齐大柱。附近还摆著十几个站笼,里面关押著青壮汉子。 一行行的兵丁围绕著县衙。而在兵丁之外,则是静悄悄的百姓。他们的目中充满了敌意。 空气之中的氛围都无比沉重,像是已经绷紧了弦的弓箭,一触即发。下一刻,死一般的肃静伴隨著海瑞和省里来的兵丁而被打破。百姓们骚动了起来,人群向著前方涌动。但是官兵和衙役们则是彰显了他们的“技术素养”。先是火銃兵高举火銃,吆喝著让骚乱的民眾们后退。接著,衙役们就拿出了他们的看家本领。 手里捧著碗,碗里装著墨,用一支支的大毛笔蘸满了墨就向著后排人群头上洒去。光是看到这,剧本外的观眾就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些官兵拿著火銃对准平民百姓了。”“呵呵,没本事去前线打倭寇,在这里欺负老百姓倒是厉害。” “还有这一手拿著墨汁往老百姓身上洒的法子,呵呵,还真是天才哈。”“我敢打赌,这种墨水肯定特別难洗掉,而如果到了要追责的时候,这些衙役就会乱抓这些被洒中了墨点的百姓。” “难怪老百姓会躲呢,恐怕是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啊。”这时候,更令观眾们愤慨的一幕出现在洒墨点的这一招用出来后,衙役们又搬来了板凳,站的高高的,手里的鞭子朝著后面涌动著的百姓狠狠抽去。 一条条的鞭子在老百姓身上抽出道道血痕,伴隨著威胁要抓入牢房的呼喝,终於是令百姓们下意识的后退了。 剧本外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又愤怒又悲哀。“鞭子就这么往百姓身上抽,动不动就威胁把老百姓抓起来。”“看来大明不止是那些高官將百姓看做数字,就连这些衙役,对待百姓也如同对待猪狗般!” “真他娘的黑啊!”观眾们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了剧本中的海瑞,期盼海瑞能够为民做主。 但此刻的海瑞,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不看四周涌动的人群,稳步向前走著。他看到了被绑在柴垛上的齐大柱,扫过了那些被关在站笼里的青壮。但目中是一片冷漠。 在海瑞的身后,人群中,一个老汉挤出人群,大喊著冤枉。【冤枉!青天大老爷,我们没有人通倭,甚是冤枉!】人群也沸腾了起来。 但很快,这样的骚动就被现场的官兵给镇压了下去。然后如狼似虎的官兵一把抓住了那个挤出人群大呼冤枉的老汉。【这也是个通倭的,关到笼子里去!】老汉在笼子里,依旧在喊著冤。但海瑞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徐步向著衙门走去。看到海瑞的表现时,剧本外的观眾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海瑞这是怎么了?” “百姓被这么对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还目光冷漠?”“之前他在巡抚衙门的气势哪去了?” “难道就因为现在到处都是兵,人家手里有火銃,所以海瑞就不敢说话了?”直播间里,一阵失望的弹幕飘过。有一些大佬在直播间里面给出了解释。“之前已经说了,通倭乃是足以灭门的重罪,”。”“海瑞现在就是处在这样一个陷阱之中,你们可以看到,四周没有任何一个是海瑞的人,就连省里派来的兵,目的也是要裹挟著他將这些灾民给冤杀了,从而让海瑞彻底站在淳安百姓的对立面。” “惊涛骇浪,稍有不慎,海瑞就会万劫不復。”“正因如此,在掌握了能破局的东西前,海瑞就不能露出一点破绽,不能给人任何一点把柄。” “若是他现在就开始为百姓做主,为那些被栽赃了通倭罪名的百姓开脱,一顶通倭的大帽子就会也扣在海瑞的头上,到那时候才真是一切都化为乌有!” “海瑞不是不想为百姓做主,而是现在,他不能为百姓做主!”不过这样的解释虽然有道理,依旧免不了让观眾们怨声载道。 而在看到这一幕时,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们,眼前则是一亮。“这段剧情处理不好的话,那就是海瑞的人设崩塌啊!” “海瑞可是陈宇钦定的大明神剑,要是海瑞的人设都崩塌了,那大明王朝后面的剧情必崩无疑。” “哈哈哈,这么看来,大明王朝现在才终於是要崩了!”同时,先前那位极力想要挖走马英奎的刘总,目中更是露出炽热之色。“我刚想开大价钱要挖马英奎,大明王朝剧情就要崩了,这难道单纯的是一个巧合吗?”“不对,这肯定说明,马英奎在大明王朝的创作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大才啊!”“我的决定果然没错!” 而刘总手下的那些编剧,目中也是流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嘶,好像確实挺巧的啊,应该不是三不单纯的巧合吧。”“难道说我们真的都低估了马英奎的水平?他真的是个大佬?!”刘总此刻一拍桌子,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加码!” “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把马英奎挖过来!” “得此大才,我们一线的位置还能被动摇?別说是一线了,就算是超一线,也未必不能摸一下!” 此时,马英奎看到《大明王朝》中剧情好像有点不太妙的感觉,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要是之前,他巴不得大明王朝崩的越快越好。可现在,他是真不希望大明王朝崩啊。 毕竟大明王朝越牛逼,自己能拿到的好处可就越多, 甚至之后还能让陈宇为自己做嫁衣!但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刘总发来的消息和进一步提升的价码,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乐开花。 “这傻逼,他居然觉得大明王朝开始有崩溃的跡象是我导致的?”“又给我加价了?”“臥槽,我可算是知道一个一线影视公司是怎么被他带到快跌出一线的地步了,傻逼嘛这不是。” 不过马英奎的嘴角依然勾起了一丝笑容。这么好的条件,他自然不会拒绝。 看著屏幕中的沈浪白,马英奎轻呼一口气,神情越发得意。 “剧本写的再牛逼又如何,我只需要毁掉一个官场贪腐剧本,你的大明王朝就会给我做嫁衣!” “陈宇,等我飞黄腾达了,还真得好好跟你说声谢谢。”“到时候,给你个机会在我手下做事,哈哈哈!”与此同时,华影那边的高层也是鬆了口气。 “我还差点以为陈宇真有实力撼动我们华影的剧本,跟我们抢那一个名额呢。”他们的目中露出一丝讥讽。“现在看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不过是陈宇搞了一些手段,把热度推上去,现在潮水褪去,终於现原形了。”负责遴选体制內学习剧本的赵处长,则是嘆了口气。 迄今为止,《大明王朝》这个剧本都完美符合他心中的標准,甚至还远远超出。可如果从这里开始就剧情崩塌,海瑞这个主要角色也崩了的话,那恐怕就很难有希望了。“陈宇,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剧本写到这里,已经把握不住了吗?”编剧协会那边,郭刚嘴角的笑容灿烂。他立刻发出了微博。 “哈哈哈,这就是陈宇说要教我写的名场面?” “这可真是个名场面啊,一上来主要角色就要人设崩塌了,我做了三十年的编剧,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名场面】。” “我早就说了,有些人啊不过是靠著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写一些敏感內容,才获得了大量的反馈。” “实际上呢,你有这个实力吗?一到了要写故事的时候,就原形毕露!”若是先前,在被龙国诗协打脸后,郭刚再发微博恐怕也只会是被群嘲。 但现在,由於一些观眾对海瑞的表现產生了失望,郭刚的评论区里还真有一些附和的声音 不过此时,纷纷扰扰的声音,被陈宇急促敲击键盘的声响给打断。眾人的目光再一次向著屏幕上落去,不想错过任何一道浮现的字跡。此刻,在百姓们带著敌视和失望的目光中,海瑞迈步向著县衙走去。抓了人的千户向著海瑞拱手报上来歷。【在下姓徐,桌司衙门的千户长。】海瑞看了一眼,一句不应,转身继续向著县衙走去。一个八品小官从衙门中迎出,向著海瑞深深一揖。【属下淳安县丞田有禄恭迎堂尊!】海瑞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扫了他一眼。 田有禄则是又道。 【现在才已时,请堂尊先去换官服,午时三刻监斩。】海瑞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走入县衙之內。这一段的描写,令观眾们满头雾水。 从到了淳安开始,先前在巡抚衙门中语调激昂、能言善辩的海瑞,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如果按照之前大佬们的解释,不跟灾民说话,是怕通倭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从此无法翻盘。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片刻后,有大佬嘆了口气。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面对那个桌司衙门的千户,海瑞的態度是扫了一眼,然后根本不停留,转身就走。 “这是因为他知道,桌司衙门那就是何茂才的人,根本不用浪费时间。” “而对于田有禄,海瑞並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还看了田有禄一阵。”“海瑞是在判断,判断田有禄到底可不可信任,这个淳安县衙的县丞,自己理论上的二把手,有没有一丝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站在老百姓这边。” “但在田有禄请他换上官服准备监斩后,海瑞就知道了,这个二把手同样不会有一丝可能帮他。” “在淳安,可以说海瑞必须独自面对这个局面,没有任何一点帮助,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信任!” 在大佬们解析了这一段后,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是怔了一下,心头驀然间是一阵酸楚。整个淳安的氛围,就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但是海瑞,只能独自撑住这片天! 他独自走入县衙的背影,何等孤独寂寥,仿佛身处黑暗笼罩。但他,却像是一缕光,义无反顾,向著黑暗刺去! 看到这里,观眾们对於海瑞先前不帮百姓们说话的表现,也是释然了。“整个淳安,海瑞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靠得住。”“衙役是他们的人,官兵是他们的人,就连本该归自己管辖的二把手县丞,也是他们的人,海瑞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一旦露出丝毫破绽,各种罪名就都会罗织上来。”观眾们一声嘆息。“难,海瑞太难了!”而这时候,看到舆论好像有了要翻转的跡象。郭刚表情扭曲。 “写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继续啊,故事怎么发展,怎么翻盘?” “你不是要让我看个名场面吗?来呀,让我好好学学啊!”郭刚不断发著微博,编剧协会的成员也是再度聒噪了起来。就像是夏天的蝇虫,分外恼人。 而就在此时,陈宇猛然敲下的键盘,恍若刀剑鏗鏘。浮现在屏幕上的字跡,將一切聒噪斩寂! 剧本之中时间流逝,已经到了午时,可海瑞却还没有从县衙里出来到监斩台上。那几个千户还有田有禄进去催促海瑞海瑞则是岿然不动,忽然道了一句。 【拿案卷我看。】这一句出口,田有禄等人都懵了。【什么?案卷?】【没,没有案卷···】海瑞语气加重,神情冷冽。 【没有案卷就叫我勾朱杀人?】 【既然申报杀人,为什么没有案卷?】 接著,海瑞则是继续深入询问著抓到这些“通倭”百姓的时间和地点。徐千户不耐烦的道。 第七十六章 溢出屏幕的天赋!好好看,好好学! 【昨日天光尚未破开晨雾的拂晓时分,就在淳安县城往外围去三十里水路的何家铺码头之上。】 【这些事,难道他海知县也非要伸手管上一管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堂內凝滯的空气仿佛又结了一层寒霜,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主位上那个一身青袍、脊背始终挺如青松的海瑞,等著看他如何应对这句带著轻慢与挑衅的反问。 下一刻,原本端坐案前的海瑞骤然起身,原本沉稳的语调陡然拔至最高,字字句句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轰然炸响在整座大堂之內,当真是石破天惊,震得堂下眾人耳膜嗡嗡作响。那柄被官场倾轧与浑水暗流压在鞘中、早已蓄满力道磨利锋刃的大明神剑,就在这一刻骤然出鞘,寒芒毕露,锐不可当的气势瞬间席捲了整个厅堂。 【人犯是天亮之前才在码头上拿获的,可向上呈报的文书,昨日上午就已经摆在了杭州巡抚衙门的大堂案头。淳安县城到杭州府城足有二百余里的路程,难不成你们的稟报文书,是长了翅膀凌空飞过去的?!】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堂下几个面色骤白的官吏身上,声音里裹挟著毫不掩饰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带著千斤重量,狠狠砸在眾人心上,让那些原本还带著侥倖的人,瞬间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除此之外,你们竟然还有脸,敢当著我的面张口闭口提《大明律》?】 他的手指重重叩在案沿,声响不大,却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窒息感,堂內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倒要问问你们,《大明律》的条条框框里,哪一款哪一条,写著但凡涉及通倭的案情,连正式的案卷都不需要立卷归档的?】 话音未落,海瑞抬起手,带著满腔的刚正与怒火,重重一掌狠狠拍在了身前的梨花木案几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案上的笔墨纸砚尽数被震得跳了起来,墨汁溅出砚台,在宣纸上晕开浓重的墨痕,那声响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堂下眾人浑身一颤,腿肚子都忍不住打起了颤。 【既不正式立案立卷,也不审讯人犯录下口供,甚至人犯还没被你们抓到手里,向上司衙门呈报的文书就已经发出去了,你们这般顛倒黑白、罔顾法度,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尖刀,死死锁在堂下为首的官吏身上,一字一顿的怒喝里,是对大明法度的绝对坚守,那股刚正不阿的气势,压得满场眾人抬不起头,没有一个人敢接话。整个大堂里,只剩下他掷地有声的质问,在樑柱间反覆迴荡。 此刻,在这剧本演绎的画面之外,不管是《创作者大赛》节目录製现场的观眾席,还是屏幕前守著直播的无数观眾,此刻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画面里海瑞一句接著一句、步步紧逼的厉声喝问。之前的半个多小时里,他们跟著剧情一路走下来,看著海瑞初到淳安就陷入层层圈套,看著贪官污吏联手设局要把无辜灾民打成通倭反贼,看著海瑞处处受制、四面楚歌,那种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憋闷与压抑,早就积攒到了顶点。而就在海瑞拍案而起的这一刻,所有的憋闷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酣畅淋漓,是控制不住的惊呼与吶喊,现场的观眾席里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喊声衝破了演播厅的屋顶: “臥槽!” “海瑞牛逼!” “翻了!这一局彻底翻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刷屏,密密麻麻的评论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神了!真的太特么神了!这一局里,海瑞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上上下下全是等著看他栽跟头、甚至要把他一起拉下水的人,他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不能露,愣是凭著自己对法度的熟稔,凭著过人的智谋,硬生生从死局里撕开了一道口子,直接破局了!” “什么叫大明神剑?这就叫大明神剑!当之无愧!” “就海瑞拍桌子这一下,这股刚正不阿的气势,直接在我心里封神了!” 《创作者大赛》节目录製的现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骤然爆发,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那声势浩大得,仿佛要把演播厅的整个房顶都直接掀翻一样。即便是关著门、做了专业隔音处理的选手比赛房间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音浪,连脚下的地板都跟著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动。 房间里,陈宇看著屏幕上刚刚播放完的片段,一双眼睛亮得如同夜空里最耀眼的星辰,嘴角咧开,露出了一抹畅快又带著几分桀驁的笑容。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对著镜头缓缓开口: “有些人不是一直吵著闹著,想看我写的名场面吗?” “现在,你们要的名场面给你们送到眼前了,看清楚了,学会了吗?” 此刻,不管是《创作者大赛》录製现场的观眾,还是守著直播间的网友,亦或是守在电视机荧幕前的观眾,全都在热火朝天地疯狂討论著刚才剧本里,海瑞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绝地反击。哪怕《大明王朝》这个故事,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被正式搬上大荧幕、没有演员演绎的剧本,可单单是靠著文字勾勒出的画面,单单是海瑞拍案而起、厉声质问的这一幕,那拉满到极致的戏剧张力,那扑面而来的刚正气势,依然给每一个看到的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评论区里,全是观眾们发自內心的感慨: “我的妈呀!这一段直接帅我一脸!” “前面的剧情有多压抑多憋屈,海瑞拍案而起的这一刻,就有多爽多解气!” “真的太难了,我光是看著都觉得窒息,海瑞从踏入淳安县城的那一刻开始,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给他设圈套,都想著裹挟著他,把那几十个无辜的灾民当成通倭反贼杀掉,他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法度崩塌,完完全全就是孤军奋战,没有一个帮手。” “可就算是这样的绝境,海瑞愣是凭著自己对《大明律》烂熟於心的掌握,精准地抓住了对方在办案程序上的致命漏洞。” “紧接著,又顺著这个口子,揪出了他们仓促设局、急著罗织罪名的致命疏漏,就靠著这两点,当场暴起发难,硬生生从必死的死局里,走出了一条绝地翻盘的路。” “说真的,要不是海瑞从踏入淳安开始,每一步都走得严丝合缝、完美无缺,换了任何一个別的人来坐在这个位置上,恐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根本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愧是流传千古的大明神剑啊!牛逼!是真的牛逼!” 与此同时,剧本之外,陈宇嘴角噙著一抹桀驁的笑意,扬著眉对著镜头笑问“学会了吗”的这一幕,也让无数屏幕前的观眾瞬间眼前一亮,心底里涌起了万千感慨。 评论区里瞬间又掀起了新的热潮: “这一幕里,帅的又何止是剧本里的海青天海瑞呢?” “剧本之外,写出这个封神名场面的作者陈宇,同样帅得一塌糊涂啊!” “你们忘了吗?这段时间,他面对的可是编剧协会会长郭刚明晃晃的质疑和恶意打压,还有那么多所谓的业內资深人士、编剧协会的成员跟著煽风点火、造势抹黑,甚至连很多不明真相的观眾,都被带了节奏,对他的剧本產生了动摇和怀疑。” “陈宇现在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和剧本里的海瑞一样,面对著四面八方的重压,孤身一人站在风口浪尖上?” “可他就是有这份底气,说要拿名场面出来,就真的立刻拿出了这样一个神级的名场面,而且一出手就是天花板级別的,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什么行业打压?什么权威前辈?不好意思,在这种快要溢出屏幕、肉眼可见的绝对天赋面前,全都是不值一提的浮云!”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学会了吗』,又何尝不是现实里的封神名场面?属於陈宇的意气风发,属於年轻编剧的天才横溢,全都在这一句话里,彰显得淋漓尽致啊!” 无数观眾带著戏謔和嘲讽的神色,一窝蜂地涌到了郭刚的围脖评论区下面,在他之前那条嘲讽陈宇写不出名场面、剧本空洞无物的围脖下面,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评论: “学会了吗?郭大会长,问你话呢!” “笑死我了,堂堂编剧协会的会长,就这点水平和眼界?还好意思之前在网上大放厥词,嘲讽人家陈宇?我看这会长的位置,要不还是让给陈宇来坐吧!”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得煞有其事,说人家陈宇的剧本撑不起来,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没有內核,写不出像样的戏剧衝突的?现在呢?脸被打肿了吧?疼不疼啊?!” 而此刻,京城编剧协会的专属办公室里,郭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张脸已经气得铁青,几乎快要变成了难看的青黑色,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被滔天的怒火烧得几乎失去了理智。暴怒之下,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只用了多年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只听“哗啦”一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连带著茶叶碎渣撒了一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怒,若是仔细去看,就能从他那几乎要喷火的眼底深处,找到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被旁人察觉的惊惧。就算是他这个在编剧行业里浸淫了几十年,曾经被无数人奉为行业泰山北斗,如今更是坐在编剧协会会长位置上的老前辈,也完完全全没有想到,陈宇竟然真的能写出这样一段堪称神级的经典名场面。 海瑞拍案而起的那一瞬间,那种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的酣畅淋漓之感,那种刚正不阿、坚守法度的凛然正气,简直要透过白纸黑字,直接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而海瑞整个绝地翻盘的过程,逻辑严丝合缝,每一句质问都踩在对方的致命痛点上,环环相扣,无懈可击,任凭郭刚攥紧了拳头,咬著牙翻来覆去地想要从里面挑出一点毛病,找出一丝逻辑上的漏洞,却也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无可奈何。 他的心里,惊怒与惊惧两种情绪死死地纠缠在一起,翻江倒海,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一个没有经过科班培养、被他嘲讽为野路子出身的年轻编剧,竟然能写出这样一段张力拉满、精彩到极致的情节,甚至比他自己巔峰时期写出来的片段,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可就算是这样,要让郭刚当著全网的面,承认自己之前看错了,承认自己说错了,承认陈宇的本事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郭刚死死咬著后槽牙,一张脸因为愤怒和偏执变得扭曲起来,一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已经近乎於疯狂的偏执。 找不出毛病?没关係,就算是无中生有,就算是硬掰硬扯,他也要从里面硬生生掰扯出一点所谓的毛病来!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认输,绝不可能让一个年轻小辈,就这么踩著他的名声往上爬! 想到这里,他猛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没过多久,就又发出了一条新的围脖。 “这合理吗?这说得通吗?” “简直就是胡写一气,幼稚到了极点!” “按照正常的人情世故和官场逻辑,对方本来就是奔著把这件事胡搅蛮缠、做成铁案来的,怎么可能就因为海瑞说了几句话,就轻易放弃自己的布局?” “由此就足以见得,这个剧本看似写得故作深沉,实际上內里却浅薄无比,完全不合常理,更没有半点经得起推敲的逻辑!” 围脖刚发出去,郭刚立刻就把这条內容,转发到了编剧协会的官方大群里。 可和之前他每次一发围脖,群里立刻就一呼百应、满屏奉承的热闹场面完全不同,这一次,群里安安静静的,显得格外冷清,半天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要知道,之前郭刚每次发了针对陈宇的围脖,刚一转发到群里,立刻就有无数协会的成员跳出来,爭先恐后地附和,还有人迫不及待地截下自己去评论区骂人的截图发在群里,仿佛是在向郭刚邀功一般,生怕晚了一步,就落了下风。 可自从上次诗歌协会的那件事,他们跟著郭刚一起嘲讽陈宇,结果被陈宇当场打脸,连著他们一起被全网的网友喷得狗血淋头之后,他们就已经怕了。就在刚才,郭刚发上一条围脖嘲讽陈宇写不出名场面的时候,他们也跟著纷纷转发附和,一起在网上嘲讽陈宇的剧本不行。结果这才没过多久,陈宇就直接甩出了这样一个王炸,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现在他们的围脖评论区里,全是网友的骂声和嘲讽声,他们连帐號都不敢登,根本还没从这次的打脸里缓过劲来。 结果郭刚倒好,又发了这么一条围脖,还要他们跟著转发?好歹也让他们缓一缓吧?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家当眾打脸,脸都快被打肿了,这种滋味,谁受得了啊! 郭刚盯著群聊界面,看著半天都没有一条新消息弹出来,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好几分,额头上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 他手指一动,一个冷冰冰的问號,先发到了群里。 紧接著,又敲出了一句话,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都不说话了?都哑巴了?” 群里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平日里和郭刚走得比较近的协会成员,小心翼翼地跳了出来,陪著小心发了几句话: “会长,不是我们不说话,实在是现在陈宇的风头太盛,锋芒正劲,看他这个样子,好像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如同泉涌一般啊。” “咱们,咱们要不先暂时避一避他的锋芒吧?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再说?” “还有会长,要不您也把围脖的评论设置成精选评论吧?现在评论区里实在是……” 此话一出,郭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立刻敲出几句话,字字都带著怒火: “你在教我做事?” “你是不相信我这么多年的专业判断?” “怎么,连你也想跟著別人一起,退出这个编剧协会?” 看到郭刚这几句话,群里所有的编剧脸色都微微一变,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从心底里蔓延了上来。 退出协会这种事情,他们是万万不可能想的,更是绝对不敢做的。虽说待在这个协会里,事事都要听郭刚的安排,平日里少不了要对他阿諛奉承、溜须拍马,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可编剧协会手里握著的行业资源,確实是別处比不了的,每年的各项补助和福利,也相当丰厚。要是真的得罪了郭刚,被他踢出了协会,那这些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和福利,可就全都打水漂了,他们在这个行业里,也会寸步难行。 一想到这里,眾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怕被打脸,也只能苦著脸,纷纷在群里回復起来,爭先恐后地开始奉承: “怎么可能啊会长!我们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想法的!”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郭会长您就是我们心里唯一的太阳!我们永远跟著您走!” “刚才我没说话,是因为正在仔细琢磨会长您说的话,实在是太妙了!真的是妙不可言!直接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简直是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啊!” “已经转发会长的围脖了!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会长的专业点评!” 看著群里瞬间又恢復了往日的奉承和附和,编剧协会成员们纷纷表了態,郭刚那张阴沉的脸色,这才终於好看了几分,胸口的怒火也稍稍压下去了一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郭刚新发的这条围脖,还有那些编剧协会成员跟著转发的內容,也很快就传到了陈宇的耳朵里。陈宇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內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带著嘲讽的讥笑,越发的明显起来。 看著郭刚在围脖里,言之凿凿地说这一段剧情幼稚、浅薄、不合常理,陈宇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这世上,他可以说任何一个剧本写得幼稚浅薄,可唯独《大明王朝》这部作品,要是都能被这两个词来评价,那这天底下,就根本没有不幼稚、不浅薄的剧本了。 尤其是海瑞这一段绝地翻盘、破局而出的剧情,更是堪称这几幕戏里的重中之重,是整个故事的核心重头戏,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情节,都严丝合缝,环环相扣,根本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而接下来,海瑞的表现,只会越来越炸裂,越来越精彩,堪称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挽住了即將崩塌的局面,撑起了大明的法度,那才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封神名场面! 郭刚质疑什么不好,偏偏要来质疑这一段剧情的合理性?陈宇在心里冷笑,只能说,就算是找死,也没有这么个找法的吧?不过既然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找不痛快了,那他陈宇也没有理由不成全他。 他微微偏过头,对著镜头哂笑了一声,眼底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桀驁与底气。 “看来有些人,不光是不懂名场面该怎么写,到了现在,连什么叫常理,什么叫逻辑,都得重新回炉好好学一学了。” “堂堂编剧协会的会长,就只有这么点水平?”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学,那我就当是给你们免费上一课,好好教教你们。接下来的这一段剧情,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好好学!” 第七十七章 堪称神级的翻盘!史无前例,震古烁今!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郭刚此时表情扭曲,死死咬著牙,双目血红的看著屏幕。连番被陈宇打脸“教育”,已经彻底令郭刚气急败坏。 他就不信了,陈宇真就这么变態,刚刚写了一个神级名场面,接下来的灵感还这么充沛,还能毫无缺陷和破绽? 寻常编剧写一幕剧本,那都要花吃奶的劲。更別提名场面了,名场面那是用大量的时间打磨出来的。哪有像陈宇这样,跟不要钱似的批发一样? 更何况,陈宇写的还是古装权谋剧本,相当的烧脑,环环相扣,那就更费心力了。郭刚就不相信,陈宇在这么快的写作速度下,还能保证合理性,还能没有漏洞?“我不信!”郭刚死死盯著屏幕,接下来只要给他找到一个漏洞,他一定要狠狠发难。他也在编剧协会的群里道了一声。“看,都给我看!”“发现剧情漏洞以后就分享到群里来!”郭刚攥著拳头。他就不信了。集编剧协会这么多成员之力,难道还真能找不到接下来陈宇剧情中的漏洞?!他咬牙道。 “谁能找出接下来这段剧情的致命漏洞,让陈宇哑口无言,今年的评选我保他一个优秀编剧名额!” 此话一出,那些编剧协会成员也是眼前一亮。优秀编剧评选?这可是行业內颇有分量的考评,也被誉为金牌编剧的敲门砖,认可度极高。拿到以后基本上就是金牌编剧的待遇。 甚至由於是编剧协会这种半官方组织颁布的奖项,所以在官方那边的认可度也很不错。这对於绝大部分编剧协会成员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郭刚拿出这么一个名额来,也是令他们打起了精神。他们也不相信,天底下还能有无懈可击的剧情?不管什么时候,找漏洞那都比写剧本简单多了。哪怕是金牌编剧精心打磨的剧本,一个普通编剧仔细找找,也未必就不能找出漏洞或是缺陷来。 他们这么多人来挑陈宇仓促之下写就的剧本,这还能挑不出毛病?只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 陈宇拿出来的《大明王朝》剧本,在前世本就是经歷了长期的打磨。再加上在跨度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哪些地方在观眾评价中有所詬病,都已经很是清晰明了 陈宇在这一世拿出来,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进一步,堪称完美!漏洞?缺陷?不存在的! 陈宇手指舞动如风,剧本中海瑞的翻盘破局还在继续。 海瑞找出了这个案子流程和证据上的巨大漏洞,拍案而起,將那两个千户和田有禄都震当场。 紧接著,海瑞更是雷厉风行的说出了接下来的处置。【这个案子有天大的漏洞,今天绝不能行刑。】【带著你们的兵,把犯人押到大牢,严加看管。】【蒋千户到杭州向巡抚衙门、桌司衙门呈报,我派人去给胡部堂呈报,这个案子必由驯巡抚衙门、臬司衙门和总督衙门共同来审!】 海瑞的这番处置,特別是这一句要让总督衙门来参与审理的安排,令很多在职场中有经验的观眾眼前都是一亮,露出了惊嘆的表情。 “这处理真是没话说,太老道了!” “跟郑泌昌、何茂才在他们的这套体系里玩,或许能够占一时的上风,但只要稍有不慎,肯定是会满盘皆输。” “毕竟从上到下,都是他们的人。”“想要彻底翻盘,就得给郑泌昌和何茂才引入一个强有力的监督,让他们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而这个监督就是总督衙门和胡宗宪。” “原本海瑞没有立场去让总督衙门和胡宗宪介入,因为这事情是在巡抚衙门和桌司衙门的处理范围內,但现在既然让海瑞抓到了他们流程上的漏洞,那么请总督衙门介入也就有了理由 “海瑞这是要进一步把对面露出的破绽撬开啊,太牛了,这操作真的太牛了,得细细品味 但此时,编剧协会的成员之中,有人则是眼前一亮,给郭刚发出了私信。“会长,我找到陈宇这段情节的漏洞了。” 郭刚在看到他的分析后,也是眼前一亮,大喜过望,面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神色。 接著,他就冷笑著发布了围脖。“幼稚,可笑。”“这合理吗?”“你以为海瑞是拿著圣旨还是尚方宝剑啊?” “有道理又怎么样?人家要做的事情,有道理你也挡不住,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好意思在这里写权谋?” “地方上的老油条,是这么容易就能被震慑的?人家不按你说的来,非要架著你把这事干了,你就是喊破天了也没用。” “就这一段,显然就跟现实情况不符合!”郭刚发出这段围脖后,编剧协会的其他成员们也是如梦方醒。是啊,这明显跟现实里的情况不符合嘛。 现实里在地方上做过事都知道,不是你有道理就能把事情做成的。不管人家的理由多么可笑,你的理由多么正当,只要人家不想配合,那你就是没办法。陈宇接下来要是写蒋千户等人就这么被海瑞的一通话给震慑住了,乖乖的按照海瑞说的去做,那很明显不合理啊,他们詬病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如果不是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仓促的情况下,陈宇还能写出怎样的交锋? 再说了,以海瑞的情况,要是蒋千户等人就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办成,不按他说的来,海瑞又能如何? 眾人琢磨了一下,眼前也是一亮。顺风仗啊,可以打! 於是编剧协会眾人都是连忙转发了郭刚的围脖。 “会长的眼光还是老辣,一眼就看出了一些標榜高深的剧本幼稚可笑的地方。” “有些人还说要教会长写剧本?呵呵,会长写剧本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有点成绩就跳脚,狂妄自大,现在知道自己的底蕴有多么浅薄了?”就在编剧协会眾人纷纷编辑围脖、对著郭刚阿諛奉承溜须拍马的时候,陈宇的手指则是丝毫没有停顿,一行行字跡倾泻而出。 剧本之中,蒋千户的態度也是极为强硬,张口就搬出了省里作为靠山。【海大人,我们可是桌司衙门派来的,只知杀人,不问其他。】而在海瑞反问他若是杀错了人,到底是蒋千户抵罪还是桌司衙门抵罪的时候,蒋千户也是毫不示弱。 【省里定的,当然是何大人还有郑大人担担子。要顶罪也轮不上我。】这样的几句交锋出来,令方才还有些欢欣雀跃的观眾,立刻又提心弔胆了起来。“怎么这个剧里隨便来个人都这么猛啊?”“这个蒋千户感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绝对的老油子。”“海瑞方才说的话,没有完全震慑住他,他跟海瑞顶起来了?”“这可咋整啊?”直到下一刻,海瑞的一句问话出口,观眾们霎时间就又沸腾了起来。【那你拿郑大人和何大人的亲笔指令来看。】 这一句出口,很多观眾就臥糟了一声。 “草,牛逼!” “眾所周知,这种跟流程不相符,存在漏洞的事情,领导让你去办,那都是口头吩咐,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是明说而是暗示,更別提给你书面的正式指令了。” “不存在的,留下书面指令,以后追究起来,那领导不就担责了?” “大明王朝里的这些官僚也都是人精,做这种事情,不可能给蒋千户什么亲笔指令的。”“海瑞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蒋千户跟他对上,毫不示弱的时候,一棍子打在蒋千户的七寸上了。” “你说杀错了人是郑大人和何大人担胆子,顶罪也轮不上你?不好意思,海瑞直接告诉了你你有多愚蠢,亲笔指令你都没有,別人怎么会给你担担子?” 显然,海瑞的这句直至要害的话语,也是把蒋千户给问住了。蒋千户顿在了那里,一时间语塞了起来。接著,海瑞则是又说出了一番让观眾们意想不到的话语。【你们是奉命办差的,你们的差事是朝廷给的,不是郑大人和何大人给的。】【没有理由,郑大人、何大人动不了你们这世袭的千户。】【可你们不按照朝廷规制来,朝廷却可以夺了你们千户的位置。】【我是淳安现任官,按大明律,一切必须按我说的去做。我不勾朱,谁敢杀人?】【朝廷追究起来,上面没有任何人给你们顶罪!】这话一出口,两个千户都有点懵,目光剧烈闪烁。他们自然是听明白了海瑞的意思。 观眾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海瑞是一针见血,说出了蒋千户等人的处境。 他们按照郑、何二人的吩咐办事,但却没有拿到亲笔指令,出了事只能他们自己背锅。现在,海瑞则是跟他们分析起了利弊。得罪郑、何二人,那顶多就是穿点小鞋唄。一切按照流程来,这千户的位置郑、何二人可动不了。 但如果不按照海瑞的正规流程来,朝廷追究下来,那他们两个是百分百要顶罪的。孰轻孰重,在海瑞这么一番话后,就是猪脑子也听明白了,更何况是两个地方上的老油条 这就叫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海瑞的处事手段,此刻也是展露了出来。 他这柄大明神剑,可绝不只是锋芒毕露,刚猛无比,那些阴柔的手段,他同样会,而且也样出神入化! 接著,在气势上彻底占据上风后,海瑞便对著两个千户再度下达了命令。【一眾人犯在案情审明前都不能放纵瘐毙。走了一人,死了一人,我拉著你们一同顶罪! 这个命令出来,蒋千户两人没有再顶嘴,而是面面相覷,显然是已经被彻底压服,难以再对抗海瑞。 这时候,海瑞的目標立刻转到了田有禄的身上。【賑灾粮还能发几天?】 田有禄也是懵了,结结巴巴的答了还有一天。海瑞再问。 【那你又做了哪些准备?】在田有禄结结巴巴的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准备后,海瑞冷冷的来了一句。【那你准备杀头吧。】田有禄人都傻了。凭啥杀我的头啊?海瑞则是神情冷冽。 【知县空缺,县丞主事,明知只有一天的粮却毫无准备,饿死灾民激起民变,不杀你,杀谁?】 接著,他携压服蒋千户二人的气势,向著田有禄下达了命令,让田有禄去朝淳安的大户借三天的賑粮。 而这,则是海瑞更为高明的一招。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看出来了田有禄这个人的个性。 这绝对不是什么铁面无私的清官,而是在淳安搜刮的脑满肠肥的贪官,哪怕不是巨贪,作风也指定好不到哪去。 这样一个官,在淳安大户那里的人脉一定很好,一定跟他们混的如鱼得水。 那么田有禄是有借粮的能力的。而海瑞现在最缺的,就是粮。 有了粮,灾民饿不死,那就不会急著卖田,海瑞就能继续拖时间。拖到胡宗宪借到足够的賑灾粮回来,这改稻为桑的事情就彻底黄了!原本田有禄是不可能去帮海瑞借粮的,但现在,海瑞成功的用气势慑服了那两个千户,也慑服了田有禄,將借不到粮引起民变的责任压在了田有禄的身上。 田有禄根本没有这个气势去跟海瑞辩驳,只能接受了这一桩他本来不想干的事情,乖乖的去为海瑞筹措粮食。 只要有了粮食,那么海瑞就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资本。 直播间里的大佬们,一点点的抽丝剥茧的將这一段解析了出来,让普通观眾都可以洞察到里面的玄机。 直播间里的弹幕,顷刻间就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感嘆著海瑞的牛逼。“我还记得这一幕刚开始的时候,海瑞的处境简直就是孤军作战,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可就是一场交锋,让海瑞找到了机会,硬生生的翻盘破局不说,甚至还反过来分化打压了几人,让两个气势汹汹的千户考虑到自身利益,偃旗息鼓。” “然后又借著压服两个千户的气势,震慑田有禄,让田有禄去筹措粮食,为海瑞爭取至关重要的时间。” “嘶,这能力,不愧是大明神剑。” “要是换了我,现在怕是已经稀里糊涂的把灾民全杀了,根本斗不过蒋千户还有田有禄这些地方上的老油条!” 第七十八章 屠榜神剧前十!石破天惊! 强力推荐《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与此同时,陈宇的直播间早已彻底沸腾。实时在线人数衝破千万大关,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屏幕,连直播画面都被遮得几乎看不清,礼物特效更是一刻未停,满屏的金光晃得人眼晕。屏幕前的千万观眾,无论是閒来刷直播的路人、深耕明史的爱好者,还是混跡行业多年的编剧从业者,此刻心里翻来覆去的,只剩下对陈宇彻头彻尾的震撼与嘆服。 “这么短的时间里,环环相扣,描绘出了这么一副地方上勾心斗角的画面。” “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没有一个工具人,没有一句废话!” “蒋千户他们是要听郑、何的,但也会考虑自身利益,选择偃旗息鼓——这才是官场里最真实的生存逻辑,不是非黑即白,是利弊权衡!” “海瑞一直以来都很刚,为百姓出头,但是在这种局势下,也不会傻不愣登的就把人犯给放了从而落人口实,而是谨小慎微的找翻盘机会,甚至还会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我一个歷史系研究生,导师讲了半学期的明代地方官僚体系,都不如陈宇这三千字写得明白!” “这一段翻盘,简直是封神!” “这竟然是在这么短时间里写出来的?陈宇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京城编剧协会的会长办公室里,菸灰缸早已被菸蒂堆得满满当当,浓重的烟味裹著压抑的气息瀰漫在整个房间。郭刚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回放,指尖把红木办公桌的边缘掐出了一道白印,目中震撼、惊惧、难以置信的神色轮番浮现。他逐字逐句地扒著陈宇写就的这段剧情,从人物动机到逻辑闭环,从台词分寸到局势铺垫,翻来覆去地找了十几遍,却连一个能挑刺的漏洞都找不到。 就连先前他洋洋得意、带著居高临下的嘲讽发出的那条微博——直言陈宇“譁眾取宠,直播写剧本不过是博眼球,剧情必然处处是硬伤”,此刻也像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微博下方的评论早已衝破十万条,全是闻讯赶来的网友打卡嘲讽,“郭会长出来走两步?”“脸都被打肿了吧?”“就这水平还当编剧协会会长?”的留言刷了一页又一页,连他之前设置的评论精选都被网友冲得彻底失效。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天赋怪?郭刚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面上儘是不甘与羞愤,手指悬在键盘上,还想在编剧协会的核心群里说些什么挽尊的话。 但此刻,编剧协会的核心群里,早已炸开了锅,有人直接甩了一张实时录屏的动图。动图里的內容,让群里原本还在七嘴八舌附和郭刚的眾人,瞬间噤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国內最具权威性、收录的全是经过市场与时间双重检验的经典剧集的华语神剧榜,榜单的准入门槛高到离谱,能挤进前五百的,无一不是口碑与收视双丰收的佳作,更別说前一百,全是封神级的经典。而就在海瑞绝地翻盘的这段神级剧情放出后,《大明王朝》的排名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向上刷新。从最开始的无人收录,到衝进五百,再一路衝破两百、一百,在动图定格的那一刻,排名赫然衝破八十,最终稳稳停在了——七十二位! 一个连拍摄都没启动、甚至连全文都没写完的剧本,仅凭直播放出的二十多幕內容,就能杀进神剧榜前一百,还直接衝到了七十二位,这在榜单创立的数十年里,简直是前无古人、史无前例的壮举!而一手创造了这个奇蹟的陈宇,在无数观眾心里,早已担得起惊才绝艷、震古烁今这八个字。 此刻,看著《大明王朝》还在缓慢上涨的排名,哪怕是平日里最惯於对郭刚阿諛奉承、跟著他一起嘲讽陈宇的协会成员,也都心底发寒,一阵头皮发麻。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排名意味著什么。陈宇这才放出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內容,就已经衝到了七十二位,要是全本放出来,甚至拍完播出,那岂不是要直接衝进榜单前列?这么搞下去,等陈宇彻底封神,他们这些跟著郭刚一起跳出来打压新人的,岂不是成了行业里的笑话?陈宇封神,他们封小丑?群里沉默了许久,终於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发了消息。 “会长,要不咱们先静观其变吧?” “面对这种变態级的天才,退一步真不丟人啊。” “咱们现在收手,还能留几分体面。” 郭刚死死咬著后槽牙,牙床都快被他咬碎了,胸口翻涌著羞愤与怒火,却是破天荒地没有在群里反驳。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大明王朝》,锋芒太盛,盛到他根本接不住。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目中的怨毒之色越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自己一个编剧协会的会长,屡次发声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是被反覆当眾打脸。要是今日奈何不了陈宇,那他往后在行业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不知不觉间,郭刚对於陈宇的恨意,已经到了倾尽三江五海都洗不清的程度!就在此时,他办公室里的座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郭刚铁青著脸,一把抓起了听筒,可在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后,他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个电话,正是国內影视巨头华影的高层亲自打来的。对於郭刚这个编剧协会会长的性子,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们比谁都明白,到了这种地步,郭刚和陈宇的梁子已经彻底结死,矛盾再无调和的可能,郭刚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脸面,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陈宇。 而更核心的是,陈宇的横空出世,已经彻底打乱了整个影视行业的潜规则。以前他们隨便凑个 ip,找几个流量明星,拍个粗製滥造的剧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可陈宇用一部《大明王朝》,直接把观眾的审美閾值拉到了天花板,现在全网都在骂烂片,呼吁好剧本,他们手里积压的无数项目,瞬间就成了烫手山芋。若是能拉上郭刚和整个编剧协会入局,他们针对陈宇的计划,便称得上是万无一失。因此,电话接通后,华影的高层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將他们筹谋已久的计划——对付陈宇、打压《大明王朝》的热度,甚至最终谋夺这部神作的版权,一五一十地向著郭刚和盘托出。 郭刚在听了这个计划后,也是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几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已经骑虎难下、打算暂时偃旗息鼓了,华影还有一眾一线影视公司,竟然把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亲自送到了自己面前。而且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高得可怕,只要步步落实,陈宇会直接从云端坠落无底深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到那时候,郭刚想怎么摆布陈宇都可以,完全可以让陈宇彻头彻尾的身败名裂,甚至让陈宇在编剧行业被永久封杀! 想到这,郭刚的心臟狂跳不止,面上也是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拿捏著腔调开口。 “这怎么行呢?” “你们让我做的事情,可不太符合行业规定啊。我跟陈宇虽然有矛盾,但那是作品层面的学术之爭。” “我郭某人,是那种会因为私仇而做出这种下作事的人吗?” 华影的高层在电话那头,心头一阵冷笑。 这么多年了,你郭刚什么德行,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们也不戳破,只是悠悠地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郭会长当然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不过陈宇这个年轻人无组织无纪律,公然跟编剧协会对著干,已经在行业里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 “为了编剧行业的健康发展,郭会长,您可得出手除掉这个祸害啊。” “为了支持协会的后续发展,我们这几家公司,都打算给协会捐一笔专项款……”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你来我往的討价还价后,郭刚这才心满意足地鬆了口,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后,郭刚又仔仔细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华影还有那些一线影视公司提出来的计划,前前后后捋了三遍,確认没有任何能牵连到自己的漏洞,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正对著镜头、神色淡然的陈宇,面上的愤怒与不甘尽数消散,转而化为了阴狠又得意的狞笑。 “陈宇啊陈宇,你做梦也想不到吧,锋芒太盛的结果,就是直接碎成一堆废铁!” “只要马英奎那边把那个官场反腐剧本一毁,华影、一线影视公司还有我们编剧协会就会一同发难。” “你不是天才吗,不是口口声声教我写剧本吗?呵呵,你要是有本事,几天里能把这个官场反腐剧本给补出来,我算你牛逼!” 接著,郭刚打开微博,带著高高在上的自信和优越感,敲下了一行文字,点击发送。 “有些人的风光只是暂时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走歪门邪道的人,终究会万劫不復,咱们就走著瞧好了。” 郭刚的这条微博发出,自然是引起了观眾的一阵群嘲,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编剧协会会长输了阵势,只剩一张嘴硬得像块石头。 郭刚看著那些嘲讽的评论,不屑地冷哂一声,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听筒,低语道。 “等著吧陈宇,就先让你得意一阵。” “你现在被捧的有多高,到时候,摔的就有多惨!”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陈宇隨意扫了一眼滚动的弹幕,恰好看到了网友截图过来的、郭刚刚发的那条微博,他嘴角微挑,心头只泛起一阵哂笑。 如果是个正常的编剧,耗尽心血写出《大明王朝》这样一部神作之后,大概率要沉寂积淀好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再也写不出能接近这个水准的作品。但陈宇,他就不是个正常编剧啊!他脑子里的顶级剧本,那可太多了!而且要知道,经过前世无数观眾的反馈与时间的检验,有些剧本里面很多令人詬病的桥段,陈宇这一世是可以直接进行修改的。 甚至前世就有很多大神级的编剧、影评人,针对这些经典作品提出过无数精妙的修改意见和深度討论。 吸取这些凝聚了无数人智慧的意见,前世的很多剧本,在这一世只会更加耀眼,更加无懈可击。 比如《人民的名义》,前世就有很多观眾直言詬病“黄毛”那条多余的支线,整部剧的差评,十有八九都是衝著这里来的。若是把这条线大刀阔斧的砍掉或是重改,整部剧的节奏紧凑程度绝对能上升一个档次,观感不知道要好多少……不敢说能媲美《大明王朝》,但放在这一世,冲入神剧榜前十,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光是这些压箱底的剧本,陈宇都不知道多久才能消耗掉。 更別提他手头上还有真正的王炸呢。 前世的四大名著,这一世由於歷史细节的变迁,都还没有出现。这要是一部部拿出来,整个神剧榜的前列,直接就被陈宇屠榜!走著瞧?拿什么跟陈宇走著瞧啊?! 哂笑之后,陈宇眉头扬起,目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他的视线再度凝聚在了眼前的剧本编辑界面上,轻呼一口气,目中浮现出灼热与期待。 “乾脆一口气,让那些嘰嘰歪歪的东西全闭上嘴好了。” “正好,这进度也差不多了。” 这第二十三幕固然惊艷封神,但跟后面的高潮情节比起来,也不过是一幕承上启下的过渡。这之后的名场面和神台词,那才更是数不胜数。比如下一幕,胡宗宪的神台词就要来了。倒严的序幕,也將由此正式拉开。距离沈一石之死、郑泌昌何茂才鋃鐺入狱、海瑞那一场盪气迴肠的詔狱审问,也越来越近了! 想到那些前世令无数观眾震撼到头皮发麻的名场面,陈宇嘴角上扬,指尖落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再度清晰地透过直播传了出来。 此时,观眾们很多都还沉浸在这一幕中堪称炸裂的角色描写还有海瑞神一般的翻盘之中。短短一幕之中的跌宕起伏、层层反转,竟比很多剧本的五幕十幕都要来的惊险刺激! 而就在观眾们才刚鬆了口气,还在疯狂刷屏討论剧情的时候,下一刻,那熟悉的、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再度响起,令他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看向镜头里的陈宇。 “臥槽……” “又、又开始了?” “陈宇这是疯了吧,写疯了啊,真就一刻都不带休息的?!” “他之前说让我们抓紧时间去吃饭上厕所,这是认真的啊,臥槽我才刚缓过来,新一幕就又来了?!” 编剧协会里,郭刚见到这一幕,用力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目光冰冷得能淬出冰来。而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还有华影高层,在看到直播画面里不停敲击键盘的陈宇后,脸色也瞬间冷峻了起来。 “得加快计划速度了。” “陈宇这小子,太邪门了!” 就在此时,陈宇猛然敲下回车,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第二十四幕的標题。 【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 而这一幕的开篇,便是李时珍与胡宗宪的对话。 一上来,便是石破天惊!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七十九章 神台词再出!可以不做名臣,不能做小人! 第二十四幕一上来,便是李时珍与胡宗宪的对话。李时珍在询问胡宗宪关於嘉靖帝的情况。 而在得到胡宗宪的答覆,说嘉靖帝眼白略微有点发红,眼睛周围有点发青的时候。李时珍便嘆了口气,下了断言。 【要是每天还服丹,保养的好,也就是三年五载。】 这句话出口,当真是石破天惊。不但剧本里的胡宗宪惊了,剧本外的观眾们也是愣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把控朝局犹如掌上观纹,能把那些老狐狸揉扁搓圆、站在权力天花板的嘉靖帝,竟然快要死了。 而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竟然是服丹过多导致的水银中毒?不得不说,对於嘉靖这个整日修道梦想著得道飞升的皇帝来说,这当真是有点讽刺。而这也引发了不少观眾的议论。 “三年五载,这应该不够海瑞从一个地方县令升到京城吧?”“唉,这么说来,可能看不到海瑞直接跟嘉靖对上了?”“可惜,我还很期待海瑞面对嘉靖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刚,看来是不能够了。”幕后的那些编剧还有郭刚等人,看到这个设计的时候,则是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郭刚微微鬆了口气,神情中露出几分不屑。 “呵呵,我还以为他陈宇真的要写海瑞一路刚上去,刚到京城,跟嘉靖帝碰一碰,甚至把嘉靖帝骂一顿呢。” “他要是真这么写,还能圆下来,我二话不说,心服口服。”“现在看来,他也知道这样的剧情发展路线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提早铺垫一下。”“我以为他有多了不起的,也就这样吧。”就在这时候,编剧协会里负责统计国內编剧行业各种变动,特別是某些具有特殊意义的里程碑记录的工作人员,匆忙找到了郭刚。 “会长,我们刚刚发现,陈宇的《大明王朝》目前成绩已经逼近一个记录了。”郭刚皱了皱眉头,不满的道。“又怎么了?”“什么记录?”工作人员神情严肃。 “目前陈宇的《大明王朝》在神剧榜排名七十二位,而他的年龄是21岁。”“这已经刷新了登上神剧榜的年龄记录。” “同时,如果《大明王朝》能够突破前五十的话,陈宇还將刷新龙国编剧行业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作记录,他还会成为最年轻的杀入神剧榜前五十的编剧。” “而上一个刷新这记录的编剧是···肖托。”听到这个名字时,原本还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郭刚,面色骤变。 此时,《创作者大赛》现场,工作人员也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將陈宇即將创造一个新纪录的事情通报给了观眾。 而在观眾们听到肖托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一阵譁然。会来看《创作者大赛》的观眾,对於编剧行业的名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肖托,毫无疑问的是十年前编剧行业一颗最耀眼的新星。一出道,<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作就杀入神榜。第二部作品就进入神榜前五十。绝对的惊才绝艷。 但是这颗新星在龙国编剧行业只照耀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光芒。不是因为肖托江郎才尽,而是因为他当眾放话说龙国的影视行业太过落后,继续待在这里根本学不到什么新东西。 因此,肖托前往鹰酱,加入了鹰酱国籍,在好莱坞跟隨著名编剧一起工作。 现在,他已经是好莱坞颇具名气的大牌编剧克里斯·肖如果只是这样,那倒也还好,龙国观眾还不至於那么狭隘。 可肖托在加入鹰酱国籍后,剧本中屡屡出现了侮辱龙国的元素,甚至曾经拿龙国的伤痛进行调侃,当时就引发了轩然大波,受到国內影迷的公开抵制。 正因如此,这几年来,肖托创造的那些纪录都没有人提,被选择性忽略。一个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在龙国留下了无人可以超越的记录,著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现在,若是陈宇把肖托的记录刷新,绝对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事的观眾们,一下就兴奋了起来。 而郭刚和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们,则是眉头紧皱。要真让陈宇干成了,那恐怕有关部门的领导都会对陈宇產生注意,甚至讚赏有加。这个光环他们可不希望陈宇能够拿到。 但片刻后,他们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神剧榜前五十跟后面,那还是差距很大的。”“从七十二位要杀入前五十,比从后面到这里的难度高几倍都不止。”“就算是陈宇有这个才华,至少也要再多出十几二十幕,才有希望吧?”“但现在,我们的计划已经快要准备妥当,最多三五幕的功夫,就会发难。” “三五幕的事件,陈宇能写出什么飞天的剧情不成?不可能的!”但这群人的目中,都是露出了狠辣的神色。不得不说,陈宇的才华实在是有点变態。那么既然已经选择跟陈宇为敌,接下来,陈宇要么跟他们签最严苛的合同,乖乖给他们当狗,被他们榨乾才华然后丟掉。 要么,就要彻底把陈宇踢出编剧行业,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连他发声的渠道也要直接堵死,如此方能永绝后患! 要不然,让陈宇再发育一阵子,天知道他会到达什么地步。 或许会跟当年的肖托一样,连著几部作品登临神剧榜,压的同一时期的所有编剧抬不起头来! 到那时候,真就麻烦了。 还好,这一次他们有充足的把握,一次就让陈宇永世不得翻身。毕竟陈宇再牛逼再变態,也不可能几天拿出一个现代官场反腐剧本,化解相遇影业的危机吧? 不过哪怕如此,他们的目光还是死死盯著屏幕。 观眾们也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屏幕,不知道陈宇接下来会在这一幕呈现出怎样的名场面。而在这眾目睽睽之下,陈宇敲出了李时珍和胡宗宪接下来的对话。在断言嘉靖帝活不过三年五载后,李时珍就对朝堂之上为嘉靖帝写青词、逢迎君好的风气发起了批判。 接著,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胡宗宪的身上。 【胡部堂,问你一句话,你不要在意。】 【你是个有才的,心里也有社稷和百姓,为什么要去依附严嵩?】在胡宗宪怔在那里的时候,李时珍又道出了他在为人看病时听到的关於胡宗宪的评价。【知人善任,实心用事。用戚继光,逐倭寇於国门之外,东南得定。修海塘,减赋税,鼓励纺丝经商,百姓赖安。就凭这些,千秋万代,名臣传里本应该少不了你胡宗宪的名字。】【这是好的,不好的我不说你也知道。】【我送你一句旁观者清的话,严嵩,尤其是严世蕃倒台就在这一两年之间。大义者连亲都可以灭!你应该站出来向皇上揭示他们的大奸大恶!】 李时珍义愤填膺,想要劝说胡宗宪大义灭亲,率先倒严,打倒严党。他给出的理由,也是相当的大义凛然。 严嵩把控不了严党,严世蕃匯拢了一批利益薰心之徒,贪污敛財,在浙江搞的民不聊生。谁都看得出来,严党的日子已经在倒数了。 胡宗宪本可以做名臣,名留青史,没必要跟著这样一艘破船同沉!这话,已经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换了任何人,恐怕都会怦然心动。但可惜,李时珍遇到的是胡宗宪。陈宇目光明亮,敲出了胡宗宪的回覆。 【谁都可以去倒阁老,唯独我胡宗宪不能倒阁老。】在李时珍急切发问为何不可的时候,胡宗宪一字一句的道。【我可以不做名臣,但不能够做小人!】这两句话一出口,直播间里霎时间就寂静了下来。接著,铺天盖地的弹幕爆发! 胡宗宪的这两句神台词一出,直播间里的弹幕立刻就跟炸锅了一样。“谁都可以倒阁老,唯独我胡宗宪不能倒阁老?”“我可以不做名臣,但不能够做小人?”“胡部堂,高义啊!”龙国自古以来,崇尚的便是所谓义士。这一世也不例外。什么叫做义? 人家有深恩於你,那纵然刀山火海亦不相负,这就是义。当然,也有人经常说大义灭亲。就像李时珍劝胡宗宪的这一次一样,为了大义,应该去检举自己的恩师,拉开倒严的序幕 李时珍的劝说,的確是从大义出发。 但很多人的所谓大义灭亲,究竟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自己能够更进一步,那就只有自己心里知道了。 別忘了,大义的前提是小义。 一个人若是连小义都做不到,都是错谬的,那又怎么能保证他的大义是正確的真实的?胡宗宪,知大义所在而守小义。寧可与严党同沉,也不背弃师恩!这两句,看的无数观眾唏嘘不已。 “之前毁堤淹田那次,马寧远跟胡宗宪说自己的行为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胡宗宪则是问他,知其不可而为之是什么本意?是做事不问可不可能,但问应不应该。 “这一次,胡宗宪也证明了他这话並非虚言,他也知道严党即將沉没,但师恩不可负,他不能辜负严嵩对他的深恩,故而知其不可而为之。” “此举,堪称一个义字!”更有很多观眾敲出弹幕。 “如果如李时珍所言那样,千秋万代名臣传上没有你胡宗宪胡部堂的名字,我们剧本之外的这些人会记住你胡宗宪!” 有关部门,赵处长看著屏幕中陈宇的年轻面庞,又看著胡宗宪的这几句台词,心头也是感慨万千。 他想到了当年那个名为肖托的年轻编剧,也是这般的才华横溢。当时自己就已经是处长了,前途一片光明。 见到肖托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后,也是大力提携,说服上级领导给了肖托很多机会。可结果却没有想到,肖托才刚刚声名鹊起,就果断背弃龙国,加入了鹰酱国籍。直到他宣布加入鹰酱国籍的那一天,赵处长才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肖托甚至没跟赵处长提过一句。在赵处长质问他为什么在拿了龙国这么多资源后,立刻投身鹰酱那边,这么做对不对得起他的提携后,肖托只回了一句。 “人往高处走,龙国太小,我的才华施展不开。”“古人云大义可以灭亲,追求剧本的高峰,这是我的大义,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肖托一句扭曲的大义灭亲,再加上加入鹰酱国籍后写出的剧本中多次含有辱龙国元素,这让赵处长的政治前途尽丧,十年了都还在这里寸步不动。 现在看到陈宇写出来的这两句台词,赵处长的目光闪闪发亮。 自己为了《大明王朝》连番爭取,说服上级领导將其列入正选名单之中的努力,这一次,好像没有白费。 陈宇这个年轻人,能写出这样的台词,塑造胡宗宪这样的角色,就说明他跟肖托不一样!赵处长也是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目中露出期待之色。 “我赵忠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人,培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但是我这次一定没有看错.” “陈宇,刷爆肖托那个狼心狗肺东西的记录,把他留在龙国编剧界的耻辱记录全都给刷新 此时,由於之前节目组的提醒,再加上胡宗宪的这两句台词,让无数观眾也是想到了那个曾经同样耀眼的天才编剧肖托。 就是因为肖托的事情,多少人恨的牙根痒痒。你可以为了追逐前途,背弃龙国的培养之恩,投身鹰酱的怀抱。如果只是这样,会有人詬病,但不至於骂声一片。 可肖托做的最令人噁心的事情,便是加入鹰酱国籍后,反手就靠著辱龙国这样的元素去討好鹰酱市场,还真的令他迅速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成了一眾投资人的心头好。 他这是踩著龙国往上爬!如此行径,当真是令人咬牙切齿。之前没人能够接近肖托的记录,那也就算了,现在陈宇横空出世,很有希望刷新这些令人感到不齿的记录。 观眾们也是在直播间里刷出了一条条弹幕,还有一条条的打赏信息横空掠过。“陈宇,干爆肖托那个白眼狼的记录!” “让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留在龙国的痕跡,全都消失!” “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打赏给《大明王朝》了,你要是干不过,我要寄刀片过来的!”在观眾们如此的支持下,全网各平台的热搜,也是全都被《大明王朝》和胡宗宪的这两句台词给刷爆。 第八十章 甩锅教科书 很多根本就对影视不感兴趣的观眾,也是相继涌入了陈宇的直播间,为陈宇加油,不少人还投出了打赏。 不为別的,就因为当年肖托的事情同样令全网炸裂愤慨。记得这件事情的网友,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愤怒重新在心头燃起!而在这样的支持下,在之前小破圈过一次,突破了热度天花板的陈宇直播间,热度再度飆升! 这一次,是真正的破圈,有望刷新肖托记录的这件事情,鯨吞著全网的热度。《创作者大赛》节目组后台显示的那根热度曲线,先前一直是在平缓上涨,这一刻,则是再度猛然一跃,在原本就高的嚇人的基础上,飈飞入九天! 看著那高高在上直入云霄的热度曲线,节目组的震撼无以復加。同时,他们的心头,又何尝没有一团烈火在翻腾? 特別是节目组的总导演,此刻的面色都涨得通红。当年肖托那事情爆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筹划一个类似创作者大赛节目的创意。却因为肖托的事件,导致类似涉及到编剧上节目的事情,成为了审核禁忌,这个创意在他这里尘封了近十年,之后隨著这事情的影响淡化,才终於有了《创作者大赛》。 可以说肖托的事情,把这一档节目都推后了十年,在当时的节目组总导演心头,更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一次,见到陈宇有希望刷新肖托当年留下来的记录时,总导演心头也是热血翻腾。一咬牙,他就用自己的號给《大明王朝》打赏了二十万。“<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肖托!”一眾《创作者大赛》节目组的员工,也是攥著拳头,纷纷尽己所能,给《大明王朝》打赏,增加大明王朝的热度。 节目组幕后成员都忍不住下场,这也像是一个催化剂,让《大明王朝》的热度再度猛的向上一窜。 这一刻,《创作者大赛》节目的热度也已经不光是超越了五年前的好声音决赛夜,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內,综艺这个类別,而且热度都已经找不到对手。 而如此庞大的热度,此刻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都匯聚在陈宇的直播间里!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热度数字,一个个都不由得站起身来,一道道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断言,像是期盼,又像是诅咒。 “肖托是什么样的天才,现在人家在好莱坞都如鱼得水,是好莱坞赫赫有名的天才编剧。 ““‖陈宇怎么可能超越肖托当年的记录?” “不可能,绝不可能,就算陈宇有这样的实力,我们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了。”“三五幕,最多就三五幕的时间,陈宇要怎么超?超给我看看啊!”“动了我们的蛋糕,管你是什么样的天才,都得陨落!”与此同时,也有大批量的慕洋犬闻著味儿就过来了。这里面的很多人,当年在全网抨击肖托的时候,就在为肖托的行为慷慨陈词。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人的人数比起当年只多不少。 看著直播间里无数观眾都盼望看到陈宇刷新肖托留下的记录时,这些人则是纷纷在那里阴阳怪气。 “呦,这都十年了,肖托留下的记录还没被破掉啊?”指望 来破掉肖托的记“再说了,有必要对肖托这么口诛笔伐吗,狭隘,你们真的太狭隘了知道吗,肖托追求艺术的高峰有什么错?” “现在他的选择已经被证明是正確的了,他是好莱坞的大牌编剧,不知道比龙国所谓的金牌编剧强出多少,人家在世界范围內都是知名的,多少电影节都拿了奖,距离奥斯卡小金人也不远了。” “可龙国呢,有这样的编剧吗?这还不足以证明肖托说的都是对的,留在龙国只会扼杀他的天才?” “至於侮辱龙国什么的,只能说你们心胸实在是太狭隘太敏感了,逮著个元素就说侮辱龙 “我看你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反正我是支持肖托的,以后我的孩子我也支持他们脱离龙国国籍,追寻自由和文明的灯塔!” 霎时间,直播间里简直是群魔乱舞。无数道目光,或是充满期待,或是忧心忡忡,或是忐忑不安,或是恶毒诅咒,齐齐落在了陈宇的身上。 而此刻的陈宇,精神和注意力则是全部集中在接下来的这段剧本上,根本没有关注外界的事情。 他闭上了眼睛,其后的剧情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在胡宗宪的这两句台词之后,各方势力也会对淳安发生的事情,进行进一步的反应。郑泌昌、何茂才、高翰文、杨金水、裕王·.·.每一方势力都有著自己的盘算。 但他们的这点盘算,都还不足以配得上这一幕的標题——风雨欲来。正如之后严嵩的一句神台词【大明朝只有一个人能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说的那样。能唤来风雨的,只有嘉靖! 这一幕中,嘉靖会在二十余幕来第一次破防,留下天子暴怒的名场面。【叫严嵩来!】他跟严嵩在玉熙宫中的这场对话,那才叫天子一怒、君威莫测!这才配得上標题,风雨欲来!下一刻,陈宇豁然睁眼狐。清脆的键盘敲击声猛然响起,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猛然向著高潮奏响! 陈宇睁开眼睛后,伴隨著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浮现在眾人眼前的第一行字跡便是.·.·.·【我踹死你个狗日的!】浙江巡抚大门大堂上,何茂才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向蒋千户的肩头。蒋千户则是本能的一闪,反倒是何茂才一脚踏空,没站稳,自己倒栽了下来。这几行字跡映入眼帘,著实是让还在直播间里爭吵不休的观眾们都霎时间静了一下,接著便是一阵绷不住的鬨笑之声。 何茂才为什么对蒋千户这么气急败坏,看了上一幕的观眾也知道。这自然是因为蒋千户的事情办砸了,没能裹挟著海瑞將灾民杀了,导致郑泌昌、何茂才的计划全盘破產。 不过观眾们也没想都,在上一幕的剑拔弩张,这一幕刚开始胡宗宪的神台词之后,视角转到郑泌昌、何茂才这边,竟是这样充满了喜剧意味的一幕。 还別说,看惯了那些勾心斗角后,这样喜剧性的一幕,还真令观眾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接著,蒋千户和何茂才的互动,更让观眾们绷不住了。 蒋千户见到何茂才要栽倒,也是不敢再躲了,跪在那里双手往上一撑,將何茂才扶住。何茂才则是又气又急,被他扶住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观眾们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何茂才这也太无能狂怒了吧,就会拿下属撒气啊?” “蒋千户也是够倒霉的了,人都跪著了,还要去扶何茂才,结果还反被何茂才打了个耳光 “艹,看到这里又觉得官大一级压死人,又觉得好搞笑,没看出来,陈宇在搞笑上还挺有天分的啊。” 此时,何茂才指著蒋千户鼻子怒骂。 【两个千户,带几百兵,几个人犯都杀不了,朝、朝廷养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眼看著这口锅要甩在自己头上,蒋千户就不干了。 【他是监斩官,大人们又不给我们指令,我们也没有斩决人犯的权。】何茂才的气势也是不由得弱了下来。【那你们就不会让他勾朱?】蒋千户此时的神情则是镇定了下来,也没有分辩,而是抬头劝道。 【大人,这个人是个不要命的,这回是豁出来跟省里干上了。那边还派了人去稟报胡部堂,属下以为这件事闹大了,大人们得赶快拿主意。】 就这一连串的对话,还在笑的很多观眾就已经不笑了。而是掏出了笔记,全文抄写。 “曾经的我对这个不屑一顾,现在的我逐字学习。”“兄弟们,骇搁这笑呢?还不赶紧抄下来学习?” “作为过来人,我可告诉你们,笑归笑闹归闹,《大明王朝》这可真是能教会我们点职场法则啊。” “就看这一段,这就是职场跟领导爭辩的教科书,把这一段搞透了,下一次被领导训斥的时候,保准把领导拿捏的服服帖帖的。” “你们先看蒋千户,之前挨踹、挨巴掌他一言不发,可在何茂才要把这口办事不利的锅甩给他的时候,他的反应有多快啊,那一下就顶回去了。” “之前挨踹挨巴掌,那是为了让领导消气,反正皮糙肉厚的挨一下也没事,可这口锅那是接不得的啊,这就告诉我们,跟领导对不对著干,什么时候对著干,那是有讲究的。” “领导骂你两句出出气,那没事,可要是领导想甩锅给你,那就得立刻行动 “至於怎么行动,那也是有技巧的。看蒋千户,那是稳准狠,就反驳了一句,但就是直接切中要害,让何茂才的態度软下去了。 “这时候,虽说何茂才还在嘴硬,但他的態度已经不再那么气势汹汹,蒋千户就没有再爭辩,而是站在了何茂才这个领导的立场上,给出了解决方案。” “果不其然,这时候郑泌昌就开口喊停了,没让何茂才再继续兴师问罪,而是让蒋千户下去,也就是蒋千户这一关已经过了。” “这一段也是真的牛逼啊,向我们展现了一下,蒋千户这种在领导面前的小角色,那也是有生存智慧,也是可以通过跟上司合理爭辩来维护自身利益、化险为夷的!” 许多观眾也是直呼666、学到了。 特別是之前本来就有很多观眾,在《大明王朝》中得到了不少启示,有一些地位高的甚至因此逃过一劫。 有他们的现身说法,这一次很多大佬归纳的“蒋千户原理”,自然也是更有可信度。特別是这一次的蒋千户,相比起之前出现在《大明王朝》里的官吏,有一个本质的不同。那就是他的级別很低。 可这就更贴合绝大部分观眾的情况了,现实里哪有那么多人是高官富商,或者是什么上市公司高管啊。 中层小领导都没几个,顶多了就是基层的小领导或者老员工。之前那些高大上的技巧,对他们来说看著牛逼,可用起来真没什么场合。蒋千户的这一手,倒是正堪使用! 一时间,直播间里刷过了一片片的“谢谢蒋老师”“蒋老师示范的好,我学到了”之类的弹幕。 就连应援社区里,都多出了一个蒋千户吧。蒋千户吧的吧主在置顶帖里慷慨陈词。 “別看蒋千户在剧本里那么可恶,但实际上,那也是奉上司的命令嘛。”“上司要是没这个命令,谁又愿意被牵扯进这浑水之中呢?” “大家不也是一样?很多时候做很多事情,那由不得我们,都得听领导的,领导发话了,哪怕这事再怎么混帐,那也得做啊。” “人人都討厌蒋千户,人人都笑蒋千户,可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人人都能理解蒋千户,人人都是蒋千户,甚至绝大部分人还远远不如蒋千户!” 这段发言也是一炮而红,立刻就被搬运到了《大明王朝》的评论区,点讚、评论和转发数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甚至此时,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的排名,都由於先前胡宗宪的那两句台词还有这一次蒋千户的戏份,向上涨了几名,从七十二位涨到了七十位!这个排名的变动,也是引发了直播间里还有现场观眾的阵阵欢呼。近了,离排名前五十,离刷新肖托的记录更近了~!只是那些闻著味儿赶过来的慕洋犬们,则是对此冷嘲一热讽。“哎呦,离肖托的记录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不会有人觉得从七十到五十名很容易吧,这不比从一百到七十多名难好几倍?” “不知道急著在叫什么,还真以为陈宇能够打破肖托的记录啊?人家可是好莱坞的大牌编剧,吊打龙国所有编剧的存在,什么泰山北斗,都得在肖托面前跪下,就陈宇还想破肖托记录?他什么东西啊?” “等他真到了前五十你们再叫行不行啊?”一个暱称是灯塔守望者的观眾,更是在那里对著大明王朝的拥躉开地图炮。“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真的一本正经的分析剧本里角色的行为,说这能够用在现实里,真的是要笑死我了,足见你们这些支持大明王朝和陈宇的人到底有多愚昧,多盲从,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第八十一章 xxn绷不住了 “就这一轮的剧本主题,居然还是益智?笑死,失了智还差不多,失了智的剧本才会有你们这些失了智的观眾!“ 接著,“灯塔守望者”更是信誓旦旦的道。 “我怀疑你们根本就没上过班,或者根本就没在什么五百强之类的大企业上过班,都是在什么黑心作坊里上班,一群loser。” “你们懂不懂啊,越是高端的公司,越是跟国际接轨,谁会跟你搞这套啊?”“我就从来不研究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只有龙国才有这种糟粕,外企人家都讲究平等,能够容许公正的辩论,你们懂不懂啊?” “我就刚入职一家外企,虽然我还在试用期,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人家那自由平等的氛围,能够容纳客观公正的討论,便加坚定了我要移民国外的想法。” “肖托做的是对的,只有在国外,他的才华才能够得到发挥,而不是烂在龙国这个粪坑里 “这什么大明王朝的教科书,你们谁爱研究谁研究,什么垃圾,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学这种东西!” “灯塔守望者”的这番话出来,给一些同样在外企工作的观眾都给看懵了。 “你说的怕不是个假外企吧?” “我承认外企在劳动法这方面做的更好,但你要说外企里面自由平等,能够容纳客观公正的討论,emmm,你在扯什么鸡毛?” “在龙国的外企,很大一部分中层管理那不还是龙国人?”“而且就算是外国领导,你以为人家就不会撕逼了?” “別说是外企了,笑死,我人就在国外工作,不好意思,国外大厂的领导同样会撕逼同样会甩锅,人家这方面的水平也是丝毫不差。只是你出於你的有色眼镜,把人家的这些行为都合理化了而已。” “姑娘,劝你一句,別那么崇洋媚外,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好,大明王朝里的一些桥段,学一学真的有用。” 不过对於这些劝告,这个灯塔守望者依旧是不屑一顾。 这时候,她收到了一条邮件,里面提到了她的一个操作失误,让她来会议室解释一下。看到这封邮件,本名李洁雅的“灯塔守望者”丝毫不慌因为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搞错了一个报税操作,多加了一个零而己。 外国人都是很讲究绅士风度的,自己公司的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非常的gentlem an,很尊重女性。 就这样的小错误,让自己去解释不过是走个流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肯定也会向著自己的。 想到这,李洁雅甚至还在期待著自己在这场会议中滔滔不绝,藉助这个机会表达一下自己入职公司后的一些意见和看法,说不定还能更加引起上层的赏识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面上还带著几分得意和优越感。“这是那些对《大明王朝》里的桥段奉若珍宝的loser根本想不到的。”“研究那些东西?呵呵,谁爱研究谁研究吧,我偏要展露我的个性,外国人就欣赏这个! 李洁雅还將这件事情分享到了直播间里,洋洋得意的发表了一通观点。“你们这些loser只知道討好上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通过表达自我来贏得赏识。 ... “等我开完会回来,打你们所有人的脸!” “《大明王朝》?送我我都不学,什么垃圾!”看到李洁雅的这些话,绝大部分观眾都懵了。没在外企工作过的观眾,带著几分惊疑不定。“有没有人能说一下啊?” “她这么自信,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在外企犯了错误被找去开会,可以不用认错装孙子,然后口若悬河,贏得上司的理解和支持?” 而在外企工作的观眾,则是表示无语至极。“这就是个傻逼,你听她的?”“能被到了专门开个会议要匯报的地步,这能是个小错误?” “还表达自我,她勾吧谁啊,谁有空听她表达自我?脑子都已经被毒鸡汤给塞满了吧?”“只能说偶尔也会碰到这样的外企新员工,结果也是无一例外,全都干不了多久就灰溜溜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一幅三观破碎的样子。” “对此我只能说一句该啊,真当职场上有天堂呢?还对大明王朝不屑一顾?笑死,我在外企混到小领导了,现在巴不得逐字学大明王朝,天下乌鸦一般黑,外企也一样,哪个领导都喜欢甩锅,哪个领导也都喜欢听好话。” “至於这个灯塔守望者,等著吧,八成是要寄了。” 此时,李洁雅已经在去会议室的路上了,她是看不到直播间里的弹幕爭论了,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这么觉得,只会觉得別人这是在酸自己,loser根本搞不明白外企是个什么气氛。 不过还有直播间里的那些慕洋犬,他们见不得有人说外企的不对。哪怕很多慕洋犬自己都压根没在外企工作过,却依旧將外企想像成是什么人间天堂,对於李洁雅的话那是奉若圭桌。 而对於同样在外企工作的很多观眾的反驳,他们则是嗤之以鼻“装什么懂哥啊?” “外企就是这样的,懂不懂啊?” “別拿你们那一套什么人情世故来揣摩外企的工作环境了,安心在你们的粪坑里待著!”“这个小姐姐说得对,肖托当年选择离开龙国编剧界,加入鹰酱国籍,这就是正確的选择,现在他的成就已经超越了龙国所有编剧。” “至於肖托辱龙国什么的,难道不应该吗?还什么龙国培养了他,你怎么不说龙国浪费了他那么多的时间呢?要是他生在鹰酱,恐怕早就已经成为好莱坞最顶级的编剧了,对龙国发几句牢骚开几个玩笑,你们这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最狭隘的龙国人,每一件事情都那么下头!” “现在还咒人家小姐姐不好呢,说她会寄,等著吧,小姐姐会打烂你们的脸!”此时,李洁雅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相当严肃,几个部门的主管都已经来了,表情颇为凝重。不过在李洁雅看来,这简直是给自己打造的一个舞台。她刚一进来,不等这几个部门主管开口,就直接做起了自我介绍。 “mynameislisali.“(我是lisa·李)“imgladtobeinvitedheretorepresentsomeof myopinions......“ (我很高兴被邀请到这里来表达我的一些观点。)在李洁雅滔滔不绝的用英文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几个部门主管的脸色却是变得诡异了起来 她坐在一旁角落里的直属领导脸色也是无比精彩,立刻开口打断了她。“李洁雅,这次叫你来不是让你做自我介绍的,是要问你昨天的那个报税操作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多写了一个零?” “要不是今天公司的税务、財务拼命去走流程,终於撤销了之前的报税,填了一份新的单据上去,你知道会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 “今天叫你来,是要你解释一下,我明明让你等我审核通过后再把单据交过去,为什么我没见到这份单据,你就直接提交了?” 李洁雅则是皱了皱眉头。 “你別对我大喊大叫的,態度好一点行不行?”“你这说的好像给公司造成了多大损失一样,这不是挽回了失误,没造成损失吗?”“在我看来,这样的事件反而是一种让公司各部门同事学会应急处理的方式,能够应对这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我们不能只看到了错误,不能看到从中获得的经验吧。” “至於为什么没给你审核这份单据,我也是出於提高效率的考虑啊,efficienc y,从现代企业管理学上来讲,扁平化架构是一种更有效率的组织架构··” 李洁雅继续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恨不得將毕生所学都在这里的几个部门主管面前展现出来。 然后他们就会看到自己多么才华横溢,会把自己调过去,成为他们的心腹。外企不就是这样吗,有实力的人可以一步登天! 而在李洁雅滔滔不绝的时候,那几个部门主管的脸色越来越沉,纷纷看向了李洁雅的直属领导。 而她的直属领导则是苦著脸。 “虽然我已经三番五次跟她强调了做事要按流程,但没能够把她的流程意识强化到一定程度,这是我的问题。” “但是人事部门给我塞这么个人进来,几位领导,这,这也不能全是我的错吧。”“现在我手下的员工也是怨声载道,我觉得可以採用这样的处理方式,把她按照规定进行辞退,腾出一个员工的名额来招聘新人。 几个部门主管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用几分带著同情的目光看了李洁雅的直属领导一眼,没再追究他的领导责任便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领头的那个部门主管站起身来,用字正腔圆的龙国语道。“那就请人事部门去做这件事情吧。” “下次招聘的时候,一定要把好关,不要招这样的人进来。”“她的愚蠢,已经让我到了看不下去的地步了!”“用你们龙国语,这个叫傻逼!”在部门主管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后,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则是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个人萎顿在了椅子上,庆幸著自己逃过一劫。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下次招聘的时候,一定要把好关,不要招这样的人进来。”“她的愚蠢,已经让我到了看不下去的地步了!”“用你们龙国语,这个叫傻逼!”在部门主管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后,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则是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个人萎顿在了椅子上,庆幸著自己逃过一劫。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下次招聘的时候,一定要把好关,不要招这样的人进来。”“她的愚蠢,已经让我到了看不下去的地步了!”“用你们龙国语,这个叫傻逼!”在部门主管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后,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则是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个人萎顿在了椅子上,庆幸著自己逃过一劫。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而李洁雅这时候则是僵硬在了那里,像是三观都要破碎了。“我,我要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不是外企吗?” “部门主管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是很尊重女性,很欣赏员工成长的吗?在外企犯了错误,如果能提出精彩的见解,不是还能被升迁吗?” 她的直属领导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著李洁雅。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毒鸡汤入脑了?我早就跟你提过醒,我们的部门主管不好对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跟我在大明王朝直播间里看到的一个叫灯塔守望者的傻逼一 李洁雅的表情越发僵硬。“大明王朝?”“你看大明王朝?”直属领导面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道了一声。 “那可不,我这次的处理方法,就是从大明王朝里学来的。”“蒋千户诚不欺我,这一招是真特么的好使啊,我都没被骂,就过关了哈哈哈!”“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我看,最近这两天,公司里的小领导甚至一些外国的部门主管,都开始看起了大明王朝,有个主管还让我帮他翻译下呢。” “也就灯塔守望者那傻逼,还说什么大明王朝是垃圾,送给她她都不学呢,她还准备要在会议上表达自我,我看到我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啊。” “哈哈哈,还好这种傻逼不在我手下···”就在此时,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已经面容扭曲彻底绷不住了的李洁雅。 等会儿,自己手下,好像真有一个像是灯塔守望者一样的傻逼?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洁雅再也绷不住了。 “我···” “我特么就是你说的灯塔守望者···”“我就是那傻逼!”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李洁雅的直属领导咳嗽了两声。毕竟也共事了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她的直属领导,她还刚被辞退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他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没事,谁刚进入职场不是年少轻狂,谁还没犯过错误呢?”“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咱好好研究一下《大明王朝》,下一份工作肯定能如鱼得水。” “我在这里祝你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洁雅满脸不忿的问了他一句。“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了?”这个直属领导都懵了。“?”李洁雅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目中露出怨毒之色。“我会被辞退,难道不是《大明王朝》的问题吗?” “对,没错,肯定是大明王朝搞坏了职场风气,把原来很01包容的外国部门主管都给弄成了这样。” 第八十二章 这也配碰瓷大明王朝?什么样的黑,挡得住大日初升?! “要是没有大明王朝,放在以前,我早就得到赏识了!”她不屑的扫了自己直属领导一眼。 “就你现在这位置,放在以前,分分钟就被我取代了。” “但是现在,一个大明王朝把风气都给搞坏了,让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能坐在这里,这世道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会被辞退,千错万错,都是陈宇和《大明王朝》的错!”李洁雅的这番话,属实是让她的直属领导目瞪口呆,也打消了任何想要安慰她两句的想法 这神经病吧? 自己脑残,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都被找来开会询问情况了,居然还在那里做著表现自己步步高升的梦。 被辞退了以后,竟然还能把锅甩到陈宇写的《大明王朝》败坏了职场风气上?他摇了摇头,连忙起身,生怕再跟李洁雅待在一个空间里会被傻逼给传染,忙不迭的要离开会议室。 李洁雅这时候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句。“要我走可以,我的散伙饭呢?” “大家工作了这么久,你作为我的直属领导,连一顿散伙饭都不请的?”“还有,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交接一下工作,跟公司同事告个別吧?”她越说,这个直属领导越是冷汗涔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片刻后,才冷冷的道了一句。 “不用交接工作了,给你的那份工作本来就是你的第一个正式业务,就被你搞成这样,你也没什么工作可以交接。” “至於散伙饭,如果是別的成员离职,我会请的,但是你嘛··我可以確定,组里的同事都不会想来参与的,我也不想请,我们会另行聚餐,但这就跟你没关係了。” “今天就把工位收拾好离开吧,不然人事和安保会帮你腾空工位。”说完,他这才忙不迭的离开。 一个小时后,李洁雅灰溜溜的被几个人事和安保人员监督著离开了公大楼。她的目中满是怨毒之色。 对於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田地,她还依旧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当然,她也不觉得是那些外国部门主管的问题。人家可是白男啊,人家怎么会有问题?问题就出在大明王朝上!都是大明王朝的错,让这些白男被龙国职场男带著学坏了!千错万错,全都是陈宇的错。 要是陈宇不把大明王朝写出来,自己怎么会被辞退?! 气的快要发疯的李洁雅,在回去的地铁上,就怒气冲冲的来到陈宇直播间里,开始指责陈宇的《大明王朝》职场风气,侵害女性的职场权益。 “要不是大明王朝,我的发言一定会得到赏识,怎么会被辞退?”“都是陈宇的错!”她更是咬牙切齿的诅咒陈宇。 “写这种东西,还想要进入神剧榜前五十?你做梦!”“看看人家肖托写的是什么,你写的是什么,你也配刷新肖托的记录?”一连串的污言秽语进发,令李洁雅立刻在直播间里被禁言。 但她还不罢休,还將阵地转移到了围脖上,继续在那里大肆抨击著陈宇和《大明王朝》。还真別说,还真有很多慕洋犬还在支持著李洁雅。“姐妹说的对,你表达自我能有什么错啊?”“错的是这个大环境,对我们女性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想想你的遭遇我就气抖冷,本以为外企就是世外桃源,没想到现在外企也被龙国的歪风邪气给污染了。” “我这就写信给有关部门,要求查封《大明王朝》,这种败坏大环境风气的剧本根本不配称之为剧本,还有神剧榜,怎么能310让这种剧被列为神剧呢?” “陈宇还想超越肖托?他是什么东西?他也配?!”这样癲狂的言论,不光是让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傻了,就连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都看懵了 他们面面相覷,惊疑不定的问道。“这女的是咱们哪家请的水军啊?” “嘶,这么真情实感的,这角度还真···真他娘的清奇!”“这也太敬业了吧?” 直到片刻后,他们才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臥槽,別告诉我这不是咱们请来黑陈宇和《大明王朝》的水军啊。” “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傻逼?这就是小仙女吗,千错万错都是別人的错都是大环境的错?臥槽,我算是长见识了。” “以后我可得让我们公司人事把把关,要是招了这么个玩意进来,我估计我得噁心死!”“不过你们发现了没有,这小仙女好像真比水军好使啊,水军黑人的文案那还要逻辑呢人家水军公司还不会发那些太三观炸裂的言论,可小仙女不讲逻辑,也不要三观啊!” 此话一出,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是对视一眼,露出了诡秘的神色。虽说他们可以確定,在他们的计划发动前,陈宇想要衝击神剧榜前五十、刷新肖托的记录绝不可能。 但要是能给陈宇多出一点干扰,让他心烦意乱,那不是更好吗?一念及此,他们也是让公司手下的人联繫上了李洁雅,给她打了十万块钱,让她继续黑陈宇和《大明王朝》,不要停。 同时,他们也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本的水军公司,跟这小仙女比起来,好像还是小仙女更炸裂一点。毕竟小仙女没有三观,也不需要逻辑,还特有真情实感,真的能跟疯狗一样追著咬,还能聚拢同样一群疯狗,这不比水军划算? 李洁雅见到这十万块钱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仿佛看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这下子,她看著《大明王朝》,目中也是露出了阴狠怨毒的神色。“看到没有,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害我被辞退,我黑死你!” 片刻后,看著“灯塔守望者”围脖越发不堪入目的詆毁《大明王朝》和陈宇的话语,直播间里的很多观眾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噁心的不行。 “不是,怎么会有这种傻逼啊?”“给我看噁心了。” “那评论区下面,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捧她的臭脚,简直是小丑舞会!此时,一些观眾也发现,除了“灯塔守望者”以外,陆陆续续的还有一些小仙女开始在围脖上詆毁陈宇和《大明王朝》,更是断言陈宇给肖托提鞋都不配,更別提刷新肖托当年留下的记录了。 这让他们的心头一阵担忧。 之前大家就发现有水军在直播间里黑《大明王朝》,现在小仙女这群疯狗又开始了,怎么看这背后都有人在推波助澜,来者不善啊。 以前被这种黑招搞崩心態的编剧,好像不在少数啊陈宇会不会受到影响? 此时,陈宇也看到了直播间里那些愤慨的弹幕,也得知了肖托、记录之类的事情。看到观眾们提到的事情,陈宇也是挑了挑眉头,幽幽问道。“要刷新肖托的记录,得衝到前五十?”他这话问出来,直播间里的观眾心头越发担忧,生怕陈宇感受到了压力。一旦有了压力,可能会创造奇蹟,但更大的可能是在压力之下导致思路变形。很多观眾都在发弹幕劝慰陈宇尽力即可。 他比肖托年轻,哪怕这一次失败,还有充足的时间破掉肖托留下的最年轻进入神剧榜前五十的记录。 同时,那些慕洋犬们也是兴奋了起来,在弹幕里喋喋不休。“怎么,怕了?” “知道肖托是谁吗?人家现在是好莱坞的大牌编剧,世界闻名!”“肖托的记录,你还想破掉?配吗?”“之前不是叫著说要剑指神剧榜首吗,现在不敢了?你叫啊,继续叫啊。”陈宇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我觉得你们別的话都像是狗叫,但有一句话说的还挺对的。”“大明王朝破肖托的记录,配吗?”“嗯,確实不配。”陈宇这话出口,慕洋犬们霎时间狂欢,另外的那些满怀希望的观眾,则像是遭受了迎头重击,万万想不到陈宇会说出这样自轻自贱的话语来。 直到下一刻,陈宇带著不屑道。 “我还以为有些人在那里狗叫,说什么我不配、大明王朝也不配碰瓷的记录,是什么世界第一高峰呢。” “闹了半天,就是一个能不能冲入五十名的记录啊?”“就这,五十名,这也配叫记录?” “大明王朝从诞生,就是为了剑指神剧榜首,成为一座丰碑。“破肖托的记录?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大明王朝摆在一起,让大明王朝以他为目標? “多大脸啊?”“他配吗?!”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才反应过来。陈宇说的不配是说肖托不配成为大明陈宇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那就是神剧榜首! 若是大明王朝真的能够达成,那只能说,在这样的成就面前,別说一个肖託了,就是十个肖托叶不配碰瓷! 陈宇的这番话语,瞬间点燃了直播间里很多支持大明王朝的观眾们心头那万丈豪情。“陈宇牛逼啊!” “没错,肖托是什么东西啊,一条白眼狼,也配跟写出了可以不做名臣但不能做小人的陈宇同时提起?” “支持陈宇,支持大明王朝登顶,暴杀这群慕洋犬!”而那些慕洋犬,则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个个都跳脚了起来。对於背弃龙国转头鹰酱的肖托,他们恨不得把肖托的屎都说成是香的,明晃晃的辱龙国剧本都能拿来洗,甚至公然称讚。 而对於陈宇,他们则是百般贬低,恨不得將陈宇贬低到尘埃里,不能容忍陈宇一个龙国人竟然想要超越现在的好莱坞大编剧,仿佛陈宇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陈宇的回应,则是不与这些傻逼爭辩。跟狗爭辩,那不也成了狗吠了?他的选择,是用剧本说话。 砸碎这些慕洋犬的精神信仰,打烂他们认的主子! “哪怕不写到海瑞上治安疏大骂嘉靖那一段,就凭到海瑞审问郑泌昌、何茂才的(好李赵)那一段,大明王朝也足以位列神剧榜前十。” “纵然因为这还只是个剧本,还没有拍出来,导致名次会受到影响,冲入前二十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五十名?看不起谁呢!”深吸一口气后,陈宇猛然敲击键盘,继续著后面的剧情。 如果说从第一幕到现在,大明王朝这个剧本都是古装权谋的巔峰,將各个元素都臻至完美,草灰蛇线,伏脉千里的话。 那么到了海瑞审问郑泌昌、何茂才这一段,整个剧本的崢嶸,才真正开始拉开。那是迥异於任何权谋剧本的格局,是任何剧本都达不到的高度!抹黑列? 什么样的黑,能挡的住大日初升?! 下一刻,一行行的字跡,推动著剧情將那风雨欲来的氛围,犹如倾盆暴雨一般,猛然落下。 剧本之中,在让蒋千户退下后,郑泌昌、何茂才则是商议起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在郑泌昌询问何茂才现在该怎么办时,剧本外的观眾们,注意力也是回到了剧情本身上。 之前郑泌昌、何茂才安排著两个千户带兵裹挟著海瑞將灾民杀死,海瑞寻到机会破局,这已经堪称是神级翻盘了。现在这个计划破產,观眾们也很想看看郑、何二人还能想出什么诡计来。只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何茂才显然已经是彻底拿海瑞没有办法,目中杀气毕露的道了一句。 【你死我活了,还能怎么办?他不杀人,就只有杀了他!】这话出口,当真是令观眾们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好狠!”“县令可是朝廷命官啊,何茂才现在解决不了问题,已经只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了?” “连县令都想杀,这是丧心病狂了已经!”接著在郑泌昌追问要怎么杀海瑞后,何茂才则是答覆。 【刀砍斧劈,毒药绞绳,哪条都行!】郑泌昌连连摇头。【我是问你用哪条理由杀他?】何茂才义正辞严的道。【通倭,扰乱国策,哪条都能杀啊。】 第八十三章 炸裂的谋划!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郑泌昌指尖那杯早已凉透的雨前龙井连碰都没碰,从肺腑里挤出一声沉沉的哀嘆,往日里端著的封疆大吏气度荡然无存,额角绷起的青筋藏不住翻涌的焦躁,整个人坐立难安。 【大帽子不管用了,说个实的。】 一旁的何茂才更是连按察使的官服都歪了半边,腰带松垮垮地掛著,一巴掌狠狠拍在酸枝木大案上,眼珠子瞪得通红,嗓子里像裹了火炭,急得在青砖地上来回踱步,靴底碾地的闷响一声接著一声,再也装不住半分刑名大员的架子,也急了。 【还要怎么实?倭寇都上了刑场,午时三刻监斩官竟敢纵放人犯,这一条就是死罪。】 郑泌昌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劈了叉,带著压抑不住的暴怒与绝望,指节因为用力叩击桌案上的淳安急报而泛出惨白,几乎是咬著牙把这句话喊了出来。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心里最后那道勉强撑著的防线也彻底塌了,这下子,把郑泌昌也给搞破防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回太师椅里,对著房梁一声接一声地长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全是走投无路的绝境。 【就这一条站不住,没有口供,没有案卷,清晨抓的人,上午稟报就到了杭州,还说是十几年的刑名,你们怎么就会露出这么大一把柄让人家拿著!】 郑泌昌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著何茂才的鼻子,声音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还有藏不住的、濒临崩溃的恐慌,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尾音都带著压不住的抖颤。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在刑名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又致命的错误,连最基本的口供、案卷都没做扎实,就敢把通倭大案往上报,这哪里是给海瑞下套,分明是把自己的脖子往人家的刀底下送! 这一段针尖对麦芒、满是慌乱与绝望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透过直播间的画面传了出来,弹幕早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这一段对话下来,大部分的观眾是看到了郑、何二人好像已经被海瑞搞的穷途末路,心急如焚,纷纷感慨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愣是把两个执掌一省大权的封疆大吏逼到了这般境地。 但是一些心思细腻、看得更深的观眾,却是感到从心底里发颤,后颈的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顺著脊椎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跟著发凉,渐渐席捲上来。 要知道,何茂才现在可是一省的按察使,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主管一省刑名,是大明律法在浙江地界的最高执掌者,手里握著一省百姓的生杀予夺大权。而他的处事方式是什么? 当自己的图谋被戳破,自己的目的达不到,自己的仕途与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从来不是反思过错,不是寻找律法框架內的解决办法,张口就是要杀人,要解决那个提出问题阻碍他的人。在他眼里,一个堂堂朝廷任命的七品知县,一个同朝为官的同僚,甚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不过是挡了他路的石头,搬不开,就直接砸碎,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甚至作为一个干了十几年的刑名,从底层刑狱小吏一步步爬到按察使的位置,大明律的条条框框他比谁都背得熟,什么样的案子该走什么流程,什么样的罪名该定什么刑罚,他闭著眼睛都能说得丝毫不差。可就是这样一个专业的刑名官员,在郑泌昌询问他要怎么杀人的时候,何茂 才的第一反应不是通过正当的法律理由和流程杀人,而是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最简单暴力的刀劈斧砍、毒药绞绳,要么派刀斧手当街截杀,要么暗中下毒悄无声息取命,再不济就找个由头把人下狱,用一根绞绳结果性命,对外只报个暴病而亡,在他眼里,杀人从来不需要律法背书,只需要一把刀、一包药、一根绳子就足够了。 不然现在这么焦急的时候,怎么会下意识的就將这些脱口而出?这些话他没有经过半分深思熟虑,几乎是顺嘴就来,自然得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要是没干过这些事情,要是他心里还有半分对人命的敬畏、对律法的忌惮,把这些草菅人命的事情视为不可逾越的底线,想要说出这番话,怎么也得在心里挣扎一番,犹豫一番,掂量掂量后果,绝不可能说得这么坦荡直白吧? 如此轻描淡写、自然而然地说出这样狠辣的处理方式,只能说明何茂才十几年的刑名生涯中,这样动用手中权力、靠著暴力手段直接暗中杀人的事情,恐怕不是干了一次两次,而是干了无数次,早就成了他处理麻烦、剷除异己的本能,那些死在他刀下、药里、绞绳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是含冤负屈的百姓,他手里的按察使大印,哪里是执掌律法的印信,分明是沾了无数鲜血的催命符。 至於郑泌昌,他的表现就比何茂才多少还要点脸,多了几分偽善的遮羞布,没有那么赤裸裸、直截了当地喊打喊杀。他没有直接说要怎么弄死海瑞,而是皱著眉沉声问了一句,用什么理由杀人。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的行事逻辑暴露得彻彻底底,说明郑泌昌杀人,那是要找一个理由的,哪怕这个理由是编的、是假的,也要做得滴水不漏,起码显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无可指摘。从他对何茂才说大帽子不管用了,这句话则是能看出来,郑泌昌惯用的杀人方式,那是给对方扣上一顶通倭、贪墨、违抗圣旨的天大帽子,先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再借著律法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动手,从而將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 这看起来多少比何茂才那种直来直去的莽夫好一点,但只要往深里细想一层就能发现,这更令人不寒而慄。因为何茂才杀人,那是明晃晃的以权谋私,是赤裸裸的冤杀,是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歹毒,受害者就算死了,也还有人知道他是含冤而死。 而郑泌昌杀人,则是在以权谋私的本质之外,还裹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正义外衣,还要打著维护律法、效忠朝廷的旗號,甚至他还要把你彻底污名化,把诛九族的大帽子死死扣在你头上,杀得合情合理,杀得符合大明律的每一条规定,杀的別人都觉得没毛病,杀得你百口莫辩,死后还要背著千古骂名,完美符合所有人眼里的程序正义。 这种手握权柄的官僚,靠著自己对规则的熟悉,利用律法的程序来达成自己阴私齷齪的目的,把国家法度变成自己谋私夺利、剷除异己的刀,比何茂才可怕太多!但归根结底,无论是直来直去、草菅人命的何茂才,还是偽善阴狠、借刀杀人的郑泌昌,这两种盘踞在大明官场的官僚无疑都令人不寒而慄,他们眼里没有朝廷,没有律法,没有百姓,没有底线,完全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此刻到了这种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他们平日里藏在官服底下、裹在仁义道德言辞里的,那黑的令人髮指的底色,是一点都不藏著了,完完全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在被郑泌昌冷著脸一口否认了直接弄死海瑞的计划后,急得团团转的何茂才眼珠子一转,几乎是立刻就想出了一条新的、更阴毒的阴谋。他猛地凑到郑泌昌跟前,压低了声音咬著牙说出了自己的盘算,那就是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淳安,把先前用来栽赃海瑞通倭的倭寇,还有那些被强行指认通倭的无辜灾民,直接在淳安县衙的大牢里杀得乾乾净净,一个活口都不留。 只要人犯全部死在牢里,人证物证死无对证,他们就能把“私放倭寇、灭口人犯”的天大罪名,完完全全扣在海瑞的头上,然后就可以用这条罪名立刻拘押海瑞。只要把海瑞这个最大的绊脚石拘押起来,那么他们在淳安强行贱买百姓田地的事情就没了阻力,就能顺顺利利继续进行,就能补上沈一石留下的亏空,给宫里、给严阁老一个交代,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活路! 这一次,听完何茂才的计划,郑泌昌没有再开口拒绝,也没有再摇头嘆气,而是坐在太师椅里,手指一下下叩著桌案,沉默片刻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隨即就开口补充了计划的细节,把这个原本粗糙的阴谋打磨得越来越周密,越来越阴毒。 这一次,听完何茂才的计划,郑泌昌没有再开口拒绝,也没有再摇头嘆气,而是坐在太师椅里,手指一下下叩著桌案,沉默片刻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隨即就开口补充了计划的细节,把这个原本粗糙的阴谋打磨得越来越周密,越来越阴毒。 比如他先是沉声敲定,到底让谁去执行?难道让蒋千户和徐千户去全权负责?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蒋千户和徐千户是何茂才手里的刀,杀人灭口是一把好手,办这种脏活乾净利落,但两个卫所千户官职低微,根本没有资格拘押一个朝廷正七品的知县,更別说给海瑞定下通倭灭口的大罪,光靠他们两个,只会留下大把的把柄。 因此,郑泌昌就在这转瞬之间,走了一步堪称绝妙,也堪称歹毒到了极致的棋。 那就是依旧让蒋千户和徐千户带著人手星夜兼程赶往淳安,秘密潜入县衙大牢完成灭口,把现场做成海瑞畏罪灭口的样子,同时立刻以浙江巡抚衙门的名义下公文,让杭州知府高翰文即刻动身赶往淳安督办通倭大案,算准路程与时间,等高翰文赶到淳安的时候,这事情已经被做定,再也没有半分挽回的余地。 高翰文这个杭州知府,是海瑞的顶头上司,有著管辖淳安、查办属官的权力,而且按照大明律的明文规定,若是负责看管人犯的主官,让定了死罪的通倭重犯死在了羈押的大牢里,无论是不是他动的手,都有著不可推卸的罪责,也是一定要羈押让通倭犯人死在狱中的海瑞的。 郑泌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只要拿下海瑞,这个之前就已经被他们抓住把柄、捏在手心里的翰林院学士高翰文,那就构不成阻力,只能被他们牵著鼻子走,彻底绑在这条破船上。甚至由於是高翰文亲手羈押的海瑞,经手查办的这个案子,日后就算东窗事发,这口天大的黑锅都不会甩到他们身上去,所有人只会觉得这是裕王一派的內訌,甚至会把这件事定性为裕王和严党的又一轮朝堂斗爭,他们两个反而能躲在后面,摘得乾乾净净。 就这样,在这间门窗紧闭的籤押房里,郑泌昌与何茂才三言两语间,就把这条阴毒到极致的计策,环环相扣地敲定了下来,全然没把大牢里几十条无辜性命放在眼里,眼里只剩下自己的官位与身家性命。 而其中的精妙、恶毒之处,在被直播间里那些深諳朝堂权谋的大佬逐字逐句拆解、解析出来后,也是看的屏幕前的观眾们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评论铺满了整个屏幕,绝大部分观眾此刻就剩下一个想法,翻来覆去地在弹幕里刷著同一句话。 “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恶毒的计划。” “郑泌昌、何茂才这两个人,黑,简直太黑了,心肝都黑透了,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这就是大明官场的真正面目吗?这就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封疆大吏,背地里乾的勾当?” “太嚇人了,这尼玛简直就是养蛊场啊,不是最毒最强大的蛊虫,根本没资格在里面生存,但凡心善一点、脑子慢一点的,进去就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要是我这种连职场勾心斗角都应付不来的普通人进去,恐怕分分钟就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之前还天天做白日梦,幻想自己穿越回古代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呢,现在看来,大明王朝真不愧是益智剧啊,这短短几分钟的剧情,直接给了我一个大逼兜,清清楚楚告诉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我这点脑子,进去活不过一集。” “益智,这可真是太益智了!看完这一段,我感觉我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这哪里是看剧,这简直是在上权谋课啊!” 第八十四章 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由於郑泌昌、何茂才的这段谋划,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可谓是热议纷纷。但那些慕洋犬们,则是不屑一顾,纷纷出言讥讽。“就这?” “这也能叫阴谋?”“你们这也能吹起来啊,真是山猪没吃过细糠,就这还能被你们吹的多牛逼,简直笑死。 “一点伏笔都没有,计划简单的要死,根本没有让人直呼臥槽牛逼的地方,一点都不优雅,更谈不上烧脑了,去看看那些西方的阴谋剧本行不行?看看人家是怎么写出环环相扣的阴谋剧情的!” “呵呵,龙国编剧是真的菜,没人了吗,这也能吹?” “就这还想要刷新肖托的记录?不是,你配吗,肖托刚出道的时候用脚写的剧本都比你陈宇牛逼,到底是谁在吹捧陈宇啊?” 这些慕洋犬的言论,自然也是引来了很多懂行的观眾的反击~。有一个观眾格外犀利。 “你们觉得阴谋就是要环环相扣,搞很多伏笔,这就是牛逼的阴谋?典型的外行,真正会设计阴谋、做局的都明白,一个计划越是简单,那成功率就越高。” “搞一些什么环环相扣的东西,在其中一环上出了问题,整个计划就直接报废。”“越简单的计划,成功率越高,陈宇设计的这个阴谋就很简单,但执行中是最不容易出子的,这才是懂行的表现,你们这些傻逼到底懂不懂啊?” “那些什么西方编剧写出来的东西,有一点合理性和真实性可言吗?这也能被你们奉为圭桌,反倒是对真正有实操价值的案例嗤之以鼻,只能说你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人当枪使!” 这话简直就是捅了仙女洞了,一群慕洋犬小仙女开始群嘲。 “誒呦,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好厉害,你一定是专业人士。” “装什么懂哥啊,说的自己跟最懂的一样,不也是个门外汉,只会纸上谈兵?”“你谁啊,什么玩意,你也配评价西方编剧?”只是下一刻,这个观眾在评论区发出的一张图片,就令这些慕洋小仙女的话语戛然而止。图片之中,乃是一个江景大平层的豪华办公室,看办公室装修就知道,绝对是极尽奢华、价值不菲。 而这个观眾的一只手捻著手写的自己网络暱称,证明这不是网图,而是实拍。同时,他在评论区里道了一声。 “我確实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也就是跟市长、市官员这个层次的大佬谈笑风生,也就是有一家市值几十亿的小公司,经歷过的大小商战也有十几次,確实不算什么。 “想必那些叫的正欢的慕洋犬,一个个的都比我强吧,那怎么看动態还在晒什么廉价化妆品、口红,拿到个几百块的红包都要晒出来啊,不嫌1ow吗?” 这个观眾掛了几个叫的最凶的慕洋犬小仙女的主页出来,旋即嗤笑一声。“就陈宇的这段阴谋描写,我就认定他绝对是有丰富的跟体制內打交道的经验,至少也是耳濡目染,思维能力远超常人。” “哪怕陈宇不做编剧了,就冲他的能力,我也愿意出年薪两百万聘请他作为公司的gr负责人。” “这就是能力,看得懂的已经鼓掌直呼牛逼,赶紧学起来了,只有你们这些没有思考能力的傻逼慕洋犬,就会詆毁和否认,也难怪呢,认知就是这个层次了,看了好东西也是白搭。”“这,才叫山猪品不了细糠!”这位观眾的举动,当真可以说是暴杀了,给直播间里其余的观眾都看笑了。 一些晒几百元红包、廉价化妆品的小仙女慕洋犬,口口声声说人家几十亿身家的老板不专业,没有她们懂官场懂阴谋,现在脸被打的啪啪响,当真是让正常的观眾们大快人心。 同时,观眾们也是为大佬给陈宇开出的价码而感到一阵咋舌。“乖乖,就凭著陈宇写出来的这段阴谋剧情,大佬能直接给他开出两百万年薪啊?”“果然牛逼的天才到什么地方都是牛逼的,哪怕不写剧本,陈宇的成就恐怕也远非常人能够企及。” 这时候,观眾们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话说陈宇现在的身家已经多少了?”“这段时间都在关注剧情,还有跟这些傻逼撕逼,都没关注陈宇的身家了。”此时,他们看了一眼《创作者大赛》节目先是的各种数据,然后就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 只见在节目组的数据里,影视企业报价的那一栏,秦澜代表相遇影业,在先前就开出了两千万的报价。 而现在,在粉丝打赏渠道里显示的数字,甚至要远超秦澜的报价。五千万! 粉丝打赏池里,《大明王朝》的打赏总额已经超过了五千万之多,超出《创作者大赛》节目组歷届最高打赏金额数十倍! 並且要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要是陈宇真的能够带著《大明王朝》刷新肖托留下的记录,光是那一波带来的打赏和流量,恐怕都会超乎常人想像。 光是算一下这个数字,无数观眾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到那时,陈宇靠著这一部《大明王朝》的剧本收入,就很可能过亿!一部剧本,迈入亿万富翁俱乐部!而这都还不是终结,因为这只是帐面收入,还没有算因为《大明王朝》而给陈宇带来的i p知名度等等。 如果后续好好开发一下,陈宇的总身价迈入十亿都是轻轻鬆鬆,甚至通过资本运作,有可能打造出一个上市公司! “一部剧本,直接登天了啊!” 在盘算出了陈宇此时的身价后,观眾们都是一阵咋舌,目中流露出艷羡之色。这就是天才啊,展露光芒后,身价简直就跟腾飞一样。一部剧本的价值,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而陈宇,更是那天才中的天才。 纵观龙国影视行业,能够靠著一部还没写完的剧本就达到这个身价的,似乎还前所未有?哪怕是创下躋身神剧榜前五十最年轻记录的肖托,刚出道时的身价也远不如此时的陈宇!甚至放眼世界,这种编剧都少见! 有熟悉世界编剧行业的观眾,这时候表情变幻,目中流露出了一丝骇然之色。他们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全世界的编剧之中,靠著一部<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作就能身价上亿的,恐怕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其中过半都是目前声名显赫的顶级编剧!起码在起点上,陈宇已经跟这些编剧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甚至这部《大明王朝》还远未结束,还有著身价上涨的空间,陈宇的起点可能还要更高!这是不是说明,陈宇同样有著问鼎世界顶级编剧的潜力?意识到这点后,很多观眾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龙国出身的肖托,目前乃是好莱坞的大牌编剧,这已经是龙国出身编剧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了。 但距离世界顶级,还是差距不小。若是陈宇能够达到这个层次,那绝对是能够载入龙国影视行业里程碑的大事件!此时,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目中也是流露出了强烈的忌惮之色。他们当然不相信陈宇能够媲美那些世界顶级的编剧。要知道想躋身世界顶级,那需要的条件可太多了,肖托直接改了鹰酱国籍,至今都还差段距离。 陈宇又怎么可能达到? 但光是想想陈宇有这么一线可能,就令他们要封杀陈宇的心思越发浓烈。那些慕洋犬小仙女,此刻则是在狺狺狂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世界顶级编剧?別逗我笑行嘛。” “刷了点身价,就真以为陈宇能够跟那些世界顶级编剧平起平坐?真的给我整笑了,梦还是你们会做啊。” “世界第一刷子编剧,身价亿万里面怕不是九千万都是水分,我不认可陈宇的含金量!”“先別扯什么能不能到世界顶级了,陈宇之前不是吹牛说根本不把肖托的记录放在眼里,肖托的成绩不配碰瓷大明王朝吗?” “那先把肖托的记录破了行不行啊,现在还差著二十位呢,怎么不动了啊,行不行啊,这个记录还破不破得了啊?” 话音未落,由於方才郑泌昌、何茂才的那番谋划,神剧榜上大明王朝的名次又前进了一位,已经来到了第六十九位。 打脸来的太突然,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都窒息了下。支持大明王朝的观眾们也是乐了。“叫啊,你们怎么不叫了?” “很喜欢你们刚才说大明王朝排名不动时的自信,现在怎么不说了?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一阵恼羞成怒。 “就前进了一位,看你们这囂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登顶了呢!”“爬一位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继续往上爬啊!”就在此时,陈宇敲击键盘的声音继续向前。 在定下了这样的阴谋后,郑泌昌则是去找了高翰文,让高翰文前往淳安去负责以改兼賑的事情。 高翰文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於郑泌昌的厌恶,连送都懒得送郑泌昌。更是在郑泌昌离开后,让下人將郑泌昌站过的地方、坐过的椅子全部洗一遍,厌恶之情可以说是溢於言表。 而接下来,让高翰文没想到的是,郑泌昌前脚刚走,杨金水后脚就穿著一身黑色兜帽进来了 一进来,曾经跟郑、何站在一边的杨金水,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高翰文,曾经被沈一石他们买通的四个太监,已经被打了板子,高翰文被胁迫而留下的那张字条,杨金水也不认可。 这句话出口,高翰文的眼睛就亮了。 这也就意味著他被郑泌昌等人算计而留下的把柄,已经不算数了!而杨金水则是接著告诉高翰文,郑泌昌、何茂才为了把水搅浑,让沈一石掛著织造局的灯笼去买田,要往嘉靖帝的脸上泼脏水,这是在找死。 高翰文启程去淳安,一定要把织造局的灯笼拿下来,告诉所有人宫里没有拿一颗粮食去买. 这样的表態,令高翰文目光更是明亮,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的转机。剧本之外的观眾们,此时也才反应过来。 原来之前他们一直觉得杨金水是和郑泌昌、何茂才一伙的,这在当时是对的,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对了。 在大明王朝里,角色之间的关係是在实时变化的。 绝不像某些影视剧里,今天是朋友那就一辈子是朋友,今天是敌人那就一辈子是敌人。正如陈宇此时在剧本中敲出来的几行注释。【没有永恆的朋友,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先前对於杨金水来说,保证改稻为桑顺利实行,多產丝绸,这是他的利益。】【但是在御前奏对后,他就得到了提醒,不要跟胡宗宪为难,所以一直不想淌这个浑水。现在郑、何二人丧心病狂,把嘉靖帝的脸面也牵扯了进来,对於杨金水来说,维护嘉靖这才是最大的利益,所以他果断转变了立场,彻底在郑何二人的对立面。】 【一切,都是为了更重要的利益!】 【有足够的利益,朋友会变成敌人,敌人却也有可能变成朋友!】这几行注释映入眼帘,令观眾们细细咀嚼之下,也是感悟良多。有些悟性好的观眾,目光更是明亮了起来。“所以什么立场,什么承诺,什么人品,都是靠不住的。”“在职场中,判断一个人可不可靠,能不能跟我站在一边,不看別的,就看他跟我有没有共同的利益。” “有共同利益,那就可以爭取,没有共同利益,那就想办法把他拉进来,创造共同利益。 “这才是职场上拉帮结派的核心,一切基於利益,学到了!” 此刻,无数观眾越是咀嚼陈宇这几行注释,越是觉得意味深长。一些职位颇高的观眾,也是嘆了口气,目中露出惊嘆、羡慕的神色。“精闢,当真是精闢。”“我在职场中摸爬滚打十几年,跟了几任领导,背刺过,也被背刺过,才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看人的法子,引以为至宝,谁我都不传授。”“现在看来,我的这点东西,已经全被陈宇这两行注释给囊括了。”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八十五章 嘉靖破防名场面! “能看到这个的年轻人,仔细琢磨一下,真的能受益无穷,立刻就能发现哪个领导要多走动,哪个同事可以信任,不知道少走多少弯路啊!” 还没等观眾们从这几句震撼的注释中回过神来,陈宇的笔下,剧本视角紧接著一转,就从浙江转到了京城,落在了裕王府中。 这一次,出现在观眾们面前的,则是一个令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人物。正是在第一幕中威风凛凛,但紧接著就断送了政治生命,被吕芳劝告前04往裕王府夹著尾巴做人的太监冯保! 而这一次,曾经威风凛凛的东厂提督太监冯保,则是以汗流浹背的皇孙大伴的形象出现。他也是一改先前打死周云逸时的狠辣,变得无比谦逊低调,一心只办裕王交代他的差事,还有就是做好他这个皇孙大伴。 他这个皇孙大伴的差事,也是做的非常成功。只有他才能哄好皇孙,他不在,皇孙哭起来了都没人能哄好!观眾们看到冯保在大热天急匆匆的跑过来去哄哭闹不止的皇孙时,心头的震撼当真是难以言喻。 毕竟这可是曾经的东厂提督太监,一言之下能决定人生死。钦天监监正,说打死就打死,何等威风!现在却在哄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反差太大了!而这样的反差之下,也是让观眾们想起来了前几幕的时候,吕芳跟冯保提到的为官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显然,此刻的冯保,已经思变成功,牢牢抓住了皇孙。並且他还取得了原本仇视他的裕王的信任,被裕王交代著去办差。正应了吕芳跟冯保叮嘱的。 【你这一去,要夹著尾巴做人,真正让裕王他们重新看待你。】毫无疑问,冯保成功了。 这令观眾们当真是头皮发麻,直呼牛逼。 “冯保这是真牛啊,从大太监变成这么一个王府里的小角色,夹著尾巴做人,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换成我,我恐怕早就自暴自弃了,哪里能落得下来面子耐心哄小孩?可他却做到了,这心性,绝非常人能比!” “吕芳也不愧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这一手棋走的真他娘的绝了,真让他给走成了,原本被裕王和清流敌视的冯保,真就成功获得了裕王的信任和器重!” 紧接著,冯保就告诉了裕王,浙江的事情他已经转告了吕芳,吕芳也会找个时间去跟嘉靖说。 这话出来,裕王的脸色便舒展开来,显然是对冯保的事情办的十分中意。 他吩咐宫女,让她们从地窖里多取两块冰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要让满身大汗辛苦跑一趟的冯保凉快凉快。他甚至还看向了裕王妃,裕王妃李氏亲自拧了一块手帕,递给冯保让他擦汗!这样的待遇,足以说明冯保已经彻底成为了裕王信任的对象!看到这里,一些观眾心头就恍然了,对於先前陈宇的那几行注释有了更深的了解。“果然啊,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之前裕王因为冯保打死了周云逸,恐怕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也就是因为冯保乃是吕芳送来的皇孙大伴,代表著嘉靖,所以他才没法动手。” “可现在,冯保作为吕芳的乾儿子,可以传递信息给吕芳,帮助裕王做一些事情。吕芳那可是嘉靖最信赖最得力的太监,拥有影响嘉靖的能力,如此一来,冯保身上的利益那可比已经是一个死人的周云逸大太多了。” “再加上冯保又尽心竭力的哄自己儿子开心,这种种因素加起来,令裕王也是考虑到了更大的利益,选择接受並且信赖冯保。” “杨金水对郑、何二人態度的转变,还有裕王对冯保態度的转变。” “细微处尽显真实,陈宇这剧本真的写的神了!” “从吕芳提出为官三思,到现在冯保思变成功,前后跨越二十多幕,我愿称之为神级伏笔 这时候,一些观眾中则是注意到了冯保和裕王说的话。发生的事情这肯定是指让杨金水无比紧张的掛织造吕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嘉靖? 光是想想,他们就能明白好脸面的嘉靖听到这事会是怎样的雷霆震怒!而做出这件事情的郑泌昌、何茂才,那可都是严党的人。暴怒之下的嘉靖,又会做出什么? 透过这几句对话,没有丝毫的正面描写,观眾就仿佛看到了一片已经在酝酿中的压顶乌云。 透过这几句对话,没有丝毫的正面描写,观眾就仿佛看到了一片已经在酝酿中的压顶乌云。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这一幕的標题,风雨欲来,果然是一场惊天的雷暴雨! 不过仅仅到这里,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的排名还是未变,依旧停留在第六十九名。毕竟能够位列神剧榜上的,都是龙国二十年里出类拔萃的影视作品。仅仅是一段对话、一个伏笔的回收,想要再在这里提升名次,那就不太可能了。这也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陈宇衝击神剧榜前五十的失败,更別提什么问鼎神剧榜首了! 支持陈宇和大明王朝的观眾,也是感受到了继续向上的难度,看著陈宇的目中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担忧之色。 照这样的势头下去,想要刷新肖托的记录,难度真的很高。但此刻,陈宇则是深深吸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期待之色。从郑泌昌、何茂才的谋划,再到杨金水,再到裕王府。可以发现,这一段剧本里出现的角色地位层级,是在一步步上升的。那么接下来,那便將是吕芳和嘉靖这站在天花板层次的存在了。也只有陈宇才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段,將是何等的精彩。嘉靖帝这个大明第一谜语人,向来在臣子面前是喜怒不形於色。但是这次,嘉靖帝將会首次破防暴怒,杀意滔天!名场面【叫严嵩来】,即將登场! 吕芳、嘉靖、严嵩三个顶级存在,这交锋的段位,要比胡宗宪那场御前奏对更高!想到这画面,陈宇嘴角也是勾起一丝期待的笑容,对著屏幕幽幽道。“这一幕既然叫做风雨欲来,那真正的风雨,当然要由嘉靖帝唤起。”“你们,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陈宇的话语幽幽传出,令听到的观眾精神都为之一震。 每一次陈宇如此煞有其事的时候,接下来的剧情可都没让他们失望过,都堪称无比炸裂。这一次,看来是又要来了! 那些幕后的影视公司高层,心头则是陡然间瀰漫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陈宇不会又给他们整出什么么蛾子吧?但片刻后,他们连连摇头,下意识的安慰自己。 “不会的,留给陈宇的时间顶天了也就是三五幕。”“他距离刷新肖托的记录,还有十九个名次,想要跨越谈何容易?”“这么短的时间就更不可能了!”想到这,他们也是自信了起来。 “不管陈宇接下来要写什么剧情,都翻不了天!”那些慕洋犬小仙女,此时也是在冷嘲热讽。“装模作样的有什么用啊?” “以为装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就能刷新肖托的记录了?”“这种事情看的是实力,不是看你有多能装,懂不懂啊?”而就在此时,陈宇手指如飞,敲出了接下来的这段剧情。 此时的大明,在经歷了腊月那么久不下雪后,今年六月初竟是又出现了二十年来最热的伏天,京城里愣是十几天都没有一丝风。 嘉靖帝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紧闭门窗,念诵青词,意图修道长生。冬天穿著薄衣服,门窗大开,任由冷风灌入,夏天则是穿著厚衣服,紧闭门窗。嘉靖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展现著他的“神仙之体”。这时候,吕芳则是端著一个酒罈子和木盆,进入了玉熙宫。 嘉靖闻到从酒罈子里散发出的香气,也是闻出了这是茅台。吕芳更道这是六十年的茅台,刚从地窖里找出来的。接著,吕芳就把这一罈子茅台倒入木盆之中,然后竟是用茅台给嘉靖帝洗脚!原来是嘉靖帝虽然表现出了“神仙之体”,但腿上依旧热出了疹子,吕芳听曾经在宫里当差的李时珍说过这个方子,便用这样珍贵的老酒来给嘉靖洗脚。 看到这里,观眾们也是一阵咋舌。 “娘嘞,六十年的陈酿,我都不敢想那得有多香。”“放到现在,这么一罈子没个几十万应该喝不上吧?” “呵呵,八二年的拉菲都得这个价,吕芳掏出来的茅台可是皇室特供,而且年份足足六十年,几十万能喝一罈子这玩意?” “怕是得几百万!” “嘶,几百万的酒,就只配给嘉靖帝洗脚,奢侈,真的太他娘的奢侈了!”“嘉靖帝的洗脚水这放到外面都是稀世珍宝啊!”不过在感嘆咋舌於嘉靖帝內廷的奢侈之余,观眾们更多的是感到好奇。按照陈宇之前写的,吕芳先前已经接到了冯保的消息,得知了浙江那边掛著织造局灯笼去买田的事情。 这不应该赶紧告诉嘉靖吗,怎么还整出洗脚这一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些观眾想了想,目中便露出了一丝异彩,连声讚嘆。“昌芳这一手,高啊。” “大傢伙学著点,在职场上要是有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领导,一定不能直接告诉领导说坏事了。” “不然的话,领导愤怒之下,你作为传递消息的人,很可能是要被迁怒的,只要领导想迁怒你,那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没有理由也能够创造理由。” “比如掛织造局灯笼买田的事情,嘉靖暴怒之下,完全可以先怒骂吕芳一顿,骂织造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吕芳的乾儿子杨金水到底能不能行?” “那么吕芳这传递消息,无异於是惹火烧身。” “还有不要忘记了,吕芳的消息是从裕王那里来的,如果他急匆匆的进来给嘉靖传递消息会不会被嘉靖认为吕芳已经倒向了裕王那边,在为裕王做事呢?” “正因如此,吕芳先干好自己的事情,侍奉好嘉靖帝,用洗脚这件事情来彰显自己对於嘉靖帝的用心,先把感情牌打好,这样就不至於惹火烧身,也能表明自己並不是专门替裕王传话,而是为了给嘉靖帝洗脚,后面的话那是顺带提起的。” “高,实在是高!”经过这些观眾的讲解,其余观眾目中也是异彩连连。“臥槽,大明王朝还真是处处皆细节。” “吕芳也不愧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啊,这匯报技巧绝对是点满了。”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啊“呜呜呜,我说怎么上次我给领导传个消息,明明不是我的错,领导却指著我骂了半天呢,我要是早看到这,说不定不但不会被骂,还成为领导心腹了!” “没什么说的,全篇背诵!” 而在观眾们惊嘆的时候,陈宇眼中则是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接下来,才是前世他看大明王朝这一段时惊为天人的一段情节,將吕芳那堪称极致的说话艺术展露无遗! 隨著键盘敲响,剧本之中,吕芳在给嘉靖帝洗完脚后,则是做出了让剧本內的嘉靖、剧本外的观眾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操作。 只见吕芳端起嘉靖洗完脚的那盆酒,又把它倒回了酒罈。嘉靖帝都惊了,问他洗了脚的酒还倒回去干什么。 吕芳则是回答说赏赐给底下的人,大家都觉得万岁爷是神仙之体,沾了仙气的东西都盼望能够得到。 这话一出,一些观眾就暗道臥槽。这马屁拍的,真他娘的绝了! 又自然,又令人舒坦,这水平简直高出天际。学习,必须学习! 嘉靖帝心里估摸著也是爽歪歪了,他平时的爱好那就是谜语人还有装神仙。吕芳这个马屁拍上来,这还能不爽? 不过嘉靖帝面上还是连忙正色,告诉吕芳不要赏人,会让人生病。这话一出,吕芳登时便哽咽了,转过身去装作在擦汗,实际上则是在偷偷抹眼泪。以嘉靖帝的观察力,自然是发现了吕芳的举动,连忙问吕芳怎么了。吕芳这时候便来了一句。 【听主子叫奴才不要將这酒给下人喝,足见主子一片菩萨心肠。】【想起我大明朝这么多臣民百姓都得靠主子一个人护著,奴才心里难过。】他这一句,自然而然的將话题引导了民生上,嘉靖帝也是询问是不是有哪里发了灾。吕芳只道。 这不应该赶紧告诉嘉靖吗,怎么还整出洗脚这一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些观眾想了想,目中便露出了一丝异彩,连声讚嘆。“昌芳这一手,高啊。” “大傢伙学著点,在职场上要是有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领导,一定不能直接告诉领导说坏事了。” “不然的话,领导愤怒之下,你作为传递消息的人,很可能是要被迁怒的,只要领导想迁怒你,那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没有理由也能够创造理由。” “比如掛织造局灯笼买田的事情,嘉靖暴怒之下,完全可以先怒骂吕芳一顿,骂织造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吕芳的乾儿子杨金水到底能不能行?” “那么吕芳这传递消息,无异於是惹火烧身。” “还有不要忘记了,吕芳的消息是从裕王那里来的,如果他急匆匆的进来给嘉靖传递消息会不会被嘉靖认为吕芳已经倒向了裕王那边,在为裕王做事呢?” “正因如此,吕芳先干好自己的事情,侍奉好嘉靖帝,用洗脚这件事情来彰显自己对於嘉靖帝的用心,先把感情牌打好,这样就不至於惹火烧身,也能表明自己並不是专门替裕王传话,而是为了给嘉靖帝洗脚,后面的话那是顺带提起的。” “高,实在是高!”经过这些观眾的讲解,其余观眾目中也是异彩连连。“臥槽,大明王朝还真是处处皆细节。” “吕芳也不愧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啊,这匯报技巧绝对是点满了。”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啊“呜呜呜,我说怎么上次我给领导传个消息,明明不是我的错,领导却指著我骂了半天呢,我要是早看到这,说不定不但不会被骂,还成为领导心腹了!” “没什么说的,全篇背诵!” 而在观眾们惊嘆的时候,陈宇眼中则是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接下来,才是前世他看大明王朝这一段时惊为天人的一段情节,將吕芳那堪称极致的说话艺术展露无遗! 隨著键盘敲响,剧本之中,吕芳在给嘉靖帝洗完脚后,则是做出了让剧本內的嘉靖、剧本外的观眾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操作。 只见吕芳端起嘉靖洗完脚的那盆酒,又把它倒回了酒罈。嘉靖帝都惊了,问他洗了脚的酒还倒回去干什么。 吕芳则是回答说赏赐给底下的人,大家都觉得万岁爷是神仙之体,沾了仙气的东西都盼望能够得到。 这话一出,一些观眾就暗道臥槽。这马屁拍的,真他娘的绝了! 又自然,又令人舒坦,这水平简直高出天际。学习,必须学习! 嘉靖帝心里估摸著也是爽歪歪了,他平时的爱好那就是谜语人还有装神仙。吕芳这个马屁拍上来,这还能不爽? 不过嘉靖帝面上还是连忙正色,告诉吕芳不要赏人,会让人生病。这话一出,吕芳登时便哽咽了,转过身去装作在擦汗,实际上则是在偷偷抹眼泪。以嘉靖帝的观察力,自然是发现了吕芳的举动,连忙问吕芳怎么了。吕芳这时候便来了一句。 【听主子叫奴才不要將这酒给下人喝,足见主子一片菩萨心肠。】【想起我大明朝这么多臣民百姓都得靠主子一个人护著,奴才心里难过。】他这一句,自然而然的將话题引导了民生上,嘉靖帝也是询问是不是有哪里发了灾。吕芳只道。 这不应该赶紧告诉嘉靖吗,怎么还整出洗脚这一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些观眾想了想,目中便露出了一丝异彩,连声讚嘆。“昌芳这一手,高啊。” “大傢伙学著点,在职场上要是有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领导,一定不能直接告诉领导说坏事了。” “不然的话,领导愤怒之下,你作为传递消息的人,很可能是要被迁怒的,只要领导想迁怒你,那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没有理由也能够创造理由。” “比如掛织造局灯笼买田的事情,嘉靖暴怒之下,完全可以先怒骂吕芳一顿,骂织造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吕芳的乾儿子杨金水到底能不能行?” “那么吕芳这传递消息,无异於是惹火烧身。” “还有不要忘记了,吕芳的消息是从裕王那里来的,如果他急匆匆的进来给嘉靖传递消息会不会被嘉靖认为吕芳已经倒向了裕王那边,在为裕王做事呢?” “正因如此,吕芳先干好自己的事情,侍奉好嘉靖帝,用洗脚这件事情来彰显自己对於嘉靖帝的用心,先把感情牌打好,这样就不至於惹火烧身,也能表明自己並不是专门替裕王传话,而是为了给嘉靖帝洗脚,后面的话那是顺带提起的。” “高,实在是高!”经过这些观眾的讲解,其余观眾目中也是异彩连连。“臥槽,大明王朝还真是处处皆细节。” “吕芳也不愧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啊,这匯报技巧绝对是点满了。”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啊“呜呜呜,我说怎么上次我给领导传个消息,明明不是我的错,领导却指著我骂了半天呢,我要是早看到这,说不定不但不会被骂,还成为领导心腹了!” “没什么说的,全篇背诵!” 而在观眾们惊嘆的时候,陈宇眼中则是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接下来,才是前世他看大明王朝这一段时惊为天人的一段情节,將吕芳那堪称极致的说话艺术展露无遗! 隨著键盘敲响,剧本之中,吕芳在给嘉靖帝洗完脚后,则是做出了让剧本內的嘉靖、剧本外的观眾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操作。 只见吕芳端起嘉靖洗完脚的那盆酒,又把它倒回了酒罈。嘉靖帝都惊了,问他洗了脚的酒还倒回去干什么。 吕芳则是回答说赏赐给底下的人,大家都觉得万岁爷是神仙之体,沾了仙气的东西都盼望能够得到。 这话一出,一些观眾就暗道臥槽。这马屁拍的,真他娘的绝了! 又自然,又令人舒坦,这水平简直高出天际。学习,必须学习! 嘉靖帝心里估摸著也是爽歪歪了,他平时的爱好那就是谜语人还有装神仙。吕芳这个马屁拍上来,这还能不爽? 不过嘉靖帝面上还是连忙正色,告诉吕芳不要赏人,会让人生病。这话一出,吕芳登时便哽咽了,转过身去装作在擦汗,实际上则是在偷偷抹眼泪。以嘉靖帝的观察力,自然是发现了吕芳的举动,连忙问吕芳怎么了。吕芳这时候便来了一句。 【听主子叫奴才不要將这酒给下人喝,足见主子一片菩萨心肠。】【想起我大明朝这么多臣民百姓都得靠主子一个人护著,奴才心里难过。】他这一句,自然而然的將话题引导了民生上,嘉靖帝也是询问是不是有哪里发了灾。吕芳只道。 第八十六章 大明第一谜语人!巔峰对决 【北方多地近来晴燥少雨,已然出现了旱情,只是眼下灾情尚轻,还算不上什么撼动国本的大灾。】 【奴才心里感慨唏嘘的,从来也不是这点旱情,怕就怕主子您这一片济世安民的仁慈心肠,传到下面去,反倒被那些黑了良心、坏了肺腑的奸佞小人给肆意糟蹋利用了。】 紧接著,在嘉靖帝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之下,吕芳才躬身垂首,毕恭毕敬地呈上了一封来自江南织造局杨金水处,经由驛路八百里加急星夜兼程送来的密信。看到剧情推进到这里的瞬间,陈宇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观眾,霎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 就连先前还在弹幕里条分缕析,解读吕芳为何特意先来给嘉靖帝侍疾洗脚,却迟迟不急於上奏浙江那边惊天事端的那些深諳职场门道的大佬们,此刻也全都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没有一个人能提前料到,吕芳竟然借著侍疾洗脚、事后又把洗过脚的残酒倒回酒罈这一连串看似不起眼的举动,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不著痕跡地就把话题顺理成章地引到了浙江的这件大事上。 而且在这行云流水的整个过程里,他还悄无声息、不露半点刻意痕跡地,对著嘉靖帝说了数不清的奉承话,拍足了龙屁。 一会儿称颂嘉靖帝有著堪比南海观音的菩萨心肠,心怀万民;一会儿又说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全都是靠著嘉靖帝这一个人殫精竭虑护佑著才能安生度日,翻来覆去地称颂著嘉靖帝的仁厚之心与济世之德。而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吕芳就在这几句看似隨口的家常话里,悄无声息地就给浙江即將揭开的这件惊天大事定了性,连这口天大的黑锅该由谁来背,都提前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等会儿嘉靖帝看到信里的內容,这件事从头到尾,就都成了【被下面那些坏了心肝的人糟蹋了】。 所有的过错,全都是底下浙江官场那群贪赃枉法的官员的罪责,半分也牵扯不到他吕芳,更牵扯不到他手底下当差的这些人身上!等到直播间里的这些职场大佬们,一字一句地拆解解读出吕芳这一连串看似平淡的举动里,到底藏了多少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算计,才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不著痕跡地把话题一步步引到正题上,同时还能最大程度地把嘉靖帝即將爆发的滔天怒火隔绝在外,半分不波及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已经全然是心悦诚服、恨不得顶礼膜拜的神情。 “吕芳这一段操作,再加上之前他步步为营安排冯保进裕王府的那一段,直接封神了,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真的封神了!” “这简直就是把说话的艺术玩到了极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水准!” “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很懂人情世故,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段位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可今天看到吕芳这一番操作我才明白,我之前玩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渣渣,这辈子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陈宇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到底是怎么能写出这种把人心和权术扒得底朝天的情节的啊?这怕不是当年过奈何桥的时候偷偷把孟婆汤倒了,完完整整带著前世的记忆来的吧??!” 隨著吕芳这一段封神剧情的放出,《大明王朝1566》在神剧榜单上的实时排名,再度往前猛衝了一截,直接从原先的六十九位,一路涨到了六十七位。只是还没等直播间里的观眾们从震撼里回过神来,发出满屏的惊嘆弹幕,屏幕前的陈宇脸上已然浮现出一抹炽热滚烫的神色,指尖落在键盘上的敲击声,骤然变得密集响亮,如同骤雨砸在青石上一般。 剧本的剧情里,在拆开看完杨金水那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之后,素来喜怒不形於色的嘉靖帝,第一次彻底暴怒,当场破了自己多年的城府。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把那封密信狠狠摜在了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尽数化作一声震彻宫殿的暴怒咆哮。【叫严嵩来!】 在陈宇的前世,这一段剧情,也是《大明王朝1566》全剧里最经典、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场面之一。而最让陈宇记了许多年,始终难以忘怀的,就是前世那部经典电视剧里,对这一个瞬间堪称神来之笔的镜头处理方式。 整个画面骤然从暖黄的宫灯色调,转为冷冽的黑白色慢镜头,与此同时,伴隨著嘉靖帝这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怒咆哮,背景音里还有著如同潜龙出渊、猛虎下山一般的低沉兽吼,在空旷的宫殿里久久迴荡,寒意刺骨。陈宇把这一段剧情在影视化拍摄时要採用的镜头与音效处理方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特意写在了剧本的注释栏里。 而当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清陈宇特意在剧本里备註的这一段镜头处理细节之后,一个个全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只觉得光是看著这几行文字,脑海里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此刻守在直播画面前的评委席里,头髮花白的述平老师,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面色涨得通红,难掩激动地高声叫了一声好。 “这一段的镜头处理,简直是神来之笔,太绝了!” “短短几行备註,就把帝王震怒之时那裹挟著滔天杀意的压迫感,展现得淋漓尽致,更是入木三分地生动詮释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 “陈宇这里的处理实在是太精妙了,堪称前无古人的绝响,就这对镜头语言的把控,完全足以列入影视专业的教科书里,被拿出来逐帧专门分析!” 而在这声【叫严嵩来】的嘉靖帝彻底破防的经典名场面放出之后,《大明王朝1566》在神剧榜单上的实时名次,又一次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但这石破天惊的剧情,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陈宇指尖落在键盘上,那噼里啪啦的清脆敲击声,依旧在直播间里持续不断地响著。在接下来的剧情里,还有一场嘉靖帝、吕芳、严嵩三人同框的对手戏。那將会是一场足以超越之前金鑾殿御前廷议、胡宗宪孤身面圣奏对的,又一场权术与人心的巔峰对决!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如同潮水一般,越发汹涌地蔓延开来。 在屏幕背后,那些一直盯著榜单、处心积虑打压陈宇的影视公司高层们的心头,疯狂蔓延。 几乎每隔短短几秒,他们就能眼睁睁看著《大明王朝1566》在神剧榜单上的排名,稳稳地向上攀升一位。而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里传来的陈宇敲击键盘的声音,非但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反倒变得越发密集急促。那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就像是盛夏时节倾盆而下的暴雨,每一声都重重地砸在他们紧绷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冰凉的冷汗,不知不觉间就浸透了他们的衬衫,顺著后背一点点蔓延开来,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这势头,完全不对啊···” 与此同时,剧本的剧情里,冷汗也正从严嵩苍老的面颊上,一滴滴地往下滑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视角切换,没有任何拖沓的剧情铺垫,在嘉靖帝那声裹挟著滔天怒火、彻底破防的【叫严嵩来】之后,中间所有传旨、引路、等候的细枝末节,被尽数一刀剪去,半分不留。 剧本的下一行字里,八十高龄的严嵩,已然躬身站在了玉熙宫的大殿之內,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已经糊住了他昏花的眼睛。而这一次,严嵩在嘉靖帝面前所受的待遇,显然和往日里,有著天壤之別。 往日里,其他內阁的阁臣们面见嘉靖帝的时候,都只能垂首站著,就连嘉靖帝最信任、陪伴了他数十年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也从来没有例外。唯独已经年届八十、步履蹣跚的严嵩,每次面圣的时候,嘉靖帝都特意恩准他能有一把椅子落座,这份殊荣,也明明白白地彰显著嘉靖帝对他无人能及的圣眷。但是这次,往日里一直放在他身侧的那把紫檀木小矮凳,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能佝僂著身子,垂首站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就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微改动,嘉靖帝对他日渐衰退的圣眷,已然昭然若揭,藏都藏不住。 还没等严嵩在心里琢磨明白,今日这天大的变故到底是因何而起,就听到御座之上传来嘉靖帝幽幽的、听不出半分情绪的问话声。 【去年整整一个腊月,天公没降下一片雪。今年入伏以来,连著十几天,都没刮过一场透风。朕之前叫你去问钦天监,钦天监到底是怎么回奏的?】 嘉靖帝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让剧本之外的直播间观眾们,全都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著头脑。之前嘉靖帝之所以当场暴怒破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全是因为浙江那边有人打著江南织造局的灯笼,借著皇命的名义贱买百姓田地的惊天事端。怎么现在好不容易把严嵩叫到了玉熙宫,他却半分不提浙江的滔天祸事,反倒话锋一转,问起了毫不相干的天象吉凶? 直播间里那些深諳帝王心术与规则的大佬们,此刻也都纷纷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此刻的他们,不管是身家亿万的上市公司高管,在经歷了之前吕芳那一番教科书级別的操作之后,都丝毫不敢再小覷《大明王朝》剧本里,每一句台词背后潜藏的深意。 之前吕芳那一番把说话、匯报的艺术玩到极致的操作,已经让他们震撼到无以復加,只觉得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人情世故与话术技巧,在吕芳面前被秒得连渣都不剩。那么如今嘉靖帝这看似没头没尾的举动,背后自然也藏著深不见底的帝王心术。 沉默了片刻之后,弹幕里终於有一位大佬,渐渐摸透了这问话里藏著的门道。 “嘉靖帝之所以不直接对著严嵩发作,挑明浙江的事情,第一个原因,就是他此刻还没有完全確认这件事背后的深层原委,也不確定这里面是不是还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作为手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一旦开口责问,却责问错了方向、错了人,那对於自己积攒多年的威信,將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另外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如果隨隨便便就在下属面前展露自己的喜怒,当场发怒,那反而等於是把自己的底牌和弱点,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別人面前。” “古话说君威难测,还有句老话叫做刑不可测,则威不可知,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只有让下属永远摸不透你心里的想法,永远猜不到你接下来是会发怒还是会高兴,才能永远维持住下属对你发自心底的敬畏。” “至於为什么嘉靖帝放著浙江的大事不提,偏偏要用钦天监观测的天象之事来询问严嵩···” 这位大佬说到这里,顿了顿,紧接著,弹幕里仿佛能看到他眼中骤然爆发出的骇然神色,仿佛他的额头已经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根本就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试探!” “因为早在全剧的第一幕,钦天监监正周云逸,就因为妄议天象、直言进諫,被活活打死在午门之外,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足以说明,天象吉凶在嘉靖帝的心里,是何等重要、何等不容触碰的禁区。 “解读天象,向来是天子的专属权力,这直接关係到嘉靖帝身为天子,代天牧民的皇权正统与绝对权威,根本就不是任何臣子可以隨意触碰、隨意妄议的禁忌领域。” “嘉靖帝今天问出这句话,就是在拿这件事试探严嵩,试探他是不是已经恃宠而骄,失去了对天子该有的敬畏之心,是不是已经把控不好为人臣子的分寸,乃至於胆敢伸手触碰自己的绝对禁忌。”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八十七章 大明第一谜语人!巔峰对决!(二) “如果严嵩今天敢对著天象吉凶,发表任何一句自己的议论,那他的下场绝对会悽惨无比!你连天子专属的天象都敢妄加议论,那就足以证明,你严嵩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再敬畏天子的权威,连皇权的禁区都敢闯,那么这件打著织造局的旗號、败坏皇家名声去贱买民田的事情,你也绝对有胆子干得出来!” “真到了那个时候···严嵩必死无疑!” “嘉靖帝,就是在用这样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做最后的试探与確认,看看浙江这件捅破天的大事,到底是不是严嵩在背后主使的!” 在这位大佬把这层层递进的分析完整说出来之后,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句看似平平无奇的问话背后,潜藏著的是何等汹涌的暗流,何等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滔天杀机! 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我去,嘉靖真不愧是大明朝第一谜语人啊,这心思也太深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问题,里面竟然藏了这么多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妈呀,这也太可怕了,简直让人不寒而慄。” “严嵩、吕芳这两个人,居然能在城府深到这种地步的嘉靖帝身边侍奉几十年,简直都不是常人,恐怕他们这辈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隨时都可能会被嘉靖这头藏在深宫里面的恶龙给生吞活剥了!” “这要是换了我进去,估计还真以为嘉靖就是单纯问我钦天监那边怎么解释天象,傻乎乎地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然后当场就人头落地,嘎得明明白白!” “这大明朝的官场,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说错一句话,就得掉脑袋啊!” 就在直播间里的观眾们还沉浸在骇然之中,剧本里的严嵩,已然把他侍奉嘉靖帝二十多年,练到炉火纯青的伴君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回皇上,臣没有去问。】 嘉靖帝缓缓眯起了眼睛,那双看透人心的眸子里,像是藏著几分意外的惊讶,又像是翻涌著几分压抑的怒火。【什么?】 严嵩垂著首,佝僂著身子,不紧不慢地紧接著开口说道。 【天象吉凶,非臣子可以隨意妄议。皇上是天子,是代天牧民的九五之尊,事关天象的大事,只有皇上您可以亲自召见钦天监当面询问。】 这个回答一出来,剧本之外的直播间观眾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色,忍不住连连讚嘆。 “太牛了!这简直是神仙回答!” “虽然我对严嵩一党的人品和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但不得不说,严嵩这简直就是开了上帝视角看剧本操作啊,太狠了,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嘉靖帝这句问话里的生死试探,半步都不肯逾越为人臣子的雷池。” “就像他之前跟徐阶说的那句话一样,小心一年不难,小心两年也不难,难的是一辈子时时刻刻都保持小心,严嵩就是在嘉靖帝身边,小心翼翼了整整一辈子啊!” “最关键的是,嘉靖之前还特意装出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反问了一句【什么?】,这要是换了我,这时候估计早就慌了神,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可严嵩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动摇,心思稳得可怕。” “难怪这大明朝內阁首辅的位置,他坐了二十年,一直没有人能扳得倒,就这份城府和定力,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忍不住轻轻呼出了一口憋著的气,悬著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这样一来,严嵩总算是把嘉靖帝这一场生死试探,给安然渡过去了吧? 只是下一刻,伴隨著直播间里陈宇指尖落下的、越发沉重的键盘敲击声,凛冽刺骨的鏗鏘杀气,从剧本的字里行间,轰然爆发出来。 嘉靖帝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 【那照你的意思,去年一冬不下雪,今年入伏不颳风,全都是朕的原因了?】 这句话一出口,纵然是隔著屏幕、身在剧本之外的观眾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机与生死危机,一个个全都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在弹幕里发出了一声声的骂声。 “不是,嘉靖你个谜语人,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这么步步紧逼,还让不让人活了?!” “尼玛,你要是想杀人,要不就乾脆痛痛快快地下旨吧,这么来回试探折磨人,也太狠了!” “给嘉靖这种皇帝干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哪里是当官,这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天天在鬼门关前晃悠啊!” “尼玛,你要是想杀人,要不就乾脆痛痛快快地下旨吧,这么来回试探折磨人,也太狠了!” “给嘉靖这种皇帝干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哪里是当官,这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天天在鬼门关前晃悠啊!” “不是,嘉靖你个谜语人,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这么步步紧逼,还让不让人活了?!” “尼玛,你要是想杀人,要不就乾脆痛痛快快地下旨吧,这么来回试探折磨人,也太狠了!” “给嘉靖这种皇帝干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哪里是当官,这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天天在鬼门关前晃悠啊!” 第八十八章 权力天花板的恐怖!排名飆升! 嘉靖帝这番话语里裹挟的森然恶意,已然到了昭然若揭、丝毫不加掩饰的地步。 就连隔著屏幕、身处剧本之外的观眾,都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后脊爬上来,浑身泛起一阵恶寒,身处御前、直面天威的严嵩,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这扑面而来、几乎要將人碾碎的恶意与滔天杀机? 紧接著,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的严嵩,便直挺挺地跪伏在了地上观眾们隔著屏幕看到这一幕~,悬著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齐齐在心头髮出一声长嘆。 虽说人人都清楚严嵩从来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良善之辈,可坐到大明內阁首辅这个位置上的难处,难,真的是太难太难了。尤其是摊上嘉靖帝这位堪称大明第一谜语人的帝王,这份差事简直是难如登天,太不好伺候了啊! “看这架势,严阁老这一回怕是真的要彻底落幕了。”“嘉靖帝这满肚子的怒火与毫不掩饰的杀意,明摆著就是衝著严嵩本人来的啊。”“当顶头上司铁了心要找你的茬、定你的罪,这种局面你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片刻之后,跪伏在地的严嵩缓缓开了口,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屏幕前的所有人都齐齐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尚书》有云:三年丰,三年歉,六年一小灾,十二年一大灾。】 【天象在尧舜时就是这样。在丰年存粮备荒,在荒年賑济灾民,这是臣等的责任。】 就在此前,嘉靖帝的话语字字冷冽如冰,字字都在逼问严嵩,是不是在他看来,如今京畿之地不下雪、不颳风的天象异常,全都是他这个帝王的过失。可严嵩非但没有顺著话头辩解,反而话锋一转,搬出了《尚书》中流传千年的记载。 即便是尧舜这样被后世称颂了数千年的上古圣君,在他们执掌天下的时代,也依旧是丰年与歉年交替往復,每隔上几年,便会遇上大大小小的天灾异象 连尧舜这般千古圣君都尚且如此,这便足以说明,这天象异动、灾祸频发,跟嘉靖帝的德行修为、治国得失,根本没有半分干係。 若是天下百姓因此流离失所、饱受苦难,若是大明江山因此蒙受了难以估量的损失,那全都是严嵩这些身为辅政大臣的臣子的罪责。是他们没有恪尽职守,没能在丰年之时广积粮草、防备荒年,没能在灾年降临之际开仓放粮、賑济灾民,没能做好这些本该由他们完成的分內之事。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堪称是滴水不漏,完完全全將所有的罪责与非议,全都从嘉靖帝的身上接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半分都不肯让嘉靖帝担上一丝一毫的污名与非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能在这生死悬於一线的须臾片刻之间,想出这样一番天衣无缝的应对之辞,严嵩这临危不乱的反应与城府,著实是让屏幕前的观眾们个个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惊为天人,连呼吸都忘了。 “啊?这都能圆回来?” “这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的天爷啊,我刚才都以为严阁老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马上就要嗝屁了,谁能想到严阁老都已经八十一岁的高龄了,这临机应变的反应竟然还能这么快?” 就连直播间里那些混跡官场、深諳人情世故的大佬们,也是一遍遍地琢磨著严嵩这番话,越品越觉得其中城府深不可测。“嘉靖帝刚才说的那些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铁了心要故意刁难、刻意发难,里面藏著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严嵩在御前待了二十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喊冤的话,没有做一句为自己开脱的辩解,反而是主动上前,把所有的罪责黑锅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恰恰是这一步,才给他自己挣来了一线生机。” “而且最难得、最见功力的,是严嵩在这种生死一线、心神巨震的时刻,竟然还能稳得住心神引经据典,搬出圣贤经典里的话来给自己的话撑腰,既完完整整保住了嘉靖帝的帝王权威不受半分折损,又能安安稳稳地把所有的罪责都接过来,半点破绽都不留。” “你们反过来想,若是严嵩不用圣贤经典,只拿自己的话来说这天象跟嘉靖帝没关係,一来他这就属於妄议君上,犯了臣子的大忌。嘉靖帝治国好不好,德行够不够,跟天象异动有没有关係,哪里是他一个做臣子的能隨意评判非议的? “二来,这么说只会让嘉靖帝觉得,他不过是在刻意逢迎、阿諛奉承,说的全是场面假话。”“可严嵩搬出了《尚书》里关於上古圣君尧舜时代的记载,就完全不一样了。既完美避开了自己妄议君上、逾越臣子本分的雷区,又不带半分刻意阿諛的痕跡,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就把所有的黑锅都接了过来。” “就这一手揽责接锅的本事,没有几十年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打磨,根本练不出来,简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此时,剧本之內的御前大殿之中,嘉靖帝显然也被严嵩这番滴水不漏的话,触动了心神。 在这种自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局面下,严嵩非但没有半分怨懟之气,反而浑身被冷汗浸透,拼尽了全身的心力来维护自己的圣君之名,从头到尾,一言一行都恪守著臣子的本分,没有半分一毫的逾越之举。 这就足以说明,严嵩心里还是拎得清轻重,分得清君臣本分的。 这么一来,之前浙江那边打著织造局的灯笼去贱买百姓田地的事情,定然不会是严嵩自己的主意。 念及此处,嘉靖帝又忍不住想起了严嵩这二十年来陪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替自己遮风挡雨的种种辛劳,那颗素来冷硬如铁的帝王之心,竟罕见地软了一瞬,只是垂著眼眸,默然不语。 就在嘉靖帝沉默不语的这一瞬间,一旁侍立的吕芳,仿佛天生就能读懂嘉靖帝的心思一般。根本不需要嘉靖帝开口说一个字,吕芳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嘉靖帝態度的转变,当即便转向跪伏在地的严嵩,温声开口道。【阁老,皇上也没有叫你跪,毕竟八十的人了,还是起来回话吧。】 话音落下,吕芳便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年迈的严嵩搀扶了起来,隨即又抬眼,不动声色地望向了御座上的嘉靖帝。 嘉靖帝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眼一旁撤下去没多久的那个小矮墩,吕芳便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快步上前,將那小矮墩稳稳地搬了过来,放在了严嵩身侧。 【阁老,皇上赐你坐呢。】 吕芳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分毫不差的举动,也是让剧本之外看得分明的观眾们,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少刚刚踏入职场、还在摸爬滚打的年轻观眾,此刻看著屏幕里的画面,都是满心感慨,忍不住发出了感嘆。 “自打进入职场之后,我就天天听人说一个词,叫做眼力见,领导天天批评我没眼力见,老同事也总说我没眼力见,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今天亲眼看到吕芳的这一番操作,我才算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根本不用嘉靖帝开口说一个字,吕芳就能精准摸透嘉靖帝的態度转变成了什么样,嘉靖帝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吕芳立刻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眼力见啊!”“我要是能有吕芳这十分之一的眼力见,在单位里升职加薪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哪个领导会不喜欢这种有眼力见的下属啊,用起来多省心多顺手,我要是当领导,我也喜欢!” 第八十九章 权力天花板的恐怖!(二) 直播间里的那些大佬们,此刻也开始进一步拆解分析吕芳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先前被严嵩的操作秀得头皮发麻的感觉,此刻又一次翻涌了上来,而且比之前更甚。“你们都发现了没有,除了这逆天的眼力见之外,吕芳说的这两句话,每一句里都藏著大学问,太有意思了。”“第一句他说皇上也没有叫你严嵩跪下,第二句他说皇上赐你坐呢,可在场的谁不知道,刚才嘉靖帝那番话都说成那个样子了,杀气都快溢出来了,严嵩敢不跪吗?” “还有御前的这个小矮墩,本来之前也是嘉靖帝亲口下令给严嵩撤走的,现在吕芳把它搬回来,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皇上赐你坐。”“吕芳说的每一句话,其实跟刚才严嵩的那番话,简直是异曲同工、如出一辙,核心就一个:皇上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是对的,全都是好事。” “你严嵩一把年纪跪了这么久,这跟皇上半分关係都没有,皇上从来就没让你跪,非但没让你跪,还心疼你年迈,特意赐你座位,皇上这简直是如天之仁啊!” “单从这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里就能看出来,大明王朝这些站在权力天花板最顶端的人,几乎早就已经把给嘉靖帝接锅揽责、替嘉靖帝说话圆场,刻进了骨子里,化作了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不管是之前金鑾殿上的那场朝堂廷议,还是之前胡宗宪在御前奏对的名场面,要是论起在场眾人的平均权谋段位,都远远比不上今天这一场御前对峙啊。” “这才是真正的、天花板级別的权谋对决!” 直到这个时候,严嵩才算真正闯过了嘉靖帝设下的这一场生死试探,让嘉靖帝彻底確信,严嵩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损自己圣君名声、动摇国本的事情。 他这才缓缓开口,向严嵩询问起了浙江淳安和建德两个县的具体情况。 严嵩连忙敛了心神,毕恭毕敬、一板一眼地回话,说那两个县眼下正按照之前君臣几人一同商定好的方案,推行以改兼賑的方略,两难自解。 话说到这里,嘉靖帝和一旁的吕芳,心里都已经明明白白了。【严嵩老了,底下的人做的那些事,他已经管不住、看不住了。】【有些事情,也確实是难为他这个八十岁的老人了。】 嘉靖帝隨即开口,告诉严嵩,让他回去之后,好好问问自己的儿子严世蕃,浙江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清楚了之后,再回来回奏。 而等到严嵩颤巍巍地退出大殿之后,嘉靖帝脸上的温和之色瞬间褪去,缓缓眯起了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派锦衣卫的人去,穿上便服,替朕在浙江看著。】【这一次看样子得抓几个人了。】 这般轻飘飘、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话语,屏幕前的观眾们一开始,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其中的分量。 因为这个世界歷史走向的偏移,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这里的观眾们大多都不太清楚,锦衣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拥有著怎样的权力。更何况,就算是在陈宇来的那个前世,很多观眾也压根弄不明白,锦衣卫和普通的捕快到底有什么区別,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机构,能让大明无数身居高位的官员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製作这档节目的陈宇,自然不会留下这样的信息盲区,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给所有观眾解释得明明白白。 就在嘉靖帝这句旨意落下之后,陈宇也在画面的一侧,幽幽敲出了几行醒目的注释。【锦衣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乃是直属於皇帝的暴力机关!】【当拿著皇帝赐予的腰牌时,锦衣卫在外办案,犹如皇帝亲临,他们办的案子,基本上不涉及平民百姓,全都是达官显贵。】 【一品二品的大员、朝廷命官,在別的地方能威风赫赫,但在锦衣卫面前,只有跪下束手的份,被直接打死的都不在少数,可以说他们就是大明无数高官心头的梦魘!】 看完这几行触目惊心的注释,直播间里的观眾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嘉靖帝刚才那句轻飘飘的、派锦衣卫去浙江的话,里面藏著的信息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特意派人去浙江抓人,那要抓的,还能是谁的人? 之前的剧情里就说得明明白白,整个浙江的官场,早就成了铁板一块,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全都是严党安插的人手! 直属於皇帝的锦衣卫,大张旗鼓地前往浙江,专门去抓严党的人,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一旦传开,天下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件事——严党在皇帝这里,已经彻底失了圣心,不再被信任了。 当这样一个足以撼动朝堂的信號被释放出来之后,那些蛰伏了许久的清流官员,还有裕王一派的势力,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席捲整个大明朝堂的倒严大潮,终於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直到这个时候,不少观眾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滔天风暴,才是这一幕的標题【风雨欲来】,背后藏著的真正含义!“这场风雨,果然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滔天风雨啊!” 就在满屏的弹幕都在感慨这场朝堂风云之际,陈宇才缓缓敲下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终章符號。 可这一幕里句句藏锋的对白、步步惊心的朝堂景象,还有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风云匯聚的窒息般的紧迫感,依旧在所有观眾的心头久久縈绕,挥之不去 而伴隨著这一幕的正式落幕,隨之而来的,便是各大平台的神剧榜单之上,《大明王朝》的排名,开始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火箭一般,一路狂飆,疯狂向上攀升!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特意派人去浙江抓人,那要抓的,还能是谁的人? 之前的剧情里就说得明明白白,整个浙江的官场,早就成了铁板一块,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全都是严党安插的人手! 直属於皇帝的锦衣卫,大张旗鼓地前往浙江,专门去抓严党的人,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一旦传开,天下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件事——严党在皇帝这里,已经彻底失了圣心,不再被信任了。 当这样一个足以撼动朝堂的信號被释放出来之后,那些蛰伏了许久的清流官员,还有裕王一派的势力,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席捲整个大明朝堂的倒严大潮,终於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直到这个时候,不少观眾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滔天风暴,才是这一幕的標题【风雨欲来】,背后藏著的真正含义!“这场风雨,果然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滔天风雨啊!” 就在满屏的弹幕都在感慨这场朝堂风云之际,陈宇才缓缓敲下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终章符號。 可这一幕里句句藏锋的对白、步步惊心的朝堂景象,还有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风云匯聚的窒息般的紧迫感,依旧在所有观眾的心头久久縈绕,挥之不去 而伴隨著这一幕的正式落幕,隨之而来的,便是各大平台的神剧榜单之上,《大明王朝》的排名,开始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火箭一般,一路狂飆,疯狂向上攀升! 直接派出这支只听命於自己、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皇权暴力机构前往浙江,这就足以说明,嘉靖帝虽然念及旧情体谅了严嵩,可对於整个严党集团,他已经彻底不再信任了。 特意派人去浙江抓人,那要抓的,还能是谁的人? 之前的剧情里就说得明明白白,整个浙江的官场,早就成了铁板一块,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全都是严党安插的人手! 直属於皇帝的锦衣卫,大张旗鼓地前往浙江,专门去抓严党的人,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一旦传开,天下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件事——严党在皇帝这里,已经彻底失了圣心,不再被信任了。 当这样一个足以撼动朝堂的信號被释放出来之后,那些蛰伏了许久的清流官员,还有裕王一派的势力,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席捲整个大明朝堂的倒严大潮,终於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直到这个时候,不少观眾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滔天风暴,才是这一幕的標题【风雨欲来】,背后藏著的真正含义!“这场风雨,果然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滔天风雨啊!” 就在满屏的弹幕都在感慨这场朝堂风云之际,陈宇才缓缓敲下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终章符號。 可这一幕里句句藏锋的对白、步步惊心的朝堂景象,还有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风云匯聚的窒息般的紧迫感,依旧在所有观眾的心头久久縈绕,挥之不去 而伴隨著这一幕的正式落幕,隨之而来的,便是各大平台的神剧榜单之上,《大明王朝》的排名,开始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火箭一般,一路狂飆,疯狂向上攀升! 特意派人去浙江抓人,那要抓的,还能是谁的人? 之前的剧情里就说得明明白白,整个浙江的官场,早就成了铁板一块,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全都是严党安插的人手! 直属於皇帝的锦衣卫,大张旗鼓地前往浙江,专门去抓严党的人,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一旦传开,天下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件事——严党在皇帝这里,已经彻底失了圣心,不再被信任了。 当这样一个足以撼动朝堂的信號被释放出来之后,那些蛰伏了许久的清流官员,还有裕王一派的势力,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席捲整个大明朝堂的倒严大潮,终於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直到这个时候,不少观眾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滔天风暴,才是这一幕的標题【风雨欲来】,背后藏著的真正含义!“这场风雨,果然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滔天风雨啊!” 就在满屏的弹幕都在感慨这场朝堂风云之际,陈宇才缓缓敲下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终章符號。 可这一幕里句句藏锋的对白、步步惊心的朝堂景象,还有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风云匯聚的窒息般的紧迫感,依旧在所有观眾的心头久久縈绕,挥之不去 而伴隨著这一幕的正式落幕,隨之而来的,便是各大平台的神剧榜单之上,《大明王朝》的排名,开始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火箭一般,一路狂飆,疯狂向上攀升! 第九十章 真正的高潮到来!第二十五幕呼风唤雨! 当绝大部分观眾们还沉浸在这一幕最后嘉靖帝、吕芳和严嵩的这场权力天花板巔峰表现时 一些观眾下意识的看向了神剧榜,想要看看如今的《大明王朝》排名距离刷新肖托的记录还差多少。 而入眼所见的景象,则是令他们猛然间懵了一下。神剧榜上,大明王朝的排名正在疯狂刷新。 每隔几秒、十几秒,最多不超过半分钟,大明王朝的排名就要前进一位。要知道,能够位列神剧榜上的影视剧,那可都是龙国影视行业几十年来公认的神剧。越往前,就越是难以逾越。现在这速度,堪称惊人! 一声声的惊呼,也是在直播间里响起。“快看神剧榜。” “大明王朝杀疯了!”“之前是六十九,这一幕写完,现在已经六十二了。”“我看的时候已经六十了,马上就是五字头!”“最新消息,不是马上,已经是五字头了,五十九了已经,还没停下,还在涨!”无数观眾点开了神剧榜所在的网站,死死盯著大明王朝的名次刷新。很多人本来虽说盼望著能看到陈宇刷新肖托的记录,但心里还是知道这事情相当艰难,並没有抱著太大的指望,只想著陈宇尽力即可。 但现在,看著这名次刷新的势头,他们目中都是爆发出了炽热的光彩。这个势头,太猛了! 现在已经五字头了,而且还在涨,超越肖托的记录,已经不止是有可能这么简单,更像是不再遥远的未来! 有关部门那边,负责选体制內学习剧本的赵处长,都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猛然站起身来,通红著脸,攥著拳头,恨不得挥舞著拳头为大明王朝的躥升再提供一点动力。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排名刷新。而在幕后,那些影视公司的高层们,原本信誓旦旦的篤定,认为陈宇不可能有时间去刷新肖托的记录。 但现在,这份篤定全部变成了惊慌。 任谁也想不到,这名为风雨欲来的一幕,竟是真的招惹出了如此风雨。一幕,仅仅一幕,就已经让大明王朝的排名在神剧榜上攀升了十几名,现在还在继续!“五十六了,会停下吗?”“还在涨,五十五了已经!”“停啊,草泥马的,停啊!” “一幕剧本要涨这么多排名,有病吧,陈宇你是有病吧,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这些影视公司的高层们,语调之中已经难掩惊骇惶恐,有些人都已经破音了。那些拿肖托背弃龙国转投鹰酱从而取得巨大成就的事跡当信仰的慕洋犬小仙女们,此刻更是难以接受。 一个龙国编剧,竟然真的有可能威胁到肖托的记录?要知道,她们之所以拿肖托当偶像,倒不是因为多么欣赏肖托的剧本记忆,而是觉得自己像肖托一样也是被龙国的大环境给耽误了,要是有机会能投胎到鹰酱,自己也一定可以变得特別牛逼。 可现在,大明王朝不断攀升的势头,毫无疑问的是在告诉她们。你们人长得丑,想的倒挺美的啊。你们过的不如意,是因为龙国耽误了你们?放屁!纯纯的就是因为自己菜!牛逼的人在哪里都是牛逼的! 这令她们直接破防了,疯狂的诅咒和谩骂,歇斯底里的否认自己看到的一切,嘶吼著是陈宇和《大明王朝》花钱买关係了,导致在神剧榜上才能这么高歌猛进。 在无数道或是期盼,或是惊慌,或是怨毒、诅咒的目光中,大明王朝的神剧榜上的排名,一跃从六十九来到了五十三名,提升的势头方才平缓了下来。 但是要知道,有些数据是有滯后性的。 有些能够对神剧榜排名评定有影响的影视媒体、社区,也还没有对大明王朝的最新一幕做出反馈。 也就是说,大明王朝的排名,依旧还有著潜力。 等到这些滯后的数据也更新,现在五十三名的排名,还能够再往上动弹一下。超过五十名,简直已经是板上钉钉! 到那时候,陈宇就会刷新肖托的记录,成为躋身神剧榜前五十的最年轻编剧,一举將这个年龄提前四年! 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们神情阴沉。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计划已经定了下来,要是被陈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到时候要拿捏陈宇,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是纷纷联繫自己的人脉,目中露出狠色。“已经对大明王朝做出评价的数据源,评分一经提交短时间內无法修改。”“但那些还没匯入神剧榜的数据源,让他们改评分,哪怕不改,延后两三个小时就行,这总没问题吧?” “不惜一切代价,压住大明王朝的势头,不能让它的排名再涨了… “只要两个小时,我们的计划一启动,马英奎那边的官场反腐剧本一毁,我们再对相遇影业联手施压,陈宇就是写破天都完了!” “我就不信了,两个小时还能压不住?!” 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们,这时候也是歇斯底里,號召全体小仙女到处去攻击大明王朝,试图黑掉大明王朝的风评,以使得其排名下降。 “不能让这个龙国编剧刷新肖托哥哥的记录,他凭什么啊!”“集美们,冲了他!”只是就在此时,陈宇的直播间中,在敲出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字符后,仅仅停顿了片刻的功夫。 更为猛烈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 这声音传出,也像是有魔力一样,令那些正在打电话疏通人脉要压住大明王朝锋芒的影视公司高层僵硬,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压住的,是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的锋芒。可这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显然不过是高潮情节前的一个铺垫。那么现在,真正的高潮剧情来了。他们,怎么压?! “二十四幕到二十五幕,他不用思考吗,不用休息吗,不用斟酌吗,就这么一蹴而就?”“第二十四幕就这样了,这第二十五幕是高潮吧?”“这···会怎样?!”那些影视公司的高层,僵在原地,突然发现他们对於陈宇天才的估计,好像太保守了 而此时,陈宇的目中,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之光。 到这里,可以说大明王朝的前期铺垫,才算是已经结束,开始要拉开大幕的帷幕了。就这一幕的名场面、神台词,会比之前多十倍!特別是严嵩的那一句【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是我,不是你!】,隨后他连伞都不打,径直走入倾盆而下的雨幕之中。 这一幕,堪称大明王朝经典中的经典,名场面中的名场面!他猛然敲出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一呼风唤雨,开始!】旋即,宛若暴雨倾盆般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大作。第二十五幕的剧情,恍若瓢泼暴雨,呼啸著將所有人淹没! 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是纷纷联繫自己的人脉,目中露出狠色。“已经对大明王朝做出评价的数据源,评分一经提交短时间內无法修改。”“但那些还没匯入神剧榜的数据源,让他们改评分,哪怕不改,延后两三个小时就行,这总没问题吧?” “不惜一切代价,压住大明王朝的势头,不能让它的排名再涨了… “只要两个小时,我们的计划一启动,马英奎那边的官场反腐剧本一毁,我们再对相遇影业联手施压,陈宇就是写破天都完了!” “我就不信了,两个小时还能压不住?!” 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们,这时候也是歇斯底里,號召全体小仙女到处去攻击大明王朝,试图黑掉大明王朝的风评,以使得其排名下降。 “不能让这个龙国编剧刷新肖托哥哥的记录,他凭什么啊!”“集美们,冲了他!”只是就在此时,陈宇的直播间中,在敲出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字符后,仅仅停顿了片刻的功夫。 更为猛烈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 这声音传出,也像是有魔力一样,令那些正在打电话疏通人脉要压住大明王朝锋芒的影视公司高层僵硬,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压住的,是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的锋芒。可这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显然不过是高潮情节前的一个铺垫。那么现在,真正的高潮剧情来了。他们,怎么压?! “二十四幕到二十五幕,他不用思考吗,不用休息吗,不用斟酌吗,就这么一蹴而就?”“第二十四幕就这样了,这第二十五幕是高潮吧?”“这···会怎样?!”那些影视公司的高层,僵在原地,突然发现他们对於陈宇天才的估计,好像太保守了 而此时,陈宇的目中,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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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可以说大明王朝的前期铺垫,才算是已经结束,开始要拉开大幕的帷幕了。就这一幕的名场面、神台词,会比之前多十倍!特別是严嵩的那一句【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是我,不是你!】,隨后他连伞都不打,径直走入倾盆而下的雨幕之中。 这一幕,堪称大明王朝经典中的经典,名场面中的名场面!他猛然敲出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一呼风唤雨,开始!】旋即,宛若暴雨倾盆般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大作。第二十五幕的剧情,恍若瓢泼暴雨,呼啸著將所有人淹没! 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是纷纷联繫自己的人脉,目中露出狠色。“已经对大明王朝做出评价的数据源,评分一经提交短时间內无法修改。”“但那些还没匯入神剧榜的数据源,让他们改评分,哪怕不改,延后两三个小时就行,这总没问题吧?” “不惜一切代价,压住大明王朝的势头,不能让它的排名再涨了… “只要两个小时,我们的计划一启动,马英奎那边的官场反腐剧本一毁,我们再对相遇影业联手施压,陈宇就是写破天都完了!” “我就不信了,两个小时还能压不住?!” 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们,这时候也是歇斯底里,號召全体小仙女到处去攻击大明王朝,试图黑掉大明王朝的风评,以使得其排名下降。 “不能让这个龙国编剧刷新肖托哥哥的记录,他凭什么啊!”“集美们,冲了他!”只是就在此时,陈宇的直播间中,在敲出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字符后,仅仅停顿了片刻的功夫。 更为猛烈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 这声音传出,也像是有魔力一样,令那些正在打电话疏通人脉要压住大明王朝锋芒的影视公司高层僵硬,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压住的,是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的锋芒。可这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显然不过是高潮情节前的一个铺垫。那么现在,真正的高潮剧情来了。他们,怎么压?! “二十四幕到二十五幕,他不用思考吗,不用休息吗,不用斟酌吗,就这么一蹴而就?”“第二十四幕就这样了,这第二十五幕是高潮吧?”“这···会怎样?!”那些影视公司的高层,僵在原地,突然发现他们对於陈宇天才的估计,好像太保守了 而此时,陈宇的目中,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之光。 到这里,可以说大明王朝的前期铺垫,才算是已经结束,开始要拉开大幕的帷幕了。就这一幕的名场面、神台词,会比之前多十倍!特別是严嵩的那一句【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是我,不是你!】,隨后他连伞都不打,径直走入倾盆而下的雨幕之中。 这一幕,堪称大明王朝经典中的经典,名场面中的名场面!他猛然敲出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一呼风唤雨,开始!】旋即,宛若暴雨倾盆般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大作。第二十五幕的剧情,恍若瓢泼暴雨,呼啸著將所有人淹没!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0章 真正的高潮到来!第二十五幕呼风唤雨!的精彩世界。 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是纷纷联繫自己的人脉,目中露出狠色。“已经对大明王朝做出评价的数据源,评分一经提交短时间內无法修改。”“但那些还没匯入神剧榜的数据源,让他们改评分,哪怕不改,延后两三个小时就行,这总没问题吧?” “不惜一切代价,压住大明王朝的势头,不能让它的排名再涨了… “只要两个小时,我们的计划一启动,马英奎那边的官场反腐剧本一毁,我们再对相遇影业联手施压,陈宇就是写破天都完了!” “我就不信了,两个小时还能压不住?!” 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们,这时候也是歇斯底里,號召全体小仙女到处去攻击大明王朝,试图黑掉大明王朝的风评,以使得其排名下降。 “不能让这个龙国编剧刷新肖托哥哥的记录,他凭什么啊!”“集美们,冲了他!”只是就在此时,陈宇的直播间中,在敲出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字符后,仅仅停顿了片刻的功夫。 更为猛烈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 这声音传出,也像是有魔力一样,令那些正在打电话疏通人脉要压住大明王朝锋芒的影视公司高层僵硬,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压住的,是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的锋芒。可这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显然不过是高潮情节前的一个铺垫。那么现在,真正的高潮剧情来了。他们,怎么压?! “二十四幕到二十五幕,他不用思考吗,不用休息吗,不用斟酌吗,就这么一蹴而就?”“第二十四幕就这样了,这第二十五幕是高潮吧?”“这···会怎样?!”那些影视公司的高层,僵在原地,突然发现他们对於陈宇天才的估计,好像太保守了 而此时,陈宇的目中,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之光。 到这里,可以说大明王朝的前期铺垫,才算是已经结束,开始要拉开大幕的帷幕了。就这一幕的名场面、神台词,会比之前多十倍!特別是严嵩的那一句【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是我,不是你!】,隨后他连伞都不打,径直走入倾盆而下的雨幕之中。 这一幕,堪称大明王朝经典中的经典,名场面中的名场面!他猛然敲出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一呼风唤雨,开始!】旋即,宛若暴雨倾盆般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大作。第二十五幕的剧情,恍若瓢泼暴雨,呼啸著將所有人淹没! 独家!伍丶丶聊专访及《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是纷纷联繫自己的人脉,目中露出狠色。“已经对大明王朝做出评价的数据源,评分一经提交短时间內无法修改。”“但那些还没匯入神剧榜的数据源,让他们改评分,哪怕不改,延后两三个小时就行,这总没问题吧?” “不惜一切代价,压住大明王朝的势头,不能让它的排名再涨了… “只要两个小时,我们的计划一启动,马英奎那边的官场反腐剧本一毁,我们再对相遇影业联手施压,陈宇就是写破天都完了!” “我就不信了,两个小时还能压不住?!” 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们,这时候也是歇斯底里,號召全体小仙女到处去攻击大明王朝,试图黑掉大明王朝的风评,以使得其排名下降。 “不能让这个龙国编剧刷新肖托哥哥的记录,他凭什么啊!”“集美们,冲了他!”只是就在此时,陈宇的直播间中,在敲出了第二十四幕结束的字符后,仅仅停顿了片刻的功夫。 更为猛烈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 这声音传出,也像是有魔力一样,令那些正在打电话疏通人脉要压住大明王朝锋芒的影视公司高层僵硬,令那些慕洋犬小仙女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压住的,是大明王朝第二十四幕的锋芒。可这第二十四幕风雨欲来,显然不过是高潮情节前的一个铺垫。那么现在,真正的高潮剧情来了。他们,怎么压?! “二十四幕到二十五幕,他不用思考吗,不用休息吗,不用斟酌吗,就这么一蹴而就?”“第二十四幕就这样了,这第二十五幕是高潮吧?”“这···会怎样?!”那些影视公司的高层,僵在原地,突然发现他们对於陈宇天才的估计,好像太保守了 而此时,陈宇的目中,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之光。 到这里,可以说大明王朝的前期铺垫,才算是已经结束,开始要拉开大幕的帷幕了。就这一幕的名场面、神台词,会比之前多十倍!特別是严嵩的那一句【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是我,不是你!】,隨后他连伞都不打,径直走入倾盆而下的雨幕之中。 这一幕,堪称大明王朝经典中的经典,名场面中的名场面!他猛然敲出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一呼风唤雨,开始!】旋即,宛若暴雨倾盆般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大作。第二十五幕的剧情,恍若瓢泼暴雨,呼啸著將所有人淹没! 第九十一章 神级名场面!我海瑞没打算活著走出淳安!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p> 陈宇指尖叩击键盘的声响並不算太响,起码远不及市面上常见的青轴键盘动静大,但落在特定一群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声声惊雷在耳畔接连炸响。 屏幕背后的一眾影视公司高管听著这规律的声响,只觉得心乱如麻,仿佛一声接著一声的重鼓沉甸甸地在心口狠狠擂动。 震得人神魂不安! 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般行事疯魔的人。行事疯魔也就罢了,偏偏还身负惊世才华,天赋高得近乎妖孽! “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作品现在已经衝到神剧榜第五十三位了,要不是我们动用了所有人脉强行压著榜单,指不定这会儿排名又往前挪了一截,离前五十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现在他又动笔写第二十五幕了,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比第二十四幕张力更足、衝突更烈的高潮戏,肖托保持多年的记录铁定是要被他破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几家头部影视公司的高管们,此刻全都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马英奎那边立刻动手,马上就办!” “等下一刻,所有动作都按原定计划全面铺开,先把相遇影业董事会里的那帮人牢牢钳制住。” “秦澜,秦澜是这次计划的核心关键,绝不能再让她这样毫无保留地力挺陈宇,必须让相遇影业的董事会出手给她处处掣肘。” “郭刚和编剧协会那边也要同步发力,不管什么脏水污名,全都一股脑往陈宇身上泼,务必在第一时间把他的名声彻底搞烂搞臭!”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眼下也只能走这一步了。” “或许,我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陈宇自己发挥失常,把这关键一幕给写垮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若是放在之前,他们或许还会抱著这样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 可事到如今,在陈宇一次又一次展露出近乎妖孽的惊世才华之后,他们是真的半分都不敢再这么想了。 要是还抱著这种念头,指望陈宇把核心剧情写崩,那他们这些混跡行业多年的公司高管,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就按你刚才说的这些方案去办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了,这次必须要把陈宇彻底踩死,永无翻身之日。” “不然要是等陈宇继续这么成长下去,他绝对会成为第二个肖托,不,他甚至会比肖托更让人忌惮,是真的有希望躋身全球顶级编剧的行列!” 越往下想,在场眾人的心底就越是泛起刺骨的寒意。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作镇定地自我安慰道。 “没事的,他就算再怎么天纵奇才,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拿出一部足够惊艷全场的现代官场反腐剧本。” “只要他拿不出来,我们布下的所有计划就依然能顺利落地成功。” 这句话一出,在场眾人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纷纷跟著点头附和。 而就在同一时间,直播画面的屏幕之上,赫然显现出了这第二十五幕【呼风唤雨】的开篇內容。 开篇第一个镜头,便是浙江淳安县的县衙大牢。牢房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兵丁,可海瑞一概不许他们踏入牢门半步,就连淳安县衙的本地差役,也只能挎著腰刀守在牢房门口。 海瑞则独自一人坐在临时搬进来的梨木案几前,守在牢房深处,逐字逐句地审阅著前任知县留下的厚厚案卷。 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缘由,也十分清晰明了。 因为海瑞早已洞若观火,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郑泌昌、何茂才二人在明面上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別的路可以走了。 那就只剩下了杀光牢里的灾民和倭寇,彻底杀人灭口这一条路! 若是真让他们的奸计得逞,那么自己必然会被他们以玩忽职守、致使通倭人犯暴毙狱中的罪名革职羈押。 一旦自己被革职羈押,接下来淳安境內必然会掀起肆无忌惮的强行兼併土地的恶潮。 所以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点,海瑞必须要確保牢房里的人犯万无一失,自己半步都不能离开这处大牢。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直接把办公的案几都搬进了牢房深处,索性就住在这阴冷潮湿的大牢里,死死守住这维繫整个淳安局面的关键命脉。 就在这个时候,有差役抬著食桶来给牢里的人犯送牢饭,海瑞没有半分鬆懈,当场勒令他们把饭分装好之后,每一碗都必须先亲口吃一口。 他更是半分情面都没留,当著所有人的面直言不讳地厉声警告道。 【告诉在场所有的人,別想著在牢饭里动手脚下毒。但凡毒死一个人犯,做饭的、送饭的,就把这碗下了毒的饭自己全吃下去。】 看到剧本里的这段內容,屏幕外追更的观眾们心里都涌起了一阵由衷的佩服。 因为他们早就通过前面的剧情猜到了,杀光这些人犯,正是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能走的绝路。 可海瑞却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般,提前布下了所有防备,这份过人的机敏和心思的縝密,足以彰显出海瑞远超常人的能力与格局。 也就在这个时候,淳安县县丞田有禄弓著身子走了进来,径直在海瑞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专程来向海瑞匯报之前他安排的、借三天賑灾粮的差事进展。 【堂尊,卑职就差给人跪下磕头了,磨破了嘴皮子,也只借到了两天的賑灾粮。】 田有禄这话一出口,就带著一股混了多年官场的市侩气和自带的喜感,让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也有不少看懂了门道的观眾,立刻在弹幕里开口说道。 “兄弟们,先別笑了,赶紧掏出纸笔,记知识点了啊。” “田县丞这又给咱们上了一课,教了咱们一手职场生存法则呢!” 就在不少观眾还满脸茫然,没看懂其中门道的时候,这些看懂了的观眾立刻在弹幕里解释道。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海瑞之前硬压著田有禄去借粮,其实真实的目的根本不是借粮,而是为了再拖几天时间,田县丞本身压根就没有替县衙借粮的义务。” “所以这个差事,从根上就是不合理的,田有禄完全是被上司硬压著,不得不去办这件事。” “所以你看他现在一上来,先不说结果,先疯狂诉苦,说自己就差给人下跪了。” “然后最关键的地方来了,诉完了苦之后,他才说自己只借到了两天的賑灾粮。” “为啥田县丞偏偏只借两天的粮?难道他真的连三天的粮都借不到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能顺顺利利借到两天的粮,那再多借一天绝对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田县丞在淳安经营了这么多年,捞了不少油水,在本地大户面前是有脸面的,他开口再多借一天的粮,城里的大户绝对不会不卖他这个面子。” “他之所以只借两天,偏偏不完成三天的指標,就是因为田县丞心里门儿清,如果上司给你派了这种不合理的任务,你居然还完美完成了,那下次上司给你派的任务,只会更加离谱、更加不合理。” “这次让你借三天的粮,你咬咬牙搞定了,那下次就敢让你去借五天的,借完了五天,说不定转头就让你去借七天的。” “可田县丞这次没有完成三天的指標,那上司下次还好意思给他派五天的任务吗?那根本就说不过去了。” “只借两天的粮,这个数量不多也不少,既不算完全没办事,也足够交差,还能糊弄住上司。” “田县丞这一套操作,真不愧是混跡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大家都赶紧学著点,以后在职场面对上司派的不合理任务,就照著这个方法来处理。” 这么一番通透的解释下来,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瞬间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再看田县丞的眼神里,之前的轻视和笑意都少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全是满满的惊诧和由衷的佩服。 只能说《大明王朝1566》不愧是国產剧里的天花板权谋剧,里面每一个角色的智商和城府,都高到离谱。 就算是眼下整个官僚体系里,处在食物链最底端的田县丞,这满肚子的心眼和算计,也足够秒杀普通人数十回了! 不过可惜的是,田县丞这一套对付普通上司百试百灵的法子,用在海瑞身上,那是半分用处都没有。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而面对田县丞的公然反抗,海瑞的应对也十分直接乾脆,再度搬出了新安江大堤决口的旧事,当面问田县丞,到底知不知道这大堤是怎么在淳安境內突然决口的。 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是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弹幕里直呼臥槽。 【堂尊,这世间的事,就像屋檐滴水,一代接著一代,新官从来不算旧官的帐。您老將来也总有交任离任的那一天啊···】 就这短短一句台词,直接把官场上流传了千百年的潜规则,撕得粉碎,彻底揭穿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这不止是剧本里古代官场的潜规则,就算是放在现实生活里,放在现代职场中,也一样完全適用! 为什么有些领导在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过实地调研和严谨考证,就隨便开了两场会,有时候甚至就是一拍脑袋,一项政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台了? 背后的根源,全在这句话里,新官不算旧官的帐! 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独家!伍丶丶聊专访及《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所以,海瑞半点余地都没留,继续硬压著田有禄去把剩下一天的粮借回来。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而面对田县丞的公然反抗,海瑞的应对也十分直接乾脆,再度搬出了新安江大堤决口的旧事,当面问田县丞,到底知不知道这大堤是怎么在淳安境內突然决口的。 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是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弹幕里直呼臥槽。 【堂尊,这世间的事,就像屋檐滴水,一代接著一代,新官从来不算旧官的帐。您老將来也总有交任离任的那一天啊···】 就这短短一句台词,直接把官场上流传了千百年的潜规则,撕得粉碎,彻底揭穿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这不止是剧本里古代官场的潜规则,就算是放在现实生活里,放在现代职场中,也一样完全適用! 为什么有些领导在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过实地调研和严谨考证,就隨便开了两场会,有时候甚至就是一拍脑袋,一项政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台了? 背后的根源,全在这句话里,新官不算旧官的帐! 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而面对田县丞的公然反抗,海瑞的应对也十分直接乾脆,再度搬出了新安江大堤决口的旧事,当面问田县丞,到底知不知道这大堤是怎么在淳安境內突然决口的。 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是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弹幕里直呼臥槽。 【堂尊,这世间的事,就像屋檐滴水,一代接著一代,新官从来不算旧官的帐。您老將来也总有交任离任的那一天啊···】 就这短短一句台词,直接把官场上流传了千百年的潜规则,撕得粉碎,彻底揭穿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这不止是剧本里古代官场的潜规则,就算是放在现实生活里,放在现代职场中,也一样完全適用! 为什么有些领导在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过实地调研和严谨考证,就隨便开了两场会,有时候甚至就是一拍脑袋,一项政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台了? 背后的根源,全在这句话里,新官不算旧官的帐! 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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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海瑞要在淳安撑住眼下的局面,那賑灾粮就至少得备够三天的量,一天都不能少,半分都不能退让。 所以,海瑞半点余地都没留,继续硬压著田有禄去把剩下一天的粮借回来。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而面对田县丞的公然反抗,海瑞的应对也十分直接乾脆,再度搬出了新安江大堤决口的旧事,当面问田县丞,到底知不知道这大堤是怎么在淳安境內突然决口的。 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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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是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弹幕里直呼臥槽。 【堂尊,这世间的事,就像屋檐滴水,一代接著一代,新官从来不算旧官的帐。您老將来也总有交任离任的那一天啊···】 就这短短一句台词,直接把官场上流传了千百年的潜规则,撕得粉碎,彻底揭穿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这不止是剧本里古代官场的潜规则,就算是放在现实生活里,放在现代职场中,也一样完全適用! 为什么有些领导在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过实地调研和严谨考证,就隨便开了两场会,有时候甚至就是一拍脑袋,一项政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台了? 背后的根源,全在这句话里,新官不算旧官的帐! 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不过可惜的是,田县丞这一套对付普通上司百试百灵的法子,用在海瑞身上,那是半分用处都没有。 海瑞要在淳安撑住眼下的局面,那賑灾粮就至少得备够三天的量,一天都不能少,半分都不能退让。 所以,海瑞半点余地都没留,继续硬压著田有禄去把剩下一天的粮借回来。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而面对田县丞的公然反抗,海瑞的应对也十分直接乾脆,再度搬出了新安江大堤决口的旧事,当面问田县丞,到底知不知道这大堤是怎么在淳安境內突然决口的。 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是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弹幕里直呼臥槽。 【堂尊,这世间的事,就像屋檐滴水,一代接著一代,新官从来不算旧官的帐。您老將来也总有交任离任的那一天啊···】 就这短短一句台词,直接把官场上流传了千百年的潜规则,撕得粉碎,彻底揭穿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这不止是剧本里古代官场的潜规则,就算是放在现实生活里,放在现代职场中,也一样完全適用! 为什么有些领导在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过实地调研和严谨考证,就隨便开了两场会,有时候甚至就是一拍脑袋,一项政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台了? 背后的根源,全在这句话里,新官不算旧官的帐! 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海瑞要在淳安撑住眼下的局面,那賑灾粮就至少得备够三天的量,一天都不能少,半分都不能退让。 所以,海瑞半点余地都没留,继续硬压著田有禄去把剩下一天的粮借回来。 田县丞这一次是真的不肯再鬆口了,像是铁了心一般,要摆明自己的底线和態度。 【堂尊,卑职是真的再也借不到了。】 【不管卑职犯了哪一条律例,堂尊只管看著治罪便是。】 而面对田县丞的公然反抗,海瑞的应对也十分直接乾脆,再度搬出了新安江大堤决口的旧事,当面问田县丞,到底知不知道这大堤是怎么在淳安境內突然决口的。 毕竟田县丞可是淳安县衙的二把手,就算他不一定亲自参与了毁堤淹田的阴谋,可要说他对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毁堤淹田的惊天大案,海瑞当初在浙江巡抚衙门,都能拿著这件事压得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束手无策、无能狂怒,如今用来对付田县丞,自然更是手到擒来,拿捏得死死的。 田县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提起来的那一点气势,瞬间就被这句话压得烟消云散,只能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是让屏幕前无数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弹幕里直呼臥槽。 【堂尊,这世间的事,就像屋檐滴水,一代接著一代,新官从来不算旧官的帐。您老將来也总有交任离任的那一天啊···】 就这短短一句台词,直接把官场上流传了千百年的潜规则,撕得粉碎,彻底揭穿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这不止是剧本里古代官场的潜规则,就算是放在现实生活里,放在现代职场中,也一样完全適用! 为什么有些领导在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过实地调研和严谨考证,就隨便开了两场会,有时候甚至就是一拍脑袋,一项政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台了? 背后的根源,全在这句话里,新官不算旧官的帐! 大家都是出来做官做事的,几乎没人会在一个位置上干一辈子,要是这次你上任就翻了前任的旧帐,那等下次你自己调走离任的时候,说不准就会有新任来翻你的旧帐。 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算前任的旧帐。 那么既然旧帐不会被翻、不会被追究,那出台的政策只要不是太过於玩火,闹得天怒人怨,就基本不会有人来追究自己的责任。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一拍脑袋就出台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田有禄的这番话说出口,怎么可能不让屏幕前的观眾们直呼臥槽? 这一句话,绝对是整部剧里封神的台词之一,道破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想不到的官场底层潜规则! 可就在观眾们还在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惊骇的时候,海瑞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一道狠狠撕裂沉沉夜空的惊雷,炸得所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道有多少观眾,在这一刻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无法言说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就连屏幕前敲下这段台词的陈宇,脸上也同样是这般动容的神情。 这个名场面,这句振聋发聵的台词,在他的心里,始终稳居《大明王朝1566》全剧封神台词的前五之列。 海瑞说的是——【我海瑞,无儿无女。】 【我也从来没打算,活著走出这淳安县!】 第九十二章 破纪录!影视界轰动!老戏骨们馋疯了! 第92章 破纪录!影视界轰动!老戏骨们馋疯了! 陈宇写出海瑞这两句台词后。直播间里,直播间外,无数道目光霎时间凝滯,化为震撼,化为敬畏。不知多少双眼眶,此刻竟是倏的红了。一种强烈的感动,从文字中迸发出来,轰击在观眾们的心头。“在古代,没有儿子,那就是没有香火,留下子嗣是最重要的事情。”“所谓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海瑞告诉田有禄,他没有儿子,这不是在说自己的遗憾,而是在表达一一自己家里没有香火,但这已经无所谓了,没有退路,破釜沉舟!” “这一句没有儿子后面接上他说自己没打算活著走出淳安,这才是最震撼人心的地方。”“没有人能对这样的话语有任何怀疑,海瑞那股捨生忘死的气魄,已经显露无疑!”“海公···千古!”直播间里的弹幕,霎时间炸开,伴隨著瓢泼大雨般掠过的打赏信息,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在现实中,很少有人会喜欢那些过分正直的人物。 这里面原因有很多,其中就有一个是某些人物口口声声是公平和正义,但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幅嘴脸,这未免就惹人生厌。 更有人慨他人之慷,就更令人厌恶。 但此刻,对於海瑞这个从出现到现在就堪称正直化身的角色,观眾们是一点都提不起来厌恶,只有满满的敬佩。 因为海瑞的正,是让人信服的正,是以身作则的正,不含半分鬼蜮伎俩。 就这么堂皇浩大,到了无法质疑的地步,那也只有敬畏了。这样的人,堪称圣人! 伴隨著海瑞这神级名场面而来的,还有能参与神剧榜评定的各个数据源的躁动。那些资深的影评机构,权威的评委,观眾代表,各大影视社区论坛·..全炸了! 一家影评机构里,主编激动的满面通红,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挥舞著拳头,然后用力在键盘上敲下对於大明王朝的评价。 “这是我见过在角色塑造上堪称登峰造极的一部剧本。”“细细看下去能够发现,它对於每个角色的著笔都不算多,但每个角色都是血肉分明,顶天立地。” “特別是海瑞这个角色,他是一个正面角色,而正面角色其实向来是很不討好的。”“因为在看剧的时候,大家都会怀著某种阴暗的心思,我们会在伟光正的角色身上找各种黑点,哪怕找到一个,都有理由去厌恶这样光明正面的角色,来满足我们心头那对於【完美】的不忿。” “反而是对於反派角色,我们的宽容却会大幅增加,哪怕是找到一个亮点,我们也会惊呼於这个反派身上的光辉。” “人性,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反派角色在剧本中,就是远比正面角色更容易出彩。”“但是这次,海瑞打破了一切,陈宇成功用种种名场面和神台词,打造出了一个我认为足以作为里程碑的正面角色。” “仅凭这一点,这部剧就该封神!”点,这部剧就该到“更別提其余的种种设计了,能见到这个剧本,是我这个影评人的荣幸!旋即,他猛然敲出了自己对於大明王朝的评分一一满分!其余很多类似的影评机构、社区,也是给出了近乎满分的评价。而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们,此时则是双目血红。 他们不停的打著电话,许诺利益交换,让一些有资格影响神剧榜的机构暂停对大明王朝的评分。 他们竭力买著水军,配合那些慕洋犬小仙女,铺天盖地的要抹黑大明王朝的风评。三个小时,两个小时,不,哪怕只要延迟大明王朝上升的势头一个小时,他们就已经满足了但此刻,在海瑞的这个神级名场面出现后,大明王朝上升的势头是那么坚决。坚决的让他们绝望!哪怕他们用尽全力,大明王朝的排名,依旧在止不住的攀升。第五十三到第五十二,须臾即破。 停顿片刻后,第五十一名。这些影视公司高层都已经歇斯底里,有的在谩骂,有的在咆哮,像是这样能够压制大明王朝的势头一样。 只是下一刻,大明王朝的排名猛然一跳。第五十名! 原本的神剧榜第五十名位置上,肖托二十五岁那年杀入神剧榜的作品,落到了第五十一名,被大明王朝所取代! 而伴隨著这一幕,那些先前或是犹豫要不要得罪那几家一线影视公司,或是已经收了好处、答应暂缓一下的影评机构,也是不再犹豫。。 再压,还有意义吗?大势已成! 反倒是他们,要是还迟迟不给出数据,恐怕接下来面对的將是对公平性的质疑。甚至有可能被踢出神剧榜的评定数据源行列!於是下一刻,之前被压住的数据,匯入神剧榜的评定。大明王朝的排名,顷刻间就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神凰,展翅直衝云霄。在衝到第五十名后,一个恍惚,下一刻便是第四十五名。接著,第四十二名。第四十名。第三十五名。第三十名! 当大明王朝的排名最终定格在第三十名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静了。接著,直播间里是比先前更为疯狂的狂呼。“破了?” “肖托的记录真被刷新了?” “而且不是一星半点,不是压了肖托一头,而是直接把肖托的记录甩的影子都没有了!”“肖托二十五岁那年杀入前五十,就被慕洋犬们捧上神坛是吧?”“现在陈宇二十一岁,一部剧本都没写完,半部剧本杀入前三十,慕洋犬呢?说话!” 幕后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死寂了。 大明王朝上升的势头之迅猛,浩浩荡荡,犹如大日初升。他们想压,可怎么压?怎么压得住?! 那些叫囂著的慕洋犬小仙女们,一直在狺狺狂吠,这时候也寂了。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门牙都甩掉两颗,死狗一样夹著尾巴。 有关部门那边,赵处长看著大明王朝的排名,看著屏幕中陈宇那年轻的面庞,激动的满面通红,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肖托的记录,十年没有人能够打破团。”“可陈宇今天创造的记录,不要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也未必有人能够打破。” “旧王陨落··”“新王登基!” 此刻,不止是正在关注《创作者大赛》节目的观眾被震撼。 《大明王朝》打破记录,半部没有被搬上荧幕的剧本冲入神剧榜前三十,陈宇刷新肖托记录,成为龙国最年轻的杀入神剧榜前五十的编剧··这种种消息,也像是一颗蘑菇弹,在整个龙国的影视圈子里轰然炸响。龙国那几所最负盛名的影视学院,第一时间就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祝贺。同时,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向著陈宇公开发出了邀请。邀请陈宇成为他们编剧系的教授。学歷?资歷?论文? 这些拿来卡別人的条件,在陈宇面前完全是形同虚设。 一个二十一岁靠著半部剧本就能杀入神剧榜前三十的天才,用屁股想都知道来的前途是何等不可限量。 卡这种级別的天才?脑子有坑吧!求爷爷告奶奶都得把人吸引过来! 一个片场之中,龙国著名导演徐玄正拍完一场戏在休息,便看到了这样的一条消息。 他的目中也是露出震撼之色。 “这一次的创作者大赛,这才几天,竟然出了一个大明王朝,直接杀上神剧榜前二十?”“臥槽,牛逼,这也太牛逼了!”同时,徐玄的心头也是一阵舒爽。 当年他也跟肖托合作过,被噁心的够呛,影响很大。 甚至导致他两三年里都没接到像样的项目,差点都萌生了退休的想法,直到后来才终於缓过来。 这次陈宇刷新了当年肖托的记录,也算是给徐玄出了口恶气。徐玄也是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向著陈宇道贺,同时还说了一句。“非常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陈老师合作。” 徐玄这话可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 导演对於一部影视剧当然是有著重要影响,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是剧本本身不行,那导演就是玩出花来,也拍不出什么好作品。 因此,每一个导演对於好剧本,那就是剑客渴望著一把趁手的宝剑,可谓求之若渴。 陈宇现在就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可想而知,以后產出的好剧本一定会源源不断。跟陈宇打好关係,说不定自己导演生涯都能够再增添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 不止是徐玄,很多龙国著名导演都是这么想的。 这些著名导演基本上都是自己开的工作室或者公司,不怎么依赖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反倒是一线影视公司经常要求著他们。 因此,虽说听过一些风声,也依旧不影响他们跟陈宇搞好关係的想法。一时间,龙国名导演们都是纷纷表態,向著陈宇贺喜,表明以后有机会想要跟陈宇合作。除此之外,就连很多演员,特別是那种老戏骨,此刻看到这个消息,稍微品味一下《大明王朝》,这眼珠子都快要绿了。 这几年来,影视行业的风向逐渐转为偶像剧,什么都能往偶像剧的方向去拍。虽说好剧依然有,但很明显不如前些年。因此,很多老戏骨逐渐也没再出过山。 毕竟对於他们这些老戏骨来说,让他们演偶像剧? 一来是戏路根本不对,二来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折磨,搞不好就让自己晚节不保了。这些老戏骨渴望一部现象级的剧本久矣!而这次陈宇的《大明王朝》,由於是类似群像的风格,哪怕是里面的一个小角色,都有著高光戏份,可以演出令人难忘的风采。 对於这些老戏骨来说,这样的一个剧本,可能是五年甚至十年里都不想错过的。半部大明王朝剧本,直接把龙国影视圈里很多被认为快退隱的老戏骨给炸出来了。比如曾经是“皇帝专业户”,出演了十几个皇帝角色且还各具风采的一位老戏骨,就破天荒的登录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认真道了一句。 “嘉靖帝这个角色,好,真的很好。” “我演过很多皇帝,但从来还没演过这样的一个皇帝,我很想试试。”还有一个主演那种人性非常复杂,有黑暗也有亮点的配角的老戏骨,看到杨金水这个角色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感觉血液都在发烫。 他感觉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能不能考虑一下让我饰演杨金水?” “我可以片酬减半,啊不,不要片酬也行!”不下十位老戏骨,都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喊话。 片酬减半、不要片戳的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表示自己可以倒贴服装、妆造费用,帮忙拉个赞助都行,只求让自己饰演大明王朝的角色! 都是在影视圈里打了一辈子滚的人,哪个剧本好,有多好,一眼就看得出来。大明王朝在他们看来,那就是那种里程碑式的作品。只要能参演,拿奖实在是太简单。甚至隨隨便便就能留下在教科书上的经典画面! 相遇影业中,商务合作部门的电话还有秦澜的私人手机,都快打爆了。秦澜的神情也是无比亢奋,激动的泛红。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创作者大赛》抱著赌未来的心思签下的陈宇,会给她带来这样的惊喜。 这才几天啊,神剧榜前三十,刷新了肖托的记录,直接引爆整个龙国影视行业!关键是陈宇才只有二十一岁,这部大明王朝也还没有开拍,甚至剧本都才仅仅写了半部。要是继续下去,那还得了?! 要是整部剧全部写完,简直不敢想像这部剧最后的高度。 秦澜深深吸了口气。 “低了,我之前给陈宇开的报价,还是太低了。” “合同的规格,也还不够高。 “” “加钱,加待遇,拉满,必须得全拉满,所有资源不计代价的往陈宇身上堆” “他,有可能创造歷史!” o 第九十三章 反腐剧本?! 第93章 反腐剧本?! 想到这,秦澜连忙就给相遇影业的董事会打电话。身为c0,而且这两年成绩斐然,她有很大的自主权限。两千万及以下的合同,秦澜可以全权决断,无须隨时匯报。但这种巨额资金和资源投入,还是必须要经过董事会批准的。不过秦澜对此抱有充足的信心。 陈宇的潜力,长了眼睛都能看得见,付出多大代价都应该牢牢跟陈宇捆绑在一起。 董事会不至於不同意。片刻后,隨著电话接通,秦澜竭力平復情绪,但话语中依旧难掩激动,准备向著董事会匯报关於陈宇的事情。 但还没等秦澜开口说几句,她的话语就被相遇影~业董事长给打断。“秦啊,我们知道你的眼光和能力一。”“不过现在,关於陈宇这件事情,恐怕再商榷下。”秦澜愣住了。 下一刻,当她听到董事长的话语时,面上霎时间一片惨白,目中爆发出了难以置信和痛恨的神色。 “什么?”“马英奎带著编剧团队被挖走了?”“他们负责的那个官场反腐剧本,浙省反贪部门要求的那个,也成了一团垃圾?”“还有三天就是要给浙省反贪局领导看剧本的时候啊!”相遇影业的董事长语调也非常沉重。 “是啊,这一次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包括华影,真的是来了一手狠的,打中我们七寸了。”“这个官场反腐剧本,对我们的干係太大了,浙省领导对我们那么信任,我们要是搞出这个么蛾子,那再也不可能跟浙省官方合作。想要通过浙省官方疏通关係,拿到更多官方资源的计划,也都成了泡影。” “甚至要是惹恼了领导,那些影视公司再施加影响,我们之后的麻烦恐怕更多更大。”秦澜的一颗心渐渐向下沉去。 “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还有华影,已经联繫董事长你们了?”“他们想要什么?”在董事长沉重的说出来华影还有那些公司开出的条件后,秦澜心头感到一阵荒谬,气极反笑。 “共享大明王朝版权?”“解除跟陈宇的合同?”“荒谬,太荒谬了!” ” 董事长,他们这是怕了!” “华影已经没有信心跟大明王朝去爭这一次的体制內学习剧本,那些一线公司也没有信心阻挡拥有陈宇的相遇影业,他们才会这么丧心病狂!” “我们绝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保住陈宇,或许接下来的日子会难过一点,可等到大明王朝拍出来,情况就再也不同!” 只是董事长却嘆了口气。 “秦澜,我明白你的考虑,有陈宇在,相遇影业的前途的確非常可期。”“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们到不了那个可期的未来,现在就会面对大麻烦。”“况且,陈宇现在的確是天才横溢,可说不定这一部大明王朝之后,陈宇就会江郎才尽,泯然眾人矣,这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好啊··” “可股价,这是摆在眼前的。”他的声音渐渐飘忽了起来。 “更何况,你別忘了,咱们跟浙省谈的合作里面包括一个影视园区的地皮。”“要是这个泡汤了,得拍多少影视剧才能补回来?”秦澜瞪大了眼睛,面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她紧紧抿住了嘴唇。 “我要是坚决不同意呢?”董事长的话语中,渐渐流露出冷意。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除非你能够在三天內,找出一个能满足浙省反贪局领导的官场反贪剧本,恐怕董事会就得投票决定出一个新的ce0人选了。” 沉默片刻后,秦澜咬了咬牙。 “我现在还是ceo,拥有公司决策权,在董事会通过决议罢免我之前,我还是全权负责相遇影业的运行决策。” “董事长,你说的,三天,我会解决这个官场反腐剧本的事情,让浙省的领导们满意。”“在此之前,我不同意你们的这个决定,大明王朝的版权绝不会交出,我也绝不会解除跟陈宇的合作,想都別想!” 说完,在董事长愤怒的声音中,秦澜掛断了电话。她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却久久的难以平静。 接著,秦澜咬著嘴唇,联繫了业內几个知名的擅长现代官场反腐剧本的金牌编剧。但他们的答覆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乾脆利落的拒绝了秦澜。毕竟这些金牌编剧,基本上都跟一线影视公司合作,更不可能绕开华影的影响力。哪怕有一个金牌编剧看在秦澜开出的价码上,愿意考虑一下,可在听到秦澜说只有三天时间,写出的剧本还要能达到政府部门的要求时,这位金牌编剧也是骤然变色,还是拒绝了这个请求。 “三天时间,要求还这么高,这谁能达的到啊?” “秦总,你这不是找编剧,你是要找神仙啊?!”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局面,但当真的把能想到的编剧都试了一遍后,秦澜的面上也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一丝绝望。 犹豫片刻后,秦澜告诉《创作者大赛》节目组,告诉他们自己要跟陈宇单独聊聊。 片刻后,陈宇就收到了节目组的提醒,来到会议室,接通了来自秦澜的电话。陈宇的面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他的第二十五幕还在开头,海瑞的这一段神级名场面过后,还有很多炸裂的神台词和名场面没写。 这个时候,秦澜突然要联繫自己? 这位秦总不像是会没事找事的人,更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剧本写作指手画脚过。陈宇也是问了一句。 “秦总,怎么了,有什么事?”秦澜张了张嘴,感觉嘴唇像是有千斤重,实在是难以启齿。深吸一口气后,秦澜满脸都是愧疚,將目前的情况简单跟陈宇说了一下。陈宇挑了挑眉头,目中也露出几分惊诧。沉吟片刻后,他道了一声。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包括华影在內,挖走了你们的编剧团队,破坏了你们跟浙省的一个重要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不仅影响股价,还影响一块影视园区的地皮,你们董事会割捨不下这部分利益,已经打算妥协了。” “作为妥协的代价,那就是我和大明王朝?”秦澜满脸愧疚和痛苦的点了点头。但她接著就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走到对你最不利的地步。”“我手头上还有底牌。”陈宇追问了一句。“什么底牌?”秦澜沉默片刻后,幽幽道。 “当了这几年的ce0,董事会的一些內幕,我也不是不知道。”“逼急了,我可以跟董事会威胁鱼死网破,大不了就是我以后不在圈子里混了,或者顶多进去待两年。” “以我的能力,出来以后干別的行业一样能够东山再起。”秦澜认真道。 “你是跟我签的合同,我不能让你成为那个代价。”陈宇沉默了。 片刻后,陈宇道了一声。“或许还有一条路。”“既然是因为剧本的事,那就拿一个官场反腐剧本出来,让浙省的领导满意不就是了?”秦澜愣了一下。 “可是就只有三天了,除非马英奎把原本的剧本拿出来,否则去哪找一个这样的剧本啊? 接著,秦澜目中露出了一丝骇然的神色。“陈宇,你,你该不会是说···” 陈宇“嗯”了一声,幽幽道。 “这个官场反腐剧本,我来写。” “要让浙省领导满意的话,倒也不用把剧本全写出来。”“一幕,就够了。” 电话对面,听到陈宇的话语,秦澜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片刻后,她的面上涌现出一片潮红,激动的神色溢於言表。一幕剧本,折服浙省那边的领导?换了別人说这话,她会觉得是疯了。但陈宇说这话,她信!秦澜目中异彩涟涟。若是真能如此,那么现在的局面,就有了破局之法!..... 就在陈宇和秦澜对话的同时,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还有华影的高层,则是长出了一口气。相遇影业的董事会妥协的比他们预料的更快。看这口风,应当是八九不离十,时间问题罢了。一个影视公司高层的目中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这相遇影业董事会的骨头真软啊。” “要是换了我,手头上有大明王朝这种级別的剧本,有陈宇这种级別的天才编剧,怎么可能就这么低头?” “难怪在秦澜做ceo之前,相遇影业一直在二流影视公司中都不温不火呢,总归是有个原因的,看来就是他们董事会的问题。” 其余那些人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什么样的能力匹配什么样的眼界嘛。”“一块影视基地的地皮,就足以令他们方寸大乱了。”“呵呵,当真是鼠目寸光。”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我们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够达到目的?”这些影视公司高层们的目中露出了狠辣之色。 “相遇影业的董事会这边基本搞定了,大明王朝版权很快就会被他们让出一部分,成为共同开发。” “陈宇则是会被结束合作关係,直接踢出局。”“但这个人太恐怖了,天赋太高了,让他继续在编剧行业里,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不能给他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这要是二三十年前,黑道还多的很的时候,我都希望让陈宇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样才叫永除后患。” “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只能让他社会性死亡,彻底被编剧行业给永久封杀,然后名声也直接臭大街,根本找不到地方发声。” “就按照之前说的,联繫郭刚和编剧协会那边,开始抹黑陈宇吧。伴隨著他们的话语,就在观眾们还在为陈宇刷新了肖托的记录而欢欣鼓舞,到处都在说著陈宇牛逼、大明王朝牛逼的时候。 一个堪称炸裂的消息,骤然在龙国网际网路上以飞一般的速度扩散。“陈宇在《创作者大赛》节目中的表现,纯属作弊!”“大明王朝的真正作者另有其人!”“陈宇成功的背后,是一个团队的帮助!”乍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网友们都是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这种造谣的事情。但紧接著,一张聊天记录的爆出,则是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这张聊天记录,正是马英奎放出来的秦澜先前嘱咐他的事情。秦澜让马英奎带著团队暗中帮帮陈宇。这张聊天记录一出现,再加上马英奎的围脖早就做过认证,乃是相遇影业的编剧团队1eader,说服力自然是堪称炸裂。 此刻,马英奎在围脖上哭诉道。 “秦澜也不知道跟陈宇是有什么关係,看上了陈宇哪一点,全心全意的要捧他。”“我带著团队在幕后辛苦工作的成果,全成了陈宇的嫁衣,《大明王朝》 竟然成了陈宇的所有物?”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黑幕,所以选择將一切公之於眾,也宣布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不再为相遇影业工作!” “我相信,正义必胜!” 马英奎这在知道內情的人看来堪称无耻至极的一番言论,此时却是在无数不知情的观眾之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前相遇影业编剧团队leader,放出跟总裁的聊天记录,这不是妥妥的实锤? 原来这幕后,竟是这样的黑幕?陈宇作弊了?! 直播间里的无数观眾,感觉三观都要炸裂。“陈宇真的作弊了?” “这,这好像实锤了啊···“我的妈呀,难怪我看陈宇的表现,简直像是剧本都已经在脑子里了,根本不用思考的,哗哗的就来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陈宇太过天赋,灵感如泉涌,丝毫不带枯竭的,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年轻了,这背后有一整个团队在996加班,能不灵感如泉涌吗?” “所以我们在直播间里议论了半天,大明王朝真正的创作主力並不是陈宇,而是马英奎? “可笑的是,我们还以为是陈宇打破了肖托的记录,简直要將陈宇捧上神坛,可谁能想得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草特么的,把我的感动和激动还回来!”同时,之前那些被陈宇打破肖托记录而打的沉默不言的慕洋犬小仙女们,则是又狺狺狂吠了起来。 “笑死,叫啊,你们继续叫啊,一群小丑!” “我就说嘛,国產编剧凭什么打破肖托的记录啊?现在证明了,人家肖托才是真正的天才,陈宇不过是个作弊的假货!” 第九十四章 人民的名义横空出世 第94章 人民的名义横空出世 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甚至包括华影还有另外两家超一线公司,这时候都是相继发声。“坚决抵制这种盗用他人知识成果的行为。”“无耻,太无耻,这已经触犯了业界的底线!”“我们公司绝不会跟陈宇这样的作弊者、小偷合作!”“永久將陈宇列入黑名单!”而被陈宇连续几次打脸的郭刚,这时候更是代表编剧协会站了出来,义正辞严的谴责陈宇“害群之马!”“编剧界的蛀虫!” “只要我郭刚还担任编剧协会会长一天,那就绝不容许行业內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编剧协会会立刻启动调查程序,如果情况属实,会永久封杀陈宇的编剧资格,號召全行业所有大小影视公司將陈宇列入合作黑名单,確保此人永远不能再危害编剧行业!” 这一次,之前被群嘲的郭刚,竟是得到了一片支持的呼声。这令他目中也是流露出得意和怨毒的神色。“陈宇,跟我斗?” “裁判,守门员,球员,都是一边的,你凭什么斗啊!”“等你彻底被全行业封杀,我想怎么踩你就怎么踩你,还有那个一直在吹捧你的姓夏的,也一脚踩死!” 此时,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则是急了。他不相信陈宇是什么作弊,或是盗用他人的成果。马英奎团队的实力他能不清楚吗?写大明王朝? 他们配吗? 这明显是业內那些一线、超一线公司对於陈宇的联手打压,郭刚和编剧协会也参与其中!述平老师连连为陈宇发声爭辩,但现场已经是一片嘘声响起,连述平老师的面子也不给了,將述平老师也嗤之为陈宇的“帮凶”.. 有关部门里,方才面色激动的赵处长,此刻面色苍白。一个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接通后,赵处长就带几分激动的道:“领导,这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 “我看的很明白,陈宇肯定没作弊,你相信我··”只是电话对面,他的领导语气颇为冷淡。 “我相信你也没用,现在舆论汹汹,我们怎么可能继续把大明王朝留在名单上?”“幸好名单还没发布,不至於闹出大乱子。” “你赶紧把大明王朝从名单上下了,爭议太大,还是让华影的剧本作为正选吧。”“这事就这么定了。”电话掛断后,赵处长深深吸了口气,神情麻木。但片刻后,他不甘的攥紧拳头。 陈宇是作弊? 是靠著马英奎团队的帮助,才写出大明王朝?赵处长不相信。 他看著系统里录入的名单,片刻后就做出了决定,给领导发出了坚决的消息。“我相信陈宇,相信大明王朝绝对没有问题。”“至少,等到陈宇自证了再做出决定吧领导,不要听信一家之言。”“如果我做的有问题,我接受撒职、调职处分。”“但是现在,大明王朝的这份名单,我一字不改!”掛断电话后,赵处长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屏幕。此刻,无数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屏幕。陈宇已经结束了和秦澜的通话,回到了比赛房间里。 他隨手打开弹幕,就发现了充斥直播间的质疑、愤怒还有谩骂的话语。当然,也看到了网络上那些影视公司、编剧协会对自己的“封杀”。而对此,陈宇神情都没有什么波动,反而笑了出来。 幕后的那些5.3影视公司高层,编剧协会会长,看到陈宇笑的时候,神情都是僵硬了。“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他马上就要被封杀了,现在竟然还在笑?”“不是,他凭什么啊!”此刻,陈宇像是知道他们的疑问一样,幽幽道。 “你们让马英奎毁了三天后要给浙省反贪局领导看的剧本,以此动摇相遇影业董事会,让他们束手旁观,甚至直接將我踢出局。” “又联手在一起,要全行业封杀我。”“不得不说,真是挺快准狠的。”“只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点什么?”陈宇的目中,像是燃起了一股火焰。 “你们,就那么篤定,我拿不出一个能让浙省反贪局满意的剧本吗?”他的眉头,像是利剑一般扬起,看向屏幕,目光灼灼,恍若烈火翻腾,灼的幕后那些心怀鬼蜮之人心惊肉跳,不祥的预感像是炸裂一般在胸膛之中翻腾。 陈宇咧嘴一笑。 “那就让你们知道,用庸才的见识去揣度我,是多么可笑。”下一刻,陈宇在编辑界面中新建了一个文档,猛然敲出了这个文档的標题。【人民的名义】,横空出世! 伴隨著陈宇的敲击声,《人民的名义》这个標题渐渐出现。幕后那些还在庆祝的影视公司高层们,脸色霎时间骤变。 因为从陈宇的身上,他们感受不到丝毫的不安、焦虑或是惶恐,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感受到多少。 能感受到的唯一一点,便是陈宇对於他们这些小动作的彻头彻尾的不屑,还有那种有把握掌控一切的从容! 就像是陈宇彻底凌驾他们之上,以绝对的高度俯瞰他们这些小把戏一样。本来觉得是自己占据绝对优势,现在竟是察觉到了这种反转,这样的反差令这些自詡成功人士的影视公司高层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瀰漫翻腾,同时翻腾起来的,还有愤怒。“不是,陈宇他到底在装什么啊!” “都已经落到这个境地了,他还在装,他不会还真以为自己能翻盘吧?”“能把古装权谋写到这种地步,已经堪称奇蹟,他还能再掏出一个现代官场背景的反腐剧本?” “不信,我绝对不信,他就是在装,在垂死挣扎!”与此同时,带著团队从相遇影业跳槽的马英奎,正在一间豪华包厢中喝著庆功酒。此刻的他,当真感觉是走上了人生巔峰。一切都跟预计的那样顺利。 陈宇的大明王朝写的確实牛逼,但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给自己做嫁衣?甚至陈宇自己要被行业封杀,马英奎就会是公认的大明王朝作者,曾经不敢想的名利將滚滚而来。 这样一部剧本,够马英奎捞一辈子了! 马英奎的面上儘是春风得意,包厢里的下属们儘管有的心头惴惴不安、有的在为自己做的事12情而受良心遣责,这时候还是纷纷向著马英奎敬酒,说著些阿諛奉承的话。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下属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像是受到了惊嚇一样,语调都霎时间变得尖锐了起来。 “陈宇!”“陈宇他又开始写剧本了!” “他,他这次要写咱们毁了的那个官场反腐剧本!”此话一出,包厢里阿諛奉承的话霎时间就是一静。团队成员们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他们可太明白了,现在所有的谋划,都是建立在相遇影业没办法按时拿出给浙省领导看的剧本上,这样才能让相遇影业妥协。 要不然董事会的人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甘心答应这样的条件?若是陈宇能拿出一个让领导满意的剧本,那接下来的情况可以说就彻底扭转。到那时候,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钉死在行业耻辱柱上!“老大,这,这可怎么办啊?”这些人的目光落在马英奎身上。 但马英奎的脸色,却是从容不迫,甚至他手里还端著红酒,满脸都是嘲讽,一幅看透一切的表情。 “慌什么?你们到底在慌什么?” “这个官场反腐剧本,我们一个团队写了多久,打磨了多久?这里面的考究那可多了去了难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承认陈宇是很牛逼,但他是在古装权谋剧本上牛逼,现代官场剧本,他写的来吗?”“这样的本子我都写了十几个了,论官场反腐剧本,没人比我更懂!”“在我看来,陈宇现在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有什么好怕的?”马英奎让给下属直接打开包厢里的大电视,放出陈宇直播间的画面。他冷笑一声,端著酒杯,啜著红酒,像是要欣赏陈宇垂死挣扎又失败的画面!那些慕洋犬小仙女们,此时也都是在对陈宇的举动狺狺狂吠。不过直播间里的普通观眾们,在听到陈宇的话语后,態度则是有了一些转变。“陈宇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事还有內幕?” “是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针对陈宇,打压陈宇,联手编剧协会故意炮製出来的?”有些观眾信,有些观眾坚决不信,更多的观眾是將信將疑。但一道道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屏幕上。 不管陈宇方才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名为【人民的名义】的剧本,都將说明一切。如果这个剧本依旧惊艷,关於陈宇的言论自然就不攻自破。 马英奎团队已经跳槽了,总不至於相遇影业还有一个编剧团队,也能在短时间內搞出牛逼的剧本吧。 要是这样,那相遇影业还能是二线? 可要是这个剧本直接拉垮,那陈宇说什么,也洗不乾净身上被打上的標籤了。此刻,除了观眾们的目光落在这里,还有几道位高权重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屏幕上。 秦澜拨通了浙省反贪局那位要审核剧本的领导电话。为浙省反贪局打造一部反贪题材的剧本,就是这位领导提出的。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秦总,马上就到你们相遇影业提交剧本的时候了,我的时间可是给足了。”“但是我刚刚听说,你们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啊。”秦澜没有试图隱瞒这位领导。 人家的消息渠道不是常人能想像的,瞒也瞒不住。秦澜乾脆的承认了。 “是,领导,原本花了很大功夫打造的剧本泡汤了。”“不过请领导放心,我请到了一位天才编剧,正在直播打造新的剧本。电话对面,传来了意味深长的一句“哦”,语调上扬,没再说別的,只是这透露出来的气氛,就相当沉重了。 秦澜手心冒汗,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领导,我秦澜用我的职业生涯和信誉保证,这个剧本比之前的会强出干倍不止,必上神剧榜!” “一幕,只需要领导给一幕的机会。”这一次,电话对面的领导似乎也有点诧异。 他跟秦澜打过交道,这位秦总的能力还是靠谱的,办事利落,说话也很有分寸。敢做出这样的保证?好像有点意思。 片刻后,浙省反贪局的领导悠悠道了一声。 “知道了,陈宇是吧,我正好有空,就看看能让秦总你这么信心十足的剧本是什么样子。 电话掛断后,秦澜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打湿。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陈宇的直播间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此时此刻,那位反贪局的领导,应该也在看了吧。陈宇,这个舞台搭好了,就看你的表演了啊。 也就在此时,在敲出了【人民的名义】標题后,沉思片刻的陈宇,脑海中已经有了思路。在前世,人民的名义这部剧乃是现象级作品。但不可否认,论细节考究、人物塑造,它跟大明王朝还差了一个档次。很多没有必要的剧情线,导致节奏並没有那么紧凑。 比如最为人詬病的黄毛那条线,篇幅不短,对於整部剧的剧情推进又作用寥寥。还有第一集中对於汉东省反贪局的林华华、周正、陆亦可等角色的描写,也有点败笔,被很多观眾詬病。 毕竟第一集中最经典最能引人注意的,就是侯亮平跟赵德汉的交锋。 尤其是赵德汉,这么一个住在老房子里,衣著简朴,就用一碗炸酱麵就蒜的处长,口口声声都是思想觉悟,正派的不能再正派,竟然是个巨贪。 豪宅里面有一面墙那么多的钱!这一段的交锋才是最扣人心弦的。结果却被林华华这些不知所谓的角色给屡次打断节奏,实在令人有点嘆息。当然,这里面肯定是有考虑到要凑集数的关係。 不过没关係,这一世並没有电视剧必须要多少集的潜规则,陈宇完全可以对人民的名义中那些被病的桥段做出一些精简修改,最大程度的发挥其精彩之处! 就比如这第一幕,陈宇就打算延后汉东省反贪局那些角色的出场,將第一幕的全部戏份,集中在侯亮平和赵德汉的交锋上! 第九十五章 两袖清风赵德汉!反贪局搞错了吧 第95章 两袖清风赵德汉!反贪局搞错了吧 心中有了清晰的脉络,指尖便落在了键盘之上。 【人民的名义第一幕,正式拉开帷幕!】紧接著,当直播间里成千上万双眼睛都齐刷刷聚焦在屏幕中央的时候,一行行带著温度的文字缓缓浮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细致入微的场景刻画。这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机关单位房改房,建筑面积约莫七十平米,墙面斑驳泛黄,处处透著岁月无情侵蚀的痕跡。屋里的家具一看就是上一辈人结婚时添置的老物件,样式陈旧得让人不忍直视,那张藏青色的布艺沙发边角早已被磨得发白起毛,露出了里面已经泛黄结块的海绵。玄关的水泥地板上隨意扔著几双破旧的塑料拖鞋,鞋帮都已经开裂变形,鞋底也磨得薄如蝉翼,就算丟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恐怕也不会有人弯腰去捡。 卫生间里的抽水马桶水箱没有关严,每隔两三秒钟就会传来一声清脆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时光流逝的脚步声。厨房的水龙头同样没有拧紧,晶莹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不过这看起来不像是意外的漏水,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节省那几分钱的水费。 证据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水龙头下方放著一个掉了好几块瓷的白色搪瓷脸盆,里面已经接了满满半盆清澈的自来水。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活细节,共同构筑出了一种惊人的真实感,仿佛屏幕前的每一个观眾都亲手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防盗门,亲身走进了这套充满烟火气的老房子里。 这似乎跟绝大部分人记忆深处童年时住过的老房子,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生活印记,被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触手可及,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潮湿和木头混合的味道。 光是这短短一段开场描写,就已经让直播间里不少从事编剧、小说创作行业的专业观眾,眼中闪过了震惊的神色。 这不一般,绝不一般。 普通的观眾虽然看不出其中的专业门道,但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这浓郁的生活氛围和强烈的代入感深深吸引。他们的心头不约而同地產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陈宇之前明明信誓旦旦地说,他这次要写的是一部官场反腐题材的剧本。怎么一上来不是写庄严肃穆的反贪局办公室,也不是写紧张刺激的抓捕行动,反而先给大家看了这么一套破旧不堪的老房子?难道这个老房子里住著的干部,就是这部剧的主人公,是反贪局里专门负责抓捕贪官的核心主力?这么想倒是也挺合情合理的,毕竟能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住著这样的老房子、过著如此简朴生活的干部,想必一定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嘛! 就在观眾们纷纷在心里做出这样的判断,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这位清廉於部后续如何与贪官污吏斗智斗勇的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文字。这套房子的主人名叫赵德汉,此刻他正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实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著晚饭。他的晚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有一碗冒著热气的炸酱麵,麵条上浇著一勺黑乎乎的炸酱,旁边还摆著两头刚剥了皮的新鲜大蒜。赵德汉夹起一大筷子麵条,就著一瓣大蒜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吃得那叫一个香甜可口,仿佛这碗普通的炸酱麵就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饈佳肴。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赵德汉绝对就是这部反腐剧的男主角。吃炸酱麵就蒜,这么接地气的吃法,那能是坏人吗?一看就是咱们平头老百姓出身,靠自己一步步干上来的好干部啊! 只是下一刻,一阵急促而冰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子里这份温馨的寧静,也打断了赵德汉的晚餐。 当赵德汉疑惑地擦了擦嘴,慢吞吞地打开房门,一群身著便衣、浑身散发著严肃冷峻气息的人涌了进来,他们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更是让所有观眾的心臟都猛地一沉。【赵德汉是吧?】 【我们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的,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直播间里的所有观眾。“反贪总局?” “啊?什么情况?赵德汉不是反贪局的人吗?”“他是那个要被调查要被反贪的?”“不是,这绝对是搞错了吧?” “住著这么破的房子,吃著炸酱麵就大蒜,你跟我说这是个贪官?”“这贪官的日子过得也忒惨了吧!比我家过得都差!” 不得不说,《人民的名义》这剧本开场一幕,確实是石破天惊,效果炸裂到了极点。赵德汉这么一个住著老旧房改房、晚饭只有炸酱麵就大蒜、浑身上下都透著普通老百姓气息的小小处长,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贪官呢? 这跟大家印象中那些吃香喝辣、挥金如土、住著大別墅开著豪车的贪官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別,完全对不上號啊!而这,正是《人民的名义》与其他所有千篇一律的官场反腐剧最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前世也是因此,这部剧一开播就牢牢抓住了所有观眾的眼球,勾起了大家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这一世,同样不例外。 当反贪总局的工作人员鱼贯进入赵德汉家中,正式宣布对他展开调查时,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早已忘记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完全沉浸在了剧本精心编织的悬念之中,弹幕瞬间刷屏,议论声此起彼伏。“不是,绝对是搞错了吧?” “赵德汉怎么可能是贪官啊?”“你们谁见过有哪个贪官会过这种苦日子的啊?” “別说贪官了,就算是普通的中產家庭,生活也比赵德汉讲究得多吧?我们家平时吃的都比他好,难道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比贪官还滋润?”“这肯定不对呀,反贪总局该不会是真的搞错了,误会了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同志吧?”不仅是观眾们在议论纷纷,就连此刻正在直播间里默默观看的浙省反贪局那位主要领导,也忍不住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不得不说,这剧本的开场確实別具匠心,饶有趣味,就连他这位身经百战、 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反贪,也忍不住在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赵德汉到底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贪官,还是一个被人诬陷的清官呢? 按照现实中的办案流程,反贪总局既然已经亲自上门抓人,那必然是掌握了確凿无疑的证据,按理说绝对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但现在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却又让他不得不產生深深的怀疑。 很快,这位领导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剧本的悬念给深深吸引,完全代入了剧情之中,他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得越发凝重。 之前秦澜向他极力推荐这部剧本,说它的质量完全不输神剧榜上的任何一部作品,他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秦澜多少有些夸大其词,毕竟一个年轻的网络作家,能写出什么深刻的官场反腐剧本。但现在仅仅看了一个开场,他就不得不承认,这部剧本確实有它的独到之处,绝非等閒之作。“陈宇···”领导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將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就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要怎么写,这个赵德汉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这时候,剧本里赵德汉和侯亮平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在反贪总局的成员全部进入家中后,赵德汉脸上最初闪过一丝错愕和惊讶,但仅仅几秒钟之后,他就迅速恢復了平静,脸上露出了一副坦坦荡荡、胸有成竹的神情。 甚至他还从容不迫地重新坐回了餐桌旁,继续就著蒜瓣吃他那碗还没吃完的炸酱麵,一边吃,一边用一种“你们肯定是搞错了”的无辜眼神,看著站在客厅里的侯亮平和其他工作人员。 【搜查?不是,我这家里有什么好搜查的?】【不是,你们不能欺负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的头上吧?】侯亮平则是看著他这副无辜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 【小老百姓,我们还真不敢欺负,我们反贪总局是专门抓贪官的。】赵德汉则是继续满脸的无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实人。 【哎呀,你们抓贪官,怎么会抓到我这里来呢?】 【有哪个贪官能住在我这种鬼地方?我这是个老楼,连个电梯都没有,每天上下楼都得爬半关。】【如果贪官住在这种地方,那说实话,老百姓啊非得放炮仗庆祝不可。】侯亮平则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你是够清贫的呀。】 【这一碗炸酱麵就把晚饭给对付了?】赵德汉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地说道。 【中国的老百姓,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朴实。】侯亮平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嘲。 【你可不是老百姓,你是处长啊,而且是手握实权的处长。】赵德汉一边又夹起一筷子麵条塞进嘴里,一边苦笑著自嘲道。 【处长算个屁啊,在京城,一板砖砸下去,能砸倒一大片处长,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接下来的对话,简直就是赵德汉在给侯亮平上一堂生动的党课。侯亮平说赵德汉这个处长可不一般,手里掌握著全国项目审批的大权,多少人挤破头想求他办事,给他个部长都不换。赵德汉就立刻义正言辞地教育他,说权力大小那都是为人民服务,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这个同志的思想觉悟真的是有待提高。 这一番你来我往的交锋下来,看得直播间里的观眾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是,我现在严重怀疑反贪总局是不是真的走错门了?” “我怎么感觉赵德汉的每一句话,那都无可指摘,句句都反映出了他这个人的高思想觉悟呢。”“你看,一个处长想捞钱,不一定能捞很多,但一定能够不让自己住在这种老房子,能过上很不错的生活水平。” “赵德汉却就住在这里,还能说出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这教育教育侯亮平,没毛病吧?一身正气啊,这怎么能是贪官呢?” 不过也有一些之前看过陈宇写的《大明王朝1566》的观眾,突然嗅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危险气息。这怎么跟《大明王朝》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像呢。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信誓旦旦。 什么忧国忧民严阁老、两袖清风小阁老,各种彩虹屁吹得满天飞。结果后来剧情大反转,被打得脸都肿了。现在不会又是同样的套路吧?想到这,他们连忙打了个激灵,瞬间警醒了过来。 “別別別,別这么武断,大明王朝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惨痛吗?”“看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好人,不能光看他口头上標榜什么,有时候越標榜什么就越缺什么,得看他实际做了什么。” “指不定这赵德汉家里的墙壁里、地板下,就藏著好几箱子现金和金条呢!”“不行,不能被陈宇骗了,他写的剧本误导性那可太强了!上次我就被骗惨了!”经过这么一提醒,直播间里的很多观眾们也是都如梦初醒,纷纷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决定先静观其变。吃一堑长一智啊,还是看看反贪总局这些人的搜查结果再下定论吧。而很快,在赵德汉和侯亮平又一番意味深长的交锋后,一名反贪局的工作人员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东西,向侯亮平匯报导。 【侯处长,在书柜里的一本《资本论》里面找到的存摺。】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是齐呼一口气,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看到没有,还好没有早下定论,要不然肯定被陈宇这个缺德的给骗了。”“他是真喜欢玩这种套路啊,嘴上越是伟光正的,那私底下越是干出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刚刚要是相信了赵德汉是个清官,那现在还不被啪啪打脸?”浙省反贪局的这位领导,也是看到了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忍不住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有点意思··.” “那接下来就是要把赵德汉带回去调查了吧?”“就是不知道赵德汉这存摺上贪了有多少钱,能让反贪总局亲自跑一趟,几百个w应该是至少得吧。” 就在所有观眾和浙省反贪局的领导都这么想的时候,剧本中反贪局工作人员接下来报出来的存摺数字,则是令他们都再次愣在了原地。【存摺上一共是十二万五千六百三十元。】下一刻,整个直播间的屏幕上,瞬间飘满了密密麻麻的问號,几乎都要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了。“???” “不是欧元,不是刀乐,是龙国幣?”“不是,一个当了这么多年的处长,存摺上就这点存款,这已经说得上是一贫如洗了吧?”“我们这的村长帐户上怕是都有几千万!” “这赵德汉干了这么多年处长,根据侯亮平说的,他所在的位置权力还很大,就这他还只有这么点存款,这不是两袖清风是什么?”“搞错了,肯定搞错了,肯定是像赵德汉说的那样,有人诬陷他,想要让他蒙上污点。”“这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同志啊!”“反贪局可不能冤枉了好同志啊!” 第九十六章 名场面!冰箱藏钱! 第96章 名场面!冰箱藏钱! 从赵德汉那套老旧居民楼的家里搜出来的存摺,摊开在眾人面前时,上面用黑色油墨列印的数字赫然只有十二万三千多块,不光是守在直播间里翘首以盼的观眾们瞬间炸开了锅,就连正端坐在会议室里逐字逐句审阅剧本的浙省反贪局几位主要领导,也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只有十二万多点?” “那这存摺看起来確实没什么问题。”浙省反贪局的王局长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难道说真的是剧本里的反贪局搞错了?” “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经过详细的前期调查,就贸然带著搜查令闯进赵德汉家里搜查了?”“这简直是胡闹嘛!”王局长的脸色瞬间微微一沉,原本舒展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 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浙省反贪局当初主动找到相遇影业,委託他们打造这部大型官场反腐题材剧本,初衷就是为了通过影视作品的传播力,对广大党员干部起到深刻的警示教育作用。同时当然也要藉此机会,向社会大眾正面宣传反贪局严谨细致、公正执法的工作作风和良好形象。 要是陈宇写的这个剧本一开篇,就让代表正义的反贪局闹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乌龙,那就算后面的剧情写得再跌宕起伏、再精彩绝伦,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点头通过审核的。 这哪里是在宣传反贪工作,分明是在故意败坏反贪局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啊!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几位领导都开始低声討论要不要让陈宇修改这段剧情的时候,剧本之中,被搜查了大半天的赵德汉反而挺直了腰板,又义正辞严地说了一通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语。侯亮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对此则是报以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在赵德汉家里翻箱倒柜搜查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却一无所获后,他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第二张盖著鲜红印章的搜查令,上面明確標註著搜查地点是赵德汉位於国家部委大楼里的办公室。这张搜查令掏出来的瞬间,刚才还在弹幕里纷纷吐槽反贪局办事鲁莽、冤枉好人的观眾们,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再简单不过,如果反贪局真的只是临时起意,或者根本没经过仔细周密的调查取证,那么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好两张不同地点的搜查令? 更何况这第二张搜查令的审批等级,那可比第一张搜查民宅的要高上不少。 毕竟赵德汉可是手握项目审批大权的实权处长,他的办公室里存放著大量涉及国家机密和商业秘密的文件资料,要搜查这样的地方,必然会翻动各种敏感档案。想要申请下来这张搜查令,绝不是临时头脑发热就能办成的事情,背后一定是已经经过了长达数月的周密部署和细致摸排。 而在带著赵德汉驱车前往部委大楼办公室的路上,侯亮平也不经意间展露出了他对於赵德汉一家生活轨跡的惊人了解。他不仅准確地说出了赵德汉的儿子每周三下午四点半要去上奥数补习班,每周六上午九点要去学钢琴,甚至连平时一般都是赵德汉的妻子负责接送,只有每周五下午是赵德汉亲自去接孩子,以及孩子最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老字號的糖葫芦这些细枝末节,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显然向所有人透露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反贪总局早就已经盯上赵德汉了,而且已经暗中调查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更有力地证明了这次行动绝不是什么判断失误或是搞错了对象,赵德汉,绝对有问题! 这一下子,刚才还言之凿凿地认定赵德汉乃是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好官的观眾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我靠,又被陈宇这个老狐狸给耍了。”“我就说嘛,陈宇写的剧本里,怎么可能有那么无脑的官方机构?”“既然敢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来,还提前申请了正规的搜查令,那肯定是手里握著十成的把握啊,不然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被人戳脊梁骨吗?” “不过话说回来,被反贪局这样盯上调查,还真是挺可怕的,真的是能够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的一切生活情况都摸得清清楚楚,连你家孩子几点上什么补习班都知道,想想就有点不寒而慄。” “可怕?要我说,越可怕越好!我巴不得反贪局带著的警犬都是什么嗅觉灵敏十倍的外星异种,能隔著墙闻出钱的味道呢!那些贪官贪污的,不都是我们老百姓辛辛苦苦挣来的民脂民膏吗?” “会觉得反贪局调查可怕的,估计自己屁股底下也不乾净吧,楼上的你自己老实交代,到底贪了多少!”会议室里,浙省反贪局王局长刚才紧紧皱起的眉头,也终於缓缓舒展开来。他看著投影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发满意,甚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陈宇设计的这一个精妙转折,不仅巧妙地化解了之前反贪局可能出现的形象危机,更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反贪局办案人员的心思镇密和准备充分,这对於那些心存侥倖的贪污分子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震慑,足以令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头髮冷,忍不住揣摩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已经被反贪局给悄悄盯上了。 有了这一层无形的顾忌,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官员或许在准备迈出贪污第一步的时候,就会產生深深的顾虑,从而及时悬崖勒马,避免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 而让这位王局长格外满意的一点是,陈宇剧本中的这种震慑效果和教育意义,並不是通过令人反感的空洞说教和官样文章来实现的,而是融入到了跌宕起伏的剧情之中,潜移默化地影响著观眾。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起到的警示效果,无疑会比那些一上来就大谈特谈价值观和党性原则的生硬宣传要强上太多太多!在对剧本的这段处理感到干分满意之余,这位有著二十多年反贪办案经验的老领导,也是不可避免地被精彩的剧情深深吸引,忍不住开始好奇赵德汉到底贪了多少不义之財,又到底是把这些贪污所得藏匿在了什么隱蔽的地方。 “莫非是藏在办公室的茶叶罐里,或者是花盆的夹缝里?”王局长凭藉著自己多年来积累的丰富办案经验,在心中暗自猜测著。要真是如此的话,那陈宇这剧本写得还真挺贴近现实的,挺有创意啊。不过王局长紧接著就摇了摇头,目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矜。 茶叶罐里藏存摺、花盆底下埋现金,这些可都是他在过去几十年的办案过程中,从无数狡猾的贪污犯那里发现的奇思妙想,他可不相信陈宇这个从来没有参与过反贪局实际工作的年轻编剧,能有这样贴近真实的想像力。 只是接下来,剧本里侯亮平和赵德汉在办公室里的那段对话,则是令所有看到这里的人都心头一惊。侯亮平轻描淡写地表示,就连外地来的副高官,想要见赵德汉一面,都得在他的办公室外面老老实实站上一个多小时。某省会城市的副市长,为了一个项目的审批,前后来了赵德汉的办公室好几趟,前前后后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都没能见到赵德汉一面。这一个小小处长的威风,可真够大的。 侯亮平还意味深长地告诉赵德汉,他的上一任处长,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被反贪局的人带走调查的。那一任处长心黑手狼,五十万到一百五十万明码標价办一个项目,才干了短短不到五年,被带走的时候查实的贪污金额就已经高达八千多万! 当时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反贪局的人员从一个不起眼的笔筒里,找到了一张用来发放所谓“过节费”的银行卡,里面竟然足足有六百八十万的巨额存款! 而现在,反贪局的办案人员也已经从赵德汉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不少银行卡,为了方便查验,他们甚至连可携式的刷卡机都提前带过来了。听到这里,所有的观眾都以为赵德汉八成是要步上一任的后尘,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却没想到赵德汉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笑意。 【我的上一任就是在这里跌倒的,我怎么能重蹈覆辙,在这么一个小阴沟里翻船呢?】接著,刷卡机一台接一台地读出了从赵德汉办公室里找到的所有银行卡的余额,全部加在一起也就只有三万多块钱。除此之外,哪怕办案人员让赵德汉將锁著机密文件的铁皮文件柜全部打开,仔仔细细地搜查了每一个角落,也是一无所获,最后就只找到一瓶喝了一半的几百块钱的白酒,据赵德汉自己说,还是他平时下班后喜欢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偷偷喝点解解乏。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好像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赵德汉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著毫不掩饰的自矜和得意,再度唾沫横飞地鼓吹起了他的那套党性、原则和廉洁自律的说辞。 而看到这里,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却基本上都可以百分之百地认定,赵德汉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去了。 他刚才那句看似坦荡的台词,可是赤裸裸的一语双关啊。表面上是在说自己会认真借鑑上一任的教训,坚守底线绝不贪污。但实际上的潜台词,分明是在说自己早就吸取了上一任的教训,不会像他那么愚蠢,把贪污的证据留在这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会议室里,浙省反贪局的王局长,眉宇之间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骤然挑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狡猾!” “太囂张了!”“这样胆大包天又老奸巨猾的贪污犯,必须得儘快绳之以法!”只是愤怒过后,他换位思考一下,却也不由得为剧本里的反贪局办案人员感到一阵棘手。家里和办公室这两个最有可能藏匿赃款赃物的地方都已经仔细搜过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下可不好办了啊。 要是接下来还迟迟找不到赵德汉贪污的切实证据,不仅没办法將他定罪,反而可能会被他反咬一口,说反贪局诬告陷害。赵德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甚至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桌,准备下班回家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侯亮平却再次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第三张搜查令,这张搜查令上標註的搜查地点,是位於城市东郊一个安保严密的豪华別墅区中的一栋独栋豪宅。 而在看到这张搜查令上的地址时,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赵德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在剎那间骤变,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在他被反贪局的人员带著驱车前往东郊豪宅的过程中,赵德汉一路上都在语无伦次地辩解,说自己一直都住在那套六十多平米的老房子里,怎么可能跟这种动輒几千万的豪华別墅扯上关係呢? 但当车子缓缓停在那栋气派非凡的豪宅大门外,侯亮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列印出来的监控照片的时候,赵德汉的腿瞬间就软了,软的就像是他之前在家里吃的那碗炸酱麵的麵条一样,瘫在座位上自己都下不了车,最后得靠著两名反贪局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著,才能勉强从车里下来! 这张照片之中,赫然正是赵德汉穿著一身普通的夹克衫,骑著他那辆骑了好几年的旧电瓶车,正在用钥匙打开这栋豪宅大门的清晰画面!看到这里,所有守在直播间里的观眾,包括会议室里的浙省反贪局领导们,都是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喝了声采。“好!” “哈哈哈,任凭你贪官狡兔三窟,现在还不是被我们的反贪干警逮了个正著? ” “嘶,反贪局这调查工作做的是真的太牛逼了,难怪侯亮平从一开始就那么胸有成竹呢,原来早就把赵德汉的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了,连他在这里偷偷买了一所豪宅都知道,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申请搜查令,没法进去搜查罢了。” “看赵德汉这嚇瘫了的样子,稳了,这下绝对稳了,他肯定跑不了了!”而紧接著,当赵德汉被两名工作人员架著跟跟蹌蹌地进入豪宅內部后,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坚称自己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自己只是有一次骑著电瓶车路过这里,不小心被拍下来了而已。 哪怕侯亮平將从房產局查到的这栋房子的房產证信息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赵德汉的名字,赵德汉还是一口咬定这就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是有人恶意將这栋房子转到了他的名下,他对此完全不知情。 观眾们看著屏幕里赵德汉这个贪官明明已经铁证如山,却还在那里百般抵赖的丑恶嘴脸,也是恨得牙痒痒,弹幕里全是骂他厚顏无耻的言论。但很快,所有的討论和谩骂,就在反贪局的工作人员伸手打开这栋豪宅中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时,霎时间被彻底中断。冰箱之中,竟是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塞著一捆又一捆用银行专用纸条捆好的钞票?! 冰箱门被完全打开的时候,堆得太高太满的钞票,哗啦啦的从里面掉了出来,散落了一地!这样震撼人心的一幕【冰箱藏钱】名场面,令直播间里的所有观眾都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见多识广的浙省反贪局王局长,也一下子懵在了原地。“臥槽!” “冰箱藏钱?!” “一个价值几千万的豪宅里,冰箱里面塞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名贵食材,而是满满当当的现金钞票?!”光是在脑海里想像一下这个画面,观眾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能把一台双开门大冰箱塞得满满当当,那得是多少钱啊?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部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了!甚至此刻,很多观眾的脑海中都油然而生了一个荒诞又真实的渴望。 “尼玛,以前觉得电影里面黑帮交易的时候用手提箱塞钱巨特么帅,现在看来简直弱爆了!” “那一个小小的手提箱能塞多少钱啊?最多也就几百万吧,跟这一冰箱的钱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决定了,以后我要是有条件,我他娘的也要把我家的双开门大冰箱塞满钱!”浙省反贪局的王局长也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嘆。 “冰箱藏钱,牛逼,真的太牛逼了,陈宇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这剧本,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我现在越来越期待后面的剧情了。”此时的直播间里,也是已经暂时將先前对於陈宇的所有质疑和詬病都拋之脑后,弹幕里全都是对於这一幕冰箱藏钱名场面的惊嘆和討论。 而在相遇影业的办公室里,正坐在电脑前看著直播间弹幕的陈宇,嘴角则是浮现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冰箱藏钱的这一幕,就已经让观眾们这么惊讶了?那要是看到接下来那个更加震撼的名场面,那还不直接把整个直播间都给炸翻天?! 下一刻,陈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又一幕令所有观眾都屏住呼吸的震撼场景,骤然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第九十七章 神级名场面!一面墙的钱! 第97章 神级名场面!一面墙的钱! “哐当”一声,冰箱门彻底敞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纸张油墨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一一原本应该塞满食材的冰箱里,竟然整整齐齐码满了用银行专用捆钞带扎好的百元大钞,一捆挨著一捆,从冷藏室到冷冻室,没有一丝空隙。 最上面的几捆因为冰箱门打开时的震动失去了平衡,“哗啦啦”地接连跌落下来,砸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散开的钞票像雪片一样四处飞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赵德汉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整张脸白得像一张刚从印表机里出来的纸,连一丝血色都找不到。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死死地盯著地上散落的钞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还振振有词的辩解戛然而止,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偽装和镇定在这堆积如山的钞票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这,这是谁把这么多钱放我们家冰箱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赵德汉脱口而出这句漏洞百出的辩解。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肚子里。 而下一刻,侯亮平积蓄已久的怒火终於爆发,他向前一步,指著赵德汉的鼻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现在你承认这是你家冰箱了?!”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迴荡。赵德汉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冰箱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道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心理防线,在侯亮平这精准的一击之下,彻底洞开,碎得连渣都不剩。 此刻,在直播间的另一端,陈宇正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自己笔下的这一幕,心头也是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前世那位扮演赵德汉的老戏骨侯勇,在这个经典片段里的封神表演一从最初的故作镇定,到被戳穿时的惊慌失措,再到最后彻底崩溃的痛哭流涕,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將一个胆小贪婪的贪官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正是因为被那段表演深深震撼,陈宇才特意在剧本里加了一句对於赵德汉表情的细致描述,希望能將那种极致的崩溃感传递给观眾。 【赵德汉的表情,从强撑著的惊慌不安,到彻底崩溃,面上逐渐露出哭相,皱纹一根一根的挤在一起,像是被揉皱了的废纸。】 紧接著,便是那几句足以载入影视史册的神台词。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赵德汉,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一脸严肃的侯亮平,嘴唇哆嗦著,带著浓重的哭腔,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侯处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著无尽的绝望和悔恨。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混合著鼻涕,糊了满脸。 “我一分钱都没花————” “不敢————”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一分钱都不敢动,全在这————” 这几句朴实到近乎笨拙的台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观眾的心上。 原本因为冰箱藏钱的名场面而沸腾的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弹幕的滚动速度骤然变慢,原本密密麻麻的“臥槽”“牛逼”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问號。 无数观眾大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屏幕,脑海被这极具衝击力的台词震得一片空白。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贪了天文数字巨款的贪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贪了这么多钱,却一分钱都没敢花?就因为“穷怕了”? 农民的孩子,穷怕了? 一时间,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观眾们的心头翻腾交织。有人看著屏幕上痛哭流涕的赵德汉,竟然產生了一丝莫名的认同感。 “穷怕了是这样的啊,那种深入骨髓的贫穷带来的不安全感,真的会伴隨一辈子。” “就像我姥姥姥爷他们那一辈的人,明明现在生活都已经很富足了,吃穿不愁,但是家里一定要有一个满满当当的米缸,冰箱里永远塞得连个缝隙都没有,柜子里还囤著好几年前的旧衣服。” “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他们说也知道现在饿不著了,就是当年饿怕了,没有足够的粮食和东西,心里就发慌,睡觉都不踏实。” “赵德汉说他穷怕了,贪了这么多钱但是却一分都不敢花,这个豪宅也不敢住,每天还骑著破自行车上下班,吃著炸酱麵,可能就是这样的心理吧。哪怕不用这些钱,只要钱在这,看著它们,心里就有安全感。” 但大部分观眾对此还是嗤之以鼻,更多的是愤怒和鄙夷。就像剧本中侯亮平接下来那句掷地有声的怒斥一样,瞬间点醒了那些心生同情的观眾。 【农民的孩子?】 侯亮平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看著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雪。 【你大把大把捞黑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是农民的孩子?】 【现在出事了,就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龙国农民这可倒霉,有你这么个坏儿子?】 面对这字字诛心的质问,赵德汉无言以对。他只能低下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肩膀剧烈地颤抖著。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用额头狠狠地撞向冰冷的冰箱门。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他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一旁的反贪局干警见状,连忙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想要阻止他。但赵德汉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著,一次又一次地用头撞向冰箱门,撞得“咚咚”作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內心的罪恶感和恐惧。 “我错了————我错了————” 他涕泪交织地喊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直到被两名干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才停止了撞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嚎陶大哭。 良久之后,赵德汉终於平静了下来。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被干警搀扶著,瘫坐在豪宅昂贵的真皮沙发边上。而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捆捆钞票,已经整整齐齐地摞成了一座小山,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观眾们看到这里,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浙省反贪局的那位领导,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直播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贪官终於被抓获,当场认罪伏法,这是反贪工作中最让人振奋和满意的结果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刚想喝一口,却没想到下一刻,屏幕里的一句话,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认命了的赵德汉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著天花板,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上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楼上臥室里还有。”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剧本里的侯亮平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起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剧本外的观眾们更是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还有?!” “冰箱里已经这么多了,楼上竟然还有?!” 下一刻,剧本视角迅速转向楼上的主臥室。两名干警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幅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大型油画前,一人抓住一边的画框,缓缓地將油画向上拉起。隨著油画一点点被升起,墙皮后面的一个巨大暗格逐渐暴露在眾人眼前。 当暗格完全露出来的那一刻,陈宇所描绘出的景象,令看到的所有观眾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震撼的尖叫声。哪怕是浙省反贪局那位自詡见多识广、办过无数大案要案的领导,此刻也是忍不住“腾”地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激动之下,手肘撞到了桌子上,差点將桌上的茶杯给打翻。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嘴里喃喃自语:“什么?” “什么?!” “整整一面墙,全都是钱?” 他干了一辈子反贪工作,见过的赃款不计其数,从最初的几万、几十万,到后来的几百万、几千万,他以为自己早就见怪不怪了。可现在,看著屏幕里那面被钞票填满的墙壁,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整齐地码放在暗格里,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没有一丝空隙,形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钱墙”。那密密麻麻的钞票,看得人头晕目眩。 “一面墙都是钱,那得是多少钱啊?!”这位反贪局领导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臟砰砰直跳。 连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反贪局领导都是这种反应,更別提普通的观眾们了。 此时此刻,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爆炸了,密密麻麻的“臥槽”瞬间刷屏,几乎將整个屏幕都覆盖住了。 “一面墙的钱,这也太嚇人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嚇人?我要是有这一面墙的钱,我情愿死在里面!” “谁能算一下,这一面墙到底是多少钱啊?几百万肯定不够吧,几千万?还是上亿?” “开什么玩笑,我真想不到,在看了陈宇的这个剧本后,我对贪官赃款的数量单位,从最初的手提箱,变成了冰箱,现在更是直接变成了一面墙!” “牛逼,陈宇这是真的牛逼!这想像力,这衝击力,直接拉满了!” 半晌之后,直播间中的观眾才从极致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他们看著屏幕里那面令人窒息的钱墙,再回想起先前陈宇所面临的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目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狐疑之色。 之前,他们之所以那么愤怒,那么激动,完全是因为看到了马英奎发出来的所谓“內部聊天记录”。以相遇影业编剧团队老大的身份,再加上那些聊天记录看起来有鼻子有眼,自然有著极强的说服力。紧接著,几乎所有的一线影视公司都立刻跟上,纷纷发布声明遣责陈宇,编剧协会更是宣称要將陈宇永久封杀。在这种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下,他们自然而然地相信了马英奎的话,觉得自己受到了陈宇的欺骗,感情也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那么激动地加入到声討陈宇的行列中。 可现在,看了陈宇这《人民的名义》的第一幕,观眾们只觉得那些对於陈宇的指控,简直是扯淡到了极点。 什么陈宇全是靠马英奎团队才写出的《大明王朝》?什么陈宇纯粹就是作,侵占別人的劳动成果? 可现在,马英奎团队已经和陈宇彻底决裂,几乎所有的一线影视公司都宣称要封杀陈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陈宇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厉害的编剧团队合作。 那么,这个《人民的名义》的剧本,只可能是陈宇自己一个人写的。 而这第一幕,已经堪称炸裂。冰箱藏钱、钱墙,一个个名场面层出不穷,“我一分钱都没花”“农民的儿子”这些神级台词更是应接不暇,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將戏剧衝突和人物张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是什么?这就是陈宇独有的风格啊! 就是这么天才横溢,这么不讲道理,別人耗费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打磨出一个的名场面,在陈宇这里,就跟批发一样,隨手就来。 就算没有马英奎团队,陈宇自己写,依旧是这个味道,水准没有一丝丝的下降,甚至比《大明王朝》还要更加惊艷。这不就恰恰说明,之前的《大明王朝》 根本不是马英奎等人宣称的那样吗? 这时候,冷静下来的观眾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九十八章 一幕封神!陈宇杀疯了! 领导:真香! 第98章 一幕封神!陈宇杀疯了! 领导:真香! ”马英奎团队的作品,我好像也看过几部。” “只能说还行,还凑合,不是那些骗钱的垃圾剧,但跟神剧榜也沾不上边吧。” “別说神剧榜了,连金牌编剧的水平都达不到,最多就是个合格的流水线编剧。” “这样的水平,他说《大明王朝》是以他为主力完成的,我怎么就越想越不信呢?” “再说了,我特意去查了一下马英奎以前的作品,他虽然也写过古装权谋,但那简直是平庸得不能再平庸,剧情老套,人物扁平,跟《大明王朝》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他真正擅长的,其实是现代官场剧本。” “可哪怕是他成绩最好的那个现代官场剧本,跟陈宇现写的《人民的名义》 第一幕比起来,都会被直接吊起来打爆,连提鞋都不配。” “就这水平,他凭什么指导陈宇,还帮陈宇写《大明王朝》?这不是小学生给大学教授讲题,纯纯扯淡吗?!” 此时,先前那些义愤填膺、跟著一起骂陈宇的观眾,终於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们想起了陈宇在直播开始时说的那些话,想起了他当时平静而坚定的眼神。 “难道陈宇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被冤枉的,是马英奎联合那些影视公司联手打压他,就连他辛苦创作的《大明王朝》,都要被他们夺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臥槽,要真是这样,这绝对是龙国影视界一个天大的丑闻!” “我们全都错怪陈宇了,我们欠陈宇一声道歉!” 此刻,直播间里的风向,骤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一条条“陈宇对不起”的弹幕,像潮水一样划过屏幕,遮天蔽日,比刚才的“臥槽”还要密集。期间,还伴隨著无数观眾愧疚之下的疯狂打赏,火箭、飞机、超级火箭在屏幕上接连不断地炸开,將整个直播间的热度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陈宇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道歉弹幕,目光依旧幽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嘲讽,也有一丝冰冷的杀意,像是要穿透屏幕,看向幕后那些策划了这一切的人。 而这一抹笑容,令躲在屏幕后面的那些影视公司高层,心头一阵恶寒。 他们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看著直播画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疯子,变態,怪物————” “怎么会有人的天才,高到这种地步?!”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联合起来封杀陈宇,抢走他的作品,就能將这个不听话的天才彻底踩在脚下。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宇竟然如此强悍,在绝境之中,竟然拿出了《人民的名义》这样一部足以封神的作品,硬生生地將局面逆转了过来。 与此同时,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会所包厢里,原本意气风发、等著看陈宇身败名裂的马英奎,此刻脸色就跟死人一样惨白。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红酒溅了一地。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猛地扑到大屏幕前,將手里的另一个酒杯狠狠砸了上去。 “谁让你们看他的?” “谁让你们看他的?!” “关了,快给我关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嚇得不敢说话,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马英奎慌乱地喘息著,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来回踱著步,像是自我安慰一样,不住地低声自语:“没事,翻不了的,肯定翻不了的。” “都已经这样了,陈宇怎么翻的了?” “对,这还只有一幕呢,浙省反贪局的领导就算看到了,又凭什么採纳?一部剧本而已,能说明什么?” 就在马英奎不断给自己吃定心丸,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他手下的一个团队成员,此刻正低著头看著手机,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悚的表情。他的嘴唇哆嗦著,声音乾涩得像是沙漠里的枯木,艰难地向著马英奎呼唤道:“老,老大————” “神剧榜,更新了。” 马英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著那个成员,不耐烦地嘶吼道:“神剧榜?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神剧榜?” “更新就更新,谁上榜我都无所谓,关我屁事啊!” 只是下一刻,马英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窒在了那里。他的瞳孔渐渐收缩,最后缩成了针尖大小,定定地看著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他跟蹌了几步,差点摔倒,一把抓住那个成员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说什么?” “神剧榜,更新了?” “你们別告诉我,是,是他?!” 马英奎的身形都像是喝醉了一样跟蹌了几下,脚底下一阵发软,死死盯著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下属,希望得到一个否认的答案。 但迎接他焦急询问的,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整个豪华包厢里面,从欢声笑语到沉默不语,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马英奎瞬间双目血红,哆嗦著手掏出手机,呢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哈哈哈,开玩笑的,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我知道了,今天是愚人节?一定是,一定是愚人节!” 只是当马英奎看到刷新后的神剧榜,特別是刷新变动后的排名时,他用来自欺欺人的藉口瞬间破灭。 喉咙之中发出犹如窒息一般的嗬声,两个眼珠子满是血丝的向外突出,脸色也由惨白转为铁青。 下一刻,马英奎就径直昏死了过去。此刻,感受到这种强烈震撼的,也並非只有马一个。 方才还在直播间里对著人民的名义第一幕剧情热议纷纷的观眾,看到神剧榜刷新的消息后,也像是被一枚重磅炸弹炸了一样,整个直播间里一片空白。 接著,便是一道道弹幕疯了一样的划过。“????” “假的吧?臥槽,快告诉我,我听到的是个假消息吧?”“《人民的名义》 登上神剧榜了?神剧榜第九十二位?!“这是疯了吧!这部剧只有一幕啊,这就杀上神剧榜了?!”而在难以置信、质疑之后,很多观眾下意识的去查看了神剧榜的排名,想要確认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第九十二名变成了《人民的名义》。一切质疑,全都尘埃落定。人民的名义,真的靠著第一幕,就杀上了神剧榜!一幕封神! “妈呀,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太吊了,这真的太吊了。”“之前经常有人说什么一剧封神,这已经是编剧界最牛逼的成就了,但是现在陈宇直接把这个成就给刷新。” “一剧封神?不好意思,弱爆了,现在的標准是一幕封神!”“牛逼,真的是牛逼到逆天,换了別人搞出这种一幕封神的戏码,我只会觉得这是不是花了大价钱去疏通关係。” “可是陈宇这人民的名义,我只能说是实至名归,这上来的第一幕就是炸裂,一幕封神当之无愧!” “现在可以確认了吧?陈宇的实力,哪怕写现代官场剧本都能一幕封神,这种级別的实力和天才,还用马英奎帮忙?” “诬陷,全都是诬陷!”在这一幕封神的成就之后,直播间里的风向也是被彻底扭转。《创作者大赛》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见到这一幕后,先前的担忧也是一扫而空。他是真的不想看到陈宇这样的天才,被用骯脏的手段打压甚至封杀。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什么样的黑幕能封杀这样的天才? 惊才绝艷,才情绝世,简直就是龙国编剧界一轮初升的大日,光芒万丈!而一直紧攥著手掌、一颗心高悬的秦澜,此时面上泛起了激动的潮红。 她看著屏幕之中才情万丈的陈宇,一双美眸之中儘是仰慕与崇拜!就连那位浙省反贪局的领导,在看到了人民的名义一幕封神的消息后,也是忍不住目光震动。 他虽然不是什么影视行业的人,但既然找相遇影业定製剧本,那自然还是对影视行业有那么点了解的。 对於神剧榜的意义,他还是清楚的。这可是龙国影视行业二十年来薈萃的精华之作!现在,人民的名义竟然靠著一幕就位列其中,足以证明其优秀。这又是一部有潜力剑指榜首的作品!先前秦澜跟他这么说,他多少是有点怀疑的。现在,所有怀疑尽消逝,甚至觉得秦澜有点太过谦虚了。“这样的剧本要是拍出来,掛我们反贪局的名字。” 光是想想,这位领导的目中就亮起光芒。这尼玛,在眾多省份的兄弟单位中,浙省反贪局就是最拉风的那个。那下次开会的时候,浙省反贪局就是全场最靚的崽,怕是就连总局都要羡慕!一念及此,他的心头也是生出了一丝紧迫。“不行,得抓紧。” “要不然的话,说不定就有哪个牲口蹦出来给我截胡了,要是这样,我非得跟他拼命!”想到这,这位浙省反贪局的领导也是打出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们,则是满脸的如丧考妣。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如此完美无缺的计划,已经手拿把攥的能永远解决掉陈宇这个麻烦。 结果竟是出了这样的变数?本来都信誓旦旦的觉得,陈宇这个年轻人能在古装权谋剧本上有那么高的造诣,不可能还精通现代官场反腐剧本。 就算能写,这短短时间,又能翻出什么浪花?结果,陈宇直接来了个一幕封神,用铁一样的事实打的他们眼冒金星。他们根本就不懂,天才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有影视公司高层都忍不住满脸挫败的感嘆了一句。“世上真的有人能够天才如斯?” “陈宇说的没错,我们妄图用庸才的见识去揣度天才的能为,太蠢了,真的太蠢了···”只是这时候,其他高层则是满脸狠厉之色。“现在说这个,除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有什么用?”“我们跟陈宇已经是过不去的仇了,再怎么难,也得把这一关给过了!”“这才一幕呢,封神了又如何,浙省反贪局的领导都未必能看见,看见了也未必就会採纳这个才一幕的剧本,我们还有机会。 “ “施压,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向著相遇影业施压!”很快,相遇影业董事会,也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个董事拍著桌子道。 “秦澜她是要干什么?” “公然要跟我们董事会作对?一个ceo罢了,怎么敢这样的啊?”“我提议撒她的职!” 另一个董事也是神情不愉的道。“我们的股价在被联手打压。” “本来都已经跟那几家说好了,他们付出补偿,我们可以妥协的。”“现在好了,秦澜不知道搞什么,又搞了这么一出,把矛盾又给激化了,我手里的股份还没来得及拋出去呢,不知道得损失多少!” “她一个ceo,能这么做事的?!”“一幕封神,有什么用啊,浙省反贪局领导能採纳吗?不能那有什么用?”在董事会的怨声载道之下,相遇影业董事长也是给秦澜打出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董事长就声音冷淡的告知秦澜。“秦澜,我们董事会已经研究决定了···”下一刻,电话中响起了秦澜的声音。 “我已经接到领导电话了,领导表示《人民的名义》通过了,浙省反贪局採纳这个剧本。 “他们愿意提供一切支持,全力打造人民的名义。” 在通告了这个消息后,秦澜向著董事长问道。“对了,董事会研究决定什么了?”电话对面,董事长停顿片刻后。 “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给你开的薪水还是低了,涨薪,涨!”“还有,你之前说要竭尽所有资源来为陈宇服务是吧?董事会全票通过,要多少资源就给多少资源。” “他的合同待遇全面升级,这一块你全权负责,不必向董事会匯报。”“加,给我狠狠的加! ” 第九十九章 八千万到帐!史无前例的待遇! 第99章 八千万到帐!史无前例的待遇! 听到董事会的答覆,秦澜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面上也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之前她对於陈宇,心头始终是怀著强烈的愧疚感的。 毕竟当初是自己劝说陈宇跟自己签约,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差点就让陈宇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被全行业封杀。 要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秦澜当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陈宇。恐怕她自己也都没脸再在这个行业待下去了。现在,秦澜总算是能鬆口气了。 她也是连忙来到了《创作者大赛》的现场,再度见到了陈宇。 见到陈宇的时候,莫名的,秦澜心跳一阵加速,呼吸都急促了不少,面颊上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緋红。 在经歷了先前的事情,目睹了陈宇再度一幕封神,以无比耀眼的姿態將那些流言污衊尽数粉碎的时候。 这位业內有名的女强人,不知不觉间,对於陈宇也是多出了强烈的崇拜,甚至有丝丝缕缕的爱慕在心头瀰漫。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秦澜的心头也是嘆了巨气。陈宇还这么年轻,才不过二十一岁。自己的年纪,却已经比他大十岁了。虽然保养得当,一直运动,但十岁的年龄差距也不是能这样弥补的。要是早些年碰到陈宇该多好?陈宇这时候的心头也是感到一阵纳闷。怎么这一次秦总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呢?目光有些哀怨? 他忍不往多打量了秦澜两眼。 之前陈宇见到秦澜,是在跟她谈合同,格外注意距离,更別提欣赏秦澜的外表了。 这一次也算是同舟共济,关係加深了几分,他这才注意到秦澜的美貌並不逊色於影视圈子里的所谓明星。 更別提秦澜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了,绝不是那些连几本书都没读过的女明星花瓶能比的。这绝对是个极为优秀的女人。 特別是那一双高挑的美腿,裹在黑丝之中,曲线堪称完美,令陈宇的眼神不自觉的就飘了过去,要用尽力气才能移开。 这时候,秦澜也注意到了陈宇打量自己的目光。 她心头的那一丝对於自己和陈宇年龄差距的哀怨,突然就变为了窃喜。 这么看来,自己的魅力好像还没有褪色嘛。陈宇落在自己黑丝腿上的眼神,好像都快要直了。秦澜心头窃喜的啐了一口。 “没出息的,怎么这么直勾勾的看著我的黑丝腿·:”“这要是以后在影视圈里混,碰到那些不知廉耻的放荡女人,恨不得把黑丝腿贴你身上,你还不得魂都被勾走?” “那就不好了,色令智昏,我,我得帮你锻炼一下··”心里给自己找著藉口,秦澜则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令两条黑丝美腿的曲线越发舒展,在桌子底下距离陈宇的小腿也是更近了一些。 恍惚间,陈宇甚至像是能够感受到一丝温热。一丝旖旋的氛围,在这间保密的会议室中渐渐瀰漫。片刻后,陈宇深吸一口气,让有点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秦总,事情解决了吗?”同时,他也是不著痕跡的將隱约碰到秦澜黑丝美腿的小腿向后收了收。听到陈宇的问题,察觉到陈宇桌底下的行动,秦澜心头一阵失落,但很快又涌出了一阵惊陈宇这个年纪,还有这样的自控力,证明他的前途更加不可限量。要是陈宇表现出了一副色令智昏的样子,秦澜反而还要感到失落呢。让自己心里悸动的人,不能美色稍微诱惑一下,就失了分寸吧?秦澜也是迅速从方才带著几分旖施的氛围中恢復过来,利索的向陈宇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陈宇。 “陈老师,鑑於目前的情况,我认为之前跟你签的合同已经过时了,匹配不上你的真实价值。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带来了一份新合同,你可以看看。”陈宇接过秦澜递来的新合同,翻开一看,目中也是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之前的那些优厚条件都还保留著,比如充沛的自主权,不会被指定写什么剧本,可以隨意创作。 但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比方说上一份合同,还要求陈宇每年至少要拿一个本子出来给相遇影业。这一次直接就取消了限制,直接变成了每三年交一个本子就行,具体什么类型完全看陈宇的心情。 同时,秦澜对於《大明王朝》的报价,也从先前的两千万直接飆升到了一个亿!各方面的资源,也是比起前面堪称翻了几倍都不止。秦澜自信的看著陈宇。 “陈老师,这份新合同绝对是很有诚意的。”“业內能拿出这样条件的影视公司,有,但绝对不多。”“也不是每个公司都有这样的魄力的,那些一线公司內部的资源有很多人分,哪怕是陈老师你过去,也未必能开出来这样的条件。” 陈宇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个我相信,你给我的这份合同条件確实不错。”“不过·”陈宇面上浮现出了一丝莫名之色。 秦澜的诚意的確是很足,她的人品和能力也很不错。但相遇影业的董事会,可就未必了。这一次的事情,也是给陈宇提了个醒。 目前阶段,他確实还没有条件自立门户,还需要藉助影视公司的资源和渠道。但他也要確保自己拥有绝对的自主权,避免下一次出现这种可能会被人拿捏的情况。陈宇道了一声。 “这一次你们董事会的事情,让我对你们相遇影业没那么放心,秦总你也没办法確保下一次就不会重复这样的事情了对吧。” “所以我要加一条,我隨时拥有单方面结束合同的权力,无须付出任何违约金或者赔偿。 此话出口,秦澜的眉头也是霎时间皱了起来。这个条款未免也太霸道了? 那岂不是说,陈宇要是看相遇影业不爽,直接就能撕毁合同跑路?这风险太大,哪怕她对陈宇再有好感,也不能答应这样的条款。秦澜立刻开口道。 “陈老师,这条款有点离谱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资源,你却可以隨时看我们不爽就走人那我们怎么放心投入资源?” “我理解你这次的心情,可哪家公司也免不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一线,甚至是超一线的那几家,都避免不了的。” “哪怕是那些自立门户的顶级编剧,也一样要跟投资人谈条件。”“我理解你想要自主权,但这种无条件的自主权,整个业界恐怕都不可能有公司能保障。 就在秦澜这话出口后,她忽然看到陈宇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下一刻,秦澜就明白了。陈宇当然知道这种离谱的条款不可能被答应,这简直就是反向的霸王条款,但他提出这个不过是想要迫使自己退一步罢了。 此时,陈宇也是笑了。鲁迅诚不欺我,龙国人的天性都是热衷於调和的,自己要是一开始就说出自己期望的条款,那么最后秦澜哪怕答应也一定会打折扣。 可现在自己提一个离谱的没边的条款,相比起来,自己接下来要提的条款,那就能接受的多了。 陈宇继续道。 “无条件的自主权不能给,但有条件的自主权是可以的,我能这么理解吧。”“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主动解除合同加一个条件好了。”给我主动解除合同加秦澜一阵气苦的看著陈宇,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陈宇给阴了一手。“陈老师,你的演技可真好啊。”陈宇咧嘴一笑。 “我出一百万的违约金就能解除合同,这一条可以吗?”秦澜就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都快炸毛了。“陈老师,你这太过分了吧?”“这跟不付出代价也没有任何区別了。在会议室中,两人唇枪舌战了半晌,最终才得到一个能让双方都勉强接受的条款。陈宇可以主动解除合同,前提是提交给相遇影业一个完整的剧本。不过这说起来,终究还是秦澜这边吃亏了。毕竟给出什么样的剧本,主动权还是在陈宇这里的。这也算是秦澜这次做出来的让步吧。 此时,秦澜將这一条加入了合同里,咬著牙看向陈宇道。 “陈老师,这样的条款,算得上是业界史无前例的了,哪怕是那三家超一线公司的最顶级编剧,也別想拿到这样的条款。” “现在你可以签约了吧?”陈宇咧嘴一笑,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秦澜轻呼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过程有些波折,但陈宇签了合同,合作关係继续,这才是最重要的她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立刻打电话给了相遇影业的財务部门。 財务部门早就已经被打了招呼,准备好了,此时立刻发起了公对私转帐,所以程序也都已经走好。 不过片刻的功夫,陈宇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显示出了一条信息。银行入帐八千万元! 这是相遇影业买下大明王朝剧本的价钱,一亿扣除税后的净收入八千万。当然,这里面相遇影业是帮忙用政策减免了一部分税率的,不然到陈宇手上恐怕就只剩五千万了。 现在八千万入手,陈宇也相当满意。 再算上《创作者大赛》那边还没结算的粉丝打赏,陈宇手头的现金流能突破一个亿!秦澜看著陈宇,都露出了几分羡慕。 她当然算得出陈宇现在手头的现金流了,近亿的身家,哪怕是所谓的企业高管也很难比擬秦澜自己的身家都差得远。而这,不过是陈宇一个剧本的收入。 虽说大明王朝的这个收入有很多因素在里面,但以陈宇表现出的实力,光靠著剧本再赚一个亿也很轻鬆。 真称得上是年少多金! 而在羡慕之后,秦澜深吸了口气,目中露出一丝寒芒。“那么接下来··” “就是让这次参与进来的人,付出代价!” 此时,马英奎正在开高价把他挖过去的一线影视公司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神思不属,满脸焦急。他现在的全部希望,就是公司联手別的一线公司,还有华影在內,对相遇影业施压成功。只要那样,说不定还有救!接著,马英奎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 挖他过来的黄总带著別的一票编剧团队成员走了进来。马英奎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看著黄总询问道。 “黄总,对相遇影业施压的事情怎么样了?”黄总的神情则是无比阴沉。相遇影业这一次没有妥协。 至於原因,这个圈子里的消息传的是很快的。 浙省反贪局领导已经拍板採纳了人民的名义,而且是表態可以配合申请资源,尽全力打造人民的名义。 这態度有多重视,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相遇影业的董事会眼皮子是浅,但还不至於到那么傻逼的地步。燃眉之急被解决了,他们总算是能考虑一下未来,对於几大一线影视公司包括华影的压力,都是强硬的顶了回去。 他们原本十拿九稳的计划,因为陈宇横空出世的一部人民的名义,已经彻底破產!不过现在,相比起计划什么的,黄总还有一个烫手山芋在手上呢。 他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异样之色,看著马英奎。“你说实话,大明王朝的创作你其实根本没有参与,对吧?”“这部剧,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係。”马英奎的脸色霎时间变了。 光从黄总的表情,他就已经知道,针对相遇影业的施压恐怕已经完蛋了。这也就意味著,陈宇的人民名义,可能已经被浙省反贪局领导给採纳。那么自己最后的翻盘希望也没了。 马英奎面上露出了卑微的討好笑容,低声下气的道。 “黄总,黄总,我虽然没有写大明王朝,但是我也是在编剧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啊。 “我这能力和造诣是有口皆碑的,经验丰富,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相信我肯定会对咱们的编剧团队產生积极影响的。” “我很乐意为公司工作,奉献自己的经验···”黄总听著他的话语,心头却是一阵冷笑。 马英奎可能是有点能力,经验也確实不错,但连金牌编剧都不是。那对於一线影视公司来说,就不存在什么不可替代性了。更別提他身上还沾染著这么大的麻烦。自己之前真是脑子有坑,才会出高价把这样的一个人挖过来!幸好还有补救的余地。 接著,黄总就生动的来了一场现场表演。 只见他看著马英奎的面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丝茫然的表情。片刻后,黄总迷惑的问道。“你是谁?” “,我记性不好,我平时都要吃药的,最近好像停药了,我现在脑子好迷糊啊。”旋即,黄总看向四周的公司成员询问道。“这位是谁啊,我们公司有这么一號人吗? “, 第一百章 专属美女顾问!不能判死刑吗? 第100章 专属美女顾问!不能判死刑吗? 当黄总的话音落下,这家影视公司原本的编剧团队成员们,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戏謔的神色。他们心里早就对马英奎积怨已久,凭什么自己在公司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编剧一步步走到今天,马英奎这个从外面挖过来的空降兵,一来就拿著远超所有人的优厚合同,住著公司分配的高级公寓,还直接坐上了编剧团队负责人的位置,对他们这些老员工指手画脚? 如果马英奎真有什么过人的才华和本事,能拿出让人信服的作品,那他们也就认了,可现在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和小偷,竟然厚顏无耻地想要把陈宇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两部惊世之作据为己有,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试图將陈宇彻底赶出这个行业。 黄总的態度都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这些在公司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老油条,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其中的门道,不知道现在该站在哪一边?紧接著,他们便七嘴八舌地开口说道。“不认识。”“这是谁啊?” “我们马上就要召开编剧团队的內部会议了,討论接下来几个重点项目的剧本创作,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外人?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放进来?这要是影响了我们的工作进度,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快点快点,赶紧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別在这里耽误我们开会!”话音刚落,几个穿著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保安就快步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不由分说地架住了马英奎的两条胳膊,完全不顾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眼中喷射出的怨毒目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公司大门外,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刻,马英奎狼狈地瘫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身上的名牌西装沾满了灰尘,头髮也变得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编剧团队负责人的样子。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缓过一口气来,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沾著地上的泥水。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手指颤抖著,疯狂地给之前那些主动联繫过自己、许诺要给他百万年薪、让他担任总编剧的各大一线影视公司的高层们打电话。 “李总,我是马英奎啊!之前您不是还说特別欣赏我的才华,想要挖我去您公司担任內容总监吗?”“我现在就可以过去,我马上就能入职,什么条件都好谈,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李总?李总您在听吗?餵?餵?”“沈总?是我,马英奎啊!”“刘总?刘总您还记得我吗?” 然而,他打出去的一个又一个电话,无一例外,全部都只传来了冰冷而单调的忙音。那些前几天还对他嘘寒问暖、百般討好的公司高层们,此刻就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消失了。这一刻,马英奎终於彻底明白了,《人民的名义》被浙省反贪局领导亲自採纳、並且获得高度评价的消息,恐怕已经在整个影视行业內传遍了。 自己这个前几天还被各大公司抢著要、捧在手心的香,转眼间就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的臭狗屎。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现在跟自己扯上关係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这里,马英奎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贪心,没有被那些公司开出的优厚条件冲昏头脑,老老实实留在相遇影业,那该有多好啊?自己现在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编剧团队老大,拿著不错的薪水,过著体面的生活。 还有,如果当初秦澜让自己帮忙联繫陈宇,向他解释误会的时候,自己不是因为嫉妒和不满而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还落井下石,配合外人一起陷害陈宇,而是真心实意地去联繫陈宇,帮他解决问题,那自己现在也绝对不会落到如此悽惨的下场! 说不定到时候,《大明王朝1566》和《人民的名义》这两部註定要名留青史、成为行业標杆的作品的创作名单上,还能加上自己的名字,自己也能跟著沾光,成为业內知名的金牌编剧。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毁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彻底完了。 陈宇不仅没有被行业封杀,反而一飞冲天,成了整个行业都爭相追捧的香,而自己却恐怕真的要在影视编剧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了。哪个公司会愿意要一个试图窃取別人创作成果、还背刺了自己老东家的编剧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就在这个绝望的时刻,马英奎的心中又燃起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他颤抖著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关,终於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號码,然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秦澜的电话。他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或许秦澜能够看在自己为相遇影业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回到相遇影业呢? 哪怕是降职降薪,哪怕是从最底层的编剧助理做起,每天端茶倒水、整理资料,他也完全可以接受啊。只要能留在这个行业里,只要还有一口饭吃,就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与此同时,在相遇影业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除了秦澜和陈宇之外,一个留著利落短髮、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容貌精致秀丽、气质干练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秦澜转过头,对著陈宇微笑著介绍道。 “陈老师,这位就是我专门为你请来的专属法律顾问~”。 穿著西装的女人主动向陈宇伸出了右手,手上戴著一块简约而精致的手錶,脸上带著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说道。 “陈老师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了,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您写的《大明王朝1566》和《人民的名义》真的是太精彩太震撼了,我反覆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收穫。”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眉,是业內出了名的讼棍。” 陈宇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讼棍? 这年头竟然还有律师会用“讼棍”这个带有明显贬义的词来形容自己、做自我介绍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当柳眉详细地向陈宇介绍了她的业务范围和过往那些堪称传奇的战绩之后,陈宇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咋舌。原来这位看起来漂亮干练的女律师,竟然这么不好惹。 “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运用法律的武器,让那些心怀不轨、做了坏事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惨痛代价。” “有明確法律条文可以依据的,那就严格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来走,然后再想办法从各个角度入手,让他们的惩罚超级加倍。 “没有现成法律条文可以依据的,那我就想办法创造出可以依据的法律条文,找到法律的漏洞和空白,然后再让他们的惩罚超级加三倍。” “总而言之,別人发的律师函那顶多就是个警告,嚇唬嚇唬人而已,很多人收到了都不当回事,而我发出去的律师函,那就是名副其实的阎王帖,只要收到了,就別想轻易脱身。所以那些想要僱佣水军或者別有用心想要抹黑陈老师的人,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了。” “当然了,如果只是普通观眾因为剧情或者角色隨口骂两句,那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內哈,除非陈老师愿意额外加钱。” 听完了柳眉这番惊世骇俗、霸气侧漏的自我介绍,陈宇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自称是个讼棍了。合著这位大姐的法律专精技能点,是一点都没点在防守和调解上,全他妈点在攻击上了是吧?这简直就是法律界的战斗民族啊。 过了片刻,陈宇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喜欢。” 他也没有想到,前世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才会配备的专属私人法律顾问,自己这一世竟然这么快就拥有了,而且还是这么一位战斗力爆表的狠角色。 看柳眉这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秦澜为了把她从別的大律所挖过来,真的是花了不小的代价,而且所有的费用也都是由秦澜这边承担的,不需要自己掏一分钱。 这也属於当初合同里明確提到的,公司会为陈宇提供的各种配套资源之一。 有这样一位专业的法律顾问在身边,以后再遇到什么版权纠纷或者有人恶意抹黑的事情,自己就不用再费心费力地去处理了,只需要交给柳眉就可以了。省心,確实是太省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澜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正是马英奎的名字。秦澜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她隨手將手机往会议桌的正中央推了推,让陈宇和柳眉都能清楚地听到,然后按下了免提键,这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立刻传来了马英奎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的声音,听起来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秦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秦总!” “我就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些坏人给蛊惑了,才做出了这种混帐事情。秦总,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公司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您帮我说两句好话,让我回公司行不行?我可以从最基层的员工做起,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都可以,哪怕不要工资都可以,求求您了秦总,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再也不敢了!” 听著马英奎声嘶力竭的哀求,秦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神情冷漠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你当初毫不犹豫地背刺我、联合外人一起算计公司、想要把陈老师彻底毁掉的时候,那叫一个精明能干啊,跟他们商量出来的计划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啊,那个时候可一点都不像是一时糊涂的样子。” “我实话告诉你吧,陈老师现在就在我旁边。至於怎么处理你,我说了不算,得陈老师说了算。” 马英奎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秦澜口中的陈老师,指的就是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陈宇。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丝来,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怨毒和狰狞,但这丝神色转瞬即逝,下一秒他就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加悽惨。 “陈老师,陈老师,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啊!” “您的剧本写得实在是太好了,太优秀了,我一时鬼迷心窍,嫉妒心作祟,才动了不该有的邪念,陈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了!” 陈宇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冷笑。放过马英奎?自己跟马英奎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就仅仅因为他看到自己拿到了优厚的待遇,心里嫉妒不爽,就寧愿联合其他公司的高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垮自己,甚至想要毁掉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 如果今天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那以后是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好欺负,都敢跳出来算计自己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个行业里立足? 对於影视圈这个鱼龙混杂、藏污纳垢的地方,陈宇从前世就早有耳闻。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那些所谓的影视明星、行业大佬、资深从业者,基本上都是些畏威而不怀德的货色。 只有把自己的威严彻底立起来,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让他们清楚地知道算计自己需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以后才不会有那么多不知死活的小角色,整天想著怎么来算计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在陈宇看来,就算是让马英奎倾家荡產,被整个影视行业彻底封杀,都还远远不够。这种人,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会像毒蛇一样,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咬你一口。 万一这个傢伙因此怀恨在心,以后时时刻刻都盯著自己,想要跟自己同归於尽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找到什么机会,陈宇可不想冒这样的风险,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巨大的隱患。 陈宇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柳眉。 他甚至都还没有开口说话,眼中翻腾的冰冷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就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柳眉,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柳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神色,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向陈宇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名牌大学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当年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拒绝了无数顶级律所的邀请,为什么甘愿背负著“讼棍”这个骂名,专门接这种吃力不討好、还容易得罪人的案子,而不是像其他那些知名律师一样,高举著法律的大旗,为弱势群体摇旗吶喊,赚取名声和地位。 这当然是因为·: 用法律的武器,名正言顺地惩治那些坏人,看著他们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惨痛的代价,真的是太爽了啊! 柳眉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讼棍”的名声,甚至还乐在其中,因为她就是喜欢这种掌控一切、让恶人得到应有惩罚的感觉!而陈宇刚才的那个眼神,那种杀伐果断、绝不手软的態度,简直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不等陈宇开口询问,柳眉就主动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交给我来处理,我至少能让他判十年有期徒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眉的脸上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骄傲。马英奎的行为確实已经构成了侵犯著作权罪和商业誹谤罪,但想要让这种经济犯罪判这么重的刑期,可不是隨便什么律师都能办得到的,必须得她这种专业的“讼棍”出马,从各个方面搜集证据,找到最有利的法律条文,才能做到。 听到柳眉说的话,陈宇却沉默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柳眉还以为是自己一开口就说要判十年,把陈宇给嚇到了,觉得自己太狠了,或者是让陈宇对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就在她准备开口进一步解释,告诉陈宇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做到的时候,陈宇却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明显的失望,认真地看著她,问了一句。 “才十年?” “不能给他整个死刑吗?” 第一百零一章 狠辣的陈宇,小仙女末日!到此为止?我不允许! 第101章 狠辣的陈宇,小仙女末日!到此为止?我不允许!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陷入了沉寂。柳眉还没出口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无语凝噎之中,只能给陈宇比了个大拇指。 “陈老师,不愧是能写出大明王朝的人,狠还是你狠啊。”“死刑,我都没想到···”柳眉带著遗憾道。 “不过这恐怕是不行,太离谱了就有点。”“但我想到了一条思路。” “影视圈子里的老油条,包括一些编剧,为了解压或者寻求所谓的灵感,或多或少都是沾过点不乾净东西的,马英奎应该也不例外。 “他作为相遇影业的编剧团队老大,估计还拉过一些演员一起开派对。”“嗯,就从组织吸毒这条路线走,另外一般开派对的时候,还会有一些额外项目吧,影视圈里的这种派对应该会有未成年。” “要是马英奎收过派对对象的钱,我试试往贩毒的这个方向定性。”“这一套加起来,死刑应该不太可能,但无期有希望,至少也能给马英奎的刑期加到二十年不能减刑的那种。” “他今年都快五十了吧,这么搞下来,估计也得死在牢里,这个方案陈老师你满意不?”陈宇听到柳眉的话语,这才露出满意之色,点了点头。二十年的刑期,那確实,马英奎估计是出不来了。即便出来,那也是快七十的老头,指不定都已经老年痴呆了,也算不上什么威胁了。沉吟片刻后,陈宇再问了一句。“马英奎有儿女吗,有配偶吗?”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简直像是颳起了一阵寒风。秦澜都打了个哆嗦,看著陈宇的目中露出惊惧。陈宇这傢伙,天才横溢是真的,这也是真记仇啊!不会还想整马英拳的儿女和配偶吧? 柳眉的目中却露出了一丝嗜虐之色,舔了舔嘴唇,看著陈宇的表情都有点泛著潮红。这时候,秦澜连忙开口道。 “没有,马英奎玩的挺花的,但没老婆,也没子女,就连父母都去世了,我还去吊过丧的。” “跟他来往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不然他也不至於走投无路还要死乞白赖的回相遇影业,这个陈老师你可以放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7 陈宇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行,那就按柳顾问说的办吧,柳顾问,麻烦你了。”柳眉定定的看著陈宇,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陈老师,啊不,陈老板,我可太喜欢你了。” “合作愉快。”此时,电话对面听到了对话全程的马英奎,从一开始的惊怒,再到现在已经没有怒只有惧了。 两条腿瘫在地上像是烂泥一样,根本站不起来。陈宇这傢伙,是真的想让自己判死刑? 甚至要是自己有配偶子女的话,陈宇都要琢磨著怎么把自己的配偶子女都送进去。 这是人吗? 记仇记的未免有点太过分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一个想法。自己当时是不是脑子有坑?好好的惹陈宇干嘛?! 马英奎张了张嘴,想要求饶。但嘟的一声忙音传来,电话已然掛断。 下一刻,马英奎只觉得脑子里突突乱跳,像是有血管爆了一样,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裤子那里一团水渍和恶臭瀰漫开来。 接著他便昏死在了路上。 而在马英奎之后,陈宇的“杀鸡做猴”却还没有结束。 那个最先开始收了钱黑陈宇的慕洋犬小仙女李洁雅,此时还压根没有意识到情况已经发生了转变,依旧在围脖上兢兢业业的黑著陈宇还有大明王朝。 这时候,她也是又被一个神秘帐號找上。 “如果给你一百万,我是说如果,那么你能把陈宇还有大明王朝黑的多惨?”看到这个询问,李洁雅目中流露出了狂喜之色之前已经拿过十万块黑钱的她,此刻下意识的认为,这一定又是哪个看陈宇不顺眼的老板要出钱找人黑陈宇了。 看著神秘帐號说出的一百万这个数字,李洁雅目中儘是贪婪之色,急切的道。“我能把陈宇黑的臭不可闻,真的,相信我,我的帐號已经有好多人关注了。”神秘帐號则是悠悠道。“是吗?” “要不你试试?” “不过我得跟你確认一下哈,你知道这会对陈宇和大明王朝造成什么后果对吧。”李洁雅满心只想要钱,自然是一口承认,甚至像是怕金主不满意一样,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比如什么让陈宇心態崩溃、精神留下阴影,破坏大明王朝的风评之类的话语,李洁雅是滔滔不绝。 这时候,神秘帐號像是满意了,让李洁雅先发几条试试,然后他看情况会给匯款。看到这,李洁雅眼前也是一亮,立刻又编辑了几条对於陈宇和《大明王朝》的恶毒辱骂,在围脖上发了出来。 接著,她连忙对著神秘帐號道。“这位老板,我已经发了,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商量下怎么付款吧?”只是下一刻,让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神秘帐號竟然回了一句。 “付款?付什么款?”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讲究精神文明,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是如果给你一百万,如果听不明白嘛,我可没有给你什么报酬或者承诺,我是开玩笑的啊!” “我还问了你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呢,你说的头头是道嘛,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明知故犯呢?” 李洁雅人都傻了,还想要继续跟神秘帐號理论,结果却发现一个红色嘆號浮现了出来。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出租屋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警察!” “你涉嫌一桩严重的网络暴力案件,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损失,证据確凿,马上开门配合我们调查!” 小仙女李洁雅的面色,霎时间就是一片惨白。她总算意识到了,自己是被钓鱼做局了。 但此时的她还抱著一丝希望,网络暴力嘛,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自己还是女的,多就是发个公开道歉,然后行政拘留个几天不就出来了? 可以接受,可以接受·只是当她被带到局里,一位律师向她说明了情况的时候,李洁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懵在了那里。 “根据统计,你对於陈宇个人还有大明王朝的辱骂,超过三百条,引发了上万条转发和评论,超过十万点讚。” “这些言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侮辱了陈宇的人格,给陈宇造成巨大负面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了入刑標准。” “同时,这对於大明王朝的商业价值也造成了严重影响。大明王朝的合同金额是一亿元,原告方现在要求你按比例赔偿其商业价值的百分之十。” 这位辩护律师看著李洁雅的目中,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 “如果按照一般情况,也不是不能谈,不知者无罪,可以稍微开脱一下,酌情降低赔偿比例。” “可现在最关键的是,有证据表明,你完全知道自己的言论会对大明王朝和陈宇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也对於大明王朝的价值巨大有著清晰认知。” “那现在神仙都帮不了你,你已经构成了不正当商业竞爭罪,法庭上恐怕不会允许这个比例降低。” “你赶紧准备一千万吧,没有一千万至少也得八百万,掏不出这笔钱来,你最少要在牢里蹲五年。”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李洁雅当场崩溃了。十万都能要了她的命,一千万?卖了她也拿不出来啊!此刻,李洁雅状若癲狂的嘶吼著。“怎么能这样呢?”“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心理感受,现在连自我表达都不被允许了吗?“法律不公平,这个法律不公平,得改,得改啊!”只是任凭她怎么发癲,在看守所里也依旧无用,很快就被戴上了一对银光闪闪的鐲子,等著法院开庭处理。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里,目睹了柳眉方才操作的陈宇,也是露出满意之色。 老是有苍蝇嗡嗡叫,也是挺烦人的。现在好了,柳眉这一通操作,著实不愧她这“讼棍”的自称,以后看来是没有什么慕洋犬小仙女敢这么肆意狺狺狂吠了。 柳眉也是嘴角勾起,面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这些小仙女是不是傻逼啊?”“蓝色心情控制大脑了?” “明摆著的钓鱼,居然一个接一个的上鉤。”“行了,都搞定了,那二十来个骂的最凶的,以后都叫不出来了。”“陈老板,那我去准备一下,让她们在牢里多待几年。” 这时候,陈宇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很多都还在网络上跟那些慕洋犬小仙女爭辩。可他们却突然发现,那些叫的最凶的慕洋犬小仙女的围脖帐號都偃旗息鼓,有的都已经註销了。 就在他们还纳闷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些地方的警方在网络上发布的通报。此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不是这些慕洋犬小仙女良心发现了,而是她们都已经进去了!这也是令被慕洋犬小仙女们噁心许久的观眾,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干得漂亮!”“笑死,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哪有正常人会对一部剧这么费尽心思的狂喷啊,果然是收了黑钱了。” “现在被抓进去,这就叫天降正义!”观眾们欢欣鼓舞的时候,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高层们,包括华影的高层,还有编剧协会的郭刚,则是根本笑不出来了。 他们当然多少打听到了一些內幕。马英奎本来就已经落到了被全行业封杀的地步,但陈宇还不放过他,是奔著把他判无期去的。 那些小仙女,一个都没被放过,全都被钓上鉤了,全都得至少蹲个三五年,这辈子算是完了。 陈宇,这是真狠啊! 而这,也令他们的心头感到一阵沉重。以陈宇表现出来的这记仇和心狠,自己等人算计他,他能咽下这口气吗?不可能的! 要是陈宇能力庸碌也就算了,偏偏以陈宇现在表现出来的才情,比起当年的肖托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等陈宇继续发展下去再发难,想到那场面,哪怕是他们心里也是一阵发颤。犹豫片刻后,他们都是不约而同的做了同一个决定。认怂,真的得认怂。 哪怕是华影的高层,此时都是咬著牙,给秦澜打去了电话,表示希望这事情到此为止。为此,他们也表示,可以给陈宇和大明王朝提供一些资源作为补偿。 甚至大明王朝竞爭体制內那个名额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一下。只是此时,当秦澜用探询的自光看向陈宇的时候,陈宇的神情依然冷冽。“事是你们挑起来的,现在这样就想到此为止?” 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允,许。”“这一局,继续。” 当听到陈宇的答覆时,电话对面的华影高层都快气炸了。他神情阴沉的道了一句。“没完是吧?”“行,你別后悔。”电话掛断后,华影高层再也无法忍耐,一把將手机摔在地上,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这个陈宇真拿自己当个角色了?”“我们都已经退让一步了,这么好的態度,他却还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我们华影这样的超一线,压不住他一个二线公司的初出茅庐的新人编剧?不过是不想那么麻烦罢了,可既然陈宇这么狂,那就非得治治他不可了。” “要是不让他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我们华影在业界还要怎么立足?怕是要成为笑柄!”接著,这个华影高层犹豫片刻后,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大师,我知道您在休假,百忙之中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是这样子,公司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恐怕需要王大师您出山。” “是一个叫做陈宇的新人编剧,太猖狂了,根本不把公司放在眼里,放话说要跟我们华影没完,还要剑指神剧榜首,把所有老牌编剧踩在脚下。” 第一百零二章 大师级编剧?大明王朝重新上线! 第102章 大师级编剧?大明王朝重新上线! “我都已经放低姿態主动给他打了电话,想要跟他缓和一下双方的关係,可他居然半点情面都不留,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看来这次只能劳烦王大师您亲自出手,才能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一道带著明显怒意的低沉声音。 “现在这些年轻的新人,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不过是取得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区区二线影视公司的新人编剧,竟然连我们超一线的华影集团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好,你就在公司等著我,我这次一定会亲自出手,让这个叫陈宇的小子好好看清楚,龙国三大超一线影视公司的威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挑衅的!” 得到了王大师肯定的答覆,这位华影的高层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悬在半空的心也终於彻底落了地。掛断电话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陈宇啊陈宇,你真以为打破了肖托保持多年的记录,又侥倖衝进了神剧榜前三十名,就可以在这个行业里横著走,天下无敌了吗?” “三大超一线影视公司的底蕴和实力,跟那些普通的一线公司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绝不是你这种新人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 “我们三家每一家都有真正的大师级编剧坐镇,这些大师每一位都创作出过神剧榜排名前十的经典作品,正是凭藉著这些辉煌的战绩,他们才被整个行业尊称为大师。” “这一次有王佑安大师亲自出手,必定会让你彻底认清自己和超一线公司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陈宇掛断了与那位华影高层的通话之后,站在一旁的秦澜眼中立刻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她轻轻拉了拉陈宇的衣袖,语气凝重地开口提醒道。 “陈老师,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华影以及另外两家超一线影视公司,和这个行业里其他所有的公司都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其他的影视公司,就算是那些號称一线的大公司,也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因为经营不善或者一部作品的失败而迅速衰落,被新的公司取而代之,但三大超一线的霸主地位,已经稳稳地坐了十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撼动分毫。” “它们就像是矗立在茫茫大海深处的巨大礁石,任凭潮起潮落,风吹浪打,无数浪花在它们身上撞得粉身碎骨,它们却始终巍然屹立,纹丝不动。” “而它们能够拥有如此稳固地位的最重要原因,就是每一家超一线公司都有至少一位大师级编剧作为定海神针,这些大师每一位都创作出过至少一部神剧榜前十的经典作品,其中有些才华横溢的大师,甚至写出过好几部这样的传世佳作。” “这些人都是能够被写进龙国编剧专业教科书的传奇人物,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大师级编剧的存在,三大超一线公司的作品加起来几乎垄断了神剧榜的前十名,让它们成为了整个影视行业公认的標杆和领头羊,也因此能够源源不断地吸引到整个行业最多的优质资源和最顶尖的人才。” “这一次的事情关係到那个极其珍贵的体制內学习剧本的名额,再加上你刚才把那位华影高层气得够呛,他们这次很有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请出和华影长期合作的那位大师级编剧来对付你··:” 秦澜说著,眼中的担忧之色变得更加浓重了。 毕竟就算她再怎么相信陈宇的才华,这次陈宇要面对的,可是在整个编剧界都声名赫赫的大师级人物,再加上背后还有华影这样的庞然大物撑腰。 之前华影搞出来的那些小动作,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连华影真正的资源都没有动用多少。但这一次,华影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准备动真格的了。 而我们相遇影业的资源和人脉,跟华影这样的巨无霸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微弱的萤火和皎洁的皓月之间的差距,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我们不仅帮不上陈宇什么忙,搞不好还会成为他的拖累。 陈宇除非能够写出一部惊世骇俗、震撼整个行业的神级剧本,否则恐怕很难让华影低头认输。只是,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 然而,当她看到陈宇脸上的表情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愣。陈宇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到大师级编剧和超一线公司这些足以让任何新人闻之色变的字眼,他的眼神中竟然没有半分的恐惧或者慌乱。 就像是清风拂过巍峨的万仞高山,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因为只有陈宇自己心里清楚,他的手中握著一张怎样的王牌。《大明王朝1566》,这部在前世被无数观眾和业內人士公认为国產电视剧巔峰之作的第一神剧。那些所谓的大师级编剧,能够写出神剧榜前十的剧本,確实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在《大明王朝1566》这样的传世经典面前,他们的作品还是显得相形见絀,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好比是一场考试,那些大师能够拿到满分,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就只能达到满分的水平;而《大明王朝1566》能够拿到满分,却是因为这张卷子的最高分就只有这么多。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就不能用同一个標准来衡量! 更何况,除了《大明王朝1566》之外,陈宇的脑海中还储存著无数同样精彩绝伦的经典剧本,隨便拿出一部来,都足以在这个世界轻鬆拿下神剧榜的榜首位置。 也正因为如此,华影可能会请出大师级编剧来对付他的消息,在陈宇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带著几分嘲讽的冷笑。 “原来神剧榜前十的成绩,就能够被称为大师级编剧,这就是华影引以为傲的超一线地位的基石啊。” “那如果我把神剧榜的前十名全部都屠一遍呢?” “到那个时候,华影引以为傲的超一线地位,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吗?” 秦澜听到陈宇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瞬间瞪大了眼睛,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陈宇的想法竟然会如此大胆,大胆到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將神剧榜的前十名全部屠一遍?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够实现,那么受到衝击的將不仅仅是华影一家,恐怕另外两家超一线公司的根基也会隨之轰然倒塌,从它们盘踞了十多年的超然地位上狼狠跌落下来! 这样的话,如果从任何一个其他人的嘴里说出来,都会被当成是痴人说梦的疯话。但唯独从陈宇的嘴里说出来,秦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是认真的! 她的眼中瞬间进发出炽热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越来越浓烈的崇拜和爱慕,白皙的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就连桌子底下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著的修长美腿,都因为內心的激动而轻轻颤抖了一下。如果此刻有其他人在场,看到秦澜这副模样,恐怕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在影视圈里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著称的女强人,竟然会有如此娇艷动人、小鸟依人的一面,竟然会对著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异性,流露出如此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的眼神! 陈宇看著秦澜此刻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不由得也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起来。这就是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吗?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让人有些难以招架。不过现在他们身处《创作者大赛》节目组提供的公共会议室里,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根本不方便做什么。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让华影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好好明白一个道理:陈宇不是他们能够隨便招惹的,一旦惹了,就必须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惨痛代价! 很快,陈宇就从那些旖旎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他站起身,大步朝著比赛房间的方向走去。 秦澜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著陈宇挺拔的背影,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捨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守在陈宇直播间里的数百万观眾,看到陈宇终於重新回到了比赛房间,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陈神终於回来了!” “我的陈神啊,我都已经半个小时没看到《大明王朝》和《人民的名义》 了,现在浑身都难受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 “快写快写!求求你了陈神,赶紧更新吧!” 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被观眾们的呼声刷屏了,大家都在疯狂地喊著自己想要看的剧本名字。那些刚刚看完《人民的名义》第一幕,正心痒难耐想要看后续剧情的观眾们,呼声尤其响亮。而《大明王朝1566》积累下来的忠实粉丝,数量更是庞大到惊人。 两边的粉丝谁也不肯相让,竟然在直播间里开始疯狂地刷起了打赏,都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让陈宇看到自己的呼声。一行行醒目的打赏信息在屏幕上飞速飘过,各路隱藏在直播间里的土豪大哥、企业老总纷纷现身,仅仅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直播间的打赏总额就已经突破了一百万元大关,看得无数普通观眾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陈宇本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有些惊讶。好傢伙,这些观眾也太有钱了吧?接著,他连忙对著镜头开口说道。 “大家先冷静一下,现在毕竟还是《创作者大赛》的比赛期间,我们这一轮的比赛都还没有结束,所以还是先把《大明王朝1566》写完。” “等《大明王朝1566》写完之后,我一定会立刻开始更新《人民的名义》,保证让大家看得过癮。” 听到陈宇给出的明確答覆,原本躁动不安的观眾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紧接著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芜湖!起飞!” “居然能连著看两个神级剧本,这也太爽了吧!简直是神仙日子!” 与此同时,陈宇已经坐在了电脑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开始重新梳理被刚才那些小插曲打断的关於《大明王朝1566》后续剧情的思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华影集团总部的豪华办公室里,被一眾高层毕恭毕敬请出山的王佑安大师,已经看完了陈宇上传的《大明王朝1566》的所有內容,脸上露出了几分明显的意外之色。 “这个叫陈宇的年轻人写的剧本,確实有点东西啊。” “这部《大明王朝1566》的编剧功力,相当深厚,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人能够写出来的东西。” 听到王大师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华影高层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王大师,难道连您也没有把握能够压过《大明王朝1566》的风头吗?” 王佑安大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傲然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他的编剧功力就算再怎么深厚,也终究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已,我想要压过他,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大明王朝1566》现在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粉丝基数也非常庞大,如果我们现在贸然正面硬刚,恐怕討不到什么好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们再稍微等一等,等到《大明王朝1566》的剧情进入铺垫阶段,热度暂时有所回落的时候,我们再开启直播。” “到那个时候,我们避其锋芒,攻其不备,再凭藉我几十年的编剧功力,一定能够一下子就把《大明王朝1566》的大部分热度都吸引过来!” 听完王大师的周密计划,华影的高层们先是恍然大悟,紧接著脸上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王大师您高明啊!果然不愧是能够载入编剧教科书的传奇人物,这眼光和谋略,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比得上的。” “那我们现在就立刻去准备直播需要的所有资源,到时候直接砸下天量的宣传资源,进行全网覆盖式推广,一定要让这个陈宇好好尝尝得罪我们华影的滋味!” 而此时的陈宇,还完全不知道华影请来的这位王大师,正在打著这样的如意算盘。如果他知道了王大师的这个计划,恐怕只会觉得十分可笑。 剧情低谷?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从现在开始,《大明王朝1566》的每一幕剧情,都將是高潮迭起,精彩绝伦! 所谓的剧情低谷,在这部剧里根本就不存在! 他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刚才被打乱的思绪此刻已经重新变得无比清晰。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在停顿了许久之后,再一次在比赛房间里响了起来。 被意外中断的《大明王朝1566》第二十五幕——呼风唤雨,正式重新上线! 第一百零三章 神级操作!这情况不对了啊! 第103章 神级操作!这情况不对了啊! 重新在直播间里响起的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对於期盼已久的观眾来说,那无异於是天籟之音。 之前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才写了个开头,海瑞的神级名场面【我没有儿子,也没打算活著走出淳安】才刚刚上演,观眾们都还在热血激盪的时候,就发生了后面那些事情,导致大明王朝剧情被中断。 现在陈宇再度开始写大明王朝剧本,观眾们自然是盼望非常,哪怕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也像是在听什么交响乐一样。 可对於华影公司还有一眾一线影视公司高层们来说,这重新响起的键盘声,则是令他们的心头猛然一沉。 哪怕华影公司高层已经將王大师给请出山了,可谓是信心满满。但毕竟先前陈宇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还留著呢,这时候著实是无法等閒视之,一个个都神情紧绷,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现。 华影公司高层的办公室中,气氛是一片凝重,像是在面对一场风暴。不过眾人之中,王大师则显得非常从容,像是身经百战的老將军,已经將战场都拿捏在了自己心中,可称运筹帷幄。 看著华影高层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王大师轻笑著摇了摇头,悠悠开口道。“你们吶,这么紧张干什么,一个个的青筋都快绷起来了。”“放鬆,放鬆,有我在,有什么可担心的?”华影高层轻呼一口气,但耳边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依旧是让他们心神不安。他们苦笑著道。 “大师,您怎么这么淡定?”王大师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 “我这辈子写过的剧本,可能比你们看过的剧本还要多。“神剧榜前十,我占了两个,神剧榜前二十,我占了四个。”“在剧本创作上,我自称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算吹嘘吧?”“创作剧本,这是慢工出细活,急是急不来的,这每一笔都得细细琢磨,草灰蛇线,伏脉千里,才能写出优秀的剧本来。” “陈宇这个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他之前的思路被突发事件给打断了,那情感是不是得再酝酿,思路是不是得再整理,状態是不是得再找一找?” “这哪一样都不能那么快,快了反而不好,可他却一回来就立刻开始了写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急著要打你们的脸,反而自乱了阵脚。” “这种状態写出来的东西,我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不能用的,至少也得大修一场。”“所以我根本不急也不慌,甚至有点想笑,年轻人还是应对不了大场面啊。”“我现在就可以打包票的说,这一场已经拿下了。”王大师自信满满的话语,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华影高层们不安的心情一下子消散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种大师级编剧的敬仰。 “王大师真不愧是大师级编剧啊,陈宇这样的年轻人,根本不明白大师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还是大师你看的透彻,我们这跟大师比起来,当真是惭愧!”王大师也是摆了摆手,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行了,別吹捧了,我要先去泡杯茶。”“之前留在公司的明前龙井还有山泉水,你们可给我保管好了?”一个华影高层连忙道。 “那肯定啊,王大师您的茶室,我们每天让人都打扫的一尘不染,那茶宠也每天都用上好的茶水浇著,还又添了几套上好的柴窑茶具,就等著大师您来公司品鑑呢。 王大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神態悠然,步履轻盈,向著茶室走去,丝毫都未曾將陈宇和大明王朝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这么多年经验的判断,怎么会出错?陈宇急了,在他敲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这一局就已经结束了! 目送著王大师离开办公室,剩余在场的华影高层,一个个都是吐了口浊气,神情都轻鬆了起来。 他们看著屏幕之中神情专注正在码字的陈宇,面上则是浮现出了一丝讥讽与晒笑。“陈宇可能还真觉得自己能压过我们华影。” “呵呵,他要是知道,王大师已经宣布了他的败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恐怕那时候他才会认识到,自己那点成就有多么的微不足道,跟大师级的编剧比起来,是何等的不值一提!” 此时,他们戏謔的目光落向屏幕,打算看看大明王朝的那些拥躉们看到陈宇写出来的水准大幅下降的剧情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也就在此时,一行行浮现的字跡映入他们眼帘。瞬间,华影高层们的童孔,骤然一缩0 在前面海瑞的那个神级名场面过后,田有禄自然是被再度压服,只能再按照海瑞说的再去找城中大户借一天粮食。 只是才刚走出去不久,田有禄就又急匆匆的回来,带来了粮船掛著织造局灯笼来买田的消息。 海瑞听到这个消息后,心头都是一震,向著田有禄连连询问情况。 在確认了这些粮船真的是掛著织造局灯笼后,海瑞心里就已经算计清楚了。这些粮船掛著织造局的灯笼,已经牵扯到了宫里。 对於地方上的官员来说,这就是个巨大的漩涡,没有人敢再来插手,都巴不得离这里远远的。 哪怕是郑泌昌、何茂才,这时候也绝不敢靠近淳安,生怕被捲入漩涡之中。但是海瑞不怕! 他非但不怕这掛著织造局灯笼的粮船,甚至还想要將这些粮船全部扣下!如此一来,这些丝绸大户拿来低价买田的粮被扣住,他们要兼併田地的谋划,自然也就沦为泡影! 不过现在海瑞还走不开,决不能离开大牢,以免牢房里的犯人被杀人灭口,自己也將万劫不復。 海瑞的这些心思算计,在前世的大明王朝电视剧中,受限於篇幅,是没有任何表现的。能看出来的观眾,可谓是凤毛麟角。 但其实这一段的心理算计,恰好能反映出海瑞这个角色的另一个方面。那就是他虽然刚,但绝不是无脑刚。 论智谋,论算计,海瑞不逊色任何人,只是大部分时候,他不屑於此罢了! 有些人说海瑞是只求直名,没有什么实际的能力,那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一段就能將其驳斥的体无完肤! 这一世,陈宇在剧本中,將这一段心理算计完整写了出来。观眾们看到以后,也是直呼666。“还得是你啊海瑞。” “人家连牵扯进这件事都不敢,海瑞却是已经在想著把这些粮船给扣下来了。”“掛什么灯笼,对海瑞来说好像根本不带怕的,牛逼啊!”而还没等观眾们的牛逼喊完,更加炸裂的一幕旋即便来到。剧本的视角,忽然从海瑞身上,转到了刚走出大牢的田有禄身上。此刻的田有禄则是和县衙大牢的王牢头一起在县衙的籤押房里,而房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从杭州赶来的蒋千户、徐千户。 他们来,就是为了执行郑、何二人交代的杀死牢中人犯以灭口的行动。现在,为了让田有禄和王牢头这两个地头蛇帮他们,两位千户將这个行动向他们和盘托出只是田有禄和王牢头的脸,真是都要绿了。 这种要命的事情,谁特么想牵扯进来?在两个千户的注视下,田有禄极为油滑的想到了一个藉口。【海知县派我去通知织造局的船,织造局的人还在等著我,我得立刻去。】 看到田有禄在电光火石间找出来的藉口,观眾中的大佬也是露出了嘆服的神色。“田有禄高啊,真高啊!”“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也不可小覷,能在地方上这么多年过的这么滋润,田有禄这自保的本事是真厉害。 “你们看他在电光火石间找出来的藉口是什么?织造局的人还在等著他,这就是一个绝好的藉口。” “因为织造局是宫里的,对几乎所有官吏都有著降维打击一般的威慑力,扯织造局的虎皮赶紧离开,是田有禄唯一有希望离开这里的方法。”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个,田有禄是真的厉害。”只是田有禄终究还是没能离开这个值房。 外面全都是桌司衙门的兵,已经將这里团团围住,田有禄根本走不出去。蒋千户和徐千户也是冷笑著看著田有禄。 【杀人灭口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就想这样走出这条门槛?】这时候,田有禄直接就跪了,开始诉苦。光是这诉苦的条理性,也足以令人嘆为观止。 【二位將爷,卑职上有老下有小。不为別的,为了家人,我也不会把这个事说出去。 再说动刀动枪的事,卑职手上无力也干不了···】 在两个千户让他赶紧先签字据时,田有禄更是赖在那里。 【卑职也就一个八品,这么大的事,有我不多,无我不少,你老就抬抬手,莫让我卷进去了。】 可以说田有禄的这一系列表现,已经是將能说的都说了,说服力极强。先是主动表明了自己的软肋,上有老下有小的,为了家人也不可能泄密。再就是说自己不擅长这种事情,然后又是卖惨求同情。 换了个普通人,这时候怕是可能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能说出这么有条有理的话?只可惜两个千户是铁了心了,田有禄再怎么耍赖求饶,那也没有办法了。一旁的王牢头也没能倖免,也被要求在字据上签字。 王牢头卑微的找了个自己不识字的藉口,两个千户却是一眼看穿,平时在衙门里领钱领物又是谁签的字,还能次次有人帮王牢头不成? 在这样的威逼之下,王牢头只能一步步的走向桌子。而他也是展现出了在这种情况下,又一种小人物的智慧。 王牢头的手不停发颤,原本下意识的捏住了毛笔,但立刻就换了一个姿势,像是真不识字的人那样抓住了毛笔,將笔桿握在手心,在字据上大大的写著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来,这跟他惯常的字跡,那当然是不一样的。万一以后牵扯进来,这总归能扯个皮。 这样的一番细节处理,让很多观眾们笑了,但也有很多观眾笑著笑著就哭了。“娘嘞,突然感觉田有禄和王牢头好惨啊。” “卑微財务像是看到了现实中的自己,呜呜呜,好多东西不该签字的,但没办法,为了工作,只能签了。” “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拿起笔来认真学习王牢头和田有禄。”“土木工程质管人员+1”“电梯公司质管人员+1” 一时间,直播间弹幕里面像是成了各个“高危”岗位的诉苦大会,直播间的热度也是节节攀升。 无数观眾也是在感慨。 “如果说之前那些名场面,是大人物的神级交锋,那么这一段,就是田有禄和王牢头这种小人物的神级操作,在他们能力允许的范围內,他们已经做到了普通人的极限!” 只是在观眾们或是欢声笑语或是忍不住吐槽的时候,华影公司的那些高层们,则是对视一眼,面面相覷,面上显然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王大师不是说,陈宇这么急著写下来的剧情,肯定不能用,不足为虑吗?”“可你们有没有觉得···” “这事情的感觉,怎么好像跟以前有点像?”“这,这感觉要不对了啊!”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陈宇敲击键盘的声音,猛然大作。下一段剧情,喷薄而出!海瑞的神操作,再现尘寰! 此时,伴隨著陈宇越发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字跡浮现,描绘出淳安县牢房中这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一夜。在被两个千户要挟著签了字据,不得已上了贼船后,田有禄和王牢头就都来到了牢房之中他们身后,是四个桌司衙门的士兵。 而他们过来,就是要按照两个千户的指示,將海瑞骗出牢房。如此一来,將牢房中的犯人杀死灭口,就变得再简单不过了。这里陈宇著重描写了一下田有禄和王牢头的表情。 田有禄看著海瑞,想笑,但压根笑不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 炸裂!封神级的心理博弈!出大事了! 第104章 炸裂!封神级的心理博弈!出大事了! 王牢头则是低著头,像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油然而生,看的观眾们都乐了。这田有禄和王牢头,属实是惨啊。 像极了被逼著去做某个风险极高项目的打工人,好处是没有的,风险是要担的,怎一个惨字可言! 但紧接著,观眾们的心绪也不免紧张了起来。要是海瑞真的被骗走,那事情就糟糕了。不过海瑞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强悍,大明神剑的名头岂是浪得虚名?他一眼就从田有禄和王牢头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更別提他们两人后面还站著四个桌司衙门的兵。 此时,田有禄眼眉低垂,开始骗海瑞,想要把他骗出大牢。 【堂、堂尊,织造局派人来催了。请、请堂尊立刻到码头上去。】而海瑞则是立刻察觉到了田有禄的漏洞,当即问道。【织造局的人在哪儿?】田有禄结巴的道。 【在、在码头边,船上。】海瑞又问。 【你不是说派人来催了吗?来催我的人在哪里。】田有禄脑子都开始懵了。【在、在县衙里等著呢···】海瑞则是继续追问。 【既然是来催我的,为什么不带他们来见我?】这下子,田有禄直接就破防了。他本来就是被那两个千户赶鸭子上架来骗海瑞的,仓促之下,生死危机之前,平日里的精明都不翼而飞了,哪里还能把话圆的这么好? 破防之下,田有禄只能茫然的摇著头。【卑、卑职也不知道···】接著,他都带著哭腔道了一句。【堂尊,你老就莫问了。】这一段对话出来,观眾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海瑞的机警和反应,还有田有禄那崩溃、惊惧,在这寥寥几句问答之中,就展露的淋漓尽致! 特別是田有禄这最后的两句【卑职也不知道】【你老就莫问了】,细品之下,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却也能够感受到田有禄那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就这段对话,炸裂,真的太炸裂!” “每一句对话的信息量都直接拉满,虽然只是文字,甚至陈宇都没有对双方的表情做什么刻画,但光是通过对话就能够感受到双方的心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好像已经看到田有禄那破防崩溃的表情了。”“那些废话连篇的剧本,说一大箩筐的话,结果跟没说一样,都好好学著点!”紧接著,在田有禄如此崩溃破防之后,海瑞心里也是愈发確定了。田有禄和王牢头肯定是被赶鸭子上架来的,不然绝不是这样的反应。在先前,这两个人肯定是站在省里那一边,毕竟这样的小官吏怎么敢违抗省里的命令呢,肯定不可能帮助海瑞,而是会帮省里去对付海瑞。 但现在,这两个人可是被逼著参与进了这杀人犯灭口的大案中。都不是傻子,他们能不明白嘛,要是被查出来,省里的高官和他们的心腹可能没事,但他们两个小角色那就是死定了。 如果要替罪羊的话,他们两个就是替罪羊,保不齐还会把一个通倭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害的他们全家丧命! 如此情况之下,这两个人的利益立场,便不再站在省里那一边。谁能帮他们走出这个困境,谁能让他们不被牵连,那他们就站在谁的那边。谁能让他们不被牵连那他们就谁的那因此,他们就变成了海瑞可以爭取的对象。 否则以海瑞这根本无人可用的情况,万一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根本就没法抵抗。接著,海瑞就压退了那几个桌司衙门的士兵,让田有禄和王牢头留下来。同时,县衙大牢的门,也是紧紧关闭。 这个过程中,为了便於观眾理解,陈宇也是详细的將海瑞这番考量给写了出来。一些不明所以的观眾,还在纳闷海瑞为什么要將已经站在蒋千户、徐千户那边的田有禄和王牢头留下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看了陈宇的解析,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一些观眾的目中更是亮起了光芒,他们再度想到了陈宇之前在几个情节中提到的一问话。“没有永恆的朋友,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这一段就又是这句话的一个印证,之前不站在海瑞这边的县丞和牢头,只要找到了他们最迫切的利益需求,就有机会將他们爭取转化。” “从这个角度来看,海瑞对人心的洞彻,简直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堪称明镜般。” “有这样的能力,海瑞如果有心逢迎,绝对能够深得上司欢心,在官场上青云直上!”“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知其黑但守其白,品行也越发突出!”“陈宇这描写,高明啊,没有什么正面描写,但就是这些细节上,越发突出了角色性格,还非常有说服力,真的牛逼!” 紧接著,让观眾们更加震撼的一幕上演。 將田有禄和王牢头留下来的海瑞,並没有急著点出两个人的情况,而是先跟两个人聊起了家常。 对话之中,海瑞也展现出了他对于田有禄和王牢头情况的了解。比如先前在两个千户面前说自己不识字的王牢头,家里有三个儿子,王牢头每天督责他们做功课,颇尽父职。 但王牢头从小由寡母带大,弟弟家贫,却让他一个人养著老母,小小的牢头有老婆还养小妾,却不养母亲,枉为人子! 还有田有禄,母亲已经过世,只有一个老父,自己带著老婆儿子住县衙,却让老父一个人住在城南的茅屋里,也是不孝! 这一番话,令田有禄和王牢头心头都是猛的震动。 对於將他们底细了解的一清二楚的海瑞,更加有了敬畏,感觉此人深不可测。而这时候,海瑞则是幽幽道。 【我头上担著天大的干係。】【从省里到淳安没有一个是帮我的。我得清楚了,到底是哪些人在扰乱王法,和朝廷作对。有一天朝廷问起来,我也有个说法。】 这话出口,无疑是在暗指田有禄和王牢头,是不是想要扰乱朝廷的法度,跟朝廷作对。这瞬间就令本就被一口道出底细而心生敬畏的两人,冷汗直流,心头暗暗叫苦。蒋千户、徐千户他们惹不起,可眼前这海知县,他们也惹不起啊!被夹在中间,这怎一个苦字堪言?! 但紧接著,海瑞则是没有再继续施压,反而话锋一转,语气温和,说出了两人心里最关切的事情。 【其实,官做得再大,落到底也是居家过日子。没有人想往死路上走。】为了让两人对自己產生更多的信任,海瑞还主动说出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我也有老母,今年就七十了。可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你们的福气比我大。】同时,海瑞更是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没那回事。只有一点我比你们好。我的家人都在福建。朝廷答应了我,我要是在淳安被人害了,会有人把她们接到京城去。】 表面上看,海瑞这话还是在说家常。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始图穷匕见。田有禄和王牢头,那是被省里逼的。可海瑞却提到,他的背后有朝廷的人,那些人对他有多看重呢,他要是死了,家眷都会被他的背后有朝廷的接到京城去! 这就是在暗示自己的背景了。 海瑞没有提到裕王,因为他不是裕王一党的人,他海瑞是无党无私。但现在情况危急,他也必须得暗示一些別人都这么想的事情,比如自己的背景通天。省里的背景是很天,再大还能大的过自己的背景吗?果不其然,之前脑子里还一团乱麻的田有禄和王牢头,现在一下就清醒了。是啊,省里的千户是牛逼,担著省里的干係。但再牛逼,牛逼的过海知县背后的裕王?田有禄立刻低声询问海瑞。【堂尊,听说您老是裕王举荐的人?】 对这个问题,海瑞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確是裕王举荐的人,但他並不是裕王心腹,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投靠裕王一党。他只是反问道。【这要紧吗?】他这並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但相比起被给出来的答案,人总是会对自己琢磨出的东西深信不疑。 海瑞这一句,反而更让田有禄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喃喃自语【满天下谁不知道裕王爷就是將来的皇上。】之前还有点搞不清情况的王牢头,此刻也是醍醐灌顶。自己面前这位海知县,这背景才是通了天呢!两人都用急切的眼神看著海瑞。 而哪怕这时候,海瑞也未曾给出任何肯定自己是裕王的人的答覆,而是问了一句。 【你们想不想带著家人平平安安离开淳安?】但是这在田有禄和王牢头听起来,无异於是海瑞伸出了橄欖枝。海瑞的背后是裕王,未来的皇上,这背景比省里可大多了。那他们投靠海瑞,就是投靠了裕王,那还怕什么?於是田有禄和王牢头,哪怕在被两个千户拿到把柄绑上贼船的情况下,依旧是果断选择了反水,跪下来就向著海瑞哭喊。 【堂尊救我!】隨著这一句哭喊出口,剧本外的观眾们一个个浑身像是有一道电流通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从海瑞开口的第一句开始,田有禄和王牢头的所有心理,就全部被海瑞拿捏。整个对话的节奏和方向,完全是被海瑞控制。 田有禄和王牢头,也是一步步的被引导著得出了海瑞希望看到的局面,直接选择反水。这个过程中没有什么刀光剑影,但惊险刺激的程度却丝毫不亚於什么武打片。要是海瑞有一句失言,比如透露出他就是被清流派到这里来捣乱的,根本称不上是多么通天的背景,连裕王长啥样都不知道。 那么田有禄和王牢头,会不会选择反水,那可就不好说了!观眾们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一段对话中展现出的心理拿捏和话术,实在是太精妙。“这一段心理博弈,没的说,封神,直接封神!”“但凡我能学到一点,职场上还有谁?拿捏,全部狠狠拿捏!”很多观眾看到这里,也是鬆了口气,心里悬著的那一丝担忧也是烟消云散。之前他们中的很多人还在担心,陈宇先前的剧情被打断,又中途去写了一幕《人民的名义》 这回来重新写大明王朝,还能有那个味吗? 毕竟创作状態这种东西是最玄乎的,並不能够一直维持在一个水平上。多少编剧上一个剧本成名,下一个剧本就直接断崖式下滑?写一个品类的剧本都是如此,更別提陈宇还是在古装权谋和现代官场剧本中来回切换,实在令人不得不担忧。 但现在,看到这熟悉的味道,这些观眾也是彻底放下心来。那些担忧,都是对常人的。 但陈宇能是常人吗?天才啊这是,稳的一批! 此时,在这几段剧情之后,神剧榜上,已经在第三十名停滯一段时间的大明王朝排名,忽然又向上提升了两位,来到了第二十八名的位置,引得观眾们一阵惊嘆。 而在华影这边,华影高层们先前的从容、戏謔已经不翼而飞,表情已经绷不住了,额头都是冷汗涔涔。 “快,快去茶室找王大师。” “出事了,这齣大事了啊!” 华影大楼中,一间静謐的房间之中,里面却跟別的办公室不一样,而是別有洞天。一派古色古香的紫檀家具,掛著的名人山水字画,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假山屏风,看起来简直是一方世外桃源。而在房间中央则是摆著案几,还有几套极为考究的茶具。王大师就是在这里一丝不苟的准备著泡茶所需的各种流程。这是他的爱好,也是他进行创作时的准备仪式。 用他的话讲,就是將脑子里的杂质在这套充满仪式感的流程中给带出来,饮下清香四溢的茶水的那一刻,灵感也如泉涌,在心头迸发。 只是此时,王大师的这套流程还没走完,便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皱了皱眉头,从容的將手中的茶壶放下。“进来。”片刻后,一个华影高层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第一百零五章 排名再涨!三重名场面,史无前例! 第105章 排名再涨!三重名场面,史无前例! “王大师,不好了,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那个陈宇,他写的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又进了两位!”急切的话语之后,王大师的反应却是依旧淡定从容,甚至还微微一笑。“你们是觉得我估计错了,慌了是吧,所以才这么著急忙慌的过来?”他微笑著摇了摇头。 “你看,急,又急。” “我想大概是他之前就已经构思好了这一段剧情,所以现在写出来效果还不错。”“不过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小势可改,大势难违。” “一切都还在我的控制之內,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隨著王大师的话语,这个华影的高层內心也是逐渐平静了下来,露出一副汗顏的神色。“是,王大师,我们这沉不住气,让您老笑了。”王大师摆了摆手。 “行了,些许波折,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不要打扰我泡茶,记住我的话,每逢大事必静气,越是大事越要平心静气。”“这一壶茶白泡了,又得从头开始嘍。”这个华影高层面露惭愧之色,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无声的將茶室的门给关上。而在回到了那间会议室后,看著其余那些面露紧张的高层,他面上反倒是一派从容。“你看你们,又急,急什么呢?” “王大师已经说了,一切尽在他的把控之中,让我们不要著急,不要打扰他泡茶。” “每逢大事必静气懂不懂?” 隨著这样的话语,眾人也是深吸一口气,心头的焦躁逐渐平復了下来。对於王大师,华影高层人人面上都露出了敬佩的表情。“王大师的养气功夫,当真是一绝啊。 ,,“我等不能及其十分之一,难怪从始至终,王大师的剧本都那么稳,从来没有出现过虎头蛇尾的情况。 ,” “可能这就叫做大师风范吧?”“既然王大师都这么说了,那看来真的不过是些许波澜,完全在大师的预料范围之內,我们他不要天惊不怪了。” 旋即,他们的视线落向了屏幕上。说来也怪,哪怕此时陈宇的键盘敲击之声越发密集,他们的心里也是一片淡定。甚至对於陈宇还怀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之感。“陈宇可能还不知道吧,他的一切表现,都在王大师的预料之內。“不管他写什么,都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而此时,大明王朝的剧本之中,淳安县城中这惊险刺激的一夜,还未结束。在海瑞以堪称神级的心理博弈,洞彻了田有禄和王牢头的心理,让这两人主动反水后,海瑞的计划还在继续。 虽说他已经让田有禄和王牢头反水,但他们三个加起来,那也没什么武力值可言。除了海瑞乃是裕王和清流举荐,能让人忌惮外,田有禄和王牢头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小角色著实谈不上能有什么帮助。 但眼下外面的两个千户还不知道田有禄和王牢头反水,若是能通过田有禄,將织造局那条船上的人哄进来,那才算是真有了一张能令人投鼠忌器的护身符。 於是田有禄便按照海瑞的意思出去,应付著蒋千户和徐千户的询问。他心里有了底,就没那么慌了,平时的精明也是展现了出来。只说海瑞要见到织造局的人,才肯出来,所以自己要马上带织造局沈一石的管家进去大牢,这样才能把海瑞给骗出来。 蒋千户和徐千户还真没想到田有禄在签了字据之后竟然还敢反水。他们虽然做好了强行闯入牢房將人犯杀死的准备,但如果能把海瑞骗走再动手,那自然是最为保险。 因此,两人也是咬牙同意了田有禄去找来沈一石的管家,將其带了进去。管家在见了海瑞之后,就道现在就陪海瑞去码头上见沈一石。但下一刻,海瑞的话就让管家倏的一惊。 【不急。离天亮也就一个时辰了。屈尊在这里再坐坐。天亮后,我和你一起去。】管家转头望向田有禄,似乎很是困感。这狗日的不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啊。【不是说你老答应现在就去吗?】而田有禄则是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没有。我们堂尊只答应去,没有答应现在就去。】在管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对,准备马上离开的时候,海瑞则是让牢头把门用一把硕大的锁给锁上。 海瑞看著管家,幽幽道。 【已经说了,我陪你到天亮,再去码头看粮船。请坐吧。】而此时,蒋千户和徐千户则是已经等的越发不耐烦了。让手下的兵丁前去隔著牢门询问,却听到田有禄和王牢头转达了要天亮后海瑞才去粮船的话语后,两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满脸都是惊怒。 【这两个狗日的,反了水了!】 而这时候,他们也是顾不上什么縝密的计划了。到了这地步,只能用强的。 但由於海瑞极具先见之明的让田有禄把沈一石的管家给骗了进来,这名义上是织造局的人要是伤了他麻烦可就大了。 有这个管家作为人质,蒋千户和徐千户不敢太过莽撞,只能让手下的士兵去找根大柱子把牢门撞开。 然后他们去把海瑞和管家强行架出来,再去灭那些人犯的口。这里,那些士兵去找大柱子的过程,也是颇为耐人寻味,彰显出了官兵是何等的行事风格他们找不到合適的大木头,就直接去砍老百姓商铺外面支著屋檐的支撑柱。 有几个士兵还有点犹豫,说这玩意要是被他们砍倒了,百姓的房子就垮了,里面的百姓会被砸到。 但领头的那个士兵则是丝毫不以为意,狠狠道了一声。【砸不死。快撞。】而在他们砍柱子的时候,里面的老百姓醒了,发出惊惧的呼声。两个士兵则是抽著刀走过去,恶狠狠的威胁。【再喊就杀了你们全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剧本外的观眾们都是屏住了呼吸。一种极为紧迫的感觉,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官兵们的表现,更让观眾们心头阵阵发冷。“好狠,好黑啊,这也能叫官兵?这简直就是土匪”!” “为了撞门,找不到合適的木头,就直接去砍老百姓的商铺支撑柱,放在现在那不就是老百姓家里承重墙吗?真特么缺德!” “关键是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柱子砍了会让老百姓房子倒塌啊,领头的那个为了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就这么一句砸不死,真特么操蛋,他能保证砸不死?再说了就算砸不死,砸残废了怎么办,这些官兵会管?” “他们要完成任务,代价却可能是一个老百姓家里十几口的后半生!”“更別提那几个官兵直接开口就是威胁老百姓,再喊就杀全家,这尼玛是官兵能说出来的话?” 而在为剧本中的官兵表现愤怒的同时,一些观眾也是嘆了口气。因为,这样的现象难道只有在大明王朝剧本里才有吗?现实里,就真的没有吗? 没有一些官吏为了上级交代的任务,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不顾老百姓的民生?没有一些官吏会威胁老百姓,甚至抓住老百姓所谓的“软肋”?有,而且很多! 正因如此,看到这一段剧本的时候,才越发让一些见过现实中黑暗的观眾们嘆息。“现实如戏,戏如现实啊。” “陈宇这一段描写,看似荒诞,但实则是绝了,把这种底层官兵为了完成上级任务的那种不择手段、麻木不仁的姿態,完全写活了!” “简直就是现实的一面镜子!“之前总觉得陈宇写那些高官写的非常牛逼,但现在看来,田有禄、王牢头还有这些底层官兵,陈宇的描写那更是入木三分!” 看著这充满紧迫感的文字,所有观眾也是提心弔胆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县衙大牢的门被撞开的一幕。 隨著这几个官兵一下又一下的撞著柱子,观眾的心头也像是在擂鼓一样。而就在此时,急促的马声从街道远处传来,飞速靠近。是高翰文,还有谭纶给他紧急派出的总督署亲兵,他们来了! 那些试图砍倒柱子的官兵立刻被控制了起来,还有那些在县衙大牢外准备火把,打算放火的官兵,也被总督署的亲兵看守起来。 蒋、徐两个千户见势不妙,立刻就跑了。高翰文大踏步的走进了县衙大牢,海瑞在见到高翰文的时候,连日来的疲惫一股脑的爆发刚站起的身子就又坐了下去。 不过海瑞还是接著又强撑著站了起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织造局的那几十船粮还在码头上。 只要把这些粮食给扣了,丝绸大户低价兼併土地的谋划,就彻底泡汤,务必要毕其功於役! 高翰文此时也是对海瑞感到了无比的敬佩。 把粮船上织造局灯笼摘下来的事情,他交给了海瑞去办,在有兵有人的情况下,这事情已经没有了难度。 而这可是维护圣名的事情,天大的功劳,高翰文选择让给那个为了淳安百姓据理力爭的海瑞。 【刚峰兄,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与你同在!】话音方落,一缕晨曦从牢门外透了进来,天亮了。 当看到剧本中“””天亮了”三个字的时候,一直在紧张气氛中屏著呼吸的观眾们,这才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在从这心有余悸的体验中回过神来后,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是直接炸裂。“刺激,太刺激了!” “这一晚上,简直是峰迴路转啊,虽然没有什么刀兵相接,没有任何的打斗,但是这种气氛,简直是任何惊险刺激的打斗桥段都比不上的。” “什么叫生死一线?这就叫生死一线!”“海瑞面临的,完全就是一个死局,他一开始可是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啊,要不是足够机敏,从田有禄和主牢头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对,如果被骗出去,那他就满盘皆输。” “还有要是他没能洞察田有禄和王牢头的心理並且用话术让两人反水,那之后哄骗沈一石管家进来作为人质的行为也就成了泡影,没有了这个顾忌,两个千户的行动会激烈的多,可能在高翰文带著总督署亲兵赶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衝破了牢门。” “最后高翰文能够及时赶来救场,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海瑞已经拖的足够久了,但凡任何一个环节他少拖一会儿,或者有少许的胆怯,局面顷刻间就会万劫不復!” 而隨著炸裂开来的弹幕,大明王朝在神剧榜上的排名,也是再度攀升一截,从原本的二十八名直接上升五名,来到了二十三名,已经逼近前二十了! 看到大明王朝这个暴涨的排名,华影高层们心头都是一惊,再度萌生了要不要去找王大师说明情况的想法。 但片刻后,想到先前王大师说不要打扰他泡茶的嘱咐,还有那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话语,他们也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慌什么?”“区区排名二十三罢了,至於打扰王大师泡茶吗?” “王大师那可是写出了神剧榜排名第五的神作剧本啊,等王大师泡完茶出手,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此时,在茶室內,正在专注泡茶的王大师,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冷。他咕噥了两句。“啥情况?”“空调开大了?”“怎么感觉一阵凉颼颼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啊?”“不会是那个陈宇又整了什么么蛾子,排名又进步了吧?”但迟疑片刻后,王大师摇了摇头。 “不能吧,之前这段剧情还能说是陈宇之前已经想好了,现在总不能又想了一段精彩剧情“再说了,万一真出现什么情况,华影这些人肯定会告诉我的。”“既然他们没来,那说明情况还好,还可以控制。” 王大师轻呼一口气后,还是选择放下心来。 “再说了,就算有什么情况,那能坏到哪去?” “陈宇还能一下子从三十名,杀入前二十?这跨度可是大的很,我在二十开外的作品有五六部之多,但能挤入前二十的只有两部,都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陈宇能迈入这个门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而就在此时,刚写完海瑞在淳安这惊险一夜的陈宇,神情却是没有半点轻鬆,反而是绷紧了,神情沉凝,目光之中,像是在酝酿著一场风暴。 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的標题,他起作了呼风唤雨。海瑞的这段剧情,的確是惊险刺激。但这一幕的標题,可不是在这里显现的。论惊险,论刺激,接下来这一段,才是真正的呼风唤雨! 嘉靖、严嵩、严世蕃的三个角色三重名场面,在同一时间上演,这才是真正的暴雨! 下一刻,陈宇猛然敲动键盘。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暴雨般倾倒,將还沉浸在淳安一夜惊险刺激中的观眾们,拉向了京城,拉向了玉熙宫。 这里一狂风呼啸,密云欲雨! 第一百零六章 巔峰名场面!我大明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 第106章 巔峰名场面!我大明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 伴隨著狂风暴雨般涌来的键盘敲击声。 玉熙宫內的风雨,也浩浩荡荡,將所有正看著剧本的观眾们席捲。上一刻,淳安那边的天亮了,海瑞度过了千钧一髮的一夜,一切都迎来了光明。但是在京城,在玉熙宫,这天边的微光带来的,则是一场阴云密布的风暴。严嵩和严世蕃,天一亮就来到了玉熙宫中,前来向嘉靖帝奏对。严嵩至今也不明白,昨天晚上为何嘉靖帝会如此暴怒,这么多年间的君臣默契,顷刻间仿佛荡然无存。 他昨天嗅到了深深的杀意。 若不是他的应对得当,说不定此刻已经死了!可哪怕回去以后怎么想,他也想不明白嘉靖这杀意究竟是从何而来,只能在天一亮的时候就带著严世蕃进宫奏对。 生平第一次,严嵩感到了如此的惶恐,坐在矮墩上,仿佛在等待著一场审判。吕芳此时在忙碌著给神坛换香,又拿著拂尘站在嘉靖身边,给嘉靖奉承捧哏。【还是万岁爷的诚心大,终於起了风。这一两天准有雨。】若是往常,嘉靖帝或许会欣然一笑。 但此刻,嘉靖只冷冷的道。【你少说话。让他们说。】连昌芳都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便別提下面的严嵩和严世蕃了。 沉闷的气氛之下,严嵩赶忙开口,让严世蕃如实陈奏浙江改稻为桑的情况。严世蕃说的话,也跟之前匯报的方案没有什么不同,好像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正常进行。嘉靖则是询问了一句,严世蕃提到的方案里,那些丝绸大户是什么大户。严嵩和严世蕃都还不明所以,在思忖了片刻,確定没有什么疏漏后,严世蕃回应是浙江丝绸作坊那些大户,並且大户收购土地后,来年的桑田还给原本的那些百姓种。 这番应对,似乎已经很完美了。但下一刻,嘉靖看向了吕芳。 吕芳的口中,则是道出了犹如惊雷一般的问题,轰然间在这玉熙宫中炸响。【小阁老,你说的丝绸大户,该不会是织造局吧?】这一瞬间,严嵩懵了,严世蕃也懵了。苍天在上,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啊!这时候,严嵩才终於搞明白,为什么嘉靖帝从昨天到今天,会是显现出如此的暴怒。 原来竟是织造局牵扯到了买田的事里面?这是往嘉靖帝的脸上泼脏水啊,侍奉嘉靖这么多年,严嵩可太明白嘉靖帝有多好名声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严世蕃也是满脸的惊恐。 【皇上!臣、臣不知吕公公这话什么意思?】在嘉靖又望向吕芳一眼后,吕芳就像是嘉靖的嘴替一般,神情幽幽,语气漠然。【知不知道,天知道,你也知道!】严嵩从矮墩上跪在了地上。严世蕃也將头深深埋下。 也就在这一刻,玉熙宫外,骤然间狂风大作,悽厉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窗户被吹的哗哗作响,宫殿的大门也是哐当乱响,宫殿里的帷幔都被吹的四散飘飞。 此刻骤起的狂风,就好像嘉靖帝暴怒的內心,翻腾的杀气。风有多凶猛,嘉靖的杀意就有多么浓郁! 剧本之外,观眾们的心从这一段开始,就没有放下来过,仿佛也隨著这凛冽狂风被吹起到天上,惶恐难安。 “嚇人,实在是太嚇人。”“这尼玛简直是恐怖片吧?” “我感觉嘉靖帝现在就好像是恐怖片里的大boss一样,压迫感太足了,隔著剧本我都腿软!” “吕芳替嘉靖说出的话,简直都是刀剑啊,要见血的。” “我从未想过,三言两语竟然会有这样的压迫感,隔著剧本我都已经汗流浹背了。” “还有这时候的环境描写,语文课本里经常说环境描写可以起到烘托情绪的效果,我之前都没有什么直观感受,这次算是看到了。” “这一阵呼啸起来的狂风,把这一段嚇人的氛围又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狂风,这是自然界的力量,是人力无法对抗的天灾,会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而此刻,严嵩和严世蕃面对著暴怒的嘉靖,又何尝不像凡人面对风暴一样?” “这一段的环境描写,绝对不是多余,而是封神一般!” 在观眾们心惊肉跳的时候,剧本之中,这场御前奏对还在这令人惊惧的气氛中继续。 狂风呼啸之中,嘉靖帝冷冷道。 【当著天,严世蕃你要如实回话。】严世蕃瞪大了眼睛。 【皇上就是天,臣没有说一句假话。】 就在这时候,一连串的闪电在外面天空中闪过,不久,从天边传来了滚滚的闷雷。嘉靖又道。 【严世蕃,这雷你听见了没有?】严世蕃驀然间高抬起了头。 【天在上,皇上在上,臣要是敢欺君,叫天雷立刻將臣殛了!】 而隨著他这一声,紧接著便是一道炽亮的闪电,然后是一声炸雷,仿佛就炸在殿门外一样这里的描写,细细琢磨,也可以称得上是意味深长。严世蕃口口声声的皇上就是天,绝对没有说一句假话。然后天空中就已经不光是颳风了,还打起了雷来。 严世蕃又说要是敢欺君,让天雷立刻把他殛了。紧跟著就是一道仿佛炸在殿门外的雷霆。 种种细节都表明了一件事。 严世蕃可能是真不知道掛著织造局灯笼去买田的事情,但他要说他没当著嘉靖的面说假话,没有欺君,那就真特么扯淡了! 嘉靖显然也不相信严世蕃真能没有欺君,他也没有理会严世蕃这一番好像慷慨激昂的话语,而是看著外面已经落下的瓢泼雨幕,继续说道。 【上天把九州万方交给了朕,朕是天子,也就是万民的君父。】 【现在朕拿著钱去贱买子民的田地了。朕真要是这样的天子,天厌之!】【真要是这样的君父,万民弃之!】 这样的话语从嘉靖嘴里说出来,当真是令人陌生,也令人惊恐。要知道,这一位平日里是个什么作风? 知道:这位主什公作大明第一谜语人! 什么事情、指令,那基本都是要让下属去悟去猜的。做对了,那功劳是嘉靖的,是嘉靖指导有方。 做错了,那是下属不行,总而言之嘉靖是没锅的。 可这次,嘉靖一开口,竟然是【天厌之】【万民弃之】之类的话语。简直堪称惊悚! 剧本外的观眾,都感觉心头像是在擂鼓一样。 剧本之內的严世蕃,也是脸色煞白,呆在了那里。 严嵩此刻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在顺过气来后,他厉声让严世蕃回话。 严世蕃赶忙想要撤清干係,表明如果浙江那边真有人干了这样的事情,他立刻彻查。 只是这事可没这么好糊弄过去。 不需要嘉靖再开口,吕芳就说明了情况。 粮船离开杭州的时候,郑泌昌、何茂才码头上,这两个人不必多言,可是严党的人,他们会没有向內阁呈服? 但凡长了个脑子,都知道粮船上掛著织造局的灯笼去买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郑泌昌、何茂才真就这么蠢,这都反应不过来? 若是如此,在官场上怕是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严党会用这么两个蠢货在浙江?这不合理! 严世蕃只能再度表明,內阁是真的没有接到郑、何二人的呈报。要真是郑、何二人干的,他请求將两人立刻正法,他也愿意一同领罪其实到了这里,嘉靖就大概清楚了。 这事情大概真不是严世蕃让手下去乾的,而是郑、何二人擅自乾的。严党確实不堪用了,只是现在还不能这么取代他们,但一次最为严厉的敲打,还是要的。確保这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 还有,要是粮船没有被阻止,真的掛著织造局的灯笼贱买了灾民田地。这口锅,他嘉靖可不背。所以,由改稻为桑惹出来的这个乱子,可不是为了他嘉靖才要改稻为桑的,这个锅是严党搞出来的,这个要说清楚! 下一刻,迄今为止最为严厉的敲打,从嘉靖口中说出。 【回得好。话回到这个份上,朕也不能够不认可了。可朕认可了你们,天下臣民不认可朕【朕將內阁都交给了你们,你们落下了这么大的亏空!】【为了替你们补亏空,朕也同意了你们去改稻为桑。】 【如果你们现在要把亏空的帐都算到朕的头上,朕这个位子乾脆让给你们来坐!】一位封建帝王,说出自己的位置不如让给臣子来做,这当真是诛心之言。刀劈斧砍,也莫过於此了。严嵩和严世蕃已经嚇的五臟六腑都快要掉了,立刻取下了头顶的纱帽,涕泪纵横的向著嘉靖请罪。 而这敲打的力度,令嘉靖帝才算满意。 他这才让严世蕃赶紧去查,然后內阁还是交给严党,该干嘛就干嘛去。旋即,严嵩才在严世蕃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出玉熙宫,走入漫天的雨幕之中。剧本外的观眾们,看到这里已经近乎是心神俱震,仿佛就在现场,感受到了那迫人的威严他们一个个的神情茫然,或是茫然的张了张嘴,但唇舌乾涩,不知道说什么。或是茫然的按著键盘,可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连接不成什么完整的句子。这一段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当真是太大了,堪称迄今为止的极致!只是这第二十五幕呼风唤雨,却依旧,还未结束! 此刻,严嵩在严世蕃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玉熙宫。这短短的路程,他像是走了二十年一样。而在要走出玉熙宫的时候,严嵩推开了严世蕃的手,也不上抬舆,径直走入漫天雨幕。顷刻间,头髮、鬍子、浑身的衣裳,全都湿透。 权倾朝野的严嵩严阁老,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任由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身上!严世蕃这时候追了上来,语调激昂,很是激动。【爹!】 【你老替皇上遮风挡雨,儿子可一直在替你老遮风挡雨!要杀要剐我一个人当了,不牵扯你就是。】严嵩则是慢慢转头看向他。 这一刻,雨水混著泪水从脸上淌下来,严嵩悽厉的声音在雨幕之中传开。【严世蕃,我告诉你。】 【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那就是我,不是你!】【你和你用的那些人没有谁替我遮风挡雨,全是在招风惹雨!】【皇上呼唤的风雨我遮挡二十年了,你们招惹的风雨没有人能替你们遮挡。一部《二十一史》 都只诛灭九族,唯有我大明朝可以诛灭十族!】 【扔掉你手里那把伞,它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严家。】旋即,白茫茫的水幕之中,严嵩艰难的向前走去。 严世蕃手中的雨伞,在风雨中飘滚了出去,他也同样在雨幕中跋涉,向著严嵩的背影追去一场风雨,席捲严嵩严世蕃父子。 直到这里,陈宇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重重敲下了这一幕结束的符號。【大明王朝第二十五幕—呼风唤雨,结束!】当这一串符號敲出来的时候,观眾们都还有点茫然。从第二十五幕一开始,整个一幕的每一段剧情都堪称高能炸裂。田有禄一开始跟海瑞的那番对话,已经够炸了,全是神台词。结果海瑞来了【我没有儿子,也没想过活著离开淳安】 的神级名场面。之后又是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將小人物的生存智慧,堪称细致入微的心理博弈,都描写的淋漓尽致。 接著这玉熙宫中的御前奏对,也堪称惊悚,震撼人心。而这一幕的最后,终结於严家父子走入这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雨幕之中,仿佛还迴荡著严嵩【只有一个人能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的咆哮。现在,观眾都还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这一幕是不是真的结束了。会不会接著又爆发出什么攫住心臟的高能场面。直到半响后,他们才终於確信。 “结束了,这是真的结束了·:” “这一幕从开始到现在,我的心就没有下来过。” “炸裂,这一幕当真是炸裂,比之前所有都要炸裂的多,神中神,巔峰中的巔峰!”直播间里,终於有弹幕开始如剧本中那雨幕一样翻腾,无数声或是惊悚或是震撼的感嘆,喷涌而出。 隨之而来的,便是大明王朝先前才提升到二十三名的神剧榜排名,骤然间开始再度的模糊闪烁。。 第一百零七章 未来二十年属於陈宇!为陈宇贺! 第107章 未来二十年属於陈宇!为陈宇贺! 在陈宇敲出这第二十五幕结束的字符时,神剧榜上,大明王朝的排名变动也是骤然模糊。一次闪烁之后,这数字的变更,就令所有在关注著神剧榜排名的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臥槽?”“这么猛?” “快,太快了,上涨~的太快了!”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大明王朝排名就从原本的二十三名,冲入前二十之內。要知道,神剧榜前二十名相当於是一道分水岭。 能进入这个排名的作品,几乎都是在对应品类做到了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多少剧已经很牛逼了,但也未能杀入前二十。甚至龙国影视界已经有整整一年,未曾见证过神剧榜前二十的变动了。但此刻,大明王朝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前二十之內。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没有拍出来甚至没有写完的剧本,可以说含金量已经拉满了!但杀入前二十,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大明王朝上升的势头,没有任何一丝停滯。 十九,十八,十七··一部部令影视爱好者们耳熟能详的电视剧,在神剧榜上的名次被大明王朝所超越。大明王朝的名次,像是在永无止境一般的上涨。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此刻听闻了这个消息,也是都屏住了呼吸。每一次大明王朝排名变动的消息传来,都会引发一阵阵的刷屏,这里儼然成了大明王朝拥躉们的狂欢现场。 “十五了?臥槽夸张,这是真的夸张!”“更夸张的来了,十四,已经十四了!”“尼玛,今天大明王朝不会要杀入神剧榜前十吧,那我宣布这一天真的是创造歷史了。”“神剧榜前二十,是一整年都没变动过,可神剧榜前十,那是已经整整五年都没人能够撼动了。” “陈宇要是做到了,相当於是完成了五年来整个龙国电视剧行业都未能达成的壮举。”“而且要知道,大明王朝可是陈宇出道的第一个剧本,他也才二十一岁啊,他这个记录,以后几十年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打破!” 这时候,有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在直播间里幽幽说了一句。“何止是记录那么简单?” “按照影视行业的標准,对编剧级別的划分有很多,一般来说天花板级別就是金牌编剧了“是不是金牌编剧,这是由多方位考量的,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如果一个编剧写出了能位列神剧榜上的作品,不管別的方面如何,那行业內都公认他是金牌编剧。” “但在金牌编剧之上,还有一档,便是所谓的大师级编剧。” “这种级別的编剧要么是因为年纪太大而退休了,要么就是在三大超一线影视公司。”“而想要被业內公认为是大师级编剧,这比金牌编剧都要苛刻的多,任何方面都没有用,只看硬实力。” “必须是至少有一部神剧榜前十的作品,让业內公认你的上限,同时还要至少再有一部能位列神剧榜的作品,让人知道你不是曇花一现。” “唯有这种存在,才会被公认为是大师级的编剧,將近十年来,龙国电视剧领域已经没有新的大师级编剧出现了。 “哪怕是曾经光芒万丈的肖托,也只是被誉为有望成为新的大师,他现在的成绩肯定是远远超出,但那都不是在龙国的,所以不承认肖托是龙国大师级编剧。” “可现在,陈宇的大明王朝若是真能够杀入神剧榜前士,那么再算上他一幕封神的人民的名义,他已经满足了被称为大师的硬性条件。” “十年来,龙国影视界再出大师,而且是一位二十一岁的大师!这才是真嚇人的地方!”在这个影视行业从业人员介绍后,观眾们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么猛的吗?”“陈宇这出道即巔峰,未免巔峰的太离谱了,一出道连金牌编剧都超越了,直接就是大师级编剧?” “呜呜呜,这就是人生的参差吗,人家二十一岁是大师,我二十一岁还在补考我掛掉的高数。” “兄弟,你二十一岁能补考已经很不错了,我二十一岁已经进厂打螺丝了。”“我在復读·:” “唉,人比人真的没法比。” “陈宇这就是天才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在了神剧榜上大明王朝的排名上。杀入前十五后,这排名上涨的速度显然减缓了许多。但並非停滯,各方面的评分数据都还在快速更新。 只是前面的那些作品,確实都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太强了,哪怕是大明王朝,在这才刚刚展开全剧高潮大幕的时候,也没办法做到碾压。 但,数分钟后,大明王朝的排名再度向上提升。 十三! 观眾们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弹幕,无数的转发。网际网路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够看到对於大明王朝的安利和介绍。热爱大明王朝的拥躉,想要看著大明王朝进入前十的大师殿堂!下一刻,大明王朝再度一跃。 十二! 而到了这里,基本上只差临门一脚。 一些还迟迟举棋不定的拥有神剧榜评定权重的评测机构,也是终於下定了决心,给出了自己的评分数据。 一个即將迈入大师殿堂的年轻编剧,是要帮他一把成全他,还是跟他交恶,將他挡在大师殿堂之外。 但凡考量一下利,谁心里都清楚。更何况,哪怕挡,看这个势头,又能挡多久呢? 不如成全,说不定以后提起来,还能卖一个人情!而隨著这些数据的匯入,大明王朝的排名,瞬间再度向上攀升一截。当大明王朝排名终於定格的时候,看著那个简短的只有一位的数字。陈宇直播间里的观眾们一片呆滯。 看著神剧榜的影视行业从事人员,也是露出如见神明的目光。无数人在此刻沸腾。“第九?” “前十,破了!”“龙国影视行业最年轻的大师级编剧,诞生了!” 当大明王朝的神剧榜排名定格在第九名的时候,不管是创作者大赛节目现场还是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尽皆沸腾。 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声排山倒海一般,庆贺著陈宇这位龙国最年轻大师级编剧的诞生。创作者大赛节目组,此刻都是红光满面,激动的额头都沁出汗珠来。导演真恨不得现在就衝进比赛房间里,狠狠抱著陈宇亲上两口。之前大明王朝的热度,就已经將创作者大赛这一季带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现在陈宇竟是直接成为大师级编剧,可以说,这一季的创作者大赛都要跟著陈宇一起,载入龙国影视史册。 这是什么?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光这个履歷,就够创作者大赛节自组成员吃上一辈子了! 此时,评委席上的述平老师,也是露出了感慨的笑容。在先前,无数麻烦袭来的时候,述平老师还在办法为陈宇遮风挡雨。结果却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里,陈宇竟是已经取得了如此成就。二十一岁的大师级编剧,可以说陈宇继续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就会是龙国影视界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述平老师在唏嘘感慨的同时,上一届冠军燕凝,则是早已经只剩下了顶礼膜拜。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被陈宇的大明王期前几幕给震撼。 但那时候,燕凝觉得自己未尝没有追赶的希望。 直到后来,陈宇一步步杀入神剧榜,一步步將大明王朝的剧情推向更高的高潮。燕凝就只剩下了嘆服。 现在目睹陈宇杀入神剧榜前十,成为大师级编剧,燕凝也只能苦笑著摇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外天上有陈宇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態,这搞的我这个上一届冠军是一点排面都没有了。”而在现场的秦澜,此刻已经忍耐不住,激动的满脸潮红。两条黑丝美腿,都忍不住夹紧了,轻微磨蹭了两下。“神剧榜前十!”“大师级编剧!”这种梦幻般的景象,让秦澜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天可怜见,她先前在对著陈宇豪赌的时候,最多的期望也只是希望陈宇能够成为金牌编剧这么年轻的金牌编剧,能签下来的话可太有价值了。结果真想不到,短短几天之內,陈宇能够走到这一步。上次报价一个亿签下陈宇,现在看来,低了,还是低了。二十一岁的大师级编剧,足够让一个新的超一线影视公司崛起,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屹立龙国影视行业很多年,犹如武侠小说中圣地一般的存在! “必须要尽一切去满足陈宇的要求。”秦澜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面上的潮红之色越发浓郁。“这小鬼,上次盯著我的黑丝腿一直看··” “要不下次我见他的时候,直接换上一条0d的透肉黑丝,然后...” 光是想想,秦澜的呼吸就越发急促,忍不住起身,向著洗手间走去。此刻,就连有关部门的赵处长,在见证大明王朝冲入神剧榜前十,陈宇成就大师级编剧的时候,都忍不住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狠狠挥舞著手臂,目中儘是亮光。 他先前为陈宇顶住了压力,在十年前被肖托背刺,导致仕途不顺后,他选择再度在陈宇身上赌一把。 现在证明,他赌对了。 陈宇的天才,超越他何止一点半点? 这就是龙国影视界诞生过的最耀眼的新星,出道即大师! 现在,一直在惴惴不安的赵局长,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甚至还萌生了一个念头。“这一次,说不定我还能在退休前再进步进步···”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秦澜、 述平老师、赵处长等人是高兴了,可一些人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当真是用如丧考妣都难以形容。 比如先前那些因为想要阻止相遇影业进入一线,从而將矛头对准陈宇的一线影视公司高层,这时候全都懵逼了。 要知道,他们都已经快从一线跌落,看著势头正猛的相遇影业都倍感威胁,生怕相遇影业出来个正值巔峰的金牌编剧。 结果这下好了,不是金牌编剧,这他娘的直接就是大师级编剧!別看他们这几家一线里都有金牌编剧,但金牌跟金牌也差得远呢。当年做出了成绩,后来一蹶不振的,名头上也叫金牌编剧。 可这跟三大超一线影业公司中的那些正值壮年的金牌编剧都没法比,人家一年能写两个牛逼本子,自家这三年都未必能写出一个来! 更別提要跟大师级编剧比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而且陈宇还是二十一岁的大师级编剧! 此刻,这几家一线公司的董事会都被惊动了,狂怒,真的是狂怒。“大师级的编剧,还这么年轻,不去交好,反而得罪,还直接得罪死了?”“我艹死你们的马!” “让你们做高层,真他娘的是我们董事会瞎了眼!”“当时首日报价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能瞎了眼,给大明王朝都不报价的,结果被相遇影业的秦澜给抢了先?” “后来人家崭露锋芒,你们又觉得威胁,要把人家给碾死,现在好了,现在怎么办?”几家一线影业的高层在董事会狂怒之下,都是战战兢兢,还要辩解两句。 有的还觉得自己对公司劳苦功高,功劳赫赫,董事会骂几句就算了,不至於太那啥吧?但他们还是低估了二十一岁的大师级编剧带来的威慑,也高估了自己对於公司的价值。他们的管理能力要真是那么有价值,公司怎么会从一线都快跌落了?现在还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要是还不清理,董事会当真是屎把脑子都塞满了—— 仅仅片刻的功夫,这几家一线影视公司高层都几乎同时接到了自家人事主管的电话。“小李是吧?你已经被公司辞退了,来我办公室面谈一下。”“小黄啊,通知你个消息,董事会已经发起了对你的免职流程,你来我这聊一下吧。”这几个一线影视公司的高层,一个个的都是脸色惨白,至今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 得罪了陈宇,本以为是个隨手就能碾死的小人物。之前还有机会向著陈宇低头求饶认错,但他们看著华影那么傲气,也觉得有依仗,所以不愿太低三下四的付出太多代价。 结果现在,这代价就来了? 他们都还没离开公司呢,这几家一线影视公司的官號就相继发布围脖,宣布了高层任免的消息。 第一百零八章 大明王朝炸,陈宇更炸! 第108章 大明王朝炸,陈宇更炸! 与此同时,这几家此前態度强硬的影视巨头,也以最快的速度在官方平台公开发布了致声明,为之前草率宣布封杀陈宇微博帐號的鲁莽行为郑重道歉,同时第一时间向陈宇送上最诚挚的祝贺,恭喜他成功踏入编剧界的最高殿堂,正式成为龙国屈指可数的大师级编剧。 私下里,这几家一线公司的高层更是连夜拨通了相遇影业负责人的电话,態度谦卑到了尘埃里,公司旗下最顶级的影视资源、最优质的宣发渠道、最雄厚的资金支持,只要陈宇开口,他们全都愿意毫无保留地拿出来。甚至有一家在业內深耕多年的一线公司,直接在私下沟通中放出了石破天惊的话,声称他们公司耗费整整五年时间、投入上亿资金、动用无数人脉精心打造出来的国民天后级女明星,只要陈宇愿意,隨时都可以送到他的身边,任凭差遣。 可以说是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诚意,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儘可能弥补之前与陈宇结下的梁子,修復已经破裂到无法挽回的关係。毕竟一个年仅二十一岁就登顶编剧界巔峰的大师级人物,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了。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按照陈宇现在展现出来的恐怖才华和惊人的创作速度,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未来整整二干年,龙国影视行业最顶级、最卖座、最具影响力的剧本,恐怕绝大多数都会出自陈宇之手。在这样一位能够决定整个行业走向的天才面前,哪怕是那些被粉丝捧上神坛、號称国民女神的清纯天后,其价值也不过是路边隨处可见的普通玻璃珠,与真正的千足黄金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只要有了陈宇的顶级剧本加持,公司想要捧红几个天后级別的女明星,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想捧多少就能捧多少! 而这些影视巨头集体低头道歉、爭相示好的消息,如同一场威力巨大的八级地震,瞬间席捲了整个龙国影视行业,让每一个从业者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衝击。 因为哪怕是最愚笨的人都能看明白,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一线影视公司,之所以会如此卑躬屈膝,甚至不惜挥泪斩马謖,將自己公司的多位核心高管直接免职开除,完完全全都是因为陈宇一个人的缘故。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龙国影视业內大大小小、数以千计的影视公司,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终於认清了一个无可辩驳的残酷事实:陈宇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任何人隨意议论、隨意打压、隨意拿捏的新人编剧了。如今的陈宇,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一线影视公司都必须抬头仰望的存在!放眼整个龙国影视圈,恐怕也只有那三家屹立数十年不倒的超一线影视巨头,在面对陈宇的时候,还能稍微保留那么一点点底气。 没错,也就仅仅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那三家超一线影视公司所依仗的大师级编剧,如今都已经年近花甲,创作精力和灵感都已经大不如前,有的甚至已经封笔多年,而陈宇却只有二十一岁,正值人生中最富有创造力和想像力的黄金年华。按照编剧界流传多年的普遍规律来看,一个二十一岁的编剧通常还处於学习和积累的阶段,作品往往显得稚嫩青涩,大多数编剧都要到三十岁以后,人生阅歷和创作技巧都足够成熟了,才会慢慢进入自己的创作巔峰期。 可现在,年仅二十一岁的陈宇就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惊才绝艷的才华,写出了能够杀入神剧榜前十的传世佳作。那么等到他三十岁,真正进入创作巔峰期的时候,他的成就又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一想到这里,整个龙国影视业界都彻底沸腾了,无论是实力雄厚的一线公司、中规中矩的二线公司,还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三线小公司,甚至是除了华影之外的另外两家超一线影视巨头,都爭先恐后地在官方微博上发布了祝贺信息。 “为《大明王朝1566》贺!” “为陈宇大师贺!” 而就在龙国影视界的各大行业组织、大小公司都在爭相向陈宇发出祝贺微博,共同庆祝龙国影视界诞生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师级编剧的时候。 位於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龙国编剧协会大楼里,会长郭刚的办公室內,此刻却正上演著一场与外面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闹剧,里啪啦砸东西的刺耳声音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精致的骨瓷茶杯、昂贵的紫砂茶壶、最新款的旗舰智慧型手机,甚至是价值不菲的曲面电脑显示器,都被暴怒的郭刚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除了滔天的怒火之外,还夹杂著一丝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恐惧和惊慌。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陈宇他不过是一个刚入行没多久、毫无背景的新人编剧,他怎么可能成为大师级编剧?他的作品怎么可能杀入神剧榜前十的位置啊!” “神剧榜的那些评审专家都是干什么吃的?华影集团又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联手,竟然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新人都压不住?!” 歇斯底里地发泄了好一阵子之后,郭刚才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瘫软在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狼藉之中,脸色已经变得像纸一样惨白。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追悔莫及,心里的肠子都快要悔成青黑色了。 要是早知道陈宇的才华竟然变態到了这种地步,当初就算是受再大的委屈,他也会选择忍气吞声,绝对不会把陈宇往死里得罪。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放下身段,主动向陈宇发出诚挚的邀请,请他加入编剧协会,那么现在这绝对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功一件!所有的政绩、所有的荣耀,都会是他郭刚一个人的,可现在,一切都完了,彻底完了! 按照龙国影视界多年来形成的不成文规定,每当有新的大师级编剧诞生的时候,编剧协会作为整个行业的半官方管理组织,是必须要第一时间有所表示的。 大师级编剧都已经横空出世了,编剧协会怎么可能不向人家发出邀请,请他在协会里掛个重要职务呢? 更何况今年编剧业界的各项重大奖项评选,还有国家特殊人才的名额申报,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少得了陈宇的名字?这根本就是躲不过去、也绕不开的事情! 如果他敢在这件事情上装聋作哑,那么行业內的悠悠眾口,还有无数网友的唾沫星子,都足以把他郭刚给活活淹死,他这个编剧协会会长的位置,恐怕也坐不了多久了。想到这里,郭刚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怒、恐惧和屈辱,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他堂堂一个龙国编剧协会的会长,手握整个行业的生杀大权,竟然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逼到了如此进退两难、顏面尽失的地步? 然而,就算心里再怎么屈辱、再怎么不甘,郭刚也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怒火,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咬牙切齿地吩咐秘书,用编剧协会的官方微博帐號发布声明,把这套必须要走的流程给走完。 “龙国编剧协会谨向陈宇大师致以最热烈的祝贺。” “同时,编剧协会也为之前发生的一些误会,向陈宇大师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们当时也是出於维护国內编剧行业正常秩序的初衷,不希望有害群之马扰乱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所以才在没有经过充分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发表了一些不当言论,对此我们深感愧疚,再次向陈宇大师表示深深的歉意。” “现在,编剧协会诚挚邀请陈宇大师加入我们,担任编剧协会名誉副会长兼首席专家顾问一职。请大家相信,编剧协会始终怀著一颗拳拳热诚之心,致力於推动龙国编剧行业的健康发展和繁荣进步!” 当这条微博成功发布出去之后,郭刚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这哪里是什么道歉声明,这分明就是把自己的脸狠狠踩在地上,任由所有人践踏! 他这个编剧协会会长的威严,从此以后还何存啊?! 不过,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陈宇总该满意了吧?这已经给足了他天大的面子了!郭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道。 “没事,没事,只要能把陈宇拉进编剧协会这个体制內,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协会里寸步难行,而且还能让他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不信了,这可是编剧协会名誉副会长的位置,正式上报国家相关部门之后,那可是有对应行政级別的,这么大的诱惑,陈宇他还能不动心?” 与此同时,还在《创作者大赛》节自比赛现场的陈宇,也通过耳麦收到了节自组导演的紧急提醒,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整个行业公认为大师级编剧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陈宇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和惊诧。就这?自己这就成为大师级编剧了? 他还记得之前秦澜跟自己说过,那三家超一线影视公司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一直稳稳地压制著其他一线公司,在行业內屹立不倒,最核心的原因就是他们各自都拥有一位大师级编剧坐镇。 当时陈宇还以为大师级编剧是多么高不可攀、多么牛逼的存在,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自己现在都还没有写到《大明王朝1566》的真正高潮部分,充其量只能算是刚刚掀开了这部史诗巨作的大幕一角,竟然就已经直接杀入了神剧榜前乾的位置? “有点太简单了吧,看来这个所谓大师级编剧的含金量,確实是有点低啊。”陈宇忍不住低声自语道。 正在后台通过耳麦监听现场情况的节目组导演,听到陈宇这句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红一阵白一阵。大师级编剧的含金量低?这种话真的是人类能够说出来的吗?要知道,龙国影视剧行业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诞生过新的大师级编剧了,每一位能够获得这个称號的编剧,都堪称是行业內的泰山北斗,他们的作品都在龙国影视剧的发展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被写进了各大影视院校的教科书里。 结果到了陈宇这里,他竟然还嫌弃成为大师级编剧的难度太低,觉得这个称號没有什么含金量。这句话要是传出去,恐怕能让龙国编剧界的无数同行,直接气到当场脑溢血! 紧接著,陈宇又从节目组那里得知了那些一线影视公司,已经將之前带头针对他的几位高层全部免职开除的消息。听完之后,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那些得罪过自己的人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新上任的公司高层也都明確表示,愿意拿出最优质的资源与自己展开全面合作,態度诚恳,诚意十足,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陈宇这次之所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本来就是为了在行业內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现在立威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他也没有打算真的把龙国所有的影视公司都给得罪死。所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也就可以了。 然而,当陈宇看到编剧协会发布的那则所谓的道歉声明时,他的眼中却飞快地掠过了一丝冰冷的嘲讽。郭刚这个人,之前仗著自己编剧协会会长的身份,可没少噁心自己,三番五次地在公开场合对自己指手画脚、恶意抹黑,甚至还煽动其他编剧联合起来抵制自己。现在事情闹大了,他竟然只敢躲在编剧协会的背后,用官方帐號发一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他本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敢说,这就想把事情给糊弄过去?更何况,陈宇对於郭刚此人的人品和作风,早就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他非常清楚,郭刚是一个心胸极其狭隘、睚眥必报的小人,绝对不是那种能够一笑泯恩仇的人。 第一百零九章 好莱坞的天才编剧!我腿软!(上) 第109章 好莱坞的天才编剧!我腿软!(上) 从他仅仅因为当年那点微不足道、甚至在旁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的私人恩怨,竟然能把对述平老师的恨意像刻石碑一样死死刻在骨头里,任凭岁月流逝、世事变迁都丝毫没有淡化这件事情,就足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出郭刚这个人的心胸到底有多么狭隘。 对於这样一个把仇恨看得比什么都重、半点亏都吃不得、谁要是得罪了他就会被他记恨一辈子的人,陈宇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他一马? 更別说还要主动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卑躬屈膝地去加入他一手遮天、说一不二、整个协会都被他经营得像自家后花园一样的龙国编剧协会了。 主动送上门去,钻进別人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里,任由对方隨意拿捏、肆意摆布? 陈宇的脑子又没有进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蠢到姥姥家的事情! 至於那个所谓的编剧协会名誉副会长头衔背后所代表的官方编制和体制內级別,以及那些听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没什么实际用处的福利待遇,陈宇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过眼里半分。 这种虚无縹緲的身份標籤,这种需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才能得到的所谓荣誉,只要自己的硬实力足够强大,作品足够有分量、足够有影响力,迟早都会像潮水一样主动找上门来,根本用不著自己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地去求別人施捨。 別的暂且先不说,就拿之前那部横空出世、在全国范围內掀起了滔天巨浪的《人民的名义》来说,它不仅打破了近十年来国產电视剧的收视纪录,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人热议的现象级作品,更是让浙省反贪局的各位领导们看得拍案叫绝,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评价,甚至直接被列为了全国检察系统內部的必看学习教材,要求所有干警都认真观看、深刻体会。 而现在这部倾注了陈宇全部心血、打磨了整整三年时间的《大明王朝1566》,只要能够顺利通过审核、如期播出,將来也一定会成为体制內各个部门重点研究学习的经典剧本,其思想深度、艺术价值和歷史影响力,只会比《人民的名义》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些別人挤破了头、爭得头破血流都抢不到的官方身份和荣誉称號,就算自己不主动去爭取,甚至就算自己百般推辞,国家相关部门的领导也会亲自把它们送到自己面前来,又何必非要通过郭刚这个人,去接受他那带著施捨意味的、可怜巴巴的一点好处呢? 更何况,接受了他的好处,就等於欠了他一个人情,以后在他面前就永远矮了一头,处处都要受他的掣肘。这种赔本的买卖,陈宇是绝对不会做的。因此,对於这段时间以来其他各个社会组织和文化机构发来的各种合作邀请和荣誉聘任,陈宇都一一安排自己的助理进行了礼貌得体的回应,並向他们表达了自己最诚挚的感谢。 比如之前有著百年歷史、底蕴深厚的龙国诗词协会,就专门派了常务副会长亲自登门拜访,带著协会全体理事的联名推荐信,向陈宇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希望他能够担任诗协的终身名誉顾问,指导年轻一代的诗词创作;还有龙国电影学院、中央戏剧学院、上海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等全国各大顶尖的影视院校,也都纷纷向陈宇拋来了橄欖枝,热情地邀请他在学校里掛名担任客座教授,定期给学生们分享自己的创作经验和心得,甚至还有几所学校提出要为他专门设立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编剧工作室。 对於这些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纯粹是出於对自己才华的尊重和作品的认可的掛名名誉职务,陈宇不会拒绝,也完全没有必要拒绝。 人家真心实意地给你面子,主动送上一个非常体面、走到哪里都拿得出手的身份,既不会耽误你自己的正事,又能给你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便利,你又何必故作清高、不识抬举,平白无故地不给人家面子,得罪那些真心实意欣赏你的人呢?但是,对於编剧协会发来的那个所谓的“和解邀请“,陈宇则是没有丝毫要给对方面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对方是一个眥必报、心胸狭隘到了极点、为了报復可以不择手段的小人,那么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记仇、更狠辣、更不留余地。 不在自己现在气势最盛、优势最大、全网都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一鼓作气彻底把对方踩死,让他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反而还要心慈手软,给他留下蛰伏和日后报復的余地,这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八个字,是陈宇这么多年来为人处世始终坚守的基本原则。 他见过太多因为一时心软、放虎归山,最后被反咬一口、落得个身败名裂下场的例子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於是,下一刻,陈宇缓缓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最新款手机,指尖在冰冷光滑的屏幕上,不带一丝感情地、冷冷地敲下了几句话。 “这个道歉不是郭刚本人发出来的,就没必要再说了。” “另外,编剧协会会长郭刚的人品和作风,我想整个编剧界都是有目共睹的。” “郭刚不下台,我陈宇永不加入龙国编剧协会!” 当陈宇这条石破天惊、字字千钧的回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微博热搜榜的最顶端,並且在短短十分钟之內就引爆了整个网际网路的时候,所有正在密切关注这件事情的网友、业內人士、媒体记者,甚至是一些体制內的领导,脑子瞬间都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臥槽!” “《大明王朝》的剧情已经够跌宕起伏、够惊心动魄、够炸裂了,结果陈宇你本人比剧情还要炸一百倍啊?” “这是直接跟编剧协会会长彻底撕破脸,摆明了要跟他不死不休了?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也一点后路都不给对方留啊?” “我的天,更大的瓜这就来了啊!我先搬个小板凳,再买包瓜子,准备看好戏了!” “陈宇牛逼!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不像某些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卑躬屈膝、阿諛奉承!” “支持陈宇!郭刚那个老东西早就该下台了!他把持编剧协会这么多年,除了搞权力斗爭、打压新人,还干过什么正事?” “完了完了,这下龙国编剧界是真的要变天了!一边是新晋的大师级编剧,手握两部现象级作品,全网支持;另一边是把持行业多年的老牌大佬,手握官方资源和权力。这一仗,有的看了! ,” 看到陈宇的答覆后感到无比震惊的,可不止是网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们。此刻,位於京城繁华地段的龙国编剧协会总部大楼里,那间装修得富丽堂皇、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会长办公室里,郭刚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心里正盘算著等陈宇接受了邀请之后,该怎么一步步地拿捏他、打压他,让他知道谁才是龙国编剧界真正的老大。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 “郭、郭会长,不好了!出大事了!陈宇他、他在微博上回復了!” 郭刚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著一丝不屑。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慌什么?天还能塌下来不成?不就是回復了吗?我都已经把名誉副会长的位置给他了,他还能说什么?难不成他还敢拒绝不成?” 秘书哭丧著脸,把手机递到了郭刚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您、您自己看吧。” 郭刚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三行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他是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陈宇竟然会做出这样不留丝毫余地的答覆。这不应该啊!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自己该给的台阶已经给得够低了吧?该给的面子也已经给足了吧?为了让他接受这个邀请,自己甚至不顾协会里其他几位副会长的反对,硬是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名誉副会长的位置都拿出来了。这个位置可是能让陈宇一步登天,直接进入体制內,拥有正儿八经的官方身份和相应的级別待遇啊!多少人挤破了头、爭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会,自己就这么拱手送给了他。 陈宇竟然对此根本无动於衷,反而还要跟自己不死不休?公开在全网喊话,自己不下台,他就永远不加入编剧协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这么狂妄自大、这么不给人留后路的人啊! 短暂的懵逼之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无名火瞬间从郭刚的心底直衝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一下捶在了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陈宇!”郭刚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你別以为写了两部爆款剧,有了点成绩就能够无法无天了!” “想要逼我下台?你简直是在做梦!我郭刚在编剧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你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给扳倒?” “要斗是吧,好,我就奉陪到底,跟你斗到底!我当年连那个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的姓夏的都能斗倒,让他身败名裂、鬱鬱而终,还能斗不倒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给我等著,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郭刚的下场是什么!我会让你在龙国编剧界再也混不下去!”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大洋彼岸,鹰酱国洛杉磯好莱坞的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一间装修得极尽奢华、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磯夜景的办公室中。 一个穿著剪裁合体的义大利手工西装、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錶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条来自龙国的娱乐新闻。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陈宇,二十一岁的龙国大师级编剧。”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出道就凭藉两部作品封神,破了我当年创下的最快封神记录?” 中年男人的面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表情。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以龙国那种死气沉沉、墨守成规的文艺环境,我当年创下的记录再往后十年可能都没人能破呢。没想到,龙国这么大基数的人口,果然还是能偶尔诞生一两个真正的天才的。” 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十年前曾经在龙国影视界留下不可磨灭印象、被誉为“百年一遇的编剧天才”的肖托,当年那颗最耀眼、最炙手可热的编剧新星。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在出道后仅仅三年时间,就拿遍了龙国所有的编剧奖项,享受了龙国给他的所有顶级资源和无上荣誉之后,竟然在自己事业最巔峰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改换国籍到了鹰酱国,一头扎进了好莱坞的怀抱。 这也就算了,更让龙国人民愤怒的是,他到了好莱坞之后,为了討好鹰酱的资本和观眾,竟然还参与了多部含有严重侮辱龙国元素、歪曲龙国歷史、丑化龙国人民形象的剧本创作。 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彻底伤透了龙国人民的心,因此被龙国很多人所不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过在肖托自己看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认为,只有在好莱坞这样自由的创作环境里,他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艺术价值,追求艺术的更高峰。 在看到陈宇的相关消息后,肖托面上的那一丝意外之色很快就淡去了,隨之流露出的是浓浓的不以为意和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他摇了摇头,轻笑著说道:“的確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不过在龙国文艺界这样压抑、僵化、充满了条条框框的环境里,纵然是再耀眼的天才,又能有什么长远的发展?” 第一百一十章 好莱坞的天才编剧!我腿软!(下) 第110章 好莱坞的天才编剧!我腿软!(下) “那个地方根本就不適合追求艺术的更高峰,简直就是个污浊不堪的臭水沟,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房。再厉害的天才进去了,也会被磨平稜角,失去灵气,最终没有尽情施展才华的空间,只能慢慢沉沦。” “除非陈宇也能像我当年那样,有勇气挣脱束缚,做出最果断的决断,敢於离开那个地方,追求真正自由的创作环境,否则他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像无数个曾经的天才一样,被那个大环境所同化,最终泯然眾人矣。” “不过就算他真的想通了,愿意来好莱坞发展,能不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水土不服时期暂且不提,好莱坞最红利的那一部分资源早就已经被我牢牢掌握在手里了。他作为所谓的“第二个肖托”,那也已经吃不到多少优质的资源和支持了。” “所以对於我来说,他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威胁。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他还不够格。” 不过紧接著,肖托的目光就扫到了下面那条关於陈宇公开喊话要求郭刚下台的新闻。 他的眼睛微微一闪,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了一道甜美又恭敬的声音,带著一丝少女的娇俏:“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肖托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了一声:“芙蕾雅,你现在正在为三个月后的坎城金棕櫚电影节做全球巡迴宣传是吗?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新港?离龙国倒是挺近的啊。” “是的,老师。”芙蕾雅恭敬地回答道,“我现在正在新港,明天本来要飞去欧洲的。” “那你准备改一下接下来的行程。”肖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专门去龙国一趟吧。我会让市场部门立刻给你准备一个全新的、针对龙国市场的宣传计划。” 电话对面,肖托最得意的弟子芙蕾雅,也是如今享誉好莱坞、被誉为“肖托接班人”的天才女编剧,声音中则是透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和迟疑。 “老师,我去龙国做宣传?”芙蕾雅不解地问道,“可是龙国市场的那条禁令·您忘了吗?” 芙蕾雅提到的这条龙国影视禁令,正是从十年前肖托背弃龙国转投好莱坞,还接连写了好几个严重侮辱龙国的剧本之后开始的。 当时龙国有关部门的领导非常愤怒,当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从此严格限制国外影视剧在龙国的上映和传播,特別是那些含有辱华元素的作品,一律禁止入境。由此形成了一条虽然没有明文落实,但却被全国各个影院和平台严格执行了整整十年的隱形禁令。 这在当时给肖托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好莱坞的不少影视公司因为接受不了失去庞大的龙国市场,甚至联合起来抵制过肖托,要求他公开道歉,否则就封杀他。 肖托也是凭著自己过人的才华和手腕,以及背后几个大资本的支持,才艰难地度过了那次危机,在好莱坞彻底站稳了脚跟,並且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正因如此,在肖托突然提到要去龙国做宣传的时候,芙蕾雅才会感到如此的疑惑和不解。按理说,这件事情肖托应该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才对,怎么现在突然告诉自己要去龙国准备影视宣传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肖托则是呵呵一笑,將自己刚刚看到的这条关於龙国影视界风波的新闻转发给了芙蕾雅,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幽幽道:“郭刚作为龙国编剧协会会长的性格,我比谁都清楚。我当年还在龙国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不少交道。” “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还算是个有点本事的编剧,写过几部还不错的作品。但是自从当上了编剧协会会长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笔写过一个字的剧本了。他整天就知道搞权力斗爭,拉帮结派,排除异己,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权力官僚。” “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目光短浅,刚愎自用,唯利是图,特別是把自己的面子和威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谁要是敢让他丟了面子,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报復回去。” “陈宇这次这么不给面子,在全网面前公开打他的脸,跟他对著干,郭刚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把陈宇给打压下去的。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动摇他在龙国编剧界的统治地位。”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陈宇势头太猛了,手握两部现象级作品,全网支持,甚至连体制內的一些领导都对他讚赏有加。龙国之內,已经找不到可以在才华和影响力上压制陈宇的编剧了。”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在旁边稍微推波助澜,给郭刚一点小小的助力,告诉他我们愿意支持他,帮他打压陈宇,那么郭刚一定会感激涕零。他这个人在跟领导打交道、 搞人际关係上还是有点能耐的。为了能够打压陈宇,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游说有关部门的领导,这条执行了干年的禁令,应该很快就要鬆动了。” “你作为我的学生,这个时候去龙国,正好可以借著这股热度,吃到最大的一块蛋糕。龙国市场有多大,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只要我们能打开龙国市场的大门,我们的收益將会翻好几倍。” “呵呵,而且,龙国可是从来不缺少崇洋媚外的慕洋犬。只要我们稍微给他们一点机会,稍微包装一下自己,他们就会摇著尾巴,爭先恐后地成为你的忠实拥躉的。到时候,你在龙国的名气和影响力,甚至会超过在好莱坞。” 隨著肖托的话语,电话对面的芙蕾雅也是恍然大悟,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原来是这样?老师,您这招真是太高明了!” “老师,您对於龙国那边的情况和人性的了解,可真是太深刻了。我真是太佩服您了!” 肖托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的笑容。他靠在老板椅上,看著窗外洛杉磯璀璨的夜景,缓缓说道:“那是自然。我在龙国生活了三十多年,对那个地方的了解,比那些土生土长的龙国人还要深刻。” “外行管理內行,一群根本不懂剧本、不懂艺术的人手里握著最大的话语权,隨意就可以封杀一个公司、一个创作者。隨便说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层层加码,然后本来没什么的东西,就变得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创作自由?在那个地方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我当年就是因为实在看不惯这种事情,才选择离开的。” “在这样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写得出真正的好剧本?怎么可能诞生真正伟大的艺术家?” “这些年,龙国的创作环境一点都没有变过,甚至比我当年离开的时候还要糟糕。我当然了解得很深。” 肖托顿了顿,接著用一种带著几分傲慢和施捨的语气道了一声:“芙蕾雅,你去龙国的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替我好好教育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宇。” “告诉他,不要做井底之蛙,要开眼看世界。龙国那个小池塘,养不了他这条大鱼。 只有好莱坞,才是真正的艺术殿堂。我作为他的前辈,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投奔我的机会。只要他愿意归顺我,我可以给他在好莱坞发展的机会。” 电话掛断后,新港最顶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中。一个有著一头耀眼的金色长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少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新港繁华的夜景,目中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嘴里轻轻重复著一个名字:“陈宇?” “超越老师,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编剧,这可是我从小到大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標啊。 我每天都在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创作,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超越老师,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结果,你竟然先我一步?在龙国那种落后闭塞、被老师说得一无是处的地方,破了老师当年留下来的最快封神记录,还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龙国人捧上了神坛?” 她的目中,渐渐的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慍怒,还有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和偏执。她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声音冰冷地说道:“老师是完美无缺的,是不可超越的!这个世界上,能超越老师的只有我一个人!也只能是我一个人!” “我绝对不允许老师的光芒上,沾染你这样一个来自落后国家的污点···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老师的荣誉!” “这次去龙国,我会亲手洗刷掉你这个污点,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跟老师之间有著多么遥不可及的距离。你根本就不配和老师的名字被同时提起!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编剧,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而此时,国內华影公司的总部大楼里,一间装修豪华的会议室中,几位最高层的领导正围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旁,一个个如坐针毡,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响著。 “唉,”终於,华影的董事长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王大师之前不是说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说陈宇蹦躂不了几天,很快就会被我们打垮的。可是现在呢?陈宇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越来越火了,竟然真的成了大师级编剧!” “是啊,”总经理也皱著眉头说道,“《大明王朝1566》才播出不到一周,收视率就已经杀入了全国前十,口碑更是炸裂。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超过《人民的名义》也不是没有可能。陈宇现在的名气和影响力,已经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了。” “我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劲了啊··.”一位副总经理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之前跟郭刚联手,发了那么多通稿黑陈宇,结果不仅没有伤到陈宇分毫,反而把我们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骂我们的声音,说我们打压新人,搞行业垄断。我们公司的股价都已经跌了好几个点了。” “要不我们再去催催王大师?”另一位高层提议道,“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他可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要是连他都没办法,那我们可就真的麻烦了。” “是啊,赶紧去叫王大师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在眾人纷纷附和,准备起身去叫王大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就已经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刚刚慢悠悠地搞完了他那套繁琐至极、堪比茶道表演的泡茶流程的王大师,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紫砂壶,另一只手拿著两个小茶杯,迈著四方步,心满意足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看到华影高层们这幅坐立不安、焦急万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样子,王大师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们吶,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又急了吧,又沉不住气了吧?”王大师慢悠悠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把紫砂壶和茶杯放在桌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唉,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说你们急什么啊?一个小小的陈宇,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告诉你们,他现在蹦躂得越欢,將来摔得就越惨。我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他往里钻呢。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身败名裂,在编剧界再也混不下去。” “没事,有我在呢,天塌不下来。我会出手。” 此话一出,华影的几位高层们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长长地出了口气。他们脸上的焦虑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鬆和喜悦。看著王大师的面上,浮现出了越发浓郁的崇拜之情。 “王大师,不愧是您老人家啊!果然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董事长连忙竖起大拇指,讚嘆道,“我们这些人跟您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 “是啊是啊,”总经理也连忙附和道,“看来《大明王朝1566》杀入收视率前十,陈宇成功晋升大师级编剧,这一切都在您老的预料之中?您老真是神机妙算,堪比诸葛亮啊!” “那是自然,”一位副总经理諂媚地说道,“一个新晋的毛头小子大师,怎么能跟您老这种浸淫行业几十年、德高望重的资深大师相提並论?要是按玄幻小说的说法,陈宇不过是刚刚突破的大师初阶,连根基都还不稳。您老那至少是已经臻至化境、返璞归真的大师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传说中的宗师境界了。想要镇压陈宇还不是轻轻鬆鬆、手到擒来?” “没错没错!”另一位高层也说道,“有王大师您在,陈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那看来我们之前发的那条委曲求全的围脖可以刪掉了,这次直接硬气点,甚至可以公开跟陈宇正面宣战,跟他竞爭那个体制內重点学习剧本的名额!我们有王大师坐镇,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对!跟他正面刚!让他知道我们华影的厉害!” 就在华影高层们你一言我一语、爭先恐后地吹捧王大师的时候,王大师脸上那副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表情则是渐渐僵硬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嘴巴微微张开,用一种怀疑人生、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正在滔滔不绝吹捧他的华影高层们。 “等、等会儿?”王大师终於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你们刚才说啥?” “我、我没听清,你们再说一遍?” 华影的高层们被王大师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面面相覷。董事长疑惑地说道:“王大师,我们说《大明王朝1566》杀入收视率前十了,陈宇也成了大师级编剧了啊。这不是都在您老的预料之中吗?” “什么?!”王大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声尖叫道,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明王朝1566》杀入收视率前十了?陈宇成大师级编剧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就泡了壶茶的功夫吗?怎么天就变了?!” 王大师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连忙伸手扶住桌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快,快,快来个人扶我一下,我腿软了!站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巔峰之上还有峰!神剧榜首,捨我其谁?! 第111章 巔峰之上还有峰!神剧榜首,捨我其谁?! 在华影一眾高层手忙脚乱地把王大师搀扶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之后,又过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的时间,王大师才总算是从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用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自光有些呆滯地望著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关於陈宇的、如同潮水般席捲全网的新闻报导和热搜词条,眼神深处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神情。 “我当年熬到四十七岁才终於评上了大师级编剧,那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顶峰,正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时候,走到哪里都被无数人追捧羡慕,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一片恭维之声。” “可谁能想到,如今这个叫陈宇的年轻人,才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就已经轻轻鬆鬆地走完了我耗费了整整几十年才走完的路?” “怪物,这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这样惊世骇俗的天赋,绝对称得上是龙国编剧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就算是当年名噪一时、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的肖托,跟他比起来也差得太远了,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还有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看著屏幕上陈宇对著编剧协会会长郭刚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的公开炮轰,王大师的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己是真的已经老了的沧桑感,那种属於年轻人的锐气和锋芒,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早就已经磨平了的东西。 “这才是属於年轻人的那种锋芒毕露、一往无前的意气风发啊。” “郭刚这个人当了这么多年编剧协会会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和做派,我们这些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给当眾揭穿了,把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都摆到了檯面上。” 王大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眉宇间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显然是心中感慨万千。而就在他身旁,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华影高层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开口提议道。 “大师,现在陈宇和郭刚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看样子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跟郭刚加深合作,联手起来一起把陈宇这个刺头给打压下去?毕竟他现在风头太盛了,对我们华影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话音刚落,王大师就猛地转过头来,用一种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確实会犯糊涂,可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怎么脑子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不清楚?”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跟郭刚联手过一次了吗?还动用了那么多的资源和人脉,结果怎么样?起到半点作用了吗?我看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吧,反而还让陈宇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再说了,如果真的到了必须要选边站队的地步,一边是行將就木、没几年蹦躂头的郭刚,一边是前途无量、未来不可限量的陈宇,就算是用脚后跟想也该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吧?” “郭刚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就算他再能熬,还能在编剧协会会长这个位置上坐几年?顶多也就三五年的时间了。可陈宇不一样啊,他才二十一岁,正是创作力最旺盛、思维最活跃的时候,搞不好他还能保持三四十年的巔峰创作状態。到那个时候,我恐怕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难道你们打算让华影跟这样一个天才死磕一辈子吗?”王大师一边说著,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们还是主动低头吧,为之前那些针对陈宇的事情向他正式道歉,而且一定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不能敷衍了事。” “你们看陈宇这次也没有对其他那些一线影视公司赶尽杀绝,只是点到为止,这就说明他並不是要跟整个行业为敌,他的目標从头到尾就只有郭刚一个人而已。” 在场的那几个之前亲自参与过针对陈宇行动的华影高层,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极为不甘的神色。如果真的按照王大师说的这么处理,他们就算不会被直接踢出公司,降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在公司里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们紧紧地咬著牙,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心里还是不甘心,还想再劝说一下王大师改变主意。 “王大师,我们华影可是国內数一数二的超一线影视公司,您更是德高望重的大师级编剧,我们怎么能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低头认输呢?”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华影的脸面往哪里搁?以后我们在整个行业里说话还能有分量吗?其他公司会怎么看我们?” 王大师听了他们的话,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你们別把我扯进去,也別什么事情都拿华影的面子当挡箭牌,你们心里打的是什么小算盘,难道以为我们这些人都看不出来吗?你们不过是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罢了。” “我只跟你们说最后一次,这件事我可以直接上报给董事长,把你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他,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你们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惨得多,被直接开除出公司是肯定的,而且以后在这个行业里都別想再混下去了。现在你们主动接受处分,还能给自己留点余地,到底该怎么选,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王大师的这番话一说出口,那几个高层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们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地转身退出了会议室,背影看起来无比的落寞和狼狈。 而那些没有参与过针对陈宇行动、侥倖留了下来的高层,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也带著一丝担忧向王大师开口询问道。 “那王大师,道歉声明和对相关高层的处分决定发出去也就算了,我们都能理解,也都支持您的决定。” “可是那个体制內学习剧本的名额怎么办?这个名额有多重要,您老人家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关係到我们华影未来好几年的资源倾斜和行业地位,这个我们总不能也不爭了吧?” 听到这句话,王大师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激动,有期待,还有一丝久违的斗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 “爭,这个名额当然要爭。” “但是绝对不能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损招去爭,那样就算贏了也不光彩,而且还会得罪陈宇,得不偿失。要爭,我们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跟他爭一次,用作品说话。” “说起来,我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满创作的动力了,今天看到陈宇这个年轻人,看到他那股一往无前的创作热情,还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重新燃起了一丝久违的斗志。” 王大师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仿佛重新焕发了青春的光彩,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一旦上了年纪,创作的动力和状態都会不可避免地飞速下滑,很多想法和灵感都跟不上了,写出来的东西也总是少了点味道。” “我现在还能勉强抓住一点当年巔峰时期的影子,我不想像有些大师级编剧一样,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里碌碌无为、一无所成,只能靠著以前的名气混日子。我要抓住这最后的宝贵时间,创作出一部能够代表我最高水平的作品,作为我留给编剧界最后的绝响。” “我要再一次衝进神剧榜的前十名!” “这一次,我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我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做到!” 王大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缓缓地坐到了电脑桌前,戴上了他那副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老花镜,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眼前的电脑屏幕。 此时此刻的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玄幻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即將突破境界、极尽升华的强者一样,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场。 这位已经步入暮年的大师级编剧,决定要重新找回自己当年巔峰时期的创作状態,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阶段,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王大师凝视著眼前空白的电脑屏幕,手指轻轻放在了键盘上,语气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我现在隨时都可以开始创作,你们立刻去通知直播部门,让他们马上做好准备,把最好的设备和团队都调过来。” “趁著陈宇刚刚写完第二十五幕的高潮剧情,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来休息和酝酿新的剧情,而且新的剧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达到刚才那样的高潮程度,你们把所有能调动的直播资源都给我堆上去,进行全网范围的大规模宣传,把热度拉到最高。” “我这个老头子今天就厚著脸皮占点便宜,跟这个年轻人好好地拼上一场!” 听到王大师这番充满斗志的话,留下来的那几个华影高层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激动不已的神情,一个个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如果王大师真的能够再创辉煌,写出一部能够进入神剧榜前乾的剧本,那么这次体制內学习剧本的名额到底花落谁家,还真的不好说。 而且,这部作品也將会成为华影接下来最重要的一个重头项目,能够帮助华影迅速重振因为这次道歉公告而受到严重损害的行业威望,甚至有可能让华影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他们立刻就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一样,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一个个拿著手机不停地打电话,指挥著各个部门为王大师这场职业生涯最后的绝唱准备一场声势浩大的直播,整个会议室里都充满了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而密集的、如同雨点般的键盘敲击声突然清晰地传了过来,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忙碌氛围。 正在忙碌的华影高层们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王大师。 “王大师,我们的直播还没准备好呢,设备都还没调试完,您不用这么著急开始创作的,再等几分钟也没关係的。” 可是当他们转过头去看向王大师的时候,却看到王大师脸上露出了一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著,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说话的音调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拔高了八度,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根本就还没开始敲键盘啊!是陈宇,这声音是从陈宇的直播间里传出来的!” “这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是陈宇在打字!” 王大师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块正在播放陈宇直播间画面的大屏幕,眼睛一眨也不眨。 果然,他清楚地看到,直播间里那个才刚刚写完第二十五幕剧情、连口水都没喝一口的陈宇,竟然又一次將手指放在了键盘上,以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地敲击著,一个个白色的字符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断地出现在黑色的屏幕上。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王大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刚才那股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斗志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大半。 什么极尽升华?什么最后的绝唱?升华个屁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陈宇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 ” “不是吧?他难道还没写完吗?他刚才不是已经写完第二十五幕了吗?怎么连口气都不喘就又开始了?” “他竟然还要继续写?!他难道不需要休息吗?不需要构思剧情吗?” 而紧接著,陈宇敲出来的那一行醒目的大字,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赫然是【大明王朝第二十六幕——飞鸟尽,良弓藏!】 又是一幕带有独立標题的重磅剧情。 一看到这个充满了悲剧色彩和歷史厚重感的標题,所有人心里都瞬间明白了,这一幕绝对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高潮,而且是比刚才的第二十五幕更加震撼、更加深刻的大高潮! 什么高潮之后需要过渡?什么需要时间酝酿新剧情?全都是扯淡!彻头彻尾的扯淡! 这一幕他娘的竟然还是高潮!而且是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直击人心的高潮! 而此时此刻,在全网数千万观眾的一片沸腾和尖叫之中,陈宇的眼中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骇人的光芒,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创作的极致状態之中。 从这一幕开始,《大明王朝1566》这部剧最核心、最深刻、最残酷的问题將会被彻底揭开,呈现在所有观眾的面前。 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这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富可敌国的男人,將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以身入局,用一场悲壮而又决绝的死亡,撕开整个大明王朝从朝廷到地方、从皇帝到百官的层层遮羞布,將这个腐朽王朝千疮百孔、病入膏盲的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些一心想要通过查抄沈一石的家產来填补国库亏空、中饱私囊的大明高官们,最终会震惊地发现,沈一石那號称富可敌国的万贯家財,早就已经被整个大明王朝的官僚体系层层盘剥、蚕食一空了,他库房里剩下的那点资產,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中產之家! 陈宇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幕带给观眾的震撼程度,绝对要远远超过刚才那被称为“呼风唤雨“的第二十五幕!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一种对人性和歷史的深刻反思。 这是高潮之后的更大高潮!是巔峰之上的更高巔峰! “如果说刚才的第二十五幕就能让《大明王朝1566》衝到神剧榜第九的位置,那么等这第二十六幕写完,乃至於彻底完结之后··:” 陈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著,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光芒。 “神剧榜的榜首之位,除了我陈宇,还有谁有资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