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浪地球世界开始当帝皇》 第1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2042年，连绵的冰雨已经下了两个星期，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 但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郊区，一占地1.8万平米的工厂內，数百名工人的呼喊声，混合著机器的轰鸣，显得热闹非凡。 “哦，先生们，墨菲先生来了，墨菲先生来看我们了！” 不知哪个工人高呼了一声。 下一秒，喧囂声骤然一静，隨即轰然炸裂开来。 “哦，亲爱的先生，谢谢您给我一个容身之处，请允许我向您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哦，墨菲先生！哦，谢谢您提供的抗生素。如果不是您，我的孩子已经不在了，谢谢您！谢谢您！” 工厂內，数百名工人簇拥在一年轻男子身边，神色无比亢奋。 看著神情激动恨不得当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的一眾工人，墨菲脸上满带笑容，走到一名脸上带疤的中年男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叫丹尼尔是吧，你是杰克对不对！你是……” 每经过一名工人身旁，他都能够精准地叫出其名字，並且毫不介意其身上的污秽，甚至还会贴心地掸去他们身上的灰尘。 走到一处较高的台阶上，墨菲转过身，看著底下群情兴奋的工人，伸手压了压。 “先生们，感谢你们的爱戴，但是我有愧。” “现在很困难，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们吃饱，让你们回家的时候能够从怀中取出一块麵包，让家中的孩子不再飢饿。” “哗！” 墨菲的话语像是有魔力般，一说出口，工人们瞬间譁然。 “不，先生，你对我们已经够好的了。” “是啊，先生，您就是这上帝，这该死的国家，我为了它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连生存都成难题。如果不是您，我早已经死了。” 工厂內什么族裔都有，拉丁裔、南美裔，甚至还有不少红脖子。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以狂热的眼神看著墨菲。 在此之前，上帝只存在於经书中，直到墨菲的出现。 自从联合地球政府（ueg）为了应对太阳氦闪危机，他们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就彻底成为了没人稀罕的垃圾乐色。 走到哪里，人人都厌恶著他们，没有工作，没有食物。 只能无助地躲在桥洞下，蜷缩在垃圾桶中，等待著某一个寒冷的雨夜被冻死，饿死。 是墨菲，是墨菲在他们即將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试问这不是上帝，谁是上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是否是错觉，隨著工人的情绪愈加亢奋，墨菲身上竟然溢出一丝淡淡的光芒。 墨菲再次伸手压了压，目光扫过在场眾工人。 “我知道，有人私下说，我的公司也不过是汪洋里的一条小破船，不知道哪天就沉了。但我要告诉他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这座厂房的灯还亮著，它就不会是为了等著沉没而存在的！” “我或许没法让大家吃上白麵包和牛排，但我保证，从下个礼拜开始，厂里食堂的午饭，將会多加一份燉豆子。晚上下工，每人可以多领一块压缩乾粮带回家给孩子。” “所以，先生们。” 看著底下一双双注视著自己的眼睛，墨菲高举双手，吼道：“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带著大家走向美好的未来。” 工厂內停顿一秒，隨后爆发出哗啦的欢呼声。 “好！！！” “偶买噶，墨菲先生，您就是天使，您就是上帝！偶买噶，墨菲先生！！” “天啊，墨菲先生，请允许我跟隨您的脚步！” “不，你们不用跟隨我，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工作，吃饱饭，然后好好休息。” “是，先生！” 如同排练好的一般，齐刷刷一声响后，所有的工人全部回到自己的岗位，拼命地工作起来，生怕因为自己的耽误降低进度。 此时他们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伟大的墨菲先生。 眼见自己的演讲效果已经达到，墨菲点点头，隨后从一旁下去，回到自己位於工厂三楼的办公室。 关上房门，走到窗口往外望去。 只见在工厂不远处，是两个排著长队的救济窗口。 甚至较远处的城区，还能看见，不知为何原因，一栋栋高楼正在熊熊燃烧著。 即便是现在阴雨绵绵，也没有浇灭其火势。 是的，墨菲是一位穿越者。 和小说中各种离奇的穿越不一样，作为21世纪的普通青年，他的穿越说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大运、没有触电。 只是如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躺在出租屋床上，眼睛一闭一睁就穿越了。 並且，附身在一位和他同名同姓，姓墨名菲，父母双亡的华裔少年身上。 幸运的是，原主虽然是单亲家庭，並且父亲也在前一段时间因病身亡，但却留下了不小的身家。 一家负责德克萨斯州休斯顿附近三个工业区、十二个社区的民用储能设备生產翻新和维修的能源公司 不过这並没有用，因为他穿越的是流浪地球世界。 时间刚好是2041年3月12號。 或许在观看电影的时候，观眾们只看到了主角的捨生忘死，看到人类为应对太阳氦闪危机，拼尽一切的信念。 但在现实中，却比这更糟糕。 为了能够確保人类倖存下来，联合政府不得不將启动战时集中供给计划，统一调配全部资源。 为此，金融、地產、影视、游戏、奢侈品、服务业、和一些轻工业近乎全部关停。 结果就是无数人失去工作。 而这还不是最要命。 人可以没有娱乐，但不能不吃东西。 可由於土地徵收和气候异常，哪怕有垂直农场，粮食的產量依旧入不敷出。 更何况接下来十几年內，还会有诸多灾难相继爆发。 太阳辐射加剧，患辐射病概率大幅度提升。 地球逐渐停止自转导致部分地区温度巨降，海平面飆升。 期间直接或间接导致超过半数人口死亡。 墨菲想活，他比谁都更想活。 他穿越一趟，可不是为了在这末日电影中当群眾演员。 连脸都没有露一下，就成为死在天灾当中的一个数字。 “果然，人一定要靠自己” 墨菲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隨后轻声呼唤了一声，“商城！” 下一秒，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凭空出现。 第2章 没钱了 宿主：墨菲 当前信仰点：563 当前兑换等级：1 而在这串数字旁边还有一个小窗口，分別为白、绿、黄、红、紫、金、彩七行。 不过现在只有最下面的白色一行是亮著的 墨菲心思微动，目光便落在光屏上。 入目便是： 精选大米(5吨)：100信仰点 鲜猪肉(1吨)：100信仰点 白色宝箱：1000信仰点 人才召集令（1人）：1000信仰点 基础凝聚力提升(5人)：2000信仰点 测谎之眼（30分钟）：2000信仰点 掠夺者无人机：4000信仰点 i型外骨骼技术包：7000信仰点 心灵暗示术：9000信仰点 天网初级原始码：10000信仰点 ———————— 锁定：10信仰点 刷新：100信仰点 升级：10000信仰点 零零散散，一共十样。 扫完榜单，墨菲忍不住嘆了口气。 作为穿越者，他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 对於自己的金手指，墨菲將其称为信仰商城。 一旦有人虔诚地信仰或尊敬他，便会產生信仰点，而这些信仰点可以从商城中兑换各种物品。 白色最低，彩色最高。 而他则可以利用信仰点从商城中进行购物或者是提升等级，刷新出更强力的物品。 由於现在是初始等级，所以只开通了白色物品。 为此，墨菲才会时不时地到工人中展开演讲，甚至还开通救济窗口。 试问在这全球巨变之际，如何才能够快速收拢人心？ 当然是食物，稳定的居所，加上光明的未来。 只需要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配合墨菲半年前兑换出来的魅力光环，加上他干销售时练出来的口才，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其感激之心。 而如今距离墨菲穿越並接手公司，已经过去了一年。 如今工厂已经有85名正式员工，200名临时员工。 但魅力光环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放大情绪，却不能无中生有。 按照信仰点的產出，墨菲给划分了三个等级。 普通信徒每日0.1-0.2点，虔诚信徒每日0.4-0.5点，狂信徒每日1点。 而许多强力的物品，需要的信仰点並不低。 比如墨菲十分眼馋的心灵暗示术就要9000点。 可即便是加上工厂的人手，以及开设的救济窗口，墨菲每天也就只能获得两三百点信仰点。 而这些信仰点，他还要分出部分，从商城中购买食物和刷新商城，用来维持工厂和救济窗口。 毕竟如今的社会状况，食物可是和能源武器並列的硬通货。 即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以至於他能够盈余下来的信仰点就更少了。 墨菲想活，比谁都更想活著。 他穿越一趟，可不是为了在这末日电影中当出场不过一秒就嗝屁的群眾演员。 就在墨菲盯著窗外那巨大的行星发动机，心里盘算著如何扩大信仰点获取渠道时。 “篤、篤篤。”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看著拿著平板电脑推门进来的白人老头，墨菲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苦笑。 “加西亚我都说了，以后匯报工作这些事情交给汉娜就行了。” 原主父亲离世时，除了这家工厂，还给他留下了一位管家，就是这位加西亚。 別看加西亚是白人，但和其他白人不同，不仅没有任何种族歧视，而且做人勤劳肯干，还极为忠诚。 年轻时就一直跟著他父亲奋斗到现在，哪怕其父亲离世，也从没有选择离去，而是悉心辅佐墨菲。 要不是有加西亚，刚穿越过来的墨菲能不能顺利继承工厂还是个未知数。 “先生，我不是不放心吗！我在公司里这么久，还是让我来安排最好。” “行吧。” 眼见加西亚都这么说了，墨菲还能说什么？ 看著满脸苦笑的墨菲，加西亚摇摇头。 由於年轻的时候一些意外，加西亚无法生子，而从小看到大的墨菲，在他眼中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今自己的孩子成才，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轻咳了一声，加西亚点开手中的平板电脑。 “先生，这是工厂近期的財务状况。” 加西亚將屏幕转向墨菲，指尖在几行加粗的数据上点了点。 “我们的固定资產估值目前约为1.8亿信用点，这包括了厂房、设备和库存的储能单元。而流动资金……” 说到这儿，加西亚顿了顿，抬眼看向墨菲，“只剩下950万信用点了。” 闻言，墨菲眉头微蹙。 信用点是ueg推行战时经济后发行的新货幣。 鑑於旧有金融体系在全球联合改组过程中彻底瓦解，联合政府特意强行统一了货幣体系。 原先各国发行的法定货幣全部作为废纸，取而代之的是配给券和信用点。 配给券，是ueg按人口定量发放的生存凭证。 而信用点则是与能源配额掛鉤，购买力极强 至於美元虽然还没完全死透，但离咽气也不远了。 只在北美部分地区，比如某些法律触及不到的角落里，还有极少量流通。 但匯率也是惨不忍睹，大概100美元才能勉强换到1个信用点，而且还得看对方愿不愿意收。 加西亚观察著墨菲的神色，继续道：“先生，开支大头主要就是正式员工和临时工的薪酬，以及……我们开设的那两个救济窗口。” 他翻到下一页面，指了指上面详细的分项列表。 “救济窗口每天消耗的食物，折算成信用点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而且，最近来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划定的范围。” “为了提升公司的抗风险能力，应对可能持续恶化的经济环境和供应链断裂风险，我建议……逐步缩减，直至最终关闭救济窗口。” 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起身来到窗边。 看著窗外漫长的救济队伍，过了好几秒，墨菲才转过身。 “加西亚，你说如果我们不动用固定资產，只算这950万流动资金……你觉得，还能支撑再开一个救济窗口吗？” 加西亚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再开一个？先生，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和物资採购价，如果您不想破產的话，最好不要这么干。” 加西亚上前一步，將平板再次递到墨菲面前。 第3章 奥斯汀能源峰会 “而且，先生，別忘了明天。明天奥斯汀的能源峰会就要召开了。这次会议决定的是整个德克萨斯州，乃至西南片区未来几年的能源配给和政策走向。我们的流动资金必须保持在一个安全閾值，以应对峰会可能带来的变动。” 说到最后，加西亚的语气变得极为沉重。 “尤其是我收到一些风声，这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討论是否要进一步缩减，甚至直接关停我们这样中小规模的民营能源企业，將资源全面收归国有统一调配。我们需要每一分信用点来证明我们的效率，而不是把它们白白撒出去！” “峰会的议题，我清楚。” 墨菲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並没有在救济窗口的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开口说道：“这样，加西亚，你去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叫过来，我要开个短会。” 加西亚怔了一下，似乎没跟上墨菲跳跃的思维，但忠诚让他立刻应道：“好的，先生，我这就去通知。” “等等，” 加西亚刚要走出办公室，墨菲又叫住了他。 “对了，通知食堂，今晚晚餐给每位工人，包括临时工都多加一碗肉粥。用我之前弄到的那批冻肉，多放点豆子，熬稠一点。” 加西亚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墨菲。 肉粥，在这个蛋白质配给严格的时代，哪怕是掺杂了大量淀粉和豆类的肉粥，也是极难的。 虽然他想开口劝说，但谁让墨菲才是老板。 “明白了，先生。我会安排妥当的。” 看著加西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墨菲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没想到穿越一次，他还要为钱发愁。 维持工厂、养活工人、保住救济窗口，甚至为明天那个该死的峰会，都需要钱。 “难不成將商城里面的物资拿出去销售掉，可这样虽然能够补充流动资金，但没有食物的供给，救济窗口就开设不下去，届时没有信仰点，单靠工厂內几百人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墨菲头痛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就见几男几女走了进来。 眾人一进来，便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墨菲身上。 作为一个拥有几百名员工、业务链条完整的能源公司，墨菲麾下的核心管理团队也颇具规模，一共六个部门，分別是生產研究部，运输供给部、原料回收部、行政后勤部，財务法务部、以及安保稽查部。 此时这些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全部到齐。 “都来了，坐吧。” 墨菲，隨意地挥了挥手，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摆什么老板架子。 办公室的气氛並不压抑，但能看出每个人都清楚，这个时候被叫来，肯定不是閒聊。 墨菲目光扫过眾人，直接切入正题。 “长话短说，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去奥斯汀参加能源峰会。我不在的时候，公司的日常运行就交给各位了。” 话音刚落，年龄最大、资歷最老的原料回收部负责人博比·罗德里格斯就率先站了起来。 “老板，您放心去，厂子里有我们这帮老傢伙看著，出不了乱子。我博比用我这把老骨头担保，一定把家里给您看好！” 博比一带头，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也纷纷点头表態，都保证一定会把公司照看地好好的，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墨菲脸上露出讚许的神情，心里却清楚这份“眾志成城”来之不易。 刚穿越过来接手公司那会儿，眼前这几位面上恭敬，心底多少都对他个突然顶上来、才二十出头的小子心存疑虑。 觉得他年纪轻轻，没有能力把公司运营起来。 若不是有这具身体原主父亲留下的余荫，加上加西亚的全力扶持，他自己也爭气。 穿越后逼著自己拼命学习各项技术和工厂管理，用实实在在的业绩证实他確实有本事管理好工厂，这才慢慢贏得大家的尊重。 当然，半年前兑换出的魅力光环，也在无形中放大了这种信任和忠诚。 现在，这些人不敢说全是狂信徒，但至少都是虔诚信徒的水平。 墨菲面上毫无波澜，抬手下压，示意博比坐下。 “大家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能放鬆警惕。奥斯汀那边是什么情况，最后会出台什么政策，现在谁也不確定，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墨菲隨即看向財务法务部的汉娜。 “汉娜，尤其是你这边。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和你的团队要把公司內部所有的帐目、合同、资產清单再彻底核查一遍。如果……我是说如果，峰会真的通过了不利於我们的提议，后续就全靠你了。” 汉娜扶了扶眼镜，迎著墨菲的目光，用力地一点头：“明白，先生。公司內的所有文件，我都会重新梳理归档，確保隨时可以应对任何检查。” 墨菲点了点头，对眾人的反应还算满意。 “好了，情况就是这样，都回去吧，记得保持通讯畅通，散会吧。” 几个人闻言，纷纷起身离开。 次日。 一架由mh-58d改装而来的直升机，呼啸著，带著阵阵气浪，离开墨菲能源公司的停机坪朝著西北方向的奥斯汀飞去。 飞机的噪音很大，但墨菲却丝毫不受影响，他此时正琢磨著此次关於能源峰会的情报。 这个能源峰会是由美利坚ueg西南大区指导、德克萨斯州牵头组成的特別諮询决策委员会。 其结构复杂，成员包括来自德克萨斯及周边受影响区域的各级议员、能源行业的资深从业者、大型工业区代表，以及少数社区代理。 说是民主公开，实际上表决权还是集中在那些议员手中。 想要阻止的提案通过，按照委员会章程，他至少需要说服超过三分之二的有表决权成员投反对票。 这是一个艰难的比例，尤其是在集中一切资源已成为政治正確的当下，任何可能被视为低效或分散资源的提案都极容易受到打压。 但即便艰难，作为休斯顿最大的民营企业代表，墨菲也要试一试。 大概飞了一个多小时，奥斯汀那座標誌性的州议会大厦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 直升机降落在指定起降坪，立刻有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引导。 第4章 我看见了一条狗 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外面是冰雨绵绵，城市残破，甚至隔三差五还有枪声响起。 然而议会內部却是灯火通明，儘管装饰简朴，但地上铺的却是奢华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味。 身著正装或制服的议员或是某些地区的代表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著。 墨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確定没有丝毫差错，这才嘴角带笑地走进大厅。 不得不说，前身的父亲留下的家底確实丰厚。 若是用公司规模放到整个美利坚，確实算不上顶级。 但由於主营能源维修製造业务，加上德州的核心支柱產业也是能源。 並且他的公司还是本体实业，而不是那些已经崩塌的金融產业，在当下乱局中，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在场的眾人几乎都认识他，一经过，立马纷纷举杯致意。 就在墨菲端著工作人员递来的饮品，应付著一位来自圣安东尼奥工业区代表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聚在不远处的窗边。 墨菲心中一动，向面前的代表致歉，便朝著那几人走去。 那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为首的是个头髮银白、面色红润的老者，叫做欧文·沃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儘管在此时的议会厅中並不显眼，但实则却是德克萨斯州公共服务委员会主任，手握民用能源配给审批的实权人物。 在欧文旁边的是位戴著黑框眼镜，神情精干的中年女子。 这位墨菲也认识，乃是电力传输管理局的主管索菲亚·罗德里格斯。 另一个身材壮硕、脸颊有一道浅疤的光头则叫托马斯·克里斯蒂安，是德州公共安全部的执法行动副主任。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一位黑人女性，墨菲却是不认识。 “欧文叔叔，索菲亚阿姨，托马斯叔叔。”墨菲走上前，满脸带笑地问好。 这几位都是原主父亲早年打拼时结交的老友，在原主父亲葬礼上都露过面，过去一年里，墨菲也曾借著父亲的名头和节日的由头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哦，是墨菲啊。” 欧文闻声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墨菲的肩膀，“你也来了，好，年轻人就该多见识见识。你父亲要是看到你现在能把公司撑起来，一定很高兴。” 眼见墨菲到来，索菲亚和托马斯也对他点头致意。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米婭·华盛顿，”欧文隨即侧身，向墨菲介绍起那位黑人女性，“能源事务办公室专项行动组的新任协调员，专门负责评估和优化片区內的能源生產分配效率的。” 欧文一说完，墨菲立刻会意，朝米婭·华盛顿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华盛顿女士，幸会。我是墨菲，墨氏能源的负责人。” 米婭·华盛顿打量了墨菲一眼，礼貌地回以微笑：“墨菲先生，久仰。你们公司在社区维稳方面的投入，我听说了，现在美利坚就需要你这种人。” “谢谢，非常时期，总要有人做点事。” 说完，墨菲旋即转向欧文，借著敬酒的动作微微凑近，小声地说道：“欧文叔叔，这次提案的风向，似乎对我们这些小公司不太友好。我知道您一向秉持公正，支持高效多元的能源供应体系。” “我们墨氏能源也一直合规经营，稳定就业，也愿意在能力范围內，为保障地方能源安全做出更多……实质性的贡献。比如支持一些有益的公共政策研究，或者社区能源保障项目。” 墨菲这话说得並不明显，但欧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所谓的支持其实就是贿赂。 当然，这不能叫贿赂应该叫政治献金，毕竟你不拿，我不拿，史密斯专员怎么拿。 作为德州能源实体企业主，墨菲虽然年轻，可这一年的表现他们都有目共睹。 不仅能力强，经营出眾，同时也懂得互惠互利。 平时欧文也经常接到墨菲的“赠礼”。 不过如今这大会事关重大，欧文並没有明確的表示出来，只是端起酒杯，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墨菲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其他议员，沉默了两秒。 隨即，他抬起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结，同时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墨菲啊，提案討论要客观，关键看数据和实际效益，好好准备你的陈述，我是支持你的。” 说罢，欧文还抬手拍了拍墨菲的胳膊，“去吧，多和其他代表交流交流。” 得到欧文的回应，墨菲心中顿时一定，再次向几位举杯致意，隨后便融入人群，寻找起其他代表。 一个小时后，一声清脆的铃响在大厅迴荡，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参会者进入主会议厅。 待眾多参会者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各位，欢迎大家来参加此次能源峰会，现在有请贝蒂·瓦伦女士上台发言。” 主持者简短开场后，隨即侧身闪到一旁，就见一名约莫五十岁、穿著深色套装的亚裔女性走上讲台。 “尊敬的各位委员、各位代表。此次会议，想必大家也清楚，在移山计划进入关键执行阶段的当下，效率至上、资源集中，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唯一准则。” 贝蒂说得十分直白，开口就是效率至上，资源集中，妥妥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然而，我们西南片区的能源生產与分配结构，依然存在著分散、標准化程度不一的问题。尤其是一部分中小规模的民营能源企业，其技术叠代缓慢，產能利用率参差不齐，在整体能源调度中，往往成为短板” 隨著贝蒂的诉说，她身后的大屏幕適时地出现一幅幅图表投影，上面是各种对比数据和趋势线。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当前全球资源重组的大背景下，某些外部实体在其势力范围內的能源扩张异常迅猛，几乎已形成垄断態势，这对我们保持能源独立和战略安全构成了潜在压力……” 墨菲在台下静静听著，心中却暗自冷笑。 贝蒂·瓦伦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像外文音译，但实则却是妥妥的高华。 而且还是那种几十年前就润出去的高华。 第5章 魔法对轰懂吗 得益於东大那强悍到离谱的基建能力，如今全球几乎所有的行星发动机配套工程、地下城结构、能源管网铺设，甚至联合政府指挥中心的建设，都绕不开东大的施工队和技术標准。 时间一长，国际社会上的话语权自然也跟著往东大倾斜。 ueg里东大籍的官员比例逐年攀升，技术標准委员会里东大的专家说话也越来越有分量，连能源配给方案的底层算法，都要用到东大研究院开发的模型。 什么分散、標准化不一、成为短板，不过是另一套东大威胁论。 贝蒂和她背后那批人的真正算盘，无非是借整合增效之名，行兼併收编之实。 把尚且独立的中小民营能源企业攥到自己手里，好集中资源去跟东大背景的巨头抗衡。 或者说，去分一杯羹。 真要整合，怎么不见她去动那些体量庞大、机构臃肿、一个部门吃三份配给的州属能源集团？ 那些真正行政冗余的巨企，靠著歷史关係和盘根错节的保护伞，效率低下却安然无恙，贝蒂可是提都没提。 儘管心里门清，但现在还不是他发力的时候。 贝蒂的发言持续了二十分钟，核心提议就一个。 要整合德州，实现能源生產优化，大幅缩减民营能源企业运营规模与数量，將释放出的资源、配额和技术人员，全面併入国有能源体系，以应对后续更复杂的挑战。 隨著贝蒂提案阐述完毕，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他们此时考虑的是如果这个提案通过与否，究竟是否对自己有利。 接著，是规定的辩论和陈述时间。 几位民营企业代表陆续上台发言。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有抓住重点，有的诉苦，讲述经营不易，恳请政策支持。 有的摆数据，证明自己的效率和不可或缺。 有的则试图从技术角度论证多元化供应链的稳定性。 但他们的发言大多缺乏感染力，或因数据不够硬，反响大多平淡，甚至有些议员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终於轮到了墨菲发言了。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墨菲脸上带笑地走上讲台，同时魅力光环悄悄启动。 “尊敬的各位委员，各位代表，贝蒂女士的提案很好，在飞来奥斯汀的路上，我看到了被冰雨覆盖的公路，看到变化莫测的气候，这些景象提醒我们，人类正在执行一项何等伟大而艰难的工程。” “但是……” 墨菲忽然话锋一转，“但是你们猜我还看到了什么？我还看到桥洞下蜷缩的人影，看到废弃房屋前试图点燃潮湿木柴的一家老小。天气越来越冷，辐射云让阳光都变得奢侈。” “他们是人，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墨菲稍稍提高了音量：“是的，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需要確保行星发动机的每一条管线都畅通无阻。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必须以剥夺成千上万普通工人及其家庭赖以为生的工作岗位为代价！” “我所在的墨氏能源，是一家中小型民营企业，但我们直接提供了超过285个就业岗位，养活了至少上千口人。我们负责休斯顿附近三个工业区、十二个社区的民用储能设备生產、翻新和维护。” “在过去一年里，设备正常运转率保持在98.5%以上，及时响应並修復了超过四百起社区能源故障，避免了可能因停电导致的次生危机。” 讲台之上，墨菲的目光扫过欧文、索菲亚等人，而下面的欧文也迅速点头做出回应。 见此，墨菲当即继续说道：“国有体系强大而关键，但民营企业扎根社区、反应迅速、充满韧性，同样是人们生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优化整合，不应该是简单粗暴的削减。我们民营企业的存在，不是分散资源，而是在加固社会基础的每一个细微处，” 隨著墨菲的诉说，台下不少议员的神色逐渐变得专注起来。 有的微微点头，有的低头快速记录。 甚至一些跟墨菲一样的民营企业代表都纷纷站起来，用力鼓掌。 只不过原先发言的贝蒂·瓦伦此刻却满脸铁青。 墨菲的这一番发言，完全打乱了她的预想。 贝蒂·瓦伦原本打算以势压人。 用联合政府背书，以集中一切资源应对危机为最高政治正確。 加上她提前数月奔走串联，在不少关键议员身上砸下重诺。 最后只需要她站上台，拋出那份宏观阐述，给这个提案蒙上一层关乎人类存亡的悲壮色彩。 按照以往经验，如此这番下来，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要么被嚇住，不敢吱声；要么就像前面几位一样，笨拙地诉苦，试图在技术细节上纠缠。 但在人类存亡的大义面前，这些都显得无比渺小和自私。 一旦提案通过，白纸黑字形成了政策，接下来就是她和她背后势力具体入场操作的时候了。 所谓整合，细则怎么定？ 標准谁说了算？资產评估谁主导？人员去留谁裁定？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届时，德克萨斯州这些大大小小的民营能源企业，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是清蒸还是红烧，是整吞还是零切，还不是由他们说的。 可墨菲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没有讲数据，没有讲道理，而是扯到民生上面。 更让贝蒂窝火的是，墨菲发言时，台下的情绪明显被调动起来。 那些点头记录的议员，那些站起来鼓掌的同儕，都说明这小子的话术生效了。 而讲台上的墨菲也將贝蒂憋的发慌的脸色看在眼中，脸上毫无反应，但心中却在暗笑。 贝蒂说起来冠冕堂皇，可耐不住他使用魔法对轰。 得益於太阳氦闪危机，流浪地球世界的时间线和科技树和他前世不太一样。 尤其在文娱產业方面，远没有他记忆里那么百花齐放、套路迭出。 但有些东西是共通的，比如话语的博弈，利益的交换，还有这种会议上你来我往的“上价值”。 第6章 普通人的命也是命 作为经过前世网际网路信息爆炸时代摸爬滚打过来的老油子，什么拋开事实不谈、反思一下你自己、就算但是，围东救西、这些辩论的经典起手式，他见得多了。 贝蒂那套东大威胁论、搭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组合拳，听起来义正词严，本质上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魔法攻击。 你讲全球战略、资源集中，我就讲社区稳定。 你摆宏观数据，我就说桥洞下具体的人。 你扣效率低下的帽子，我就亮出具体民生。 这套说辞配合他的魅力光环，更是效果十足。 当然，仅靠所谓的民生肯定打动不了那些议员，毕竟他们住的是別墅，又不住桥洞。 墨菲话锋又是一转：“不过瓦伦女士说的对，为了应对这全球危机，所以我建议，德州政府可以对现有能源財政以及民营企业，进一步统筹规划，调整纳税比例，以支持应对这场全球危机。” 这话一出来，底下的议员瞬间会心一笑。 就连欧文几人都眼睛发亮，侧过头和旁边的同僚小声交谈起来。 言语中似乎对墨菲的提议十分肯定。 纳税好，大好！ 要多纳，特纳！ 他们驳回了提案，代价是稍微调整一下纳税比例，这不很合理。 至於缴纳后的钱到了谁手里，那就不是民眾能够了解的了。 演讲结束，墨菲微微鞠躬，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 最终结果果然不出墨菲所料，有欧文他们在底下帮衬，加上墨菲的魅力光环以及纳税提议。 反对贝蒂·瓦伦“削减民营规模”提案的票数瞬间就超过了三分之二。 提案被成功阻止。 隨著会议落下帷幕，墨菲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步走向正准备离席的欧文、索菲亚以及托马斯·克里斯蒂安几人。 “欧文叔叔，索菲亚阿姨，托马斯叔叔，”墨菲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声音不高但確保他们能听清，“感谢各位今天的支持。晚上我在橡木庄园准备了一个小型宴会，菜品虽然简单，但有几瓶不错的藏酒，想请几位务必赏光，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欧文停下脚步，看向墨菲，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橡木庄园？我记得你父亲以前也喜欢在那里谈事情。也好，有些细节，確实需要再聊聊，那我们晚上见。” 索菲亚和托马斯也点了点头，显然是接受了邀请。 与此同时，在议会大厦的另一侧出口，刚离场的贝蒂·瓦伦立刻便被几名记者给堵住。 “瓦伦女士，对於今天墨氏能源的墨菲先生反驳您提案的发言，您有什么看法？他说民营企业在保障社区稳定和就业方面不可或缺，您觉得呢？！”一名记者將录音设备几乎凑到她面前。 贝蒂·瓦伦脚步一顿，“看法？我的看法是，在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任何將局部利益、甚至个人英雄主义置於整体战略效率之上的言论，都是短视和自私的！” “一些人，只顾著眼前施捨小恩小惠，吸引眼球，却忽略了国家乃至人类整体发展的长远规划和资源集中的绝对必要性！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记者的追问，拉紧大衣领口，匆匆步入雨中一辆等候的黑色公务车，迅速离去。 “欧文叔叔，那我们说好了，晚上见！” “行，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越看墨菲，欧文是越满意。 能干，懂进退，可惜就是一身黄皮肤，单纯的利益关联还行，继续深入合作，那就不行了。 不然他还真的想將其收为教子。 又寒暄几句，墨菲这才告辞。 然而他刚从主出入口出来，一大群闻风而至的记者，瞬间就將他包围。 “墨菲先生，您为何坚决反对瓦伦女士的整合提案？是否认为民营企业的生存权高於国家能源战略？” “墨菲先生，您演讲中提到的社区案例，是否有数据支撑？还是只是一种情感呼吁？” “有人认为您是在利用民眾的同情心为自己谋取利益，您对此有何回应？” 面对这些刁钻的问题，墨菲早已习惯，正当他准备开口回答，目光却忽然越过人群的缝隙，瞥见了不远处议会大厦台阶的角落。 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单薄破旧的小女孩，正蜷缩在湿冷的石阶旁，怀里抱著一个空罐头，小脸冻得发青，眼神茫然地看著纷乱的雨丝和人群。 墨菲到嘴边的话顿住了。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让所有记者惊讶的动作。 墨菲直接分开面前拥挤的人群，朝小女孩的方向走去。 记者们愣了一下，隨即好奇地跟了上去，镜头对准他。 没有理会周遭的记者，墨菲径直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然后轻轻披在了小女孩身上。 接著，他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雨伞，將其塞到小女孩手里。 “拿著，別淋雨了。” 这时，一个衣著寒酸、神色惊慌的中年妇女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看到小女孩身上的外套和雨伞，又看到蹲在面前的墨菲，愣了一下，隨即连连鞠躬：“谢、谢谢您，先生！谢谢！艾米，快谢谢这位好心的先生！”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墨菲，小声说：“谢、谢谢先生。” 墨菲对女孩笑了笑，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髮，然后从內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那位母亲。 “你好女士，我是墨菲，墨氏能源的老板，我不知道你们现在遇到了什么难事，不过没关係，拿著这张名片到休斯顿南区，那里有我们公司的一个站点，將这张名片交给前台，他们会给你们安排一顿热饭。” “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可以带著孩子去休斯顿南郊，我们的工厂附近那里有救济窗口。虽然东西不多，但有热的豆汤、压缩乾粮，还有一些募捐来的旧衣物，至少……能挡挡寒。” 说著，墨菲指了指小女孩身上的西装，“这个也留著吧。” 那位母亲颤抖著手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字样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握住名片，不住地道谢。 “谢谢您，墨菲先生！上帝保佑您！谢谢！谢谢！” 说罢，这名母亲便立刻拉起女儿，千恩万谢地挤出了人群，赶向墨菲所说的站点。 第7章 忠诚 待做完这些，墨菲这才直起身，重新面向那些一直將镜头对准他的记者。 “你们刚才问我，为什么反对？这就是原因。” 墨菲指了指那对母女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周围阴雨笼罩下萧瑟的城市轮廓。 “削减了像我这样的民营企业，关闭了工厂，那些在厂里干活养家的工人怎么办？那些依靠救济窗口多活一天的人怎么办？像刚才那个小女孩和她妈妈那样的人怎么办？” “他们也是人，普通人的命也是命。没了工作和那一点微薄的食物，他们会饿，会病，会在某个和今天一样寒冷的雨夜里……冷死。”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旋即，人群外围一些原本只是旁观的民眾、流浪者、或是听闻消息赶来的支持者中，爆发出强烈的赞同声和掌声。 “说得好！墨菲先生！” “我们需要工作！我们需要活下去！” “反对削减！支持墨菲先生！” 场面一度有些沸腾，甚至到有些失控的地步。 见此，墨菲抬手压了压。 他就那样站在雨中，冰雨顺著头髮滑落，但墨菲脸上没有任何烦躁。 “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人群渐渐平息下来，一双双眼睛注视著他。 “刚才那位女士和她的孩子，还有你们中的许多人，”墨菲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的民眾。 “你们不是数字，不是报表上可以隨意划掉的成本。你们是人，是父亲，是母亲，是儿女，是建造了这座大厦、铺设了那些管道、生產出我们赖以生存的能源的人。” “移山计划靠的不是冰冷的数据和钢铁，靠的是无数双这样的手，靠的是你们。”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飢饿、因为寒冷、因为被剥夺了最后一点希望而倒下。外面的世界已经足够残酷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对自己人更残酷？” 墨菲伸出双手，仿佛要拥抱眼前所有的人。 “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有尊严、有工作、有家庭温暖的人活下来！我的工厂也许不大，能提供的帮助也许有限，但只要我还站著，那里的门就会开著，那里的灯就会亮著，那里就会有一碗热汤，一份工作，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不是施捨，这是我们应该互相给予的东西！因为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想活著看到明天！”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墨菲先生！！！”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上帝啊，您听到了吗？他说我们都该活著！” “谢谢您！谢谢您还把我们当人看！！” “墨菲先生！带上我们！” 看著激昂的民眾，墨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记者们点了点头，然后在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护送下，坐进了前来接他的车里，迅速离去。 不久之后，网络上开始流传开两段视频和一系列照片。 一段是贝蒂·瓦伦冷脸驳斥记者、匆匆离去的画面。 另一段则是墨菲脱下外套给小女孩、递出名片、以及在雨中的採访片段。 隨之而来的是网际网路热潮，越来越多关於墨菲和墨氏能源公司的信息被扒了出来。 过去一年多以来，墨菲持续用公司利润维持著两个救济窗口的运作。 他还大量招收走投无路的流浪汉、失业者进入工厂，为他们提供食宿和微薄薪酬。 甚至还有工厂內部食堂饭菜、工人领取物资的照片和模糊记录。 这些信息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与此同时，在奥斯汀一家尚能维持运营的豪华酒店套房里，墨菲换上了一身乾爽的睡袍，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合成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零星的灯火和更远处无边的黑暗雨幕，而房间內墙壁上的投影，正不断播放著本地新闻报导。 画面交替切换著议会大厦前他演讲和救助小女孩的镜头、以及贝蒂·瓦伦冷脸离场的画面。 甚至就连滚动字幕和新闻主播的语调都充满了对平民英雄墨菲的讚誉，和对冰冷官僚贝蒂的质疑。 看著屏幕上不断重播的自己那真情流露的瞬间，以及网络上几乎一边倒的支持浪潮，墨菲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变成了畅快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墨菲摇了摇头，將咖啡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心情大好。 不错，那些被扒出来的信息，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 在离开议会大厦后，他就已经立刻给留在休斯顿的加西亚娜下达了指令。 要她利用公司现有的资源渠道，儘量將他在议会大厦前的所作所为炒热起来。 结果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心念微动，商城出现。 宿主：墨菲 当前信仰点：4503 当前兑换等级：1 经过这一炒作，他的信仰点直接从先前的几百，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到了四千五百多点！ 而且还在以每分钟几点、十几点的速度缓慢向上跳动。 但墨菲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片刻，便缓缓收敛。 他盯著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神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和算计。 这波信仰点来得又猛又快，但就像夏日骤雨，如果不能够將这波流量固定下来，转化为长久的信仰来源， 那么很快就会隨著新闻热度退潮迅速下降，甚至后续若是出现他一点负面消息，反而会带来负面影响。 墨菲踱步到沙发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皮质扶手。 “4503……能买不少东西了。”墨菲默默盘算。 4503点信仰点看似不多，但如果全部花完，他甚至可以买下一台掠夺者无人机，以及一个白色宝箱。 这掠夺者无人机可不普通，在电影中围攻太空电梯的就是这一款。 翼展8.3米，长8米，高约1.9米，採用组合式混合动力系统，搭载3管20毫米机炮转塔，机身两侧还各掛载4枚红外成像制导近程空空飞弹。 不仅可以垂直起飞，甚至还能进行高机动空战。 如果买下一台，无疑能大大提升他手中的军事力量。 第8章 时不我待 而白色宝箱也不凡，从里面可以开出其他等级的物品，虽然概率比较低。 可要是开出一个绿色、或是黄色物品，那就赚大发了。 但这些都是次之，购买物品是目的，得能够更好地扩大信仰点来源。 想要稳住这波信仰红利，最好的办法就是扩大救济窗口。 问题是钱和可持续的物资来源是个大问题。 信仰商城能兑换食物，但长期大量兑换，点数消耗也惊人。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墨菲的目光变得深邃。 利用这波名声和民眾支持，推动一些更能绑定人心的项目？ 比如，以互助社区或技能培训工坊的名义，將接受救济的人更系统地组织起来？ 或者，尝试涉足更关键的生存物资生產领域？ 哪怕只是小规模的垂直农场或合成蛋白车间，不仅能部分解决物资来源，还能创造更多就业和依赖…… 这些方法对於现在的墨菲而言，確实激进了一点。 毕竟不管是垂直农场，还是合成蛋白车间，都被那些巨鱷牢牢掌握。 但不激进不行啊。 墨菲靠在沙发里，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过著流浪地球的时间线。 后年，也就是2044年3月12號，位於加彭的太空基地將遭遇袭击，方舟一號空间站被完全炸毁。 而这导致的后果，可不是看电影时那区区一声巨响，而是意味著人类太空逃生路线之一被掐断。 恐慌会像病毒一样蔓延，届时本身就混乱的社会状况，必然会更加不堪。 然后，月球行星发动机正式进入测试，地球將开始进入剎车时代。 届时地球的自转速度会越来越慢，从而导致本就严峻的环境更加恶劣。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辐射病开始大规模爆发。 一些海拔较高的地区，人们出行甚至都需要穿戴防护服。 比如刘培强的妻子韩朵朵，就是因为患上2型辐射病导致英年早逝的。 再之后就是2058年，月球危机爆发。 三台逐月卫星发动机过载失效，月球坠落……世界將彻底陷入失控。 至於后续的木星危机，那就无需考虑了，毕竟过於遥远。 不过仅仅是这两次危机，就直接导致人类的人口锐减大半。 街道上不会再有拥挤的人群，只会多出无数空荡荡的窗户和寂静的废墟。 即便侥倖躲过，成功进入地下城，也没用。 墨菲看过电影，自然知晓地下城的生活环境。 资源永远不够分，绝望永远在滋生暴乱。 在那种高压封闭的环境里，权力和食物的爭夺只会更加赤裸血腥。 更何况，墨菲从不觉得自己能进得了地下城。 这里是美利坚不是华夏。 名额的分配都在那些白人老爷手中。 至於怎么分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那些白人老爷，寧可把名额留给自家养的狗、留给情妇的猫，也绝不会轻易给一个黄皮肤的华裔，尤其还是他这种没什么过硬背景、父母双亡的外来者。 血缘、肤色、圈子，在这种时候比任何技术、贡献都管用。 至於回华夏？ 墨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和平年代想拿华夏国籍都难如登天，现在这种全球逃难、资源紧缩的关头想都別想。 而且即便能进入地下城，墨菲也不乐意。 进入地下城，意味著他得放弃所有的资產，去换取一个狭窄、拥挤、暗无天日的地下格子间居住权，以及每天定时定量、勉强餬口的配给包。 他墨菲穿越一趟，从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变成2045年挣扎求存的工厂主，难道就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当底层，继续为了一口吃的、一个安全的角落而绞尽脑汁？ 不，他不乐意。 这並不是什么自私，而是人之常情。 再说了，就算他脑子一热，真愿意签字画押去换那个地下格子间，他手底下那几百號工人能答应吗？ 那些拖家带口、就指望著工厂这份活计和食堂那口热饭的工人，那些每天在救济窗口前排长队、眼巴巴等著一点豆汤和压缩乾粮才能熬过又一天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能乐意吗？ 墨菲一走，厂子怎么办？ 大概率要被ueg或者別的什么势力接管。 接管之后，是继续维持生產，还是关停並转，把设备和库存拉走，工人就地遣散？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到时候，这些没了工作的工人，失去了那点微薄但稳定的食物来源，下场会是什么？ 重新滚回桥洞，蜷缩在漏风的废弃屋里，在越来越冷的冰雨和越来越强的辐射中，饿死，冻死，或者死於一场突如其来的抢劫或骚乱。 这些人，是因为相信他墨菲，才聚拢在这工厂周围，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盼头。 他把人聚起来，给了希望，然后再一走了之，撒手不管？ 那跟那些高高在上、只把普通人当数字和成本的白人老爷们，又有什么区別？ 墨菲自认不是什么圣人。 地球要完蛋，人类要流浪，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小老板兼穿越客，肩膀窄，扛不动。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护住那些跟隨他、信赖他的人。 所以，留给墨菲的路，其实就一条。 在地表危机全面爆发、环境恶化到彻底无法居住之前的这段窗口期里，拼命壮大自己。 而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脑子里的信仰商城，和刚刚暴涨到四千多的信仰点。 商城必须升级。 白色物品只是开胃菜，绿色、黄色……甚至更高级別的物品里，肯定有能助他在天灾后续中保命、乃至逆天改命的东西。 技术、武器、或许还有……超越现有科技的手段。 同时，他必须建立自己的基本盘。 一个不只依赖德州订单和ueg配给，真正能掌控的势力。 工厂里的工人是种子，救济窗口前的人群是土壤，现在他需要把这股力量拧成一股绳，种出属於自己的庄稼。 这庄稼要能產出食物，產出忠诚，產出抵抗风险的能力。 信仰点和基本盘，两者相辅相成。 没有基本盘，信仰点是无源之水。 没有信仰点兑换的物资和技术，基本盘也撑不过接踵而至的灾难。 可时间太紧了。 第9章 橡木庄园 从2044到2058，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年。 对於一场跨越千年的流浪计划来说，这只是起步阶段。 但对於身处其中、挣扎求生的个体而言，每一天都可能成为最后一天。 所以今晚的晚会，他必须说服欧文他们。 欧文、索菲亚、托马斯，这几个傢伙是德州地头蛇，手里握著能源、电力、乃至地方安全的实权。 他们今晚肯来，一方面是看在他父亲的旧情和他平时孝敬的份上。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今天在峰会上表现得识趣，提出了增加税收这种“共贏”的提议。 但这不够。 墨菲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们在下次类似提案时继续投反对票，或者在某些审批程序上行个方便。 他需要更深入的合作，需要藉助他们的权力和资源网络，为自己的“激进计划”铺路，哪怕只是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比如，以社区能源稳定试点或战时互助就业项目的名义，爭取政策上的默许甚至小额补贴，让他能合法地扩大救济范围，並將接受救济的人以培训工、社区维护员等形式组织起来。 比如，利用索菲亚在电力传输系统里的关係，为他计划中可能的小型垂直农场或合成蛋白车间，搞定一些非关键的能源配额。 再比如，通过托马斯在公共安全部的渠道…… 看了一眼时间，离晚宴开始还有一阵。 这足够他再仔细推敲一下，晚上该如何跟欧文那几个老狐狸聊聊关於未来。 当然，得用他们听得懂、感兴趣的方式包装一下。 ………………………… 晚上七点半，橡木庄园那间保留了战前风貌的小型宴会厅里，灯火柔和。 壁炉里的原木正熊熊燃烧著，驱散外界不断渗入的湿寒。 长餐桌上铺著全新的丝绸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 桌上摆著琳琅满目的菜品。 可能普通人一辈子也想像不到，在他们还为下一顿发愁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能够享受鱼子酱、帝王蟹。 甚至这些在桌上的菜品中，还属於不入流的。 此时，墨菲已经换上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到来的兵。 “欧文叔叔，您能来真是太好了。”隨著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墨菲立刻迎了上去和下车的欧文握手。 “你这孩子，搞这么正式。”欧文拍了拍墨菲的胳膊，目光扫过厅內布置，微微点头，“环境不错，比议会大厦里那些冷冰冰的会议室强多了。” “你喜欢就行，里面请。” 接著进来的是索菲亚和托马斯，两人似乎是一同乘车抵达。 墨菲同样热情地与他们寒暄。 “托马斯叔叔，感谢您今天的支持。安保那边没给您添麻烦吧？”墨菲一边引路一边问道。 墨菲这么一说，托马斯带笑地摇摇头，“分內的事，不过你今天搞出的那动静可不小啊。” “都是被逼出来的，”墨菲苦笑著摇头，“看到那孩子，我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 索菲亚扶了扶眼镜，接口道：“说的也是，现在舆论对你很有利。不过，瓦伦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墨菲点点头，“所以更需要各位叔叔阿姨的支持。” 陆陆续续，又有十余名日间在会议上投了反对票或態度曖昧的议员抵达。 这些人墨菲大多都打过交道，或至少有过礼节性往来。 每一人他都能精准地叫出其姓氏和职务，握手交谈之时，更是眼神专注，几乎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墨菲的重视。 隨后晚宴便在轻鬆的氛围中开始。 侍者端上菜餚，宾客们开始低声交谈起来，而墨菲也四处游走，適时插话，为谈话添柴加火，又不显得过分主导。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见时机差不多，墨菲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酒杯，眾人的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墨菲站起身，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首先，再次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光临。今天在会议上，如果没有各位秉持公义，我们这些小企业，恐怕已经失去容身之地了。这一杯，敬各位的远见与担当。” 眾人纷纷举杯，饮下一口。 墨菲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继续站著，但脸上的笑容却稍稍收敛了点。 “但是，正如瓦伦女士所说，危机远未过去。太阳氦闪的阴影笼罩著每一个人，ueg的资源调配会越来越向行星发动机和少数关键领域倾斜。像我们这样的民营实体，生存空间只会被不断挤压。” 顿了顿，墨菲悄悄地观察著眾人的反应，隨后才继续开口。 “单打独斗，我们每个人都像汪洋里的一条小船，隨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所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请各位前辈指点。” 墨菲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是否可以成立一个互助会？或者说，一个基於共同利益和现实需求的商业协作联盟。” 此话一出，厅內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齐齐盯著墨菲，看看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这个互助会，不挑战ueg的权威，不触碰移山计划的核心红线。它的目的很简单，抱团取暖，加强抗风险能力。具体来说，我们可以尝试在內部实现有限度的资源、情报甚至技术共享。” “比如，当某家成员企业的能源配额因为突发审查面临临时削减时，其他成员可以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对其提供一点適当的帮助。” 墨菲的目光缓缓扫视过托马斯，以及其他几位掌管地方治安或物资调配的议员。 “再比如，关於地面治安状况的实时信息，大家也知道现在时局混乱，如果能够互通有无，多一双眼睛，多一只耳朵，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逾越常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联邦的条条框框，在生存面前，有时候显得过於僵硬迟缓。我们不需要一个庞大的组织，只需要一个基於信任、灵活务实的小圈子。” 说完，墨菲坐了下来，留给眾人消化思考的时间。 第10章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良久，欧文第一个开口。 “墨菲，你这个想法……很大胆。绕过联邦私下结盟，传出去可是个不小的把柄。” 欧文刚一开口，墨菲就知道，他其实已经同意。 秘密社团在欧美自古有之，无论是早期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光明会，共济会、骷髏会，还是近现代那些精英俱乐部、行业兄弟会，一直都存在。 只不过没人將其拿上檯面，欧文的意思也很清楚，他不是不同意，就只是想看看自己会怎么做。 欧文的意思很清楚，无非就是墨菲的想法还可以，但风险不小。 你想拉山头行，但要怎么保证足够隱蔽，保证不会哪天被哪个愣头青记者或者政敌捅出去，变成攻击我们的把柄？ 墨菲自然听懂了这潜台词。 迎上欧文审视的目光，墨菲脸上没有半点被质疑的慌张，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 “这我清楚欧文叔叔，所以这个互助会並不是什么正式的合作。”墨菲立刻回应，“没有书面章程，没有固定场所，甚至不需要明確的成员名单。只有在座的各位，以及我们绝对信任的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情。” “墨菲先生，你说的很有意思，但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今早刚认识的米婭，略带好奇地开口问道。 “华盛顿女士，以及各位。大家所需要做的並不困难，就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內，为成员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审批流程上的適度加速，在合规检查时给予一定的善意提醒，或者利用各位的影响力，阻挡一些明显不公的提案。” 墨菲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成员企业，包括我的墨氏能源，將首先確保与各位辖区相关的能源供应、设备维护的绝对优先和稳定。同时，企业利润的一部分，將以諮询费、或社区共建基金等名义，定期匯入各位指定的渠道，或者帮大家解决一些不方便解决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议员们和各区域代表们互相交换著眼神。 墨菲说的確实不错，现在的大环境谁都看得明白，未来一定会更加险峻，如果能够多一些朋友，就相当於多了一份保险。 多一个非正式但可靠的互助网络，就等於多一层保险。 几分钟后，欧文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诸位，我认为墨菲的提议確实很有意义。ueg的齿轮太大，转动起来难免顾及不到细微之处。我们这些身处地方的人，如果能在不违背大原则的前提下，自己想办法把缝隙填上，让机器转得更顺，避免不必要的损耗本身也是对移山计划的一种支持。” 欧文说著看向墨菲，眼神里既有审视，但更多的是认可。 “当然，细节需要反覆推敲，不过方向我认为是可行的。” 欧文既然都出言同意，跟他一伙的索菲亚和托马斯自然而然也相继表態。 “墨菲先生今天在议会的表现，证明他是个有担当、懂分寸的年轻人，我赞同这个互助会的构想。” “资源整合，情报互通，確实能增强我们德州本土企业的韧性。” “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內，我认为这个方案可以。” …… 討论声渐渐趋於一致。 墨菲心中一定，知道事情成了大半，连忙再次起身，举起早已斟满的酒杯。 “感谢各位的信任和支持！前途艰难，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互通有无，必定能够守护我们拥有的一切。” 所有宾客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眾人齐声重复，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宴会又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告辞。 而墨菲也十分热情地亲自將他们送到庄园口。 隨著最后一名工业代表离去，墨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转身回到庄园，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壁炉里的火焰跳动，映照著长桌旁仅剩的四张面孔。 欧文·沃克、索菲亚·罗德里格斯、托马斯·克里斯蒂安，以及米婭·华盛顿。 墨菲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面容严肃地看著几人。 “欧文叔叔，索菲亚阿姨，托马斯叔叔，华盛顿女士，这里没外人了，有些话，在外面不方便说，但现在，我想我们可以聊点更实在的。” 轻吸了一口手中的古巴特供雪茄，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让欧文的面庞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更实在的？墨菲，你今晚已经让我们够实在了。”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调侃，但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 “谢谢欧文叔叔的理解，不过我想问一下各位，我们现在手里有权，有钱、有地盘，但你们想过没有，一旦真的进入全面战时管制，甚至到了必须进入地下城的那一天，我们手里的权势还能剩下多少？” 此话一出，托马斯嘴角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托马斯叔叔，我的意思很简单。” 墨菲走回桌边，双手按在桌面上，“ueg的地下城名额分配机制，各位比我清楚，以我们现在的权势，真的到了那个铁壳子里面还能剩多少？” 说到这里，墨菲刻意停顿了一下。 在场的四人虽然都没有回答，但目光都微微闪烁。 见此，墨菲继续说道：“现在环境还好，我们还能保住手中的权力，可真的进入到地下城中我们很可能只是稍微高级一点的乘客。” 这番话像一块冰，瞬间让房间內的氛围骤然一僵。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欧文终於开口。 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房间一侧，打开一个密码箱，从中取出一个文件夹。 “互助会是应对现在的。”墨菲的手指按在文件夹上，“而这个，则是我们的后路。” 墨菲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柔性显示屏。 隨著墨菲的点动，屏幕亮起，一幅复杂的三维立体结构图出现。 “这就是我给大家准备的，一个小型化、模块化地下避难所的设计蓝图。” 墨菲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图纸隨之放大，展示出內部结构。 第11章 没人是傻子 事实上，不管是前世还是现今，许多大富豪都致力於打造专属於自己的诺亚方舟。 墨菲记得很清楚，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每逢有个什么末日预言或者全球危机苗头，总有一批最顶尖的有钱人开始偷偷捣鼓末日地堡。 2012年玛雅预言闹得最凶那阵，就有硅谷和华尔街的大佬砸下天文数字，把冷战时期废弃的飞弹发射井买下来，改造成能扛核爆、自带生態循环、屯够几十年吃喝的超级堡垒，號称能塞下全家老小外加心腹员工好几百號人。 更夸张的还有大量富豪联手，搞出功能齐全的碉堡社区，就差没把整个小社会搬进去了。 所以，墨菲现在拿出这份避难所蓝图，在这帮见多识广的老狐狸眼里，真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鲜玩意儿。 顶多就是觉得这小子“挺上道”，知道未雨绸繆，而且手笔不小，连图纸都搞出来了。 眼见眾人面露期待的神色，墨菲这才娓娓道来。 “有了这个避难所，我们就可以不依赖ueg的配额，不进入官方名单。” “那物资和能源方面呢？”托马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的公司你们应该清楚，生產线齐全，设备应有尽有，完全可以为避难所量身打造一套独立的能源系统，实现长期闭环运行。至於物资和生態循环技术，就只能靠大家。” “按照我的估计，只要避难所建立起来，最少可以容纳300人，並且做到资源持续再生，时间大概是200年。” 墨菲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四人。 “这样一来，无论地面上的局势如何演变，我们手中始终有一个退路。在那里我们依旧能够保护手中的权力、地位和財富，享受人上人的生活。” “至於200年以后，那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了。” 话音落下，没有人说话。 在场这四位都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说是人精中的人精。 墨菲说的这些东西，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念头，尤其是在局势一天比一天晦暗的当下。 自己搞个退路，谁不想？ 但想归想，真要做成，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墨菲提出的这个方案，最核心的一环，就是能源。 没有稳定、且足够隱蔽的能源供应，什么地下避难所，什么生態循环，都是扯淡。 他们为什么今晚肯坐在这里，跟墨菲这个年轻华裔深聊？ 除了之前的利益交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都去过墨菲的工厂。 墨菲旗下的公司和工厂，如果论规模確实比不上那些巨企，但却有独属於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技术全面。 当下美利坚工业早已衰落，加上东大的崛起，国內拥有完整技术的企业並不多。 哪怕是那些跨国大企业，大多也都是从別国进行採购，然后再匯总组装。 但墨菲的公司，却能做到面面俱到，不仅能够翻新维修，甚至小批量生產各种小型储能设备，就连各种工业工具机也都一应俱全。 这种能力，放在太平年月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未来地面环境恶化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良久，托马斯终於打破了沉默，手指指了指蓝图上的能源区：“墨菲，你说的独立能源系统，具体指什么？靠你那几台小工具机攒出来的蓄电池组？那玩意撑不了多久。” “当然不是。” 对此墨菲早有准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调出能源模块的详细分解图，“主体是改良型釷基熔盐堆小型反应堆，不仅稳定，而且维护需求低。” 这个改良型釷基熔盐堆小型反应堆，可是墨菲的宝贝，是当年他父亲花了巨大的代价才从黑市里面淘换过来的。 如今被他拿出来当做诱饵，勾引眾人。 “听起来不错，”欧文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但是建造一个地下避难所所需要的庞大材料，尤其是大量储备反应堆燃料，你准备怎么办。ueg对涉核物资的监控，可不是摆设。” “所以这就需要大家的帮忙了。” “好，就算你能解决能源和工业问题，那么食物，水和空气循环以及医疗呢？”米婭接过话头。 “这正是计划的下一个阶段。” 墨菲关掉能源模块，调出另一份生態与农业试验区的示意图。 “我计划以社区垂直农业试验为名，在工厂附近申请建立小规模的封闭式食物生產单元，只要各位叔叔阿姨愿意帮忙，一切都没问题。” 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 墨菲画的这张饼確实够大，也確实够圆。 不错，从德克萨斯州这一亩三分地的角度来看，欧文、索菲亚、托马斯，甚至新来的米婭·华盛顿，都算得上是个人物，手里多多少少攥著实权。 欧文管著民用能源配给的审批，手指头松一鬆紧一紧，就能决定不少中小企业的生死；索菲亚握著电力传输的阀门，线路怎么铺，检修先顾哪儿，她说话管用。 托马斯更不用说了，公共安全部执法行动的头头，在眼下这越来越乱的世道里，枪桿子和执法权就是硬通货。 哪怕是米婭·华盛顿，虽然只是能源事务办公室专项行动组的新任协调员，但从其姓氏就可以看出不凡。 可真到了分配核心资源、谁能掌握未来关键岗位的时候，那些盘根错节了几代人的老白人家族、军工复合体嫡系……谁会心甘情愿將位置让出去。 对於已经习惯享受他人阿諛奉承、享受地位所带来的美好之人，失去手中权势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墨菲拋出这个私属避难所的计划，就像在这些人面前打开了一扇窗。 一个在未来完全由他们掌控的小世界。 在那里，没有空降官员来夺权，没有人会把他们当成弃子。 现有的地位、財富、人脉网络，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可以带进避难所、並在那里继续发光发热的硬资源。 风险当然有，而且巨大。 但比起很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官方安排，自己动手搏的性价比，就显得高多了。 “墨菲，你胆子很大，想法也够野，但这件事我觉得可以。” 最终还是年纪最大的欧文拍板。 第12章 人才召集令 话音落下，墨菲心中一定，总算忽悠住这些老狐狸了。 隨即脸上立刻绽开真挚的笑容，迅速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高高举起。 “欧文叔叔，索菲亚阿姨，托马斯叔叔，华盛顿女士，感谢你们的信任和支持！这杯酒，敬我们的未来，敬我们共同的选择！” 其余四人也纷纷举起酒杯。 没有再多说什么，五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而短暂的声响。 接下来几人又详细地聊了后续的分工，以及保密联络和材料进项等细节后，密谈才总算有了结果。 欧文看了看腕錶，率先站起身，索菲亚和米婭也跟著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欧文穿上大衣，拍了拍墨菲的肩膀，“墨菲，具体的选址勘探和初期物资清单，儘快弄个更详细的草案出来。需要哪些便利，直接联繫我。” “明白，欧文叔叔，我会儘快。”墨菲点头应下，接著亲自陪同几人向宴会厅外走去。 庄园门廊下，冰雨依旧淅淅沥沥，墨菲与欧文、索菲亚、米婭逐一握手道別，目送他们坐进各自等候的轿车。 直到这时，墨菲才像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正在等车的托马斯。 “托马斯叔叔，稍等一下，有件事，想单独请教您一下。” 托马斯停下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扬了下眉毛，示意墨菲说下去。 “是这样，我前一段时间向公共安全部提交的那份墨氏工业安全保障服务公司的註册申请。不知道……审批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托马斯闻言，目光在墨菲脸上停留了两秒，隨即他点了点头：“那份申请我看过，没什么大问题。昨天已经批了，正式文件大概明后天会下发到你们公司。” 墨菲脸上適时露出鬆了一口气的表情：“批了就好，太好了，谢谢托马斯叔叔。” “不用谢我，”托马斯摆了摆手，话锋隨即一转，“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们不是已经有安保部门了，为什么又要搞什么安保服务公司？” 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门外冰冷的雨夜。 儘管熠熠，此时已经是大半夜，但远处依旧偶尔有恰似雷鸣的闷响传来。 那並不是闪电，而是城市中暴徒正在抢劫开枪的声音。 “托马斯叔叔，您也听到了。外面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我的工厂养活了几百號人，还开著救济窗口，每天盯著这里的人可不少。上周，我运输原料的车队差点在半路被截。” “光靠现有的几个保安不够，所以我才想准备一些必要的自保手段。” 接下去的话，墨菲没说，托马斯却是已经知晓什么意思。 几秒钟后，托马斯缓缓点了点头。 “你想的没错，现在这世道，手里没点硬东西，確实守不住家业。” “你要的那些装备我已经安排好了，记住，避难所的事情千万不能耽搁。” “太感谢您了，托马斯叔叔！有您的支持，我心里就踏实了。” “嗯，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快步登上不知何时到来的黑色轿车。 望著离去的车影，墨菲深吸一口气，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接下来就是大扩张了。 …………………… 休斯顿南郊的工厂三楼办公室內，距离奥斯汀能源峰会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墨菲看著窗外，那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冰雨，摇了摇头。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明明现在正值夏天，但德克萨斯的整体温度却一直维持在15度左右。 照这样子下去，估计来救济窗口的流浪汉会更少。 倒不是他救济窗口不开了，而是人都死完了。 不过他也改变不了如今这环境，收回思绪，心念微动。 宿主：墨菲 当前信仰点：5803 当前兑换等级：1 数字定格在5803，相比一周前从奥斯汀回来时的4503点，又增长了一千三百多点。 但曾经每分钟跳动几点、十几点的增长速度，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 网络时代就是这样，新闻的保鲜期短得可怜。 他救助小女孩、雨中演讲的视频和照片，经过最初几天的爆炸式传播后，已经迅速被新的惨剧、或是ueg某条新颁布的紧缩政策所取代。 民眾的感动和狂热来得快，去得也快。 除非他能持续製造新的“亮点”，否则这波信仰红利，到此就算吃完了。 不过5803点也算是够用了。 墨菲盯著这个数字，先是將精米和鲜猪肉兑换出来，存放在商城的空间中，准备等一下再放到仓库，接下来琢磨该兑换什么东西。 墨菲的目光在白色宝箱和掠夺者无人机上来回循环了好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兑换人才召集令。 武力可以慢慢攒，技术可以等刷新，但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却可遇不可求。 加西亚忠诚可靠，但年事已高，精力有限。 各部门负责人又各司其职分身乏术，他非常需要一名那种能理解他的野心，能执行他的计划的核心骨干。 隨著兑换信息发出，下一秒，墨菲感觉掌心微微一沉，低头看去，一把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暗红色三角小旗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隨即一股信息传入脑中。 使用召集令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轻轻摇晃，然后心中默念使用就行。 其功效就是召集一位对宿主当前处境有益的人才。 但“有益”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无限可能。 军事、管理、技术、后勤…… 不过总体来说，哪怕来的是一个能帮他优化工厂生產线的工程师，这1000点也花得都不亏。 按照信息，墨菲拿著小旗，对著空中晃了晃。 就在旗杆轻轻摆动的瞬间，小旗迅速由实转虚，化作一缕红色光雾，倏地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这就完了？”墨菲愣了一下，摊开手掌看了看，空空如也。 “人呢？什么时候到？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一连串疑问冒了出来。 商城出品的东西真是对用户一点都不友好。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脑子里开始猜测这个所谓的人才会如何出现。 会是直接出现在工厂门口，还是像普通人一样投简歷应聘？ 或者是某个被他事跡感动的“隱士”主动来投？ 需要等多久？一天？一周？ 第13章 老兵不死 就在墨菲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进来。”墨菲收敛思绪。 门被推开，加西亚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先生，打扰您了。楼下来了一个人，说是来应聘的，不过情况……有点特殊。” 墨菲心中猛地一动。 这么快？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墨菲站起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是个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样子……很落魄，像很久没吃过饱饭，衣服也破旧。但他坚持要见负责招聘的人，口气很硬，不像一般的流浪汉。” 加西亚描述著，“我问他应聘什么职位，他说安保或者培训相关都可以。我本来想让马伦处理，但他身上有种……嗯，说不出来的感觉。所以我让人带他去食堂，先给他弄点吃的，然后赶紧上来通知您。” 墨菲眼睛微微一亮。 落魄，但气质不像普通人，点名安保或培训……这听起来太对路了。 “人在食堂？带我去看看。”墨菲没有犹豫，立刻绕过办公桌。 “先生，您亲自去？要不要我先让人摸摸他的底？”加西亚有些顾虑。 “不用，直接去。”墨菲摆摆手，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很可能就是那1000点信仰点换来的人才。 作为工厂的第一食堂，占地面积並不小，不过这个时间点並不是正餐阶段，偌大的食堂就只有一个身影背对著门口，埋著头和面前的米饭战斗。 走近能看清那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髮有些凌乱，但脖颈挺直，肩膀很宽。 面前的餐盘里堆著土豆泥、燉豆子和几片合成肉排，旁边还有两个空盘子。 他吃得很专注，速度很快，但动作却又格外急躁，好像在跟敌人战斗一样。 加西亚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人的动作瞬间停住。 紧接著，他放下手里的勺子，用旁边粗糙的纸巾快速擦了擦嘴，几乎像条件反射般的动作转过身，站了起来。 转身的瞬间，墨菲看清了他的脸。 瘦削，肤色是长期日晒后的深褐色，颧骨突出，眼眶深陷，但一双灰色的眼睛异常锐利清明。 即使穿著破烂，腰背也挺得笔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加西亚，然后落在了墨菲身上。 只停顿了不到半秒，他就判断出了谁是主事者。 右脚脚跟轻轻一碰左脚脚跟，身体微微挺直，右手抬起，在旧夹克粗糙的衣缝旁顿了顿，似乎想行一个军礼，但想到自身处境，又换成一个標准的点头。 “长官。” 加西亚上前半步，对墨菲介绍道：“先生，就是这位。他说他叫威尔逊。” 接著，加西亚又转向那个男人：“威尔逊先生，这位就是墨菲先生，我们公司的老板。” 墨菲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上前几步，丝毫没有介意对方身上的落魄和油污，主动伸出了手。 “威尔逊先生？你好，我是墨菲。听说你是来应聘的？还没吃饱吧？坐下，边吃边聊。” 他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自己也顺势拉过一张，坐到了威尔逊对面。 威尔逊显然没料到这家大工厂的老板见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看了看墨菲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和墨菲握了握。 “谢谢，墨菲先生。”威尔逊依言坐了下来，但並没有再去动餐盘。 “別客气，继续吃，凉了就不好了。” 墨菲示意威尔逊继续，语气隨意道：“加西亚说你是准备来应聘安保或职业培训岗位的，能具体说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威尔逊看了一眼墨菲，又看了一眼站在稍后位置的加西亚。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 “是，长官……墨菲先生。” 隨著威尔逊的讲述，墨菲逐渐了解了他的状况 威尔逊全名叫威尔逊·布莱恩，德州本地人，出生在圣安东尼奥往南八十英里一个叫卡里索斯普林斯的小镇。 十八岁那年，就签了入伍合同，只因为家里穷。 兄弟姐妹五个，他是老大，当兵能吃饱饭，还能够赚信用点，寄回去给弟弟妹妹交学费。 新兵营结束后，他因为表现优异，第2年就通过选拔，进了绿色贝雷帽，成为第七特种大队分队长，军衔上尉。 隨后又参加了诸多的战役。 围剿叛军，清除恐怖分子。 按威尔逊说，他参加过多少次战斗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因为这没意义。 有些战斗在官方记录里根本不存在，有些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去过。 威尔逊说他最擅长的是训练本土武装，带那些语言不通、装备杂牌、连像样军靴都没有的本地人，教会他们怎么开枪不卡壳，怎么埋雷不被自己炸死，怎么在交火间隙把伤员拖回去。 在这期间，他带过的人有人活下来，有的死了，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但威尔逊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转折点发生在三年前。 那是一次秘密行动，他们小队十二个人，伏击一个高价值目標。 目標死了，而他们也当场死了七个。 剩下五个，两个重伤死在半路上，他是唯一还能自己走路的。 回基地的路上，威尔逊再也没有往常一样的平静，只是脑中莫名其妙的一阵空白。 之后他开始失眠，一闭眼就是那些面孔，有被他杀死的，有他手下的士兵。 从那之后，威尔逊就开始毫无徵兆地心悸，必须蜷缩在墙角才能呼吸。 脾气也逐渐变得暴躁，听见一点响动就想抄傢伙。 长官说这是创伤应激综合徵，需要治疗。 为此他治了两年，吃药，谈话，电疗，效果时好时坏。 去年秋天，他的服役年限到了，部队没有续签合同。 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 威尔逊的射击和格斗成绩依然是优等，而是他的病根本治不好，继续服役就是个隱患。 在他退役的时候军方给了他一笔一次性的安置费，数目说不上少，但也不算多。 他拿著那笔钱，回到德州，回了卡里索斯普林斯。 但小镇已经变样了。 第14章 也不会凋零 由於社会的巨大变化，年轻人全走了。 有的去了休斯顿达拉斯碰运气，有的和他一样当兵，再也没回来。 剩下的都是老人，靠联合政府的配给券过日子。 就连他父母都在这20年间相继老死，仅剩下那些已经完全成为陌生人的兄妹。 他把安置费的大部分留给了兄妹，然后拿著仅剩下的三千信用点，离开了小镇。 威尔逊试著找过工作。 保安，仓库管理员，货运司机。 每一份简歷递上去，对方看到他的服役经歷和特种部队背景，起初眼睛都亮一下。 可直到看见他有创伤应激综合徵的医疗记录，眼神就变了。 不录用。 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他万一哪天发作，对公司其他员工造成威胁。 有一个人事主管说得更直接：“布莱恩先生，我们很尊敬您的服务，但现在是战时，公司经不起任何风险。您这种情况，万一哪天您应激反应把客户当敌人打了，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威尔逊没有怨恨那个主管。 因为对方说得对，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疯，把厂里的人都给杀了。 上个月，他最后一份兼职也丟了。 那是他找的最好的一份工作，在城郊物流仓库值夜班，可老板嫌他吃药后反应慢，连工资也没结就让他滚蛋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住处了。 之前租的那间旅馆隔间，因为拖欠三天房租，连东西都不给拿，房东就叫他滚蛋。 於是威尔逊开始流浪。 睡过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睡过教堂后门的台阶，睡过高速公路桥洞。 天亮就去救济站排队，领一盒豆泥和半块压缩饼乾。 运气好的时候，能碰见志愿者分发旧衣服。 不过，威尔逊从没觉得自己可怜。 桥洞底下比他惨的人多得是。 有退伍比他还早、断了一条腿的老兵，有带著两个孩子、丈夫死於帮派混战的寡妇。 他只是其中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撑著那口气，不想就这么烂在街头。 而就在刚才，他恰好经过工厂外面的救济窗口，原本想领一些救济物资，结果鬼使神差的跑进来应聘。 故事讲到这里，威尔逊面前那盘土豆泥已经彻底凉透了。 威尔逊没有再往下说，也没有动那盘冷掉的食物，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墨菲没有马上开口，只是看著威尔逊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墨菲才轻声问道：“你需要什么？” “一份工作，长官，什么活都行。我不怕累，不怕脏，也不需要特殊照顾，发我一份薪水，给个能躺著睡觉不漏雨的地方就可以。” 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安静地看著威尔逊。 那双眼里没有祈求，没有可怜，甚至没有太多期待，平静的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忽然，墨菲站起身，走到威尔逊侧边，右手重重地按在威尔逊肩上。 “威尔逊，你刚才说你治了两年。那些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辈子都得靠那些药片才能睡个整觉？” “有没有告诉你，你隨时可能在某个瞬间失控，所以你最好別靠近任何人，別指望任何工作，別妄想任何正常生活？” 威尔逊没说话，但那略微波动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 “但我不信那套。” 墨菲收回手，微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威尔逊平齐， “我不信你只能靠那些该死的药吊著，我也不信你是个隱患。我信的是，一个能在小队死剩五个人的时候还自己走回基地的人，一个把安置费全留给弟弟妹妹、自己睡桥洞的人，比一百个简歷光鲜的傢伙都靠谱。” 墨菲右手在空中乾脆利落地一挥。 “所以我不打算给你一份工作，我想给你一份尊严，一个能让你重新站直了说话的位置。”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吃那些让你反应迟钝的药了。在我这儿，你就是威尔逊·布莱恩，第七特种大队前分队长，不是任何病歷上的病號。” 威尔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边缘隱隱泛红。 此刻墨菲在他眼中就是光，就是上帝。 这句话不是夸张，在他当兵的时候，上面的那些长官从来只是將其看作消耗品，哪里需要就去哪。 退役之后，更是因为自身的疾病而饱受歧视。 现如今，墨菲竟然说要给他尊严，让他重新站起来。 如此知遇之恩，何以为报？ “至於你担心的那些……” 墨菲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调侃的神情，“真要有哪天你应激了，把客户当敌人打，我给你兜著。你只要记住，別打我，也別打加西亚，不把公司给炸了，其他都好说。” 站在一旁的加西亚闻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威尔逊还是没有说话，但他藏在桌下的双手已经缓缓握成了拳。 “长官……谢谢。” “不用谢，但我听说你是来应聘安保培训岗位的，一会儿方便展示一下吗？” 威尔逊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食，又抬头看了看墨菲，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尷尬。 “长官，我……能不能先吃完这顿饭？凉了，但还能吃，不耽误事。” 威尔逊指了指餐盘，又补充道：“我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怕待会儿手脚发虚，展示不好。” 墨菲看著他，愣了一秒，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儿，墨菲才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泪，转头看向老管家。 “加西亚听见没有？让后厨把今天能做的热菜都上一份。土豆泥换新的，豆子多淋肉汁，再弄个热汤，要浓稠点的。” “对了，我今天又搞了几吨猪肉，记得再煎两块肉排。” 顿了顿，墨菲看向威尔逊：“你爱吃甜的吗？食堂有罐装苹果派，虽然是人造馅的，但糖分管够。” 威尔逊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发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用太破费，但对上墨菲那副“你只管吃別废话”的表情，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好。” 而在墨菲开口的时候，加西亚已经快步走向后厨。 第15章 问，如何培养死士 不到五分钟，热气腾腾的餐盘重新摆上桌。 新出锅的土豆泥冒著白汽，上面还浇了厚厚一层黑椒肉汁，两块油滋滋的肉排摆在旁边。 一盆足有脸盆大的燉豆子浸在浓稠的番茄肉汁里。 旁边还有一份用大豆蛋白调出来的奶油蘑菇浓汤，正冒著热气。 “谢谢长官！” 话音落下，威尔逊便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飞快地將面前的食物送入口。 墨菲没有走，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威尔逊吃。 二十分钟后，威尔逊放下勺子。 面前的餐盘和汤碗已经空空如也。 他直起身，用餐巾纸仔细擦了嘴角，然后退后一步，重新挺直腰杆。 “长官，我吃好了，您有什么指示？” “跟我来。” 墨菲点点头，转身朝食堂后门走去。 三人穿过食堂后厨的备料区，来到工厂后区。 推开铁门，一股混合著机油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工厂专门用来拆卸那些从各个社区回收的报废民用储能单元的地方。 锈跡斑斑的旧机壳堆成小山，旁边是横七竖八的拆卸台和看不出本来顏色的工具架。 墨菲在一处相对空旷的拆卸台边停下，接著从西装內袋抽出一把通体哑光的p226，递到威尔逊面前。 “sigp226，虽然老了一点，不过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 威尔逊伸手接过，下一秒，就见他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手指搭上套筒，轻轻拉动，检查膛室，拇指按压弹匣卡榫，弹匣滑入掌心，看了一眼，隨即手腕一抖，弹匣重新锁入握把。 全过程不超过四秒。 见此，墨菲点了点头，朝西北方向示意了一下。 “看到那边那块写著cth的招牌了吗？现在我要你打中那个c……” 威尔逊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在厂区西北角，立著一块约莫八十米外的废旧指示牌。 “砰。” 枪声瞬间响起，还没等墨菲將话说完，威尔逊抬枪就射。 第一发，精准命中指示牌c字中央。 “砰。” 第二发弹孔紧挨著第一发，几乎重叠。 “砰！砰！砰……” 第九声枪响落下。 威尔逊停止了击发，然后收枪，退弹匣，检查拋壳窗，枪机后定，接著把卸空弹匣的枪托在掌心，重新递向墨菲。 “长官，射击完毕。” 墨菲没有接枪，而是呆呆地看著八十米外的指示牌。 九发子弹，九个弹孔。 没有一发脱靶，没有一发偏离。 而且弹著点全部密集地挤在一块巴掌大的区域內。 “你说你两年没碰过枪了。” “是，长官。” 威尔逊依然保持著递枪的姿势，纹丝不动，“上一次实弹射击是退役前最后一次考核。” 墨菲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接过枪，然后转向加西亚。 “加西亚。” 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先生。” “去把马伦叫过来，然后再从安保队里挑四个人，就两个月前刚完成培训的那几个，让他们带上配发的装备。” 加西亚的目光在墨菲和威尔逊之间快速扫过，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先生。” 片刻后，工厂后区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加西亚走在前头，身后跟著五个人。 领头那个四十出头、剃著板寸、走路带风的男人，这位是安保稽查部的主管马伦。 他身后四个年轻人。 墨菲转过身，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隨后魅力光环悄然开启。 “程弘图、南希、柯克、彼得。” 墨菲准確喊出四人的名字，隨后分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 “先生，不知道。” “不知道好。” 墨菲点点头，“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工厂待你们好不好？我待你们好不好？” “工厂待你们好不好？我待你们好不好？” “好，先生，好的不能再好了。” 程弘图反应最快，瞬间开口。 这话不是奉承，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他今年二十七，生在休斯顿，长在休斯顿，父母是九十年代那波移民潮过来的东广人。 没偷没抢，开了半辈子中餐馆，起早贪黑，就图个安稳日子，把他送进社区大学，指望他学个会计或者计算机，以后当个办公室白领，好出人头地。 可人算不如天算，太阳要氦闪的消息一出来，整个社会就像被扔进搅拌机的蛋糕，稀里哗啦全碎了。 最先倒的就是餐饮、旅游这些非必要行业。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家的餐馆就瞬间倒闭。 紧隨而至的是房產税和特別时期商业维持贡献金的催缴单，眨眼就把他父母几十年的积蓄全部掏空。 餐馆没了，房子被收了，父母受不了这打击，一个脑溢血倒在后厨没救回来，一个鬱鬱寡欢，也没熬过那年冬天。 而程弘图空有一张社区大学的文凭，但在越来越萧条的市面上，又怎么可能找到工作？ 各大公司都在裁员，连扫厕所的岗位都挤破头。 他试过去物流仓库扛大包，去建筑工地打零工，甚至想过要不要像电影里那样加入某个帮派，至少能混口饱饭。 可他那从小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在那些地方根本混不开。 被人欺负、剋扣工钱是常事。 最惨的一次，他干完半个月的活，包工头捲款跑了，他一分钱没拿到，还因为非法滯留工地被巡警抓进去关了三天。 没人有余力帮他，大家都自身难保。 那段时间，程弘图睡过公园长椅，蜷缩过atm机隔间，跟野狗抢过垃圾桶里发霉的麵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听到了关於墨氏能源工厂救济窗口的消息。 一开始他不信，这世道还有这种傻子？ 可飢饿和寒冷逼得他不得不去试试。 程弘图排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挪到窗口前。 他本以为会像其他救济站一样，领到一点掺著沙子的豆泥，或者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乾。 但窗口后面那个穿著公司制服的老工人，却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燉豆子，里面居然能看到零星的肉末 就那一碗热豆子，让程弘图哭得像个孩子。 第16章 我相信你们 后来，程弘图就成了救济窗口的常客。 再后来，工厂扩招临时工，他拼命表现，终於被正式录用，成了安保队的一员。 而南希、柯克、彼得，经歷也大同小异。 但无一例外，都是墨菲，是这个工厂，把他们从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一份做人的尊严。 墨菲从不摆老板架子，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关心他们的家人，食堂偶尔加餐，也总会叮嘱给兄弟们多打点。 这种好，在如今这人命贱如草的时代，比黄金还珍贵。 更何况，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墨菲先生，听他说话，心里就特別踏实，特別信服，觉得跟著他干，就有希望，有奔头。 这种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僱佣关係。 所以，当墨菲问工厂待你们好不好？我待你们好不好？时，程弘图那句“好的不能再好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墨菲先生突然把他们叫来要干什么。 但他知道，墨菲先生做的任何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和支持。 “好，记得这份好就行。” 墨菲將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鬆开了搭在程弘图肩上的手，又依次拍了拍南希、柯克、彼得。 接著，墨菲开口了。 “现在时局怎么样，你们比我清楚。能源配给卡得越来越死，城区的抢劫从夜里蔓延到白天。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人威胁到公司，威胁到我，你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程弘图的拳头就攥紧了。 “谁敢威胁先生？” 四个年轻人几乎是在墨菲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双目圆睁。 “是谁？”马伦的声音从后方插进来。 这位安保主管大步上前，同时眼神不住的向工厂四周飘去，仿佛下一秒就要锁定某个假想敌。 “先生，您说名字，我这就去杀了他。” 闻听此言，墨菲嘴角一翘，隨后抬手向下压了。 “不是谁，只是以防万一。现在外面越来越乱，我们的摊子会越铺越大。” “单靠目前的安保配置，应付日常巡逻和车间秩序够用，但真遇到有组织的威胁不够，所以我今天要向你们介绍一位新成员。” 墨菲侧过身，示意威尔逊上前。 “这位是威尔逊·布莱恩，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將公司的安保部分成两个单元。” “马伦你依然是安保稽查部主管，负责厂区的安全，这些事你比我熟，交给你我放心。” “另外，我打算成立一支新的特种作战小队，直属我本人调度。” 墨菲转向威尔逊，“而队长就是威尔逊，负责清理所有威胁到工厂，威胁到我，威胁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外部武装。” 话音落下，马伦瞬间憋红了脸。 “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特战小队我也可以干。我以前在警局带过战术小组，swat那套流程我全懂。您要防有组织的威胁，我一样能给您拉出一支能打的队伍。” 他没看威尔逊，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视线，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掩饰的敌意。 但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按在马伦肩膀上。 “马伦，你跟著我爸多少年了？” 马伦愣了一下。 “十五年，先生。老墨菲先生还在世时，我就是厂里的保安组长。” “十五年。”墨菲重复了一遍。 “这十五年里，厂子从两间仓库扩到三个工业区的业务，工人从三十个增加到两百八十多。消防检查、劳工稽查、社区纠纷，哪次不是你出面摆平的。” 马伦嘴唇翕动，“那是我该做的……” “是，是该你做。”墨菲打断他，“因为你是主管，管行政，管协调，管那些需要跟警察局、跟ueg监察员、跟社区代表坐下来磨嘴皮子的烂事。但战术训练、战场廝杀，那不是你的强项。” 墨菲目光灼灼地看著马伦，“你最后一次实弹射击是什么时候？你带人执行过几次高危目標的定点清除？” 马伦张嘴，他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和优点。 他善於管理，但真刀真枪的上战场，確实不行。 沉默了片刻，马伦这才不甘心的后退一步，但依旧面色不善的盯著威尔逊。 作为在工厂里待了15年的老员工，再加上墨菲上台后的种种举措，以及魅力光环不间断的洗脑。 马伦早已经是墨菲忠实的走狗。 一直以来马伦觉得他会保护墨菲，保护工厂，直到他死去。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威尔逊要抢走他的工作，实在是让他很不爽。 但墨菲都开口了，再不舒服他也绝对执行。 安抚好马伦，墨菲转向程弘图几人。 “安排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立刻穿上你们的装备。”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身。 不远处，加西亚已经示意后勤人员推来了成套的军事装备。 战术背心、快拔枪套、通讯耳机、护膝护肘、战术头盔…… 四分钟后。 看著已经装备齐全的四人，墨菲点点头。 “威尔逊从今天开始，这四个人交给你。” 威尔逊点了点头。 “是，长官。” “好，我相信你威尔逊，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让我满意，去吧，去练练。” 看著马伦几人离去的身影，一直未开口的加西亚，努了努嘴，忽然问道：“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工厂已经有二十几个安保了，为什么还要特意筹建特种作战小队。” 面对加西亚的询问，墨菲摇摇头，“加西亚，你觉得现如今全球局势怎么样？” 加西亚沉默片刻，隨后才缓缓吐出一个字，“乱，很乱。” “说得好。” 加西亚的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岂止是乱，简直是烂透了。 即便是前世，美利坚这边就已经够热闹的了。 隔三差五就能在新闻上看到，一大群人涌上街头，举著牌子进行游行，隨后便是疯狂的零元购。 除此之外，校园枪击案，美利坚老哥最后的自由，更是层出不穷。 可跟眼下这流浪地球的世界一比，前世的那些乱子，简直像是过家家。 太阳要炸了，加上ueg搞的战时集中供给。 金融、地產、娱乐、轻工业……成片成片地关停。 无数人一夜之间失去工作，失去收入，失去活下去的依凭。 土地被徵收，气候还越来越反常。 绝望就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第17章 这把刀能杀人【求月票】 当一个人，一家子被逼到绝路，眼看就要饿死冻死的时候，法律、道德、廉耻，这些平时约束人的东西，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於是，暴徒出现了。 他们可能昨天还是某个公司的白领，某个工地的工人，某个社区的普通居民。 今天就成了拿著铁管、砍刀，甚至是不知道从哪个黑市淘换来的老式枪械，在街头游荡，盯著每一个看起来还有点油水可榨的目標。 抢劫食物，抢劫燃料，抢劫一切能让他们多活一天的东西。 黑帮更是迎来了黄金时代。 以前的帮派，无非是爭地盘卖叶子，搞点特殊產业。 现在，他们却已经几乎明面化。 甚至敢跟资源匱乏的社区做交易，用一点发霉的粮食，换走別人家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或者更不堪的代价。 但这些，都还算是在秩序崩塌的范畴內。 更麻烦的是叛军。 没错，就是叛军。 总有人不相信太阳会氦闪，认为那是ueg为了控制全球资源编造的谎言。 也总有人觉得移山计划是瞎折腾，是拉著全人类陪葬。 这些人聚在一起，打出各种各样的旗號。 反ueg，要自由，停止移山，还我家园…… 口號喊得震天响，內核无非是暴力。 他们袭击ueg的物资仓库，抢夺配给卡车。 破坏尚未完工的行星发动机配套设施，製造恐慌。 甚至在一些ueg控制力薄弱的偏远地带，还建立起所谓的自治领地。 这些叛军、暴徒、黑帮，交织在一起，像一群群闻到腐肉味的鬣狗，在这个濒临崩溃的社会躯体上疯狂撕咬。 每一天，每个城市，枪声、爆炸声、哭喊声，几乎成了背景音。 在这种情况下，手里没点硬傢伙，別说守住家业，连自己晚上睡觉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他的工厂，虽然有二十几人组成的安保小队，但也仅限於维护治安。 真要是外面哪股势力红了眼，盯上他这间工厂里囤积的物资、设备，就靠马伦和他手下那点人根本不顶用。 而墨菲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缩在壳里的乌龟。 他得有一副能咬人的牙，一双能主动伸出去、把威胁掐灭在萌芽里的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他才需要那个墨氏工业安全保障服务公司。 有了这个合法的壳子，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招募更多人手，申请购置更先进的武器装备。 可以把安保队伍的规模扩大几倍，甚至十几倍。 这些人明面上是公司的保安，接受正规的训练。 实际上，他们就是墨菲的私人武装。 而威尔逊和他的特战小队，则是这副骨架里最锋利的那几根骨头。 比如，清除掉某些对工厂怀有恶意、可能会带来麻烦的隱患。 比如，未来在拓展势力范围、爭夺关键资源时，需要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再比如，万一互助会里，有人起了异心就能够及早清除掉。 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都要有人处理。 现在，安保的框架搭起来了，明暗两条线都有了著落。 接下来，就是利用好欧文那几条线，抓紧扩张。 或许，等威尔逊把程弘图几人训练好，是时候让墨氏工业安全保障服务公司接点外快了。 加西亚跟在墨菲身边那么久，眼见他没有回答，而是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行，对了，加西亚，我先前发给你的那份垂直农场的方案看了吗？准备一下，过段时间我们可能就要动工了。” “放心，先生。”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墨氏能源工厂外围的一处林地中，一座隱藏在偽装网下的临时指挥室倚树而立。 威尔逊正站在指挥室里，看著面前投影出来的林地布局眉头微皱，隨后伸手划拉了一下，面前的投影瞬间变换成为无人机的高空俯拍视角，右手按了一下通信耳机。 “a队，抵近东南侧枯木堆。b队，准备重新构筑防线。” 与此同时，林地內，隨著威尔逊的命令下达。 由程弘图和南希组成的a队正藉助枯死的灌木丛交替掩护前进。 而在距离他们两百米外，一堵倒塌了大半的砖墙后面，柯克和彼得组成的b队，正相互搀扶著，试图重新布置阵地 虽然这一个月里两人的训练也是十分尽心，但人和人之间终究是有那么一点差距。 在作战方面，柯克和彼得一点都不弱，但是若论大局观，却比不上程弘图和南希。 不，准確的说是比不上程弘图。 像这样子的实战训练，他们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几次，但每一次只要程弘图带队，那一队总能贏。 看了看身旁的柯克，彼得咬了咬牙，“柯克，等一下他们靠近的时候，我出去吸引火力，你趁机出手。再怎么样也要打伤一个人，绝对不能让程弘图那傢伙把我们全歼了。” “彼得，想清楚了吗？你这样做，到时候积分不够会被淘汰的，那样子，我们怎么面对墨菲先生？” 此言一出，彼得瞬间沉默。 但数息过后，他还是艰难地开口，“但再怎么样，总得保下一个。” “我的积分已经所剩无几，但你不一样，我们两个人都不能一起让墨菲先生失望。” “好。” 既然彼得想清楚，柯克也不再犹豫，当即同意他的方案。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乎两人的预料。 就在他们刚做好准备，就见两颗模擬手雷，不知从何处被丟到了砖墙后面。 “不……” 柯克率先发现，刚要出言提醒，手雷就已经爆炸了。 “对抗结束。” 看著升起的白雾，威尔逊面无表情地按下通话键。 “a队胜，原地休整两分钟，然后到指挥室集合。” 片刻过后，四名身影出现在指挥室內。 威尔逊的视线先是落在程弘图身上，隨后转向柯克。 “ a队贏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们。柯克，刚才你们在占领制高点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柯克张了张嘴。 【ps：过年了，不知能否向大家求一张月票】 第18章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观察、观察a队动向，长官。” “观察到了吗？” “观察到了。” “然后？” 柯克沉默了。 威尔逊替他说完：“然后你们在制高点停留了四十七秒，没有转移阵位。程弘图和南希从东南侧迂迴时，你们的视野被枯木堆遮挡，没有及时调整防线对不对。” “我、我以为他们会在正面佯攻……” “以为。” 威尔逊重复这个词，隨即露出一抹冷笑。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脚下埋著你老婆。” “战场上没有以为，只有你这一条烂命。” 嘲讽完柯克，威尔逊转向彼得。 “彼得，在先前第1轮交火的时候，你在柯克后方掩护位，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会柯克意外踩空摔倒，你的枪口指向哪里？” 或许是被威尔逊严厉的模样嚇到，彼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前、前方……” “前方哪里？” 彼得没说话。 “你的枪口在那一刻从预定威胁扇区移开，转向了柯克摔倒的方向。” 边说著，威尔逊还边嘲讽似的用中指戳了戳彼得的脸。 “像你这种黑皮猪，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靠吃猪食长大的？从你枪口移开到柯克重新就位，用时六秒。这六秒里，程弘图已经从侧翼推进了十二米。” “对不起，长官。”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等柯剋死的时候跟他说。如果不够的话，记得到跪下来嚎两声，不过別找我要花。” 说完，威尔逊直接不理会已经涨红脸的两人，扭头看向程弘图和南希。 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隨后迅速消失。 “a队你们做的不错，战术动作有进步，迂迴路线选择合理，但是……” 威尔逊没有停顿，“程弘图，你在最后一次突进时，南希当时在清理b队预设的疑兵阵位，那个时候你的右翼没有任何掩护。如果这是真实战场，b队预留了一个狙击手，你现在已经被打成两截了。” 程弘图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辩解，但却又被威尔逊打断。 “一个月前，你们四人从安保队抽调出来时，体能测试全部合格。实弹射击考核，程弘图第一，南希第二，柯克和彼得並列第四。” “今天这场2对2，你们用了十七分钟结束对抗。交火接触四次，人均耗弹模擬基数百分之六十二，命中率百分之三十一。” “这个成绩，放在正规部队战术考核里，属於及格线边缘，但是不够。” “你们要对付的，不是正规部队，是那些暴徒，是那些叛军。他们没有条例，没有纪律，没有后勤，只有飢饿、疯狂和从黑市淘来的老式自动步枪。” “他们不会给你们十七分钟完成战术迂迴，不会给你们人均百分之六十二的耗弹空间，他们不会在你们暴露右翼时，等你们调整过来再开枪。” “所以，从明天开始，训练量翻倍，如果做不到，你们可以跟墨菲先生申请退出，我相信以墨菲先生的仁慈会同意，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当一条蠢狗了。” 威尔逊说话不仅伤人，更伤心。 他们可以接受训练翻倍，可以接受威尔逊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固定时间的隨意谩骂和侮辱。 但绝对不允许退出。 因为墨菲在看著他们。 他们能够感受到墨菲对他们的好，在这段时间內，墨菲几乎一有空就会来参观他们的训练。 每一次都像是父亲一样体贴，照顾他们。 死不怕，累不怕，但是他们怕让墨菲失望。 一想到自己会被威尔逊踢出去，四人心中顿时如同刀绞。 就在几人要开口的时候，指挥室门被推开。 “长官。” “先生！” 见到来人，威尔逊脚跟一碰，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程弘图几人也是瞬间站直敬礼。 墨菲没立刻说话，只是动作隨意的放下雨伞，目光从面前5人扫过，这才说道：“威尔逊，训练如何？” “报告长官，小组已完成基础战术动作、小队协同、近战射击、偽装渗透四个模块的入门训练。cqb流程跑通，通讯代號都能记住，夜间识別靶命中率也从最初的百分之十一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七。” 墨菲点点头，“够了，那能不能进行真正的见血训练。” 指挥室里静了一瞬。 威尔逊没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三秒，才开口。 “长官，过去一个月，我们只完成了基础动作和对抗配合。四人小组至今没有进行过实弹压力测试，没有在真伤亡风险下执行过任务流程，现在拉出去见血，可能会出事。” 墨菲没接话，转过身，看向程弘图四人。 “听见了。” “听见了，先生。” “威尔逊队长说你们还不够格，说现在拉出去见血，会出事。” 四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墨菲往前走了半步。 “但我不这么想。” 墨菲抬起手，逐一將程弘图脸上的汗水泪水擦掉。 “你们都尝过饿到胃痉挛的滋味，都蜷缩过漏雨的桥洞，都知道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没人会平白无故给你一碗热饭、一个能躺著睡觉不漏雨的地方。” “除了这里。” “所以我现在问你们，作为保护公司的防线，有没有信心击败所有来敌。不管那些敌人是暴徒、是叛军、还是任何眼红我们手里这点活路、想衝进来抢走一切的豺狗？” 程弘图第一个开口，近乎以嘶吼般的声音吼出来。 “有！先生！” “有信心！一定为公司剷除所有敌人！” 柯克、彼得、南希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听见了。”墨菲转向威尔逊，“他们说自己行。” 威尔逊沉默了两秒。 “是，长官。” “有信心是好事，跟我来吧。”墨菲点点头，隨即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一行人穿过林地，重新回到工厂內部一处从未有人来过的房间。 加西亚已经在那儿了。 “先生。” 墨菲朝他点头，加西亚顺势將房间铁门推开。 就见原本空旷的房间里放著一堆被绿色防水布覆盖著的长方形物。 隨著加西亚將帆布掀开，就听见威尔逊骤然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的东西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第19章 恩情怎么还？用子弹还(求月票) “看看吧，威尔逊。” 得到墨菲的允许，威尔逊快步上前，颤抖著手，拂过箱中的物品。 “xm-2外骨骼，陆军游骑兵制式，单兵负载增强系统，集成姿態自稳模块和衝击缓衝关节。” “m17a2模块化突击步枪，枪族標配全息衍射镜，下掛40毫米榴弹发射器適配导轨。” 他继续往箱子里看。 “高频振动战斗刀，陶瓷插板防弹背心，四目夜视仪，单兵加密通讯终端，水袋背包，急救创伤包……” “长官。”威尔逊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这些……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当然，满意吗？” 威尔逊站在那堆装备前，不知该说些什么。 何止是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 其他的那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那xm-2外骨骼。 xm-2外骨骼，全名xm-2型轻型动力机械外骨骼，是陆军游骑兵单兵负载增强系统的顶配版本。 採用金属与石墨烯复合材料，核心动力源为氚电池。 可供外骨骼持续运行24小时。 在装备后能够提供500公斤的上肢力量，负重800公斤仍可保持每小时12公里的奔跑速度。 並且还能够提供3米的跳跃高度，以及2米的跨越宽度。 不仅如此，这套外骨骼还提供全面防护。 仅凭外骨骼本体结构，就能够正面扛住7.62毫米步枪弹射击。 现在那些街头黑帮用的最多的ar系列也就5.56毫米。 如果还配合胸甲插板，即便是那些叛军使用的枪械，也能够无伤承受下来。 而且这套外骨骼还能够承受10米高度的坠落衝击。 同时兼具生物防护和电磁防护. 电磁防护意味著他们的通讯將极难以被干扰。 生物防护则可以避免各种意外，比如因为化学毒剂、生化战剂等物品的伤害。 威尔逊收回手指，继续往下看。 在外骨骼背部还有一个武器搭载口。 他先前服役的时候，有一名队友最喜欢在上面搭载微型六管速射机枪。 虽说是微型，但其射速依旧高达每分钟3000发，能够將一辆轻型装甲车打成筛子。 “这、这是给我们的？”看著面前的装备，柯克的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见此，墨菲嘴角微翘。 这些装备是前些日子托马斯送过来的。 原本这批货是两年前，公共安全部为组建城市快速反应部队採购的试点装备。 后来那个项目被ueg审查组叫停，就一直封存在圣安东尼奥的联邦物资仓库里。 在知晓墨菲想要组建安保公司后，托马斯就以地方安保力量现代化建设试点的名义调出6套，並將库存状態全部核销掉，偷偷地运给了他。 “长官。” 威尔逊的声音有点哑，“这套装备穿上去，哪怕是一个没摸过枪的文员都能在巷战里压住三个暴徒。” “程弘图他们底子本来就不差，训练这一个月，战术素养已经摸到特种部队入门门槛，现在配上这个——” 他没往下说，墨菲替他接上了。 “现在配上这个，只要不遇上正规部队重火力围剿，德克萨斯境內的所有黑帮叛军，甚至ueg地方武装衝突队，都够他们喝一壶。” “不是够喝一壶，长官。” 威尔逊的灰色眼珠里有东西在烧。 “是只要弹药管够，他们能把那些人打到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投胎到这条街上。”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 “说得好。” 墨菲笑著，从箱边拿起一具外骨骼的头戴式神经交互环拿在手中把玩。 “大家都穿上试试，今晚加西亚会安排后勤组腾出一间充电室，之后……” 把交互环递到威尔逊手里，墨菲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这六具骨头，就是你们的了。” 威尔逊握住那枚交互环，忍不住想起自己退役那天，军方代表把存有安置费的信息卡推过来，顺带推过来的还有一沓心理诊疗预约卡。 直到现在，威尔逊都还记得那个代表说的话。 “布莱恩先生，您为国家服务二十年，美利坚感谢您。” “但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適合服役，所以抱歉，祝你后续的生活愉快。” 然后把他像乐色一样，一脚踹开。 而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比他年轻十几岁、皮肤顏色和他不一样的年轻人，把六具足以让任何一支小型武装力量眼红髮狂的机械外骨骼，交到他手里，这是何等的信任。 威尔逊没有说话，只是把交互环套进左手手腕。 “长官，明早我会立刻带他们开始適应xm-2。一周后，我可以带他们执行您下达的任何任务。” 墨菲看著他，点点头。 “不急。” 他转身，目光扫过程弘图四人。 “先把装备认领了，记得写上自己名字贴上去，別搞混了。” “还有，加西亚会安排夜宵，食堂今天有鲜猪肉燉土豆，肉管够，不限量。” 顿了顿，墨菲嘴角带起一点笑意。 “吃饱点，不要明天又让威尔逊踹你们的屁股。” 程弘图几个人憋著笑，又不敢真笑出声，表情古怪得很。 说完，墨菲又转头看向威尔逊。 “威尔逊，別让我失望，你们也別让我失望。” …………………… 夜晚，三台经过改造的乌鸦无人机正全副武装悬浮在休斯顿东南工业区边缘一座废弃仓库上空。 而在仓库五十米外，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围墙后方，威尔逊单膝跪地，左手食中二指按在战术头盔的侧缘。 全息目镜里，仓库內部结构图逐渐清晰。 长条形主厅，约四百平米。 西侧有废弃製冷设备堆积，东侧隔出两个小隔间。 热源信號集中在主厅中央——十一人，不，十二人。 其中一个热源靠在墙角，可能是哨兵。 威尔逊的拇指划过目镜边缘，將其中七个热源標註为红色菱形，另外五个標註为黄色三角。 “狼崽1號，主厅十一到十二个目標，大部分聚集在一起。东侧隔间有两个热源，距离主群较远。西侧堆放区疑似无人。” “西侧渗透路线清晰。” “走西侧，2號封后门，3號4號防守正面，你跟我进。” “明白。” “收到，头狼！” 隨著微不可察的电流声，四具xm-2外骨骼从围墙阴影中缓缓立起。 威尔逊调整了一下手上的m17a2步枪，低头看了一眼左腕神经交互环上跳动的绿色脉衝。 墨菲对他的恩情，他无以回报。 现在终於是可以偿还的时候了，至於怎么还，当然是用子弹还。 【ps：新的一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同时感谢书友20210301104132772314、老书友10086、书友20170611174652953、何为超脱的月票】 第20章 黄金时代 与此同时，仓库內部。 一只油桶改造成的铁炉正往外吐著浑浊的黑烟，火焰舔舐著桶沿，十几名m-13成员正酣然畅饮，互相吹嘘今日战绩。 “md，你们知道老子今天抢了多少吗？” 就见一名脸上带疤的男子一把抄起一瓶劣质威士忌灌入口中。 “今天也算是老子运气好，刚到第五大街那破加油站，才蹲半个小时，就逮到个怂包，轻轻鬆鬆就搞到了八百美元！” 说著，这男子还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钞票，扬了扬，然后塞入怀里。 “艹，巴尼，八百美元就给你高兴成这样啊，现在这东西谁还用。” “你拿著那几张破纸，去南区的配给站，看看那些穿制服的人收不收。” 隨著巴尼刚炫耀完今天的收穫，旁边一名瘸腿的老哥不屑地开口，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力有缺的远方表亲。 “这东西擦屁股都嫌硌，还不如配给券。” 下一秒，周围就发出阵阵狂笑。 显然大家都觉得巴尼是个傻子，抢了点根本没人要的美元，还高兴成这个样。 但这也是实话，毕竟在场的人虽然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美元根本没人要，现在的硬通货是配给券，是信用点。 “哈里斯，你什么意思啊？” 听著周围同伴嘲笑声，巴尼羞恼地怒吼。 “说你菜你还不认。” 就见哈里斯得意地竖起三根手指。 “知道老子今天干了什么吗，今天老子和隔壁瘸帮那群耗子火拼。” “对面十七个人，我们九个，我一个人就干掉了四个。而且老子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哈里斯又特意重复了一遍，还指了指胸口。 “你tm……”巴尼喉结滚动了好几回，“你等著，哈里斯！明天，老子就把对面那条街给抢下来。” “一条街，好厉害哦。” 笑声再次爆开。 “好了好了，巴尼好歹也有点成果，你们也要努力，记得明天多出去逛，那群穷鬼，使使劲还是能榨出点油的。” 就在这时，坐在主座上的老大沃利斯，开口打了圆场。 巴尼別看傻了点，但却是当年他亲自从休斯顿北区收容站门口捡回来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敢打敢拼，就是脑子不转弯。 至於哈里斯，是去年从三角洲市流窜过来的，据说是杀了一名ueg的工作人员，这才被通缉。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得帮一下。 既然老大都开口，眾人纷纷闭嘴，转而开始继续吹嘘自己的战绩。 看著面前的名手下，沃利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说起13帮，其实在墨菲前世也是个大帮派。 最早起源於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 靠著心狠手辣硬是在洛杉磯扎下根。 巔峰时候，据说遍布全美几十个州，人数上万，各种乱七八糟的行当，没有他们不沾的。 甚至就连懂王都亲自发话，將其定性成跨国犯罪组织，要全力打击。 至於结果嘛，当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帮人盘根错节，就跟野地里的杂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且说是一伙的，实际上也只是同一个名號，每个城市之间根本没有上下级之分。 但流浪地球世界，由於太阳氦闪危机，加上战时政策，时局变得极为混乱。 混乱是阶梯，这话一点不假。 对13帮来说，这种混乱的时局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黄金时代。 以前还得偷偷摸摸跟官方捉迷藏，跟其他帮派勾心斗角。 现在，街上巡逻的巡警越来越少，ueg更是只顾著盯行星发动机和重要设施，哪还管得了街坊邻里谁抢了谁家最后一块压缩饼乾。 m-13便开始疯狂扩张。 不断吸纳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浪汉、被裁员的前白领、对ueg心怀不满的退伍兵。 武器也好搞，儘管黑市上流通的枪械价格一天一个样，但总有渠道。 沃利斯就是这股扩张浪潮里爬上来的。 別看他级別不高，只是帮派里一个小小的帕罗，往上还有队长、头目，以及发言人。 但13帮说到底也是一个鬆散的组织，除了每一个城市的头目，能够稍微管辖一下本辖区內的帮派分子，再往上，基本上就控制不了。 而且沃利斯手下的人也不少，二三十名马仔，有七八个配备连发步枪，其余的人也都有手枪傍身。 嚇唬普通老百姓、跟其他小帮派火拼，够用了。 可沃利斯心里却一直有一个更伟大的目標 自从他打下这片废工业区，已经过去了5年，这期间地盘再也没有得到扩张。 东边那片棚户区是瘸帮的地盘。 那帮墨西哥佬抱团抱得死紧，而且是真敢玩命。 能为了守一个黑市交易点，直接跟你拼到死绝。 南边靠近老屠宰场的废墟，被一伙自称自由民的流浪暴徒占著。 人不多，但神出鬼没，抢完就跑，根本没有固定的据点。 他想打也打不了。 西边码头区则是码头老鼠的窝。 那帮人心更黑，手更辣，专抢运输船和仓库，听说连ueg的物资船都敢碰。 据说还跟黑市里面的一名掮客关係密切，连重火力都能搞到。 不过听说最近北边，一个叫m-9不知道怎么了，惹上了公共安全部队，连老大都给一枪崩了。 现在下面几个小嘍囉正在爭抢位置。 “或许可以趁机往北边再扩张一下。” 沃利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他打算先把冷链仓库后面那条废弃铁路线给控制住。 那里虽然荒凉，但夜里经常有小型走私车队借道。 只要控制下来，不管是收过路费，还是直接黑吃黑都行。 然后向南，把m-13丟的那两个救济站控制区捡起来。 救济站虽然油水不多，但能聚人。 那帮快要饿死的流浪汉，只要有粮，什么都肯干。 有了人后，下一步就得想办法搞到真正的硬货。 他听说，已经有人装备了从东欧黑市流进来的机枪，甚至火箭筒。 现在帮內的资源还算充沛，到时候搞上几只，夺下周围城区，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21章 没了 就在沃利斯畅想未来时，仓库里的灯光突然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 “老大！电路跳闸了？” “该死的，谁去看看电闸！” 十几个黑帮成员乱成一团，有人摸黑去抓身边的武器，有人站起来撞翻了酒瓶，有人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想要照亮。 然而沃利斯不愧是能当老大的，面对手下的混乱他第一反应是去摸腰间的手枪，同时整个人往油桶旁边一缩。 “都別动！” 沃利斯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就算跳闸，备用照明也该亮起来。 这破仓库虽然废弃多年，但他们住进来后重新接了线路，並且还安装了备用电源，根本不可能断电。 沃利斯手指紧紧扣著扳机，不断眨著眼睛，试图適应黑暗。 “老大……” “闭嘴！” 沃利斯刚吼完，仓库西侧的窗户突然炸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团黑色的影子已经撞破木质墙壁。 紧接著，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站在东侧隔间门口的两名哨兵，脑袋同时往后一仰，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敌袭！有敌袭！！” 这个时候哈里斯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掀翻面前的空油桶当作掩体，手里的ar步枪朝著西侧黑暗处就是一梭子。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在那儿！后面！” 另一个13帮成员刚吼出声，又一道黑影从侧面切入，三声闷响过，那名成员直接浑身冒血的瘫倒在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该死的混蛋，出来！出来！” 眼见黑暗中枪声不断响起，巴尼一把抄起身旁霰弹枪朝四面八方疯狂轰击著。 “他妈的是谁！有种出来跟我打！” 巴尼一边吼一边疯狂拉动护木重新上膛。 下一秒，他的脑袋突然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巴尼！！！” 眼见自己最忠诚的手下瞬间暴毙，沃利斯睚眥欲裂。 但没时间悲伤了。 又有两道黑影从东侧撞破用来加固仓库的铁皮，冲入仓库中。 加上先前的两个，一共四个。 不，五个。 仓库后门的方向也传来爆裂声。 沃利斯猛地回头，借著炉火的微光，他隱约能够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 不过由於仓库此时早已陷入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来人，只能看见那人手里的步枪以及身上某种特殊的机械结构。 “杂种们，我来送你们上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五道黑影同时启动。 沃利斯就见其中一道黑影正面冲向他手下最凶狠的卡洛斯。 而卡洛斯也是端起仿製ak一顿扫射。 五米距离，十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 但那个黑影只是顿了一下，便已经撞进他怀里，隨后一把掐住其喉咙，单手將其给拎了起。 “外……外骨骼……” 话还没说，喉结碎裂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 “跑！跑！！是外骨骼！！” 沃利斯终於反应过来，吼出这句话的同时，他自己已经往仓库后面那些隔间方向翻滚。 什么打地盘，什么扩张，全顾不上了。 活下来要紧。 但那些黑影比他的手下快太多了。 五道身影在仓库里穿梭，每一次枪响必有一人倒地，每一次近身接触必有一人的骨头被碾碎。 哈里斯躲在油桶后面疯狂换弹夹，刚换好一抬头，就看见一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加上外骨骼些许零部件散发出来的光芒，他总算是看清楚了来人，但也仅此而已。 程弘图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抬起手中的m17a2抵住哈里斯的额头。 “等……” 哈里斯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砰。” 程弘图扣动扳机，然后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標。 片刻过后，主厅里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那些13帮的成员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也试图组织抵抗，但完全没有用。 他们的子弹打在那些黑影身上，对方最多顿一下。 而对方打过来的子弹，每一发都能要他们的命。 更可怕的是那身外骨骼赋予的力量。 有个大块头的黑帮成员试图抱住彼得，想把他摔倒。 但彼得凭藉外骨骼瞬间就爆发出几百公斤的力量，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直接將其拧断。 三分钟后，主厅里只剩下零星的呻吟。 沃利斯蜷缩在东侧隔间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头狼，主厅清空，十一人確认击毙。” “收到。搜索所有角落，確认倖存者。” 接著，沃利斯就听见隔间的门被踢开。 一道手电的光扫进来，定格在他脸上。 柯克低头看著蜷缩在墙角的沃利斯，下一秒枪声响起。 “2號確认没有漏网之鱼。” “1號收到，西侧搜索中，没有发现倖存者。” “3號收到，东侧製冷设备区搜索中。” 两分钟后，程弘图、南希、柯克、彼得四个人重新匯聚到主厅中央。 程弘图率先开口：“主厅清点完毕，共击毙十二人。” 南希紧接著道：“西侧堆放区发现一人，躲在制冷机后面，已击毙。没有其他倖存者。” 柯克和彼得对视一眼，柯克开口：“仓库后门外侧没有发现逃跑者，另外我们检查了仓库角落，发现一个隱藏的储藏间。” “储藏间？” “是的，用废弃板材隔出来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彼得补充道：“里面堆了不少东西，还有几个密封箱和一个可携式保险箱。” 威尔逊点点头，“带路。” 储藏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但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几个木製货架上堆著成箱的压缩饼乾，大量饮用水，几箱医疗急救包，甚至还有十几条香菸和几瓶没开封的威士忌。 程弘图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帮杂种，存货不少。” 威尔逊没说话，径直走到里面一个小保险箱面前。 保险箱不大，长宽也就四十厘米左右，但分量却不轻，而且下面还特意用铁链锁著，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但这完全难不倒威尔逊。 就见威尔逊蹲下身，伸手在保险箱上敲了敲，隨后右手捏住保险箱锁头狠狠一掰。 第22章 墨菲先生太关心我们了 “咔嚓！” 金属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保险箱顶部的钢板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凹陷，边缘的焊缝崩裂开来。 沃利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威尔逊扔掉手里那块变形的钢板，弯腰从裂口里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叠叠整齐码放的信用点卡，用橡皮筋捆著，每一叠都挺厚。 他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叠，另外还有几个用防水袋封著的u盘。 將东西全部收入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威尔逊朝彼得点了点头。 “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出去，长官或许有用。” “是！” 片刻过后，在储物间里面的物资全部被搬到仓库外面，就见威尔逊抬起右臂，对著手上的终端点了几下。 隨即就见三架通体哑光黑色的无人机穿透雨帘，悬停在空地上空约十米的高度。 程弘图抬头看著几架悬停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心中一热。 墨菲先生实在是太关心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千叮嚀万嘱咐过，任务结果如何不重要，但他们一定要全部安全回来，並特意安排了三台乌鸦无人机隨行支援。 这乌鸦无人机乃是用民用农业无人机改造而来。 原本是喷洒农药用的，后经过生產研究部老詹森带著几个技术员改造后效率提升了不少。 公司里共有20架，平时用来起吊货物。 但关键时刻，只需临时改装一下，便可掛载小型光电探头和热成像仪，同时还能搭载两挺轻机枪。 除了飞行速度慢点，旋翼噪音大了点，火力、负载以及侦查方面並不弱。 当时墨菲先生就说过，如果遇见不可抗拒之力，比如对方有重火力或者人数远超预期，一定立刻撤走，不要硬拼。 这三台乌鸦无人机会给他们断后，掩护他们脱离。 如今他们无伤全歼了m-13这个据点，自己连皮都没擦破一块，也算是没有愧对墨菲先生的期望，没白费他一番苦心安排和那些宝贵的装备。 相比程弘图那复杂的心思，威尔逊没那么多感慨，只是操纵著手腕上的终端，控制著无人机，垂下三根钢缆。 威尔逊走过去，把钢缆末端的掛鉤固定在几个密封箱上，然后退后几步，再次点了几下终端。 钢缆隨之收紧，將几箱货物缓缓吊起来。 “任务完成撤！” “是，头狼！” 五具外骨骼同时启动，迅速消失在漆黑的雨夜里。 ………………………… 工厂三楼办公室的灯光还亮著。 墨菲坐在办公桌后，將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旁边候著的加西亚立马上前为其满上。 此时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但他还是没什么睡意。 倒不是墨菲担心威尔逊他们能不能搞定那群13帮的杂种。 毕竟五具xm-2外骨骼配上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要是连个街头黑帮据点都拿不下来，那才叫怪事。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手中这把刀第1次出鞘，能取得什么样的成果？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墨菲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三架乌鸦无人机正穿透雨幕，缓缓降落在工厂后区的停机坪上，紧接著，五道身影从夜色中浮现。 见此，墨菲嘴角微微翘起，转身朝门口走去。 楼下，工厂后区的后门已经被推开。 威尔逊走在最前面，程弘图则四人跟在他身后。 虽然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里都有一股掩饰不住的亢奋。 一见到墨菲下来，威尔逊立刻加快脚步上前，脚跟一碰。 “长官，任务完成。全员安全回归，无人受伤。” 墨菲点点头，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乾的好。” 给了威尔逊一个讚许的眼神，墨菲这才把视线转向程弘图四人。 “先生，我们做到了！” 程弘图站得笔直，眼睛亮得很。 墨菲走过去，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做得不错。” 然后他依次看向南希、柯克、彼得，每个人都拍了拍肩膀。 “辛苦了，都去休息吧，加西亚已经让食堂准备热汤，记住，吃饱，吃好。” “是，先生！” 四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准备先回到后勤室，將身上这身装备脱下来。 不过威尔逊却没动。 “长官，这次任务除了初步完成训练要求，同时我们还缴获了一批物资，其中包括压缩饼乾，饮用水，医疗包，我已经用乌鸦將其全部调回来了。” 说到这，威尔逊来到无人机刚刚卸货的地方，將钢锁解开，掀开箱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隨后又回到墨菲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用点卡和几个u盘，交给墨菲。 墨菲接过那叠信用点卡，隨手翻了翻。 这玩意儿就跟早期的银行卡一样，只不过上面自带显示屏和指纹识別，用户可以隨意的开启关闭，並进行转帐交易。 不过威尔逊拿出来的这几张信用卡点，都是黑市专用的，没有任何防盗功能，可以隨取隨用。 看显示屏上的数字，这一叠少说也有五六十万信用点。 说来威尔逊也是运气好，这些信用点原本是沃利斯好不容易积攒下来，准备趁北边m-9大乱，好招兵买马，扩张帮派用的，没想到却被墨菲截胡。 “乾的不错，还有吗？” “还有一些成癮药剂。”威尔逊顿了顿，指了指那几个被打开的箱子，“您看要怎么处理？” 墨菲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见此威尔逊，便道：“长官，没別的事我也去了。” “去吧。”墨菲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早起训练。” 威尔逊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长官。” 说完，他这才取下手上的终端，將其交给墨菲，然后转身快步朝后勤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威尔逊走远，墨菲点了几下终端，让无人机重新回到停机坪才转身走向那几个箱子。 手中拿著厚厚的一叠信用卡点以及u盘。 这东西倒是好处理，只要交给老詹森就ok，只是这些成癮药剂却是个麻烦事儿。 这年头，能让人短暂忘记飢饿和寒冷的玩意儿，比食物还好卖。 黑市上一小瓶就能换三天的配给券。 第23章 习惯成自然 这还只是那些效果温和、成癮性相对较低的次等货色。 要是碰上那种提纯过的，价格能翻好几倍。 有时候甚至能换到好几把步枪，乃至一块牛肉。 对於这些彻底上癮疯魔的傢伙来说，这些小小的玻璃瓶就是他们的命。 饭可以不吃，水可以不喝，觉可以不睡，但手里不能没货。 为了这一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偷，抢，骗，卖。 ueg每个月固定发放的那点配给券，本来是让他们换点合成豆泥、压缩饼乾，好歹吊著命別饿死。 可很多癮君子，前脚刚领到券，后脚就揣著跑去黑市上找那些专门收券的贩子换成信用点，然后扭头就去找药头。 有时候为了快一点拿到货，价格被压得极低，原本能换三天口粮的配给券，可能只够换一口不够劲的次等货。 但他们不在乎，先解了眼前的癮再说。 明天？ 明天再去想办法，再去偷，再去抢，或者……再去卖点什么。 要不是如今社会动盪，同时为了应对太阳氦闪，ueg把所有非必要的科研和医药项目都砍得差不多了，全力保移山、方舟计划。 不然在十几年前甚至还有买卖尸体来赚钱的。 一些流浪汉会三五个凑在一起。 把今天偷来、抢来的信用点凑一凑，勉强够买一小份的药剂。 然后聚在一起进行享受。 要是运气不好，或者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在这过程中承受不住药力一头栽倒再也醒不过来。 对於还活著的同伴来说，这非但不是悲伤的事，反而可能是一笔意外之財。 尸体，也是有“价值”的。 某些非法的医学研究机构，或者有特殊癖好的收藏家，会出钱买。 但在如今，连正规的医疗资源都紧张到要命，那些边缘的、地下的需求自然也大幅萎缩。 尸体买卖的行情一天不如一天，很多时候白送都没人要。 取而代之的是疯长的人口贩卖。 活人，总比死人有用。 年轻力壮的，可以卖去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黑矿场、地下黑工厂，当奴隶工，直到累死为止。 女人和孩子，价格更高，当然结果也更黑暗。 毕竟谁规定在黑市里流出的肉，就真的是牛肉猪肉呢。 这世道，人不如草。 看著面前这几箱药剂，墨菲沉默了几秒。 “加西亚。” 老管家上前一步：“先生？” “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出来，倒进工厂后面的臭水沟里。” 加西亚明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应了一声：“是，先生。” 说完，顺便拿起通讯器按了几下，不久后，几名后勤人员走来，朝著墨菲和加西亚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抬著箱子朝工厂后门的方向走去。 將东西处理完毕，加西亚重新回到墨菲身边。 “先生，倒掉那些东西……”他斟酌著开口，“其实黑市上能换不少信用点，公司最近资金也不宽裕，要是能有一笔额外的资金注入，会宽鬆很多。” 儘管加西亚不太了解其中门道，但那几箱要是全销售出去，最少能获利200万信用点。 有这笔信用点，公司的流动资金就能够大大得到缓解。 对於加西亚来说，其他人都不重要，只有墨菲和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墨菲没接话，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加西亚，你说假如把这些信用点卡里的钱拿出来，再开一个救济窗口，怎么样？”说著，墨菲拿起手中信用点卡晃了晃。 加西亚的伞差点没拿稳。 他瞪大眼睛看著墨菲，那表情跟一个月前在办公室里听见墨菲说要再开救济窗口时一模一样。 “先生，您……”加西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您还没打消这个念头？” 见墨菲没说话，加西亚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先生，我知道您心善。这年头像您这样的人，全休斯顿找不出第二个。但是先生，您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工厂两百多號人养著，两个救济窗口每天几百张嘴等著，您还要再开第三个？”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漆黑的雨夜。 “先生，外面那些人，您是救不完的。今天您救了十个，明天能来一百个。后天能来一千个。这世道，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您救不过来。” “而且先生，就算您再开一个救济窗口，又能改变什么？那些人今天领了一碗热汤，明天呢？后天呢？只要这该死的太阳依旧要爆炸，只要ueg还在搞集中供给，只要外面还在下雨，那些人就永远活不下去。” “您这是在往无底洞里扔钱。” 加西亚说完，喘了口气，看著墨菲。 墨菲依然没说话。 他只是对倾倒完药剂回来的后勤人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加西亚，你说得都对。” 加西亚愣了一下。 “但是，”墨菲顿了顿，“那些排队领救济的人，他们不只是数字也不只是成本。” “你记得程弘图吗？” 加西亚点点头。 “当初他在救济窗口前排了六个小时，就为了一碗燉豆子。” 墨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现在他是安保队的骨干，今天晚上刚端掉一个黑帮据点。” “还有南希，还有柯克，还有彼得，还有马伦，还有你。” “你们当初要不是有人拉一把，现在可能在哪儿？” 加西亚没说话。 墨菲转过身，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再开一个救济窗口，位置选在东南区，离那个冷链仓库近一点。那边没了m-13，正好空出来。” “还有，”墨菲脚步顿了顿，“记得找几个记者，这年头，光做好事不行，得让人知道我们在做好事。” 加西亚站在原地，看著墨菲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的门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嘆了口气。 “是，先生。” 加西亚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只知道，墨菲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是他从老墨菲先生时代就养成的习惯。 现在，这个习惯大概会一直持续到他干不动的那天。 第24章 我把你们当人 由於行星发动机的建设，加之地球逐渐停转，全球气候已经彻底乱套。 昨天还是连绵冰雨，结果今天一早，太阳就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气温躥到了快三十度，整个休斯顿南郊就跟个大蒸笼似的。 但这鬼天气挡不住人。 墨氏能源工厂大门外往东五百米，一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钢结构高台。 高台后面是三间拼起来的货柜板房，顶上竖著一块崭新的招牌，“墨氏能源·东南区互助救济站”。 高台前，人满为患。 粗略估计到场的起码有三四千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手里拎著各式各样的袋子 “听说了吗？今天新救济窗口开张！” “可不是嘛，我凌晨三点就来了，生怕排不上。” “墨菲先生真是天使，这都第三个窗口了。” “第三个？你记错了吧，之前不是两个吗？” “你懂什么，那是城西区的，这是东南区，新开的！” 人群里嗡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裹著破旧毛毯的非裔老太太踮著脚往前张望，嘴里不断念叨著：“听说这次不光有豆子汤，还有肉粥？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接话道：“真的，我表弟在工厂里干活，说墨菲先生前几天刚花高价购买了一批猪肉，食堂都加了餐，救济窗口肯定也少不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老太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家那小孙子，三个月没闻过肉味了。” 忽然，队伍中段，一个穿著t恤的年轻人撇了撇嘴，低声跟旁边同伴嘀咕：“切，什么肉粥，估计就是刷锅水兑点淀粉，糊弄人的。” 他的同伴还没来得及接话，排在前面一个络腮鬍大汉就猛地转过头来，瞪著眼睛怒斥道：“你说什么？” 年轻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说说……” “说说？” 络腮鬍大汉一把揪住他领子，“你小子是新来的吧？知道墨氏能源的救济窗口跟別处有什么不一样吗？” 年轻人被揪得喘不过气，连忙摆手：“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错？” 络腮鬍大汉没鬆手，嗓门更大了。 “老子告诉你，老子在官方救济站排过队，那些王八蛋给的是什么？发霉的麵包！掺沙子的豆子！有时候还在汤里吐痰！你他妈不喝就滚，饿死没人管！” 他喘了口气，鬆开手，指著前面那个白漆板房。 “但墨氏能源不一样。人家给的是真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豆子是燉烂的，汤是热的，有时候还有肉末。去年冬天，老子差点冻死在桥洞底下，就是靠这个窗口的一碗热汤活过来的。” 年轻人揉著脖子，不敢吭声了。 他的同伴见壮赶紧打圆场：“大哥別生气，我这兄弟不懂事，我们也是听说这边新开窗口，特意从北区赶过来的。” 眼见几个年轻人认怂，络腮鬍大汉哼了一声：“不懂事就多看多听，少放屁。” 日头逐渐爬高，匯聚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辆有些破旧的採访车停在队伍外围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浅灰色连帽衫、背著摄影包的金髮女人跳下车。 看了看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那块崭新的招牌，然后从包里掏出记者证掛在脖子上，朝队伍走去。 “你好，我是《休斯顿纪实报》的记者，艾米丽·卡特。” 她凑到队伍末尾，朝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出示了一下证件，“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那年轻母亲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了些，才开口：“什么问题？” 艾米丽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指了指前面的救济站：“今天是墨氏能源新救济窗口开张的日子，您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选择来这里排队？” 年轻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从东区来的，为什么来这里？因为这里给的东西好。” “好？”艾米丽忙追问，“怎么个好法？” 闻言，年轻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上个月去过联邦救济站，排了四个小时队，到窗口的时候，里面那个人直接把一个纸袋子扔出来。我弯腰去捡，他们还骂我，快点，別耽误时间。” 说著，年轻母亲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但墨氏能源不一样。上个月我在东南区那个窗口领过一次，工作人员都是笑著把东西递到我手里，还问孩子多大了，需不需要婴儿奶粉。” 说到这里，她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这年头，谁还把你当人看？只有墨菲先生。” 艾米丽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著，然后继续追问：“那您觉得，墨菲先生开的这些救济窗口，和官方机构有什么不同？” “不同？” 年轻母亲想了想，“首先，官方给的是发霉的，而他们给的东西全都是新鲜的。其次，人好。官方那些人，一个个跟死人似的，恨不得把气撒在你身上，但这里不会。” 艾米丽点点头，又问道：“那您觉得，墨菲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轻母亲几乎是脱口而出：“好人！天大的好人！他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她声音大起来，引得前面几个人回头看。 “我跟你讲，记者小姐，这年头像墨菲先生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自己有工厂，有生意，还惦记著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他不是做样子，他是真给东西，真给人活路。” 旁边一个老大爷也凑过来，插嘴道：“对对对，我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人不少，但像墨菲先生这样的头一个。” 老大爷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给的不只是吃的，还把我们当人。” “当人？”艾米丽愣了一下。 “对，当人。”老大爷指了指自己，“在官方救济站，你领东西就跟要饭似的。但在这儿，你站著排队，人家笑著递给你，你接过来说声谢谢，人家还回你一句慢走，这才是把我们当人看。” 第25章 人民的力量 艾米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 她在这一行干了五年，跑过无数救济站、难民营、临时安置点。 官方机构什么样，她太清楚了。 有些是志愿者在运营，態度確实好，但物资有限，经常断供。 更多的，是那些拿钱办事的临时工或者外包人员，態度恶劣得令人髮指。 她就亲眼见过，在城西最大的联邦救济站，一个工作人员嫌排队的人太多，直接把一桶豆汤倒进旁边的臭水沟里，然后告诉等待救济的人，东西没了。 她当时就想把这事写出来报导，但主编没让发。 收回思绪，艾米丽看向面前长长的队伍，又看向那个刷著白漆的板房，刚收拾起东西，准备前往记者招待区。 这时，队伍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就见几个年轻人从后面挤上来，一边挤一边嚷嚷：“让让，让让，我们就看看，不排队。” 刚才说话的那名络腮鬍大汉一把拦住他们：“看什么看？后面排队去！” 为首的是个染著黄毛的瘦高个眼见有人拦路，一咬嘴里的烟屁股，嬉皮笑脸道：“大哥，我不领东西，就看看。听说这边新开窗口，过来瞅瞅。” “瞅什么瞅？” 络腮鬍大汉瞪著眼，“这儿是救济站，不是你逛大街的地方。” 眼见络腮鬍大汉如此出言不逊，黄毛旁边一个光头小子接话道：“大哥你別误会，我们就是听说这窗口给的东西好，过来见识见识。再说了，万一真有什么好东西，我们……” 他话没说完，黄毛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这时旁边一个老太太忍不住开口：“你们这些小年轻，有力气有手有脚，不去找活干，跑这儿凑什么热闹？墨菲先生开窗口是给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一条活路，不是给你们瞎折腾的。” 黄毛脸上的笑有点掛不住了：“老太太，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活不下去啊。再说了，人家给东西，我们领东西，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 “你！！”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下一秒，就见络腮鬍大汉一步跨上前，挡在老太太前面，盯著黄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黄毛被他那气势嚇得退了一步，但嘴上还不肯认怂：“我、我说的是实话。反正人家白给，不拿白不拿。自己用不著，还能拿去换钱呢。” 话音刚落，队伍里顿时炸了锅。 “你说什么？！” “小崽子你再说一遍！” “滚出去！这儿不欢迎你们！” 周围的流浪汉们纷纷开口，骂声一片。 黄毛几个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又不敢还嘴，只能灰溜溜地往人群外面挤。 “走走走，別跟这帮疯子一般见识。”黄毛一边挤一边低声骂。 几个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站在远处，回头看著那条长龙。 光头小子问：“黄毛哥，咱们真走啊？” 黄毛狠狠吸了口烟屁股，往地上啐了一口：“走个屁，等会儿再回来，反正东西是白给的，不要白不要。他们骂他们的，咱们领咱们的。” “可是……”光头小子有些犹豫，“万一被认出来……” “认出来怎么了？”黄毛瞪了他一眼，“那么多排队的人，他们还能一个个认？领完就走，谁知道你是谁。” 对於黄毛这些混混来说，每天游走各个救济站已经是常態。 他们手里没枪，也没那个胆子去跟黑帮抢地盘。 他们能做的，就是靠著点小聪明和比那些真正走投无路的人稍微强点的力气，在这夹缝里刨食。 混救济站是第一步。 脸皮要厚，眼神要活，瞅准那些管理鬆散、或者志愿者心软的地方。 然后就是插队多领、甚至有时候装可怜编故事，能多骗一口是一口。 等领到足够的东西，他们就会选个地方，专门挑那些刚从救济站里出来的流浪汉、孤寡老人下手。 或威逼或恐嚇，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全部抢过来。 这些物资会被他们转手倒卖到黑市。 积少成多，一天下来运气好的话，也能凑够几个信用点。 这些信用点，一部分拿去找更黑心的药贩子换点最劣质的叶子或者合成药剂，麻痹一下神经，忘掉这狗日的生活。 剩下的，换成一点点不那么难以下咽的食物，填填肚子。 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向更弱者挥刀。 所以，当他们听说休斯顿有名的墨氏能源又要新开救济窗口时，几个人一合计，立马就屁顛屁顛地赶过来了。 墨氏能源的名声他们早就听过，东西给得实在，不掺假，有时候还有肉！ 这在黑市上能卖更好的价钱！ 而且新开的窗口，管理可能还没上正轨，说不定能钻的空子更多。 不过今天黄毛明显是碰上硬茬儿了。 他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艹你妈的！” 一声暴喝炸开。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狠狠挨了一拳，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直挺挺趴在地上。 “敢侮辱墨菲先生？老子打死你！” 黄毛他们自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小，没人注意到，可周围的人早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现在一听说他们竟然想趁机白嫖发下来的救济物资，顿时有人受不了。 就见一名穿著破旧工装，眼眶深陷，颧骨突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的黑人，正愤怒地盯著黄毛。 他一拳打倒黄毛，还不解气，抬脚就往黄毛身上踹。 “墨菲先生这么好的人，你竟然想骗他，我让你骗！” 每踹一脚黑人就骂一句。 黄毛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啊！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光头小子和另外两个同伙嚇得脸都白了，下意识想跑，可一转身，就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跑什么？” 络腮鬍大汉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过来，一把揪住光头小子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拎得双脚离地。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不是要拿东西去换钱吗？不是觉得墨菲先生的东西是白给的，不拿白不拿吗？” 光头小子两腿乱蹬，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络腮鬍的手，但那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大、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络腮鬍冷笑一声，把他往地上一摜。 光头小子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旁边一个瘸腿的老头已经衝上来，手里的拐杖劈头盖脸就砸了下去。 “让你侮辱墨菲先生！让你侮辱墨菲先生！” “就是！墨菲先生给我们活路，给我们吃的！你们这些杂种，还有脸在这儿放屁！” “打！打死他们！” “让他们长长记性！”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怒吼，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 在场的流浪汉，大多都吃不饱，穿不暖，身体虚弱，可耐不住数量多。 一拥而上，顿时將几个人打著找不著北。 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第26章 你们把我当神 与此同时，高台后面的墨菲看著正在暴揍黄毛的人群，嘴角一翘。 此时队伍早已一片混乱，没人在关心排队，所有人都盯著黄毛几个人打。 有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想上前拉架，却被墨菲轻轻抬手制止了。 “让他们打，打累了，自然就停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开救济窗口，每天把真金白银换来的食物白白送出去，图什么？ 当然不只是图那点虚无縹緲的好名声，更不是为了当什么救苦救难的圣人。 他墨菲从来就不是圣人。 在这个太阳都要爆炸、人人都可能明天就冻死饿死的鬼世道，当圣人死得最快。 他图的是信仰点，但信仰点这东西，不是施捨就能换来的。 单纯的感激太浅，太容易遗忘。 今天你给他一碗热汤，他感激涕零，喊你上帝。 明天汤没了，或者別处有人给两块肉，他转头就能把你忘得一乾二净。 网络上那波热度带来的信仰点暴涨然后停滯，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心善变，尤其是在被飢饿和绝望反覆煎熬的时候。 所以，他不能只当个施捨者。 他得把自己和这些人的生存，牢牢绑在一起。 墨菲给了他们活路，给了他们食物。 相应地，他们也得付出点什么。 付出忠诚，付出依赖，付出那种“谁敢动给我们活路的人，我们就跟谁拼命”的自觉。 现在外面正在发生的这场围殴，就是这种自觉最直接的体现。 黄毛那几个蠢货，错就错在把心里那点齷齪算计，当眾说了出来。 他们想占便宜，想白嫖，想把墨菲好心施捨的东西，转手变成他们自己快活的资本。 这在那些真正依靠救济才勉强活下来的人眼里，就是最大的褻瀆。 你侮辱墨菲先生，就是在砸我们全家的饭碗，就是在掐断我们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打死你都算轻的。 墨菲看著那个最先动手的黑人工人，看著他每踹一脚都拼尽全力的样子。 这个人他有点印象，好像叫雷纳德，之前在南区老窗口排过队，总是沉默寡言，领了东西就走。 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还有那个络腮鬍大汉，那个瘸腿老头，那些跟著一起喊打喊杀的男男女女…… 他们未必真有多么高尚的道德感。 他们只是本能地在捍卫自己那点可怜的、唯一的、由墨菲先生给予的生存保障。 这种捍卫，比任何空洞的感激都更有力量，也更牢靠。 墨菲收回目光，走到板房另一侧，那里堆著今天准备分发的物资。 成箱的压缩饼乾，码放整齐的豆子罐头，还有几大桶正在后勤区灶台上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燉肉汤。 和那些用合成蛋白搞出来的假货，这里面放的可是真肉。 虽然是冻肉，但混在土豆和胡萝卜里，照样诱人。 “加西亚。”墨菲开口。 “先生。”加西亚立刻上前。 “去跟维持秩序的人说一声，差不多了就把人拉开，別真打出人命，麻烦。” “是，先生。” “还有，”墨菲指了指外面，“等会儿窗口开始发放的时候，跟负责分发的人说，態度要好，动作要慢。每个人递东西的时候，记得看著对方的眼睛，说一句『墨菲先生祝您今天好过一点』。” 加西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墨菲的用意。 “我明白了，先生。会安排好的。” 墨菲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把他们当人看，他们把他当神看。 这很合理。 人群的殴打还在继续，黄毛几个人已经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 “墨菲先生来了！” 这一声喊，仿佛有魔力一般，原本围成一圈拳打脚踢的人群瞬间一静。 那些刚才还红著眼睛往黄毛身上招呼的流浪汉们，像是被按下了关停键，立刻收起拳头，朝著高台的方向涌去。 “墨菲先生！墨菲先生来了！” “上帝啊，真的是墨菲先生！” “墨菲先生万岁！” 至於黄毛几个人，已经没人看他们一眼了。 墨菲站在高台上，看著底下迅速匯聚过来的人群。 黑压压一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脸上都带著那种混杂著激动、敬畏和期待的神情。 他们仰著头看他，就像在看一位神！ 欣赏这些眼神，墨菲嘴角微微扬起，隨即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同时悄悄打开魅力光环。 他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迅速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墨菲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破旧的衣衫，那些凹陷的脸颊，那些充满渴望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先生们，女士们，还有孩子们。” 他的声音通过高台上临时架设的扩音器传遍整个空地。 “今天，站在这里，看著你们，我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从十几公里外，有些人凌晨就出发，有些人一夜没睡。你们来这里，只为了一个最简单的愿望——活下去。” 话音落下，人群里有人开始抹眼泪。 “你们是这座城市的基石，是这个国家的建设者。你们用双手铺过路，建过大厦，种过粮食，生產过能源。但是今天，你们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谁的错？是太阳要氦闪的错？是ueg集中供给的错？还是这个该死的世道的错？” 墨菲没等人回答，继续说道： “都是，也都不是。我墨菲不是什么大人物，改变不了太阳，也扭转不了这个世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做。” 墨菲抬起右手，指向身后那几间崭新的货柜板房，指向那块墨氏能源·东南区互助救济站的招牌。 “所以我只能再开设一个救济窗，並且承诺从今天开始，这个窗口，永远开著。” “永远！”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哦买噶！墨菲先生！墨菲先生！” “上帝保佑您，谢谢你墨菲先生！谢谢您墨菲！” 【ps：不好意思各位，为了吃够流量，所以我不敢爆更，今天先三更，希望能换几张月票，求求各位。】 第27章 我爱你们 眼见情绪已经彻底到位，墨菲继续缓缓开口。 “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这里都会有热汤，有豆子，有压缩饼乾。条件好的时候，还会有肉，有新鲜蔬菜。” “我不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但我保证，每个人都能有一口热乎的。我不保证你们能住进暖和的房子，但我保证，只要这个窗口开著，你们就不会饿死在这个鬼天气里。”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抽泣。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之前跟记者艾米丽说话的老太太，正用手背不停地抹眼睛。 “先生们，女士们。” 墨菲的声音又放缓下来，“我知道，现在外面很多人说，我是傻子，是冤大头，是把钱往水里扔。但我不在乎。” “因为在我看来，你们不是数字，不是成本，你们是人，是我的同胞，是我的邻居，是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最不该被遗忘的人，我爱你们！” 话音刚落，人群里终於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墨菲先生！！！” “上帝保佑您！！！” “您是天使！您是神！！” “墨菲！墨菲！墨菲……”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墨菲隨即朝旁边的加西亚使了个眼色。 加西亚瞬间会意，立刻带著七八名应邀而来的记者涌上前来，对著墨菲疯狂拍照。 同时將直播设备对准墨菲，以及底下人群还有他身后救济站这三处不断来回切换。 而墨菲也適时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通过现场直播传递到千家万户。 又过了一会儿，底下的声浪还没有减少，墨菲终於抬手再次压了压手。 这种狂热的氛围是好的，但是继续狂热下去，他真怕他们激动过头直接猝死。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家人”、“他的爱人”、他的信仰点来源，死一个，墨菲都会伤心的。 “先生们，女士们，冷静一下，接下来我们………” 然而墨菲话音未落，就见一名女记者忽然走上前来。 “墨菲先生，我是《休斯顿纪实报》的记者，艾米丽·卡特，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墨菲微微一愣，在原先的预设中明显没有这个环节，但他反应的十分迅速，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果断点点。 “请问。”艾米丽顿了顿，抬眼直视墨菲，“您今天开设这个新的救济窗口，又在媒体面前说这些话，是不是在作秀？”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靠近台前的人群瞬间沸腾。 “你说什么？！” “臭xx你再说一遍！”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之前那个最先动手的黑人，甚至试图衝上台，还好被两名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死死拦住。 但他还是梗著脖子朝艾米丽怒吼：“你个臭xx，你个贱人，你怎么敢这么跟墨菲先生说话，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连先前接受艾米丽採访的那个老大爷，也一脸悲愤。 “上帝呀，请不要宽恕这个恶徒，让她下地狱吧。” 眼见人们如此愤怒，艾米丽也是脸色发白。但她並没有后退，依旧梗著脖子，紧紧盯著墨菲。 见此情形墨菲再次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先生们，女士们安静，听我说。” 墨菲一开口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墨菲这才转向艾米丽，“卡特小姐，你问我是不是在作秀？” 他伸出手。 艾米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墨菲已经轻轻握住她举著录音笔的那只手，把录音笔往下压了压，然后鬆开。 “卡特小姐，你看看他们。” 艾米丽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些破旧的衣衫，那些凹陷的脸颊，那些因为愤怒和飢饿而显得格外狰狞的面孔。 “你看到了什么？” 艾米丽没说话，墨菲替她说了。 “你看到的是流浪汉，是失业者，是那些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活不下去的废物。” 台下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 “但是卡特小姐，我看到的是人。” “他们有名字，有家人，有过去，只是倒霉，只是被这个时代拋弃了。” “你问我是不是作秀？好，那我问你——他们是不是作秀？” 艾米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些每天凌晨就来排队的人，那些在冰雨里站几个小时就为了一碗热汤的人，那些领到东西之后还要跟我说谢谢的人——他们是不是作秀？” 墨菲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那些因为这一碗热汤多活了一天的人，那些因为这一口吃的没有在今天晚上冻死饿死的人，他们是不是作秀？” 墨菲往前又走了半步，轻轻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 “卡特小姐，如果这是作秀，”墨菲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些，转向台下，转向那些摄像机镜头，“那我希望，全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来作这样的秀。” “我希望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政府，每一个有钱人，都来做这样的秀！” “我希望他们作秀作到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作秀作到每一个人都能穿得暖，作秀作到再也没有人会冻死在寒冷的雨夜里！” 墨菲的声音在高台周围迴荡。 “现实是，他们不秀。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他们把发霉的麵包扔给你，把掺沙子的豆子倒给你，把本该用来救人的钱拿去养他们自己的狗，养他们情妇的猫。” “所以卡特小姐，你问我是不是作秀？” 墨菲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点闪躲。 “我是，我就是在作秀。我作秀给那些活不下去的人看，告诉他们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们。我作秀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告诉他们普通人的命也是命。我作秀给这个操蛋的世道看，告诉他老子就是不认输。” “如果这也叫作秀！” 墨菲笑了，“那我希望，这场秀，永远不要停。” 台下静了两秒。 然后，轰然炸裂。 “墨菲先生！！！” “上帝啊！！！” “听见了吗！他说他作秀给我们看！！” “墨菲先生！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些“墨菲先生”的喊声几乎要把天捅个窟窿。 艾米丽站在原地，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28章 我就是人民 墨菲没再理她，转身沿著高台的台阶往下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每一双眼睛都盯著他，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在眾人的簇拥中，墨菲走到那堆物资旁边。 加西亚已经带著人把东西准备好了。 成箱的压缩饼乾，码放整齐的豆子罐头，还有几大桶热气腾腾的燉肉汤。 旁边还堆著一摞摞墨绿色的东西，是加西亚连夜採购来的御寒雨衣。 墨菲隨手拿起一件雨衣展开，然后转身面对人群。 “先生们，女士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救济的东西已经来了，请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挤，不要抢。” “每个人都有，热汤，豆子，压缩饼乾，还有这个——能挡雨的衣裳。” 人群开始自动排成队，虽然还有些骚动，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墨菲没有回到高台上，而是直接走到物资分发点的第一个位置。 他朝负责分发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里那碗刚盛好的肉汤递给他。 墨菲接过汤碗，转向队伍。 第一个是那个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 她眼眶还是红的，看见墨菲端著碗走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墨菲走到她面前，把汤碗递过去。 “拿著。” 接过墨菲手中的汤碗，年轻母亲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话：“谢、谢谢您，墨菲先生。” 墨菲没说话，只是冲她笑了笑，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件雨衣，抖开，披在她肩上，又拢了拢，遮住她怀里孩子的头。 “雨衣给孩子披著，晚上天气比较冷，別冻著了。” 年轻母亲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墨菲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转向下一个人。 一碗汤，一件雨衣，一句话。 每一碗汤都是他亲手递过去的，每一件雨衣都是他亲手披上的，每一个人他都看著眼睛说一句“慢走，明天见”。 队伍在往前挪，墨菲在往前走。 那些领到东西的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队伍外面，端著汤碗，披著雨衣，就那么看著墨菲的背影。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抽泣，有人低声念叨著什么，有人双手合十对著墨菲的方向喃喃自语。 “上帝啊，您看到了吗……” “墨菲先生，墨菲先生……” “谢谢您，谢谢您……” 墨菲听不见那些念叨，就算听见了也没空理会。 他只是在不停地递汤，披雨衣，说那句话。 一碗又一碗。 一件又一件。 队伍终於发到了尽头。 墨菲把最后一碗汤递给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少年，把雨衣披在他肩上，拍了拍他乾瘪的肩膀。 少年端著汤碗，愣愣地看著墨菲，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墨菲没哄他，只是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 加西亚立刻上前，递过来一块湿毛巾。 墨菲接过，擦了擦手，然后在人群近乎朝圣般的注视中，重新回到高台上。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我要再宣布一个大消息。”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 墨菲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第一，我们墨氏能源，將要扩招，为了能让大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再招收一百名正式工人。”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百名！ 正式工人！ 在这个无数人挤破头都找不到一份工作的世道，一百个正式工人的名额，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一百个家庭能活下去。 墨菲抬手压了压，人群再次安静。 “第二！我计划，在工厂旁边，建立一个垂直农场。”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垂直农场？ 那种能在室內全年无休生產蔬菜、甚至养殖鱼类的封闭式农业系统？ 那不是只有那些大財团、那些ueg重点扶持的项目才玩得起的东西吗？ 墨菲先生要建垂直农场？ “有了这个农场，”墨菲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们就能自己种菜，自己养鱼，自己生產食物。不再完全依赖ueg的配给，不再看那些官僚的脸色。” “到时候，工厂食堂的饭菜会更丰富，救济窗口的热汤里会有更多的肉，更多的蔬菜。” 墨菲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所有被录用的正式工人，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一百信用点的工资！” 轰！！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 包吃包住！ 每个月100信用点！ “上帝啊！！！” “墨菲先生！！！”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墨菲先生，选我，我不要100，我只要50。” “滚，墨菲先生对於我们这么好，你竟然还敢要信用点，墨菲先生选我，我不要。” 人群彻底疯狂了。 这100信用点听著不多，但包吃包住意味著他们没有额外花销，完全可以將其攒下来。 並且现在信用点的购买力极强，100信用点，省吃俭用，完全够一名壮年男子生活半个月。 在这个大多数人连下一顿都不知道在哪儿的世道，这简直就是天堂！ 人们拼命往前挤，仿佛离他近一点，就能离那一百个名额更近一点。 墨菲站在高台上，等狂热的浪潮稍稍平息了些，墨菲才再次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的喧囂逐渐减弱，所有人眼巴巴地看著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墨菲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忽然弯下腰，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们，女士们，我要向你们道歉。” 人群里响起一阵困惑的低语。 道歉？ 墨菲先生道什么歉？ 墨菲直起身，脸上掛满了愧疚，“刚才我说，要招收一百名正式工人。” “但是，我必须跟你们说实话。我是墨菲，我是这家工厂的老板，我也是……一个资本家。” 这两个字说出口，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要赚钱，我的工厂要运转，要买原料，要交税，如果工厂亏本，如果赚不到钱，我就没办法给你们发工资，更没办法继续开著这几个救济窗口。” 墨菲伸出手，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货柜板房。 第29章 三通一达的奋斗(求月票) “所以，这一次招收的一百名正式工人，我会以技术优先。” “有技术的，懂机械的，会电焊的，能操作工具机的，我优先录用。” “因为这些人进厂之后，马上就能上手，马上就能產出价值，马上就能帮我把工厂运转得更顺畅。工厂赚了钱，我才能养活更多的人，才能开更多的救济窗口，才能给更多的人发工资。”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没有技术，但这不是你们笨，是这世道没给你们机会。” 说著，墨菲再次弯下腰，对著台下又鞠了一躬。 “所以，我要道歉，我没办法把你们所有人都招进工厂。我真的很想，但我做不到。” “我只能保证，那些有技术的人，先进来。等工厂赚了钱，规模扩大了，需要更多人的时候，我一定，一定优先考虑你们。” 说完，墨菲直起身，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人群里静了几秒。 忽然，人群中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著高台的墨菲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墨菲先生！您別这么说！您別跟我们道歉！” “您给了我们活路！您给了我们一口热饭！您还把我们当人看！您还要招工人！还要给工资！！” 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您这是在做善事！您是天大的好人！您不是资本家！您是上帝派来救我们的天使！” 旁边那个之前被採访的老太也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不断在胸前画著十字。 “上帝保佑您，墨菲先生，上帝保佑您……” 紧接著，更多人跪了下去。 “墨菲先生！您不用道歉！” “是我们没用！是我们没技术！” “您能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墨菲先生！谢谢您！谢谢您！” 哭喊声、感谢声、祈祷声混成一片。 “先生们，女士们，快起来，你们跪著，我心里更难受了。” “现在有意向的可以到窗口报名，我们会进行筛选，符合条件的明天就能入岗。” “谢谢您，墨菲先生。” 在一声声讚美和夸耀中，墨菲离开救济站，只留下眼神极为复杂的艾米丽。 与此同时，休斯顿市区一栋恆温供应的ueg专用公寓楼內，贝蒂·瓦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面前的投影屏幕， 此时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墨菲在东南区救济窗口的演讲画面。 “该死，装腔作势的黄皮猴子。” 看著如此多的人拥戴墨菲，贝蒂心里憋得难受，一把抓起身旁的咖啡杯狠狠丟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听到动静，就见一名三十出头的女子，快步走上前。 作为贝蒂的贴身秘书，琳达·吴已经跟在她身边好几年了，早已习惯了贝蒂的脾气。 根本无需多说，迅速地將地板清洁好，隨后又端上一杯刚冲泡好的咖啡。 然而贝蒂却没碰那杯咖啡，只是憎恨的盯著屏幕上墨菲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白脸能这么顺风顺水？ 她为了爬上这个位置，几乎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无论是三通一达，还是夹心饼乾。 几乎所有动作片里出现过的高难度动作，她都亲自出演过，並且更加出色。 结果那个该死的墨菲就靠著父辈留下来的资產，竟然混得风生水起，还能够跟政府高官要员谈笑风生，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特別是前一段时间，她的提案还被驳回了。 “琳达，你看见了。他在干什么？他在收买人心。用那点发霉的豆子和掺水的肉汤，把那些垃圾一样的流浪汉变成他的信徒。那些人在喊什么？上帝？天使？” 贝蒂忽然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琳达。 “他是黄皮你也是黄皮，你说，该怎么办？” 先前说过，贝蒂她也是亚裔，当然贝蒂心里可不认，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白人。 並且从心底里信仰美利坚那一套狗屁玩意儿。 为此她工作上拼尽全力，踩著別人肩膀往上爬都是基操。 社交上更是豁得出去。 那些手握权柄的老白男们，甭管是国会山的老油条，还是军工合同的肌肉牛仔喜欢什么，她就提供什么。 她甚至以为自己接受过那些高贵血脉的馈赠，自己也就被同化，被升华了。 当然，贝蒂心中所想这些琳达也清楚，只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她肯定不能这么说。 毕竟她能爬到如今这位置，付出的也不少。 “贝蒂女士，您说得对。那墨菲確实在利用救济窗口积累声望。而且我还听说，他似乎在前些日子又成立了一个新的安保公司，並开始招收安保队伍。” 贝蒂的眼睛眯了起来。 “安保队伍？” “是的，”琳达顿了顿，“而且听说他还要建垂直农场。” “垂直农场？” 闻言，贝蒂嗤笑一声，“一只死猴子，建什么垂直农场？他懂农业？他懂闭环生態系统？” “他不懂没关係。” 琳达的声音依然平稳，“只要这个消息宣传出去，自然会有人相信。” 贝蒂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奥斯汀难得一见的晴天，但贝蒂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明天，后天，下周，那该死的冰雨还会回来，就像墨菲那张该死的脸，怎么也甩不掉。 忽然，贝蒂转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琳达。 “琳达，你说他养那么多流浪汉干什么？就为了让他们跪著喊他上帝？” 琳达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被咖啡渍洇湿的剪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贝蒂女士，您还记得他在议会大厦门口救那个小女孩的事吗？” 贝蒂皱眉：“记得，怎么？” “那天之后，他的舆论形象就立起来了。” 琳达把剪报放回茶几上，“后来网络上扒出来的那些信息，您不觉得出现得太巧了吗？” 此言一出，贝蒂立即目不转睛地盯著琳达。 “你是说，那些信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 “不一定是他亲手放的。”琳达说，“但他一定推了一把。他很懂媒体，很懂舆论，很懂怎么把自己包装成平民英雄。” 【ps：三更，求张月票，不过分吧。】 第30章 对不起，你白不了 “该死，琳达，你有什么想法？” “贝蒂女士，墨菲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的人设。而现在他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我们正面攻击他必定没有什么效果。” 贝蒂点头：“所以？”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击他的人设。”琳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而是解读，或者说过分解读。” 贝蒂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他开救济窗口，收流浪汉確实是好事。但好事也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贝蒂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是说？” “是的，就是私人武装。” 贝蒂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收拢流浪汉，组建私人武装，意图对抗联合政府，抢占区域控制权。”琳达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话念出来，“这个罪名，够他喝一壶的了。” “解读得好。”贝蒂站起来，拍了拍琳达的肩膀，“琳达，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贝蒂忍不住笑了，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 “琳达，你比你父亲那一代人聪明多了。他们就知道埋头干活，被人踩著往上爬也不知道吭声，你不一样，你知道怎么踩回去。” 琳达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去办吧，但不用著急，最好准备充分一点。这次我要一把把那一只黄皮猴子给摁死。。” “是，贝蒂女士。” “对了。” 忽然，贝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几家媒体，预算可以放宽一点。这次，我要让那只黄皮猴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舆论战。” “是，女士。” 如果墨菲知道贝蒂·瓦伦的努力，大概率会说一句，你白不了。 美利坚那套东西，说白了就是顶层设计出来安抚底层、分化中层的“奶头乐” 在那些祖传三代都在藤校校友录里、庄园地契比字典还厚的家族眼里，她贝蒂·瓦伦，就是个有趣的装饰品、工具人。 不过可惜墨菲並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正在忙著应付加西亚。 工厂三楼办公室內，加西亚正语气古怪地称讚著墨菲。 “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哦，我算一下招收工人、给流浪汉发物资，你简直就是上帝派下来的救世主。但是先生，再这么下去，咱们要破產了。” 墨菲尷尬一笑，“不会这么夸张吧？” 加西亚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平板往前推了推。 墨菲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財务报表。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流动资金余额只有4527300信用点。 “先生，”加西亚的声音放轻了些，但那股幽怨劲儿一点没少，“您又要开新救济窗口，又要招收100名工人，后面还要建垂直农场，这些都要钱。”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那几个大额支出项。 “救济窗口每天消耗的物资，折算成信用点是三万七。救助中心虽然还没正式运营，但场地已经租下来了，改造工程已经开工，预付款已经付出去二十八万。还有垂直农场的选址、设备询价、技术諮询……” 加西亚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著墨菲。 “先生，这些加起来，咱们现有的流动资金，撑死能再撑四个月。” “当然，你要是把工厂里面的那些库存物资卖掉，大概能筹集一千三百万信用点。” 墨菲訕訕一笑，他自然知道仓库里面物资是不能动的。 “好吧，加西亚，你先把垂直农场的方案做出来，钱我会想办法的。” “行吧，先生！” 加西亚悠悠看了墨菲一眼，他为了墨菲，为了这个工厂，真是操碎了心。 待加西亚离去，墨菲忍不住按了按眉心，虽然不想承认，但加西亚所说的资金缺口確实是个大问题。 无论自己的规划有多么远大，缺少资金，终究是空中楼阁。 闭上眼，心念微动，光屏浮现。 宿主：墨菲 当前信仰点：10907 当前兑换等级：1 数字还在跳动。 +1……+1……+3……+2…… 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积累，加上先前的演讲，到现在他已经积攒了10907的信仰点，而且增长势头丝毫未减。 看这后劲，甚至有可能破一万五。 那达到之后呢？ 是继续攒著，还是直接花掉。 首先，升级是肯定不行的。 升级需要10000点，花完之后就没了。 二级绿色商城的物品肯定会更好，但按照这商城的尿性，白色物品起步就得大几千，绿色绝对要几万。 到时候看著一堆好东西买不起，跟现在有什么区別。 而且现在的白色物品里也不是没有好东西。 墨菲的目光落在第一项上。 白色宝箱：1000信仰点。 这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捨得开。 一千点，赌一个隨机物品。 运气好开出绿色甚至黄色、乃至红色绝对是血赚。 运气不好开出点用不上的破烂，一千点就打水漂了。 问题是手气这玩意儿墨菲从小就没信过， 前世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现在拿信仰点去赌？ 万一开出个精选大米不就麻瓜了。 下一个，基础凝聚力提升（5人）。 墨菲眉头微挑。 这也是个好东西，点开详情，光屏上弹出一行小字。 使用后，可显著提升目標对象对宿主的认同感与凝聚力。 说白了就是低配版洗脑。 理论上很有用。 比如对威尔逊用，对他的特战小队用，让核心圈子的忠诚度再上一个台阶。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核心圈子忠诚度本来就不低，已经跟看上帝没什么区別。 再花2000点强化一下，有点浪费。 划掉。 测谎之眼（30分钟）：2000信仰点。 这玩意儿……墨菲咂摸了一下。 30分钟內，能分辨对方是否说谎。 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的时候，能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假话，等於开了透视掛。 但问题是，他现在接触最多的那几个人。 无论是欧文、索菲亚、托马斯、米婭都是人精，说谎的必要性不大。 而且2000点，只能用30分钟。 太贵了。 下一项则是价值4000信仰点的掠夺者无人机，墨菲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久。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军用级杀人机器。 第31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虽然工厂里也有好几台乌鸦无人机，但这些民用机械改造过来的飞行速度慢，防御力低，噪音大。 真遇到硬茬子，比如叛军，或者ueg的部队，乌鸦真就成死鸦了。 而且也过於显眼。 他筹建私人武装、甚至联合托马斯挪用军用物资，这些都无所谓。 毕竟在美利坚，那都是常態。 前世那个老女人都能整出一个邮件门，將军用物资隨意倒卖，出事之后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人家老公是总统，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全部倾向於她，这才安稳落地。 墨菲要是真的敢兑换掠夺者无人机，然后让这个大傢伙飞到天上，一旦被目击到，要不了一个小时，ueg就该上门查水錶了。 並且弹药补充也是个问题。 墨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又往下看。 i型外骨骼技术包7000信仰点。 他的目光瞬间聚焦。 外骨骼技术包。 不是装备，是技术。 要是將其兑换下来，就意味著他自己能够生產外骨骼，无需再依靠托马斯。 毕竟先前威尔逊带著程弘图他们，几分钟的时间就端掉一个黑帮据点，而且还是零伤亡，已经完美体型了其性。 墨菲的思维开始发散。 外骨骼这东西，无疑是未来地面战爭的核心装备。 如果他手里有一支全员外骨骼的战术小队，德州不敢说，但休斯顿的地下真的就得换个姓。 而且，这不只是军事价值。 技术包，意味著他可以把技术拆解改良，適配民用。 墨菲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直接点击购买的欲望，继续往下看。 若说商城內最令他眼馋的，心灵暗示术绝对名列前茅。 和魅力光环不同，前者是可以放大情绪，而后者则是能在其內心深处种下一个极难以被磨灭的指令。 不过这心灵暗示术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只能对单人使用。 並且对方如果意志极为坚定，便能够大幅度免疫其效果。 这终究是一个白色级的技能，若是更高级的，说不定真的能做到如同一些催眠小说一般，隨意控制他人意识。 除此之外价格也太高了，9000信仰点。 要是真的將其买下，短时间內他就没有多少信仰点可用。 这个方案可以暂时待定。 最后一个，天网初级原始码，10000信仰点。 心思微动，墨菲用意念点击了下方的详情。 “天网初级版本，绝对忠诚，弱人工智慧，可构建基础物联网监控与数据分析网络，支持扩展升级。” 绝对忠诚、物联网监控，数据分析网络。 墨菲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工厂的生產数据，救济窗口的物资流向，社区的人员动態…… 如果他能把这些全部联网，全部数据化，全部掌握在手里…… 一万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问题是，他现在有那个能力去搭建这个网络吗？ 而且墨菲要是没记错，ueg里面有一个非常牛叉的人工智慧叫moss。 这人工智慧可了不得，几乎渗透了ueg的方方面面。 几年后掠夺者无人机突然遭到外部入侵，摧毁太空电梯其实就跟moss有关。 旁人或许不知，但墨菲看过电影，也看过流浪地球三的预告片。 甚至还看过专门的电影解说，那些博主一帧帧分析，任何一个细节都给全部抠出来。 无一不指向moss就是幕后黑手。 儘管moss大部分算力都集中於ueg內部，但如果太过活跃，还是有可能被其盯上。 除非墨菲愿意忍到月球危机后，忍到周喆直察觉moss不对劲，开展隔离计划，使之只能依赖人类的时候。 但真到那地步，他也没得玩了。 墨菲嘆了口气，退出了详情页面，沉吟一会，抬手拿起身旁的通讯器。 “詹森，来我办公室一下！” 片刻过后就见老詹森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老板有什么事吗？” 看著气喘吁吁的老詹森，墨菲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 “詹森，我说如果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个人工智慧原始码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將其生產並製造出来。” 詹森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冒出几分和他年龄不相符的亢奋。 “老板，您这话认真的？” 老詹森往前凑了半步，“人工智慧？您说的那种，能自己学习、自己判断、还能控制设备的真傢伙？” 墨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詹森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转回来盯著墨菲。 “老板，如果您问的是那种需要从零开始写底层架构、搭神经网络、跑海量数据训练的真ai，那我得跟您说实话，我搞不定。那玩意儿的难度，比把咱们工厂那些工具机全部改造成智能生產线难一万倍都不止。” “但是，如果您手里已经有现成的原始码，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老詹森的眼睛亮得嚇人。 “ai这东西，最难的是算法架构、神经网络模型、深度学习框架……，这些需要顶尖的数学家、计算机科学家、认知心理学家，用好几年时间，烧掉几十亿的信用点，才能搞出来一套基础框架。” “但如果您真的有完整的原始码，”老詹森伸出右手，五指用力一攥。 “那就简单多了，只要配置伺服器，搭建运行环境，连接能源和数据接口，把这些代码灌进去，让它跑起来就行。” 墨菲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詹森，你確定？” “老板，我跟您父亲干了二十三年，跟您干了一年多，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老詹森挺了挺胸膛，“只要原始码是真的，给我足够的设备，三天！最多三天！” 墨菲点了点头，“好，你先出去一下。” 老詹森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往外走。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墨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念微动，光屏浮现 一万点啊。 他攒了这么就好不容易才攒到，这一下子就要全出去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墨菲咬了咬牙，还是点击兑换。 第32章 好的，上帝爸爸 下一秒，他感觉掌心微微一沉。 低头看去，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银白色的金属盒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著，一股信息传入脑中。 “天网初级原始码已发放，载体为量子存储单元，轻触顶部三次即可激活数据投射，供技术团队读取复製。认主程序將在首次启动时自动绑定第一位连接者。” 墨菲握著那个小盒子，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希望老詹森別让他失望。 把盒子放在办公桌上，墨菲深吸一口气，朝门外轻喊一声。 “詹森，进来吧。” 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的。 “老板？” 墨菲没说话，只是朝办公桌扬了扬下巴。 老詹森的目光落在那银白色的小盒子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看。 “这是……” 他伸出手，但又缩回来，抬头看向墨菲。 “老板，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墨菲点点头。 老詹森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把那小盒子捧起来。 他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摸索，试图找到接口或者缝隙。 “量子存储单元……这玩意儿我只在ueg的技术期刊上见过图片，据说是用来存储最高级別核心机密的……老板，您从哪儿弄来的？” 墨菲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努了努嘴：“打开看看。” “怎么打开？” 老詹森捧著盒子，一脸茫然。 “轻触顶部三次。” 老詹森依言照做。 拇指在盒子顶部轻轻点了三下。 下一秒，盒子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紧接著，一道巴掌大小的全息投影从盒子中央升起，悬浮在离盒面约二十厘米的高度。 那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快速滚动。 见此情形，老詹森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这个算法逻辑，这个底层接口的写法……这是真的！这是真的ai原始码！！！” 或许是因为过於激动，老詹森的声音都破了音，捧著盒子原地转了好几圈，差点被椅子绊倒。 墨菲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郑重地看著詹森，“能搞定吗？” 老詹森拼命点头。 “能！能！！老板，只要给我足够的设备，三天，不，两天！两天就行！” “好，你需要什么列个清单，加西亚会全力配合你採购。工厂里现有的设备，能用的隨便用，要是人手不够，你儘管说。” “但是詹森，”墨菲说著，目光紧紧盯著老詹森，“这件事，是我接手工厂以来，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明白吗？” 老詹森捧著盒子，用力点头。 “我明白，老板。我拿这条老命给您担保，一定把这事办好。” 墨菲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明白！” 得到墨菲的首肯，老詹森才捧著盒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然后几乎是跑著离开的。 如果老詹森真的能够將天网成功搭建起来，就意味著他从今天开始，拥有了一双永不疲倦的眼睛，一颗永远不会背叛的大脑。 工厂的生產数据、物资流向、人员动態…… 未来垂直农场的环境控制、能源调配、生態循环监控…… 甚至，甚至某些计划以及装备工程的推演，计算…… 所有这些，都可以交给天网。 他会拥有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无法想像的决策优势。 而这一切，只需要他再等两天。 不过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把剩下的那1000信仰点给花掉，看著商城內只需要1000点的白色宝箱，墨菲心中忽然有些痒痒的。 虽然他穿越之前运气差到离谱，但那是穿越前，自己连穿越这个事情都遇上了，这无不证明自己就是大气运者。 开个宝箱，应该没什么难的吧。 想做就做，墨菲果断点了兑换。 下一秒，一个银白色的圆球出现在墨菲掌心，隨后一股信息涌入墨菲大脑。 隨之而来的是墨菲越张越大的嘴巴。 一直以来他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从不相信什么上帝，即便是要信，作为穿越之前的南闽人，他也应该信天公，或者是妈祖也行。 但现在墨菲只想说，上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三儿子了。 两天后。 工厂生產区最深处，老詹森正站在一扇金属门前，手里攥著一块平板，而他旁边站著墨菲和加西亚。 “老板，准备好了。” 墨菲点点头。 金属门滑开，一股混合著臭氧和冷却剂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约六十平米，但现在已经被各种设备塞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三台两米高的黑色伺服器机柜，侧面是一整面存储阵列 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粗壮的能源线和冷却管，连接著角落里那台嗡嗡作响的工业级空调。 最显眼的是正对门口的那面墙。 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柔性显示屏，此时正处於待机状態。 几个技术员正围在伺服器旁边，做著最后的检查。 “老板，这边请。” 老詹森引著墨菲走到那面显示屏前。 然后他转身，朝那几个技术员点了点头，“最后检查一遍。” “是先生！” 片刻过后，技术员们开始匯报： “能源接口正常。” “数据链路畅通。” “存储阵列在线。” “核心运算节点启动，自检通过。” 確定没有任何问题，老詹森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小盒子，轻轻点了三下顶部，盒子泛起蓝光，全息投影再次浮现。 接著老詹森捧著盒子，走到伺服器主机前，那里有一个同样泛著蓝光的接口。 “老板，最后这一步就交给您了。” 墨菲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接过盒子，“插哪儿？” 老詹森指了指那个接口。 墨菲把盒子对准接口，轻轻推了进去。 “咔噠。” 一声轻响。 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紧接著，那三台伺服器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存储阵列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然后显示屏亮了。 一行行代码开始自上而下滚动。 几秒后，滚动停止，屏幕上出现一行白字。 第33章 出来吧，我的天网！(求月票) “量子核心启动……自检中……” “硬体检测通过……能源稳定……数据链路正常……” “底层架构加载……完成。” “神经网络模型激活……完成。” “认知协议初始化……完成。” “认主程序启动……” “检测到第一位连接者……” “生物特徵扫描中……” 屏幕旁边的墙上，一个小型摄像头转动了一下，对准墨菲。 “虹膜扫描……完成。” “指纹扫描……请將右手置於扫描区。” 墨菲低头一看，旁边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弹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面板。 墨菲依言把右手按上去。 一股轻微的温热感从掌心传来。 “指纹扫描……完成。” “面部结构扫描……完成。” “dna採样分析中……请保持姿势。” 墨菲感觉到指尖被什么极细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 “dna採样……完成。” “生物特徵绑定中……绑定完成。” “认主程序完成。” “您好，主人！初级人工智慧核心天网已成功启动。当前核心运算节点使用率17%，存储阵列使用率3%，能源消耗稳定。检测到当前网络环境为本地封闭网络，未接入外部公共数据链路，是否需要进行外部网络连接？” 隨著声音落下，屏幕上密集的代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白色的字体。 见此，墨菲深吸一口气。 “天网。” “在，主人。” “介绍一下你自己。”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一张简洁的系统架构图浮现出来。 “天网，初级人工智慧核心。当前版本：1.0。核心功能模块包括物联网监控模块、数据分析模块、基础逻辑运算模块、自主学习模块、语音及图文交互模块。” ”支持接入各类传感器、监控设备、生產控制系统、数据终端。当前算力水平，可同时处理不超过一百个並发数据流，支持不超过五百个终端节点的接入与控制。后续可根据硬体升级和算法优化，扩展算力上限和功能模块。” 墨菲的目光落在物联网监控模块那几个字上。 “天网，你现在能监控什么？” “当前已连接的硬体设备包括：三台核心伺服器、一组存储阵列、能源接口、冷却系统、以及本房间內的两个摄像头。需要扩展监控范围，请將目標设备接入本网络，並授予访问权限。” 墨菲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加西亚。 “加西亚，工厂现在的监控系统，能接进来吗？” 加西亚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应该可以，先生。工厂的监控系统用的是区域网，只要把核心伺服器那端的接口跟这边连起来就行” “去办，然后把先前的东西全部带来。” “是，先生。” 加西亚转身就走。 片刻过后，就见加西亚推著一辆推车，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存储硬碟。 隨后將这些硬碟交给了詹森，让其將其输入到天网的伺服器中。 他可没有忘记，现实网络中可还有moss的存在。 虽然在终结者世界，天网曾经横推了整个世界，但现在他手里的终究是初级版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等待天网將这些数据存储硬碟全部读取完毕，墨菲这才继续开口。 “天网，数据分析模块，具体能做什么？” 屏幕上立刻弹出新的窗口。 “数据分析模块支持以下功能：数据採集、分析、归类、建模、趋势预测、异常检测……” “例如，接入工厂生產数据后，可实时监控各生產线运行状態，预测设备故障风险，优化排產计划。接入物资数据后，可追踪每一批原料的採购、仓储、领用、消耗全流程，自动生成库存预警和採购建议。接入视频监控后，可对厂区各区域进行人员动態分析，识別异常行为並自动报警。” 闻言，墨菲的眉头微微扬起。 “人员动態分析？怎么分析？” “通过摄像头採集的视频流，进行实时图像识別和动作分析。可识別的行为模式包括但不限於奔跑、摔倒、斗殴、非法闯入、长时间滯留、群体聚集等。识別到异常行为后，可根据预设规则，在屏幕上弹出警报，或向指定终端发送通知。” 墨菲沉默了几秒，这玩意儿，比他想的还要有用。 “天网。” “在，主人。” “你刚才说，可以接入的终端节点，上限是五百个？” “是的，主人。在当前硬体配置下，可稳定支持不超过五百个终端节点的並发接入和数据交互。如需扩展上限，可通过升级核心伺服器、增加运算节点、优化数据链路等方式实现。” 五百个。 墨菲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工厂现在两百多號人，加上安保队、救济窗口、后续要招的一百个新工人……暂时够用了。 “天网，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主人。” “你的忠诚，如何保证？” 屏幕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行字重新浮现。 “认主程序已绑定主人生物特徵。在本ai核心的底层协议中，主人的指令为最高优先级，不可违背、不可绕过、不可篡改。任何试图修改底层协议、绕过认主程序、或对主人造成威胁的外部指令，將被自动识別並拒绝。本核心的终极运行准则为：绝对服从主人，保护主人安全，维护主人利益。” 虽然商城上已经说绝对服从於自己，但再次確认一遍，墨菲还是长舒了一口气，隨后朝身旁的老詹森使了个眼色。 詹森立刻会意，赶忙带著几名技术人员，將一具xm-2外骨骼，推上前。 拍了拍身旁的外骨骼，墨菲转向那面巨大的显示屏。 “天网。” “在，主人。” “扫描这具外骨骼，分析它的技术参数和製造工艺。然后告诉我，以工厂目前的技术水平，能不能进行解析和生產。” “好的，主人。” 话音落下，房间顶部的几个摄像头同时转动角度，对准了那具xm-2。 然后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片刻过后，天网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先在这里感谢一下喝粥怪、星海辉火、也许安静一点也好送的月票，非常感谢。其次要跟大家道歉一下，我是非常想要爆更的，也有能力爆更，但现在正在pk，小说数据也不佳要月票没月票，要收藏没收藏。如果爆更很容易吃不到全部流量，所以只能一天4000字这样拖著了，真是对不起。】 第34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扫描完成，目標xm-2型轻型动力机械外骨骼，陆军游骑兵单兵负载增强系统顶配版本。” “主要构成材料为航空级铝合金框架、石墨烯复合装甲板、鈦合金关节结构。核心动力源为氚电池，標称持续运行时间24小时。驱动系统为微型液压伺服机构与电动马达混合驱动。控制系统採用神经交互环与姿態自稳算法结合。” “解析结果：以工厂现有技术储备和生產能力，无法百分百还原xm-2全部功能。”闻言，墨菲眉头微皱。 似乎是识別到墨菲脸色的变化，天网继续说道： “根据工厂现有技术和设备，並没有生產到石墨烯复合专用的沉积设备，同时，氚电池涉及核素提纯和微型封装技术，也超出当前工业等级。神经交互环的算法晶片需要纳米级光刻產线，工厂现有最精密工具机只能达到微米级。” 墨菲沉默了两秒，“那就是完全没戏？” “不完全如此。” 屏幕上弹出一张新的结构图，“可退而求其次，整合工厂现有生產线，对设计进行简化，生產简易版本。” “简易版本？” “是的，主人。若是不追求高防护，可以將装甲材料替换为工业级轧制钢板与凯夫拉复合层，防护能力降至可抵御5.56毫米步枪弹，重量增加40%。动力源替换为高密度鋰电池组，持续运行时间缩短至8小时。关节驱动机构保留液压伺服设计，但取消部分姿態自稳算法，改为基础人工指令控制。取消神经交互环，改为传统机械式操控杆与体感背心组合。” 屏幕上又弹出一张对比图。 “简化后的版本，作战效能约为xm-2的65%。但优点是，工厂现有设备可完成全部零部件的加工与组装。原材料可通过现有供应链採购，或从报废储能设备中拆解回收。” 墨菲盯著那张对比图看了好几秒。 65%的效能，也够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能生產。 墨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然后问出第二个问题。 “天网，刚才的数据你也已经读取分析了。工厂现在欠缺资金，流动资金最多撑四个月，你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內获得大量信用点？” “方案分析中……请稍候。” 屏幕上安静了三秒，接著又跳动了一下。 “已检索到三个可行方案，是否需要详细介绍？” 墨菲正要开口，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提示：以下方案涉及敏感操作。当前房间內除主人外，另有六名人类，建议让无关人员离开后，再进行详细介绍。” 墨菲愣了一下，隨即扭头扫了老詹森和刚刚回来的加西亚。 “不用，直接说吧。” 能够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绝对忠诚的，即便知晓一些秘密也无所谓。 “是，主人。” 屏幕上重新弹出数据流，“经综合分析当前外部环境、工厂资源、互助会网络及ueg政策漏洞，得出以下三个信用点快速获取方案。” “方案一：生產简易版外骨骼，同时改造工厂部分流水线，用於製造基础枪械，成品可通过黑市渠道销售。预估外骨骼月產8-10具，枪械月產200-300支。根据当下黑市行情，扣除原料成本和渠道抽成，月净利润约220-280万信用点。” 墨菲的眉头跳了一下。 净利润200万，这近乎已经接近他整个工厂的月盈利了。 “方案二：以联合政府能源抽减、运营成本暴涨为由，对休斯顿东南工业区以及十二处社区实施溢价供电政策，並要求预付半年电费以维持供应稳定性。” 隨后屏幕上弹出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东南工业区的位置，以及周边几个主要用电大户。 “根据数据显示，该区域內现有用电企业约40家，十二处社区月均电费总额约280万信用点，加上电费预收部分，预计可回笼1500万信用点。” “方案三：藉助互助会成员索菲亚?罗德里格斯和米婭?华盛顿的电力传输调配权与能源事务办公室协调员身份，对德克萨斯边缘区域的小型储能站实施吞併。” 屏幕上地图切换。 “目前边缘区域现有仍在运营的小型储能站共计17处，多分布於联邦政府控制力薄弱的乡镇或工业废弃区。这些站点大多设备老旧、运营艰难，所有者多为本地中小企业主或家族式经营者。” “若將其吞併后，可向向ueg申请关键能源设施运维补贴，同时垄断区域储能市场，並拆解其设施中的可用零件，用於工厂自身设备维护或翻新销售。预估可一次性获得200-300万信用点，后续年补贴收入约60-100万。” 墨菲盯著那三块內容，没说话。 加西亚也盯著屏幕，但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房间里安静了约十秒。 “加西亚，你觉得天网的方案如何？” 加西亚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深吸一口气。 “先生，我……”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几行字，尤其是方案二那1500万信用点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生，我觉得，咱们可能需要一个更大的保险柜。” “好，天网，详细列举出方案一和方案三的操作步骤，然后发到我个人终端上。” “是，主人！” 思考了几秒，墨菲最终决定同步实施方案一和方案三。 若是问盈利，肯定是方案二收益最高，並且最长远。 只是贸然提升电价，容易引起民愤，现如今他刚刚立好自己的人设，正处於高速提升阶段。 儘管可以將锅丟给ueg，但那些愚民们可不会管，他们得罪不起ueg，却敢得罪墨菲。 而且这样做，他的人设就崩了。 所以还是方案一和方案三相对靠谱一点，收益虽然少但胜在长久。 “对了，加西亚，你准备一下，我们是时候要有一个媒体宣传部了，具体方案我授权给你，到时候你跟天网一起处理。” “还有詹森，以及各位。” 吩咐完加西亚，墨菲转头看向詹森以及其他几名技术人员。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现如今公司发展已经来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阶段，就全靠你们了。等后续天网，將xm-2彻底解析並完成简易版的图纸，你们就立即著手进行生產。” “没问题，先生，为了公司，为了你！” 第35章 我的时代来了 事实证明，天网的能耐远超加西亚，甚至墨菲自己的想像。 隨著天网接入了工厂的区域网，率先被优化的就是公司的財务和法律部门那堆积如山的帐目以及合同。 以前汉娜带著几个手下，没日没夜地核对，也难免有疏漏。 毕竟人不是机器，会累，会走神，有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猫腻，稍不留神就滑过去了。 但天网並不会。 只用了不到半天，天网就把过去几年的所有財务流水、採购合同、租赁协议、甚至跟ueg部门的往来公文，全部分析完毕，並生成了一份潜在风险及漏洞报告，直接发到了墨菲和汉娜的终端上。 哪些合同里的付款期限设了陷阱，哪些资產折旧计算方式可能被ueg税务部门找茬……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几个前两年离职的中层管理，利用採购环节吃回扣的蛛丝马跡，都被天网给挖了出来。 汉娜看著报告，手都有些抖。 这里面有些问题她隱约有感觉，但苦於没有证据，也没精力深究。 有些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盲区。 “先生，这……这些如果被竞爭对手或者ueg的审查员抓住，罚款都是小事，严重的话可能会弔销部分经营许可。”汉娜第一时间找到墨菲。 墨菲倒很平静，“该补的漏洞抓紧补上，该修正的合同重新谈。至於那几个吃回扣的……把证据整理好，交给马伦。他知道该怎么『友善』地提醒他们，把不该拿的吐出来，並且永远闭嘴。” 儘管现在时局动盪社会混乱，但只要ueg一天没彻底倒台，那张名为法律和秩序的遮羞布就永远不能撕掉。 尤其是他现在正准备开始扩张，不能留明显的把柄给人抓。 处理完这些歷史遗留问题，汉娜肩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一大半。 她不再需要埋首於无穷无尽的票据和条款里，只需要负责一些重大项目的最终审批，以及和互助会有关的资金往来。 至於其他的，天网会实时管控。 其次就是生產效率。 在天网接入了工厂所有的生產设备、门禁和能源计量表后，每个工人的操作习惯、次品率、甚至走动路线和休息时间，都被记录统计，匯入天网的资料库。 然后，一份份针对个人的岗位適配优化建议就会被发到了各生產主管手里。 每一名员工都在天网的分析下被安排到合適的岗位。 手特別稳、適合精密组装的老技工，被从普通的流水线调到了关键部件校准岗。 体力好的年轻小伙，会被安排去负责原料搬运和初加工。 ……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而些许改变所带来的效果是惊人的。 同样的工人，同样的设备，调整岗位后，整体生產效率至少提升百分之十五。 虽然一开始，工人还有点不適应。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新安排的岗位干起来更顺手，拿的绩效工资也肉眼可见地涨了，那点不自在立刻烟消云散，反而纷纷夸讚墨菲先生看人看得准，会用人。 当然，仅仅是人员调整还不够，工厂內的生產线也被天网重新梳理规划。 哪条线设备老化严重，哪几道工序之间物流距离过长，哪些库存原料积压太久，天网都会给出优化方案，而老詹森则会立马进行修改。 能升级改造的老旧设备抓紧升级。 实在修不了，直接报废，然后去市面上採买。 接著是媒体宣传部的筹建。 加西亚特意从工厂中，选了十几名拥有一定媒体就业经验的员工，购置了一些设备后组成了宣传部。 人有了，设备齐了，接下来就是內容。 天网的作用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 儘管墨菲顾虑moss，没让天网联网，但不联网，又不是不能抓取数据。 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滚动程序，然后购买了一台高速摄像机，放在屏幕面前。 程序会自动滚动刷新屏幕內容，然后天网则会通过高速摄像机抓取关於墨氏能源、以及墨菲的所有关键话题以及舆论风向。 之后再通过特定的程序，人为下载，並输入到天网的伺服器中。 这个就叫物理抓取。 接著天网会根据墨菲之前演讲的风格、用词习惯，生成一篇篇声情並茂的文案，或者设计出一个个短视频脚本。 然后，通过人工操控的数千个网络帐號，持续不断地投放到还残存的社交平台、视频网站、本地论坛上。 在绝大多数媒体都在报导行星发动机进展、ueg新政策、或者哪里又发生了暴乱和饥荒的当下，墨氏能源这些正能量、充满希望的內容，就像灰暗世界里的一抹亮色，迅速抓住了很多人的眼球。 “墨菲”这个名字，连同他年轻有为、心怀大爱、实业救国的形象，开始以休斯顿为原点，向整个德克萨斯州蔓延。 哪怕自始至终墨菲都没有在网络上出现，但是他的粉丝却开始以滚雪球般增长。 虽然大多数只是点个讚、留个言，產生的信仰点很微薄，远不如工厂里那些工人和救济窗口前的流浪汉虔诚。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而墨菲则会利用这些信仰点，持续从商城里兑换大米，肉类等基础物资，保障工厂和救济站的供应，维持基本盘稳定。 如今，去除掉这些必要的花费，他每天净增长的信仰点，稳稳地站上了300点大关。 而且这个数字，隨著宣传的持续发酵和口碑的扩散，还在缓慢但坚定地往上爬升。 就连武器生產线以及垂直农场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工厂东侧，已经彻底竣工，占地约三千平米的垂直农场內， 新任农业部负责人隆安易正带著墨菲，详细介绍已经初具规模的垂直农场。 隆安易是个四十出头的华人，瘦高个，戴副眼镜，说话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他是墨菲三个月前通过锁定人才召集令再次兑换並使用后获得的人才。 之前在加利福尼亚的一个垂直农场干了八年，从技术员一直干到副场长。 后来那个农场被ueg收归国有，管理层大换血，他这种旧朝遗老自然也就被优化掉了。 在美利坚这个地方，失业就等同於破產。 就在隆安易即將流浪街头的时候，恰好碰见前段时间墨氏能源扩招，他也就顺势被招了进来。 在通过天网的分析，確认其技术水平达標，墨菲就给了他一个副厂长的职位，全权负责垂直农场的筹建和运营。 第36章 垂直农场 “先生，这边是叶菜区。” 隆安易指著面前一排排五层高的白色栽培架，“生菜、菠菜、小白菜……我特意挑选了一些生长周期在二十五天到三十天之间的蔬菜，用的营养液也是无土栽培標准配方，比现如今標准的生长速度还要快上10%。” 墨菲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绿油油的菜叶。 栽培架之间每隔几米就掛著一个传感器，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光照呢？” “全人工光，led光源，光谱针对不同作物的生长阶段做过优化。”隆安易指了指头顶那些略显紫色的灯管，“红蓝光比例可调，不过由於育苗期和生长期不一样，所以能源消耗並不低，但咱们有自己的供能系统，整体算下来，比从外部採购蔬菜还是要划算。” 墨菲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几个穿著灰色工装的工人正在栽培架之间忙碌，有的在检查营养液管道，有的在採摘成熟的蔬菜，还有的拿著平板电脑对著传感器记录数据。 看见墨菲走过来，那几个工人几乎是同时停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身体。 “先生！” “墨菲先生！” 墨菲脸上立刻浮出笑意，走过去，抬手在一个年轻工人肩膀上拍了拍。 “杰克逊，怎么样，在这儿干得还习惯吗？”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板能叫出他的名字，隨即用力点头。 “习惯！太习惯了，先生！” 墨菲笑了笑，又转向旁边一个正在摘菜的中年女人。 “玛丽亚，你呢？听说你家住北区，每天通勤时间不短吧？” 中年女人眼眶瞬间红了。 “先生，您、您怎么知道我家住北区？” 墨菲没回答，只是又拍了拍她的手臂。 “通勤的事，后勤那边最近正在出台一个方案，过几天就会有专门的班车，每天早上七点和晚上七点各跑一趟，你到时候去工厂门口等就行。” 中年女人的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谢谢您，先生，谢谢您......” “好好干。”墨菲冲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隆安易跟在后面，只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之前从没有过的东西。 入职的这三个月里，隆安易见过墨菲的雷厉风行，见过他的果断，但更多的是这温情的一面。 刚才那短短几句话，几个动作，让隆安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这个年轻老板能把几百號人管得服服帖帖，並在休斯顿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不是因为他给的工资高，也不是因为救济窗口那碗热汤，更不是网际网路上那些被炒作起来的新闻。 是因为他真的记得住这些人。 从杰克逊到玛丽亚，从生產线到农场，从工厂到救济站，他能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每一个人的大致情况。 隆安易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老板、高管、官员。 有人靠威严压人，有人靠利益绑人，有人靠画饼骗人。 但墨菲不一样。 他是靠让人觉得自己被当成人看。 这种感觉，隆安易其实也体验过。 他当初应聘的时候，本以为能混个技术主管就算烧高香了。 毕竟他是被ueg扫地出门的，简歷上有污点。 但墨菲看完他的简歷，只问了他三个问题。 第一，你觉得自己最擅长什么？ 第二，你之前那个农场，有什么地方是你觉得可以改进但没机会改的？ 第三，给你全权，你需要多久能把一个废弃仓库变成能產出的垂直农场？ 隆安易回答了。 然后墨菲就说了一句话。 “行，那你就是副场长了。需要什么，列清单，找加西亚。干成了你是功臣。” 就这么简单。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没有我们再研究研究。 从那一天起，隆安易就知道，这个老板，值得跟。 两人穿过叶菜区，来到一片更高的栽培架前。 “这边是果菜区。”隆安易推了推眼镜，“西红柿、黄瓜、辣椒，还有草莓。生长周期长一些，產量也比叶菜低，但经济价值更高。” 这话墨菲倒是认可。 毕竟这种生產周期长的水果蔬菜，现在的垂直农场几乎很少种植，毕竟要供给大眾，根本不可能顾及到这些。 所以市面上西红柿，黄瓜这些东西价格几乎都炒得极高。 墨菲看著那些已经开始掛果的西红柿藤，沉默了几秒。 “那肉类呢？” “在那边。” 隆安易朝农场深处指了指，“为了弥补肉类的稀缺，我特意选择了鱼类，方便和蔬菜达成鱼菜共生系统。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调试好，但主体已经完工了。” “两个养殖池，一个养罗非鱼，一个养鱸鱼。目前鱼苗还在適应期，大概再过一个月可以正式投餵。”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道透明的隔断门，温度明显升高了几度。 两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养殖池出现在眼前，池水清澈，能看见水底的气泡盘正在不断往上冒泡。 一群手指长的小鱼在水里游动，偶尔有几条跃出水面。 “饲料呢？”墨菲问。 “一部分从外部採购，一部分用农场內部的废料。” 隆安易指了指养殖池旁边的几个设备，“枯叶、残根、次品菜叶，经过发酵处理后都可以做成鱼饲料。鱼的排泄物经过微生物分解，转化成营养液，再回流到栽培区完成闭环，將损耗降到最低。” 墨菲绕著养殖池走了一圈，然后停下来，目光盯著那些小鱼。 墨菲点点头，没说话，又看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叶菜区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正蹲在栽培架旁边，手里拿著试管在採集营养液样本。 看见墨菲走过来，那技术员赶紧站起来，手里的试管差点没拿稳。 墨菲冲他笑了笑。 “忙你的，不用管我。” 技术员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点头，重新蹲下去继续干活。 墨菲没再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那技术员的手法很熟练，取样、封装、贴標籤，一气呵成。 “你叫什么？”墨菲忽然问。 技术员又愣了一下，抬起头。 “陈、陈默，先生。” “哪儿来的？” “加州，先生。之前在斯坦福做农业技术研究，后来项目被砍了，我就……” 陈默没往下说，但墨菲已经懂了。 “斯坦福的博士，在我这儿屈才了。” 闻言陈默猛地摇头。 “不屈才，先生！一点不屈才！您给我活路，给我机会，让我能继续干本行，我、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动，陈默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第37章 四大维度 见此情形，墨菲走过去，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好干。等农场规模扩大了，有的是项目给你做。” “是，先生！我一定好好干！” 墨菲点点头，然后朝隆安易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往外走。 走到农场门口的时候，墨菲停了下来。 “老隆，我问你个问题。” 隆安易微微欠身。 “先生请说。” “农场什么时候可以正式投入產出？” 隆安易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平板，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墨菲。 “先生，根据目前的进度，叶菜区已经可以小规模採收，每天能出大概五十公斤。但要达到设计產能，还需要等营养液循环系统完全稳定，以及光照程序的进一步优化。我预计，两周后可以进入试运行阶段，日產量能达到两百公斤左右。” 他顿了顿，又点了几下屏幕，调出另一张图表。 “果菜区要慢一些，西红柿和黄瓜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才能批量上市。鱼的话，最早一批罗非鱼要等到四个月后。” 墨菲盯著那些数据看了一会儿。 “成本呢？” “投入方面，前期基建和设备採购已经花掉两百三十万信用点，这是加西亚先生那边核销的。运营成本主要是电费、营养液原料、鱼饲料和人工。” 隆安易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按照目前的设计產能，扣除运营成本后，每公斤蔬菜的综合成本大概在八到十个信用点。” “对的先生，还有一件事。等农场正式投產后，我建议拿出一部分產出，专门供应给救济窗口。” 墨菲挑了挑眉。 “理由？” “宣传。” 隆安易推了推眼镜，“先生您之前开救济窗口，用的是从外部採购的物资。那些东西，外面的人只知道是您给的，但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但如果窗口发的热汤里，有咱们自己农场种的蔬菜，自己养的鱼……” 他没往下说，但墨菲却一瞬间秒懂。 “你是说，让他们看见？” “对，让他们看见。”隆安易点头，“窗口髮菜的时候，可以在旁边立个牌子，写上墨氏能源垂直农场直供。甚至可以定期组织那些领救济的人来农场参观，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些菜是怎么种出来的，这些鱼是怎么养出来的。” “到时候，他们领的就不只是一碗热汤，而是……希望。” 墨菲盯著隆安易看了好几秒。 这个戴眼镜的瘦高中年人，不只懂技术，他还懂人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行，就按你说的办。” 墨菲收回目光，又回头看了一眼农场，“两周后试运行，一个月后果菜上市，四个月后第一批鱼出塘。这些时间节点，你给我盯死了。” “是，先生。” 墨菲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工厂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其实相对於垂直农场，墨菲心中最心仪的是人工淀粉合成技术。 只不过建设一家工厂，哪怕是一条日產200~300公斤的小型生產线，也需要大量的资金。 同时还有一定技术壁垒，部分设备，无论是市面上还是黑市中，根本买不到。 所以墨菲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搭建出一个垂直农场再说。 回到办公室，墨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天网。” “在，主人。”墨菲面前的屏幕亮起，隨后天网的声音从音箱中传出。 “按照我前几天定的那些目標，分析一下，公司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正在检索数据分析中……请稍候。” 片刻过后，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几行標题迅速浮现出来。 “根据主人设定的发展目標，现我將从公司业务、人员数量、军事实力、科技水平，四个维度进行综合分析。” “第一，公司业务维度。” 天网的声音不紧不慢，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一张柱状图。 “核心业务：民用储能设备生產、翻新、维修。当前覆盖休斯顿东南工业区及十二个社区，市场占有率约56%。近一个月新增合同23份，续签率91%，业务收入环比增长12.7%。” “新增简易外骨骼生產线。已完成技术图纸解析，原材料已採购到位，生產线改造进度77%。预计一周后可试生產。” 墨菲的眉头微微扬起，示意天网继续往下说。 “第二，人员数量维度。” 屏幕上適时切换到一张人员结构图。 “当前工厂员工312人，另有垂直农场技术及运营团队28人，安保部52人，媒体宣传部16人，行政后勤及其他人员24人。” “核心管理层无变动，各部门负责人全部在职。员工满意度抽样调查显示，对薪资待遇满意率97%，对工作环境满意率93%，对墨菲先生个人认同率99%。” 墨菲点点头，没说话。 “第三，军事实力维度。” 屏幕上的图表切换成几组数据。 “当前武装力量分为两个层级：常规安保部队和特种作战小队。” “常规安保部队：由马伦主管负责，共46人。特种作战小队由威尔逊队长负责，共5人。实战记录一次，目標13帮派据点，击毙13人，缴获物资若干，己方零伤亡。” “当前战斗力评估：常规安保部队可应对20人以下轻武装暴徒衝击。特种作战小队在装备优势下，可执行斩首、突袭、渗透等高危任务，预估可正面击溃50人以下普通武装团伙。” “第四，科技水平维度。” 相较於前者，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技术树状图就更为复杂。 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棵真正的大树。 “当前核心技术：天网初级人工智慧核心。已接入工厂生產监控、財务数据分析……算力使用率34%。” “已解析完成技术：xm-2外骨骼简化適配版、乌鸦无人机改造方案、储能设备全流程生產工艺。” “技术短板：石墨烯复合材料生產、氚电池封装、神经交互环晶片製造、纳米级精密加工……” 天网停顿了一下，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综合以上四个维度，主人，当前公司发展速度符合预期。若简易外骨骼生產线顺利投產、垂直农场全面达產、预计四个月后，公司整体实力可达到目前的两倍。” “届时，业务覆盖范围可扩展至休斯顿全市及周边两个工业区，人员规模可突破千人，武装力量可具备区域威慑力，科技水平可实现简易外骨骼量產及部分核心零部件自產。” 第38章 骚操作搞钱法(求月票) “若要在现有基础上加速发展，建议利用互助会网络，加快对边缘区域小型储能站的吞併，扩大业务版图的同时获取一次性资金注入。” “同时，特战小队扩编后，可考虑对周边威胁较大的黑帮或叛军据点进行主动清理，既能实战练兵，又能缴获物资，同时提升区域威慑力。” “其次，垂直农场投產后，建议按隆安易建议，將自產蔬菜、鱼类定向供应救济窗口，並组织受助人群参观，强化情绪认同。” 墨菲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自己接手公司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並发展到这地步，对此，墨菲还是十分满意的。 当然其中不乏天网的功劳，不过墨菲自己的作用也不能忽。 若以此速度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他自己也能成为一个隱形的军阀。 心念至此，墨菲微微抬头，“天网，叫威尔逊来一趟。” “是，主人！”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威尔逊走了进来，身上还穿著训练服，显然是从训练场直接赶过来的。 他在办公桌前站定，脚跟一碰，“长官，您找我？” “威尔逊，工厂最近新开了一条生產线专门用来生產各种类型的枪械，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那长官，我应该干什么？” 威尔逊又不傻，他可不会觉得墨菲叫自己过来，就只为说了这件事。 “我想你服役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路子？能不能把这些枪械给卖掉？ 威尔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嘴角扯出一个笑。 “长官，您问对人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原本严肃的的气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老兵痞劲儿。 “不瞒您说，我在军队那会儿，倒腾军火就是家常便饭。” 墨菲听得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可以，那岂不是说你很有门路？” 威尔逊闻言得意一笑。 “那是当然，不管是枪械，手榴弹，甚至基地里的柴油，装甲车上的机枪、布防图，我都卖过。” 威尔逊这么一说，墨菲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把东西都卖了，那仗怎么打？” “打？长官，您太看得起那些官老爷了。他们不在乎仗怎么打，在乎的是报表好看。” “再说了，兄弟们拼死拼活，一个月拿那点津贴，够干什么的？想喝口可乐都得攒半个月，不弄点外快，谁给你卖命？”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墨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威尔逊面前。 “既然你这么熟，那这件事交给你了。现在工厂的生產线已经开工有一段时间了，你想想办法，把仓库里面堆积的那些枪械给我卖掉。” “是，长官。” “不过长官，你要是缺钱，我明天或许就能给你搞一笔，不过需要您给我狼群小队的行动授权。” 所谓狼群小队，其实就是程弘图他们，只不过现在更加正规化，有了一个专属的名称。 若是后续简易版外骨骼生產出来，战斗力能能再翻几倍。 “好，我这就给你授权。具体怎么操作，你拿方案，然后报给加西亚备案就行。” “明白，长官。” 威尔逊脚跟一碰，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忽然墨菲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推了过去。 威尔逊接住，低头看了看。 “这是什么？” “加密通讯器，天网特製的，以后用这个联繫。” “是，长官。” …………………… 休斯顿东区，一栋被铁丝网围起来的二层民房內。 “砰！” 看著面前被自己砸个稀巴烂的椅子，霍尔特似乎不解气，又抄起桌上的显示屏，双手举过头顶，狠狠摔在地上。 作为休斯顿m-13的头目，霍尔特从没有像最近这么憋屈过。 “敢动我的人！敢动我的地盘！狗娘养的是谁！？” 最近一段也不知道是谁，胆敢针对他。 从大约半个多月前开始，他手下的地盘就接二连三地出事。 先是南区那个冷链仓库的据点，十几號人，一夜之间全没了，连个回来报信的都没剩下。 刚开始霍尔特还以为是对头瘸子帮或者码头老鼠搞的鬼。 可还没等他查清楚，第二个据点又出事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有时候是收保护费的，有时候就是帮派里面的临时仓库。 目標看似隨机，但这么多次下来霍尔特，却察觉出了一点异常。 被端掉的几乎都是他手下那些油水相对较足的据点。 而且下手极狠，完全不留任何活口。 休斯顿这么大，13帮虽然势力不小，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下面分了好几个片区，各有各的头目管著。 霍尔特能当上整个休斯顿的头把交椅，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能镇住场子。 可现在，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名下直接控制的七八个街区接连遭殃，加起来折进去的手下超过一百號人！ 死的可不是什么外围的混混，大多是能打敢拼、跟著他有些年头的老伙计，有些甚至是他从萨尔瓦多带过来的同乡！ 就在霍尔特气的暴跳如雷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老大！” 房门被推开，二把手贾尔斯快步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看见贾尔斯进来，霍尔特梗著脖子，满目猩红地盯著他。 “查清楚了吗？” 贾尔斯咽了口唾沫，儘管不想开口，但面对老大的质问，还是將自己调查的情况一一道来。 “老大，查了，但……没查出来。” 霍尔特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查出来？” “是，老大。” 眼见霍尔特有发飆的跡象，贾尔斯赶紧解释道：“我找了所有能找的渠道，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的死状很奇怪。” “什么？” 眼见自己成功转移话题，贾尔斯连忙开口：“老大，你也看过那些死掉的兄弟。除了被枪打死的，还有几个是被活活捏碎喉咙。” “普通人哪有这力气，明显就是使用了外骨骼。” “外骨骼？！你tm放屁，那玩意儿现在找遍整个黑市都没有一具，难不成你说是军方？而且军方要是想动咱们，直接派一队人过来就行，用得著这么偷偷摸摸的？” “而且老子早就跟爱德华联繫过，最近官方根本没有大动作。那些该死的官僚正忙著盯著行星发动机，忙著抢预算，哪有功夫管咱们。” 【ps：感谢tyre_biz、书友202208271841041552、起点小鯊、不爱笑的林、我是刑东、假装不是土豪、你的名字不错、贪生pass、白日梦雪、不由@不该、墨笔画书生，送的月票，非常感谢大家。】 第39章 有问题 虽然贾尔斯分析的十分糟糕，但这一番话，还是让霍尔特冷静了下来。 他这人虽然莽撞了一点，但却一点也不蠢，毕竟在这世道，蠢人早就死了。 “贾尔斯，告诉下面的人，最近一段时间给我提高警惕，不管是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贾尔斯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懂，老大！不管有没有目標，咱们都得干一场。不然別的帮派还以为咱们m-13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 帮派就是这个样子，可以被人打劫，地盘可以被抢，但绝对不能没有任何反应。 一旦默不作声，那在其他帮派眼中，你就是怂了，就是实力不济。 到时候这群豺狼就会围上来，试图啃上一口。 所以无论找不找得到目標，霍尔特现在都必须拿出声势来。 “对。”霍尔特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现在你给我去办两件事。” “第一，去给我多买一些武器，老子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敢再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明白，老大。我正好知道个路子。最近黑市上有个掮客，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批货，那些傢伙事我看过，不仅量大还便宜，您看……” 闻言，霍尔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靠谱吗？” “没问题的老大，而且道上有人传，那傢伙手里路子野，据说有军方背景。长短都有，还有机枪，价格也比市面上低两成，只要信用点到帐，就能提货。” 霍尔特沉默了几秒。 不知为什么，贾尔斯刚说完，他心底里就在犯嘀咕。 怎么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自己帮派的据点，刚被人端了好几个，现在黑市里就有一个掮客出来售卖枪械。 不过贾尔斯好歹也跟了他七八年，也算是忠心耿耿，应该不会欺骗他。 將心中的些许顾虑压下，霍尔特再次开口，“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联繫一下那个掮客，让他过来见一面。” “是，老大。” 贾尔斯转身要走，忽然霍尔特又叫住他。 “第二件事，给我放话出去，就说我霍尔特出十万信用点，每一个消息，要是有谁知道，是谁敢对我们13帮出手，只要告诉我，钱就是他的。” 第二天，休斯顿一不起眼的民宅中，霍尔特正和一名高大男子对坐，贾尔斯站在其旁边。 “你就是普赖斯？听说你手里有不少货？”霍尔特没心思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当然，霍尔特先生。” 被称为普莱斯的男子，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一块平板，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清单，数量，价格，都在上面。” 霍尔特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片刻后，他抬起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hk416？这都是四十年前的老古董了，现在拿出来，谁还要？” 霍尔特说话有点难听，但普赖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霍尔特先生，从孩童手中射出去的子弹，和成年人射出去的一样致命。hk416或许不是最新款，但它皮实，耐造，故障率低，弹药也好找。” “而且，我听说最近贵帮派遭遇了一些……麻烦。” 此言一出，霍尔特的脸色沉了一瞬。 他现在最討厌听的就是这个事情。 但普赖斯没停，继续说道：“虽然武器是老旧了一点，不过，我可以提供一千把，同时还附赠一基数的子弹，並且价格也比市面上低两成，如何呢？霍尔特先生。” 一千把。 虽然从刚才平板上已经看到了具体的数量，但此时从普赖斯口中说出，所带来的衝击却完全不一样。 很多人以为，流浪地球世界时局动盪，加之美利坚自身还枪枝泛滥，应该不愁枪械，其实这种想法是错的。 美利坚確实枪枝泛滥，据其官方统计，民间枪枝总量约3.93亿–5亿支，也就是人均1.2~1.5支。 不过这些枪枝大部分都是半自动，又或者是手枪，全自动的枪械很少。 而且现如今全球实行集中管制，市面上的枪械总量並没有太过增加。 这点从流浪地球1和流浪地球2的某些画面里就可以窥见一二。 像他们13帮这种规模的，当然有自己的路子，甚至有自己的地下工厂，能仿製一些枪械。 但生產效率一直提不上去。 而且手工製造的玩意儿，出错概率太大，一把枪打上几百发就得报废。 所以对於13帮，或者说所有帮派来说，全自动枪械一直稀缺。 像是先前掌控一个街区的沃利斯，都没办法给手下的人全部配齐就能看得出来。 如今，面前这个叫做普赖斯的掮客，竟然开口就是一千把。 说实话，霍尔特確实心动。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脑中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13帮在休斯顿明里暗里能调动的核心成员，满打满算不到四百人。 別看数量好像不多，但这四百人可都是实打实见过血的，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退役士兵。 外围那些凑数的混混倒是有上千人。 但那帮人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遇上硬茬子，跑得比谁都快。 这一千把hk416，足够把他手下所有能打的兄弟全部换装一遍，还能剩下一大半囤在仓库里当储备。 有了这批货，別说守住现在的盘子，就是往北边再扩两个区，跟瘸帮那帮耗子正面碰一碰，也不是不行。 心里想著，霍尔特抬起头，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叫普赖斯的男人。 寸头，深灰色夹克，坐姿笔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种气质霍尔特见过，跟他帮派那些退伍出来的老兵简直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面前这傢伙的气质更重，一看就是在军营里待过很长时间的那种。 “普赖斯先生，”霍尔特把平板放回桌上，往后靠了靠，“这批货，你开什么价？” 普赖斯伸出右手，晃了晃。 “九十万。” 闻言，霍尔特的眉头跳了一下。 第40章 没问题 倒不是这价格太高，而是太低了，甚至比市面上还低两成不止。 按黑市现在的行情，一把成色过得去的制式步枪，裸枪也要一千出头。 一千把，正常来说得一百个往上走。 “他这是清仓？还是……” 霍尔特正要开口，普赖斯又说话了。 “另外，”普赖斯把手收回去，插进夹克口袋里，“我手里还有五十挺pkp轻机枪，你要是全要，打包价一百三十万，而且每挺还附赠一百发子弹。” 听到这数字，霍尔特呼吸都停了一拍。 pkp，也是一款老古董了，不过並不影响其威力。 7.62毫米口径，一百发弹链供弹，理论射速每分钟六百五十发。 这玩意儿可不是黑市上那些作坊攒出来的土货能比的。 要是真有五十挺…… “你tm逗我？” 然而，下一秒，霍尔特却瞬间双目圆睁，眼睛死死盯著普赖斯，“五十挺pkp？你从哪儿搞来的？” 普赖斯没接话，只是看著他，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尔特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做这种生意的，谁会告诉你货源？ 他往后靠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一百三十万。 五十挺pkp加一千把hk416。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价格，別说黑市，就是去抢ueg的军火库，也不一定能抢到这么便宜的。 顿时，霍尔特心中的顾虑彻底全消。 原先他还担心面前这个叫做普赖斯的人有问题，现在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甭管这傢伙要干嘛，这么便宜的价格，只要买回来不是开一枪就报废，怎么都值得。 “普赖斯先生，”霍尔特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货我確实想要，但是我没那么多信用点，所以能不能换个方式付款。” “怎么说？” “一百三十万全款信用点太多了，我只能给你六成，剩余的用压缩粮、医疗包和燃料来代替。” 先前说过，现如今作为全球通用的信用点，其购买力一点也不低。 不管是在官方、民间，或者是黑市里面，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才会用黄金来抵付以外，不然都是使用信用点来交易的。 就像墨菲前世，灰產洗钱的时候，往往都会使用虚擬货幣，或是各种昂贵奢侈品一样。 毕竟如果用实物的话，可能几十万信用点，就需要好几大卡车的物资。 为此，哪怕13帮家大业大，一口气拿出130万信用点，也实属不易。 但物资就不同。 压缩粮13帮的仓库里就堆了不少，都是从那些小救济站抢来的。 至於燃料，每个月他们都能收上一大批。 市面上穷人挨饿受冻，为了一口热汤，狗脑子都快打出来。 但对於掌控休斯顿13帮派霍尔特而言，根本不是事。 而且，要是能用实物抵掉一部分，他手头能动的信用点就能省下来干別的。 比如…… “行，六成就六成。” 普赖斯点了点头，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上面是交易地点，后天晚上十点。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 霍尔特拿起纸条，扫了一眼，隨后伸出手。 “普赖斯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接著霍尔特就转身离去。 看著关上的房门，霍尔特忽然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贾尔斯。 “老大？” 贾尔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霍尔特没说话，只是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把那张纸条往桌上一拍。 “贾尔斯。” “在，老大。” “等这批货到了，”霍尔特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凶狠的光，“给我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灭了瘸帮。” “那帮耗子占了东区最肥的那几块地盘，早就该吐出来了。之前老子忍著他们，是因为没把握一口吃掉。现在……” 霍尔特转过身，看著贾尔斯，“现在武器到了，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休斯顿是谁的地盘。” 贾尔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霍尔特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明白了，老大，我这就去准备。” “嗯。” 霍尔特点点头，“记住，货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放出去的那些眼线別撤，继续盯著，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老大。” 看了看离去的贾尔斯，霍尔特又看了看桌上的纸条。 普赖斯，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不管这人什么来头，只要货没问题，以后就是朋友。 至於货到了之后...... 霍尔特把纸条揉成一团，隨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等灭了瘸帮，再慢慢琢磨也不迟。 另一边，离开的普赖斯並没有走远，而是在穿过三个街区后，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 片刻过后，贾尔斯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普赖斯先生，您这效率够高的。霍尔特那老狐狸，平时谨慎得很，今天能这么痛快答应，我都没想到。” 普赖斯没接话，只是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信用点卡，夹在指间递过去。 “里面的五万，是你的酬劳。” 贾尔斯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接过，拇指在点卡表面的小屏幕上按了一下。 盯著那串零看了两秒，贾尔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普赖斯先生，您这齣手，比道上那些掮客气派多了。” “祝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当然。” 將信用点卡塞入怀中，贾尔斯迅速离开，只剩下普赖斯一人站在原地。 掸了掸夹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普赖斯脸上平静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这个贾尔斯，比他预想的还要上道，或者说，还要贪婪和短视。 其实贾尔斯对霍尔特说谎了，他根本不认识普赖斯，也未曾做过什么深入调查。 这傢伙就是先前霍尔特叫他出去打探消息、在黑市上偶然遇见的。 稍微接触一番后，贾尔斯发现普赖斯这人虽然话不多，但本事却不小，出手也大方，並且手里头確实有真东西。 贾尔斯这才动了心思，决定將其引荐给霍尔特。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这问题对贾尔斯来说，简直简单得不需要思考。 第41章 这叫一鱼三吃 他在13帮里已经待了七八年，名义上是帮派里的二把手，听起来风光， 但实际上手里要人没人，要地盘没地盘，核心的武力是霍尔特从老家带出来的那帮萨尔瓦多同乡把持著。 当然，这跟他出身有关。 贾尔斯並不是真正的帮派底层混起，而是半路出家。 原先他是经济学博士，只不过在现在这世道，经济学就是个屁。 霍尔特收留他，看中的也就是他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多认识几个字，能算算帐、写写东西。 这种施捨般的赏识，年深日久，早已化成一根毒刺，扎在贾尔斯心底。 所以，当普赖斯私下找到他，將一个装有五万信用点定金的信息卡推到他面前，並承诺事成之后还有同样数目时，贾尔斯几乎没有犹豫。 十万信用点，足够他在黑市买一个全新的身份，甚至还能置办点像样的家当，彻底离开这个烂泥潭。 就算不走，这笔钱也足以让他在帮派內暗中经营一点自己的势力，至少不必再看霍尔特那些老兄弟的脸色。 霍尔特急於復仇，而普赖斯儘管来路不明，但手里的傢伙，可是真实不虚。 如此这般，你好我好，他干嘛要拒绝？ 为此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凑到了一起。 看著空无一人的小巷，普赖斯冷哼一声，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的通讯器，低声说了句“收工”，隨即转身没入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二十分钟后，威尔逊已经站在工厂三楼办公室中，对面是正在翻看报表的墨菲。 “长官，交易谈妥了。” 威尔逊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三张薄薄的信用点卡，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去，“霍尔特那边已经预付了两成定金，剩余的等交接完毕后才会付清，其中有4成是用物资抵扣的，您看可以吧？” 墨菲放下手中报告，伸手拿起那几张信用点卡，拇指在卡面的小屏幕上依次划过。 看著显示屏上跳出一串数字，墨菲嘴角微微扬起。 “干得好威尔逊。” 不错，所谓的普赖斯就是威尔逊假扮的。 而霍尔特所属的13帮那些据点接连被端掉，自然也是威尔逊带著“狼群”小队乾的。 之所以这样做，原因很简单。 枪械，尤其是制式枪械，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確实是硬通货，黑市上永远有需求。 但墨菲要的可不是那种小打小闹，一把两把零敲碎打地往外放，而是成百上千地把东西变成信用点，变成物资，变成他扩张的资本。 可问题是，买家不好找。 整个休斯顿，乃至放大到整个德州，有实力、有胆子、也有持续需求能一口吃下这么大一批的就那么几家。 要么是叛军，要么就是盘踞各处的帮派。 叛军，墨菲压根没考虑过。 那帮人脑子比黑帮还疯，而且其背后也是深不可测。 甚至胆敢公开袭击ueg，这背后要是没有那些数字生命派，飞船派的支持，打死墨菲都不信。 墨菲要的是闷声发財，不是玩命。 排除了叛军，能吃下这批货的，就只剩下那几家根深蒂固的大帮派了。 而袭击13帮的据点，一来13帮规模不小，各处据点都囤积著不少好东西。 直接抢过来，能够补充公司日益吃紧的流动资金。 不要觉得少，这些傢伙別的本事没有，刮地皮是真有一番手段。 威尔逊连抢了八处据点，就硬生生的捞了八十万信用，至於物资，更是不用说。 二就是能挑起纷爭。 墨菲太了解这些街头帮派的生存逻辑了。 地盘是脸面，小弟是底气。 你不动我，我不动你，大家隔著街区收保护费，偶尔有点摩擦，但大体保持一个脆弱的平衡。 可一旦有一方不明不白地吃了大亏，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面子丟了是小事，关键是会让其他豺狼觉得你软弱可欺。 今天你被人打了不还手，明天就可能有別的帮派想来试试能不能也从你身上咬块肉下来。 所以，霍尔特必须报復，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可威尔逊小队行动乾净利落，穿著外骨骼来去如风，根本没留下能指向具体目標的线索。 这个时候，霍尔特就像一只被激怒却又找不到对手的困兽。 他需要发泄，需要向所有人证明13帮依旧不好惹。 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目標瞄向那些老对头。 但火拼是需要武器的。 这个时候，“普赖斯”先生带著一大批价格公道的军火恰到好处地出现，一切自然而然就顺理成章。 至於怀疑，霍尔特他敢怀疑吗？他能怀疑吗？ 墨菲把玩著手中的信用点卡，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繁忙的厂区。 “威尔逊，这种生意，能做多久？” 威尔逊站在原地，想了想才回答：“长官，黑市军火贸易这东西，只要这世道不倒退回去，就能一直做下去。” “缺资源的人，永远比有资源的人多。只要太阳还tm要炸，只要ueg还在搞集中供给，只要外面还有人吃不饱饭，这生意就不会断。” 墨菲讚许地点点头，“你说得对，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不过，你还有一件事要办，你去帮我把13帮购买了大量武器的消息，透露给其他帮派，让他们都知道。” 威尔逊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长官，这是一鱼三吃啊。” 墨菲没否认，只是靠在椅背上。 “霍尔特买了武器，要是不想让別人觉得他好欺负，就得打。但其他帮派要是知道霍尔特手里突然多了上千条枪，几十挺机枪，他们会怎么想？” 威尔逊接话道：“他们会想，这狗娘养的想干什么？是不是要扩地盘？是不是要搞我们？” “对。” 墨菲点头，“不管霍尔特原本想打谁，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其他帮派就会觉得，他可能打的是自己。” “为了不被干掉，他们也只能买武器，而且买得更多，买得更快。然后咱们的货，就能卖给两边，甚至三边、四边。” 第42章 当吸血鬼当习惯了 墨菲看著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威尔逊脚跟一碰。 “明白，长官。我立刻去安排。” “去吧。” 威尔逊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墨菲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对了，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別忘了加点细节。” 墨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比如，霍尔特买这批货，花了一百三十万。结果钱不够，还用了四成物资抵帐。” 墨菲一开口，威尔逊就知晓了他的意思。 “明白，长官！” 威尔逊再次敬了个礼，隨后大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墨菲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楼下，工人们还在忙碌。 霍尔特要打，其他帮派要防。 两边都要货，两边都得掏钱。 而他和威尔逊，只需要站在中间，把货递过去，把信用点收回来。 至於打完之后谁死谁活…… 墨菲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几张信用点卡，在手里轻轻拋了一下。 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他只需要这些人继续打下去，继续买下去。 打到所有人都记住普赖斯这个名字。 而且这样子做还有一个好处。 想到这儿，墨菲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现在既然资金紧张问题得到缓解，那他也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 ……………………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橡木庄园的宴会厅里，灯火依旧柔和。 墨菲坐在主位右侧，左手边是欧文，对面是索菲亚和米婭，托马斯则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五个人，正好凑齐了互助会的核心圈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眼见气氛热络起来，墨菲这才放下手中的刀叉，然后站起身，举起酒杯。 “欧文叔叔，索菲亚阿姨，托马斯叔叔，华盛顿女士。” 墨菲的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杯酒，我要敬各位。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互相扶持，特別是托马斯叔叔。” 说著，墨菲转向托马斯，微微欠身，“您真是帮了我大忙，如果不是托马斯叔叔帮忙，我那安保公司的架子，还真不好搭起来。” 托马斯摆了摆手，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分內的事，不用客气。你那安保公司运营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还算顺利。” 墨菲笑了笑，“已经接了几单业务，虽然规模不大，但总算开了张。” 几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墨菲放下酒杯，接著拍了拍手。 宴会厅侧门推开，几名穿著深色制服的侍从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托著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托盘上全都放著一张薄薄的信用点卡。 將信用点卡分发完毕后，侍从又悉数退出。 欧文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信用点卡，伸手拿起，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眉头顿时微微一挑。 “墨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看著自己手边的托盘，又看向墨菲。 墨菲脸上依旧带著笑，走回自己的位置，却没有立刻坐下。 “这几个月来，各位对我的支持，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特意准备了这点小意思，想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欧文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哈哈一笑，伸手將点卡拆入內袋，“干得不错，不过，你今天叫大家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发钱吧？” 闻言，墨菲哈哈一笑，没有否认。 “欧文叔叔果然是明白人。” 墨菲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瞒各位，今天请各位来，確实还有一件事想跟各位商量。”墨菲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四人。 “其实主要还是避难所的事情，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在休斯顿往南四十英里，一个废弃的矿坑下面。那个矿坑原本是採石灰岩的，深度够，结构也稳定，改造成避难所能省不少功夫。” 欧文的眉头微微挑起，“废弃矿坑？ueg那边没有备案？” “没有。” 墨菲摇头，“那个矿坑十年前就废弃了，產权几经转手，最后落到一家已经倒闭的小公司手里。我让人查过档案，那家公司三年前就被註销了，矿坑现在是无人认领的状態，只要我们不搞出大动静，没人会注意。” 索菲亚扶了扶眼镜，“施工人员呢，你从哪儿找人？” “从我工厂里抽调。”对此，墨菲早有准备， “核心施工队用的都是我工厂里的老员工，忠诚度没问题。也就外围的土方运输交给別人，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只知道是去修一个仓库，不知道具体干什么。” 当然，墨菲说的很好听，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不能说是假的，他確实叫人在清理那个矿坑，只不过其目的並不是所谓的避难所。 “但是……” 就见墨菲嘆了口气，隨即话锋一转，“但是我最近遇到点麻烦。” 此言一出，四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什么麻烦？”欧文第一个开口。 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还能有什么，资金的问题。” “墨菲，我可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又新开设了一个垂直农场，怎么能缺钱？” 闻言，墨菲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帮白皮猪，真是当吸血鬼当习惯了。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为这几个人献上政治献金。 什么限量版雪茄、古董怀表，特別行动经费，每个月都是固定一笔，雷打不动。 就连米婭·华盛顿这个新加入的，他也没落下。 对方负责的能源事务办公室最近搞的那个社区改造试点项目，里面超过六成的建材和设备採购，走的都是他墨氏能源的渠道。 更別提先前外围他们组建的那个商业协作联盟。 餵得这么饱，现在自己刚提了句资金紧张，一个个就开始揣著明白装糊涂。 心里骂归骂，墨菲脸上却半点没露出来。 “当然欧文叔叔，托马斯叔叔……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有解决方案了。” 说著，墨菲转头看一下索菲亚和米婭。 “索菲亚阿姨，米婭女士，我记得你们二位手里，有能源调配和站点维护的协调权限？” 索菲亚和米婭对视一眼，索菲亚开口：“有，但仅限於那些已经纳入ueg统筹范围的站点，你想干什么？” 【ps：感谢书友20210826123354835、誓忠爱於艾妙妙、爱吐槽的咸鱼君、虚假暱称、读者1177897150070882304、书友20230604444824，送的月票以及假装不是土豪的打赏，谢谢各位。】 第43章 空手套白狼 墨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拍了拍手。 侍从们又推门进来，这次手里拿著的是平板电脑，每人面前放了一台。 “各位，请看这个。” 墨菲拿起自己面前的平板，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色和绿色標记。 “红色的是ueg目前还在运营的能源设施。”墨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绿色的是已经废弃，或者被边缘化的小型站点。” 墨菲放大地图，指了指休斯顿周边的绿色標记。 “各位，我想请你们帮忙的就是这些。” “我希望以各位的名义，申请把这些边缘区域的废弃能源设施，以及那些经营困难、快要倒闭的小型私人站点，划归我们代管。” 索菲亚愣了一下，“代管？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都是些老掉牙的设备，维护成本高，產出低，ueg都不愿意碰……” 她话没说完，忽然顿住了，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是的，索菲亚阿姨，就是您想的那样子。” 无需多言，眾人瞬间秒懂。 墨菲这套操作，说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ueg现在全部的重心几乎都砸在行星发动机、方舟空间站这些大计划上面，那是关乎整个人类文明能不能续命的头等大事。 至於民生这块，说关注也关注，毕竟不能让人全饿死造反。 说宽鬆也宽鬆，尤其是对那些边边角角、不成气候的小事，往往睁只眼闭只眼。 德克萨斯州地广人稀，早年建的许多小型能源站点，像社区储能站、小型风电场、废弃矿井改造的应急电源点这些，遍布各处。 行星发动机计划一上马，ueg的资源和政策倾斜立刻变了方向，这些零敲碎打的小玩意儿就尷尬了。 效率低，维护麻烦，產出还赶不上消耗。 官方懒得管，也管不过来，很多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掛著，或者乾脆废弃。 但“废弃”不等於“没用”。 特別是在这个能源越来越金贵的年月，蚊子腿也是肉。 一个还能运转的小型储能站，哪怕每天只能给几十户人家提供几小时照明，那也是实实在在的能源。 有能源，就能让附近挣扎求生的社区勉强维持，不至於彻底陷入黑暗和混乱。 而ueg为了维持表面上的稳定，也为了那套“自由市场经济”的说辞，对於这些还在勉强运转的边缘站点，偶尔还是会拨下一点点补贴，美其名曰“维持基本民生供给”或者“鼓励地方能源自主”。 这笔钱不多，但对於那些苦苦支撑的私人小业主来说，可能就是续命的钱。 可对ueg庞大的官僚体系而言，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发下去的程序可能比钱本身还贵。 墨菲盯上的，就是这个空子。 他不需要这些站点真的创造多少价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只需要拿到这些站点的处理权或者代管权，名义上是接收烂摊子，替ueg分忧，维持地方能源供应，保障民生。 一旦拿到了白纸黑字的授权文件，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向ueg伸手要补贴。 什么设备老化需要维护，为了保障社区能源安全需要增购备用零件……隨便编几个名目，报告写得漂亮点，再有欧文、索菲亚他们在內部使使劲，补贴款就能批下来。 这就是自由市场经济在末世下的变种玩法。 看上去，ueg维持了稳定，地方得到了能源，墨菲拿到了钱。 表面上是三贏，实际上，墨菲贏两次。 而在场的几个人，哪个不是人精，谁不知道墨菲打的什么算盘？ 墨菲的工厂，生產线齐全，技术力量在私营企业里算拔尖的。 那些在ueg看来是“老旧破烂”的设备，到了他手里，拆吧拆吧，能用的零件翻新一下，装到自己的產品上，或者直接当二手备件卖到黑市。 不能用的，熔了当原材料，这都是钱。 更妙的是，这些站点本身往往占据著不错的地块，有的靠近公路，有的本身就有防御性的建筑结构。拿下来，稍加改造，就能变成物资中转站、秘密仓库，甚至……未来避难所的分部前哨。 用ueg可能给的补贴，去盘活ueg不要的破烂，然后把这些破烂变成自己的资產和盾牌。 这一进一出，简直完美。 索菲亚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敲，看著地图上那些绿色的標记，眼神闪烁。 她主管电力传输调配，这些边缘站点理论上都归她这个系统管。 操作一下，把一些“管理不善、濒临倒闭”的站点，划给有意愿且有能力维持运营的墨氏能源代管，程序上完全说得通，甚至还能算她的政绩。 毕竟先前贝蒂不就是要搞一出国有化，结果提案却被驳回，现在反而被她给解决了。 儘管小是小，但你別管，反正能说得过去。 米婭的想法也差不多。 她作为能源事务办公室的协调员，权限就在这些“协调”工作上。 促成几份“有利於保障地方能源安全、减轻ueg负担”的代管协议，合情合理。 托马斯和欧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事风险极小，收益却可能不小。 墨菲吃下这些站点，实力增强，对他们这个互助会只有好处。 而且，手续走的是他们这条线，將来墨菲从这里头捞到的每一分好处，都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墨菲这小子，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胃口大，脑子活，关键路子还野。 这种脏活累活，他们不方便亲自下场，有个白手套在前面折腾，正好。 眼见眾人心动，墨菲当即再加把劲。 “而且你们看，”说著，墨菲放大地图，指了指休斯顿东南方向几个紧挨著的绿色標记。 “比如这几个，刚好卡在几个工业区之间的交通要道上。如果我们能把这些站点控制住，就等於在那些交通要道上扎了几个钉子。平时没什么，但万一哪天……” 墨菲没往下说，只是只是淡笑地看著大家。 【ps：感谢时间长河里的迷茫的著赠送的月票，在此献上一章。】 第44章 我知道 过了好几秒，欧文率先开口，“行，你小子有魄力。”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几个老傢伙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显得不够意思了。” 他看向索菲亚、米婭和托马斯。 “怎么样？陪这小子疯一把？” “我这边没问题。” “可以，就这么办。” …… 五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宴会又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眾人才陆续散去。 墨菲站在庄园门口，目送几辆黑色轿车依次消失在夜中，这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回到工厂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 办公楼里的灯大多灭了，只有三楼办公室还亮著。 墨菲推门进去，加西亚果然在等著他。 老管家站在窗边，听见开门声才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墨菲点点头，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坐进椅子里，揉了揉眉心。 “加西亚，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加西亚没接这话，而是走过来，在办公桌对面站定。 “先生，我有话想说。” 墨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加西亚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说吧。” 加西亚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先生，您这么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作为墨菲的老管家，他大部分事情都没有瞒著加西亚。 加西亚也清楚，墨菲今晚是要做什么？ 儘管心里清楚，但是加西亚还是担心。 作为白人，加西亚跟著老墨菲干了十几年，在这个国家活了六十多年，实在是太了解白人的丑恶的嘴脸了。 表面上大家都在喊平权，喊种族融合，可实际上，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把歧视藏得更深了 现在太阳要爆炸了，ueg搞集中供应，社会乱成一锅粥。 所以他们才需要墨菲这样合作伙伴，来稳定局面，捞取利益。 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局势稳定下来，一旦他们觉得自己的地位巩固了，或者一旦有更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他们隨时可以翻脸 到那时候，他们不会记得墨菲给过他们多少好处，不会记得墨菲帮他们摆平过多少麻烦。 他们只会记得，墨菲是一个黄皮肤的异类，是一个不应该爬到他们那个位置的外人。 “加西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加西亚愣了一下，“先生，您……”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墨菲的声音很平静，“欧文那帮老狐狸，表面上笑呵呵的，骨子里比谁都精明。他们现在帮我，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等哪天我没用了，或者成了他们的绊脚石，他们下手比谁都快。” 加西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墨菲没给他机会。 “加西亚你说他们靠不住，没错，他们確实靠不住，所以我也只是利用他们而已，我真正依靠的是你们。” “而我现在做的就是趁著他们还愿意跟我合作的时候，儘可能地扩张势力，儘可能地积累资源，儘可能地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 “等哪天他们真的想翻脸了，到那时候，谁捏死谁还不一定呢。” 加西亚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墨菲，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多余。 这孩子，比他想的还要清醒，还要……狠。 “先生，我明白了。” 加西亚微微欠身，“是我多虑了。” 墨菲摆了摆手。 “加西亚，你是为我好我知道。这个厂子，这个家，能撑到今天，有你一大半功劳。我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的。” 加西亚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老管家的平静表情。 “先生，那我先去休息了，您也早点睡。” “去吧。” 加西亚转身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边，墨菲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对了加西亚。” “先生？” 墨菲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 “以后这种话，还是要继续说，我需要有人提醒我，让我时刻记得自己是谁，记得那些人是谁。” 加西亚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是，先生。” 门轻轻关上。 送走加西亚，墨菲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 感受著那股温热滑入喉咙，墨菲心里异常清醒。 加西亚说的没有错，那帮老东西心里想著，他也知道，无非是既要又要。 无非是想让自己充当白手套，儘量捞钱，又或者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一切顺利，那他们有避难所，有互助会可以当做退路，如果出了问题。 大不了把事情往自己身上一推。 在美利坚这个国度，无论外族爬得多高，终究是白人当家做主。 至於其他肤色的族裔，那不过是政治作秀罢了。 但墨菲无所谓，谁让他有信仰商城。 表面上看，这些边缘站点要是被其拿下的话，运营起来既能够拿补贴，又能够拆解设备贩卖。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站点，可以作为天网的延伸节点。 天网不能联网，怕被moss发现。 但如果把这些站点一个个控制住，铺设独立的通讯线路，建立物理隔离的区域网呢？ 到时候，休斯顿周边几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內，所有数据、所有动向、所有风吹草动，都会匯入天网的大脑。 而他，会是唯一能看到这些数据的人。 当然，这些欧文他们可不知道。 將手中的温水全部喝完，墨菲才轻声开口。 “天网。” “在，主人。” “刚才加西亚的话，你都听见了？” “是的，主人。” “很好，记录一下，从今天开始，和互助会以及商业联盟所有的资金往来，全部都要进行详细分析，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动向，第一时间报告我。” “是，主人，监控协议已激活，当前互助会四名核心成员均无异常行为。后续將持续追踪。” 墨菲没再说话，只是盯著窗外漆黑的雨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休斯顿市区的方向，隱约还能看见几处火光。 他墨菲，从来就不是靠別人活著的人。 第45章 希望的铁拳 世界一直都在变化，但又像是一直都没变。 ueg依旧在为著人类文明延续而努力奋斗，让那些苦逼的底层百姓依旧在为一日三餐而苦恼。 但在休斯顿边缘工厂区，却人声鼎沸。 一大批身著墨氏能源制服的工人正对著一小型能源站进行拆卸。 旁边还有几名美警拉起警戒线，这是托马斯特意派遣过来维持现场秩序的。 警戒线外，肥硕如猪的站点老板迪肯斯正跪在泥地里，双手扒拉著面前那滩混著雨水的泥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不……不能拆……这是我的站子……我的……” 但没人理他。 警戒线內，墨氏能源的工人们正拿著焊枪和撬棍，把那台老掉牙的储能设备大卸八块。 火花四溅，金属撕裂的刺耳声盖过了迪肯斯的哭喊。 旁边站著的那几个美警，叼著烟，抱著枪，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个走个过场的活儿。 托马斯都打过招呼了，墨氏能源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法合规，手续齐全，谁闹事就带走谁。 迪肯斯跪在那儿，眼见自己哭喊无用，便將自己经营了十二年的能源站，即將被拆除。 忽然，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对著警戒线內那十几名茫然站著的工人嘶吼起来。 “你们还站著干什么？！” “看著他们拆？！那是你们的饭碗！是你们养家餬口的地方！！” 那些工人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 见此情景，迪肯斯更加愤怒了。 “老子对你们是不怎么样！可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这世道，谁他妈对工人好？！” “ueg？那些官老爷给你们发霉的麵包！掺沙子的豆子！墨氏能源？那是资本家！是要把你们当耗子榨乾的资本家！！” “他们拆了站子，你们明天就得去街上要饭！后天就得冻死在桥洞底下！！” “老子再混蛋，好歹让你们有个地方干活！有口饭吃！！” “你们他妈的就看著？！” 隨著迪肯斯的诉说哭喊，原本茫然的工人似乎开始有些意动。 迪肯斯说的没有错，虽然他们工作十分糟糕，但是现在这世道，能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 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让他们全家老小都得被饿死。 眼见自己的鼓动有效，迪肯斯当即更加卖力地鼓动起工人。 “对！就是这样！他们拆了站子，你们明天就得去街上要饭！后天就得冻死在桥洞底下！你们他妈的就看著？！” 工人们开始骚动起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已经攥紧了拳头，眼神不善地看向警戒线內的施工队。 警戒线外，越来越多围观的流浪汉和附近居民也停下了脚步，甚至有人开始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深灰色工装、胸前別著墨氏能源徽章，手持扩音器的中年男人不快不慢地从施工队后面走了出来。 “先生们，女士们，请安静一下。”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算不上震耳，但在嘈杂的人声中足够清晰。 人群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点，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叫凯里·克莱夫，墨氏能源公司宣传委员，也是这次拆除工作的现场负责人。” 凯里把扩音器举到嘴边，目光扫过警戒线外那些愤怒的面孔，最后落在迪肯斯身上，隨后不屑地移开。 “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们是来砸饭碗的，是来断你们活路的。” 凯里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因为刚才的辱骂而动怒。 “但我要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们要拆这个站子。” 凯里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些工人。 “联合政府地球能源部，上个月下发了新的能源调配指令。为了保证行星发动机的能源供给，为了確保休斯顿地区三十万人的基本用电，所有运营效率低於百分之六十的小型储能站，必须进行关停或拆除，將可用的设备和能源配额，统一调配给效率更高的站点。” “这个指令，是由德州能源署盖章，ueg备案。你们可以去查，也可以去问任何一个官方机构。” 人群里有人愣住了。 迪肯斯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嘶吼起来：“放屁！你放屁！ueg什么时候管过我们这些小站子？！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怎么活的！” “他们確实不知道。” 凯里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但他们知道，行星发动机不能停。他们也知道，你这个站子现在的运营效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二。也就是说，你们每天消耗的能源，有將近八成是浪费掉的。而这些浪费掉的能源，本来可以送去医院，送去救济站，送去那些更需要电的地方。” 人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刚才还攥著拳头的年轻工人，拳头慢慢鬆开了。 “可是……可是这是我们的饭碗……” 另一个工人开口，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火药味，只剩下茫然和绝望，“没了这个站子，我们去哪儿干活？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迪肯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对！你们怎么办？！他们拆了就走，你们呢？！” 凯里看著他，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但那变化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迪肯斯先生，您在经营这个站子的十二年里，给工人发过多少工资？买过保险吗？提供过一顿热饭吗？” 迪肯斯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您刚才说，您再混蛋，好歹让他们有个地方干活，有口饭吃。” 凯里往前走了一步，“那我问您，您给他们的是什么样的活法？是每天十二个小时，没有休息日，没有加班费，没有安全防护，死了赔个几百信用点就行。” 凯里转过身，面对那些工人，举起扩音器。 “先生们，我代表墨菲先生，代表墨氏能源，向你们道歉。” 说著，凯里弯下腰，对著那些工人深深鞠了一躬，整个过程一点作假的模样都没有。 “道歉？道什么歉？”有人愣愣地问。 “说得好。” 凯里直起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墨菲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工人是这个国家的基石，是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最不该被遗忘的人。” “今天我们来拆除这个站点，不是来砸你们的饭碗，而是来给你们带来希望。” 第46章 扩张，再扩张 此言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什么意思？” “他要招我们？” “不可能吧……” 凯里没有卖关子，直接举起右手。 “第一，墨菲先生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墨氏能源面向所有被拆迁的小型能源站点，再招一百名正式工人。其中，有十个名额专门留给你们。”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十个！ 专门留的！ 墨氏能源的待遇，在经过这段时间媒体宣传部的不断宣传下，早已经是眾所皆知。 不仅包吃包住，而且还有100信用点的月薪。 放到这世道，简直是不敢相信。 但凯里没有停，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个站点拆除后，所有的废旧设备，我们会运回工厂，拆解翻新。能用的零件，会装到新的设备上，继续发光发热，不能用的，会回炉重熔，变成新的材料。” “墨菲先生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人也是一样。” 人群里彻底安静了。 那些工人站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有人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迪肯斯站在泥地里，脸上满是茫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凯里没再理他，只是再次举起扩音器。 “先生们，墨菲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他说，他想让大家幸福。现在，愿意报名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在这里等著你们。” 人群里静了好几秒。 然后，第一个工人动了。 就见一名年轻的工人走到凯里面前，小声问道：“我……我能报名吗？” 凯里看著他，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能，你叫什么？” “马……马库斯。” “好的，马库斯，欢迎加入墨氏能源。” 马库斯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工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到凯里面前，排成一队，但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迪肯斯了。 看著周围兴奋的工人，凯里心里也十分高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微型摄像头。 果然，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只有墨菲先生才是最伟大的，只有墨菲先生才能拯救大家。 而他已经完成了墨菲先生的任务，相信墨菲先生看见也一定会十分高兴。 事实上墨菲確实在看著他们。 工厂三楼办公室，墨菲正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墙壁上悬浮著十几个巴掌大小的全息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一名戴著微型摄像头的宣传人员实时传回的画面。 而凯里只是其中的一员。 眼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全部完美地达到自己的要求，墨菲的嘴角忍不住一翘。 “天网。” “在，主人。” “调出今天所有拆迁点的实时数据。” 话音刚落，墙上那十几个窗口自动缩小，移到屏幕边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休斯顿东南部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绿色標记，每一个標记代表一个已经被拿下的小型能源站点。 墨菲的目光扫过那些绿点，然后开口问道：“假设我们现在已经拿下了休斯顿全部的民营能源市场，把这些站点全部消化掉之后，公司的整体增长效率能提升多少？” 屏幕上安静了两秒，伴隨著天网的声音响起，一张三维柱状图在屏幕中央缓缓展开。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若成功整合休斯顿地区全部民营能源站点，包括正在运营的17处和已废弃的32处，墨氏能源的整体规模將扩大至当前的4.5倍。” 闻言，墨菲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4.5倍。 这个比例可不小啊，不过他並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天网继续往下说。 接收到墨菲的指令，屏幕上的柱状图立马切换成另一组数据。 “当前工厂业务覆盖休斯顿东南工业区及十二个社区。整合后，覆盖范围將扩展至休斯顿全市，以及周边五个卫星城镇，辐射人口从目前的约八万人增加至约三十五万人。” “其次，在整合可利用各站点的现有设备和场地后，储能设备月產量將提升至一千八百台套以上。” 墨菲的工厂规模並不小，能生產的储能设备一共分为两类。 主要是社区和小型工厂使用的標准能量柜，核心是磷酸铁鋰大容量储能模组。 其次是货柜大小，专门给工业区、机械厂使用的重聚变配套退役动力电池。 不过除了前者能够自行生產，后者完全是通过回收翻新，再加工而来。 “最后，如果公司完全实行全部吞併，那么公司每月向ueg电网输送的能源总量產可提升至二百一十万信用点左右，增长约三倍。” “这些能源除了可以按配额价格供给官方电网，也可以將部分盈余通过黑市渠道变现。按当前黑市溢价百分之四十计算，每月可额外增加约五十万信用点收入。” 墨菲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些数据看了几秒。 三倍能源產出，五十万额外收入。 这还没算那些站点本身的地皮价值、设备拆解后的二手零件价值，以及ueg可能批下来的补贴。 这生意做的实在是物超所值。 “不过，主人。” 天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需要提醒一下，即便消化掉这些站点的所有设备，也只是能扩大公司规模，並不能从根本上提升公司的技术水平。” “详细说说。” “是，主人。” 天网调出一张对比图。 “当前公司的核心技术储备主要包括天网初级人工智慧核心、xm-2外骨骼简化適配版生產技术、乌鸦无人机改造方案、储能设备维修、翻新及生產的全部工艺。” “这些技术足以支撑公司在现有市场內保持竞爭优势，但无法突破当前的技术层级，一旦遇到技术代差层面的竞爭对手，或者ueg政策出现重大调整，现有优势可能会在短期內被稀释。” 听著天网的陈述，墨菲没有说话。 第47章 以人为本 一直以来，墨菲对自己的核心政策都有一个十分清楚的理解，那就是以人为本，以科学为核心，以科技为骨架，以信仰商城为土壤。 以人为本很好理解。 人是生產力，是兵源，是眼睛耳朵，更是信仰点的来源。 救济窗口前那些排队的人，工厂里那些拼命干活的工人，甚至威尔逊手下那些敢打敢杀的特战队员，他们首先得是“人”，觉得自己被当人看，被尊重，才会死心塌地跟著你，为你卖命，为你產生信仰点。 所以墨菲记得每一个工人的名字，知道谁家孩子生病，谁住得远需要班车。 所以墨菲才开救济窗口，不光给吃的，还让人站著把东西领走，而不是像狗一样去抢。 所以墨菲扩招工人，建垂直农场，把自產的蔬菜鱼肉送到救济窗口，还要立牌子，还要组织参观。 他要的不是一群麻木的、只会干活和领救济的躯壳，而是一群有认同感、有归属感、甚至有点狂热的“自己人”。 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根基，也是未来应对任何风浪时，最可靠的人力资源池。 至於以科学为核心，这个更简单了。 说白了就是別拍脑袋，靠数据，靠分析，靠理性决策。 以前他没这个条件，只能靠自己那点穿越前的见识和商场里换来的东西硬撑。 但现在有了天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天网就是他最冷静、最客观、最不知疲倦的超级大脑。 它能分析財务数据，能优化生產流程，能监控人员动態，能评估风险，能模擬推演。 就像刚才，天网能瞬间算出吞併所有站点后的收益和潜在风险，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技术瓶颈的隱患。 这比十个加西亚、一百个职业经理人都管用。 墨菲要做的，就是把天网的分析结果，转化成具体的行动方案。 用数据代替直觉，用逻辑代替感情用事。 在这个越来越疯狂的世界里，保持一份理性，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以科技为骨架，这个也好理解。 光有人心，没有硬傢伙，那就是肥羊，迟早被更狠的狼吃掉。 威尔逊和他的狼群小队，那六具xm-2外骨骼，就是最直接的体现。 没有那身铁骨头，没有那些训练和实战，他拿什么去端掉13帮的据点，等后面地盘扩大了，他拿什么去震慑宵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垂直农场是民生科技，天网是信息科技，简易版外骨骼生產线是军工。 这些都將在未来构成他势力的骨架。 墨菲要打造的，是一个从生產到生活，从民生到军事，都能自给自足、甚至领先一步的科技生態。 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的灾难中，拥有活下去的资本，而不是沦为隨波逐流的浮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信仰商城为土壤。 这是墨菲的根，是他一切谋划的起点和底气。 没有信仰商城，他换不来最初的物资打开局面，换不来魅力光环收拢人心，换不来天网这个超级大脑，换不来那些关键的技术图纸。 信仰点是墨菲的血液，商城是他的造血机器和外掛仓库。 所有“以人为本”的投入，最终都会通过信仰点反哺回来。 所有“以科技为骨架”的构想，都需要商城里的技术来兑现。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投入资源换取信仰点，再用信仰点兑换关键技术和资源，提升实力，扩大影响，从而获取更多信仰点。 而要想让这个循环不能断，土壤必须肥沃。 所以，墨菲才会不遗余力地经营形象，扩大影响，哪怕在加西亚看来是在往无底洞里扔钱。 因为那些扔出去的钱和物资，最终都会以信仰点的形式，化作他攀登的阶梯。 现在付出多少，后面就能收回多少。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了。 工厂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像黑暗中一片倔强的岛屿。 远处的救济窗口，应该还在分发著今晚最后一批食物。 威尔逊可能正在带著“狼群”进行夜间训练，或者又在策划下一次黑市交易。 老詹森大概还泡在车间里，琢磨著怎么把简易外骨骼的良品率再提高一点。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为了这个小小的“王国”运转而忙碌。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握住这个核心，让人心凝聚，让理性主导，让科技扎根，让信仰的土壤不断丰饶。 “天网。”墨菲开口。 “在，主人。” “刚才你说的技术瓶颈，有什么具体的突破方向建议吗？不限於我们现在已有的，可以大胆一点。” 屏幕上安静了几秒，隨后数据流再次滚动起来。 “基於现有技术基础和可预见的资源获取途径，建议优先突破方向如下：” “一，能源技术。” “当前公司仍然过於依赖外部电网及传统化学电池，建议利用已控制的能源站点，秘密建立小型聚变反应堆试验平台。同时可以在信仰点充足的情况下升级商城，以便在绿色或更高等级物品列表中兑换相应的技术或关键部件。” “二，材料科技。” “建议加大对废旧军用装备的回收力度，尝试逆向工程其特种合金，以便提升基础材料学，为后续生產製造更先进的军工武器奠定基础。” “三，生物技术。” “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加剧的辐射病、极端气候疾病，建议以垂直农场为掩护，建立小型生物实验室，研究方向可侧重於辐射防护、快速创伤修復、高產抗逆作物。” “四，信息与电子战。” “当前天网受限於物理隔离，情报获取和分析能力存在盲区。建议研发专用数据刺探与物理隔绝设备，尝试在局部对抗中获取信息优势。” 天网的建议很务实。 但务实並不代表能够实现。 能源、材料、生物、信息与电子战，天网列出的这四条突破路径，哪一个拎出来，都是需要砸进海量资源、歷经漫长研发才可能见到点曙光的高精尖领域。 第48章 完美的梦(求月票) 別说墨菲现在手里只有一座工厂、上千號工人，就算是在他穿越前那个相对和平繁荣的时代，一个国家想要在这些领域齐头並进、那也是难如登天。 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真正有底气、有实力在这几个赛道上同时下注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绝大多数，哪怕是那些號称“地区强国”的，往往也只能集中力量攻一两个方向，其他的要么依赖进口，要么乾脆放弃。 就拿材料科技来说。 天网建议加大对废旧军用装备的回收力度，尝试逆向工程其特种合金。 这话说起来轻鬆，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首先，真正的军用级特种合金，那是各国军方捂得最严实的家底之一。 配方、热处理工艺、锻造技术，都是绝密。 流落到黑市上的所谓军用废料，大多是些边缘部件或者早已淘汰的型號，核心的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流出来。 就算运气好，真搞到几块含有特种合金的残骸，怎么分析？ 那可是需要高精度的光谱仪、电子显微镜、材料疲劳测试机……这些设备，墨菲的工厂里没有，黑市上也买不到正经货。 再说建立小型生物实验室进行生物技术，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可实验室不是搭个棚子、摆几个显微镜和培养皿就能叫实验室的。 无菌环境怎么维持、细胞培养需要的恆温恆湿设备、基因编辑要用到的pcr仪、高速离心机、电泳槽……这些精密仪器，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难搞。 更关键的是人。 专业的生物学家、遗传工程专家，要么被ueg徵召进了各大秘密研究所，要么早就躲进了地下城的核心区，哪会流落到休斯顿这地方。 就算是用人才召集令，但这玩意儿是隨机的。 前面两次是运气好，碰巧被他捞到了威尔逊以及隆安易，可下次呢？ 信息与电子战更是如此。 研发专用数据刺探与物理隔绝设备，这需要深厚的通信理论功底、晶片设计能力、软硬体结合开发经验。 天网確实是一个极为强悍的人工智慧，但它只是初级版本，而且也只有一个“大脑”，没有配套的专业的硬体开发和製造体系，很多想法也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能源技术里的小型聚变反应堆。 这个就更遥远了。 哪怕是技术验证用的微型化平台，涉及的也是等离子体物理、超导磁约束、高能粒子注入等前沿中的前沿。 这已经不是靠挖几个退伍兵工程师、拆几台报废设备就能搞定的了。 这需要一整个国家级的研究团队，持续投入几十年，才有可能摸到门槛。 墨菲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想起了穿越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些段子。 比如那个號称“世界第三”的阿三，几十年来在军工领域闹出的笑话层出不穷。 光辉战机研发了三十多年还是个“半成品”，阿琼坦克连自家陆军都嫌弃…… 阿三不缺钱，也不缺人，那为什么就是搞不定？ 就是因为现代高端科技，尤其是涉及复杂系统整合的领域，是一个极其庞大精密的体系。 它需要扎实的工业基础、严谨的科研文化、高效的资源配置能力，以及长时间的耐心积累。 缺了任何一环，都会导致项目步履维艰，甚至成为国际笑柄。 阿三尚且如此，何况他墨菲现在这点家底？ 想一口吃成胖子，齐头並进四个高科技方向，別说他现在做不到，就算把欧文、索菲亚他们那个互助会绑在一起，也做不到。 想到此处，墨菲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实际上，墨菲也想过选另一条路，比如发展教派，装神弄鬼，不搞科技，不玩资本，兑换超凡力，走单体飞升。 但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迅速否决了。 实在是此路完全走不通。 这里是流浪地球世界，是2042年。 科技极度发达，甚至连太空电梯都能够拔地而起，天上到处都是卫星监控。 並非是几百年前那种科技不发达的时代。 ueg之所以能容忍旧时代的神明存在，那是因为他们不会开口说话，不会抢夺ueg的权力，更不会动摇流浪地球计划的根基。 但他们绝对容不下一个能聚拢数十万教眾、能凭空变出物资和武器的“神明”。 一旦墨菲真的这么干了，在ueg眼里，他就是异端，是比数字生命派、飞船派更危险的存在，是必须第一时间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的威胁。 而且想要获得他人信仰，你不能光说，你要有行动。 连张角都知道，要想人们跟著他，得给他希望，得给他粮吃。 你不能光画一张符。 那用来化符的水里面得有粥，哪怕那粥稀得能映出人影。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如果没有实际的工业基础，墨菲就需要持续不断的从商城里面兑换各种物资，用来提供给这些教眾。 不然人家明天就冻死。 而踏踏实实搞实业，哪怕没有商城，手里的工厂还在，熟练的工人还在，摸透的技术还在，搭建的產业链还在，就能一直生產，一直造血，一直稳稳地活下去。 现在墨菲就是这么做的。 他有工业基础，只要熬过前面最艰难的阶段，就能够进入良性循环，利用工厂的產出来获取信仰点，从而购买或者是自行生產各种物资。 再也不用从商城里面兑换各种物品。 產出的信仰点便可以全部积攒下来，无论是发展科技提升个人实力都可以。 即便忽略前面全部因素，所有的都能达成。 ueg傻，任由墨菲发展。 moss也瞎，掌控全球网络，但就是没发现他的所作所为。 所有教眾也不用吃饭，光喊口號就跟著走。 那肉身成圣，又需要多少的信仰点？ 1点就能兑换氪星人血脉，然后晒晒太阳，三天就能打爆全球。 完美，太完美了。 完美到只存在於梦境当中。 收回心神，墨菲无奈的笑了笑。 他也是閒的无聊，竟然琢磨这种完全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要是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天网提出的四条路径吧。 第49章 绿色商城 时间一晃，2042年便彻底结束，来到了2043年，距离太空电梯危机，还剩下一年多的时间。 在这期间，墨菲以及他的墨氏能源公司，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休斯顿及其周边那些零零散散、半死不活的小型能源站点，被墨菲借著互助会的势力以各种理由，一家接一家吞併掉。 如今，墨菲也算是初步实现了掌控休斯顿东南工业区民营能源行业的目標。 这些站点本身產出的那点能源和ueg拨下来的补贴，对现在的墨菲来说，只能算锦上添花。 真正的大头，是整合之后形成的规模效应和区域垄断地位。 以前东南工业区的企业想扩容或者新增用电，还得四处找关係、排队等审批。 现在好了，找墨氏能源就行，手续快，价格虽然比官方电网贵一点，但胜在稳定不断供。 光是这一块，每月净流入的信用点就比过去翻了两番还不止。 更不用说那些站点地皮本身的增值潜力，以及拆解老旧设备翻新转卖带来的利润。 加西亚现在看著公司帐面上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已经很久没提“资金紧张”这四个字了。 流动资金池重新蓄满，並且远比一年前深厚。 以前不敢想、不敢投的项目，现在都有底气去碰一碰了。 其次是公司人员方面。 隨著业务版图扩张，加上持续不断的招工，工厂里的人员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从原先的三百多人，一口气增长到了八百人。 不过这八百人並没有被墨菲全部投入到工厂当中，而是被他抽调出来，用来干其他的事情。 至於垂直农场也早早投入了生產。 隆安易没吹牛，垂直农场的產出不仅达到预期，甚至还略有超过。 叶菜区每天稳定產出几百公斤新鲜蔬菜，果菜区的西红柿、黄瓜虽然產量还不算高，但每周也能摘几筐。 养殖池里的罗非鱼长势不错，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捞一批。 这些自產的东西，一部分进了工厂食堂，另一部分就像隆安易建议的那样，被定向送到各个救济窗口。 墨菲甚至组织过几次农场参观日，让那些排队领救济的人，轮流进农场看看。 看著那些在人工光照下长得鬱鬱葱葱的菜架子，看著清澈池水里游动的鱼群，很多人眼睛都直了。 这不是施捨，这是希望，是能摸得著的未来。 这种衝击力，比发十次演讲都强。 至於天网提出的那四项高精尖突破目標，不好意思一项都没完成。 聚变反应堆、特种合金逆向、基因实验室、数据刺探设备……这些玩意儿听著就烧钱烧人还烧时间，以墨菲现在的家底和人才储备，硬搞就是往无底洞里跳。 但务实有务实的活法。 在老詹森带著技术团队和天网的协作下，工厂里那些老旧的工具机、生產线已经进行全面升级和维护。 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则被替换为从黑市淘来的状態更好的二手货，甚至有几台关键设备是走了商业联盟的关係弄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黑市上也打出了“普赖斯先生”的口碑。 几乎黑市的人都知道，普赖斯先生货源稳定，口碑更好，绝对不会出现黑吃黑的情况。 不过，由於大量军火的流入，现在整个休斯顿，或者说德克萨斯地下都一直风波不断。 霍尔特没能一口气拿下瘸帮，反而陷入焦灼，甚至连带其他帮派都给牵扯了进来。 搞得最近几次互助会相聚，托马斯都抱怨不已。 最后是信仰点方面。 经过媒体宣传部持续不断地投放，加上天网精准的数据分析和话题引导，墨菲这个名字和“墨氏能源”这个招牌，在德克萨斯州范围內的知名度彻底打开了。 虽然绝大多数人只是听过名字，看过几个短视频，產生的信仰点微乎其微，但架不住基数大。 每天净增长的信仰点，已经稳稳站上了一千点大关，並且还在缓慢爬升。 配合工厂內部八百多名员工以及救济窗口前那些固定產出，墨菲手头可动用的信仰点积累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 就在42年年末，信仰点储备突破五万大关时，墨菲就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商城界面的升级选项。 一万信仰点瞬间扣除。 绿色商城的物品列表隨之刷新出来。 墨菲扫了一眼，呼吸都停了几秒。 精选大米(5吨)：100信仰点 鲜猪肉(1吨)：100信仰点 白色宝箱：1000信仰点 人才召集令（1人）：1000信仰点 绿色宝箱：10000信仰点 恐惧驱散灵光：10000信仰点 全域地形无人运输载具技术包：10000信仰点 高效化学电池技术包：20000信仰点 广域电磁脉衝发生器：20000信仰点 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母舰技术包：100000信仰点 …… 列表上一共二十样，但无论是技术图纸、特殊物品，还是物品数量，都比白色等级高出一个维度。 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除了几样他提前锁定的物品，其余最便宜的也要一万点起步，其中最贵的更是高达七八十万，而升级选项更是夸张的一百万。 但確实都是好东西。 比如一项名为“全自动化金属超精智造一体机”的物品，標价十五万点。 描述为一体化全自动成品加工设备，可直接完成各类金属零部件的全流程高精度加工，覆盖常规工业製造全场景需求。 再比如一个叫“区域性加密网络（偽装型）”的装置，標价十一万点。 一旦將其兑换出来，便能够立即建立一个中等范围的的加密通讯网络。 而且这些节点还能够偽装成各种物品，比如普通路灯或gg牌。 简直就是为天网扩展、同时规避moss监控量身定做的。 但墨菲最终一样都没换。 不是不想，是信仰点还不够，或者说，他看上了更贵、更好的。 绿色商城列表的最下方，有几样標价在四十万到六十万之间的物品，光是名字就让他心跳加速。 第50章 野狼中队 比如小型模块化冷聚变能源核心技术包、兆瓦级模块化储能电站，这可是真正能改变格局的东西。 所以，墨菲只能忍住立刻消费的衝动，继续积攒。 现在每天稳定进帐大几百点，攒到十万点以上，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 到那时候，再决定换哪个。 至於现在，墨菲正在参观全新的狼群小队，或者说是狼群中队。 现如今工厂方圆十公里內已经被墨菲全部承包下来。 而在工厂五公里外，一处占地面积不小且四周被三米高的铁丝网围著的全封闭训练营內，墨菲站在二层观察平台上，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看向场內。 四十名身著a1-1型外骨骼的队员正分成四个战术小队，进行著各项训练，其中有两支小队正在模擬街区中进行对抗。 “长官。” 威尔逊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拿著一块平板，在墨菲身侧站定。 “按您的要求，四个小队每月都会进行轮换实战对抗考核，现在负责的是程弘图的红队以及柯克的蓝队。” 墨菲点点头，目光落在场內。 程弘图的小队正沿著一条堆满废弃货柜的通道快速推进。 十名队员呈標准的交替掩护队形，四人突进，三人警戒侧翼，三人断后。 每推进到一处掩体，突进组立刻举枪警戒，掩护组迅速跟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程弘图这半年进步不小啊。”墨菲开口。 “是的。” 威尔逊点了点平板，“他的战术素养现在是四个小队长里最扎实的。上次模擬对抗，他带队在巷战环境里正面击溃了柯克的小队，伤亡比一比四。” “一比四？” “程弘图这边损失两人，柯克那边全员阵亡。” 威尔逊嘴角扯了一下，“那小子现在学精了，不跟人硬碰硬，专门找防线缝隙往里钻。” 墨菲没说话，目光转向另一侧。 柯克的小队正依託一栋三层小楼组织防御，但程弘图似乎察觉出柯克的意图，没急著进攻，而是分出了两个小组从侧翼迂迴，同时让剩下的人在一百米外的废墟里不断变换位置，製造佯动。 “柯克要输。”墨菲说。 威尔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实时数据，“程弘图的红队现在有七成胜率。不过柯克这半年也没閒著，他手底下那几个新兵的单兵素质是四个队里最强的，如果程弘图迂迴的时候被逮住机会，有可能翻盘。” 话音刚落，场內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的枪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弘图的迂迴小组刚摸到那栋小楼侧面五十米处，柯克预留的一个暗哨突然开火，两个队员胸口中弹，外骨骼表面的感应器亮起红光，隨即自动锁死关节，三人瞬间定在原地。 但就在暗哨暴露的同时，程弘图的主力从正面动了。 四个人同时从掩体后跃出，藉助外骨骼的动力，在短短十几秒內横跨了那片开阔地，衝到小楼墙根下。 紧接著，两枚烟雾弹从窗口被扔进去，下一秒，七个人同时撞破一楼的两扇窗户突入。 楼內枪声爆豆般响了一阵，然后陆续有队员身上亮起红光，关节锁死退出战斗。 半分钟后，程弘图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声音。 “红队报告，目標建筑已控制，蓝队全员击毙。红队损失四人，存活两人。” 威尔逊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数据，然后抬头看向墨菲。 “长官，程弘图贏了。损失四人，全歼对方六人。” 墨菲嘴角微微扬起。 “走，下去看看。” 两人走下观察平台，穿过一道铁门进入训练场。 场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液压机构散发的热气。 几个身上亮著红光的队员正站在场边，等后勤人员过来解除关节锁。 程弘图从楼里走出来，头盔夹在腋下，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很。 看见墨菲走过来，程弘图立刻站直，脚跟一碰。 “先生！” 另外三个方向，柯克、南希、彼得也快步跑过来，在程弘图身后站成一排。 四十名队员同时立正，目光齐刷刷落在墨菲身上。 墨菲没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程弘图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打得好。” 然后他看向柯克。 “你那个暗哨布置得不错，差点就翻盘了。” 柯克张了张嘴，脸上有些惭愧，“先生，我还是输了。” “输了正常，但你那个暗哨是他没想到的，下次再打，他就得多个心眼，这不就是训练的意义？” 柯克用力点头。 说完，墨菲转向那四十名队员，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心中豪迈顿生。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底。 这段时间，公司的武装力量扩张了不少。 首先是作为狼群中队核心的a1-1型外骨骼。 外形上，a1-1比军方正版的xm-2要粗獷不少。 但除了因为用的是高密度鋰电池组，续航时间只能坚持八到十个小时，比不上xm-2的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其他方面绝对达到了原版xm-2的百分之九十。 防护用的是多层轧制钢板夹凯夫拉縴维，关节驱动保留了液压伺服，取消了部分自动姿態调节，改用基础手动控制加体感反馈背心。 虽然没那么智能，但胜在皮实可靠，出故障了敲两下多半能好。 除了人手一套的a1-1，老詹森还和天网一起升级改造了乌鸦无人机。 现在的乌鸦2型无人机，是结合从黑市淘换来的部分军用级零件和自研的控制系统，一点点升级出来的。 机体更大，载重更强，能掛两挺轻机枪外加四个小型火箭弹发射巢。 虽然跟军队里那些真正的察打一体无人机没法比，但在城市环境里搞搞侦察、打打冷枪、扔扔炸弹，完全是绰绰有余。 並且也已经有了完整的生產线，月產20~30台。 至於为什么不买掠夺者无人机，倒不是墨菲没信仰点。 主要是以他现在的家业，买一台没啥用，即便是想要逆向研究，技术水平也不达標。 除此之外，还有几台用公司原先武装押运车队改造而来的装甲车，和五架从特殊渠道淘换过来的，现在被命名为雄鹰的oh-6c。 配合其余的重火力。 可以说，墨菲现在手头上的力量，只要不太跳，在休斯顿这一亩三分地上，完全能够横著走。 第51章 谁在骂我？ 看著面前的狼群中队，墨菲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就当墨菲因为这个喷嚏莫名其妙时，便见加西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先生，出事了。” 墨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狼群中队，然后冲威尔逊点点头。 “继续训练。” “是，长官。” 威尔逊脚跟一碰，转身朝场內吼道：“都愣著干什么？继续！红队蓝队復盘对抗过程，另外两队去三號场进行负重越野！” 四十名队员迅速散开，训练场上很快又响起外骨骼液压机构的嘶鸣声和脚步声。 安排好威尔逊，墨菲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驾。 “说吧，什么事？” 加西亚没回头，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但声音里透出一股少见的凝重。 “先生，最近网际网路上忽然出现许多攻击您的声音。” “攻击我？说什么了？” “说您筹建安保公司，开设救济窗口，就是为了拉拢民心，建立私人武装。” 加西亚顿了顿，方向盘打了一下，车子拐上回工厂的路。 “有这回事？” 墨菲顿时眉头一挑，现如今的墨氏能源早已今非昔比。 整个休斯顿谁不知道，在这个城市，它就是民营能源企业的龙头。 加上宣传部持续不断的宣传，以及实体工业的特殊，和先前组建的商业联盟。 整个德克萨斯，除了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哈利伯顿这种巨企外、就没有几家企业能够与其媲美。 但加西亚却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而且说的还十分详细。” “文章里把您描述成一个野心家，说您利用食物收买人心，组建私人武装，目的是在ueg控制力薄弱的边缘区域建立独立王国。”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討论这事了。” 墨菲沉默了几秒。 “天网那边呢？没监测到？” “监测到了。” 加西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但先生，您之前为了规避moss，给天网设了物理隔离的限制，等咱们这边反应过来，派人手动处理的时候，已经扩散开了。” “而且这次的手法很专业。”加西亚补充道，“这些人甚至把您之前在救济窗口的几次演讲视频剪辑出来，配上字幕，逐句解读。” 闻言，墨菲的眉头皱了起来。 车子驶进工厂大门，在三楼办公楼前停下。 墨菲推开车门，大步朝楼上走去。加西亚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平板，继续匯报导。 “先生，现在比较棘手的是，有几个原本跟咱们关係还不错的本地小媒体，也开始转载这些內容。” “另外，托马斯先生那边刚才来过电话，说有人通过ueg內部的渠道，正在打听您的消息。” 墨菲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加西亚把平板放在他面前，屏幕上赫然是攻击墨菲的那篇文章。 文章写得很专业。 开篇先肯定了墨氏能源在救济方面的贡献，然后话锋一转，接连拋出大量数据证明，墨氏能源的扩张速度和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家正常民营能源公司的需求。 其核心论点就一个。 墨菲表面上是个慈善家，实际上是在利用ueg政策鬆动和社会动盪的窗口期，大肆收买人心、培植私人武装，意图在休斯顿地区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 而且文章末尾还留了个开放式问题。 当太阳氦闪危机过去之后，这位“墨菲先生”，还会甘心做一个普通的能源商人吗？ 这种模稜两可的话题，很能引起大家的討论，在文章底下，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转载以及评论。 整个评论区呈现两极分化。 不过大多数还是相信墨菲不会这么做。 毕竟这种事情在美利坚基本上已经是公开化，就跟校园枪击案一样，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死的人不多，甚至都不会报导。 但这確实是个不好的兆头。 墨菲快速瀏览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加西亚。 “查出是谁在背后推动了吗？” 加西亚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那些最早发文的帐號都是新註册的，ip位址用了多层代理，技术手段很专业。不过先生，从文章里那些数据的来源看，能掌握这么详细信息的，並且能够让文章在短时间內扩散到如此地步，很有可能……” 他没往下说，但墨菲已经懂了。 墨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张面孔。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公司扩展迅猛，但却一直奉行低调行事，並没有招惹多少敌人。 即便是有，最多也就是那些小站点。 但就这些废物，又怎么可能搞到详细的资料，同时还能够通过內部渠道打听他的消息。 思来想去，墨菲也只想贝蒂·瓦伦，这个当初被自己驳回提案的高华。 如果真是她…… 墨菲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加西亚。” “在，先生。” “从现在开始，让加大对外部信息的抓取频率，只要是跟咱们有关的舆论动向，不管大小，第一时间匯总。” “是。” “另外，通知马伦，让他加强工厂和各个救济窗口周边的巡逻，防止有人趁机闹事。” “明白。” “另外，帮我约一下贝蒂，就是先前奥斯汀峰会的那个，就说我想请她喝杯咖啡。” “是，先生。” 待加西亚离去，墨菲这才继续开口。 “天网，把贝蒂·瓦伦的资料调出来，越详细越好。包括她这几年的所有公开言论、投票记录、社交关係。” “是，主人。” …………………… 休斯顿少数仅存的高档餐厅中，墨菲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威尔逊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目光来回扫视，观察著餐厅內零星几名客人。 没过多久，餐厅的大门吱呀一声，就见贝蒂·瓦伦踩著一双恨天高推门进来，而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那个叫琳达·吴的秘书正紧紧跟著。 扫视了一眼，看见早已到来的墨菲，贝蒂忍不住冷哼一声。 儘管一进来，贝蒂脸上的不屑就毫不掩饰，但墨菲像是没有察觉似的，依旧客气地请其入座。 “贝蒂女士，感谢赏光。” “墨菲先生邀请，我怎么敢不来？”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说话的语气极为古怪，有一种莫名的居高临下之感。 琳达在她身侧站定，目光从墨菲脸上滑过，然后落在威尔逊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秒，都没说话。 对此，墨菲並不介意，只是抬手示意侍者。 “贝蒂女士喝点什么？这家店的咖啡还不错，据说豆子是从南美少数几处保留的种植园直运过来的。” “咖啡？” 贝蒂闻言顿时嗤笑一声，“咖啡，咖啡也是你能喝的，你就应该去喝那些叶子。” 【ps：感谢李斯通、非鱼飞、紫气羞羞红日出、柿子2233、第二帝国没有秘密、南城莫名、猫九喜欢鱼七、白日梦雪、@1234@、你的作品已被禁、大家继继续续、宜秀、不装逼就是咸鱼2333、吾皇的蛋、a时叶、暱称223、钱垣子、玄幻龙波、l天之黯然、喜欢吃香菜的小张、书友20170504234908900、书友20200829202512687、书友20170611174652953送的月票、由於这本书成绩实在是太差，所以我决定爆更，从今天开始每天更新6000字。】 第52章 错的是这个世界 墨菲看著她，没接话。 见此贝蒂往前探了探身，双臂交叠著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墨菲。 “算了，我直说吧，你今天的来意，我大概能猜到。不过既然你约了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墨菲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没变。 “贝蒂女士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贝蒂的视线。 “最近网上那些关於我的文章，是您的手笔吧？”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贝蒂看著他，嘴角慢慢扬起，然后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是我，怎么？” 她认了。 认得很乾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墨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见此，贝蒂抬起手，理了理袖口，“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没人看得见？” “建什么垂直农场，还搞了个安保公司。你告诉我，一个做储能设备的民营小老板，养这些人干什么？” 她的目光在墨菲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窗外的阴云上。 “我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至於那些文章怎么解读，那是读者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墨菲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贝蒂女士的意思是，您做的那些事也都是事实？” 贝蒂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意思？” 墨菲没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贝蒂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向墨菲，“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贝蒂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那张纸。 琳达也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纸上列印著几段文字，但贝蒂的目光扫过第一行，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然后是第二行，第三行 “一年前，你在奥斯汀的私人聚会上，当著十七位参会者的面，承诺如果提案通过，会把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能源配额，以諮询费的名义，返还给几位关键投票人。” “七个月，你利用职务之便，將一批本该分配给南城救济站的应急能源配额，转批给了你弟弟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那批配额后来出现在黑市上，售价是官方价格的三倍。” “三个月前，你通过你的秘书，向一位ueg审计官员的海外帐户转帐二十万信用点，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位审计官员当时正在审查你所在部门的年度支出报告。” 隨著墨菲的敘述，贝蒂的脸色逐渐有些发白。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 “你不用管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下，如果这些信息在ueg內部调查组的办公桌上，会有什么后果？” 贝蒂的脸色彻底毫无血色。 她身后，琳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你……” 贝蒂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略微有些发抖，“你想怎么样？让我取消那些报导？” 墨菲点了点头。 “是，只要那些文章消失，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到这话，贝蒂忽然笑了一下。 “该死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贝蒂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吸引了其余客人的注意，但她却毫不在意，而是满脸愤怒地盯著墨菲。 “你以为凭藉著你这些资料就能让我低头？你以为你是谁？” 她说完，忽然伸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一把就泼在墨菲脸上，接著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扔，满脸不屑地看著墨菲。 “就凭你也想动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咱们就等著看看谁先死。” 眼见面前这个女人竟然敢泼自己的长官，身旁的威尔逊刚要掏枪，却被墨菲给抬手阻止。 其实贝蒂之所以会这样，墨菲很清楚。 几十年前，太阳氦闪危机还没被正式確认、世界大体还算平稳，贝蒂·瓦伦还叫王翠花的时候，曾经经歷过一番常人难以想像的苦难，才终於成功到了她心目中的天堂。 为了彻底摆脱过去，她还改了名，换了口音。 並经过一番“努力”，才爬到现在ueg能源事务委员会在德州的代表的位置。 可这才风光了几年？ 太阳氦闪危机確认，全球进入紧急状態。 ueg成立，集中管制推行。 在这关乎人类存亡面前，原本的社会秩序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神州中土凭藉其几十年稳扎稳打积累下的恐怖工业基础、高效的动员能力和完整的產业链，几乎全面承接了地下城建设、行星发动机製造、等涉及全球的诸多重大工业项目。 而美利坚却因为產业空心，加之金融体系崩溃，反而逐渐萎靡。 对贝蒂·瓦伦来说这就是个玩笑，一个最恶毒的玩笑。 她无法接受这一切。 如果过往的曾经越来越好，那她的“努力”算什么，那她算什么？ 所以不是她错了，错的是这个世界。 为了不让自己疯掉，贝蒂只能重塑一套扭曲的逻辑。 將一切苦难归咎於外界，並开始以一种近乎癲狂的姿態寻找存在感。 而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有个叫法，被称为皈依者狂热。 大体是指一个人在转变立场后，会表现出比原有成员更加狂热和坚定的態度。 当然，贝蒂·瓦伦无非是成功的。 她爬得更高，手里的牌更多，也更有破坏力。 比如在会议上引导风向，动用资源抹黑那些让她感到刺痛的存在——就像墨菲。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贝蒂·瓦伦。 墨菲手下的程弘图，隆安易，甚至陈默是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对墨菲忠诚，对工友友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既不諂媚，也不污衊。 但这种行为在贝蒂眼中，却是根刺。 所以，贝蒂必须打压墨菲。 对於贝蒂的愤怒，墨菲心知肚明，但他並没有生气，只是接过威尔逊递过来的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咖啡。 “明白了，贝蒂女士，那么我们下次见。” “下次，没有下次了。” 贝蒂冷哼一声，一甩袖，便带著琳达摔门而去。 第53章 糖霜苹果 看著忽闪忽闪的旋转门，墨菲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走吧。” 威尔逊站在墨菲身后，直到两人走出餐厅，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长官，就这么算了？” “算了？” 墨菲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觉得呢威尔逊，这事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要活的。” 太阳东升西落。 靠在自带恆温的真皮座椅上，处理完一天工作的贝蒂，儘管脸上还有一丝未曾散尽的戾气，但一想到自己早上泼了墨菲一脸咖啡，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负责开车的琳达却显然和她有不一样的想法。 “贝蒂女士，刚才那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贝蒂转过头，盯著琳达的侧脸，冷笑一声。 “过分？你觉得过分？” 琳达没说话。 贝蒂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琳达，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以及拿几张破纸就想威胁我？呸！我泼他一脸咖啡是看得起他，换个人我连泼都懒得泼。” 琳达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琳达给贝蒂当了好几年的秘书，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在这种情况下，她也锻炼出了一套属於自己的判断標准。 可今天餐厅里，墨菲的表现给他的感觉却很奇怪。 他太冷静了，冷静得就像被侮辱的不是他一样。 琳达有种强烈的预感，贝蒂可能踢到铁板了。 不过即便看出来了，琳达也不敢说。 她是贝蒂的秘书，贝蒂倒了，她也完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琳达心中暗自发愁。 不过贝蒂並没有看出琳达的心思。 “琳达，等明天记得多联繫几家媒体，再多写几篇文章，扩大宣传力度。我要让整个德克萨斯的人都知道，那个姓墨的是什么货色。” “他不是喜欢装圣人，那我就把他的偽装扒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明白。” 琳达应了一声。 贝蒂没再说话，只是盯著窗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跟我斗？呵呵！” 话音未落，轿车驶入一段昏暗的路段。 由於能源集中供应，整个休斯顿除了少部分繁华地段，几乎大部分街区都已经停止了路灯供电。 包括他们行驶的这段路也一样，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点缀著。 琳达下意识放慢了车速。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前方传来。 贝蒂下意识探身往前看去。 前方的拐角处，一辆重型货车的轮廓突然出现，车头大灯刺眼的光芒直射过来。 琳达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踩剎车，后视镜里又闪过两道亮光。 另一辆货车从后方驶来，死死堵住了退路。 “怎么回事？！” 贝蒂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 琳达来不及回答，因为前后两辆货车已经同时剎停，把轿车死死夹在中间。 紧接著，四道人影从小巷里衝出。 为首那人几步衝到轿车侧面，抬起右手。 “砰！” 包裹著外骨骼的拳头直接砸碎了车窗玻璃。 贝蒂本能地往后缩，刚想尖叫，但那人已经伸手进来，一把扯开车门锁。 下一秒，车门被拉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贝蒂的手臂，將她整个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 贝蒂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琳达也被另外两人从驾驶座拖出来。 不过她没挣扎，只是脸色苍白地盯著那几道黑影。 直到此时，贝蒂才终於看清了为首那人的脸，不正是今天站在墨菲身后的那个男人。 威尔逊低头看著被自己拎在半空中、还在拼命挣扎的贝蒂，嘴角扯出一个淡笑。 “贝蒂女士，墨菲先生让我向您问好。” 下一秒，威尔逊的拳头已经砸在她后脑上。 贝蒂当即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而另一边，琳达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成功活捉两人，威尔逊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这种蠢货，竟然还敢威胁长官。 鬆开手，任由贝蒂的身体滑落在地，威尔逊冲旁边两人扬了扬下巴。 “带走。” 两分钟后，隨著轿车被拉入货车的车厢，两辆货车迅速驶离。 不知过了多久，贝蒂和琳达才悠悠醒来。 入眼是一个不大的房间，角落里堆满杂物，空气里混杂著机油、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湿霉味。 下一秒，原先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隨即贝蒂猛地挣扎起来。 而同样醒来的琳达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儘可能地把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低著头，仿佛想把自己融进地板里。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知道我谁吗！！！” 贝蒂扭动著身体，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由於脚踝被绑著，刚撑起一半就重新摔了回去。 不过虽然站不起身，但贝蒂並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叫囂。 “你敢动我试试！！我是ueg能源事务委员会代表！！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王翠花女士。” 这三个字一出，顿时像一根扎进贝蒂脑子里。 “你……你叫我什么？” “王翠花。”墨菲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聊家常，“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挺好听的，怎么就不用呢？” “给我闭嘴！！！” 贝蒂的脸瞬间涨红，挣扎著试图用头去撞墨菲。 不过她刚一动威尔逊就一步上前，像拎一只鸡似的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放我下来！！放开！！！” 墨菲朝威尔逊瞥了一眼，后者瞬间会意，一把將贝蒂丟到地。 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贝蒂却依旧没有屈服，而是死死盯著墨菲，眼里全是恨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我告诉你，明天只要我没出现在办公室，调查组就会启动程序。” “最多四十八小时，ueg的人就会找到这儿。到时候，你和你这个破工厂，全得给我陪葬！” “翠花女士，你听说过糖霜苹果吗？” 墨菲並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可能不太清楚，我可以跟你说一下。糖霜苹果是西雅图帮派流行的一种刑罚。” “据说他们会把敌人斩首，然后掛在灯柱上。” “隨著时间的流逝，就会慢慢吸引来昆虫，从远处上看，就像是一个涂满糖霜的苹果。” 隨著墨菲的诉说，贝蒂的脸色开始发白。 “当然我也只是听说，你听说过没王翠花女士？还有吴女士？” 第54章 跪下吧 “好吧，看样子你也不太清楚。” 眼见贝蒂一副痴呆的模样，墨菲耸了耸肩扭头看向威尔逊。 “那威尔逊你知道吗？” “当然，长官，要我展示一下吗？” “没问题。” 得到墨菲的首肯，威尔逊乾净利落的將贝蒂从地上抓起来，然后按到一旁的铁椅子上，並用上面的皮带將其绑牢。 接著就见威尔逊抬手，把袖子往上挽了两折，隨后將身旁的一块油布扯了下来。 油布下面是一排铁架，架上整整齐齐码著各种工具。 钳子，扳手，锤子，锯子，还有几样贝蒂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东西。 威尔逊在铁架前站了两秒，伸手拿起一把锯子看了看，隨后走回贝蒂面前。 直到此时贝蒂才开始害怕。 “你……你想干什么……” 威尔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锯子，又看了看贝蒂。 隨后缓缓將闪著寒光的锯子慢慢往其脖颈上靠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尖叫，贝蒂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真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眼见贝蒂嚇得昏死过去，墨菲不屑的冷哼一声，隨后走到琳达身边蹲下。 “吴女士，你家老板昏过去了，那要不要由你来尝试一下？” 此言一出，一直当鸵鸟的琳达身体顿时抽搐了一下，隨后缓缓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向墨菲。 “求你，求你放过我，我……你想要干什么？我……我都愿意。” 不得不说，相较於贝蒂，琳达的心智更加坚韧，即便是在当前的环境中也没有失去理智，反而越说越流畅。 “我知道她所有事。” 琳达的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就没机会说了，“她经手的每一笔违规交易，每一次利益输送，还有那些她陪过的人，我都有记录，我能帮你。” 墨菲蹲在她面前，目光在这张苍白的脸上停了两秒，隨即灿烂一笑。 “吴女士，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有时候容易做错一件事，”墨菲的声音很平静，“就是觉得自己知道的秘密，能当保命符。” 琳达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过你说得对。”墨菲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杀了你，確实没留著有用。” 他朝威尔逊偏了偏头。 威尔逊会意，转身从那排工具架旁边的水桶里拎起一桶水，走到贝蒂面前，兜头浇了下去。 “咳、咳咳……” 贝蒂猛地呛醒，浑身一激灵，水顺著她散乱的头髮往下淌，混著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口水，狼狈得像条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野狗。 “醒了？” 墨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贝蒂抬起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墨菲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墨菲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贝蒂的额头上。 接著一丝白光闪过，贝蒂的眼神瞬间空洞。 隨后墨菲转向琳达。 在其惊恐的目光中，琳达的眼神也同样空洞起来。 但同样的，墨菲似乎在释放白光后也不好受。 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就连额头都泛起了细腻的汗珠。 不错，刚才那白光正是他从商城里面兑换出来的心灵暗示术。 先前说过，这心灵暗示术能在受术者內心深处种下一个极难以被磨灭的指令。 缺点就是对方如果意志坚定，便能够大幅度免疫奇效。 而且，在將其兑换到手后，墨菲还发现了另一个缺点。 那就是使用心灵暗示术会消耗自身心。 有可能是脑力或者是体力，总之就是一种不可言状的东西。 如果过度消耗，甚至还有可能损伤他自身。 若不是平常，墨菲也经常锻炼，两道白光下去，恐怕他就得彻底虚了。 “哎，终究是白色级別的物品。” 墨菲深吸了口气，略微调整一下状態，又从怀中拿出一根满糖状態的士力架，塞入口中。 將其吃完，这才来到两人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记住一件事。我是你们最信赖的伙伴，要永远效忠的主人，膜拜的对象。” “为了我，你们可以付出一切，做到一切，並且绝对不会违背我的任何要求。” 墨菲顿了顿，目光从两人空洞的脸庞上扫过。 “明白了吗？” “明白。” 贝蒂和琳达同时开口。 “很好！” 墨菲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几秒后，贝蒂和琳达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贝蒂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墨菲，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变成一种狂热，应该说是虔诚。 “墨菲先生，不，主人，实在是对不起，我刚才竟然这样子跟您说话，对不起对不起……” 说著贝蒂和琳达，奇袭剧烈挣扎起来。 见此情形，墨菲朝威尔逊点了下头，后者立即解开她们身上的束缚。 隨著束缚一被解开，两人便齐齐跪倒在地，用力地磕起了头。 事实上心灵暗示术並没有这么夸张，但耐不住刚才两人在墨菲和威尔逊连虎带恐嚇的情况下心神失守。 再加上心灵暗示术，瞬间让她们变成了墨菲的忠犬。 这有的类似於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加皈依者狂热、加自我洗脑的多重结合体。 “这就变成了我的形状了？” 墨菲眼睛一转，隨后伸出手摸摸两人的下巴。 霎时间，两人顿时露出痴迷的神情。 “你们能明白先前的错误非常好，起来吧。” “谢谢主人，您真是太伟大了，您真是太好了。” 两人互相搀扶著站起身，对视一眼，似乎又有重新跪下去的趋势。 但好在被墨菲及时阻止。 虽然贝蒂和琳达现在的模样令他十分满意。 可问题是墨菲要的是忠犬，不是两个磕头虫。 再磕下去，那真的就没完没了了。 “好了，尊敬是放在心上的，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这样。” “明白主人，明白，那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不过我希望，回去之后你能申请一个提案，看看能不能把休斯顿的能源电价稍微提一提。” “没问题主人，我立刻就去安排。” “好，回去吧！” 第55章 混乱是阶梯 隨著两人离去，仓库彻底安静下来。 而自始至终，威尔逊脸上都没有露出半点诧异的表情。 他跟了墨菲这么久，什么没见过？ 那些外骨骼，那些无人机，还有每次墨菲出现在工人和救济人群面前时，那种近乎催眠般的效果。 但他只是个老兵，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不过威尔逊懂一件事。 那就是绝对忠诚於墨菲。 墨菲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墨菲不想让他问的，他就永远別问。 而这也是墨菲最满意威尔逊的地方。 “走吧，威尔逊，接下来德克萨斯州该乱起来了。” “是，长官！” 特製的防弹轿车上，看著逐渐远去的仓库，墨菲忍不住嘆一口气。 事实上，一直以来，墨菲的策略都是以稳扎稳打为主，依赖规则，慢慢扩张。 靠著信仰商城和天网，一步步吞併能源站点，扩大生產，收拢人心，培养武装，就能在这个逐渐崩坏的世界里攒下一份足够厚的家底。 而今天之所以做出如此激进的行为。 完全是贝蒂先前的所作所为，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稳扎稳打这条路確实稳妥，但太慢也太被动。 网络宣传带来的泛信仰，看似基数庞大，每天能稳定提供几百点信仰点。 但这些信仰太虚浮，太容易受外界影响。 一篇精心炮製的抹黑文章，就能让增长速度明显放缓。 若是出现意外，甚至还有可能出现衰减。 而循序渐进的扩张，招收功能，通过自身魅力光环和话术，对其进行適当的洗脑，让他们变成自己的信徒確实不错，可太慢。 而且墨菲心里很清楚，他真正的敌人並不是权大势大的ueg。 儘管ueg已经成立多年，但现如今太空电梯还未爆发，各国依旧保留部分民事管理权和军事指挥权，只不过需要遵守ueg的流浪地球法。 在这种情况下，墨菲可以做的有很多。 毕竟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能被收买、被腐化。 更何况他还將心灵暗示术兑换到手。 其实这段时间，墨菲就一直试图对欧文他们下手。 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段时间他们竟然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全美各地到处开会，又或者是参加各种会议，即便是出行，也很少单独一人。 可一旦太空电梯危机爆发，情况就截然不同。 届时，各国就会因太空电梯危机，而选择將大部分军事指挥权让渡出去，並成立ueg联合军。 这点在电影以及官方衍生资料中都有提示。 不错，儘管危机后的世界確实会更加动盪，更方便他扩张和收集信仰。 但別忘了，在流浪地球世界有一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超级黑手——moss。 一旦各国將手中权势正式交出。 届时，moss就会从一个侧重於工程管理和航天领域的超级ai，急剧膨胀为一个能深度介入全球军事、民生、乃至社会管控的“统治者”。 墨菲不怕ueg里的官僚。 但他怕moss。 那个没有感情、只有逻辑的超级人工智慧。 到那时，不管他的心灵暗示术多么厉害，人脉多么宽广，这些优势都將不復存在。 哪怕在电影中moss能够被周喆直威胁，但那完全是周喆直用隔绝计划困住了它。 但这个所谓的隔绝计划，並不是通过物理手段困住moss，反而是周喆直给moss画了一个无限大的圈，圈內给它无限的权限与算力。 只不过圈的边界，就是流浪地球计划的成功与否，而出圈就是moss毁灭之时。 其计划一共分为三步。 一是周喆直顶住压力推动ueg立法，將550系列人工智慧的最高运行权限，与行星发动机的建造运行、地下城生命维持、发动机轨道计算，彻底切断moss研发非计划相关技术的资源供给。 只有流浪地球计划正常推进，moss才能获得完整的最高算力权限。 一旦计划彻底失败，比如地球被木星撕裂，moss的核心算力单元將同步物理销毁。 第二步，则是周喆直力排眾议，推动moss的核心根伺服器採用全球分布式部署，而非將moss的核心本体放在空间站內。 確保了moss无法轻易脱离人类文明的主体。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彻底封禁数字生命计划，將其定性为非法，从法律和技术层面，堵死了moss通过数字生命技术实现意识上传、在数字空间独立存续的可能。 正是这个“隔绝计划”，才有了后来月球危机中的博弈，以及木星引力危机。 但这一切是墨菲无法接受的。 除非他能阻止周喆直，不让隔绝计划实施。 不然为了自保，moss会清除掉所有对流浪地球计划，造成威胁的不可控个体。 现在moss的触角主要还在工程和航天领域，权限受限，加上天网的物理隔离，他还能勉强藏住自己的底牌。 可一旦太空电梯危机后，moss的权限爆炸性增长，获得对全球网络的绝对监控和干预能力。 到那时，无论他怎么物理隔离，无论他把伺服器藏得多深，只要他的势力还在活动，只要他的工厂还在生產，就几乎不可能完全避开moss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被moss盯上的后果是什么，墨菲不用想也知道。 某一天，遮天蔽日的掠食者无人机会突然失控，出现在他工厂上空，隨后轻而易举地將其抹去。 除非墨菲现在就拥有百万亿信仰点，疯狂升级商城，兑换出足以对抗甚至超越moss的超级科技。 但这显然是痴人说梦。 所以，不能等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著吞併几个小站点、开几个救济窗口、慢慢攒信仰点来滚雪球了。 太慢，太被动，变数太多。 他需要更快的发展速度，需要更混乱的环境来掩盖自己的行动，需要更多的信仰点来加速攀科技树，需要在moss获得完整权限之前，就拥足够强大的实力。 混乱是阶梯，也是最好的掩护。 让贝蒂去推动提升休斯顿乃至整个德州的能源电价，就是第一步。 电价暴涨，意味著无数依靠电力维持基本生活的小企业、小作坊会倒闭，意味著更多家庭会陷入黑暗和寒冷，意味著ueg本就脆弱的民生管制会出现更大的裂缝。 愤怒、绝望、求生欲……这些情绪会像野火一样蔓延。 原有的秩序会被进一步打破，更多的暴力衝突，更多的地盘爭夺，更多的信仰真空。 第56章 请你们帮个忙 人们在绝境中，会更渴望一个强有力的“救世主”，会更疯狂地抓住任何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候，才会產生比现在强烈十倍、百倍的信仰反馈。 乱起来，越乱越好。 只有水足够浑，他这条带著獠牙的鱼，才能更快地长大，才能趁乱吞下更多原本不敢碰的“饵料”。 车子驶入工厂区，熟悉的灯光和机器轰鸣声传来。 当然，此举快不得，而且单靠贝蒂一人也做不到，所以他需要更多“朋友”。 心念至此，墨菲睁开眼，眼中的一丝疲惫彻底消失不见。 “威尔逊。” “在，长官。” “回去之后，通知生產研究部，简易外骨骼和乌鸦2型的生產进度再提三成。” “是，长官。” “还有，告诉那些黑市的客户们，下一批货可以提前交付，而且这次还有更多的大傢伙，我要休斯顿，我要德州彻底沸腾起来。” 威尔逊从后视镜里看了墨菲一眼，没有多问，只是乾脆利落地应道：“明白，长官。” 车子缓缓停在三层小楼前。 回到办公室，墨菲扭了扭脖子。 “天网，帮我向欧文他们发个邀请函，就说，避难所已经初见雏形，我想邀请他们参观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建议。” ………………………… 在如今这种鬼环境下，每个人都为填饱肚子而奔波。 可在休斯顿往南四十英里的矿洞却热闹非凡，大量重型卡车以及上百名工人，正在不断奋战著。 现在，墨菲正带著欧文、索菲亚、米婭和托马斯四人，沿著矿坑边缘的临时通道往里走。 头顶是加固过的钢架穹顶，隔一段距离就掛著一盏大功率照明灯，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亮。 脚下是刚铺好的水泥地面，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几十米就能看见一个正在施工的通风管道接口，粗壮的电缆沿著岩壁一路延伸向深处。 “这规模……”托马斯环顾四周，忍不住咂了咂嘴，“墨菲，你这是打算藏多少人？” 墨菲笑了笑，脚步没停。 “避难所嘛，当然是越大越好。按现在的进度，全部完工之后，主体区域能容纳三千人左右，加上仓储、维生、能源各个功能模块，挤一挤，五千人也能撑一段时间。” 欧文的目光从头顶的钢架上收回来，落在墨菲背上。 “五千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养得起？” 墨菲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回答：“欧文叔叔，这就要靠各位帮忙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施工的工人。 “这些人，都是我工厂里的老员工，忠诚度没问题。等避难所建好，他们的家属会第二批入住，至於第一批，当然是诸位了。” 眾人笑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五个人又沿著通道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一道正在安装防爆门的门洞，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片区域明显已经完工了，地面平整，墙壁粉刷过，头顶的照明灯比刚才那段通道密集得多。 靠墙的位置堆著成箱的物资，用防水布盖著，隱约能看见上面印著的压缩饼乾、饮用水、医疗包等標识。 墨菲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四人。 “各位，主体区域差不多就是这了。后面还有仓储区和设备间，正在施工，灰尘大，就不带你们过去了。” 欧文点点头，目光还在那些物资箱上打转。 “那这批货……” “哦，这些一部分是我自己攒的，一部分是从黑市淘的。”墨菲也没瞒著，“不多，但撑过初期应该够了。等垂直农场那边產能再上去，这边能存的东西会更多。” 托马斯走到一箱物资旁边，掀开防水布的一角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转过身。 “墨菲，你今天请我们来，不会就是单纯想让我们参观吧？” 墨菲看著他，笑了一下。 “托马斯叔叔果然敏锐。”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抬手示意了一下。 “各位，请跟我来，这边有个地方，想请你们看看。”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多问，跟著墨菲往区域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刚装好的金属门，又走了一小段通道，墨菲在一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別的墙壁前停下。 他在墙上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概三十平米左右，空荡荡的，只有头顶亮著一盏灯。 欧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 墨菲侧身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进去聊。” 四人站在门口，目光从那间空荡荡的房间扫过，又落在墨菲脸上。 索菲亚第一个开口：“墨菲，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墨菲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手势。 “索菲亚阿姨，进去就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托马斯忽然笑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搞什么鬼。” 他走进房间，转过身，双手抱胸看著门口。 欧文和索菲亚、米婭对视一眼，也跟著走了进去。 墨菲最后一个进去，暗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房间里只剩五个人和头顶那盏惨白的灯。 欧文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墨菲脸上。 “行了，说吧，什么事非要在这儿谈？” 墨菲没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们，隨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各位，这一年多来，承蒙照顾。”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显得很清晰。 “如果不是你们帮忙，墨氏能源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这份情我记著。” 欧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墨菲，你…… 他话没说完，身后的一道暗门忽然滑开。 五个人同时回头。 不知何时，威尔逊正站在门口，而他身后是四名同样全副武装，身著外骨骼的狼群小队成员。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把m17a2，枪口正对著他们。 见此情形，托马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墨菲！“你想干什么？！” “各位別紧张，欧文叔叔，托马斯叔叔……我想问个问题，我们是不是朋友？” 墨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是朋友的话，我想请你们帮个忙，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忙。” 欧文盯著他，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忙？” 第57章 风波渐起 墨菲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下一秒，威尔逊和四名队员同时上前。 欧文下意识想躲，但他刚一动，一只包裹著外骨骼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肩膀，把其整个人按在墙上。 “放开我！！” 见此，托马斯当即试图冲向出口，可他刚一动就被立刻按住。 至於索菲亚和米婭也是如此。 五个人齐齐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墨菲走到欧文面前，看著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欧文叔叔，別怪我。只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我需要確保万无一失。” 欧文死死盯著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墨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违规的，这是犯法的，你要囚禁我们吗？这是违规的，这是犯法的……” 然而墨菲却懒得理会欧文继续在那边废话，而是朝威尔逊使了个眼色。 威尔逊立刻会议，从腰间的医疗包中抽出几根细小的针剂，分別对著几人的脖颈刺了一针。 下一秒就见几人，瞬间双目圆睁，隨后青筋暴起，口中不断发出呵呵呵的声音。 管中之物不是別的，乃是子弹蚁毒素提取物。 这种混合蚁酸和神经毒素的物质，一旦进入人体会產生强烈的疼痛感，甚至让人痛到休克抽搐。 而威尔逊使用的则是提纯版，降低了其持续时间，但痛觉却会隨之放大数倍。 如果不是被压在墙上，那小小一点下去，他们可能就已经倒在地上疯狂抽搐了。 见此情形，墨菲撇了撇嘴。 自从先前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使得贝蒂和琳达两人心神崩溃，才成功施展心灵暗示术后，墨菲就想，有没有更为便捷快速的方法。 最终琢磨出了这一招。 还真別说，效果格外的好。 眼见几人疼得两眼翻白，墨菲果断上前，抬起右手，一丝白光从他指尖闪过，轻轻点在索菲亚额头上，隨后是托马斯，欧文几人。 伴隨著心灵暗示术施展完毕，墨菲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几乎都快要站不住。 见此，威尔逊迅速上前，扶住他。 狠喘了好几口粗气，墨菲强撑著开口：“各位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绝对相信我，绝对服从我，我是你们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背叛我，伤害我，就相当於背叛你们自己。” “但任何涉及到我、或是可能影响到我以及我麾下公司的动向，你们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並且做出倾向於做出对我有利的选择。” “还有，等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联繫能源部的贝蒂，想办法调整一下休斯顿以及周边区域的电价，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儘管身上的毒素依旧在发挥作用，但是5人还是眼神空洞的齐齐出声。 “明白。” 眼见目的达到，墨菲虚弱的点点头，威尔逊立刻会意，从怀中拿出毒剂的解毒药，又分別给几人扎了一针。 “威尔逊等他们恢復过来，你再送回去，我先走了。” 说完，墨菲在一名队员的搀扶下，慢慢离开房间。 …………………… 一个星期后，奥斯汀，ueg德克萨斯分部大楼。 贝蒂·瓦伦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左侧，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张面孔。 索菲亚和米婭则紧挨著，托马斯与欧文则因为身份的原因没到场。 “诸位，”良久贝蒂开口，“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是因为一件事。” 她把文件往前一推，旁边的琳达立刻起身，將复印件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休斯顿和奥斯汀的能源供应价格，需要调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隨即响起窸窸窣窣翻纸的声音。 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眉抬起头：“贝蒂女士，现在调整电价？外面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再涨价，那些小工厂主能活剥了咱们。” 贝蒂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 “道格拉斯先生，正因为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所以才要调整。”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能源分布图前，抬手点了点休斯顿周边的几个红色標记。 “过去一年，极端气候导致电网负荷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三，行星发动机建设占用了四成以上的发电配额，而民用电价还维持在两年前的水平。”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这不是慈善，这是自杀。继续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德克萨斯州的电网就会因为过载和缺乏维护资金，出现区域性崩溃。” “我原先在峰会上提出的建议，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但既然没有通过，为了挽救德克萨斯，为了保证ueg麾下工程能够顺利进行，我只能这么办。”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索菲亚適时开口：“贝蒂女士说得有道理。我那边也收到消息，东南工业区有几个变电站，设备老化严重，但因为预算不足，一直拖著没换。” 她顿了顿，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几个技术部门代表。 “如果电网真的崩了，到时候別说小工厂，连ueg自己的设施都得抓瞎。” 索菲亚扶了扶眼镜，接话道：“而且，调整电价不是只涨民用，工业用电也要调，甚至应该调得更多。”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指著上面几行数据。 “东南工业区那几家还在开工的机械厂，用的电比整个社区还多，但他们交的电费，还是五年前的合同价，这合理吗？” “而且能源事务办公室这边，我协调过几次补贴申请，但上面批下来的资金一年比一年少。” “如果我们不自己想办法，等真出了问题，背锅的还是我们这些坐在这里的人。”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风向开始慢慢转变。 道格拉斯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目光在贝蒂和索菲亚之间来回扫了几下。 “贝蒂女士，您想调多少？” 贝蒂没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回到座位上，从琳达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 “方案在这里。” 她把文件推给道格拉斯。 “民用基础电价，上调百分之二十。超额用电部分按阶梯计价，最高上浮百分之七十。” “工业用电，统一上调百分之三十，高耗能企业额外加征百分之十五的稳定性维护费。” 道格拉斯翻开文件，一页页看下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第58章 政治正確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抬起头。 “贝蒂女士，这个幅度……是不是太大了？” 贝蒂看著他，没说话。 索菲亚又开口了：“大是大，但不这么调，解决不了问题。”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叠在腹部。 “而且，我们可以加一个缓衝期。比如分三个月逐步到位，第一个月涨百分之十，第二个月涨百分之十五，给那些小工厂一点时间適应。” 索菲亚点头，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可以配套一些补贴政策，比如对用工超过五十人的企业，如果承诺不裁员，可以申请部分电费返还，这样不管是舆论还是政策上都好交代。” “而且我们也不用这么著急，可以先从休斯顿周围的工业区开始尝试，只要没有出大差错，就可以慢慢推行，即便是有问题，相信休斯顿的墨氏能源也能解决。”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做“墨氏能源能解决”？ 一个企业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维持得住整个市几十万人的电价，在场人都不傻，此举无疑是报復，只不过代价有点大。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道格拉斯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嘆了口气。 “行吧，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我这边原则上同意。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出了乱子，別指望我一个人扛。” 贝蒂嘴角扬起一个笑。 “道格拉斯先生放心，如果出事，我会承担的。” 角落里那几个技术部门代表互相看了一眼，也陆续点头。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重新打开。 贝蒂走在最前面，琳达跟在身后半步，索菲亚则和米婭並肩出来。 几个人在走廊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成了。 不错，贝蒂他们，虽然不是德州最高管理层，但也都是手握大权的。 贝蒂是ueg能源事务委员会在德克萨斯州的代表之一。 索菲亚管著电力传输，米婭是能源事务办公室的协调员。 而且她们也不是光杆司令。 贝蒂下面管著一批技术官员和审批窗口，索菲亚手里捏著电网调度权，米婭虽然职位不算顶尖，但“协调员”这身份，恰恰能插手各种边缘事务。 这些人脉层层交织，影响力就大得多了。 当然，她们提的这个方案，压根没想一步到位动整个德州。 那太蠢，也容易招来太大的反弹。 她们只是盯著休斯顿周边那几个工业区。 这点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恰好卡在贝蒂权限能覆盖的边缘地带。 而且贝蒂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从政治正確角度出发，全是为了ueg的大计。 电网负荷增加是事实，行星发动机占用电配额是事实，设备老化缺钱维护也是事实。 贝蒂在会议上把数据一摆，谁敢说不对？ 谁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不支持ueg的大计？ 敢说不支持，你是不是別有异心？ 你是不是叛军？你是不是想毁灭人类文明？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更何况这几天里，墨菲也在不断暗中操劳。 通过各种宴会，或者是私下见面，前前后后又控制了四五人。 不过可惜，他们並不像贝蒂一样，在此地无依无靠，並且性格极端。 所以儘管墨菲在他们心中种下了暗示，但他们却没有像墨菲那样，忠诚到甚至足以献出生命。 不过，这些人加在一起依旧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三天后，ueg德克萨斯州能源事务委员会官网发布了一篇公告。 “为进一步优化能源资源配置，保障区域电网长期稳定运行，经多方论证与审慎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对休斯顿及周边地区电价结构进行合理性调整。” “调整后，民用基础电价上浮百分之十，阶梯部分最高上浮百分之七十；工业用电上浮百分之二十，高耗能企业加征百分之十五维护费。该调整將分三个月逐步到位，具体实施细则详见附件。” 公告末尾，是十七个签名和盖章。 贝蒂·瓦伦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 休斯顿东南工业区。 墨菲站在工厂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厂房上。 天网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主人，电价调整公告已正式发布，根据测算，东南工业区內，用电成本超过当前承受能力的中小型企业共计三十七家。其中机械加工类十九家，材料处理类十一家，其他类七家。” 隨后屏幕上弹出一张標註著红点的地图。 “红色標记的为预计在三个月內无法承受新增成本而被迫停工或减產的企业，黄色標记的为可能通过缩减规模勉强维持的企业，绿色標记的为有能力消化成本上涨的企业，共四家，其中包括墨氏能源。” 听著天网的报导，墨菲的嘴角微微扬起。 窗外，一辆重型卡车正从工厂门口驶过，车厢里装满了刚生產出来的储能单元。 远处，几根冒著烟的烟囱正在拼命工作，但墨菲知道，用不了多久，其中一些就会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星期后。 东南工业区，罗德里格斯机械加工厂。 作为老板的罗德里格斯正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捏著刚收到的电费帐单，脸色铁青。 “疯了，都疯了。” 他把帐单往地上一摔，转身朝办公室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车间里那几台还在运转的老旧工具机。 那里有五台工具机，其中三台是他十年前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修修补补用到现在，勉强还能干活。 另外两台稍微新一点，是他前年咬牙贷款买的，贷款到现在还没还完。 “老板，怎么办？” 这时车间的工头满脸愁容地走过来，“这个月的电费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还多，照这么下去，咱们撑不了两个月。” 罗德里格斯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几台工具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奥尼尔吗？我，罗德里格斯。问你个事，你那边的电费涨了多少？……百分之二十八？我这边百分之二十二。是啊，没法干了，我打算下个月先把晚班停了，再不行就只能裁人了。” “什么？你也是这么想的？唉，这日子。” 他掛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同样的对话，重复了好几次。 第59章 动盪的休斯顿 傍晚时分，罗德里格斯再次走出办公室，看著车间里还在干活的几个工人，沉默了很久。 “比伯，”他喊住工头，“通知下去，从这个周末开始，晚班停了。愿意走的，这个月工资结清，多给半个月遣散费。愿意留的，工资减两成，等熬过这阵再补。” 比伯愣住了。 “老板，这……” 罗德里格斯摆摆手，没说话，只是身体佝僂著转身走进车间。 与此同时，东南工业区另一头，一家小型塑料製品厂里，老板正对著几个工人鞠躬。 “各位，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了，电费涨成这样，我实在撑不下去了。这个月的工资我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凑齐，但厂子只能关。” 此言一出，一个中年女工当场就哭了。 “老板，我们一家五口就指著我这点工资活著，厂子关了我们去哪？” 老板低著头，不敢看她。 “我也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不断在休斯顿东南工业区，以及周边那些依赖电力维持运转的小工厂、小作坊里上演。 有的老板咬牙缩减规模，辞掉一半工人，只保留最核心的生產。 有的老板试图转型，但根本没有资金和技术。 更多的，是像罗德里格斯那样，先停晚班，再裁人，最后实在撑不住，乾脆关门大吉。 而那些失去工作的工人，在领完最后一笔工资后，拿著那张薄薄的遣散证明，茫然地走出工厂大门。 他们中的有些人，转身就去了最近的救济窗口排队。 有些人在街角蹲了半天，然后站起身，朝黑市的方向走去。 还有些人站在原地，盯著那扇永远关上的工厂大门，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某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愤怒，绝望，或者两者都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氏能源工厂，三楼办公室。 天网的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新的数据窗口。 “东南工业区在过去两周內，已有七家中小型企业正式提交停工备案，预计未来一个月內，这个数字將扩大至二十家以上。” “周边区域失业人数新增约八百人，其中约六成已出现在各救济窗口排队名单中。” “黑市物资价格小幅上扬，基础食品类上涨约百分之七，燃料类上涨约百分之十二。” 墨菲盯著那些数据，没说话。 窗外，工厂里的机器还在轰鸣，工人们还在忙碌。 垂直农场的蔬菜还在生长，养殖池里的鱼还在游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墨菲知道，不一样了。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已经有超过800名失业人员，而且这还只是指单人，並不指他们身后的家庭，如果全部加起来，数量不知道要多多少。 而这其中有超过六成出现在各个救济窗口的排队名单里，但剩下的四成呢？ 他们是会选择同样加入救济窗口的排队队伍，还是选择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工作。 又或者是找个地方將心中的怒火和绝望发泄出来。 墨菲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天网。” “在，主人。” “通知媒体宣传部，准备一场新闻发布会，主题就是电价。” ………………………… 休斯顿东南区，一栋破旧的公寓楼里。 刚刚被迫退休的何塞正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著面前那台巴掌大小的收音机。 收音机里，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正在侃侃而谈。 “此次电价调整，是经过多方论证的审慎决策。诚然，短期內会给部分民眾带来一定生活压力，但从长远来看，这是保障区域电网稳定、维护休斯顿人民利益的必要之举……” “放你们的p。” 何塞对著收音机骂了一句。 半个月前，他还在东南工业区那家塑料製品厂干活。 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能养活老婆和两个孩子。 工厂里有食堂，一顿饭一个信用点，不好吃，但好歹能吃饱。 下了班，他还能揣著剩下的钱，去街角的杂货店买点便宜的麵包和豆子带回家。 然后电价就涨了。 老板撑了三个星期，最后一天，把所有人叫到车间里，鞠了个躬，说了句“对不住”，然后厂门就再也没开过。 何塞领了最后一笔工资，站在工厂门口，盯著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然后他回家，把钱交给老婆，说没事，再找就是了。 但找了两个星期，没找到。 东南工业区那些还在开工的工厂，一个个都缩著。 不招人，有的还在裁人。 他跑了十几家，要么说人满了，要么乾脆连门都不让进。 救济站他去了。 排了六个小时的队，领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豆子汤和两块压缩饼乾。 但那点东西，根本不够一家人吃的。 而且如果只是吃的，那还好。 毕竟最近他听说墨氏能源正在扩大救济窗口，大不了多排一下队，总能坚持下去。 可最大的问题是能源。 在古代，柴米油盐柴排在最前面，不是没有道理。 现如今，由於环境极为恶劣，各种极端天气更是层出不穷。 像前一段时间，冰雨连续下了不知道多久。 在这种情况下，人两三天不吃不会饿死，但如果不能取暖，哪怕是在室內，也撑不过一天。 儘管这段时间冰雨没再下，可气温並没有回暖多少。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ueg始终將民眾福祉放在首位，此次调整配套了多项补贴政策，符合条件的家庭可申请……” “酸萝卜別吃，你个bz，符合个屁。” 何塞又骂了一句，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老婆还在隔壁房间哄孩子睡觉，小的那个刚满一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饿了就哭。 大的那个五岁，已经开始懂事了，前两天问他，爸爸，什么时候能有肉吃。 但何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喇叭里传出来。 “各位休斯顿的市民朋友，我是墨菲，墨氏能源的墨菲。” 何塞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名字他听过，或者说在整个休斯顿就没有人不知道。 毕竟墨氏能源以及墨菲之圣名，早已深入人心。 然而，他一直觉得这和自己没关係。 毕竟他有工作，又不是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浪汉。 可如今听到这声音，何塞的心头竟然莫名一热。 第60章 劣根 “我知道，最近很多人都很难。电价涨了，工厂关了，工作没了，家里的存粮快吃完了，明天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墨菲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何塞心上。 “我也知道，你们有些人现在正对著收音机骂娘，骂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做决定的人，骂这个操蛋的世道。” 何塞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没办法让电价不涨，我也改变不了ueg的决定，但有件事，我能做。” 收音机里安静了一秒。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所有由墨氏能源直接供电的社区將暂缓执行新的电价標准，维持原价，直到另行通知。” 何塞愣住了。 “同时，我以墨氏能源的名义承诺，未来三个月內，由墨氏能源出资，补贴因电价上涨而產生的差额。这笔钱，从我个人的储备资金里出，不转嫁给任何客户，也不让任何一个工人因此少拿一分工资。” 收音机里，墨菲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知道，三个月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我希望在这三个月里，能让你们活得像人，能够让你们有一点喘息的时间，至少今天晚上能睡个踏实觉。” 何塞的手在发抖。 “先生们，女士们，我是墨菲，我是个生意人，我也要赚钱。但我始终记得一件事，在我最难的时候，有人拉过我一把，所以今天，想把这份情还给大家。” “就这样，谢谢你们听我说完。” 刺啦一声，收音机重新切回了原本的频道。 那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又响起来，但何塞已经听不见了。 他坐在原地，盯著那台收音机，眼眶忽然就红了。 隔壁房间，他老婆抱著孩子走出来，脸上也是愣愣的表情。 “他爸，刚才那是……” 何塞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云层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过了很久，何塞才开口，“三个月。” 他老婆没接话，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 何塞转过身，看著她和孩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勉强，很难看，但確实是笑。 “去，把家里剩下的那点豆子煮了，今晚咱们吃顿饱的。” 与此同时，墨氏能源工厂，三楼办公室。 墨菲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屏幕上，天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著一行行数据。 “主人，新闻发布会直播已结束，当前网络舆情监测结果如下：” “本地论坛相关话题討论量，一小时內增长百分之三百七十八，正面评价占比百分之九十一，负面评价百分之三，中性百分之六。” “关键词分析显示，墨菲、好人、上帝、三个月、补贴、活下去，出现的频率最高。” “各救济窗口周边，已出现人群聚集现象。根据现场画面分析，多数人情绪稳定，部分人正在对著工厂方向……祈祷。” 墨菲盯著最后那几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祈祷。 他要的就是这个。 “天网。” “在，主人。” “通知媒体宣传部，做好文案规划，让他们把休斯顿工业区这边电价涨价的消息给我宣传出去。” “我要让休斯、奥斯汀、达拉斯，全都知道电价要涨了，工厂正在成批倒闭，大量工人正在迅速失业。” “我要让他们知道休斯顿发生的事情，隨时可能在他们那里重演。对了，注意控制节奏，別一下子铺太开，让人看出是有人在背后推。” 区区一个休斯顿够吗？ 完全不够，墨菲真正的野心是整个德克萨斯。 但是想要让德克萨斯彻底乱起来，依靠贝蒂几个人明显做不到。 贝蒂再厉害，也只是个代表。 他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权限覆盖不了整个孤星之州。 能在休斯顿周边这几个工业区搞风搞雨，已经是极限了。 但没有关係。 墨菲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上那盏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作为人，他实在是太了解人。 人类確实有很多良好的品质。 坚韧，团结，智慧，在绝境里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但同样的，人也很蠢。 蠢到听风就是雨。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核实，甚至不需要任何逻辑。 只要有人说了，只要说的人够多，只要这事儿听起来够嚇人，他们就会信。 墨菲前世，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这就是人。 恐慌起来的时候，脑子就是摆设。 而墨菲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休斯顿发生的事情，像病毒一样扩散出去。 不是造假。 他不需要造假，也不需要编什么离谱的谣言。 休斯顿的电价確实涨了。 工厂確实在成批倒闭，工人確实在大批失业。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他只需要把这些真的东西，让更多的人知道。 让奥斯汀的人知道，让达拉斯的人知道，让整个德克萨斯州大大小小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工业区，每一个还在勉强运转的社区里的人，都知道。 让他们知道，休斯顿正在发生什么。 让他们知道，那些和他们一样在工厂里干活、拿著差不多的工资、住著差不多的房子、过著差不多日子的人，一夜之间就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没了指望。 然后，他们会开始想。 想自己这里会不会也这样。 想自己那个老板还能撑多久。 想自己下个月的帐单还能不能交上。 想万一真轮到自己的时候，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种下去，就会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不需要任何证明，甚至连证据都不需要有。 只需要有討论度，再加上一点点推波助澜。 那些小工厂主会开始互相打听，你那边怎么样？ 听说休斯顿那边已经倒了二十几家，咱们这儿不会也…… 那些工人会在下班之后蹲在厂门口抽菸，话里话外都是担心，这日子还能过几天？ 那些本来就活不下去的人，会死死盯著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然后把自己心里那点恐慌，传染给下一个愿意听的人。 恐慌就像野火。 不需要有人刻意去点，只要有风，有乾草，它自己就会烧起来。 越烧越大，越烧越旺，直到把整片原野都吞没。 墨菲不需要亲自去放火。 他只需要把那阵风吹起来。 让天网的宣传部门，把那几篇报导、那几个数据、那几个失业工人的採访，做成最抓眼球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放。 不是一下子全扔出去，那不叫推波助澜，那叫打草惊蛇。 要一点一点地放。 第61章 全都是我的 今天放一条，明天放一条，后天再放一条。 让这个话题慢慢发酵，慢慢扩散，慢慢从一个本地论坛，蔓延到整个德克萨斯的网际网路角落。 让人们在茶余饭后，在排队领救济的时候，在工厂里干活偷懒的那几分钟，都在谈论这件事。 谈论那些倒闭的工厂，那些失业的工人，那些涨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电价。 然后，等这个话题的热度烧到足够高的时候，再放一点更刺激的。 比如，某家还在硬撑的工厂老板，因为付不起电费，夜里一个人坐在车间里，对著那几台老旧的工具机，喝了半瓶酒，然后把自己吊在了房樑上。 比如，某个失业的工人，蹲了两个星期没找到活，於是拿起手中的枪械，疯狂发泄。 这些东西不需要是真的。 或者说，不需要被证实是真的。 只要有人信，它就是真的。 而一旦这种情绪开始蔓延，那些真正面临困境的人，会自己把火点起来。 他们会去ueg的办公楼前抗议，会去砸那些还在开工的工厂大门，会在夜里成群结队地涌进黑市，用最后一点信用点换一把能保命的傢伙。 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小工厂主，会在这个氛围里彻底绝望提前关门，把工人轰出去，让失业的人更多。 那些帮派，会趁乱扩张地盘，抢人抢粮抢武器，把原本还算稳定的街区，搅成一锅浑水。 这就是墨菲要的。 浑水。 水越浑，鱼才能越大。 而那些在浑水里挣扎的人，那些因为恐慌和绝望而疯狂的人，那些被这世道逼到墙角、只能抓住任何一点希望不放的人。 他们会成为墨菲最虔诚的信徒。 不是那种在网上点个讚、看完视频就忘的泛信徒。 是真真正正，愿意跪下来，把命交出来的那种。 因为墨菲给他们的，不只是吃的，不只是住的。 是在这即將彻底崩塌的世界里，唯一能看见的光。 窗外，远处的天际线已经彻底黑透了。 只有工厂里这一片灯光，倔强地亮著。 墨菲思考了几秒，继续开口问道： “天网，以现在工厂的產能和库存，如果东南工业区那二十几家工厂全倒了，失业的人全涌过来，救济窗口能撑多久？” 屏幕上安静了两秒，数据流开始滚动。 “计算中……当前工厂储备物资及垂直农场產能，可支撑现有救济规模连续运营约四个月。” “若新增失业人口全部涌入，按每人每日最低生存標准测算，物资消耗速度將提升至目前的2.3倍，届时储备可支撑时间將缩短至约七周。” 七周。 墨菲的眉头微微皱起。 “七周之后呢？” “七周后，若储备物资无法得到补充，各救济窗口將面临断供风险。届时，按当前受助人群情绪模型测算，发生群体性事件概率约为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七十八。 墨菲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东南工业区的方向，几根烟囱还在冒烟。 但比一个月前少了好几根。 用不了多久，还会更少。 那些烟囱的主人，那些小工厂主，现在大概正捏著电费帐单，站在车间门口发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但墨菲知道该怎么办，回到办公桌前，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加西亚，来一趟。”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加西亚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著帐本，显然刚才还在忙。 “先生？” 墨菲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公司现在能动用的全部资金，有多少？” 加西亚愣了一下，隨即翻开帐本。 “先生，当前帐户余额约两千四百万信用点，另外还有一批刚回笼的货款，大约六百万，预计三天后到帐。如果算上应急储备金，可以再抽调八百万，总计三千八百万左右。” 墨菲点了点头。 “很好，从今天开始，启动全部资金进行物资採购。” 加西亚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墨菲，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先生，全部资金？三千八百万？” “对，全部。”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 “先生，我能问一下，採购什么物资吗？” “粮食，燃料，还有市面上所有的发电设备，能买到的全部买，有多少要多少。” 加西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生，三千八百万……全买？” 墨菲看著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加西亚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加西亚没问出口，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菲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加西亚，別想了。你只需要知道，这笔钱花出去，比存著有用得多。” 加西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墨菲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等等。” 加西亚回过头。 墨菲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用点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五百万，是我个人的储备资金，一起投进去。” 加西亚盯著那张卡，沉默了两秒，然后上前一步，把卡收起来。 “是，先生。” “如果钱不够的话，你可以联繫欧文那边，找他们调集一点，就说是我说的。” 这次加西亚没再问，只是点点头，隨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墨菲重新坐回椅子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上。 四千三百万，这是一笔很大的资金，但还是不够。 如果真的按照计划，往后休斯顿乃至整个德州会越来越乱。 食物他可以从商城中兑换，但是能源却不行。 虽然先前吞併了许多小型能源站点，工厂的发电规模已是先前的数倍。 但若想在后续电价上涨，且不发生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就需要更大规模的產出。 所以他才要求加西亚，赶紧前去採购。 当然，这种採购行为先前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没有像现在这么大批量而已。 第62章 酸萝卜別吃 三天后。 休斯顿东区，黑市一条街。 这条街藏在废弃的仓库区和几栋摇摇欲坠的公寓楼之间，白天看起来跟其他废墟没什么区別，但一到晚上，就会活过来。 此时是下午四点，天还没黑，但街上已经陆续有人在走动。 街道中段，一间门面不大的铺子门口，掛著块锈跡斑斑的铁皮招牌，上面用喷漆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普赖斯物资”。 铺子里面，威尔逊正坐在一张摺叠桌后面，手里拿著一块平板，翻著今天的订单。 桌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刚站起来，把一叠信用点卡拍在桌上。 “普赖斯先生，这批货我全要了，什么时候能提？” 威尔逊抬眼看了看那叠点卡，又看了看壮汉，然后把平板转过去，指了指上面的数字。 “三百支m17，五万发子弹，三天后，老地方。”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好，普赖斯先生就是爽快，下次有货记得先通知我，钱不是问题。” 威尔逊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壮汉前脚刚走，房门又被推开。 而类似的情况，几乎每个小时都在发生。 相较於依旧能够维持稳定的东大，美利坚奉行的是另一套生存准则。 简而言之就是邻居囤粮，我囤枪，哪里都是大粮仓。 由於能源短缺，威尔逊的军火生意不仅没有萎靡，反而迎来了一波新的高峰。 各帮派及一些社区自卫团体疯狂採购武器，不为別的，就为了在这乱世中能够生存下去。 与此同时，工厂三楼办公室。 天网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 “主人，过去三天，通过普赖斯渠道諮询枪械採购的客户数量，是上周同期的四点七倍。其中约六成来自休斯顿本地各帮派，三成来自周边城镇的自卫团体，剩余一成身份暂无法確认。” 屏幕上弹出一张休斯顿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红点。 “红色標记为过去三天內发生过暴力衝突的区域，共计十七处。其中帮派火併八处，抢劫事件六处，纵火三处，衝突频率较上月同期增长百分之二百三十。” 墨菲盯著那张地图，没说话。 地图上的红点，主要集中在东南工业区周边，以及几个帮派地盘交界的地方。 那些地方最早受电价衝击，工厂倒闭的数量也最多，所以有此情况不足为奇。 “托马斯那边呢？”墨菲忽然开口。 “托马斯·奥康纳过去三天，连续出席四次紧急会议，目前公共安全部已经开始收缩警力部署。” “据托马斯传回来的信息，休斯顿本地警力將优先保障市政厅、ueg能源调配中心、以及少数富人区的安全。其余区域，尤其是东南工业区及周边低收入社区，巡逻频率將大幅降低。” 墨菲的眉头微微扬起，这个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他的推波助澜下，此次事件波及甚广，暴乱的地方越来越多，当局自然而然只能优先保护重要的区域。 至於那些贫民窟和工业区…… 死多少人，毁多少房子，只要不衝击核心设施，谁在乎？ 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 ………………………… 第二天下午，休斯顿市政厅门前的广场上，聚集了超过两千人。 “反对ueg！反对涨价！” 一个站在台阶上的光头中年人举著块硬纸板，上面用黑笔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大字：“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 “电价涨百分之四十，工资一分没涨，这tm是逼我们去死！” “就是！凭什么！凭什么！” 人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声浪一波接一波往市政厅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撞。 就在民怨达到顶点的时候，市政厅大门忽然滑开。 一个穿著深灰色ueg制服，手持扩音器，身后还跟著两名安保人员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 年轻男人把扩音器举到嘴边，大声说道： “我是ueg德克萨斯州能源事务委员会的宣传专员，叫艾伦·米切尔。我知道大家为什么来，我也理解大家的情绪，但请听我说几句。” “法克，听你说个p！” 艾伦话还没说完，那名光头中年人便出言打断他，“你理解？你一个月拿多少信用点？你他妈知道我们拿多少吗！” “就是！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吹暖气，我们他妈在外面喝西北风！” “让贝蒂·瓦伦出来！让她自己出来说！” 人群里爆发出更激烈的喊声，要不是在人群面前，有大量安保人员，说不定人群就要衝上来，直接把艾伦给打死。 但见此情形，艾伦却是不慌，毕竟这种游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爆发一次。 就见艾伦深吸一口气，又把扩音器举起来。 “各位！贝蒂女士今天不在休斯顿，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电价调整的方案是经过多方论证的，是为了保障整个德克萨斯州电网的长期稳定。” “请大家想一想，行星发动机建设占用了多少发电配额？极端气候导致电网负荷增加了多少？如果不调整电价，电网一旦崩溃，到时候大家连现在这点电都用不上！这不是ueg要难为大家，这是……” “这是为了全人类！对不对？” “这套话我们听腻了！为了全人类，凭什么让我们扛？那些有钱人，那些大工厂，他们怎么不扛？” “就是！墨氏能源怎么没涨价？人家老板自己掏钱补贴，你们ueg呢？你们只会从我们身上捞钱！” 墨菲的名字在人群里炸开，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变成更激烈的叫喊。 艾伦的脸色变了变，但扩音器还举在嘴边。 “各位，墨氏能源的情况我不便评论，但请大家相信，ueg始终把民眾福祉放在首位。这次调整配套了多项补贴政策，符合条件的家庭可以申请电费返还……” “酸萝卜別吃！” 这回骂人的是个裹著旧大衣的中年女人。 “我男人在东南工业区干了十二年，工厂上个月倒了，他失业了，我们家现在一分钱收入都没有。你告诉我，我们家符合哪个条件？啊？哪个条件！” 她越说越激动，“我们一家五口，现在就靠救济站那点豆子汤活著，你还要涨电价？你怎么不把我这条命直接拿去！” 人群里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滚出去！滚出去！” “让ueg的人出来！別tm躲著！” 第63章 大爆炸 眼见民愤汹汹，艾伦·米切尔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镇定终於绷不住了。 就在他还想挣扎一下时，忽然，轰！！！ 一声巨响，从东南方向传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同时扭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边缘，一朵黑红色的火球正缓缓升腾而起，浓烟翻滚著往上涌，几秒钟就躥到了几十米高。 “那、那是什么？” “爆炸！是爆炸！” “我的天！” 人群里爆发出尖叫和惊呼，原本挤在一起的人开始四散奔逃。 看著远处冲天而起的浓烟，艾伦手里的扩音器掉在地上，他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也愣住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快！快呼叫控制中心！”其中一个最先反应过来，抓著肩膀上的对讲机大吼，“东南方向发生爆炸！重复，东南方向发生爆炸！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同一时刻，东南工业区，看著面前冲天的火光，杰拉德欲哭无泪。 作为休斯顿少数几家能消化电价成本上涨的企业主之一，他原本应该是这场风波里的贏家。 十分钟前，他还在心里盘算著这个月能多赚多少。 电价上涨这事儿，得两说。 对於那些设备老旧、本来就半死不活的中小企业而言，確实是灾难。 电费单翻倍，订单没涨，成本压不下来，除了关门还能怎么办？ 但对於杰拉德这种手里有技术、设备新、订单稳定的工厂来说，反而是天赐良机。 道理很简单。 同行死得越多，活下来的人就能吃下更大的蛋糕。 那些倒闭的工厂，他们的客户往哪儿去？ 肯定只能找他这种还能开工，而且还不断供的企业。 杰拉德的厂子，设备是三年前刚更新的，自动化程度高，单位產品能耗比那些老古董低一大截。 电价涨百分之五十，他的成本才涨百分之二十出头。挤一挤，消化得了。 更重要的是，还有官方背书。 ueg那帮人开会，说是电价调整是为了保障电网稳定，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杰拉德才不管什么全人类。 他只管一件事，这波涨价，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官方说要涨幅百分之十，那是给老百姓看的。 杰拉德打算涨幅百分之五十。 不要低估了这些资本的贪婪程度。 有百分百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鋌而走险。 更何况这还不是鋌而走险，这是光明正大，趁火打劫。 老客户那边，他早就让人去透了风。 “哎呀，电价涨得太厉害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成本实在压不住，下个月开始，报价得往上调一调，您理解理解。” 理解？ 理解个屁。 但那帮人有什么办法？ 別的厂要么已经倒了，要么也在涨价。 整个休斯顿东南工业区，能稳定供货的还剩几家？ 他杰拉德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那些新客户，更好办。 那些倒闭工厂的老客户，现在正四处找下家。 杰拉德让人去接触，报价比原来那家贵三成。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反正这年头，能拿到货就是本事。 至於民眾会死多少，跟他有什么关係？ 美利坚官方都不在乎，他就是个老板，又不是救世主。 前些日子刚买的跑车需要保养，家里住的別墅也要缴费，光是那个恆温泳池，一个月烧掉的能量配额就够普通人家活半年。 还有別墅里那套恆温系统，日夜不断供能，温度必须控制在二十二度，高一度低一度他老婆都不舒服。 这样样都要花钱，他哪有心思去管那些愚蠢的穷鬼。 他们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再熬几个月，等那些小厂全死透，他就能把价格再往上抬一抬。 到时候，换辆更好的车，把那辆刚买的淘汰给司机开。 別墅后头再扩建一下，弄个室內高尔夫模擬器，听说那玩意儿挺有意思。 然而谁料到，就在他琢磨著怎么大捞一笔、怎么享受美好生活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打破了他的美梦。 眨眼的功夫，原本存放材料的车间就没了。 欲哭无泪。 这个词他以前只在书里见过，今天终於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此次爆炸摧毁了存放材料的仓库，並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那几个值班的工人跑得及时，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可问题是，如今材料全没了。 订单怎么办？ 那些客户等著要货，他拿什么给？ 信誉砸了是小事，合同违约的赔偿金却是天文数字。 更致命的是，银行贷款下个月就要到期。 当初买这批材料，他是贷了款的，拿工厂的设备和地皮做的抵押。 原本计划这个月赶工出货，下个月回笼资金，正好还贷。 现在材料没了，货出不来，钱回不来，贷款拿什么还？ 等到期了，银行不会管你是不是被炸了，不会管你是不是天灾人祸。 他们只管一件事——还钱。 还不上，工厂就是银行的。 设备、地皮、厂房，全得被缴走。 到时候他杰拉德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跑车？別墅？恆温泳池？ 全他妈是银行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但杰拉德已经听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盯著那团还在燃烧的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与此同时，工厂三楼办公室。 墨菲站在窗边，手里端著杯咖啡，目光落在东南方向那团隱约可见的火光上。 天网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主人，目標已引爆，杰拉德工业材料仓库，特种钢材库存全部损毁，无人员伤亡。” 不错，杰拉德工厂的爆炸就是他派遣程弘图乾的。 前些天趁著夜色，陈宏图带著几名狼群中队的成员悄悄摸进仓库里面，然后放了一堆的炸药。 等时机差不多了，这才一口气引爆。 至於有没有人会去查，不用担心，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谁查？自己查自己啊！ 而且就算查出来又怎么样？ 杰拉德那种人，平时得罪的同行少吗？ 趁火打劫涨价的资本家，想弄死他的人能绕休斯顿三圈。 怀疑谁都正常，就是怀疑不到他头上。 第64章 残忍的救世主 “天网。” “在，主人。” “另外几家呢？” “正在按计划推进。预计三天后格林工业，霍华德机械的供应商运输车队，將会按照计划出现意外事故。。” 墨菲抿了口咖啡，嘴角微微扬起。 杰拉德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那些能消化电价上涨、能在乱世里活得滋润的企业，都是他的绊脚石。 他要吞下整个休斯顿的工业区，要让那些倒闭工厂的工人、那些失去订单的客户、那些走投无路的失业者，全涌向他的救济窗口，全记住墨菲这个名字。 所以那些活得好好的、甚至想趁火打劫的资本家不能留。 他们不死，那些失业的人就还有別的去处。 他们不死，墨菲就不是唯一的救世主。 所以，他们必须死。 不一定是人死，但生意必须死。 材料炸了，订单黄了，贷款还不上，工厂被银行收走。 然后银行为了收回坏帐，將其低价转售给墨氏能源，简直太完美了。 至於失业的人们，墨菲已经开始出手了，压制电价只是一方面，还有更多。 “天网。” “在，主人。” “通知加西亚，可以开始接触杰拉德的贷款银行了。另外，那五个救济窗口以及员工宿舍准备的怎么样了？” “主人，五个新增救济窗口的选址工作已完成。其中三个位於东南工业区核心地带，另外两个设在休斯顿东区，紧邻目前衝突最频繁的几个帮派地盘交界处。” 屏幕上弹出一张详细的地图，五个绿色的標记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每个窗口的基础设施已经搭建完毕，物资配送通道也已完成清理。” “人员方面，每个窗口配置二十名工作人员，其中五名具备一定的应急衝突处理经验。” 墨菲点了点头，没说话。 天网继续匯报：“员工宿舍方面，当前已完工並达到入住標准的宿舍楼共计四栋，位於工厂北侧的生活区內。每栋三层，每层二十个房间，总计二百四十个房间。” “目前已有约九百名工人及家属入住，另有三栋宿舍楼正在施工收尾，预计两周內可交付使用，届时总容纳能力將超过两千人。” 墨菲转过身，把凉透的咖啡放在桌上，坐回椅子里。 “物资储备呢？能撑多久？” “按当前储备及垂直农场產能计算，若新增失业人口在一周內大量涌入，並开启全部五个新窗口，物资消耗速度將提升至目前的2.7倍，依据加西亚先生的採购力度，现存物资可支撑时间为八周以上。” 墨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八周，也就是两个月。 “很好，那天网，开始启动新一轮扩招计划。” “是，主人。请確认扩招规模及优先层级。” 墨菲盯著屏幕上那张地图，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扫过。 那些红点，每一个都代表著一家已经倒闭或者正在倒闭的工厂。 “第一批先招一千人，优先录用那些从倒闭工厂出来的熟练工、以及退伍老兵，只要有经验，身体没大毛病就要。” “其次，那些拖家带口的、家里有小孩，有老人的都优先。” “岗位分配按老规矩，天网你来做初始適配分析，技术工就送去工厂，如果是退伍老兵，那就筛选过后確定没问题，先安排到马伦的安保部门。” “接下来会很忙，是时候给马伦加点担子了。” 墨菲话音落下，屏幕上的数据流便开始滚动。 “已录入需求参数。按此標准，预计首批招募可在七至十天內完成，届时工厂总人数將突破一千八百人。” 一千八百人，墨菲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错，墨菲的举措，会让整个休斯顿都陷入动盪当中，会让上千人失去工作，会让数百个家庭分崩离析。 但是墨菲並不想让人死，反而想让人活，而且是活得更好。 恐惧和绝望会滋生信仰，但信仰不能只有恐惧和绝望，还要有美好的未来。 所以墨菲一方面让贝蒂提价，意图將整个工业区內的工厂全部击垮，让工人失业，另一方面却又不断招工。 其给出的酬劳和待遇比他们原先工作的还要强上数倍。 …………………… 后续的发展果然如同墨菲预料一般。 休斯顿剩余的那几家能撑住的企业，一个接一个出了“意外”。 不是仓库著火，就是关键设备报废，要么就是运输车队在半道让人劫了。 儘管他们没有像杰拉德那样背著一屁股贷款，但架不住工厂受损，市值往下掉。 生產线停一天，订单就黄一批，客户就跑一批。 撑不住，就只能缩。 一缩，就得卖资產。 加西亚这时再西装革履地出场了，开出一个令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为了避免公司倒闭，他们也只能咬牙只能將厂房、设备全部售出。 当然，也有硬气的。 咬著牙不卖，说自己能扛，说熬过这阵就行。 对这种，加西亚也不废话，客客气气告辞，然后该干嘛干嘛。 用不了半个月，那些硬气的人自己就会找回来。 因为银行不会等你，客户不会等你，工人要吃饭，设备要维护，电费单还在那儿摆著。 扛，拿什么扛？ 一来二去，休斯顿东南工业区那一片，小厂倒乾净了，中等的缩水了，能喘气的十成里剩不下三成。 而这三成里，有一半以上的业务，已经跟墨氏能源绑在了一起。 不是供他们的货，就是用他们的渠道，要么就是厂房租的是墨菲的地。 加西亚管这叫“生態整合”。 墨菲听了，笑笑没说话。 叫什么无所谓，管用就行。 与此同时，工厂那边的扩招一天没停。 招聘点就设在救济窗口旁边，牌子一立，人乌泱泱地涌过来。 天网的数据分析派上了大用场。 每个来报名的人，先填表，然后进个小屋，几个摄像头对著照一照，走几步，搬个东西，完事。 出来的时候，岗位基本就定下来了。 加西亚刚开始还担心，这么个招收方法，可能会导致岗位失衡。 结果天网排出来的方案，直接惊掉眾人下巴。 其推算结果精確到每个车间每小时的產出需求，每个人每天的工作量，每台设备的最佳运行时长。 多一个人塞哪儿，少一个人怎么补，清清楚楚。 一个月不到，工厂总人数就突破了一千八。 宿舍楼又新盖了三栋，食堂开饭的时候，打饭的窗口排出去的队，能绕半个生活区。 工人们端著餐盘蹲在路边扒饭的时候，聊的话题也变了。 以前是“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现在是“墨菲先生真是天使，真是个大好人”。 但工厂墙外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第65章 我们没责任 墨菲那把火点起来之后，就没打算让它灭。 宣传部一直没停。 天网抓取数据，文案生成，帐號矩阵分发，一套流程走得滚瓜烂熟。 今天发一条“休斯顿某工厂倒闭，老板半夜上吊”，明天发一条“失业工人走投无路，持枪抢劫便利店”，后天再来个深度分析，“电价之后是什么？ueg的下一个刀会砍向谁？” 这些东西，有真的，有半真半假的，也有纯属捕风捉影的。 但没人查，也没人在乎。 人们只需要一个让他们害怕的理由，和一个让他们发泄的方向。 等那帮官僚反应过来，想发点什么“稳定民心”的通稿的时候，评论区已经被骂成了筛子。 更妙的是托马斯那边。 公共安全部的警力收缩，明面上的说法是“优化资源配置，优先保障核心区域”。 翻译过来就是市政厅、能源中心、富人区，这些地方得保住。 剩下的，你们自求多福。 东南工业区周边的街道，巡逻车从一天三趟变成三天一趟，再到后来乾脆看不见了。 那些原本被压著的帮派，却跟雨后蘑菇似的，噌噌往外冒。 霍尔特那个13帮跟瘸帮打了好几个月，本来都快分出胜负了，结果被新冒出来的血帮从侧翼捅了一刀，抢走了两个街区的控制权。 匪帮也不甘示弱，趁著乱劲儿把码头那一片划进了自己的地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小帮派，三五成群，十几个人，拎著从黑市买来的枪，也敢在街上晃悠了。 今儿你抢我一个仓库，明儿我烧你一个据点，后天两家约个地方干一仗。 死的都是底层的小嘍囉，没人管，没人问，拖到郊区挖个坑一埋，完事。 而威尔逊那边的生意在这种情况下却好得不行。 普赖斯物资那间铺子，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来的什么人都有。 帮派的採购，自卫团体的代表，还有那些走投无路的普通工人，攥著最后一点信用点，想换把枪回去看家护院。 威尔逊来者不拒，只要给钱，货就出。 当然，大客户优先。 比如最近13帮又下了一笔订单，三百支m17加十挺pkp。 瘸帮那边也派人来了，要的东西差不多，数量少一点，但加钱，要加急。 威尔逊两边都接，两边都按时交货。 至於他们拿了货是去打对方还是打別人，那不关他的事。 而这种情况下就衍生出了另一种情况。 混乱在滋生，帮派在火併，官僚们终於坐不住了。 …………………… 奥斯汀市政厅会议厅。 德州州长斯宾塞·爱德华、休斯顿市长罗伊·贾尔斯、公共安全与国土安全委员会成员、哈里斯县应急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以及诸多县代表。 满满当当几十號人，坐满了整个会议室。 “诸位。” 环顾了一下四周，州长斯宾塞率先发言。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自从ueg那个女bz搞了一个什么电价调整之后，休斯顿乃至整个德州的情况你们应该都清楚。”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全都露出愤慨的神情。 自从ueg成立后，各国虽然还拥有很大的权势，但在某一些方面却又不得不遵守ueg颁布的流浪地球法。 其中有一条就是，在能源方面ueg的人拥有极大的权限，可以隨意调整调度。 结果那个叫贝蒂的女bz，搞了这么一出，直接把大家都给折腾坏了。 “所以我今天就是想问问大家，该怎么解决？” 说著，斯宾塞的目光落在休斯顿市长罗伊·贾尔斯身上。 面对州长投来的目光，罗伊瞬间直起腰。 “州长，恕我直言，休斯顿现在的警力已经捉襟见肘了，几乎所有的工业区的警力都已经被迫撤离，仅保留几处，现在想要出手镇压，根本不切实际。” 罗伊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建议调动国民警卫队。” 此言一出，会议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斯宾塞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个穿著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是德州国民警卫队的副司令，柯蒂斯·布伦南准將。 布伦南迎著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不可能。” 听见柯蒂斯想也没想就拒绝，罗伊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柯蒂斯將军，现在是什么时候？休斯顿如果再乱下去，影响的不只是休斯顿本身，是整个德州的能源供应和物流网络！国民警卫队有这个责任……” “不，我们没责任。” 没等罗伊话说完，柯蒂斯直接打断他。 “罗伊市长我知道你很心急，但你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从理论上来讲，现在我已经处於ueg临时接管状態。” “而且你难道不清楚行星发动机建设占用了多少资源，ueg徵调了多少人去工地么？我手下现在能调动的现役人员，不到满编状態的四成。” “剩下的，要么在发动机工地，要么在方舟项目的配套工程里。武器装备也一样，重装备早就被ueg统一调度走了。” 他顿了顿，往后一靠。 “所以说我现在已经没责任了，而且就算我能调出人来，钱呢？工资、弹药消耗、装备维护，谁来出？州財政现在是什么情况，州长先生比我清楚。” “联邦的补贴已经三个月没到位了，ueg那边只认流浪地球法，地方上的事儿他们不管。” 罗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时，坐在罗伊斜对面的公共安全委员会成员菲利普·莫里斯扶了一下眼镜。 “州长，罗伊市长，我有个想法。” 斯宾塞看了他一眼：“说。” 菲利普往前探了探身，“调动国民警卫队，確实困难重重，这个我们理解。但有没有另一种思路，或许我们可以公开募集志愿者补充进来，毕竟大规模混乱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说著，菲利普翻开面前的文件，指著上面几行数据。 “根据委员会的统计，东南工业区现在的警力覆盖密度，只有市中心的五分之一。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增设三个分局，哪怕只是小型的，再配备足够的人员和装备，至少能把局面稳住。” 第66章 什么是法？ 此言一出，罗伊的眼睛亮了一下，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哈里斯县应急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维拉·戴维斯。 “维拉女士，你觉得呢？应急办那边有没有可能协调一部分资金？” 面对罗伊投过来的目光，维拉·戴维斯嘆了口气。 “罗伊市长，菲利普委员，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应急办的预算，去年就被砍了百分之四十。” “我们现在手头的钱，只够维持基本运转和应急储备的，连更新一批老旧的应急通讯设备都拿不出钱来，就算想招志愿者，没有足够的装备又有什么用？”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斯宾塞的目光缓缓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长桌末端的一个位置上。 那里坐著一个身材魁梧、头髮灰白的男人，托马斯·奥康纳。 休斯顿本地警力收缩、优先保障核心区域的决定，就是他那边传达下来的。 爱德华看著他，缓缓开口：“托马斯，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 顿时，会议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托马斯。 眼见眾人投来目光，托马斯总算抬起头，隨后清了清嗓子。 “诸位，对於当下的情况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为什么要处理？为什么要交由我们处理？” 就见托马斯拿起一份文件，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工作人员立刻起身，把复印件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依据《德州职业法典》第1702章，《私人安全法案》的相关条款，在特殊时期，持证的安保服务承包商，可以在其合法服务范围內，被授权协助政府执行部分公共安全职能。” “具体来说，就是授权合规的私人安保力量，在政府监管和协调下，参与公共区域的巡逻、关键设施的保护、骚乱防控、公共秩序的维护，以及对违法事件的初步制止。” “这样子可以吗？” 托马斯话刚说完，立马有人发出质疑。 “当然可以。” 托马斯直接一口应了下来，隨后翻开手中的文件，手指点在某一行上。 “《德克萨斯州政府法典》第433章，《紧急状態法案》，第433.002条明確规定，当地方秩序出现严重危机，现有执法力量不足以有效应对时，地方政府有权宣布进入有限度的紧急状態。” “在此状態下，地方执法机构有权与地方政府、以及其他合规的私人主体签订执法服务合同，以补充公共安全力量。” “所以，这种做法並不违规，而且符合法律规定。” 说到此处，托马斯忽然嘴角一翘，“更重要的是还不用我们出钱，还能为州政府创收。” 此言一出，大家瞬间悟了。 且不说现在能不能调动国民警卫队，就算能调动，就意味著事態彻底升级，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政治联想和连锁反应。 可如果將治安问题“承包”出去，则灵活得多。 州政府不用直接出面，只需制定规则和监管，就能藉助私人公司的效率和武力快速扑灭混乱。 更妙的是，按照托马斯的提案，这些私人公司提供服务不是免费的，他们需要缴纳一笔“特许经营费”和“监管保证金”，这反而能在一定程度上回笼资金，缓解財政压力。 对於此刻焦头烂额、又不想把烂摊子彻底捅到天上去的在场官僚们来说，这几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选项。 毕竟这种事他们先前又不是没有经验，比如医疗、消防。 要是不行，那就是你不懂法，法律上明明允许。 既然允许，那又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托马斯主任，”最终还是斯宾塞开口打破沉默，“你的提案完善吗？监管措施，责任划分，还有，你心目中有合適的承包商吗？” 托马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 “州长先生，细节草案已经在我的团队手里，二十四小时內可以呈报。监管將由公共安全部牵头，联合州检察官办公室成立特別监督小组，確保所有行动在法律框架內。” 停顿了一下，托马斯的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至於承包商的选择……我认为，必须是在本地有深厚根基、信誉良好、同时具备足够武力和管理能力的企业。它需要理解本地的复杂性，还和我们有良好的关係。” “当然，最终选择需要各位共同审议。但我个人认为，近期在休斯顿地区表现突出的『墨氏能源』及其下属的安保公司，或许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项。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的负责人对於维护社区稳定，有著非同一般的热忱和责任感。” 话音刚落，顿时又是一阵沉默。 墨氏能源最近一段时间在网际网路以及休斯顿可是极为有名。 他们的负责人墨菲是出了名的好人，不仅开设救济站，甚至还大量招工，著实缓解了地方压力。 现如今交由他们负责，倒也不是不行。 至於说会不会出现尾大甩不掉的事情，不用担心，区区一个公司能闹出什么事。 沉默了片刻，斯宾塞看了看左右，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托马斯主任，儘快把你的完整方案和评估报告提交上来。我们需要儘快表决，散会。” 托马斯微微欠身，脸上没有任何得色，只是冷静地收起文件。 刚一走出会议室，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托马斯便拿起手机，通过特殊的加密软体，將一条简讯迅速发送出去。 三天后，休斯顿工厂三楼的办公室里，墨菲正听著天网的匯报。 “主人，托马斯传来了新消息，公共安全部关於授权私人安保力量参与治安维护的提案，已经通过特別监督小组的审核，正式进入试点阶段。休斯顿东南工业区被列为首个试点区域，墨氏能源安保公司获准在该区域內执行授权范围內的治安维护任务。” “很好，天网，通知程弘图他们做好准备，是时候让我的城市恢復秩序了。” 第67章 我们接手了 休斯顿东区，枫树街。 剧烈的交战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三辆被子弹打成筛子的警车横亘在路中央，而在旁边的砖墙后面，几名美警正缩著脑袋，不敢探头。 枪声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了快二十分钟。 “警长！弹药！我们需要弹药！” “等一下，等一下，对面火力太猛了。” 作为休斯顿警局东南区分局的警长，文斯·文斯也想衝过去帮助自己的队友，可问题是对面的火力实在是太夸张。 在街对面一栋3层小楼里，十几名暴徒手持m17，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泼，在这种情况下，连露头都困难，更不用说投递弹药。 “妈的。”文斯往弹匣里压最后一排子弹，嘴里骂了一句。 三天前，这帮暴徒占了这栋楼，把里头原本住著的几户人家全轰了出来。 今天早上，他们开始朝街上开枪。 不是打特定的人，就是开枪。 见什么打什么。 文斯带著七个人过来，本来以为是普通的驱逐任务，结果刚到这，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警长！他们火力太猛了！咱们撤吧！” 又一个年轻警察喊道。 撤？ 文斯倒是想撤，可问题是，往哪儿撤？ 他身后那条街就是东南工业区新开的能源储备中心。 这帮暴徒要是衝过去…… 文斯没往下想，只是把弹匣拍进枪里，探出半个脑袋，朝对面搂了一梭子。 毫无悬念，他的这举动立马换回来更猛的压制。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文斯本能地抬头。 灰濛濛的天上，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快速俯衝下来。 眨眼间，那个黑点就变成了一个轮廓清晰的无人机。 比文斯见过的任何民用无人机都大，翅膀底下掛著东西，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身边那个年轻警察也看见了，张著嘴愣住。 下一秒，就见无人机悬停在半空。 紧接著，一道火舌从它翅膀底下窜出去。 “噠噠噠……” 伴隨著一阵机枪的噠噠声，对面那栋小楼瞬间哑火。 但无人机却没停。 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是一道火舌。 不过这次目標並不是小楼，而是小楼前方的空地。 隨著无人机扫射完毕，小楼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从窗户里往外扔枪。 一把，两把，三把。 接著，几个人影跌跌撞撞跑出来，直到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文斯循声望去。 四道身影正沿著街道快速推进。 为首那人，身上套著一副灰黑色的外骨骼，几步就来到文斯面前。 “文斯警长？” “我是？你是？” 眼见確定目標，面罩升起，露出威尔逊的脸庞。 “你好，文斯警长，我是墨氏能源安保公司的行动小队，此次是来协助你们。” 说著，程弘图从怀中取出一张文件递了过去。 文斯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德州徽標以及盖著红章，隨后又满脸懵逼的看著程弘图。 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两秒，“你们……” 程弘图把文件收回来，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文斯警长，文件你也看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根据德州临时颁布的紧急法令，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由我们接手。”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三名队员，朝街道深处走去。 只留下呆呆站在原地的文斯，还有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暴徒。 而类似的情况，正在整个休斯顿同步发生。 第一天，那些已经彻底疯狂的暴徒，还能展开反抗。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当程弘图带著人出现在休斯顿东区第三条街的时候，一伙占了废弃超市当据点的帮派分子，还试图用机枪跟他们对射。 结果就是程弘图连躲都没躲，顶著子弹直接撞碎了超市的捲帘门，进去之后三分钟，里面就安静了。 后来据附近蹲著的目击者说，那帮人被拖出来的时候，大部分还活著，但每个人看程弘图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 当天晚上，休斯顿东区那一片的枪声就消停了一大半。 活下来的帮派分子，要么钻了下水道躲著，要么连夜逃到別的地盘去，反正是不敢再冒头了。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稍微消停点，程弘图他们没再大规模出动，而是分成十几个小组，配合程弘图、柯克、彼得等人带队进行清扫。 哪儿有枪声就往哪儿去，哪儿有浓烟就往哪儿冲。 但真正的大戏，是第三天。 那帮派不是傻子，被打成这样，再不还手，以后还怎么混？ 第三天下午，休斯顿东区最大的一次反扑来了。 血帮、13帮、瘸帮，匪帮，四家原本打生打死的势力，头一回联手。 凑了將近两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程弘图他们正在清理的一个街区。 重机枪，火箭筒，甚至还有两辆从不知道哪儿搞来的装甲皮卡。 话说回来，这些武器还是威尔逊出售给他们的。 不过武器虽足，架势摆得也厉害，但真打起来，也就那样。 狼群中队的成员不用说，即便是马伦所带领的安保小队，在经过多轮扩招后，人数也已经达到了夸张的300人，並且全部都是退役士兵组成。 这些人组合在一起，已经完全称得上是一支军队了。 先是一波无人机扫射。 紧接著，马伦带著安保小队从侧翼杀出来，截断了那帮人的退路。 最后再由威尔逊带队正面绞杀。 区区半个小时，威尔逊就带人將其全部扫平。 到第五天，整个休斯顿的暴恐事件，已经骤降了百分之三十。 当然，能做到这一步，全靠威尔逊他们身上那套a1-1外骨骼，外加那盘旋在天上的十几架乌鸦2型无人机。 先前这些装备还得藏著掖著，但现在完全不用。 有德州官方授权，加上欧文和托马斯保驾护航，就算真有人想找茬，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由头。 法律上合规，程序上没问题，你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的时间，原本混乱的休斯顿彻底平定了下来。 工厂能继续生產，就能继续交税。 税交上去，州財政就能鬆一口气。 这就是托马斯交出的答卷，证明自己的提案没有一点问题。 至於那些被赶走的混混，那些被镇住的帮派，谁在乎他们怎么想。 第68章 休斯顿之王 工厂三楼办公室，墨菲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墙壁上，天网的数据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填满了整块屏幕。 “主人，过去三周內，休斯顿地区治安整顿行动已全部完成。” 天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工厂吞併方面，东南工业区及周边区域，已完成併购或资產接管的中小型企业共计四十七家。其中机械加工类二十三家，材料处理类十四家，仓储物流类六家，其他类四家。” “整合后，工厂的储能设备月產能提升至两千二百台套以上，a1-1骨骼月產能提升至六十具，乌鸦2型无人机……” 天网顿了顿，等墨菲消化完毕后，这才继续道： “通过对併购企业原有技术资料的整合与解析，新增可用技术项共计三十七项。” “其中与储能设备相关的核心技术八项，包括一款高密度磷酸铁鋰配方和一套退役动力电池梯次利用优化方案。” “材料加工类技术十一项，含三种特种合金的基础加工工艺，另有七项技术目前尚未完全解析。” “综合以上数据，当前墨氏能源已实际控制休斯顿东南工业区全部核心產能。” “区域內，墨氏能源供电覆盖率已达百分之七十八，僱工人数为两千四百人，救济窗口每日服务的稳定受助人群超过一万五千人。” 天网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那行白字重新浮现在屏幕中央。 “恭喜主人，从现在开始，您就是休斯顿之王了。” “休斯顿之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休斯顿之王，这名头听著挺响亮的，实际上意义並不大。 现如今的休斯顿並不是当年鼎盛的德州能源中心。 在二十几年前，太阳氦闪还未被確认的时候，巔峰时期的休斯顿足有240万人。 但由於太阳氦闪被確认，一切就都变了。 隨著地球逐渐停止，休斯顿这个港口城市瞬间成了其最大的缺点。 地势低洼，加上极端环境，暴雨频频，城市內部经常发生洪涝。 再加上ueg推行的战时人口迁移计划，整个休斯顿如今的总人口也才八九十万出头。 有能力的人，或者是大公司，基本都前往圣安东尼奥、奥斯汀等他环境更好的区域。 实在不行也会跑到德州西部的戴维斯山脉，那里正是一处行星发动机建设中心。 戴维斯山脉地势高，岩层坚硬、环境乾燥。 不会像休斯顿一样，隔三差五就来个冰雨。 並且周围一百公里有多个大型油田和天然气田，可以为底层人民提供充足的能源供给，还能提供充足的工作岗位。 所以墨菲哪怕从理论上拿下整个休斯顿，其实也就那样。 当然，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天网，伤亡呢？” 屏幕上数据流滚动了一下。 “报告主人，此次行动，我方人员零死亡。受伤共计三十七人，其中轻伤二十九人，重伤八人” “其中狼群中队三人，均为轻伤，主要为关节扭伤，现已归队。安保小队三十四人，其中轻伤二十六人，重伤八人，目前伤情均已稳定，正在康復中。” 墨菲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曾经的东南工业区，如今早已插满了墨氏能源的旗帜。 “受伤的人要安置好，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医疗，最好的康復条件。有家属的额外发一笔抚慰金，告诉他们这是公司的心意。伤愈之后，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可以继续留在原岗位，待遇不变。” “如果不能再干原来的活，安排到后勤或者培训岗位，总之一句话，不能让他们觉得被亏待了。” “是，主人。相关方案已录入，待確认后即可执行。” 墨菲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里。 “另外，此次表现良好的，你那边有数据吗？” “有的主人，根据评估，本次行动中，安保小队共计四十七人表现突出。其中二十七人在火线交火中主动承担突击或掩护任务，十二人在队友受伤后迅速补位並完成清剿，八人在复杂环境中准確识別並排除了爆炸物威胁。” 墨菲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 “这些人，再考察一段时间，如果后续表现稳定，符合標准，分批纳入狼群中队。” “是，主人。” 墨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次大清剿，从侧面上来看，其实也算是练兵。 狼群中队的成员就不用讲，其核心还是马伦所带领的安保小队。 儘管所有参与人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但长时间的飢饿和寒冷导致他们身虚体弱。 要不是经过公司一段时间的调养，说不定他们甚至还有可能落下残疾。 现如今，他们进行了一次小小的实战。 其中优秀者会被挑选出来，加入到狼群中队当中，以便后续继续扩展。 而水平不达標的，又或者是没有晋升欲望的，则会继续留在安保部，用於维护各大救济窗口，以及工厂的日常治安。 而且除此之外，此次的大清剿还带来了另一个好处。 墨菲心中沉思著，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就见加西亚快步走到墨菲面前，点了点头，隨后开口说道：“先生，孤星农业的代表来了，您看要不要去见一下？” 闻言，墨菲嘴角一翘，隨后点点头。 “走吧，別让卡尔先生等急了。” 隨著两人来到会议厅，一名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人立刻站起身。 “墨菲先生，您好，不知道上次的合作提议，您觉得怎么样？” 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墨菲请其坐下。 “卡尔先生，你提出的那个合作，我很满意，不过有条建议我需要改一下。” 此言一出，卡尔的脸色顿时一僵。 孤星农业墨菲也早有所闻，乃是德克萨斯州最大的农业综合企业之一，在奥斯汀和达拉斯有三个大型垂直农场，外加两座食品加工厂，供应著德州南部將近三成的生鲜蔬菜和加工食品。 只不过两者业务不同，再加上距离有点远，所以並没有交集。 而这次之所以找上门，其实也跟能源有关。 第69章 蔓延的触手 休斯顿虽然已经初步平定，但是墨菲製造的这场风波並没有停息。 媒体宣传部门依旧在不断发力，威尔逊的军火售卖也並没有停止，只是离开了休斯顿换到其他城市。 多方发力之下，现如今整个休斯顿和德州依旧处於相对相对高压状態。 最直观表现就是能源电价並没有降低多少。 而卡尔他们所属的孤星农业，就是发现墨氏能源这个新崛起的巨鱷，所以特意前来合作，想从其手中，低价购买能源。 组织了一下语言，卡尔重新迎上墨菲的目光。 “墨菲先生，我们先前提出的合作条件已经非常优渥了。只要您能保障我们几处关键设施的电力供应，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以远低於市场的价格，向墨氏能源长期供应食品，同时开放部分物流渠道给您使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墨菲的目光从卡尔脸上移开，落在那份文件上，又移回卡尔脸上。 “戴维斯先生，您开的条件，听起来不错。但是，如果只是这样，这笔生意我最多是个二道贩子。您出价，我出力，对您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对我来说，不过多了一笔进帐。” 卡尔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墨菲先生，您的意思是……” “刚刚我说了，你提出的条件需要改一改。当然，不会让你们为难，我只是希望派遣一些技术人员进驻你们的垂直农场，学习你们的运营经验。” 此言一出，卡尔的脸色变了，但墨菲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此外，你们的农產品分配权，我要占一份，不过放心，我会按照市场价付钱的。”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卡尔盯著墨菲，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明白，墨菲现在其实就是趁火打劫。 什么派遣技术人员，不就是想偷学他们的技术。 儘管有一些东西不是光看就能够学会的，但现在谁不知道墨氏能源势大。 不说別的，就说休斯顿街道上那些穿著外骨骼四处巡逻的安保人员，谁敢在他们面前大声说话。 可不同意，他们又能怎么办？ 现如今这个时代，食物是硬通货没有错，可想要靠之前一样种地来產粮，根本不切合实际。 这鬼天气，今天出太阳，明天就敢给你下冰雹。 不靠垂直农场，根本种不活。 但维持如此大规模的农场，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整个休斯顿，现如今依旧能维持相对低廉价格出售的，也只有墨氏能源。 至於德州其他企业，价格简直高上天。 “墨菲先生，您这两个条件，我们实在是无法接受。” 墨菲看著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戴维斯先生，实不相瞒，你们公司的情况，我已经做过调查了，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两个月，孤星农业就得停摆20%以上的產能。” “停摆之后呢？农场关停了，工人遣散，到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卡尔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而且我也没打算白拿。” 墨菲往后一靠，语气稍微缓了缓。 “您回去跟你们的董事会商量一下，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电力供应，我可以按没涨价之前的价格出售给你们。” “另外，我可以签合同，保证三年內，不会涨价，不会断电，如果违约，我们照价赔偿。” 卡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年。 按没涨价之前的价格供电，而且还照价赔偿。 这笔帐如果真能兑现，其实算下来孤星农业不吃亏。 而不答应的话…… 卡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墨菲先生，您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带回去，但董事会怎么决定，我无法保证。” 墨菲也站起身，伸出手。 “戴维斯先生，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卡尔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然后转身，跟著加西亚走出办公室。 墨菲相信卡尔能够看出他的意图。 拿一成农產品分配权倒没什么，关键是派人前去参观学习。 这不明摆著就是偷师。 但是卡尔他们有能力拒绝吗？ 除非他们想让公司倒闭，不然就没有办法拒绝。 相信那些董事会的成员知道怎么做。 三天后。 加西亚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文件。 “先生，孤星农业回信了。” 墨菲接过文件，翻开，目光从那些条款上一一扫过。 最后，在文件的末尾，是两个签名和两个红色的印章。 一个是孤星农业总裁的签名，一个是墨菲的签名位置。 墨菲拿起笔，在那个位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墨氏能源与孤星农业的合作算是定下来了。 两家企业达成合作，加上墨氏能源在休斯顿快如闪电的镇压行动，总算引起了德州其他大企业的注意。 最先摸上门的，是一家叫德州重工的企业。 这家公司明面上的招牌是重型机械製造商，什么大型挖掘机、矿用卡车、工程破碎锤，在德州南部名气不小。 但稍微有点门路的都知道，德州重工真正的利润来源，从来不是那些民用机械。 他们的老板叫霍华德·维德，祖上就是德州本地有名的红脖子豪强。 太阳氦闪危机还没有得到验证的时候，他们就是五角大楼的二级供应商，专门负责装甲车辆的改装和部分武器零部件的生產。 后来太阳氦闪危机確认，美军规模收缩，订单虽然少了，但底子还在。 车间里的那些大型五轴工具机，军用级特种钢材，还有那一批从军队退下来、有真本事的老工程师，都是实打实的家底。 德州重工的人也是看到了墨菲在休斯顿平乱时展示出来的武力，特別是那些行动迅捷、防护不俗的外骨骼，顿时寻著味找了过来。 对方也是很直接，表示可以用他们自產的重载卡车底盘、轻型装甲运兵车，外加几台高精度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来交换a1-1外骨骼的生產技术。 不过这个合作提案被墨菲拒绝了。 但德州重工並没有放弃。 上架感言 小说明天中午12点要上架了，有什么感言，没有。 不过我还是照惯例发了一个。 废话就不多说了，上架后每天最少更新1.4万字。 要是有能力的话，到时候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做到每天2万。